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Alpha的娇宠甜妻[穿书]_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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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晓盯着面前的吸管两秒, 还是没有抵抗住奶茶对他的诱惑,哪怕奶茶杯子密封很严实,他仿佛还是能从扣着盖子的奶茶杯中嗅到香甜诱人的气息。 就算生傅景深的气, 也不能拿奶茶撒气, 奶茶它是无辜的呀。 回过神来的时候, 手已经不自觉的握住了奶茶杯。 算了, 何至于和美食过不去呢。 接过来狠狠吸了一口, 甜甜的香香的奶茶瞬间治愈了一切负面情绪。 蔺晓心情好起来, 偏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傅景深,见对方一直看着他, 脸上即便没什么表情, 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可怜兮兮的。 蔺晓没出息的心里一软,想着自己方才对傅景深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冷硬了? 其实傅景深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发表了一下自己对电影的想法而已。 他是不是太敏感了? 这么想着, 蔺晓把面前的糕点零食往他旁边推了一下:“你也吃点东西, 不要一直看着我。” 他脸上又没有长花。 傅景深收敛了情绪, 眼里却带了一点笑意:“我不吃, 你喜欢可以多吃一点。” 蔺晓摇头:“这杯奶茶就够了, 吃多了,胆固醇又要升高了。” 他可没有忘记,被瑜伽老师支配的恐惧。 傅景深闻言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蔺晓看他沉默又有些无措的样子, 语气缓和了一下:“瑜伽做习惯了,也不是很累,那个, 我想说你有什么事别总憋在心里, 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总比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来的好。” 他这么说也不知道,傅景深能不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傅景深自然是听懂了,蔺晓是在开导他。 “我尽量。” 得到这三个字,蔺晓松了口气,傅景深只要愿意尝试,对于蔺晓而言就是很好的开始。 “那个,陈医生说,我们相处的时候,我可以释放一些信息素给予你安抚。”蔺晓一只手握着奶茶杯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抠着杯底,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信息素要怎么释放?” 作为外来户,他真的不知道这种信息素到底要怎么释放出来。 是用意念吗?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蔺晓现在即使恢复正常,不傻了,但过去18年里,因为蔺家对其的忽视,他几乎没怎么上过学,像这样常识性的认知,不知道也很正常。 “抱歉,是我疏忽了,明天我会让人请一位老师过来,给你讲解一些常识性的知识,另外……”说到这里傅景深顿了一下,似乎不好启齿。 蔺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他觉得自己该好好补一补这个世界的常识性认知,不然他一问三不知也不行,万一因为他的无知闹了笑话呢。 “你想不想读书,我可以给你安排家庭教师,到时候去学校考试,获得相应文凭。” 傅景深的想法很简单,若是蔺晓不愿意,他就这样养着他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很清楚,读书可以让蔺晓变得更好。 原本还苦恼自己没有文凭的蔺晓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开口:“我可以读书吗,年纪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什么时候读书都不晚。” “那就麻烦你了。”若是傅景深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那他可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等我学会怎么释放信息素,到时候你需要多少,我都给你用。” 对上小Oga清澈的黑眸,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应了一声。 很显然,蔺晓并不明白一个Oga愿意给一个Alpha做信息素安抚意味着什么。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蔺晓还小,又刚刚恢复正常还什么都不懂。 但心里还是因为蔺晓的这些话而感到异常愉悦。 因为把话说开,后面两人在相处的时候自然了许多。 第一期《舌尖上的美味》结束时,已经十点多钟,蔺晓起身道:“时间不早,你也早点休息吧。” 傅景深点头:“今天谢谢。” 蔺晓见他这么客气,有些不好意思:“谢什么,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每一次你都要谢吗,何况要说感谢,我才应该说谢谢,占了你那么多便宜。” 说到这里,蔺晓抬手特别义气地拍拍他肩膀:“好啦,我们就当互帮互助,兄弟携手向前走,别想太多,睡个好觉,晚安。” 看着丢下这句话,洒脱离开的蔺晓。 傅景深抿了下唇,好兄弟吗? 他们可能做不成好兄弟。 傅景深回到自己房间,发现空气里弥散着甜甜的奶香,是蔺晓的信息素。 小Oga昨天睡在这里,让这个房间里充满了他的味道。 很大程度,弥补了刚刚同蔺晓分开后的遗憾。 蔺晓这边回到房间,也嗅到一股甜香,明明老管家已经让人给他换过床单被套,没想到这房间里还是留下了傅景深的气息。 不过这股气息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让蔺晓很喜欢。 其实他有些想不明白,难道说傅景深的信息素也会随着人格的不同展露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吗? 他记得第二人格出现时,他嗅到的气息是血液般的腥甜,但在平时的时候,却是这股好闻的让人说不出名字的甜香气。 不得不说傅景深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为他请来了,生理常识老师。 另外文化课老师,也都排上了日程,只是进度要先从小学开始学。 蔺晓想着自己过去也是正儿八经的影视学院本科毕业生,结果来到这里后,要从小学开始学起。 要是传出去,他真的很没有面子。 常识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beta,老管家将人引上楼给蔺晓介绍时,蔺晓正在给小金小灰喂饭。 知道傅景深找的老师这个快就来了,还吓了一跳。 毕竟这件事情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才确定下来。 “小先生,这位是孙老师,专业是ABO信息素理论研究。” 听老管家介绍完,蔺晓笑着伸手同孙老师握了下手:“今天就麻烦老师了。” “您不用客气,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蔺晓连忙道:“您先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过来。” “我先带孙老师去书房。” 蔺晓点头。 等蔺晓收拾好来到书房时,孙老师已经把ppt打开,看起来格外正规。 老管家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糕点红茶。 “关于蔺先生的情况,来之前我有听说,所以现在我来讲一下,ABO的起源,以及ABO之间的不同之处。” 蔺晓举手:“老师,在讲这些之前,我可以先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 “信息素,会改变吗,我说的是味道上。” “关于这个问题,研究表明,信息素会受到温度和环境影响味道上会发生一些变化,当然有的时候,情绪波动也会让信息素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化,但总体来说,信息素在气味上不会有特别大的改变,你可以把信息素想象成香水,有前调,中调这样的分别,可以理解吗?” 蔺晓点头:“嗯,这样解释的话能够理解,那信息素释放,要怎么做?” 孙老师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般而言,信息素释放更趋近于一种本能,人类在分化之后,随着腺体发育,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几乎是无师自通的事情。 不过蔺晓因为情况特殊,丧失了这种能力,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Oga和Alpha的腺体都长在后劲处,这个位置。”孙老师转身为蔺晓指了下具体位置,“你可以用手轻轻按压一下,Oga的腺体会比较柔软,发·情·期到来的时候,这个地方会变得特别敏感和有一种鼓胀感,而这个地方的皮也比较薄,更合适Alpha标记。” 蔺晓按照老师的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劲,果然摸到了一个柔软小鼓包。 随着指尖的碰触,甚至还产生了酥麻的感觉,让他一激灵,不敢再碰。 看出他的异样,老师笑着道:“信息素就是从这里释放出来的,想要释放信息素,你可以先试着感受一下自己信息素存在,然后试着调动它,最后释放它,一般随着腺体发育,可以本能的学会这一点。” 蔺晓抿了下唇,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自己的信息素,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当他想着自己信息素的时候,鼻息间似乎真的开始若隐若现的出现一种奶香气。 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老师:“您闻到味道了吗?” 孙老师笑着道:“看来你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存在,比我以为的要快上很多,不过很抱歉,我是一位Beta,并不能嗅到任何信息素的气息,你现在可以试着调动一下这些信息素。” 蔺晓点了下头,再次闭上眼睛,想象着信息素在空中飘散、聚拢、指向某一点,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随着深入,脑海中似乎真的看见了某种特殊的路径,驱动着他的信息素去往他想去的地方。 再次睁开眼睛,蔺晓眼里泛起惊喜:“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原本就是人类的本能。” 学会了释放信息素,那么在接下来同傅景深相处时,他可以用信息素安抚他了。 有了好的开端,后面的课程也相对顺利。 不过按照课程进度,这种普及至少还要进行三天。 两个小时之后,蔺晓亲自将老师送走,回来后,高兴的跑去找傅景深。 因为他要上课,特意将书房让出来给蔺晓用的傅景深,就转回房间办公。 突然听见敲门声,转头看过去,见小Oga一脸笑意的蹦跶进来。 傅景深鼻子微动,他从蔺晓身上嗅到奶香气。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我知道怎么释放信息素了,以后就可以给你做安抚了。” 傅景深点头:“看起来,这课上的很有效果。” “确实,不过老师说,这课要上三天才能结束。” “那文化课安排,放在三天以后?” “好呀。”蔺晓现在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尽早学业有成。 说着话,蔺晓走到傅景深床边,把那只被傅景深藏到枕头充电了。” 傅景深被他自然的举动,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偷藏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扭过头生硬的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关注着蔺晓一举一动。 将自己的信息素留在小破熊身上,蔺晓才满意的把小破熊重新塞回枕头 做完这件事,蔺晓往门口走:“我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个的,你休息吧。” “好。” 看着房门重新关上,傅景深目光扫过被蔺晓触碰过的枕头,滚了下喉结,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上了两个小时课,虽然老管家给他们准备了糕点,可老师讲课,他也不好意思在 这会肚子饿的蔺晓急于补充点食物。 老管家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饿,早早把午餐准备好了。 是他喜欢吃的咖喱牛肉饭。 “瑜伽老师,今天有事,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过来。” 听见老管家的话,蔺晓点点头:“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运动,她不来也没有关系。” 老管家闻言笑着问:“那您能自律做到每天都保持1到2个小时的运动量吗?” 蔺晓:“……” 老管家对他有点太了解了。 老管家体贴的没有继续这话题,而是道:“小先生,先生说让你选一间房,用来做书房,对于书房您有什么喜好吗?” 说起这件事情,蔺晓才想起放才他去找傅景深的时候,就想说,下次不用特意把书房让给他,他可以和老师在房间里上课。 只是因为惦记着告诉傅景深自己能释放信息素的事情,就忘了。 现在听到老管家这样说,蔺晓觉得傅景深有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嗯,我不喜欢太严肃的,最好可以温馨一点。” 傅景深的书房就太严肃了,庄严到他在里面都有些拘束感。 老管家闻言点头:“好,到时候我会向设计师转达您的意思, 等设计稿出图,您也可以对其进行修改。” “会不会很麻烦?” 其实在他看来,他在傅家不一定能住多久,特意为他准备一间书房其实没有什么必要。 要是很麻烦,他就拒绝算了。 “不会,设计公司都是傅氏旗下,举手之劳而已。” 见老管家说的轻松,蔺晓也不好拒绝了,点头:“那好吧,谢谢。” “您客气了,有间自己的书房,您以后学习看书也会很方便。” 这倒是不假。 饭后,蔺晓牵着小金去外面花园散步消食,小金一到院子里,就撒欢儿的跑。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喂养,小金长大了一些,已经隐隐有了大狗的风采。 和小金玩了一会球,蔺晓也消化的差不多,准备带小金回去休息。 就看到驶入别墅的车,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锦和苏宿时,蔺晓有些意外。 因为恰好碰上,蔺晓也没有地方躲,索性大大方方看过去。 注意到他,苏锦最先开口叫了一声:“小舅妈。” 苏宿没想到刚过来,就碰上蔺晓,回想起之前那件事情,不怎么情愿的低头叫了一声:“小舅妈。” 蔺晓仿佛没看出他的尴尬,点点头:“进来吧。” 说完自己率先开门回了屋。 没注意到苏锦看他的眼神,有那么点惊讶。 老管家看他们一起,笑着迎上来,先让人将小金带进去清理,才开口向蔺晓解释,苏锦苏宿过来的目的:“两位少爷听说先生病了,特意过来探望的。” 正说着,傅景深从楼上下来。 苏宿见到傅景深第一时间,亲切的叫了一声:“舅舅。” 苏锦也走过去:“舅舅你身体好些了吗,妈妈她很担心。” “已经没事了。” 傅景深径自去倒了杯水,对于两个外甥的态度不冷不热。 蔺晓和苏锦苏宿也没有什么话聊,现在傅景深又下来了,蔺晓就准备等小金清理好过来,带它一起上楼。 结果苏宿看到清理干净后,颠颠跑过来的小金,一下子抱住它,一边揉搓着小金的脑袋一边笑着问傅景深:“舅舅这是你养的狗吗?” 蔺晓看着被苏宿按在地上揉搓的小金,也没说什么,毕竟小金这么可爱,招人喜欢很正常。 “不是。”傅景深扫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的小金毛,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养宠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小金突然嗷呜一声,挣扎的翻身要 去咬苏宿的手。 好在苏宿躲的快,才没有被咬到。 但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大家吓了一跳。 蔺晓更是第一时间走过去,叫了一声:“小金过来。” 感觉自己犯错的小金,嗷呜一声朝蔺晓跑过去,用脑袋去蹭蔺晓的腿,委屈巴巴的。 