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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承诺让他困死在了心猿古刹，一步未曾离开。
这是记空方丈的错吗？
无疑，是的。
记空方丈不仅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那些大修者都像要舍利，都想要成为后天圣人，而他却放弃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站在小记空的角度也没有错，他只想要保护心猿古刹。
不仅仅是为了一句承诺。
“这片土地上刻印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但心猿古刹每一次都了挺过来，唯有这一次要不行了……”
丘生念着，和李玄逸讲了很多事情。
“上古后的荆榛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惹得那些大修者不顾一切出手。”
李玄逸想要丘生给一个答案。
但这个答案丘生也给不了。
“生而知之并非生而全知，荆榛时代的痕迹早已经被磨灭，天空大地都没有留下刻印。
我未有前人之力，尚不知晓，唯一能推测的是……
或许与你遇到的怪物有关。”
丘生这一次没有再拒绝回答李玄逸，甚至又若有若无的说出一些话语。
但是这个回答是没有答案的，只是一种推测。
“不过，这一次若是可以，你大可去抓上一位荆榛时代存活到现在的大修者，他们或许知道。”
丘生说道，他知道那些不显于世的老古董会出来的，五百年前他们就曾试探了一次。
“我？”李玄逸有些啼笑：“那些人有多强？”
“都很强，每一个都有经过八重陆地仙人的劫难。”丘生说道。
“那你还是真看得起我，我暂时还不是八转陆地仙人的对手。”
李玄逸苦笑了一下，八转陆地仙人，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了。
当今陆地仙人本就不多，他亲眼所见的最强者也是当初的未鸢女皇。
但未鸢女皇也就六转陆地仙人而已。
虽说陆地仙人每一转都只是比原本强大一倍。
但这就像“次方”，2的10次方，它能和2的11次方比嘛！
八转陆地仙人，对付未鸢女皇，估计只要一巴掌。
即便是七八年过去，李玄逸也只觉得顶多抗住十个巴掌。
“我啊，大概还只拥有比拟七转陆地仙人的实力。”李玄逸随意的说道。
七八年来他的瓶颈在日积月累下，在大唐王朝无数邪祟妖魔的帮助下，终是打破了。
“不过倒是你圣人教，没有八转陆地仙人的存在？”
李玄逸问道，他可是前段时间又去了西域，然后也还是找不到圣人教。
“没有”丘生顿了顿：“但……”
“圣人教有一位九转陆地仙。”
李玄逸瞳孔逐渐扩大……
“不用这般看我，我说了我不知道荆榛时代的事情，他……也没有选择告诉我。而是让我自己去知晓。”
……
心猿村落群。
这是依托心猿古刹形成的村落群，已经是由村落转变向了城镇。
说起来，它的占地比起两个林阳郡也是不逞多让。
也算得上是“小”广袤无垠，坐落着不知多少的村子。
“嘻嘻。”
孩童在村落间玩闹着。
妇女织布制蓑衣，男子务农，亦是有人划船捕鱼，一网洒下，鱼跃网间，鱼尾甩动溅起水花，波光粼粼。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朴素与宁静，但却又显得诡异。
之所以说诡异，那是因为这里是厥地的尽头，入目所及都该是厥人才对。
可非但不如此，相反还……
在村落中走着。
李玄逸见到了孩童笑，也见到了老人坐石上讲述各地佚闻，周围聚集了不少的孩子与少年郎。
这些少年郎与孩子们的相貌特征大异小同。
竟有着西域土地上千奇百怪的胡装，也有南地巫人部落的巫装，亦有大唐王朝所在一贯的装束与肤色。
也更有赤裸着上半身，纹着野兽，面向粗犷的厥人。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李玄逸并不会觉得如何诡异。
青石板的路上，有着各种装扮的人们。
一阵阵喧闹的嘈杂声下，是宁静祥和的氛围。
如果人群之中没有混杂着一些人首兽身的异类，以及一些邪修的话！
李玄逸默然，是邪修不会错，体内那种戾气都已经冲入了其四肢百骸。
人群中那些人首兽身，人身兽首的是人妖。
灵觉仔细一扫，人群中更是混杂着化形的妖物。
这些妖物单论气息而言，在大唐王朝都不可列入善籍，手上都沾染着罪恶与戾气。
可是无论李玄逸经过哪个村子，都见他们和谐相处，有说有笑，并无冲突，甚至还友好的打招呼，像是好友一般。
有一个农夫举起锄头，正要锄地。
骤然，他看到了天空有一头凶威肆意的白虎飞驰而过。
农夫满是汗水的脸上没有浮现半分害怕与惊慌。
不止是他看到了，松树树荫下下棋的老人，玩闹的孩子，叫卖着热腾腾包子的小贩，他们都注意到天空上的白虎。
“好一头威武的白虎！”
农夫仰天，手遮阳眯眼发出感叹。
周围田野更有小孩子不断跳跃，拉扯身边的长辈衣袖指着天空。
对于这样的景象，他们都没有害怕，更多的是好奇与感慨。
而天空上白虎飞过天空，也并没有伤害这些人。
“这里依托心猿古刹而存在。
有些人的祖上曾聆听方丈的教诲，在这村落定居下来繁衍生息。
