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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是一线天，看上去似乎一跃就能冲出山顶。
但这只不过是罡风形成的蔚蓝色天空。
“这些金灿的莲花台也太多了。”
顺着清澈的河水向下走去，一路上都是莲花台在飘荡。
“好想，全部收走。”马道长好生的抓狂，早知道备上千八百个乾坤袋了。
“月满则亏，人要知足。你拿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你用一辈子。”
白手现在已经感觉索然无味。
呵呵，机缘不过如此。
好烦呐，谁明白这种感觉，我真没想要机缘啊！
“话虽这么说，但就是气不过，你都不知道，我有一种把这些莲花台都毁了冲动。”
马道长捞头说道。
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得不到的就毁掉，不想留给其他人，只有自己有最好不过。
“那你也得毁的了啊。”
小徐翻了个白眼，灵药还好说，但若是刀枪剑戟，那些东西都是材质特殊，马道长根本摧毁不了。
“我也只是想想。”马道长讪讪一笑。
这些莲花台上都有着宝物，看得出是精心保护着，这应该是特意留下。
说白了，马道长等人到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上古的一些传说。
“这些东西，不知道多少年后会像记载中那样喷涌出世。”小徐感叹着，到那时这东海恐怕会掀起大乱。
“由表及里，我觉得后世记载中灵宝喷涌的狂潮还会出现，这种秘境或许其地方还有。”
白手附和，这一次来这谓的圣人府邸，他见到了太多离奇的东西。
“不是觉得，而是一定会喷涌出世。”李玄逸很笃定。
“那就一定呗，但那也是我死后的事情，总不能是我活着时爆发吧。”
白手感觉无所谓，其余几人也是附和。
“话说，这河流到底要流到哪里去。”小徐望着清澈的河水，这都已经走了快百里的路。
百里的河流，那已经是大河了。
“不知道，但总觉得这河流的归处很神秘。”
李玄逸说道，他一路上都戒备着。
周围花草树木齐有，但没有活物的气息，这不正常。
“快看，那里好像有什么！”
又顺着河流行了百里，水流的方向有一个朦胧的影子浮现，好像就是水流的归处？
“走近瞧瞧。”
众人精神一振，果然顺着河流走会撞到一些奇奇怪怪东西。
“那是一座城？”
又行了百里，马道长辨认出朦胧影子的轮廓。
“这该不会是漩涡中出现那座城吧！”
白手瞪直了眼睛，想到进入秘境时，从漩涡之中看到的种种场景。
有黄金平原、荒漠赤土、裂缝岩浆、一座孤城……
“这……真有可能是！”
再行百里，白手惊叹。
这城的规模大到吓人，他见过大唐宏伟的天虞城，但天虞城在这城池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光是这座城的占地，恐怕就有数百里。”
小徐感叹道，从城墙的分布来看就了不得。
一般城而言，有个方圆五十里就已经很大很大了。
还行百里路，那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渐渐，他们明白了这河流的归处！
“这河流最后流入那座城，成为了护城河！”马道长不可置信，葬河水的归处居然一条护城河？
这护城河大的离谱，紧紧只是两岸看着就有数里。
而河流上海漂浮着数不清的莲花台，金灿灿的光芒衬得起像是一座仙城。
“这些莲花台……”
小徐看着护城河上静静漂流的莲花台沉默，这些莲花台他敢确定有上十万。
十万的莲花台，小徐根本就不敢想象。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白手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插嘴。
“整个大唐是否能拿出这么多宝物？”小徐猜测道，白手重重的点头。
“现在谁敢说这不是圣人府邸，我和谁急！”马道长贪婪的目光一露无疑，但很快捶胸顿足。
可恶，为什么偏偏拿不了更多。
这一刻虚道明白了男人最痛苦的时候，原来体会到是我还要之时。
“我就觉得这不是圣人府邸。”李玄逸淡淡的说道。
马道长：“……”
“我也觉得不是圣人府邸。”小徐和白手同时点头。
马道长嘴巴一抽，哎呦喂，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立场。
“无论是那葬河水，还是幽都山，还是落地时的那裂缝岩浆，又或者是狰兽所在的丛林，这都不像是圣人府邸该有的。
或许那个深渊秘境的称呼才最贴切。”