苏锦看着苏宿:“没咬到吧。” 苏宿盯着蹲在小金面前的蔺晓摇头:“我就是想和它玩,没想到它会咬人。” 蔺晓抬眸看他一眼:“它可能有点认生,和你不熟。” 轻轻拍拍小金的脑袋。 小金这才抬起脑袋,微笑着看向蔺晓。 “那你应该好好教教它,万一出去咬到别人怎么办?”苏宿似乎没想到蔺晓不仅没有向他道歉,反而还替狗说话,说完红了眼眶委屈的看向傅景深。 想让傅景深帮他说话。 “你应该知道,它和你不熟,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你应该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傅景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苏宿瞬间说不出话了,苏锦这个时候开口道:“苏宿,妈妈让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没有忘记吧。” 突然被苏锦提醒,想到什么的苏宿脸色一白。 蔺晓哄好了小金,准备抱它去上楼,就听苏宿开口道:“对不起,上次的事情。” 他声音小小的,要不是蔺晓就在他附近,还真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不等他做出反应,小金听见苏宿的声音,突然发出攻击性的呼噜声。 苏宿被它吓了一跳。 蔺晓也有些意外,小金对苏宿竟然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最开始苏宿摸它还好好的。 抬头看向苏宿:“你刚刚是和我说话?” 苏宿抿直了唇线,他觉得蔺晓就是故意的,距离这么近,怎么会听不见他说什么,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道歉,上次不该推你,我错了。” 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情愿的样子,蔺晓其实也不需要他道歉,毕竟他想要的已经靠自己拿到了:“哦,好的。” 他态度冷冷清清的,好似根本没有把苏宿的道歉放在心上,说完抱着小金上楼去了。 傅景深看着蔺晓的背影:“你们两个留下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目送傅景深离开,苏锦不赞同的看着苏宿:“来的时候,妈妈怎么和你说的还记得吗?”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样?”苏宿抠着手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苏锦本不想多说,但看苏宿一脸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刚刚小金为什么咬你。” 突然提及这件事,苏宿动作一僵:“我怎么知道。” “你以为做的很隐秘就没人发现吗,那小狗躺在地上好好的,突然对你做出攻击,不是你偷偷做了什么?” “哥,说话要讲证据!” 苏锦面对到现在还不愿意松口认输的苏宿:“你最好什么都没做。” 蔺晓送小金回到宠物房,刚把小金放到地上,就发现小金后腿“瘸”了,明明之前在外面撒欢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说瘸就瘸了呢。 “小金,你腿怎么了?” 蔺晓蹲下,伸手去查看小金的腿,小金委屈巴巴的冲他嗷呜一声,躺了下来。 蔺晓仔细替它检查了一下,又翻开他的毛毛看了看,就发现后腿那个地方,皮肤上有几道抓痕。 瞬间明白过来,小金为什么突然要去咬苏宿了。 熊孩子果然是做了坏事。 找到病根儿,蔺晓哭笑不得揉了揉小金软乎乎的肚子:“你心眼还真不少,还知道装瘸,好了,我给你揉揉,咱别瘸了好不好,一会给加个罐头呀?” 小金敞亮的叫了一声:“汪!” 蔺晓笑着拍拍它的小屁股:“好了起来吧。” 小金成功被一个罐头治愈了,蔺晓也没有厚此薄彼,给小灰也加了罐头。 发生这样的事情,蔺晓虽然不至于立刻去向傅景深告状,但苏宿在他这里算是彻底拉黑了,好在两人也不常见面。 希望熊孩子别在有机会撞到他前面来。 晚餐的时候,蔺晓到餐厅看到坐在对面的两兄弟,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过来一趟,总要吃顿饭。 见他坐下,苏锦开口道:“小舅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蔺晓抬眸看向他,作为书中男主攻,即便苏锦现在年纪尚小,也展现出日后独特冷峻的气质,在一想到蔺景忽然就明白,两人在一起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磨难。 一个冷也就算了,两个都冷,就相同两根冰棍看对了眼,拥抱在一起只会把彼此冻伤。 点点头:“还不错。” 苏宿坐在他对面,闻言扭过头去,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蔺晓仿若根本没有看到,等傅景深下楼。 苏锦却好似并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我舅舅的情况还要多辛苦小舅妈照顾了。” 对上苏锦的目光,蔺晓觉得他其实并不擅长做这样交际的事情,单从他将僵硬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并不想笑。 被他僵硬表情逗笑的蔺晓,勾了小唇角,弯起眼睛:“不用客气,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 没想到他会忽然露出笑容,苏锦愣了下,随后耳廓有些发烫的继续道:“感觉小舅妈,和上次见面有些不太一样。” “看出来了吗,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磕那一下,这里越来越清醒了。”蔺晓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至于他说的磕那一下,是指哪一下,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苏宿表情一僵。 苏锦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但他闻言,心里却很替傅景深感到高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真城,蔺晓笑着道:“我也觉得现在挺好的。” 傅景深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什么挺好的?” 苏锦转头:“小舅妈恢复的事情挺好的。” 傅景深看向朝他轻轻挑了下眉头的蔺晓,点头:“嗯,是挺好的,吃饭吧。” 晚餐老管家准备的很丰盛,蔺晓吃的很满足。 苏宿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起身道:“我吃好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说完就出去了。 他一走,苏锦歉意的道:“小舅妈对不起,苏宿还小,他有些不懂事。” 正在啃一块骨头的蔺晓抬起头,眼里透着狐疑:“什么?” 苏锦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装作不知的样子,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 傅景深却道:“你母亲若是忙,把他送去老宅一段时间。” 言外之意傅老先生会管教好的。 苏锦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跟在傅老先生身边长大的,很知道傅老先生的手段,但因为苏宿是Oga,傅华蓉就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心。 现在苏宿越大越不好管教,苏锦觉得傅景深的话有些道理,点头:“回去我会和她说的。” 蔺晓不懂这里面的意思,也没有多言。 吃饱喝足后,苏锦和苏宿没有久留。 傅景深吃完饭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餐厅,而是开口道:“去遛小金吗?” 蔺晓喝着老管家给他准备的冰糖柠檬茶:“小金后腿受伤了,今晚遛不了了。” 傅景深闻言有些不懂:“怎么受伤的?” 蔺晓放下杯子:“那要问问你好外甥了,怎么那么讨厌我,连我的狗都不放过?” 傅景深想到之前小金突然发狂咬人,恐怕就是那个时候,苏宿对它做了什么。 听出他是在告状,傅景深点头:“我会和大姐好好说一下的。” 蔺晓眨了眨眼睛:“我可不是和你告状哈,他不喜欢其实我也能理解,无疑就是觉得我傻,配不上你,但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吧。” 傅景深摇头:“你没有配不上我,你很好。” 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回答这句话,蔺晓面颊一热:“我和你说话的意思,重点是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现在孩子年纪还小,能教好,别错过了机会,倒时哭都来不及,今晚不能遛狗了,只有我陪你散步,你没有意见吧?” 傅景深见他别扭的起身,不想再谈这件事情,眼里泛起一点笑意:“没有意见。” 蔺晓闻言率先走去玄关:“那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后悔说小金受伤了,一想到一会要和傅景深两个人在院子里散步,他就觉得有些别扭,到时候他们聊什么呢。 有条狗在,是不是还能聊聊狗?别墅这边的院子, 被园丁整理的很漂亮,就算比不上傅家老宅那么壮观,却也小有乐趣。 晚上的风有些凉, 空气却很好, 刚刚吃过晚饭, 出来走一走, 很舒服。 傅景深其实鲜少有这样宁静的时候, 哪怕现在身边的人没有开口, 只是单纯的走在他身侧,依旧让他觉得很愉悦。 “有想过, 读完书做点什么吗?” 傅景深突然打破沉默, 问的还是这样一个问题。 蔺晓第一反应是,享受生活,当一条没有烦恼的咸鱼, 后来想一想觉得这样的回答, 不太符合大众的观念。 “我觉得我在演戏上可能有点天赋,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去当演员。” 毕竟这个职业他熟, 从操旧业什么的相对简单一些。 不过他觉得这个问题, 傅景深可能只是单纯的随口问问。 也没有往心里去。 傅景深得到回答后也确实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记下了蔺晓的话。 傅家的产业虽然没有涉及到娱乐圈,但若蔺晓对这个感兴趣,也不是不可以涉及一下。 以往蔺晓遛小金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坐在秋千上让小金自己去一边玩去, 什么时候小金玩够了,他在给它套上牵引绳回家。 现在和傅景深一起散步,忽然就发现, 不能偷懒了。 他总不好说, 你自己溜达去, 我坐在这里等你吧? 忽然发现和傅景深饭后散步这个提议,是非常错误的。 这才走了一会,他就觉得脚酸了。 傅景深看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怎么了,不舒服?” 蔺晓偏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坐着不想走了,从出家门到现在算算时间,可能最多只有20分钟。 如果他实话实说,傅景深会不会觉得他太废物了? “没事。” 傅景深见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步子慢了下来。 又坚持走了10分钟,蔺晓走不动了:“我觉得我们散步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傅景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只散步30分钟,就够了吗?” 蔺晓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呀,30分钟就够了,再多了就容易胃下垂了。” 傅景深:“……”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但看的出来,蔺晓不想走了。 “好吧。” 见傅景深没有坚持,蔺晓瞬间松了口气,只是一转身看着距离家门那么远的距离,瞬间又没爱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蔺晓觉得今天的运动量肯定够够的了。 他现在特别想回房间泡一个热水澡。 可惜还不行,说好每天同傅景深相处三个小时的任务还没有达成。 好似看出蔺晓脸上的疲累,傅景深开口道:“若是累的话,你可以去休息。” 蔺晓抬眸看他:“你一会要做什么?” “准备去书房,有几份文件要签一下,可能还要开个视频会议。” “那我陪你,你工作,我不打扰,就坐在一边,行吗?” 傅景深怎么会拒绝。 两人回房间简单冲了一个澡后,在书房集合。 傅景深工作的时候,蔺晓从他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看。 原本他是想找几本故事书看的,奈何傅景深这边的书架上都是各种理论知识极强的工具书,就算有故事也都是世界名著,说真的他这种俗人,更喜欢看个故事会这类的,轻松搞笑的。 不过现在有就不错了,他还能挑吗? 想着回头自己还是去网购一下吧。 想到网购两个字,蔺晓猛的想到,他是不是该要个智能手机了? 他现在不傻了,完全可以拥有一部自己的手机了。 这种日子过习惯了,他竟然现在才留意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虚虚地看了眼已经打开电脑准备办公的傅景深,回头得和他聊聊。 蔺晓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手边世界名著,看了一页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身子往下挪了挪,顺势躺在沙发上,捏着书,枕着抱枕,蔺晓觉得还挺舒服。 傅景深偶尔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向躺在沙发上偶尔摸一颗草莓吃着的小Oga。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心里异常满足。 而这会坐在电脑面前的那些下属们,都发现,今天晚上他们老板似乎不怎么在状态。 总是会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远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样。 让他们十分好奇。 傅景深再次抬头时,就发现躺在上发上的蔺晓不动了。 听着小Oga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好笑的勾了下唇角,轻声道:“会议暂停一下。” 随后不理会放才他突然露出的笑容,给其他人造成多么大的震惊,起身离开办公桌。 找来毯子轻轻盖在蔺晓的身上,顺势将捏在蔺晓手上的书拿走。 看着睡着后,显得格外乖巧的小Oga,傅景深眼里映出的神情,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 傅景深重新回到电脑面前:“继续吧。” 虽嘴上说着继续,但明显魂似乎并没有归位。 这让同时坐在电脑面前的人十分好奇,这件书房内,到底有什么东西,这样吸引着傅景深的注意力。 就在这些人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答案的时候,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蔺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床上,想要翻身结果直接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屁股落地的瞬间,直接把他摔醒了,错愕的坐在那里,好半天才想起来他是在哪。 而这是傅景深已经起身,快步走过去:“怎么样,摔坏了吗?” 蔺晓抬眸看向他,眨眨眼,刚醒的关系,声音有些软:“没有,就是吓我一跳。” 说着搭上傅景深伸给他的手站起来,却因为放才摔那一下,脚踝有些疼,没站住,直接靠向傅景深怀里:“脚有点疼。” 刚一站起来,脚踝处传来的刺痛,下意识让蔺晓蹙起眉头。 傅景深闻言虚虚的搂着他腰,将人小心的放回沙发上,然后 蹲下:“哪只脚疼?” 蔺晓伸手指了一下:“这边。” 傅景深单膝跪地,握住蔺晓的左腿,小心抬起,向上拉起睡裤,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看向脚踝处,伸手碰了下:“这样碰疼吗?” “有一点,可能刚刚摔下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会就好了。” 蔺晓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抓着裤腿想要往下拉,傅景深的手很热,只是简单的触碰就仿佛能烫伤皮肤似的,存在感强烈到让他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起来。 