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临近年关了,这段时间,最忙的就是姜虎和二娘了,几乎每天都有人上前拜访。
尤其是木薯收获之后,大量的木薯淀粉被送到了京城,刘泽的甜品店也如期开业,大受追捧。
木薯淀粉本来是白色的,但也因为是白色,所以才更容易染成各种其他颜色和味道。
这种可以做成各种颜色的小吃,一出现就大受追捧,尤其是富家夫人和小姐们,最是喜欢。
跟甜品店一起开张的,还有各种土豆做的菜肴。
当大家知道,这土豆和木薯,都是姜威发现并开始推广的,本就热闹的农正侯府,更是门庭若市。
除了各类达官贵人,甚至还有无数巨贾商家,而他们的目的,无一不是姜家今后可能会发现的,各种未知的,能带来巨大利益的东西。
甚至有一段时间,姜威不出门就算了,一出门,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吓得他干脆一整天都在家里呆着。
可以说这个冬天,随着甜品店和小吃店的的兴起,姜家在大家心里,地位又拔高了一截。
甚至连刘家都没能幸免,几乎每天都有络络不绝的人上门,想要从这甜品店和小吃店中,分一杯羹。
害得本来打算在刘家,一直待到明年离开京城的刘泽和小雪,不得不带着小包子回娘家住了。
至少这样,可以阻拦一部分人,不敢上前打扰,连带着,小包子的奶奶和小叔,也没事儿就往姜家串门。
过年之前,二娘以农正侯府的名义,给宫里送了一份贺礼——一副百鸟朝凰的十字绣。
老实说,没啥技术含量,也算不上什么档次,而且还是家里几个女眷一起绣的,连周滢都帮忙了呢。
但架不住新奇啊,这奇怪的绣法,还是第一次见呢。
颜色也十分的鲜艳明亮,上面撒了一点金粉,老远看着就是金灿灿的,可显眼了。
最重要的是这寓意也好,百鸟朝凤,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别人可不敢拥有这个。
当然,一副十字绣,换了一大堆赏赐这事儿,也算很值。
此后两个月,姜家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有人想方设法,想要跟姜家扯上关系。
邀请姜虎吃饭喝酒的,邀请二娘周滢赏花看茶会的,小米反正是大门不出,无聊了就往床上一躺,去空间待上半天。
反正是不想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就是了。
倒是周滢面对那些夫人小姐们的游刃有余,让小米不由赞叹,不愧是官家小姐,跟她这种小土帽就是不一样。
不过这段时间,最让人好奇的,就是一直听闻这姜家的养子,和四小姐有婚约在。
魏子昂这热热闹闹收拾了几个月,怎么这成亲的事情,还没有动静呢?
这私下的议论不少,甚至还有人在嘀咕,是不是两人黄了,以至于明里暗里的跟周滢打听。
不过都被周滢轻易打发了回去。
加上魏子昂也一直没有从姜家搬出去,隔壁那个自己的府邸,就隔几天回去看一看,一晚上都没住过。
所以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看着,好像也没闹僵的样子。
大概是还在准备中吧。
这件事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了,毕竟,春闱马上开始了,准备多年的学子,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只为拿出毕生所学,成就一番事业。
但凡已经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博学多才的俊杰,可仅仅只是这样也不行,过了春闱,参加殿试,才是一切的开始。
姜家也终于安静下来,然而就在姜裕进考场的同时,姜虎和魏子昂,却是一起进宫了。
来京城很容易,而想要离开,却不是想走就能走。
好在他们在来时,就已经找到了最好的理由和借口。
姜家不用说,从发家立功,全靠地里的活计,留在京城,天天蹲在侯府,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在地里,才能发挥他们应有的价值。
姜家想要回老家,无可厚非,何况大家也都知道,他们留在京城,也没让谁占到便宜,更没有谁成功跟他们家扯上关系。
所以姜家现在想要离开,几乎也没人拦着,至少姜家走了,自己家占不到好处,别人家也沾不上。
魏子昂稍微有点麻烦,毕竟兵部的人,还指望他留在京城造火炮呢。
但是魏子昂也是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给皇帝详细的解释了,如果他们可以扩宽海上贸易,能够给旭宇朝带来多大的利益。
旭宇朝有关于海上的记载,也知道除了他们这片土地,外面还有天地。
不过一类的书籍属于珍品,只有少数人看过并知道这些事情。
魏子昂也是到了兵部,才从一些同僚口中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他弄这份计划书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小米之前一直在根据书籍研究大船,并且小有成就,刘家第二艘大船已经下水了,这事儿几乎全京城都知道。
要不然,姜家那么受追捧呢,这一艘大船,就能带来无数利益,何况刘家,更是直接拥有造船的手艺和图纸。
别说姜家,就连刘夫人手下的工匠,那一个个都是价值不菲。
魏子昂在御书房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成功获得离京的允许,甚至还表示,若有需要,到时候可以直接从京城带一些工匠一起去。
不过暂时被魏子昂拒绝了,等他们一切安定下来再说。
而在他们准备这些的时候,刘夫人也把关于沿海地区的一些资料,交到了姜家手上。
托姜家的福,这些年刘夫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用遍布全国各地来形容也不为过,想要弄到这些资料,一点都不难。
不仅仅是刘夫人,就连皇上都特意让人整理了一些相关信息,让人送到姜家来,甚至还给他们推荐了一些合适的地方。
等这些事情忙完的时候,春闱考试已经放榜了,紧跟着而来的殿试,也让姜裕这个在姜家,一直显得很“默默无闻”的大公子,出尽了风头!
