靠脸吃饭[快穿]_248、番外(二十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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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三) 沈眠然瞧出他的小心思, 和尚偶尔会这般闹小脾气而不知,他觉有趣,便故意不点破, 让他一个人生闷气。 常言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无尘固然不是懵懂的孩童, 但感情上宛若白纸一般, 一味惯着, 久而久之他尝到甜头,便以为只要闹脾气能到更的关注。 他让和尚明白, 倘若想要什么,或是生气什么,说出口。 再说, 醋归醋,他总不至于把顾延之的尸体带回来? ……应该不至于。 沈眠这样想着, 却不能十分肯定。 主要是从前遇到的神经病太,让他有不放心。 他等有着急的时候, 屋外传来微动静。 沈眠立刻套上鞋袜,推门出去,恰好瞧见那和尚把不省人的顾延之放在屋外的柴草堆里, 还十分妥帖地往人身上铺盖一层干草。 “……” 沈眠张张嘴, 问道:“你是要让他在这里夜?” 和尚点头:“嗯。” 顿顿, 怕沈眠误会一般,又十分认真地添一句:“喂药, 死不。” 沈眠嘴角一抽,说:“万一夜里下雪,会把他活活冻死吧。” “今夜无雪。”和尚说。 他测算人之祸福、命理尚且不在话下,测算天气然更不是难。 既然这和尚能够信誓旦旦说一句“无雪”, 那今夜便一片雪花都不会飘下。 沈眠默默,说道:“即便没有雪,也还是冷啊,他又病这样——” 和尚皱下眉,说:“想让他进屋?” “咳,”沈眠连连摇头,说:“怎么会,并非我想让他进屋,只是怕他死在咱们家外面,那晦气。” 和尚愣一下,倒不是很在乎晦气不晦气,而是沈眠口中“咱们家”这样亲昵的称呼,听着十分顺耳,叫他的心情也奇异地好起来。 原本十分的不情愿,此时也只是许不情愿。 所以,他颔首,“那放在屋里。” 沈眠正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劝服他,哪料想到他这么轻易应下——原来道高僧也迷信? 他暗暗在心里记下,走去帮忙扶顾延之,和尚却直接把顾延之背起,转眼进屋,连碰都没让他碰到。 沈眠失笑一,跟在后面喊道:“枫寻,我饿。” 和尚说:“锅里煮汤,眼下火候已够,我去盛。” 沈眠乖乖应好,顾在桌边坐下,两手托腮,看和尚十分随意地把顾延之扔在墙角,转头去盛汤。 因沈眠的病情十分惧寒,屋里摆好几个暖炉,寻常人在屋里待会都会发一身汗,在地上躺一宿想来是冻不死人的,便不再管他。 虽说他觉攻略顾延之才有可能离这个世界,但一时半会还性命无忧,不急在这一时。 系统“嗡嗡”两,以示它很急。 沈眠故意气它,说:“怎么说人家也是救我的命呢,入乡随俗,理应以身相许才是。” 【……】 系统顿顿,说: 【原身是哥儿,宿主这么放浪形骸不怕中招吗】 沈眠听脸色一变,他怎么忘,哥儿是可以生娃的! 他想起曾经在某个世界假孕,因为那怀孕的症状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时间寒毛倒竖。 想他历经数次生死,什么苦头没吃?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 正想着心思,不期然对上一双关切的黑眸,和尚微凉的掌心附上他的额,问:“可有不适?” “……没,没有。” 沈眠抬眸看他,视线不经意间下移至和尚的下半身,原先觉那玩意儿很亲切,也喜欢紧,现如今却很是忌惮。 和尚读不懂他的眼神,便只好这样看着他。 沈眠犹豫一下,问道:“你每日都替我把脉,我……我身体没有大碍吧?” 和尚点头。 沈眠松口气,倘若他中招,和尚肯定会第一个发现,可见眼下还是安全的。 日后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系统“嗡”一。 【再小心也有风险】 沈眠道:“商城里那么商品,买个避孕药的钱爷还是有的。” 系统默默,说:【没有哥儿专用的】 沈眠笑道:“别欺负我没文,有给男人吃的那种,实际效果更好。” 【……算有,宿主要怎么骗无尘大师服下这种未知成分的药,如果他起疑心怎么办】 沈眠皱眉,“啧,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啊。” 总不能因为怕中招一直柏拉图式恋爱。 要真这样,那和尚估计要高兴坏,因为他一点看不出和尚对那的狂热,当然,每次倒也很配合,也弄他很舒服,但如果不做,和尚也从不要求,那人好像更愿意品一壶酒,阅一册书,甚至静坐于窗前看雪。 真跟个圣人似的清心寡欲。 【……】 007觉宿主有什么误会。 每回宿主倒头睡去,无尘大师不经意间显露的欲念便惊人可怕,有时不不借用烈酒平息欲念,或是一遍遍阅览佛经以静心,实在不行,还要坐在窗前让冷风刺骨以压制邪念…… 默默,到底没把实情说出来。 和尚盛好汤,把白瓷汤碗递到沈眠手中。 “趁热喝。” 奶白色的鱼汤上飘几片葱花,点缀恰到好处,他用汤匙搅拌两下,笑道:“好香。” 和尚说:“是头一回做。” 沈眠奉承道:“哪里瞧出是新手,分明比上宫里的御厨!” “……照着食谱做的,另添几味药,兴许不合你的口味。” 他面色微紧,承昕小养尊处优,吃穿用度皆是天底下最好的,他担心己委屈他。 