傅景深却没有放手,仔细检查一了下,见没有肿起来才松开手,起身:“先观察看看,如果有问腿,明天陪你去看医生。” 蔺晓红着脸,胡乱点头,被这么一弄,他彻底清醒了:“你开完会了?” 说着往电脑桌上看了眼。 傅景深这才想到什么似的,表情一顿,然后故作自然的道:“嗯,开完了,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蔺晓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快要10点钟,距离每天3小时相处的任务,也没剩多少,索性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 傅景深说着想要伸手扶他一下,蔺晓却摇头拒绝了:“不用,我感觉好多了,自己可以。” 惦着脚尖,一瘸一拐的出了书房。 看着书房门重新关上,傅景深抬手轻轻嗅了下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小Oga身上细滑触感以及淡淡的奶香。 重新回到电脑前,傅景深仿若无事发生的道:“刚刚说到哪里了。” 放才隔着电脑,听见声音的下属们,立刻收起八卦之心,进入工作状态,小Oga走后,傅大魔王就回来了。 原本没把脚上的伤当回事的蔺晓,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肿了。 看着原本白皙的肌肤红彤彤的样子,一戳就疼,蔺晓吓坏了。 不会是骨折了吧? 老管家上来叫他吃饭,看到也吓了一跳,赶紧给家里的医生 打电话。 等医生看过后,蔺晓才松了口气,骨头没事就是好,扭到养养就好了。 傅景深却觉得他脚踝上肿起来的地方特别碍眼:“不用去医院拍照吗?” 还没走的医生道:“当然去医院细致检查一下最好。” 蔺晓想那么麻烦:“不用了,先用冰敷一下,消肿就好了。” 傅景深见状没有强求,只是道:“今天先不要用这只脚了。” 蔺晓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想说自己一条腿也可以蹦哒着走。 老管家却赞同傅景深的话:“小先生还是听先生的话,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 对上老管家和傅景深关心的眼神,到嘴边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有点太好了。 好到让他不忍心拒绝。 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他们的话。 将医生送走,蔺晓想着去餐厅把早饭给吃了,一会孙老师还要过来给他讲课。 不能耽误时间。 “我想去餐厅吃饭,你扶……”他话还没说完,傅景深直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蔺晓:“……”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傅景深已经自然的穿过客厅来到餐厅,将人放在椅子上。 老管家将这一幕收进眼里,十分开心。 总觉得蔺晓这次伤受的太好了,搂搂抱抱最是能增进感情了。 蔺晓红着脸看着放开他的傅景深:“你也不用这样,我自己其实还能走。” “那只脚不能用,你打算跳着走路吗,万一另一只也伤了呢?” 想到傅景深的话有可能成为现实,蔺晓心里一抖,算了,抱就抱吧,起码安全。 见他没出声反驳,知道他认可了这件事。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用餐。 用完早饭,傅景深自然的抱起他回了房间,将人放到床上后问:“你先休息一会,一会老师来了,我抱你去上课。” 蔺晓趴在床上,红着脸应了一声,臊的不行。 虽说他一直想过那种连翻身都有人帮忙的咸鱼生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实现。 一想到今天一天,要被傅景深抱来抱去的,他老脸就忍不住发烫,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傅景深仿佛看出他的不自然,体贴的没有继续留在房间里,留给他一些喘息时间。 蔺晓见他出去也松了口气。 趴在床上,蔺晓想着自己怎么那么会受伤,为什么偏偏是脚而不是其他地方? 是手也好啊,那就不需要傅景深帮忙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傅景深重新推开门进来:“老师要来了,要不要去下洗手间,我扶你?” 听见这句话,蔺晓忽然意识到,公主抱真不算什么,原来还有更让他不好意思的事情存在。 而偏偏他确实想要上厕所,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傅景深扶着他去了。 红着脸:“劳烦了。” 傅景深将他抱进洗手间,小心的把他放到地上:“能站住吗?” 蔺晓连忙点头:“能,可以。” 傅景深松开手:“我在门口,完事喊我。” 听见这句话,蔺晓松了口气。 傅景深出去后还很细心的帮他把门关上了,好似知道蔺晓脸皮薄似的。 没有让他等多久,蔺晓收拾好自己跳到门口,打开门。 傅景深见状将人抱起来,去了书房。 此时孙老师已经在了,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下,但却什么都没说。 蔺晓红着脸被傅景深放到沙发上。 “他脚受伤了,不方便走路,一会结束叫我一声。”傅景深替他解释一句,然后出去了。 等人一走,蔺晓松了口气,对上孙老师含笑的目光,又觉得脸颊发烫:“咳,让老师见笑了。” “没有,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 蔺晓嘴角一抽,想着这都是表象。 好似看出蔺晓的不自在,孙老师及时进入今天课程的主题:“今天我们来讲一下AO之间存在的一些潜在规则,昨天我们说过了Oga的腺体是很脆弱的,所以市面上有很多针对Oga腺体设计的防护贴,这些防护是针对谁的,是针对Alpha的。 在AO相吸的定律里面Oga的存在天生就对Alpha有着吸引,而腺体对于Alpha更是诱惑之源,所以很多时候Oga对Alpha露出自己的腺体,会被定义为邀请。 同时Oga在平日里也会使用信息素遮盖剂,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自身的保护,当一个Oga主动Alpha释放信息素,就视为这个Oga对这位Alpha发出标记邀请……” 听到这里蔺晓有些听不下去了,放才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红了起来。 释放信息素,这件事情,他之前不是才对傅景深说过并且做过了吗? 捂脸,他当时还不止说了一次,说了很多次,甚至是对着傅景深反复强调。 现在突然被告知,这是对Alpha的一种标记邀请,蔺晓忍不住脚趾抓地。 孙老师看着讲到一半,脸色突然绯红的蔺晓,吓了一跳:“蔺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蔺晓摇头:“没,没事老师,我很好,呵呵。” 就是现在已经抠出一套海景大别墅了。 “那老师,如果Oga对Alpha进行信息素安抚,这又算什么也是一种邀请的讯号吗?” “信息素安抚一般只发生在情侣、伴侣或者是子女之间,再或者是一些患者需要特殊助益,普通朋友之间是不存在信息素安抚这种情况的,因为很私密。” 蔺晓明白了,也就是说凡是和腺体、信息素沾上边的事情,就是很私密的事情。 问到这里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蔺晓再次提问:“那信息体呢,信息体也很私密吗?” 孙老师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信息体的存在。 但转念一想,傅景深就是拥有信息体的顶级Alpha。 蔺晓会这样问,应该是已经见过傅景深的信息体了吧。 蔺晓见老师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一下。 孙老师见他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温和的笑了下:“信息体只存在于那顶级Alpha之间,对于顶级Alpha来说,信息体等同于他们的伴生,信息体可以作为独立的个体存活,并且因为伴生关系,让他们彼此间感官相通,也就是说,顶级Alpha可以透过信息体的眼睛看向世界。” 蔺晓听见着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如果信息体和Alpha之间共感,那么从他第一次接触傅景深的小白熊,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岂不是傅景深都知道? 也就是说,傅景深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不傻。 但这个人却一直装作不知道,用小白熊观察他。 他傻傻的不仅对小白熊说了心里话,还带着它一起洗过澡,睡觉的时候亲亲抱抱更是多到数不过来,啊啊啊啊啊,傅景深我要杀了你! 见蔺晓脸色在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变得十分精彩,孙老师心有余悸的道:“您没事吧?” 蔺晓抿起唇角:“老师,这种Alpha要是把自己信息体主动送给对方,意味着什么,也是邀请吗?” 孙老师想到了什么,眼里泛起一点笑意:“如果对方是Oga的话,至少说明,这位Alpha对这位Oga是存有好感的,如果对方接受,一般会视为对方也愿意同他进一步发展。” 蔺晓摸了把脸,只觉得自己在不知道情况下,把这些潜规则几乎都触碰了一遍。 以至于现在他都能以平常心对待了,毕竟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今天这两个小时过得很快,当傅景深敲开书房门时,孙老师刚好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因为蔺晓腿上有伤,不好亲自送她,就由老管家代劳了。 傅景深走来问:“感觉怎么样?” 蔺晓抬眸看他一眼,觉得傅景深就是会装的大尾巴狼,他没有这些常识,傅景深难道也没有吗,他可不相信。 第一次见面就将小白熊给他,他才不觉得是对他有好感,只能说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 所以才会把小白熊送到他面前,监视他。 偏偏他根本不知道小白熊对于傅景深而言意味着什么,傻傻的就跳进坑里去了。 现在想想,傅景深好一个心机Boy。 感觉到蔺晓落在自己身上带有杀气的目光,傅景深自醒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做过惹蔺晓生气的事情,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自问表现还可以吧?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蔺晓冷笑一声:“怎么我随便看看都不行了吗?” 听出蔺晓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傅景深识趣的没有反驳:“午餐准备好了,我带你下楼用餐?” 蔺晓确实饿了,毕竟这两个小时他动了脑。 脑力劳动也是很累的。 秉承着不和饭过不去的原则,蔺晓任凭傅景深将他抱起,下楼去餐厅吃饭。 用餐期间傅景深起身出去了一趟。 回来后,蔺晓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见他吃完,傅景深直接走过去道:“回房间休息吗?” 蔺晓愣了下,转头看了眼傅景深几乎未动的午餐,转头看他:“你不吃了吗?” “嗯,不是很饿。”他一向没什么食欲,若不是维持生命,他可以一直不吃饭。 蔺晓想到傅景深平时吃的那些没什么滋味的东西,心里一软:“多少吃一点吧,你早上不是也没吃多少吗?” 今天还总是把他抱来抱去的。 感觉到小Oga话语里的关心,傅景深心里有些受用:“不着 急,你要累我先抱去休息,回头在吃也一样。” “我又不着急,下午也没有事情,你吃呗。” “好吧。” 蔺晓见傅景深重新开始用餐,才松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见状,也很欣慰,看来先生还是愿意听小 先生的话。 因为有蔺晓盯着,傅景深今天吃的有点多,胃部的饱胀感让他有些不适,却没有多说。 “走吧。” 蔺晓这次没有拒绝,伸手搂住傅景深的脖子,被他抱上楼。 蔺晓觉得,一旦习惯了某件事情,就会变得可怕,上午他还觉得被傅景深抱来抱去怪不好意思的,结果下午就已经能够淡定朝傅景深伸胳膊了。 回到房间,蔺晓坐在床上,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一抬头对上傅景深的眼睛,发现对方似乎也欲言又止:“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你有话要说吗?” 没想到两人竟然同一时间说了一样的话。 蔺晓失笑着道:“要不你先说吧。” 傅景深摇头:“你先吧。” 被这样的事情一搅,蔺晓反倒能自然开口了:“就是今天上了孙老师的课,我才知道对Alpha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都是挺暧昧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我释放自己的信 息素,只是想帮你恢复身体,没有其他意思。” 傅景深心里那点热意,瞬间冷了下来:“嗯,我懂,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蔺晓点点头:“你要说什么?” 傅景深摇头:“没事,你好好休息,有需要你可以叫我。” 说完傅景深先一步离开了蔺晓的房间。 蔺晓目送着傅景深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好像就不高兴了。 他是有哪里说的不对吗,他只是不希望,傅景深觉得他没有自知之明。 提前把话说清楚而已。 意识到傅景深可能因为他的话不开心以后,蔺晓也有些心里难受。 傅景深回到房间,脸上的表情很淡,胃部的不适仿佛对他并没有影响一样。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蔺晓说的话。 他心里清楚,等自己的情况好转,蔺晓就会离开,他留不住他,也没有理由留住他,可有个声音却不断在他脑海中叫嚣着,留下他,不能让他离开,他是属于你的,只有你才能占有他。 吵的他头又开始疼。 因为午餐吃的有些多,胃里翻腾的难受,傅景深本来不想理会,拉开抽屉找出药,往嘴里塞了两片,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下一口水。 不适的胃部,受到刺激后,突然搅着疼,傅景深放下杯子,直接进了浴室。 趴在洗手池上,将刚刚吃下去不久的药片连同午饭全吐了出去。 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缓解胃里的疼痛。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在对他微笑,好似在告诉他,不要再挣扎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最终他只会堕落至深渊之中。 傅景深闭了下眼睛,然后猛地抬手砸向镜面,碰地一声,镜子碎裂开,血顺着手背留下,傅景深半垂着眼,仿佛没有痛觉一样,打开了水,冲掉上面的血迹。 苍白着脸从浴室出来,傅景深去找了老管家,让他将房间里的镜子换掉。 突然听见这个要求,老管家下意识看了眼傅景深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叹了口气:“我一会叫人过来,先生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 傅景深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小先生看到会担心的。” 提起蔺晓,傅景深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哑着嗓子道:“好。” 看着傅景深脸色不好,老管家心里清楚,他多半是又不舒服了,去取药箱的时候,为他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傅景深没有拒绝。 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管家给他包扎好手,起身道:“你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好的先生,您需要让陈医生过来吗?” “不用,我没事。” “那我上去看看小先生。” 傅景深没有回答,默许了他的话。 老管家敲开蔺晓的房门,发现蔺晓趴在床上睡着了,见状没有出声打扰,准备离开。 原本睡着的小Oga,却突然抬起头,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傅景深,你还在生气吗?”老管家听见声音, 转过身轻声问:“小先生你醒了吗?” 蔺晓看着绕过屏风走进来的老管家:“是你呀。” 