有些人则是自感罪孽深重，来此忏悔。
亦有些人在外界无法生存，受尽白眼的后来此驻扎。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心猿村落，受心猿古刹庇护，没有人敢捣乱。”
小沙弥在李玄逸身边说道。
这里是一片祥和的净土，有罪之人忏悔己身赎罪，无罪之人在此生活无忧。
穿过一座座的村落，喧嚣声时消时长。
村中客栈也有忙碌的声音传出。
“快去给靠窗的几位客官上酒！”
“小二，我要一壶烈酒，再来一斤牛肉，哈哈哈，今天我要奢侈一回。”
“好嘞，这位爷稍等。”
店内菜肴香溢，桌还有四五桌空着，四五个小二在里面忙碌着，掌柜算盘噼啪响个不停。
“哇！”有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吃了一口面后，抬头看向客栈外，差点噎住了。
她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白衣长衫，玉冠半束发，鬓发随意散落，俊美中带着些许的儒雅。
还有一个不怎重要，唇红牙白的小沙弥。
“小长老和这位仙长要吃些什么！”
小二赶忙上前，笑道。
“为何称呼我为仙长？”李玄逸诧异的看着小二，他不可能看出自己是个修者。
“仙长眼神飘忽不定，一直都在观察着周围所有人，显然很是好奇。
一看就是初来乍到。
而能来我们心猿村的人，都要穿过荒芜的厥地。
所以能到此地的人不是仙长又是谁？”小二笑着说道。
李玄逸点点头，这倒是他疏忽了。
“小二，那就来只烤鸭，来碗蛇羹，再来盘青菜。”
道了一些菜名，李玄逸扭头看向小二。
“小施主，有无好酒水？”
小沙弥望着小二，补充道。
小二一愣。
“长老，我们掌柜自酿的酒，那是十里八乡一绝，仙长您看如何？”
小二说着就是竖起大拇指，愣神的时间不足两秒。
他没有说假话，而是事实如此。
“来上一壶。”小沙弥笑道。
这小施主倒是能说会看，小长老的“小”字也没了，更没询问为什么一个小和尚要喝酒。
“好嘞！”小二扯下肩头的巾布，擦着最近的桌子“这位仙长和长老，您看这如何”
他在征询李玄逸和小沙弥，是否坐他手指的桌子。
“就这里吧。”李玄逸随和一笑。
“好勒，这位仙长和长老您稍等，我们菜很快上来。”
小二说了一句后，扯着嗓子开始吆喝，将李玄逸点的菜朝房喊了一遍。
不消一会儿，小二便忙忙碌碌从厨房走出。
“这是掌柜送仙长和长老的菜，不算在帐上。”小二拿出一盘红烧肉，是李玄逸点的菜名之外。
“替我谢谢掌柜。”李玄逸笑了。
说着他看向，也望着他这边的掌柜。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李玄逸对着他微微拱手点头，算是感谢。
那掌柜连忙摆手，旋即示意你们吃就是，脸上始终笑呵呵的。
“这心猿村，乌托邦。”
李玄逸顿了顿说道，那掌柜的只是个普通人，不存在察觉到自己异于常人，从而送菜表达善意。
这只能说明，那掌柜的没少这般做。
“李施主，什么是乌托邦？”
小沙弥一手撕下一条鸭腿，青菜看都不看，拿起酒水便是吃喝。
小嘴都塞满了。
此时，他好像没有了见不到记空方丈的失落感与疑惑。
李玄逸夹了一口青菜入口，两下后说道。
“我在说，这里是一片乐土。”
心猿古刹庇护了很多人，说它养育了一方水土不为过。
这么多年下来就形成了这样的奇景，平凡净土，祥和安逸。
能够不经推演就知道，这个村落初时说不定只有百二十人，而后都是数千年的岁月中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注视着客栈中笑颜忙碌的小二，还有青石板街道走过人，以及还有成群结队的小孩群。
李玄逸却是微微叹息。
“只可惜这片乐土，存在不了多久了。”
记空方丈一死，不止是心猿古刹要跟着陪葬。
在那等回来的大修者面前，连这些人在余波下都要跟着死。
随后便是祥和不在，只剩人间惨剧。
“但若真的让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小沙弥轻语声响起。
“为什么？”李玄逸问道。
“李施主，不知道你是喜欢吃有灵之食，还是这寻常谷物。”小沙弥反问道。
“不挑食。”李玄逸点点头。
小沙弥一笑：“李施主你还是真会自己创造答案，明明是二选一。”
小沙弥架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咀嚼。
“食有百味，为生而吃，此乃本性。
食有百味，为乐而吃，这亦是本性。
而这里的人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会离开，则是人性。”
小沙弥说着。
两刻钟过后，两人似是酒足饭饱，留下一枚金子就走了开去。
“给多了，给多了！”后面小二喊道。
等他出门，李玄逸和小沙弥早就消失在了青石路上。
小二挠着脑袋，随后找到了掌柜。
“扣除饭钱，其余钱财的买些糖果给村里的孩子们送去。”掌柜的算盘一直没听过。
“好勒~”
小二应道了一声。
外面，阳光灿烂。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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