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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面落下了千斤的巨石。
国运的基石就是龙脉，夺取龙脉无异于亡其国。
女儿国的圣水更是由龙脉催生而出，龙脉一失，女儿国便没有了育子的能力。
要夺走女儿国国运，未鸢女皇第一个就不答应。
“唯有一战！”
未鸢女皇面目寒霜，即便不敌。
“龙脉本归女儿国所有，你当知道失去龙脉，女儿国将战乱不断。”
李玄逸沉声，望向丘生。
大唐王朝即便失去一半龙脉，就已是邪祟妖魔不断，可见龙脉对于一个王朝的重要性。
西域的疆土上，他见到不少国度，因为没有龙脉而陷入没有秩序的战乱。
到处都是妖魔邪祟邪祟不断，甚至有妖魔邪祟建立的“人畜”国度。
女儿国安稳至今，除却自身底蕴雄厚之外，龙脉不可或缺。
龙脉，可以抑制吸收天地之间的浊气！
丘生点头，他当然知道龙脉对于一个王朝的重要性。
“但……你有一句话说错了，龙脉本就不归女儿国所有，此刻只不过由我收回。”
丘生的话让李玄逸不明所以。
“你可知，龙脉的由来？”丘生顿了顿，说道。
龙脉的由来？
李玄逸蹙眉，龙脉自古以来存在于天地之中，该是天生地养。
“龙脉，乃是苍龙生灭遗留。”丘生道出一桩秘密。
当世，关于上三山海异兽的存在。
也只有北之冥海有着关于巨鲲存在的传说，其余诸如苍龙、凤凰、麒麟之类的上三山海异兽都已无迹可寻。
李玄逸都是因为大唐王朝有着前朝留下的典籍记载，才知北冥巨鲲曾离开北冥之海南下，掀起无边灾祸。
苍龙作为上三山海异兽，古籍之中对其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但其描述却骇人无比。
总之，每一尊上三山海异兽，都是与圣人齐名的存在。
而丘生口中却道来龙脉与苍龙有关。
“苍龙凶威惊世，与其争斗，战陨之地必受其扰，每每万里大地顷刻间化为蛮夷。
故有前人斩灭苍龙后，炼化其躯，化作泽雨复苏斩杀苍龙时破坏的天地。
然苍龙身躯虽毁，其蒙昧之灵尚存，成千上万年后就成了特殊的地脉，亦可称之为龙脉。”
丘生娓娓道来，这是不为人知的事情。
李玄逸心中微微一怔。
想起大唐王朝的国运呈现出龙的形状，原因竟是出在这。
“龙脉本就不是私有之物，女儿国建立在这龙脉之上能有两千多年，已属福缘深厚。
龙脉留此，最初不过是为使得苍龙战陨之地焕发生机。
如今，这片土地生机繁华，早已不是疮痍之景，我自当替前人收回。
何况此地龙脉乃是一条小苍龙所化，所吸收浊气有限。
即便取走，也对此方大地无碍，至多使得浊气上升三成。
以当前女儿国的底蕴，只要处理得当，足够镇压因为浊气而诞生的秽物。”
丘生继续说道，这龙脉他是一定要取走。
可同样未鸢女皇也不会让他取走。
“好一个替前人收回！
即便你所说是真，即便龙脉是前人所留，也与你无关。
你这是强词夺理！”未鸢女皇呵斥。
如若不是忌惮中年男子和十二位陆地仙人，哪怕丘生是圣人她也会出手。
浊气上升三成！
足够使得女儿国的数千里大地陷入混乱。
即便能镇压，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安定。
“起码我还愿意同你讲理，未鸢女皇，想必你也看得明白。若是强取，你亦无可奈何。”
丘生并不否认未鸢女皇说的话语。
未鸢女皇阴晴不定，手中竹杖亦是一颤。
她又怎么不明白丘生说是实话，这一场飞来横祸，已经不是凭借女儿国能够处理。
李玄逸见此，微微沉吟后说道。
“丘生圣人。
你可知女儿国有一物，是由龙脉催生，名为圣水。
此物可以使得女子不孕而育，乃是女儿国存在的根基。
龙脉一失，圣水便没了根源。
你既是圣人，圣人得万物之灵，生而知之。
即便你诞生至今的年岁极短，也该知晓圣水对于女儿国的重要性。”
女儿国的立足根本是由龙脉催生而出的圣水。
退一万步讲。
浊气可以升腾，圣水不能断！
“这个我自然知晓，因为知道反倒觉得所谓荒唐。”丘生不以为意。
“万物分阴阳，乾为天，坤为地。
男为阳，女为阴。
阴阳相济才是人延续血脉的根本。
凭借外物而延续血脉，终究是下下之道。
要知道女儿国圣水的诞生，皆因在此斩杀小苍龙乃是苍龙中的异类。
此龙阴阳同体，蒙昧之灵不灭，故此才催生出了你们口中的圣水。
而因圣水而生者，亦然不是世上寻常人子。
只能说是一个另类的自己。
生者所有的样貌，天资，及除却识魄之外的三魂七魄，皆是来自于为母者。
这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生者之生即为新生，新生者是为拥有不可施加结果的未来，拥有独属于自己的肉身，神魂。
每一个新生者都如飘零的雪花，没有一片相同。
而凡新生者皆可不断打破固有的限制。
这个限制可以是灵慧的限制，资质天赋的限制等等。
但因服用所谓圣水而生者，所拥有之物除却识魄，没有一个属于自身。
这，便是没有新生。”
“什么意思！”女儿国女皇皱起了眉头，她并没有理解丘生的话语。
丘生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悲天悯人。
“女儿国之主。
你还不明白嘛，女儿国没有新生就没有未来。