他还以为刚刚进来的人是傅景深,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他还好吗?” 老管家静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先生他可能有些不舒服,脸色有些不好看, 手也受了伤。” “他受伤了?”蔺晓有些惊讶, 想到之前这人还好好的, 这才过了多久, 就受伤了, “怎么弄的?” “可能是房间里的镜子碎了, 伤到的。” 不好和蔺晓太仔细说明原因,担心吓到他, 老管家只能说个大概。 蔺晓却不傻, 镜子贴在墙上,没人碰绝对不可能自己就忽然碎掉,何况傅家是什么人家, 买的东西绝对不是便宜货, 质量肯定都扛扛的。 说不准傅景深做了什么把镜子弄碎伤了手, 老管家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他也就假作自己不知道:“那严重吗,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这两天不碰水应该没关系。”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他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他吗?” 老管家巴不得他能过去开解一下傅景深, 点头道:“我扶您过 去。” 蔺晓这会脚踝已经不太疼了,冰敷完又上了药,这大半天都没怎么动过, 这会已经多少敢使力了。 搭上老管家的手, 蔺晓一瘸一拐地去了书房。 想着傅景深这种时候还不忘工作, 他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轻轻敲了下门,得到回应,老管家将门推开。 蔺晓看着坐在红木书桌后面的男人,和之前相比,脸色确实差了许多。 唇色浅淡看起来带着病气。 看到他,傅景深坐直了身体:“脚还疼吗?” 老管家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识趣的离开。 偌大的书房里剩下他们两人后,蔺晓开口:“你手疼吗?” 傅景深下意识想要遮一下,又想到蔺晓都已经看见了,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没事。” 蔺晓站起来,单腿跳到书桌前,去看傅景深的手,上面虽然缠了纱布,却有血迹晕开,显然不像傅景深说的那样没事。 “你是没有痛觉神经吗,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说没事?”蔺晓不赞同的看着他,他觉得这个人一点不懂什么叫□□惜自己。 傅景深坐在那里,一时间被蔺晓教训的有些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他下意识就会做出隐藏情绪的事情,仿佛只要将那些负面的想法,身上的疼痛隐藏起来,就可以当成无事发生。 因为他并不想给人添麻烦。 “你又不说话,上次和你说过,让你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是不是根本没记住?” 面对小Oga的怒气,傅景深有一种自己仿佛真的做错事情的感觉。 “真的只是小伤,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小伤就不疼了吗,何况还出了那么多血,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你非要拿自己身体出气?”蔺晓看着他,因为生气红着眼眶,“是我今天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他隐约感觉到,就从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傅景深才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再次被蔺晓戳到那句话,傅景深表情一僵,随后扯了下唇角:“我知道,我们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就离开。” 说到后面,傅景深抬眸看向蔺晓,他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正常一些,可他也很清楚,他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胃里像有团火似的在烧,疼的他眼前发黑。 蔺晓看着他,虽然这话确实是他们一早就说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傅景深提起,他心里会有点难受。 咬了下唇,想张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傅景深不忍看他无措的样子,笑了下:“我没事不用担心,你脚还没有好,不要站太久。” 听他关心自己,蔺晓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傅景深的关心还不够,嘴上说着要帮助他,但其实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从来没有去了解傅景深内心深处,也不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道理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蔺晓有些羞愧起来:“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对你发火的,我其实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高兴,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难受,更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我不该想当然的以为你不爱惜自己身体,我想你道歉,对不起。” 说到这里,蔺晓还低向他鞠了一躬。 傅景深忽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心里像是被轻柔的羽毛,轻轻刮过,泛起麻痒,连同不适的胃部,似乎都缓解了许多。 “你不用道歉,这本来也和你没有多少关系。” 蔺晓摇头:“我说了要帮你恢复的,可是就会嘴上,并没有真得做什么,不该是这样子。” 他现在觉得,想要傅景深身体恢复正常,明显治愈他的心里,比治愈他身体更为重要。 陈医生告诉他,傅景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之前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傅景深这两次情绪波动大,似乎都和他要离开有关系。 那也就是说,他要离开这里,会让傅景深觉得没有安全感。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我,那我就厚着脸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就算你好了,你也不至于把我赶出去吧?”蔺晓一脸心虚的看着他,他觉得首先要给傅景深一个他不会离开的信号,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至于以后到底离不离开,再说。 傅景深愣了下,似乎不敢相信,蔺晓会这样说。 怕他不相信,蔺晓继续道:“反正我不管,我现在突然不想走了,我仔细想想,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傅家还能当我的靠山,我出去凡事都要靠自己,太苦了,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吧。” 傅景深听到最后四个字,神情放松下来,眼里泛起一点笑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蔺晓说这些话是在安慰他。 他看出来,因为他要离开,他不开心,现在换成另一种方式安抚他。 小Oga太温柔了,这样做只会滋长他心里的黑暗。 可是现在他并不想拒绝这样的温柔,并且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服他,答应他,只要留下他,时间久了,他兴许就真的舍不得离开了。 “好,我养你。” 这几个字,傅景深说的很轻,却还是让蔺晓心里产生了波动。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养你的时候,真的还挺让人感动的,尤其是对他这样一条不想努力的咸鱼。 哎,幸福的日子过得久了,还真是容易让人沉迷。 可从小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其实只有他自己,哪怕他想成为咸鱼,也得自己去争取。 “那就这么说定了。”蔺晓好像很满意傅景深的回答,笑着转身蹦哒着回到沙发坐下来,“你的手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不用,已经不出血了,结痂就好了,你呢,脚还疼吗?” “我感觉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了,我们两个还真是多灾多难。” 蔺晓说着拿起昨天晚上没看完的世界名著。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傅景深心里有些高兴,连带着胃里似乎也不难么难受了。 他很清楚,他的胃疼大多数时间是受情绪影响。 “对了,明天文化课老师就要来了吧,我还没有课本呢。” 傅景深笑了下:“老师会带过来,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蔺晓松了口气,好怕明天老师过来讲课,结果他连课本都没有,那态度太不端正了,“是先从小学开始吧?” “嗯,每阶段之后都会有正规的结业考试,过了,可以进行下一阶段。” 蔺晓点点头,他一个文凭都没有,确实得从头开始。 小学就小学吧。 翻了一会手里的书,蔺晓又忍不住道:“我还没和你说过,之前我们去动物园的事情吧。” 傅景深从文件里抬起头:“嗯,没听你说过,你们去动物园玩了吗?” 蔺晓点头:“你知道孔雀怎么叫吗?” 傅景深配合的问:“怎么叫?” 蔺晓笑着:“鹅鹅鹅鹅鹅,哈哈哈,是不是没想到它们长得那么好看,结果叫声这么独特,第一次听到,太幻灭了,我们那天还去看了熊,这里长着白毛的肚兜熊,用苹果吸引它们,还会转圈给你看,特别聪明。” 傅景深知道蔺晓故意将这些事说给他听,是想开解他,不想他一直沉浸在情绪里。 “听起来不错,下次有机会一起去看看吧。” “好呀,不过你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些熊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 蔺晓勾起唇角:“我在想你的小白熊,会不会转圈。” 傅景深被他的话弄的怔愣了下,随后笑起来:“那你想知道它会不会转圈吗?” 蔺晓闻言眼里泛起期待:“可以吗?” 从孙老师那里知道小白熊是傅景深的伴身,与傅景深共感,想必转圈这样事情,是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但还是想要亲眼看看。 傅景深没有让蔺晓多等,将小白熊放出来。 小白熊一出来,先打了个哈欠,然后甩甩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要往傅景深的腿上爬,结果瞥到坐在沙发上的蔺晓,当下转移了方向,四只爪子并用地跑到蔺晓面前,高兴的张着嘴,吐着小舌头,搂住蔺晓的小腿,几下爬上蔺晓的腿,站起来搂他的脖子。 感受到小白熊的热情。 蔺晓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算算时间,他们也挺久没见面了。 小白熊身上的味道,好闻的让蔺晓想抱着它吸一吸,奈何傅景深还在,而且在知道小白熊和傅景深共感以后,他就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总感觉像是在亲傅景深一样,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傅景深半垂着眸,看起来像是在专心办公,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一人一熊互动上。 蔺晓抱着小白熊玩了一会,给它放在沙发上。 小白熊乖乖的蹲在一旁,黑豆一样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 他身上。 蔺晓抬起手在他脑袋上转了一圈:“小白,会转圈圈吗?” 小白熊仰头看着蔺晓在它头上旋转的手指,用腿站立起来,然后随着蔺晓的动作,转了一圈。 蔺晓眼睛瞬间亮起来,笑容灿烂的夸赞:“小白你好棒!” 小白熊得到夸奖,嘤嘤一声,不用蔺晓在做出转圈的动作, 就自己在沙发上转了一圈,显然它发现,蔺晓喜欢它这样。 蔺晓被萌的不行,笑着转头去看傅景深:“它真的会转圈!” 听见他的话,小白熊也抬起脑袋看向他,傅景深点点头:“你可以让它做些别的事情。” 小白熊嗷呜一声,好像在再说,来呀,我都可以! 蔺晓却不好意思,毕竟小白熊不是真的熊崽,它是傅景深的信息体。 “才不让它做别的事情,小白就负责可爱就够了。”蔺晓说着忍不住挠了挠小白熊的下巴,小白熊享受的眯起眼睛。 就在小白熊懒散的往蔺晓腿上趴的时候,傅景深眉头突然蹙了下。 下一秒,蔺晓就在小白熊的旁边,看见了一只小黑熊。 蔺晓:“……” 傅景深:= = 蔺晓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想问这只小黑熊是怎么回事。 结果原本趴在他腿上的小白熊突然跳起来,扑向小黑熊。 蔺晓吓了一跳,连忙把按在小黑熊身上的小白熊抱起来,看着挨了小白熊两下的小黑熊,委屈巴巴的嘤嘤,可怜兮兮的。 对上小黑熊黑亮的狗狗眼,蔺晓瞬间心软了。 好似知道蔺晓心里在想什么,小白熊对着小黑熊嗷呜一声,好像再说,走开,他是我的! 小黑熊嘤嘤地低下头,时不时用狗狗眼看他,也不敢靠过来,要怎么可怜怎么可怜。 蔺晓转头去看傅景深:“我可以摸摸它吗?” 他知道这只小黑熊代表着的可能是傅景深的第二人格。 以前他以为只有当第二人格出现时,这只小黑熊才会出现,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傅景深揉了揉眉骨:“摸吧。” 得了这句话,蔺晓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小黑熊的脑袋。 被摸头的小黑熊好似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摸头一样,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任凭温热的手掌落在自己头上。 在蔺晓摸了一下离开之后,小黑熊嗷呜一声,站了起来,好似想要靠近蔺晓又不敢似的,竟然在沙发上无师自通的转了一圈。 小白熊见状嗷呜一声,却没有再扑上去和小黑熊打架,它知道蔺晓不喜欢它们打架。 蔺晓低头揉了揉小白熊的脑袋,朝小黑熊伸出手:“过来。” 得到允许的小黑熊,立刻奔向蔺晓。 将小黑熊抱进怀里,两只毛茸茸的熊团子,简直不要太好撸。 蔺晓一时竟觉得自己成为了人生赢家。 小黑熊抱着蔺晓,时不时发出几个小奶音,竟然意外的招人疼。 小白熊像是不甘示弱似的,也跟着嘤嘤。 一时间怀里两个嘤嘤怪。 老管家在楼下等了许久,不见两人下来用餐,只好亲自上楼亲自来请,结果推开门,就见蔺晓抱着两只熊团子,撸撸这个摸摸那个,享受不得了。 而傅景深坐在书桌后面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竟没想到这书房里是这么和谐的氛围。 “先生,小先生可以吃饭了。” “好,我们就来。” 蔺晓笑着将两只小熊抱在怀里,看起来像是要把两小只一起带下楼。 傅景深这会已经走过来,看着一人两熊,好像在打量怎么下手,把人抱起来。 最后还是两只小熊主动躲开,傅景深将蔺晓抱起来,两只小熊自觉跟上。 老管家落在后面看着这幅画面,莫名有点欣慰。 这看起来,就像是四口之家,真好。 傅景深晚餐的时候,用的依旧不多,却没有提前离开。 蔺晓吃着自己的晚餐,时不时要和两只小熊互动一下。 光是看着就会让人觉得温馨。 老管家站在一边,面上带着笑容,忍不住想,什么时候这家里能够有位小少爷就再好不过了。 晚上因为有两只小熊在,蔺晓竟觉得时间过的那么快,不知不觉的就过了每天相处的三个小时,分别前还有些意犹未尽。 可再怎样,他也不敢抱着小熊睡觉了。 回房间时,老管家过来告诉他,装修书房的队伍明天过来开始动工。 蔺晓没想到这么快,说装就装了。 临睡前蔺晓给阳台上的花园浇了水,前几天才打花苞的茉莉,如今彻底开了,好闻的茉莉香,让他房间都变得香气飘飘的。 隔天上午,装修队过来,蔺晓则和过来上课的老师去楼下暂时当作教室的空房间上课。 文化课老师,是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头,老头教了一辈子小学,如今退休被返聘回去,在市里一小当教导主任。 这次被请过来之前,已经详细了解过蔺晓的情况。 但起初,他想着小傻子就算恢复一些,又怎么可能和正常一人,恐怕多少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结果一见蔺晓,才发现自己想差了。 