李玄逸说道，这块地方太辽阔，大致估计入秘境后行走的距离，到现在竟然已经行走了快两千里。
两千里啊！
这什么概念，在李玄逸印象中，几个省的跨度加一起也没有这么大。
而且他不知道顺着黑河水又流了多少里。
所以这能是府邸？你家府邸那么大？
这还不是所有，起码李玄逸还没有看见那黄金平原、荒漠赤土……
“我们，要进去那座城吗？”小徐说道，现在离那座城很近了，大概只有百里的距离了。
也亏得这一路都是平地，不然一眼根本望不到那轮廓之影。
“不一定进，但要去看看。”
李玄逸说道，好奇心开始作祟。
离城池只有十里，城的模样完全浮现在他们面前。
它是那般宏伟，城墙好似是山岳，任何一块黝黑的砖头都有山丘大。
“有修筑的路直通城池，那里……大门未关。”
李玄逸喃喃的念道，他看到那巍峨的城门通畅着，孤独的矗立在大地上，好像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几人面面相觑，但李玄逸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说是路，其实不如说是一座大桥。
走过大桥，来到城门前，入门前是六尊古怪的雕像。
“这是……六缺佛？”李玄逸目光闪烁。
“六缺佛？”其余人好奇的看向李玄逸。
李玄逸瞥了他们一眼。
“六缺，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
李玄逸指着不远处六尊高大佛像，每尊都足有数百丈。
六尊佛像慈眉善目是慈眉善目，但都缺了一些东西。
一尊佛像眼中空洞，
一尊佛像没有耳朵，
一尊佛像没有鼻子，
一小尊佛像张着口没有舌头，
一尊小佛像残臂断腿，
一尊小佛像没有丝毫神韵，好似凡夫俗子雕刻。
而众人听的李玄逸一说，发现这些高大佛像缺的东西正对应着眼、耳、鼻、舌、身、意。
“李师傅，没想到你还精通佛家事？”
马道长连忙赞叹，不露痕迹的一拍。
“不是精通，而是当初我和金山主持有聊过一些佛家之事。”李玄逸说道。
“六识加之在五感上的追求就是六欲。
金山主持曾说，六欲对六尘，六欲生七情，一尘一七情。
人共有六欲四十二情，一正一反就有八十四情。
这八十四情又增生八万四千烦恼，这就有了大唐僧人常说的那一句“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
这些虫是烦恼也是虚妄，需要去除，六缺佛因此而生。”
李玄逸说道，这是金山主持和他说过的原话。
几人老老实实的听着，受教了，虽然等于白听。
可李玄逸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他们感觉到体表生寒。
“但金山主持口中的六缺佛是他大乘佛对于六缺佛的解释，这六缺佛在外来佛口中含义不一样。”
李玄逸说道。
外来佛？
白手沉吟了一会，外来佛指的是大唐之外的佛道，还有一种别称，叫做小乘佛，或者胡佛。
作为第一书院的外教老师，白手或多或少了解过大唐的佛。
更别说他和唐僧佛子法河还是好友。
大唐的佛是金山主持创下，夹杂了对小乘佛、大唐儒家以及仙法道门的理解。
可以这么说，金山主持传扬的佛道被大唐子民认为是本土佛，是基于佛释道而生雏形。
“但外来佛中的六缺佛，是自我惩罚，活生生剃去眼耳鼻舌身意！”
李玄逸手放在石头上，感受着高大佛像。
“可是眼前六缺佛的形成，不是坦然接受，而是被破接受，由外人强行施加。”
“你们看他们的神情，充满着惊恐。那缺耳的佛像有突出的石体，更像是鲜血干涸，其余也不另外……”
李玄逸字字珠玑，缓缓的说着。
这让几人鸡皮疙瘩一起。
“有点渗人，我说他们为什么跪倒在地，原以为是朝佛，现在看来更像是被人摁在这里忏悔。”白手说道。
“就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小徐点点头，越是审视佛像，越是觉得不对劲。
它们表情很是不自然，甚至有那么一瞬给他一种狰狞的感觉。
“那这城还真是古怪，居然还立六尊石像在这。好像是雕刻佛像之人充满着怒火，在向小乘佛宣泄愤怒。”
马道长随口说道，永远是离真相最近，但却捅不破那层纸的人。
“你的感觉没有错，而且我确切的告诉你，这六尊石像还活着。”李玄逸淡淡的道。
几人愣一愣，李玄逸突然的话语让他们猝不及防，转折太快。
“活……活着？！”
马道长喉结蠕动，与白手小徐一起齐刷刷的躲到李玄逸背后。
敲小黑板，划重点。
这什么意思？
不是单纯的石像？
“出来吧，是要我主动邀请你们？”
李玄逸后退，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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