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邪祟留给我_第三百七十四章魂不归故里,残躯也能报国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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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一群陌生人,值得吗?你所谓的将士,又识得多少人?” 边关大战,无数的厥人将领头皮发麻。 他们都在问拼命的对手,值得吗? 值得为了一个他人拼命嘛! “那你们南下,冒着生命的风险,又值得嘛!” 有边关的将领怒吼,五十万的大唐修士军,不只有一位将军。 “我们不南下,只有死,而南下,还能活。” 那些将领默然,摄于大唐将领的气势,不敢拼命。 他们并非全部都愿意南下,但却不得不南下,因为有人要他们南下。 “所以你不懂!你们都不懂!因为你们没有魂!” 大唐的将军怒吼,舍身肉搏厮杀。 他是一位大贤修士,但一条胳膊已经被敌军斩去。 他是万人敌,但厥人却有百万,一个个都是修士! 他只身转战三百里。 杀了一个又一个,永远无尽头。 战争,从来没有后退。 或许这些厥人中也有不愿意南下之人。 可一旦战争开始,愤怒与害怕就会转化为杀戮! 战场上,只要沾了血,最胆小的人也会变得勇往无前! 因为,厥人也想活着! “值得吗?”虽然问的都不是大唐的士兵,但若要他们回答。 答案与他们的将军一样。 值得! …… 冰冷的秋风,猩红的鲜血,碎于废土间的兵器碎片,河干岭塌。 到处都是惨烈的血河飘荡。 一位位将士战甲尽碎,披头散发,伤痕累累。 “杀。” 其音,沙哑低沉。但其眼中却只有杀戮之意。 “我生于斯,长于斯,也终将葬于斯!” 他累了,战不下去,一路冲杀了数百里,在洪流之中不断的搏杀。 但他现在还没有放弃! 因为他还有一口气在。 他身边将士扶住了他身体,眼中含泪。 “将军。” 有老兵扶着他的身体,将军身上体无完肤,衣服没有了,战甲也没有了,手……也都没有了。 “是二狗啊。” “是的,将军,我是你在路边救的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有酒嘛。”那将军眼神迷离,视线都已经模糊。 “有,二狗有带。”他想要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拿酒,但是周围的厥人却杀了上来。 轰隆! 厥人并没有冲上来,十几个士兵纵身而起,在空中,用自己的身体迎上刀光剑影。 他们在保护将军,为将军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 瞬息鲜血纷飞;温热的血滴落在将军脸上。 将军大吼一声,睚眦欲裂,心痛得几乎停止呼吸。 “请将军饮酒!” 又是数十位士兵冲了上去,与那想要冲过的厥人厮杀,但传回来的只有一声声粗狂的豪笑。 “将军,别忘了替我也饮一口酒!” 说出这句话的人,下一刻,已经将自己的刀送入了敌人胸口。 可他的脑袋,也在一道寒光之后,高高飞起。 暗夜无光中,只听到呼呼呼的刀剑呼啸,与噗噗不断地喷血的声音。 将军身子一晃,坐倒在地。 身边,他听到艰难呼吸声,低头却看见腰腹之间有一道吓人的伤口,肠子都几乎冒了出来,鲜血咕嘟咕嘟。 “二狗,你也……” “请将军饮酒!”二狗却是不管不顾,从腰间取出酒水。 他知道自己的将军嗜酒如命,每每饮酒更是要封禁一身的修为品尝。 他也知道,将军……要走了! “二狗……”将军艰难的撕下一条衣襟,想要为他包扎伤口。 尽管他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口,单凭包扎已经没有用了。 但可惜,他连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将军,请饮酒!”二狗眼泪滑落,固执的将酒囊递到将军嘴边。 “请将军饮酒!” 身边,数不清的士兵在怒吼,继而杀入厥人当中。 他们清空周围所有的厥人,在这洪流之中,将时间留给将军饮酒。 “好,好。我饮酒。” 将军眼泪打湿了眼眶,对着酒囊咕噜咕噜的饮着一口烈酒。 “将军,二狗!” 一个士兵突然大吼一声,拼命的一跃而起,将二狗和将军推到一边。 一把刀,闪电般落下,直接切入了他的肚腹,将他一分为二。 “畜生!” 将军狂吼一声,原本没有气力的他疯狂一剑将暗中刺杀的厥人从头劈到脚,他转身看去:“兄弟……” “将军……”身体一分为二的伤兵微笑着,他是修士,被腰斩不会立马死去。 “将军,本来听闻将军孙儿将生……属下本想以不世战功,为将军贺喜,讨一杯喜酒喝,很抱歉属下先……” 话说一半,他头一歪,没有了呼吸,失去了气息。 “兄弟!