蔺晓接过老师给他准备的语数外,从一年到五年级的教材,有一摞子。 “我今天先摸摸底,看你哪块差一些,咱们着重补。” 蔺晓闻言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他不是真的傻,想当年他也是个学霸好吗? 接过老师给他准备的摸底试卷,看着上面的拼音填空,蔺晓:“……” 老师仿佛没看出他的无奈,安慰他:“别紧张,做错也没有关系,咱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蔺晓觉得做错,他就不活了! 他早就在傅景深面前暴露了,还有什么好隐藏的。 刷刷刷,三套摸底试卷,20分钟搞定。 老师拿在手里检查完,静默了一会看向蔺晓:“这些你之前都有学过吗?” “断断续续的也上过一些学。” 老师点头,从带来的包里翻出三套毕业班试卷:“你做一下这几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觉得可以直接安排你跟随今年的毕业班一起参加考试,拿毕业证。” 蔺晓心想,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毕业班试卷,显然要比摸底试卷有一定难度,里面甚至还有些初中知识。 蔺晓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三套试卷做完。 等老师批完卷子,看着三套满分试卷:“看来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回头您可以来参加今年的小升初毕业考试,通过后,我 们会为您颁发,毕业证。” “好的老师,今天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加油,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 老师离开前特意将蔺晓的情况反馈给了老管家,老管家知道后笑着表示了感谢。 蔺晓则直接去敲了傅景深的房门。 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的男人,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难以接近了。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小Oga,傅景深:“上完课了,怎么样?” 蔺晓点了下头,笑着道:“老师说,让我跟着今年毕业班参加毕业考试,通过后可以给我颁发毕业证,所以你可以给我找初中老师了。” 傅景深挑了下眉:“这么棒?”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蔺晓有些不好意思“等我回头考上大学,你在夸我吧,你要出去吗?” “嗯,今天晚上有个聚餐,可能要晚回来一会。” “会喝酒吗?” “可能会喝一点。” 蔺晓点点头:“那你不要喝太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 蔺晓叮嘱完,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转身去看宠物房看小金和小灰。 傅景深午餐也没吃,直接就走了。 等蔺晓下楼用餐时,看到餐桌上摆着一部智能手机,眼睛瞬间一亮,看向老管家:“这是给我的吗?” “是先生让人准备的,另外这张卡是我之前替小先生保管的,这张卡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不限额度。” 蔺晓看着面前的两张卡,一张卡是蔺家老爷子给他的补偿,另外一张则是黑卡。 不得不说,傅景深就是大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黑卡起步。 虽然这张卡,他不会用,但并不妨碍他可以欣赏一下。 老管家笑着道:“另外明天设计师会过来,专门为小先生测量尺寸,定制衣服。” 蔺晓愣了下,没想到傅景深连这个都给他安排上了:“会不会太麻烦,我衣柜里还有好些衣服没有穿。” “小先生日后要去上学,参加聚会,出入任何场合,需要的衣服只会更多,而且先生的衣服也该换一批了。” 蔺晓听里面还有傅景深事,没在拒绝,只是觉得在傅家继续住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舍不得离开。 哎,温柔乡、幸福乡都是那么醉人。 有了手机,蔺晓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摆弄起来,里面已经提 前装好电话卡。 甚至一些功能都提前为他设置好了,显然是怕刚用手的他不会摆弄。 蔺晓戳开通讯录,看了一眼,有且仅有一位联系人就是傅景深。 退出之后,点开W信,发现好友列表里也同样只有傅景深一个人。 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设置好的。 而且既然已经帮他把手机功能弄好了,为什么不直接拿给他,非要让老管家迂回一下? 他觉得有的时候,傅景深这个人还真是挺难懂的。 蔺晓抬起头,把手机凑到老管家面前:“叔,加个好友呗。” 老管家立刻笑着将自己手机掏出和蔺晓进行了扫一扫。 荣幸成为蔺晓好友列表里的第二人。 好久没有摸过手机的蔺晓,兴奋的不行,立刻给自己下载了w博,各种视频、购物app。 搞完这些,蔺晓戳开傅景深的系统自带头像:「手机还有卡我收到了,谢谢,小白兔大么么.jpg」 不知道傅景深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蔺晓只能在这里表示了。 有了手机,他的咸鱼生活更美妙了。 趴在床上晃荡着双腿,蔺晓挨个软件刷一遍,每一个对他来说都很新鲜,没办法,实在太久没有接触世界了。 傅景深一直没有回复他,可能是在应酬,有些忙也说不定。 蔺晓戳开w博,注册登录一气呵成后,逛起热搜板块。 热搜上依旧是娱乐圈占了大部分版面。 蔺晓对这个世界的明星艺人一个也不熟,所以也就胡乱看看,根本没什么代入感。 随手刷新一下,看看还有什么热门消息,就看到一条刚刚刷新上去的消息—— #傅氏总裁疑似好事将近# 蔺晓看见傅氏两字,下意识戳进去,入目的就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身穿黑色西服的傅景深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一位穿着同色系的高挑青年笑着从身后搭上他肩膀,两人距离很近,照片里傅景深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对方笑容灿烂,单从照片上看,关系很好很亲密的样子。 蔺晓没想到男人出去一趟,就能搞出这种花边新闻。 撇撇嘴,戳开 「这不是前两天才从时装周回来的周玉珏吗,他和傅大佬关系这么好吗?」 「好事将近什么意思,傅大佬和周玉珏是一对吗?」 「难怪周玉珏刚出道资源就逆天,没什么演技还能演赵导的戏,都说周家不行了,原来背后金主是傅大佬,那没问题了!」 「这热搜怕不是周玉珏故意买的吧,感觉不像是真的,反正我不信!」 …… 蔺晓没想到竟然从评论区知道了照片里另一个主角的身份,看样子好像还是个圈内人。 将那张照片放大在缩小,蔺晓觉得周玉珏虽然长的还行,但怎么看都觉得配不上傅景深。 不过兴许傅景深就喜欢这样的呢。 想到这种可能,蔺晓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将手机关上往旁边一丢,拉过枕头,闭眼睡觉,刷什么八卦。 傅景深喜欢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蔺晓迷迷糊糊睡到半夜,依稀听见开门声,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直到鼻息间嗅到一股腥甜得气息,唤醒了潜意识里一些熟悉的记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黑影坐在他的床前。 心里咯噔一下,艹,傅景深你又来!看着坐在床边的傅景深, 这次相较于上一次,蔺晓明显淡定了很多,只是刚想开口问一句“你还好吗”? 下一秒就被傅景深抱住, 像是抱大号娃娃似的把他抱个满怀。 蔺晓:“……傅景深是你吗?” 心里就算知道, 这会傅景深可能不在线, 还是抱有幻想的问了一句。 耳侧传来一声轻笑:“你喜欢他?” 很好, 现在在线的是第二人格。 蔺晓躺在床上任凭“傅景深”抱着他, 也不挣扎了:“你每次都半夜才能出来吗?” 似乎没想到蔺晓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傅景深”嗤笑一声:“我只是不喜欢打理那些乏味的工作,让他代劳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 忍不住凑到蔺晓的颈肩, 嗅着那对他来说,充满吸引力的奶香。 蔺晓觉得他像只大狗见了骨头似的,弄的他有些痒:“我困了, 你要是不需要睡觉, 麻烦你安静一下好不好?” “傅景深”感觉出蔺晓对他的态度, 似乎和上一次不太一样,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将蔺晓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你不怕我了?” 上一次他还清晰的记得,蔺晓哭的有多惨,吵的他脑壳疼, 以至于没控制住,只出来一小会,就被那个人夺回了身体使用权。 蔺晓拍开他的手:“我怕你有什么用, 我现在让你放开我, 你答应吗, 你要是想留在这里睡觉,就别吵,还有把你的外套脱了,一股酒味,熏人。” 确实有酒味,但并不是很浓重,至少在傅景深信息素掩盖下,只能依稀闻到,可就算如此,蔺晓还是觉得不舒服。 穿着外套上床什么的,太脏了。 “傅景深”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语气的带了一点愉悦:“那你来帮我脱吧。” 说着松开箍在蔺晓身上的手,等着他亲自上手。 蔺晓觉得第二人格状态下的傅景深似乎更为幼稚, 为了能尽快睡个好觉,蔺晓没和他争辩,直接上手扯掉他身上的西服外套和内里小马甲,最后只剩下一件衬衫。 “傅景深”提醒:“裤子?” 蔺晓动作的手微微一顿:“裤子不脱。” 又不是耍·流·氓! 看他躺下,“傅景深”像个年糕似的又贴了上去,将他搂进怀里,嗅着他的信息素奶奶的香气,忍不住道:“你好香啊。” 他这么说的时候,炽热的呼吸扑在蔺晓的颈肩,惹得身上发起颤立 。 意识到“傅景深”要做什么,蔺晓不安地躲了下,然后翻身捂住他的嘴:“你睡不睡觉,不睡觉你就出去!” “傅景深”身上的信息素弥散在空气里,刺激着蔺晓的信息素也跟着翻涌而出,让他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傅景深”伸手握住小Oga纤细的手腕,在他章心里落下滚烫的一吻 。 蔺晓吓了一跳,来不及躲,“傅景深”突然将他的手拿开,低头吻了上来。 “唔”完全没有设防的蔺晓被吻了正着,这一次他像是铁板上的鱼肉一样,被“傅景深”彻底按在那里像是品尝美味一样,吻着。 交缠在一起的气息,又热又烫。 蔺晓受不了的呜咽出声,他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吸走了,“傅景深”却像是要吃了他一样,不肯放过他。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闲,蔺晓哽咽起来:“傅景深你混蛋,放开我……” “傅景深”将他箍在怀里,亲着他耳侧:“你怎么又哭了,你不要哭了,为什么总哭呢!” “那你是狗吗!”蔺晓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但因为被人欺负很了,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甚至身上还阵阵发烫。 心里更是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渴·望。 这种情绪牵扯着他,极为不安。 即使被骂,“傅景深”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搂着他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我喜欢你,想要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再哭他又要醒了。 “那你能不能放开我,你这么抱着我难受。”蔺晓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也不想哭,但谁让他体质就是如此,眼泪它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抬手摸了一把脸,湿漉漉的,他也不舒服。 而且他想擦鼻子,偏偏“傅景深”像只见到骨头不肯撒口的大狗一样,抱着他不放。 “不好,你哪里也不能去。”说着搂得他更紧了。 蔺晓推了他一下,又推不动:“你混蛋!” “傅景深”不为所动的抱着他,蔺晓气急转头将鼻涕擦在他身上,他这个动作一出来,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人动作僵了一下。 蔺晓心里刚一喜,就见“傅景深”单手将衬衫扣子解开了。 蔺晓立刻警惕靠后:“你干嘛。” “给你擦鼻子。” “我不要,你别脱衣服!” 然而他的阻止没有起任何作用。 “傅景深”将衬衫脱下来,往旁边一丢, 这下好了,肌肤相亲了。 蔺晓气的眼泪都不流了。 早就想这么干的“傅景深”心满意足的抱着蔺晓:“喜欢我的身材吗?” 蔺晓闭着眼,打算装死,他觉得处于第二人格状态下的“傅景深”是不能正常沟通的。 可是他不说话,“傅景深”自己一个人说的也挺起劲:“我记得你上次,看着我腹肌,都流口水了。” 蔺晓转头看他:“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解释过了,那是意外,我才没有……” 手突然被拉住,下一秒就贴上“傅景深”的腹肌。 听他说:“你想摸就摸,我不会拒绝你的。” 掌心下的肌肉饱满紧致,哪怕只是简单贴着,蔺晓也能感觉出,男人腰腹的力量,让人面颊发烫,想要缩回手,偏偏 男人按着他的手不放。 “放开我!” “你怎么又哭了,不喜欢摸腹肌,胸肌呢?”说着抓着蔺晓的手往上…… 蔺晓只觉得要疯了:“傅景深,你不要耍·流·氓!” “傅景深”被喊了全名,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很开心的道:“我喜欢你这么叫我,每次这你这么喊的时候 ,我都特别想亲你。” “变态!”蔺晓在受不了,挣扎着要收回手,“傅景深你快醒醒,就看着他欺负我吗!” “傅景深”闻言似乎终于有些不高兴了,捏住他的下巴,再次凑近,带着惩罚地咬了他嘴唇一下,喑哑着道:“你以为他出来就能帮你吗,你以为他就不想像我一样,对你做这些事情吗,他就是装的好,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他!” 蔺晓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这个变·态!” “傅景深”威胁的将他按在怀里:“你要是再哭,我真的要标记你了!” 说完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后面敏感的腺体。 蔺晓一下子就不敢乱动了,他真怕他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就标记了他,到时候他真没地方哭去。 见他安静下来,“傅景深”有些失望的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蔺晓趴在他怀里,用沉默反抗着。 好在“傅景深”似乎也没想着从他这里一定要个答案。 被从睡梦中惊醒,又被欺负了好半天, 现在安静下来,蔺晓又惊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就是在梦里,也没有得到安稳,被一只大黑熊扑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他。 翌日,当温暖阳光破开窗帘,照射在大床上时,蔺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恍 惚间看见睡在身侧的男人侧颜时,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清醒过来,属于昨天晚上的记忆接踵而至,蔺晓僵硬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往旁边挪。 奈何他刚刚一动,将胳膊搭在他腰上的男人,本能的收紧起手臂,蔺晓被吓的不敢动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傅景深睁开了眼睛。 蔺晓心再次被提了起来,看着他,等待着他男人反应。 傅景深看见他,眼里泛起一点惊讶,随后抬头看向房间:“我……” “你恢复了吗?”见他这样,蔺晓抱着一丝希望开口,“傅景深是你吗?” 傅景深黝黑的目光从蔺晓泛红破损的嘴上扫过,刚刚睡醒的小Oga又软又白,配上这样一副惨·遭·蹂·躏的嘴唇,实在太欲气了。 