沈眠尝一口,滋味的确算不上极好,但对于初学者而言,已是非常不容易。 和尚见他停下手中的汤匙,问:“难喝?” 沈眠摇头,眸中精光一闪,说道:“不难喝,只是药味太,好在苦味都被盖去,换做宫里的御厨也不能把药膳做更好。” 无尘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面色微肃,道:“药不可断。” —药不能停。 “……哦。” 沈眠歇心思,低下头小口喝汤。 等用完膳,和尚往他口中塞颗蜜枣,好散去药味,说:“今日又新买一包蜜饯,这回不能再当做零嘴吃。” “好,可一颗太少,再给我一颗吧?嗯?” 沈眠抓住和尚的衣袖轻轻摇晃,软语唤两“枫寻”,妩媚的桃花眸里满满地倒映着和尚的身影。 他这般神态时,便好似眼中除眼前之人,便再无旁人可入他的眼。 好似己便是他的唯一。 任何人都难以抵御这般攻势,不通情.的和尚哪里是他的对手,原想这回怎么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可面对那双眸子,怎么也不能冷酷起来,由着沈眠从手里抢走一整包蜜饯。 沈眠倒不是贪这点口腹之欲,他只是恶趣味。 肆意破坏和尚立下的规矩,看他乱方才的模样,那比什么都有趣。 等到一包蜜饯吃只剩下几粒,他喂一颗到和尚嘴里,便佯乖巧地说:“听你的,不吃。” 和尚默默叹息一,把他抱到榻上,放下床边的纱帐,说:“早睡吧,明日温泉换新的药,可以晚起。” 沈眠昏昏欲睡时,忽而嘟囔一句:“你还没说,今日出门是去做什么。” 不等和尚回答,便只听到平缓的呼吸。 翌日,难是个晴朗的日子。 这一夜沈眠睡极香甜,许是和尚亲调的安神香效果极好,一夜无梦,醒来时还有迷糊。 屋里静出奇,只听到火炉子哔哔剥剥地响着。 沈眠伸个懒腰坐起身,唤一:“枫寻?” 并无回音。 他皱下眉。 平时这时候和尚都在屋里准备早膳,或是煮参茶,倒是能闻到参茶的香味,却没瞧见人影。 他抬手掀纱帐朝外看去—— 这间茅屋并不宽敞,里屋外屋只用一道纱帐隔,炉上参茶已然煮沸,正冒着白气,侧窗为透气狭条细缝,一枝红梅从屋外探进窗内,三两只麻雀停在枝头叽叽喳喳。 视线穿梅树的枝丫,窗外的一方石台上,两名男子正端坐对弈。 平心而,这画面实在是有赏心悦目,相貌都是一样的出挑,两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气韵。 只是气氛有冷,看样子,更甚于冷冽刺骨的寒风,沈眠从窗缝草草瞥一眼都觉冷。 究其缘由,原来顾延之天未亮便苏醒来,瞧见无尘,一眼便认出大师的身份,身为大晋子,他是恭谨地问安,因为昨日误闯禁地告一番罪,又因为救命之恩致一番谢辞。 寒暄之后,忽然问起对方可曾听闻“枫寻”其人。 和尚是一贯不说诳语的,遂回道:“乃贫僧俗名。” …… 于是便成此时这般情境。 沈眠披件外袍踢踏地走出屋子,在石台的一侧坐下观棋。 他棋艺尚可,但比起这两位逊色许,只依稀看出局势僵持,暂未分出胜负。 暗忖道,如和尚这般活逾百年的智者,遇到顾延之这样满肚子算计的人,竟也占不上风,可见顾延之何其阴险。 他喉间发痒,不禁轻咳一,那两人齐齐转头看他。 难精彩的一局棋,沈眠本无意搅,不禁尴尬一笑,说道:“原以为你们的心思都在棋盘里,原来还分着神呢。” 因着刚睡醒,他嗓音里还含着几分糯糯的慵懒,穿着一袭雪白的狐裘大氅,锦缎似的乌发随意地披散在腰侧,容色清丽已极,这一笑,便美如同一幅极精巧的水墨工笔画。 和尚微怔,放下指尖的一枚白子,说:“参茶还未喝?” 沈眠道:“这便去喝,你们继续。” 他才站起身,便被顾延之一把抓住手腕。 和尚一贯平静无波的面庞,亦划一抹涟漪。 习武之人底子好,病来快去也快,一觉醒来便已恢复如初,顾延之惯来温润的面庞含着几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握着沈眠的手腕,从没有哪一刻这般想抓紧他,却又生怕弄疼他,于是被少年轻而易举挣脱来。 他嘲一笑,说:“殿下救顾某,顾某还未及道谢,怎么这便急着走。” 沈眠道:“顾大人哪里话,分明是大师慈悲为怀救你,可别认错救命恩人。” 顾延之道:“都是恩人,顾某感激不尽。只是素闻无尘大师不喜理会世间俗,什么时候竟也做起治病救人的大夫,先是为殿下医治怪症,又是搭救顾某,这般悬壶济世,堪为当世神医。” 沈眠听他阴阳怪气说一通,表面是称赞和尚医者仁心,细品才发觉他其实是讽刺无尘圣人失格,甘堕落。 沈眠轻勾起唇,没有直接去和他争辩,却是转头对和尚说:“顾大人此言极是,你先前说要为我还俗,索性做个郎中,你我二人游历四方,济世救人,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快活。” 此言一出,顾延之便彻底没话。 他为沈承昕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可以与千万人的信仰为敌,便是让他抛下一切,放弃所有,他也甘之如饴。 可偏偏,每回沈承昕都选择别人。 上次,他选陆沉,这回,选的是无尘。他顾延之在沈承昕的眼中算什么?一个野心勃勃的政客?还是急于摆脱的麻烦? 这世上能伤他至此的人,也唯有这一个叫他爱极又恨毒的少年。 这两人实在不该救他,让他死在昨夜,他反而更加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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