有的,都有喜酒喝的,哪里要什么战功,喜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将军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哭得撕心裂肺:“兄弟,我三百年的兄弟啊……” 无数的士兵冲上来,在黯淡无光的战场中,与敌人搏杀。 金刃劈空之声,不绝于耳,璀璨而悲壮。 “兄弟,慢走,稍等我一会儿。”将军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拿酒来!”这将军爆喝,双眼之中都是坚定与决然。 “将军。”二狗哭成了泪人,将酒囊递给将军。 “好酒!”将军散了酒囊,哈哈大笑:“此时此刻,有酒当有诗。” “万战沙场刀枪冷,马革裹尸阵上亡。 男儿一生应无悔,为国为民死何妨? 哈哈哈。 众将士,本将军先行一步,黄泉路上不相见,不要下来找本将军!哈哈哈哈!” 这位将军身体疯狂的膨胀,他没有犹豫。 自己一生征战,驻守边关八百余年,战役足有万场。 他早就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这边关外,魂不归故里。 但,这又如何! 本将军的背后,是大唐万民! 本将军的身后是我子孙的乐土! 谁感伤我万民,本将军便饮你血! 谁敢侵我乐土,本将军便生啖汝肉! 无论是谁,只要敢毁我家园,即便本将军是死也要化作鬼魂归来,纵然杀不了你,也缠你一生! “轰隆!” 他化作流光冲入厥人阵营当中,传出巨大的响动。 厥人阵营生风,血雾滔天,尽皆炸开。 没有士兵去阻止将军,因为大家都知道,将军要没了,此时拦着将军,黄泉路上都会被将军揪着耳朵破口大骂。 “将军,二狗来陪您!” “还有阵亡的兄弟们!”二狗凄厉的呼喝:“我来了!” 轰隆一声,二狗冲入厥人阵营中炸开,带走了数十位厥人。 他不后悔。 他知道自己几乎被腰斩,肠子都已经裸在外头,在这战场中已经没救了。 “我只是,当初路边一条无人要的野狗,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将军要战,我便战。兄弟要战,我便战。 将军死,我便跟着。 将军就是我的魂,将军的魂是大唐。 这便是我的值得。” 二狗飞扬的头颅闪过最后的想法,眼角滑落了最后的泪水。 将军,二狗来陪您了。 黄泉路上您不会孤单,到时二狗再为你提着酒,好吗? “将军走了。” 数不清的人含泪,但手中却没有停下厮杀。 “将军,黄泉路上慢走,属下就来陪您!”一位老兵眼中模糊。 只是眼前模糊间,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两年前倚门而望的娇弱身影,似乎突然到了眼前。 “战场凶险,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放心吧,芳儿,你已经等了我两百年,这次我打完仗,就向将军请辞,等我回来,就娶你为妻! 到时候我要让将军率一万,不,率三万…… 呸,率十万将士来庆贺我们成婚。 我还要将军向圣上请下贺诗,来庆贺我们的成婚!” “我等你,多久都等你……” …… “哈哈哈。” 他一声惨笑,自己少年入斩妖司,百岁入边关。 军旅倥偬,跟随将军一转眼就是三百三十九载。 现在终于有了勇气向将军请辞成婚的念想,想不到……终究还是一场空。 可是,芳儿,边关若毁,你在边关外百里的城池,又怎能独善其身,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不来打仗。 那温柔的容颜,逐渐从他眼中远去,化作了远方摇曳的山水画。 “芳儿,我的魂。我死后,你找个好人家…… 哪怕……随便找一个修士…… 不过,记住莫要再找我这样的军旅中人!” 他冲入了厥人阵营,只剩下一地血肉,以及瞬息被洪流厮杀声淹没的大笑。 “哈哈哈,孙子,你祖宗来了。即便你祖宗我死了,也在地狱等这你们这群孙子,到时,再活刮……噗……” …… 值得吗? 不用厥人问,他们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值得的,一切都值得! 后方,一个老兵沐浴着心血,负伤倒地,却被身后的新兵拖着到了后方。 “小子,你在做什么!我还能战!”老兵愤怒,即便他丢了一条手,但他还能战。 “还战什么战,都快要死了!将军早就在战前说了,自知力竭者后退!” 新兵手哆嗦,他也负伤了,脑袋都差点被劈开,还好险之又险夺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这辈子是破相了。 这并非普通利器所伤,上面的附带的气息极为凌厉,寻常手段是治疗不了的。 “前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新兵不想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兵去送死。 “新兵蛋子,滚开,再挡老子一步,老子杀了你!”老兵怒目圆睁。 但新兵却死死的拽住了他。 老兵已经力竭,又如何犟得过这新兵。 “前辈!我不想你死!”新兵目光真诚。 老兵一愣,竟是不再挣扎。 “新兵蛋子,之前你不是很想了解我的过往嘛,我现在讲给你听。” “我不听,你一定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可这新兵不听,那老兵却讲了起来,在这喧嚣的战场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幼时被豪绅祸及全家,修来有成,便斩其满门一百七十五口。 因为我恨,我恨豪绅,更怨这个王朝。 我恨豪绅无法无天,我怨王朝为何无法救我父母。 甚至曾一度误入歧途,走上极端,我只信我自己,只信自己手中的长枪。 我自以为是,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无视任何王朝法度。” 老兵将手搭在兵刃上,从怀中掏出了沾血的馒头。 身边,是呼啸而过的大军,一个个大堂将士源源不断的冲向前线。 新兵和老兵成为了另类。 也有将士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但最后都默不作声冲向前头。 因为这些人知道,这是一场短暂的传承! 他们一眼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带着新兵的老兵。 “前辈,原来你还有这种过去。”新兵一愣。 “我的过去你不了解。 当初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但我的将军没有放弃我,将军本可以一剑杀了我。 可将军没有,将军只是打了我两巴掌。” 老兵脸上露出了微笑,谈论此事,好像此时不是洪流战场,而是饭后的闲聊树下。 “将军当时骂我,他说你可以怨这个王朝,也可以恨所有的豪绅,但你不能恨天下百姓。 将军对我说:赎罪,跟着我,你别无选择! 我愤懑,我不满,我认为这是以力压人,也更不明白将军口中的天下百姓。 新兵蛋子,你知道什么事天下百姓吗?” “我不知道。”新兵沉默。 “你当然不知道,我当时也不知道。 你我都站的太高,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愁吃,不愁喝的修士。 可是我后来懂了。 我依然记得那是将军第一次带我打仗,打的很辛苦,足足鏖战了七天七夜。 我当时恨将军,恨他以力压人。 我凭什么来打仗,拼什么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保护那些胡吃海喝的豪绅,还有那无法无天的恶人? 凭什么我在边关前线吃苦,而他们享福。 但后来不恨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了,那都是因为一座小城。 我清晰的记得那座小城,那个老人,只剩下一条腿,拄着拐着,左手牵着他孙女,在路边经营着一个包子摊。 我更记得那个老人的话。 他说:将军,前线打仗一定累了吧,吃馒头…… 呵呵,吃馒头?”老兵像是在自嘲。 “我又怎么需要吃馒头呢?我是一个修士,我只需静坐修灵充饥。 当时我甚至没有回答他,冷眼走了。 后来的日子,我天天打仗,不是跟随将军去杀厥人,就是在杀厥人的路上。 可偏偏那段时间,我每天都需要路过那座城。 那个老人也一直在,一直在路边和他孙女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送给过往的将士。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留着自己吃不好吗? 我同情他,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同情他,但也不屑于他。 我认为他是靠着送包子的情分,乞求边关将士的保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年过去了。 那座小城送包子的老人不见了,听说是老死了。 我当时想,死了也好,何必痛苦的在这世上活着。 不过那包子摊还在,因为他的孙女长大了。 她是一个很平凡,但双眼中却有着光的小丫头,她继承了她爷爷的包子摊。 将军,这次你吃包子吗? 小丫头认得我,因为我十多年样貌未曾变过,又经常跟随将军路过这座小城。 那一次我精神恍惚,只道凡人生命太过脆弱。 明天吧,明天这时候我路过这里,我会吃的。 我同情她,所以我答应了她。 但我还是敷衍了她。 我虽然排斥将军,排斥一个个兄弟,但这么多年来我也适应了军旅生活。 军中有纪律,战时不得受任何百姓衣食,而且我明天也不会来这座小城。 可意外发生了,将军再次带着我来了这座小城。” 提到着意外时,老斌双眼竟有着眼泪流出。 这让新兵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个与厥人厮杀,抛头颅洒热血都不曾掉一滴眼泪的人怎么会哭。 老兵略带哽咽。 “再次来到这座小城,我却不是以过路者的身份,而是以将士的身份。 