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是另一个自己做的,傅景深就觉得口里发干:“抱歉,昨天晚上我……” 说到后面,他有些说不下去,就算记不住他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但这真不是他开脱的理由。 蔺晓却见他恢复正常了,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正常了,你昨天晚上简直太不是人了,你是属狗的吗,我嘴巴都要被啃坏了,你还威胁我说不听话就要标记我,而且你还不穿衣服,让我摸你腹肌!” 蔺晓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告状。 傅景深听着小Oga对他的控诉,也觉得自己太混蛋了:“抱歉,我以后尽量控制,那个嘴巴很疼吗,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不要,找什么医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欺负了吗,你赶紧穿好衣服!” 蔺晓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委屈死了。 一边捂着又胀又热的嘴巴,一边催着傅景深赶紧穿衣服。 但是当男人真的去捡地上的衬衫时,因为想到什么,又开口阻止:“那个你就不要穿了,你赶紧回去穿衣服!” 傅景深只好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拿在手里:“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一会过来看你。” 蔺晓猫在被子里,不想搭理他。 偏偏这被窝里全是男人的味道,简直像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蔺晓红着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他要是个大姑娘,现在就不清白了。 傅景深刚从蔺晓房间出来,说巧不巧就碰到上楼来叫蔺晓吃饭的老管家。 看着他手里拿着衣服从蔺晓房间出来,老管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看着傅景深:“先生您……” “不是你想的那样,先不要进去找他。” 说着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 老管家看着丢下这句话就回去自己房间的傅景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先生从小先生房间里,衣衫不整的出来,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好事将近,他们家就要有一个小少爷到来了? 意识到会有这种可能发生,老管家高兴的下楼去了,准备在让厨房煲个汤,给小先生好好补一补。 小先生那小身板,要承受傅景深也是挺有压力的,必须得好好补一补才行。 蔺晓没想到,一早上老管家就为他准备了乳鸽汤。 总觉得今天早饭有些过分丰盛。 不过面对美食,蔺晓是不会拒绝的。 何况这乳鸽汤味道很好,小口喝着汤,感觉热胀嘴巴都舒服了很多。 老管家站在一旁,欣慰的看着餐桌上的两人,哪怕整个早餐,蔺晓和傅景深都没有什么交流,但就是让他觉得整个气氛都是甜的。 用完餐,设计上门来为蔺晓测量身体数据。 老管家则在旁边和设计交流着衣服款式,等设计师助手帮他测量完尺码,老管家将样册送到他手上,让他挑一挑。 蔺晓在穿着上,其实没有特别喜好,以前他出席活动的服装,都是助理和经纪人帮忙搭配,他只要负责穿就够了。 作为一条咸鱼,他想要做的就是躺着。 不过老管家既然让他挑,他也不好拒绝,象征性的挑了两件,正准备将手上的样册还回去,就听刚刚为他测量尺寸的小助理,递给他一支唇膏:“先生,我看你好像有点上火,这款唇膏里面添加了少许薄荷,擦上应该会舒服一些。” 蔺晓面颊一红,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思,事实上他也确实需要:“谢谢你。” 小助理原本也只是好心,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蔺晓竟然收了,而且看起来还挺感动的,小助理也挺高兴。 摇头:“不用客气,能帮到您就好。” 送走设计师之后,蔺晓就擦上了一点润唇膏,加了少许薄荷润唇膏清清凉凉的,当真缓解了嘴巴的热胀的感觉。 傅景深从楼上下来,注意到蔺晓嘴巴晶亮,下意思道:“涂了什么?” 蔺晓看他一眼:“唇膏。” 这两个字,几乎是透着幽怨说出来的。 傅景深摸摸鼻子:“抱歉,我以后尽量克制。” “算了吧你,信你我还不如给门加把锁。”蔺晓嘟囔一句道,“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过他昨天怎么会突然又出现,是喝酒原因吗?” 傅景深觉得多少可能有些这方面的原因:“我以后尽量不碰酒。” “你已经很克制了,没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紧,我们慢慢来吧,对了,谢谢你的手机还有卡。” 虽然昨天已经提前在电话里说过了,但傅景深一直没有回复,今天索性就当面再说一次。 傅景深闻言笑了下:“不用谢,这些都是你现在需要的。” 蔺晓点头,这些东西确实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另外你的身份信息需要重新录入,这两天我会让人去办一下,到时候可能有些东西需要你本人签字。” 蔺晓这才想起来,他恢复正常之后,有些信息就需要更改,多亏傅景深提醒他了,不然他都没有意识。 “谢谢,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 傅景深摇头:“有一个人想着就够了。” 说着话,孙老师来了,常识课还有最后一节。 见到老师,蔺晓就直接和对方去上课了。 傅景深看着两人离开,转头对上老管家的目光:“您有事?” 老管家握着手机道:“先生,小先生现在恢复正常了,又有手机,就和外界有了联系,有些事情,您还是多注意些的好,免得小先生看到会多想。” “什么意思?”傅景深没理解老管家这话的意思,但听起来像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老管家意识到傅景深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上热搜的事情,打开手机送到他面前:“是您和周先生的事情,虽然是乱写的,但您现在是已婚身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新闻出现比较好。” 傅景深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他还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闻言蹙眉道:“我知道,我会对外澄清的,谢谢告诉我这件事。” 嘴上这么说的,心里却有点虚,他不知道昨天拿到手机后的蔺晓,有没有看见。 周玉珏是周普森的弟弟,因为是朋友弟弟,所以周玉珏过来搭他肩膀的时候,他并没有防备,尽管很快就躲开,没想到还是被拍到了。 傅景深回到书房,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过去,要断绝这种事情,自然要公开澄清。 于是当天傅氏集团带蓝V的官网w博就发布了一则声明—— 傅氏集团V:关于近日对于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深先生的传闻,再此特别澄清,傅先生目前处于已婚状态,同周先生的关系,止步于朋友,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祝大家幸福愉快。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却很大。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傅大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傅大佬的另一半是谁?」 「这就搞笑了,周玉珏作为Oga,两人还是朋友,会不知道傅大佬已婚吗,知道还去搭Alpha肩膀,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 「重点止步于朋友,哈哈,周玉珏有没有其他心思我不知道,但现在看起来傅大佬确实没有!」 「我就喜欢这种,出现问题,第一时间澄清的,干脆!」 「大概也只有傅大佬敢这样直接澄清,不怕掉流量了,哈哈哈,傅大佬你既然都澄清了,为什么不直接官宣呀,好像知道底是哪路神仙捕获了傅大佬的心!」 …… 网上发生的事情,蔺晓还一无所知。 这会孙老师刚刚讲到,AO之间信息素对彼此的影响。 “一般来说,发情期的Oga,信息素对于Alpha影响最大,一些忍耐力不强的Alpha甚至会被影响到失去理智,这也是为什么,Oga出门在外最好携带抑制剂的原因,对自己和对他人都是一种保障。 那是不是说Alpha的信息素对于Oga就没有影响了呢,当然不是,Alpha的信息素对于Oga可以施行控制,AO之间匹配度越高,Alpha越是可以用信息素对Oga进行掌控,虽然现在随着时代进步,这种掌控已经被明文禁止,但不能保证,就没有Alpha这样做,每年都还有很多Oga对此进行投诉。 另外Alpha的信息素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诱使Oga提前进入发·情·期,这也是为什么,在公共场合,明确喷洒遮盖剂的原因。 和Oga发情期一样,Alpha拥有自己的易感期,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猜忌,危险,渴求自己的Oga,严重一些的Alpha,会在易感期期间出现筑巢行为,所以Alpha也需要定期服用抑制剂,来避免出现易感期,如果出现,是一定要进行隔离的。” 蔺晓听完孙老师的话,举手道:“和Alpha相处时,身体会发热,是受到信息素影响的原因吗?” 他想起,同“傅景深”相处的两次,他身体都会变得很奇怪。 孙老师笑着点头:“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O之间,这种时候,如果不想被刺激到进入·发·情·期的话,建议打抑制剂。” “会进入·发·情·期吗?” 蔺晓心有余悸。 “一般会有这种可能发生,不过也要看当时对方的信息素浓度。” 蔺晓忍不住想,等下次“傅景深”出现后,他给他打一针A型抑制剂不知道有没有用。 让他冷静下来,是不是就不会总对着他发·骚了? 看来回头得让老管家帮他准备点抑制剂放在房间里,关键时刻能保住贞·操! 见蔺晓有些走神,孙老师轻咳一声:“我们继续,现在我们来说一下Oga发情期需要注意的事项,一般来说,Oga发·情·期前会有征兆,比方说信息素浓度提高,身体发烧,经常会被认为是感冒发烧,所以当你出现这种情况,又没有咳嗽症状时,就要考虑是不是·发·情·期将至,这个时候,你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打抑制剂,抑制剂有长效和短效,长效有一个月的,一周的,短效只有一天的,根据情况可以针对着打,另外也可以选择让Alpha进行临时标记。 现在也比较提倡AO之间临时标记,毕竟抑制剂在好,也存有一定风险,甚至长期打抑制剂的Oga,极有可能会患上耐药性,到时候抑制剂就会对其失效,后到产生的结果会非常严重。 Alpha的临时标记,一般可以有效抑制Oga的发情期,会在Oga的身体内存续一周时间,一周之后会随着Oga新陈代谢排除体外,如果需要,可以补一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以刺破Oga腺体为有效临时标记,亲吻、衣物上残留的信息素,都只能起到缓解和安抚作用。 最后我们来说一下,完全标记,所谓完全标记,需要Alpha成结后进入Oga生·殖·腔,完全标记视为终生标记,一般而言O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而Alpha没有数量限制,虽然现在科技发达,这种完全标记也可以通过手术去除,但对Oga的身体伤害非常大,所以年轻的Oga在将自己完全托付给对方时,一定要好好考虑,另外还要重点强调一下,完全标记受孕几率非常高,所以如果没有考虑好是否要宝宝,要提前做好避孕措施。” 蔺晓听到后面,只觉得保住自己的贞·操真的是太·他·妈有必要了! “讲到这里,关于AO常识,就全部讲完了,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蔺晓举手:“老师,如果想对一个Alpha进行安抚,除了释放信息素之外,按照您放才说的,亲吻和交换带有信息素的衣物也可以起到安抚作用是吧?” 亲吻是不可能的,但是带有他信息素的东西多给傅景深一些,他没问题。 就像那只小破熊一样。 孙老师点头:“是的,不过这两种,都不如释放信息素对其安抚来的有效果。” 蔺晓明白,这大概和信息素浓度有关系。 送走孙老师,蔺晓觉得他以前把AO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光看外表,他和傅景深都是男性,可是作为Oga的他,是可以怀孕的。 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 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担心自己的贞·操问题。 看来他真的该给门上一把锁了。 蔺晓将孙老师送走后,回来就跑去找管家要AO抑制剂,还提了要给门加一把锁的要求。 正吩咐厨房熬煮鸡汤的老管家闻言,心里一跳,想着昨天晚上,蔺晓果然是被强迫了吗? 虽然两人是和合法夫夫,蔺晓现在又恢复正常行为能力人。 可傅景深用强,老管家不能赞同。 原本对两人关系缓和挺期盼的老管家,点头道:“小先生放心,回头我就让人装上。” 这锁和抑制剂是防谁的,他们心里都很有数。 知道老管家靠谱,蔺晓便安心了。 只不过在他走后,老管家端着刚刚烘培好的舒芙蕾蛋糕,敲开了书房门。 将蛋糕放下,老管家没有马上离开 。 主意到老管家似乎有话要说,傅景深抬起头看向他:“有事吗?” 老管家退后一步,开口道:“先生,虽然您和小先生是合法夫夫,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你情我愿,尤其小先生现在年纪还小,您还要多克制一下自己。” 说完这些话,老管家朝他欠了下身,示意自己说完了,转身出去了。 被提醒要求克制的傅景深:“……”刚好隔壁装修书房的工人师傅在, 下午就把蔺晓房间的锁装上了。 傅景深从书房出来,刚好看到工人师傅安锁的画面,只觉得心里有点梗。 装这个锁防谁, 实在是在明确不过了。 蔺晓在楼下吃完两个草莓冰淇淋球, 欢快的跑上楼准备去带小金出去遛弯,看到傅景深出来:“我刚好要找你,一起去散步吧,我去牵小金。” 傅景深看了眼时间, 确实到了每天要散步的时候,点头:“好, 我楼下等你。” 蔺晓给他比了个OK,颠颠跑去宠物房, 给小金套上项圈, 牵着它出门。 老管家看着两人一狗出去,连忙道:“天气预报说,今晚上有雨, 你们不要走太远,或者带把伞。” 蔺晓笑着回应:“我们就在院子里走一走, 不走远。” 小金一出来, 就撒欢,把牵引绳抻的老长, 蔺晓觉得这小狗在大点, 他可能要拉不住它了。 傅景深伸手:“我来牵吧。” 蔺晓乐的轻松,没有犹豫就将手里的牵引绳递过去。 大概是有雨的原因, 晚上的风有些凉, 走了一会, 傅景深见蔺晓时不时搓搓胳膊:“冷吗, 要不回去吧?” 这话刚说完,不等蔺晓回答,轰隆一声,天上打了一个雷,随后就有雨点落下。 这下不用蔺晓回答什么了,傅景深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金捞起来抱紧怀里,和蔺晓一起往回跑。 没想到这散步没有5分钟,就被大雨浇回来了。 蔺晓有些想笑,雨下的太急,就算他们没走出多远,回来时,身上还是被淋湿了大半。 看着傅景深原本梳的好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略显狼狈,蔺晓将毛巾递还给他,忍不住想,头发乱糟糟的傅景深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高冷严肃了。 “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老管家过来叮嘱,“然后再喝碗姜汤。” 蔺晓觉得不至于这么夸张,他和傅景深也没有淋多久。 但为了让老管家安心,蔺晓还是乖乖上楼去洗澡了。 毕竟头发沾了雨水,不洗不舒服。 他回去的时候,工人师傅已经把锁装好,他试了试,从里面可以把门反锁了,挺好,安全! 蔺晓泡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窗外又传来雷声,蔺晓看了眼阳台的花草,因为有遮雨棚在,花花草草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就是这雷声,让蔺晓有些不喜。 总会让他想起些什么。 将头发擦干,蔺晓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消息。 习惯性的戳开w博,看向热搜,就看到#傅氏董事长已婚#;#傅氏澄清#;#周玉珏澄清#…… 连续三条热搜高高挂在热搜榜上。 