女儿国如若是一直依赖圣水，只有灭国这一条道路。”
“危言耸听！”
未鸢女皇眸中含怒，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未鸢女皇，危言耸听与否，我想你作为现在的女儿国之主你心里清楚。”
丘生说道，不愿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踏足这片土地丘生就知道了许多事情，甚至知道的比未鸢女皇自身还要详细。
比如：未鸢女皇自身，便不是其母服用圣水而生。
比如：女儿国开国时，足足有十五位陆地仙人，堪称西域这片疆土上的势力之最。
比如：女儿国建立至今，随着开国之初的一批陆地仙人死后，女儿国修者一代比一代弱。
到如今女儿国所拥有的陆地仙人，也不过是其母其祖拥有陆地仙人的修为。
这都是出于圣水的副作用。
又比如：女儿国开国女皇，亦是未鸢女皇其母，她乃是一名丧尽天良的邪修。
还比如：女儿国建立之初并不叫女儿国。
可当未鸢女皇其母发现圣水可以使得女子育子之后。
便大行祭练之法，将国内男子斩杀殆尽，用来提升修为。
这其中亦没有所谓的男女爱恨情仇。
还比如：女儿国开国之女皇在两千年前失踪，其实未鸢女皇趁其重伤，将其手刃，后将王朝更名为女儿国。
……
这一些，丘生都知道。
这也并非他全知全能。
而是这片大地有着女儿国过往的烙印，当他踏入女儿国疆土开始，万物就和他诉说了这土地上发生过的一切。
丘生也相信，未鸢女皇早就推测出了圣水的副作用，只是女儿国开国至今都是依赖圣水。
所以她不愿意承认圣水无用，也不愿意承认女儿国没有未来，只会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不过现在未鸢女皇承认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女儿国不是谈未来的时候，而是谈现在……
“未鸢女皇，圣水并非取之不竭。”丘生平静的望着未鸢女皇说道。
未鸢女皇听到此话也是浑身一震，却是不语。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就算是苍龙之灵，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
少则十载，多则十五载，你们女儿国的圣水就会失去作用。
具时女儿国亦是名存实亡，我此际取走龙脉，也会是将这过程提前少许。”
丘生话语不休，十分的笃定。
“我想你身为一国女皇，早就注意到了圣水的异样。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以往女儿国女子服用圣水，一饮即可不孕而育。
现在……即便是女子服用圣水，也不再向往常一样，一饮一斟即可孕子。
是……也不是？”
语气虽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未鸢女皇的心头上。
瞬间，她的脸色都苍白了两分。
少顷，未鸢女皇定了神色，眼神极为冰冷：“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告诉你，让你确定心中有关圣水的推论。
亦是在告诉你，不值得为了这龙脉阻拦于眼前之人。
你只需将女儿国的损失降到最低，将龙脉让出即可。”丘生说道。
未鸢女皇底下眉头，内心经历着种种的犹豫。
目前的局面，其实她早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强取他国龙脉，你有辱圣人之名，今日你欠我女儿国因果，他日必百倍奉还。”
未鸢女皇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竟以言语指责。
可这言语指责丘生也根本没有受。
丘生摇头。
“取龙脉是你女儿国还我之果，并非我欠你女儿国之因。”
“好一个因果倒置！这便所谓的圣人不沾因果？”本已接近妥协的未鸢女皇心中再次生怒。
“这并非因果倒置，你需知女儿国未来之主在寿辰祭祀。
而迎圣仪式后我来，已是你女儿国求因。
她受我所予，我取龙脉也当是还果，我与女儿国并无因果。”
丘生说道，圣人的因果不好受，小因还大果。
而且他予小女皇的也不是小因。
小女皇作为未鸢女皇的女皇，虽是因圣水而生，但她未来的修为上限就是现在未鸢女皇的修为。
转而言之，除却未鸢女皇外，女儿国未来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小女皇修为能够达到庇护女儿国的程度。
这个因换女儿国的龙脉，足够了！
若还不够的话……
“在取走你女儿国龙脉之后，圣人教将会有三人协助女儿国，镇压百年内因浊气而上升诞生的妖物邪祟。”
丘生指着祭坛上一直安静站立的十二人，这是他最后的交换。
若是不予取走龙脉，亦可强取而不欠下因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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