小城被屠了,被那群该死的畜生屠了!” 老兵眼中有着无法熄灭的怒火,回忆起不堪回首的过往。 “小城,到处都是烽烟,到处都是哀嚎,到处都是战火! 包子摊边,我看见了那小丫头。 小丫头口中吐着血,腰间被一刀贯穿。 但她依旧紧紧的捂着胸口。 将军,给,你的包子。 那是小丫头最后一句话,她远远的看到了我,手中捂着沾血的馒头,还有一张小纸条。 她在笑,混着血,但笑容却胜过那漫天的星辰闪烁。 我打开小纸条,哭了。 那些字扭扭捏捏,七拐八弯,甚至错字不少。 将军,十年了,你终于肯吃馒头了,爷爷说,你迷失了自己,没有魂,要我把馒头给你,馒头里面有魂。 那一刻,我看着小丫头依旧嘴角噙着笑,但是她走了。 那双灵动的双眼不再有光,只有安心的逝去。 她把馒头给了我,把纸条给了我,她没有牵挂了。 突然间,我那冰一般的心动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冲入了我脑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我知道我恨愤怒,格外的愤怒。 我抽出了刀,杀了一天一夜,随后冲出小城。 奔跑,我漫无目的奔跑在山岳间,平原里。 我不知疲倦,只知道杀,看见厥人就杀。 三天后,眼泪模糊了我眼睛,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侵入小城的厥人被我们杀光了,逃出小城的厥人也被我们杀光了。 我想要起来,但却没有半分力气。 这时候,我的将军来了,我原以为他会想往常一样拉我起来。 但这次他没有,他只是狠狠的踹了我一脚。 然后说了一句,找到了吗? 可将军却没有说找到什么。 我愣住了,我就那么在尸山血海中躺了一个月,风来雨去,面庞都被泥垢覆盖。 是的,我知道……我找到了。 我的魂啊,我知道于找到它了。 我的魂在那个沾血的馒头中,也在那个被屠掉的小城中。 那个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与我平生素不相识。 那个丫头,到死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只是把纸条和馒头递到我手中。 我恨……我恨!!!!! 我恨厥人,他们怎么忍心对手无寸铁之人下手! 也是那时我明白了,大唐所有善良的人都是我的魂,都是我的馒头。 我不愿让这些馒头沾染上鲜血。 那时我也明白了,大唐的确有瑕疵,的确有地方做的不完善。 我们可以去抱怨,可以发牢骚。 但,我们绝对不能去恨大唐! 大唐给了所有善良的人一个家,这个家值得所有人去守护。 纵然这个家中,有恶心的蛆虫,但它依然是家! 那些蛆虫,他们该死,但是却不值得让善良的人去陪葬。 哪怕家中还存在一个善良的人,我就不会退缩。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替他们背上行囊,负重而行。” 老兵哽咽,拄着刀站起来。 “新兵蛋子,你若害怕,你便走,但不要妨碍老子杀敌!” 老兵一脚踹开新兵。 老兵大笑,单手持着战刀而立,狰狞的刀疤笑得狰狞无比。 “老子,残躯也能报国恩。” “男儿拔刀,马革裹尸,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大唐,无愧于万民!” “兄弟们,杀!!” 沙哑的嘶吼声中,老兵重新冲入远方的洪流。 他不会后退,因为后面是他的家。 即便他的家人都不认识自己。 他留给新兵的只有背影,因为他知道这个新兵也一如以往的他。 都是没有自己的魂! 所以最后的时光,他讲了这个故事。 你若无魂! 前行的道路上,我点燃己身,为你照亮前行的黑暗! 馒头若是雪白,那么用我的血来染红! 新兵楞楞的看着老兵冲去的背影,这一刻他感觉心中的一根心弦被波动。 他望着手中染血的馒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前辈,你的馒头忘了。” 新兵站起了身,拿上战刀,捂住馒头冲了过去。 但是他依旧在害怕。 脸庞上,鼻涕眼泪化作一团,哭哭啼啼,没有一点男人的模样,像个娘们。 但每一个冲往前头的将士,没有一个人嘲笑他。 这是传承,那老兵若死,这新兵将继承他的遗志,镇守边关。 曾经,他们也有一个人给了自己遗志。 这遗志或许是一个简单的故事,或许是一句脏话。 这些遗志,表达的话语过程很短、短到不过短短几息。 但又很长。 因为这是呐喊声、厮杀声震天的战场,无数人情绪共鸣。最简单的话语,也能在其中绽放出最璀璨的诗篇。 哪怕是一句:她,还在等我! 是的,这新兵蛋子怕死,但他依旧持着战刀朝着前线跑去。 在这一刻,新兵心里充斥着一种情绪。 千言万语,所有的情绪化作了一句话: “前辈,我给你送馒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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