蔺晓先戳开#傅氏董事长已婚#的话题,没想到点进去看到昨天晚上那张傅景深同周玉珏站在窗前的照片。 什么鬼,难道媒体开始营销傅景深结婚对象是周玉珏了吗? 怀着这份心情的往下刷,好在并不是这样,放这张照片的目的竟然是讽刺隔壁#周玉珏澄清#的话题。 这两个帖子竟然还搞上联动了。 不得不说评论区有的时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就想知道周玉珏现在脸疼不疼,人家特意用官博声明已婚,和他只能止步于朋友,这大概是我见过传绯闻最快的澄清速度了」 「周玉珏他们家平时买热搜一天几个那么买,昨天那条热搜极有可能也是他们团队营销的,就算不是,他们家也肯定想蹭傅大佬热度,不然为什么昨天晚上消息出来的时候,不澄清,等傅大佬澄清后,才出来澄清,做人能不能不要太周玉珏,要点脸!」 「说个笑话,之前热搜的时候,他们家粉丝还说什么,周玉珏和傅大佬简直配一脸,我真是呵呵了,就周玉珏这个长相,放娱乐圈,真的就是呵呵!」 …… 评论区大部分明显都是傅景深的拥护者,所以一面倒都是对周玉珏嘲讽的。 蔺晓多少也能理解,傅景深虽说不是娱乐圈的明星,但作为傅氏集团年轻的董事长,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比那些设立人设营造霸总形象的明星具象化多了。 很多网友表示,每次看罢总文就会自动带入傅大佬的脸,立刻就有了代入感。 毕竟傅景深就是霸总本总了。 还是货真价实的那种。 所以傅景深虽然不是明星艺人,粉丝数量也相当庞大。 周玉珏想要抱傅景深大腿,蔺晓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可惜傅景深显然并不想帮忙。 蔺晓特意去看了眼发布澄清的时间,竟然是今天上午,想必傅景深早上看到就处理了。 勾了下唇角,作为已婚人士,傅景深自觉性还是挺高的。 老管家敲了下门进来:“小先生,喝点姜汤水,驱寒。” 蔺晓觉得自己没怎么着凉,但也不好拒绝老管家的好意,伸手接过时发现都已经温凉了。 一口将碗里的姜糖水喝光,老管家笑道:“外面下雨,房间里若是潮的话,小先生可以把除湿机打开。” 蔺晓点头:“好的。” 老管家离开后,蔺晓趟进被窝准备睡觉,昨天晚上被“傅景深”闹了那么久,他根本没睡好,今天又没有午睡,刚刚泡澡的时候就差点睡着。 将手机充上电,蔺晓关了床头灯,床单被套今天明明都换了新的,不知道为什么鼻息间依旧萦绕着傅景深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说信息素滞留时间只有24小时吗? 是时间还没到吗? 蔺晓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也是大雨磅礴的夜晚,他有点害怕,想要去找妈妈,结果光着脚去卧室的时候,就听见他妈妈正和爸爸吵架。 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能感觉出,两人剑拔弩张的窒息感。 他蹲在门口,透过虚掩着的门看向里面争吵的两人,外面雷雨交加,蔺晓光着脚蹲在门口,听着他母亲说:“晓晓我不会带走的,他是你儿子,理应由你抚养。” “别说的他好像不是你生的一样,你当妈的都不要他,别指望我能养他。” 在这一刻,他好像成为了夫妻俩谁都嫌弃的垃圾。 又是一声雷响,蔺晓猛地从梦中睁开眼睛,过去那么多年,他竟然还会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以为自己忘记了。 翻身在枕头上蹭了蹭,他其实有些记不清楚,后来他爸妈又说了什么,只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能指望任何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毕竟连生了他的亲生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觉得他是个累赘。 这个梦让蔺晓眼眶发酸,都过了那么久了,结果因为一个梦又想起来了。 他这个体质也是够了,有点难受就会哭。 蔺晓没办法,爬起来去洗了个脸,顺便换个心情,不然明天早上他眼睛会肿,那就太难看了。 不过被这么一搞,蔺晓睡意全无。 好在现在有手机,不会无聊。 这就导致,蔺晓第二天早上没能第一时间起床。 老管家上来叫他的时候,他都还在睡,看着被它扔在旁边的手机。 老管家叹了一声,小声唤着蔺晓:“小先生,该用早饭了,一会来上课的老师就到了。” 蔺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几点了?” “已经快要十点了。” “十点了?”蔺晓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竟然这么晚了。” 老管家看着他,笑道:“小先生若是困,下午可以多休息一会。” 蔺晓摇头:“我没事了,昨天晚上看手机看太晚了,我以后还是尽量早点休息,让你担心了,叔。” “小先生喜欢看手机,可以放在白天,晚上看手机对眼睛和睡眠都有影响。”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昨天晚上要不是因为那个梦睡不着,他也不会想着刷手机,结果越刷越精神。 不擅长熬夜的他,现在就感觉整个人都发虚。 洗了把脸,跟老管家下楼吃饭。 从今天开始,他要进入初中课程了。 这也就意味着,给他上课的老师,可能会占满一天的时间。 最先来的是数学老师,是一位年轻的Beta男老师,看上去好像也没有比他大几岁。 穿着得体的西服打着领带,戴着一副银色眼睛,文质彬彬透着儒雅的书卷气。 见到蔺晓这么大学生,也没有意外,笑容友好的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赵宇宁。” “赵老师好,我叫蔺晓。” 蔺晓的书房已经装的差不多了,放两天就能用,不过暂时还是去了之前的空房间,老管家依旧为他们准备好糕点和红茶。 两人一起去上课的时候,傅景深刚好从楼上下来,注意到今天讲课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男Beta,抿了下唇角:“老师是教什么的?” 他问的有些不经意,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老管家给他倒了一杯水:“今天第一节课是数学,赵老师虽然年轻一点,但听说是前不久刚评定的优秀教师,学生对他的评价也很好。” 当然收费也不低。 傅景深喝了一口水,点点头:“其他科老师呢?” “其他科老师年纪都在40往上,没有这么年轻的了。”老管家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试探着道,“需要换掉他吗?” 傅景深对上老管家的目光,顿了下,摇头:“一会问问他的意思吧。” “好。” 老管家觉得以后在给蔺晓选老师的时候,还是不要选太年轻的吧。 他能感觉出来,傅景深就算没有直接说,他还是有些介意的。 而这边,蔺晓觉得赵宇宁讲课很风趣,虽然初中知识相对于小学深了很多,但也不是难以接受,就算有时候公式记得不太清楚,赵宇宁一提点下,他就想起来了。 这种时候赵宇宁还会夸他一句:“哇,你好厉害,怎么这么聪明,一点就透。” 几次下来,蔺晓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师你一直是这么讲课的吗,你的学生一定很喜欢你。” 赵宇宁笑道:“多夸一夸,你会更棒。” 蔺晓忍不住想,那肯定的,越是优秀的人,就会更优秀,总被夸的孩子,就会希望变的更好,总挨批评的孩子,就容易产生消极的情绪。 虽然他现在不是孩子了,但人性在这里,他也不能免俗的很吃这一套。 这让他写起题来也更有劲了。 摸底测试,虽然没有打满分,但至少及格了。 赵老师临走的时候道:“你基础还不错,回头我系统给你讲一下,就差不多了,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你以前真的没有上过学吗?” 蔺晓心虚的道:“学没上过,但这几天我有在网上了解一些。” “那你是真聪明,自学能力很强。” 蔺晓被夸的实在心虚,又不能说实话,只能不失礼帽的微笑。 好在今天的课程已经上完,下次见面要在后天,临走时赵宇宁还给他留了家庭作业。 看着手上的三张试卷,蔺晓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要做作业的一天。 用完午餐,蔺晓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之后是语文和英语老师来为他讲课,明天是化学物理生物。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课程,蔺晓有一种真的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晚上蔺晓竟然接到了赵绿英的电话。 电话那边赵绿英用一种惊疑的口吻问他:“晓晓,我今天听户籍调查人员说,你好了是吗?” 作为亲生母亲,自己孩子的问题,都需要从旁人的口中知晓,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然而此时赵绿英却只是单纯对蔺晓为什么能好,怎么会好感到好奇。 赵绿英是将电话打到傅家电话上的,老管家接听后叫他来听电话,这会老管家已经去忙了,电话旁边就剩下蔺晓一个人:“嗯,是好了。” 电话那端的赵绿英突然听见蔺晓这样清晰的回答,一时间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打从很小的时候,蔺晓就这一直是个傻子。 尽管医院曾说过,细心引导还有机会恢复正常。 可他们家谁有时间引导他,再说他们家也不是只有蔺晓这一个孩子。 现在突然被告知蔺晓好了,赵绿英充满了不可思议,却唯独没有因为孩子恢复正常而替蔺晓感到高兴,甚至从昨天晚上知道这件事情后,蔺枫和她的第一反应都是要和蔺晓搞好关系。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通电话。 这会听见蔺晓的回复,赵绿英立刻笑起来:“太好了,晓晓你不知道爸妈知道你好了,我们有多开心,晓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们开口,你现在恢复正常,肯定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这样妈给你打点钱。” 蔺晓闻言轻轻挑了下眉,赵绿英语气里的讨好太过明显,他就是不想听出来都不行。 至于为什么,蔺晓心里清楚,当然是他好了,利用价值就高了,和他搞好关系,到时候抱傅家大腿不是更方便了? 这世上的好事还真是让这夫妻俩算计明白了。 “行,妈你先给我打个几十万先花着吧,回头不够我在和你要,等下我把卡号发你手机上,就这样。” 别看他不好意思花傅景深给他的黑卡, 但对想换成赵绿英和蔺枫的,他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光是把他嫁到傅家来,这夫妻俩就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他花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 回头找老管家要了赵绿英的联系方式,直接把卡号发过去。 不是要给钱吗,那还不满足你们。 赵绿英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并不是真心想要给蔺晓钱花,谁能想这孩子这么实诚呢,不仅直接把卡号发过来了,还说要几十万先花着。 以为几十万是几块钱吗,还先花着。 赵绿英一边生气蔺晓不懂事,一边将信息转发到蔺枫手机上:「你看看吧,你好儿子一开口就要几十万先花着,我看他根本就脑子还不清醒。」 蔺枫那边看到信息很快回复过来:「你跟他说要给他钱了?」 赵绿英心里一紧:「我这不是想着拉近关系,随口说说吗,谁能想到他还能真当真呀?」 她也挺委屈的好吗? 蔺枫气的不行:「没事你说什么给钱,哄他你不会啊,随便给他点东西不就行了吗?」 赵绿英见他态度不好,立刻不干了:「你吼什么吼呀,你这么明白,你怎么不去联系他,你让我去做什么,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说吧,怎么办?」 蔺枫被这个女人蠢的头疼:「他都把卡号发过来,你不给他钱,回头傅家要怎么看我们,先给他打十万。」 赵绿英也知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着蔺晓还有利用价值,也就给蔺晓卡上转了10万。 收到短信的蔺晓看着提示金额。 嗤笑一声,就这儿?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戳开赵绿英的头像:「妈,怎么就十万,不是说让你给我打几十万吗,怎么也得50万往上吧,10万够干什么呀,养只狗都养不起。」 嫌弃之意可以说非常明显了。 谁让他现在扮演的是拜金人设呢! 一个刚刚恢复正常,金钱价值观还没有正确树立的拜金Oga。 赵绿英看着蔺晓的话,差点儿气炸了,又戳开蔺枫的头像:「小兔崽子说10万养狗都不够,要50万,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 蔺枫也没想蔺晓一张口就50万起:「他直接和你说的?」 赵绿英:「不然呢,我还能说假话不成,图片.jpg,你自己看!」 蔺枫看完图片后半天给他回复:「你不会跟他哭穷吗,刚好试探下他的态度!」 赵绿英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在等了30分钟后,蔺晓又收到赵绿英发来的信息:「晓晓,不是妈妈不愿给你这么多钱,实在是家里最近有些困难,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爸妈要是有钱还不愿意给你吗,这十万你先花着,回头爸妈有了再给你打,你在傅家还好吗?」 蔺晓看着赵绿英哭穷信息,觉得这套路都有点老了:「是吗,你们有钱的时候,也没见给我花过什么钱啊,把我卖到傅家不是大赚一笔吗,这么快就花完了,行了,没钱以后就不要联系我了,咱们之间,没什么感情,不过,你们要是想通过我攀上傅家,带价来,价格合适,我可以帮你们在傅景深面前说几句好话,当然10万就有点拿不出手了,100万起吧^_^」 他可没有时间和蔺家夫妇玩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码。 没有钱一切免谈。 他相信这条消息发过去,赵绿英绝对要被气的吐血,那就实在太好了。 虽然10万少了点,但总比一分没有强,何况这钱还是白得的。 突然发了一笔小财,蔺晓还是很开心的。 他想用这笔钱给傅景深和老管家买点东西,这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两个人了。 何况傅景深上一次还送给他一瓶小苍兰香水。 不过傅景深什么也不缺,送他东西挺难的,老管家就容易多了,可以送一个按摩椅,放在老管家房间里,这样每天睡前都可以按摩一下。 至于傅景深他得好好想想。 甚至为此,蔺晓进行了千度。 没想到一搜索,答案还挺多,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有说送打火机的,送香水的,送腰带钱包球鞋的。 首先傅景深不抽烟,其次傅景深作为5感敏锐的Alpha,香水只会刺激的神经,腰带钱包傅景深根本不缺,而且还全都是定制款,超级贵,球鞋什么的直接pass。 至于手表跑车,他没钱。 当然还有人说送自己的,蔺晓呵呵一声,无视了。 所以千度了一通,蔺晓依旧没有头绪,果然送礼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好在不着急,他还可以慢慢想。 因为户籍信息作过更改,晚上傅景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张新的身份证。 另外还向他做出了邀请息:“明天晚上有个聚餐,你想不想去?” 面对傅景深突如起来的邀请,蔺晓有些惊讶:“什么类型的聚餐?” “就朋友私下里的聚餐,陈安也会去。” 蔺晓更意外了,一般来说像这种私下里朋友聚餐,都是关系非常不错,傅景深这样邀请他,是准备把自己的朋友圈介绍个他认识呀。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见他沉默,傅景深怕他不好意思拒绝,连忙说了一句。 “带我去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我结婚的消息他们都知道,就是一直没机会见面,而且你整天呆在家里,不觉得无聊吗,出去透透风不也挺好?” 蔺晓心想,那你可真是太不了解我了,只要家里有饭有菜有网,他就可以呆在家里一辈子。 这是身为咸鱼的至高梦想。 不过既然傅景深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拒绝,点头:“好吧,那我到时候需要穿什么?” “随意,你穿什么都好看。” 突然得到这样一句夸奖,蔺晓深感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傅景深一眼。 想着和傅景深出去一趟见见他的朋友们,兴许他就能从中获得送傅景深礼物的灵感,也不错。 老管家在知道傅景深要带蔺晓去见自己的朋友,很替蔺晓感到高兴,特意为蔺晓准备了出门的衣服,还叮嘱要他好好玩,玩的开心一点。 