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这位独角魔王,面露激动之色。 “是城主大人,沙兽即将攻打沙城,还请城主大人出手,救救我等!” “沙城是您的心血,您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沙城失守吧?” 还有些人,甚至朝着半空中的独角魔王跪了下去,祈求他出手化解眼下这场危机。 独角魔王冷厉地扫了说话的几人一眼,语气淡漠。 “忘了规矩了么?我身为魔王,一旦参与到战斗中,势必会引来沙兽王的敌意和攻击,引起局面的失控。 局面失控,你们凭什么以为,能在魔王级的战斗中不被波及?” 闻得此言,众人面色发白,那样的景象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可是沙兽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它们敢来犯我沙城,打回去便是,本王和城中其余魔王碍于规矩不能出手,却也不能坐看心血被这些凶物糟蹋。” 独角魔王环顾全场,语气一肃。 “所有人留守在城中的修士听本王之令,兵分四路,固守东南西北四道城门,势必要将这些沙兽阻拦在城外! 所有没参与第一场和第二场防守战的修士,都必须无条件地加入到眼前的守城战中,凡不听指挥者,将不再受护城大阵的庇护,立刻被驱除出城!” “是!” 听了独角魔王这番话,众人心安了不少,至少城主大人,没有抛弃他们。 也有不肯听从调度的,嚷嚷着道,“凭什么将我分配去北城门?我想去南城门不行吗?” “我修为低微,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能不能不去?” 独角魔王扫了说话的几人一眼,直接催动手中阵令,沟通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中,骤然爆发出数道黑芒,击中了几人。 几人身上的入城令,瞬间被黑芒击了个粉碎! 就在入城令被击碎的瞬间,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了城外。 “啊!” 其中两人当场被传送到了沙兽群中,身形在半空中只出现了一瞬,随即被沙兽们撕成了碎片。 另外三人传送的位置距离沙兽稍远,也没比两人幸运多少,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整副魔躯连同神魂一起,被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余下之人被这一幕震住,纷纷不敢再言语,生怕步了他们的后尘。 见城中修士被震慑,独角魔王不紧不慢地发号施令,这次,无人再提出任何质疑。 岩光等人,最终也避不过这一战,被安排去了西城门。 临行前,他们特意来向许春娘道别。 “前辈,我们要去守城门了,一旦城门处有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向您告知。” “不必,我会自行留意城门处的动静,战场危急,你们自行保重,尽量在这场战斗中保全性命。” “是。” 岩光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之词,最终却什么都未能说出口。 他能够两度从沙兽潮中活下去,除了实力外,运气更重要。 有些话,等这场沙兽潮过去后,他如果还有命在,再说吧。 目送几人远去后,许春娘继续加固着阵法。 她曾在沙兽洪流中,看到过不少沙蝎。 当初她得罪过的那只沙蝎王,说不定也参与了这场战斗。 为防万一,她得再做些准备才行。 城门处,战火正逐渐被点燃,打斗声、喊杀声,混合着沙兽的嘶吼声,弥漫着整个战场。 魔王们纵观全局,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以魔念交流。 有人开玩笑道,“到目前为止,葛七的得分是最低的,若是这最后一轮守城战中无法扳回一局,这次他可要亏惨了。” “呵呵,葛七身家不菲,这点东西他还是赔的起的。” 按照一众魔王事先的约定,防线越晚被攻破,存货的修士数量越多,所得分数便越高。 分数高者将享有这场战斗的战利品,且有资格在沙城中,开设更多的店铺。 分数低者,不仅得将店铺转让给其他人,还得自掏腰包,负责战后的修缮工作,且分数越低,需要赔偿的数额便越多。 葛七便是第一道防线时,阵柱最先被攻破的那名魔王。 到第二道防线时,他与其余几位魔王共同镇守的南方,也是第一处失守的。 两度失利,成功让葛七成为得分最低的一人。 如果这次守城战,他无法完成逆袭的话,将输掉五间铺子,和一枚魔王级魔种。 闻言,葛七脸色黑了,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一次失误而已,用得着你们多番提醒吗?再说了,守城战还未结束,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吧?” 见葛七不悦,说话的几人打了个哈哈,没有再继续这一话题。 同为魔王,开玩笑归开玩笑,他们也不想把人得罪。 有魔王俯瞰着下方的战局,目光从堆积如山的沙兽尸首上扫过,表情惬意地感慨道。 “这沙城偏是偏了些,不过这里沙兽众多,无穷无尽的沙兽,便等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晶,真想在这种好地方待久一点。” 北境那些城池,虽然也有一些肥缺,可哪比得上这里? “呵呵,你想得美,等下次平稳期到来,我们这批人就得离开了。” “能在离开之前,赶上一波沙兽潮,也挺有意思。” 众魔王谈笑风生,语气轻松,丝毫没将下方正在发生的战斗放在眼里。 对他们而言,这些不过是平淡生活的调味剂罢了。 就算是指挥出现了失误,得分较低,排名靠后的魔王,损失的也仅仅是一些魔晶和魔材而已。 损失一些魔晶和魔材,虽然会让他们肉疼,却不会伤筋动骨。 当然,像葛七这种排名垫底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五间商铺和一枚魔王的魔种,还是很值钱的。 众魔王一边闲聊,一边漫不经心地指挥着下方的战斗。 “北城门的状况有些吃紧啊,看这情况,最多能坚持两日。” “北边来的沙兽本就多些,这些人能坚持两日已是不错,反正店里的物资都已经提前转移了,这些沙兽就算冲进城,也霍霍不了多少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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