【京城这一局总算结束了,我知道大家看得很痛苦,我写的也很痛苦,京城再见,再也不见!】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留恋的,整个侯府,很快就只剩下姜裕和周滢两个主子了。
不过周滢这几个月,倒也是认识了不少夫人小姐,加上还有刘夫人可以串门,也不会觉得孤单。
何况去年跟着她一起到京城的,还有自己的陪嫁丫鬟等,之前皇上赏赐侯府的各种庄子商铺,现在也全都是她在打理。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了,所以无聊?那是绝对不存在的。
而且姜裕这次殿试,也拿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成绩,在一众年轻学子中,那也是出类拔萃的。
那些原本对姜裕并不是特别关注的人,也经由这次考试,开始重视起侯府这个,主动放弃爵位继承权的大公子。
包括一开始,单独撇下他,只招姜虎姜威入宫的皇上。
而此时,姜家其他人,已经乘着早就准备好的船,飞快的远离京城,这个繁荣,却也让人窒息的地方。
小米也是松了一口气,靠着船上的围栏,吹着凉爽的河风,没觉得冷,就感觉神清气爽,感觉整个人都终于活过来了。
“大哥也太厉害了吧,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就弄了个状元回来。”
状元耶,圣上钦点,全国每年数万学子参加考试,一轮又一轮下来,历经数年,才能出现一个。
而在这之前,大家谁都没想过这件事。
“大哥有宏图之志,自然不会懈怠。”
何况,姜家毫无根基,大哥现在做的,就是努力让姜家在京城,在朝堂,扎下一点根基。
他们几兄弟,对加官进爵,都不是特别的上心,但是大哥跟他们不一样。
何况大哥想的更远,他们不喜欢,不代表姜家后辈,也一直安于平凡。
大哥现在的努力,也是给下一辈子侄,留下更多的可能和选择。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魏子昂打着伞,立在小米身旁。
今天有点下小雨,加上冰雪融化,有点冷,不过这点冷意,对两人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
这几年,两人一直都在努力修炼剑法,虽然进步缓慢,却未曾懈怠。
虽然没什么进步,但是体内蕴含的灵力,倒是在一直缓慢增加,而随着灵力的增强,他们的体质也在变好,甚至连寒冷,也不是那么的惧怕了。
小米转过身,背靠着围栏,微微偏头,看着魏子昂:“小哥,那你呢,你就这么放弃一切离开了,不会后悔吗?”
以魏子昂的本事,留在京城,前途一点都不比大哥低,但是他没有。
魏子昂握住小米的一只手,笑道:“有什么可后悔的,当初冲动之下跑去边关,本来也是想着,混个一官半职的,给家里长长脸。”
“谁知道我前脚刚走,你就给家里弄了个爵位回来,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走了,白白浪费我那么几年时间。”
魏子昂的手很大,很温暖,可以整个包裹着小米的纤细手掌,帮她抵御所有的寒冷。
小米稍微有些不习惯,不过并没有拒绝。
他们这几个月,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以前她从没想过,现在却是慢慢的有点习惯了,魏子昂的一些亲昵的举动。
可能是单身太多年了,也有可能是自己一直,都是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态,看着魏子昂长大的。
虽然口中叫着小哥,也知道他比自己大两岁,可是心态上,一时间还是有些转变不过来。
尤其是魏子昂还年轻着呢,还差两个月才二十,看着更是少年英俊,面嫩得很。
老牛吃嫩草的感觉,简直就是迎面而来!
至于她自己现在也才十八岁什么的,完全被她忽视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除了最开始的一时冲动,之后两人商量好了,慢慢相处,慢慢接受,等小米觉得时机到了,他们再成亲也不晚。
这会儿感受到来自另一只大手的温暖,小米才恍惚有种感觉,原来,小哥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啊。
紧握着的两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小米回神,魏子昂无奈:“怎么又发呆啊?难道离开京城也不高兴吗?”
小米耸耸肩:“哪有,对了小哥,有件事你知道吗?之前滢滢姐跟我说,她和娘亲去某个夫人家喝茶的时候,听别人说你看着眼熟。”
魏子昂挑眉,拉着她回房间:“知道,说这话的人不少,我兵部的时候,也听几个人说起过。”
小米好奇:“你就没问过,或是调查过为什么?”
“有什么好调查的,长得像的人那么多,我总不能听到一次,就去问一次跟谁像吧?”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可能真的就是滢滢姐之前说的那个,魏国公府里那个小公子吗?”
当初从滢滢姐那里,听到有关那位小公子的介绍的时候,他们就猜到,十有八九就是魏子昂了。
更何况,魏子昂对周滢曾经送给他们的平安扣,十分的眼熟,甚至还有一点点记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魏子昂站定,笑着揉了揉小米的头顶:“小米,你要知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了,我只记得你们,还有我自己的名字。”
“这次我在京城待了半年,而且之前的几年,我在临石城时,也一直不曾换过姓名,你应该知道,那位魏国公,魏元帅,就在距离临石城不远的西原关吧?”
小米愣愣的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这跟她说的有什么关系。
魏子昂温和笑道:“你看,就算是这样,也没人察觉到这个名字,是否有所不同,那些觉得我面熟的人,也没想起我跟谁长得像,你说,我是不是那个国公府遗失的小公子,重要吗?”
小米一愣,好像,是这样没错哈。
“走吧,别想那些事情了,就算我真的是那位小公子,也只能说,我跟魏家,有缘无分,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的记忆,第一眼就是从见到小米开始,他的命,也是被小米捡回来的。
更久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打算调查。
从大嫂那里听到那些消息的时候,确实也猜到了一些,不过,一切随缘。
很显然,他和魏国公府,似乎没什么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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