让蔺晓对晚上的聚餐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晚上傅景深开车载着他去聚餐地,是一家隐私性很好的高级会所,出入这里人大多非富即贵,只能凭会员进入。 蔺晓跟着傅景深身后下车,看着眼前高达奢华有内涵的会所,心里想着还是得有钱呀。 傅景深将车钥匙递给泊车小哥哥,转头看他说:“走吧。” 蔺晓今天上身穿了件,荷叶袖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深棕色暗格裤,脚上一双黑色小牛皮。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从老管家几次为他搭配衣服来看,蔺晓 觉得老管家很喜欢这样装扮他。 秉承着有人服务,一切都好的蔺晓,也挺享受。 蔺晓同傅景深来到包厢,一推开门,就听砰砰两声,小彩带满天飞。 “老傅你终于舍得把小嫂子带出来给我们见面了。”说话的人剃着一个利落的平头,额头上有一道疤一直延伸到眼尾处,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凶悍。 说话的声音嗓门也是最大的。 蔺晓从傅景深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向对方。 陈安从后面拍了对方肩膀一下:“老周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 周普森嘿嘿一笑:“小嫂子别介意哈,我这人就嗓门大,看着凶,其实我特别温柔。” “快闭嘴吧,你温柔不温柔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当心景深要你好看。”陈安笑着将他推到一边去,转头对蔺晓道,“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熟悉你就知道了,傻憨憨一个。” 蔺晓笑着道:“我觉得周哥挺爽快的。”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周普森愣了下,随后笑的更开心了,原本看这小Oga长的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是个内向的性格,周普森还真有点怕吓到他,这会听到这话,周普森立刻对蔺晓转变了印象:“小嫂子你说的太对了,他们都不了解我。” 见蔺晓没有见外,陈安也放下心来:“陆择一还在路上,估计也马上到了,周玉珏有个通告,要晚点,谁要是饿了,就先吃,不用等他们。” 蔺晓挨着傅景深坐下,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喷了傅景深之前送给他的香水,小苍兰的味道很好闻。 傅景深侧头低声道:“想吃什么,让他们先上。” 蔺晓确实有点饿了,不过大家都不吃的话,就他一个人吃也太不好意思了。 摇头:“等大家到了在一起吃吧。” 周普森闻言凑过来:“怎么了,小嫂子饿了吗,那点餐吧,咱们边吃边等,我其实也饿了,为了这顿饭,我中午就没吃。” 陈安已经打开菜单,闻言吐槽道:“你可真是出息了。” 傅景深将餐单送到蔺晓面前:“想吃什么选什么。” 蔺晓这次没客气,而且好不容易出来吃一次,肯定是要挑想吃的点。 这边会所,中餐西餐什么都有,花样还很多,只是分量不是很多也刚好可以多品尝一些菜。 为了照顾傅景深,蔺晓还特意挑了几道清淡的。 “再给你点个主食吧。”蔺晓将菜单凑到傅景深面前,“米饭还是奶黄包?” 傅景深看了眼图片:“你想吃哪个?” 蔺晓弯弯眼睛:“我想吃这个熊猫造型的奶黄包。” 傅景深点头:“那就点这个。” “你可以吗?” “嗯。” 蔺晓愉快的在菜单上勾了两个奶黄包,到时候傅景深要是吃不了他还可以吃。 将想吃的菜品主食选好,蔺晓将手里的菜单交给服务生。 这时一位穿着黑色T恤,迷彩裤大军靴的高大Alpha从外面推门进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周普森嗷一声跳起来:“我靠,陆哥你现在又帅了。” 陆择一抬手在他肩膀拍拍,笑着和傅景深挥了下手,然后看向蔺晓:“你好,我是陆泽一,傅景深打不过我,他要欺负你,可以找我。” 傅景深轻轻挑了挑眉,陈安头大的看着他们:“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嫉妒人家景深有媳妇就直接说,不要在这里挑拨。” 陆择一拉开椅子坐在周普森旁边:“忘了告诉你们,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结婚的,上午才签了字,现在是已婚人士。”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最后还是周普森定力不够:“怎么回事,详细说说呗?” 陈安眉头却皱起来:“之前说你提前择业是真的?” 陆择一表情淡淡的:“你既然都听说了,就不能有假,手续已经办完了,兄弟们,我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傅景深轻笑一声:“挺好。” 陆择一看他一眼,大概这张桌上,也只有傅景深能够理解他的无奈。 谁让两人都是顶级Alpha呢。 蔺晓好奇地看着陆择一,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应该也蛮有故事。 周普森还在追问:“对像是干什么呢,今天怎么没带过来?” 陆择一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还没见过。” 周普森张了张嘴,随后迅速瞥了眼傅景深,竖起大拇指:“你们都是人才。” 结婚的姿态都千奇百怪。 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脸上还带着妆的青年从外面进来:“哇,你们到的也太快了。” 周普森看他过来,伸手帮他把身边另一侧的椅子拉开:“是你太慢了。” 周玉珏走过来,最先看的是傅景深,随后注意到他身边陌生的Oga,意识对方的身份,脸上的神情变了一下,笑着道:“我这已经很快了,择一哥好久不见。” 陆择一点点头,随后目光颇有看戏意味的看向傅景深。 之前网上的那通报道,他也有幸看见。 然后在回忆往昔,和他们相比,周玉珏对傅景深确实不太一样。 傅景深神情淡漠,仿佛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 蔺晓就更是假装不知,笑的一脸天真。 周玉珏同陆泽一打完招呼,将目光落在蔺晓身上,但开口说的却是:“景深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他这问题一出,没等傅景深开口,周普森直接道:“你直接叫小嫂子就行,虽然比你小,但辈分不能乱。” 蔺晓觉得周普森可真是个人才。 笑着看向一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的周玉珏:“我叫蔺晓。” 周玉珏点点头,抬手拿起水杯,掩饰性的快速喝了口水。 陈安将这些收入眼底,叹了口气,主动道:“除了景深和择一,其他人喝点酒吧,普森你别跑了,玉珏晚上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喝点,小嫂子可以喝点吗?” 蔺晓是想喝的,不过他怕傅景深介意,毕竟喝了酒会有味道。 扭头去看傅景深。 他这样的反应,让坐在一旁的陆择一笑了一声:“家教挺严啊!” 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蔺晓面颊一红。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很喜欢蔺晓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不要喝醉。”蔺晓以前酒量很好, 至少同他喝过酒的人,还没有谁能把他喝醉过。 得到傅景深允许,蔺晓在桌子 陈安见两人后面还打起了哑谜, 笑着问:“怎么样,小嫂子, 傅哥允许了吗?” 蔺晓被他们小嫂子小嫂子叫的有些脸红,点头:“可以了。” 周普森闻言立刻道:“那还不赶紧给小嫂子到上。” 周玉珏幽幽开口:“要是不能喝可千万别逞强。” 看似好心, 内里却带着挑衅。 蔺晓假装听不懂的周玉珏的意思,呲牙朝他一笑。 周普森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随着菜品陆续上来,众人也开始动筷。 蔺晓早就饿了, 能吃东西的时候,就也没有客气。 其他人还说说话, 蔺晓几乎是闷头吃东西,他吃的太专注了,惹得其他人频频看向他。 陆择一同傅景深差不多,吃几口就不再动筷, 显然食欲都不是很好。 看着蔺晓低头吃的喷香,陆择一忍不住道:“小嫂子,胃口真不错。” 蔺晓抬眸弯起眼睛朝他一笑:“这个排骨很好吹,你要不要尝尝?” 陆择一摇头:“无福消受。” 蔺晓点头, 秒懂,又看向一旁已经歇筷的傅景深:“这个奶黄包你不吃吗,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吧, 你尝尝, 里面是奶黄的, 特别好吃。” 说着蔺晓将熊猫造型的奶黄包掰开两半, 自己吃一半,另一半送到傅景深面前。 周玉珏开口:“景深不吃……”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傅景深接过了蔺晓手里的奶黄包,并抬眸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蔺晓转头看向周玉珏,狐疑的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周玉珏咬了下唇,摇头。 蔺晓吃了一口奶黄包,香甜的奶香,瞬间让他享受起来,转头看傅景深:“好吃吧。” 傅景深点头,虽然奶香味过分浓郁了一些,却并不是让人难以接受。 陆择一挑眉,凑过去小声问:“真好吃吗?” 他在旁边都嗅到了奶香的味道,冲的有些让人受不了,他不信傅景深会感觉不到。 傅景深将手上半个奶黄包吃掉,擦了擦手:“好吃。” 陆择一心里啧了一声,觉得他的好兄弟,结婚后越发不正常了。 傅景深却觉得陆择一不会懂他的感受。 蔺晓一直吃吃喝喝没有停筷,桌上每道菜他几乎都品尝一遍,胃口好的不得了。 周玉珏早早就停下筷子,看着蔺晓还在旁边不停吃,眉头忍不住蹙起,只觉得蔺晓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有必要这么吃吗,不怕胖死! 偏偏蔺晓又很瘦。 周普森笑着道:“小嫂子够不够,要不要再点一些?” 蔺晓眼睛瞬间亮起来:“可以吗,我还想要一块草莓蛋糕。” 没想到蔺晓还真有需求,立刻道:“一块够吗?” 蔺晓想了下:“那再来一块芒果的也行。” 饭后能吃两块小蛋糕,简直不要太幸福。 陈安忍不住笑,只觉得蔺晓有点过分可爱了。 下意识看向眼里带着愉悦的傅景深,这么可爱的Oga谁不喜欢。 周玉珏在蔺晓要蛋糕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小蛋糕做的非常精美漂亮,上来的时候,蔺晓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感觉到周玉珏的目光,抬眸看过去:“你要不要来一块?” 周玉珏表情僵硬了一瞬:“我不要,这个热量太高,吃多了要胖死。” 蔺晓点头,表示了解,他以前当艺人的时候,饮食上也是特别控制:“对,你是明星,要保持身材,可惜了,美味的食物你都不能吃了。” 原本想内涵蔺晓吃多胖死,结果反被同情的周玉珏,不知道蔺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让他每次发起攻击,都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力度。 这种挫败感让人难受极了。 蔺晓才不管他怎么想,他今天跟傅景深出来,就是改善伙食的。 小蛋糕虽然做的精美漂亮,但口感还是不如家里的厨师做的,总是差了一点。 不过蔺晓也没有浪费,两块小蛋糕吃下肚,蔺晓还是挺满足的。 将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蔺晓掩唇打了一个饱嗝儿。 周普森看他酒杯空了,要给他倒上,蔺晓摇头:“我不喝了,我要去下洗手间。” 他说着起身,傅景深见状道:“要我陪你吗?” 蔺晓摇头:“不用了,你坐着和他们聊天。” 目送他离开不久,周玉珏起身也离开了席位。 蔺晓从洗手间出来,准备洗手,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周玉珏,一看样子,对方就是在等他。 蔺晓朝他笑了下,走过去拧开水龙头, 顺便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脸有些红,衬的一双黑眸越发清澈透亮。 还行,没有彻底上脸。 周玉珏见他自在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蔺晓洗干净手,在旁边用烘干机烘干, 闻言没怎么听清楚:“什么?” 周玉珏觉得他是故意的,上前走了一步:“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烘干机的轰轰声这个时候停下,蔺晓这次听清楚他的话,却明知故问:“看出来什么?” 周玉珏这一次清晰感觉到,蔺晓是故意的了:“我喜欢傅景深,比你早很多年。” 蔺晓从旁边抽纸机里,拽出纸来擦着半干的手:“哦,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个吗,那我知道。” 说着还朝周玉珏笑下了,丢掉手上的纸就要走。 结果被周玉珏拉住胳膊:“他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的信息素能帮到他,不是他喜欢你,等他好了,他肯定不会要你。” 蔺晓叹了口气,将胳膊从周玉珏手里挣脱出来,看着他:“这样想,要是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你就这样安慰自己吧,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他丢下这句话,没在搭理周玉珏径自回了包房。 如果说一开始,他觉得网上那条热搜是狗仔意外拍到的,那么现在他可以笃定是周玉珏碰瓷了。 大概是知道傅景深结婚后,不甘心吧。 这种时候不甘心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他看傅景深干脆利落澄清的样子,显然并不在乎和周玉珏之间的感情。 所以周玉珏再怎么舞,也都是独角戏。 看蔺晓回来,傅景深忍不住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蔺晓一脸天真的道:“哦,刚刚和玉珏聊了会天。” 这句话刚好被从外面进来的周玉珏听到,脸上瞬间涌出一点慌乱,连忙解释:“随便聊聊。” 说完看向蔺晓,希望他不要不懂分寸乱说话。 蔺晓抿着唇笑而不语。 周普森见状,岂会看不出气氛,主动端起酒杯道:“前两天的事情,是玉珏不小心,给你添麻烦了景深,小嫂子我在这里要特别说一句,玉珏和景深真的没什么。” 他这话一出,傅景深表情瞬间一僵,热搜的事情他从没和蔺晓说过,现在突然被提起,忍不住心虚。 蔺晓挑了下眉,心想周普森你知道就在你说这句话的前5分钟,你好弟弟对我说了过什么吗? 看向脸色青白交接的周玉珏,蔺晓忍不住想笑,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表情道:“不然呢,他们俩还有什么关系。” 说着转头看向傅景深,天真的问:“他是你前男友?” “不是。”傅景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否定,“只是普森弟弟。” 蔺晓点点头:“那我误会什么,就那条热搜吗,景深已经澄清了,我没有那么小气,你们也不要一直心里过不去,大家都是朋友,何况玉珏哥哥,又是明星, 难免会有这样的新闻,我能理解的,玉珏哥哥你也别多心。” 说到最后,蔺晓都被自己茶到了。 周玉珏的脸色更加精彩。 陆择一坐在一边,虽一直没开口,却将餐桌上的一幕幕收入眼里,暗到傅景深家这位Oga,并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完全就是长着一嘴尖牙的小野兽。 就算长得乖巧可爱,挥舞起爪子来,可丝毫不弱。 有意思。 周普森好似根本没听出蔺晓这句话里的茶味,只觉得傅景深也太幸福了,竟然找到个这么大度可爱的Oga,羡慕的不行。 陈安看着铁憨憨周普森羡慕不已的眼神,失笑着摇头:“好像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刚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周玉珏早就呆不下去,刚好借此机会,抬屁股走人。 蔺晓起身看向傅景深:“我们也走吧。” 反正今天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是该回家躺着了。 走到门口时,陈安开口叫住陆择一:“你既然回来,回头到我那里做个全身检查。” 陆择一闻言没有拒绝:“好,有时间我过去,送你吗?” 陈安摇头:“不用,我叫了代驾。” 周普森则颠颠跑上来:“送我吧,陆哥,我没叫代驾。” “那你现在叫吧,我和你又不顺路。”陆择一干脆利落的拒绝掉了他。 至于傅景深? 人家要带老婆回家,他跟着算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陈安道:“你要是不想等代驾过来,就和我一起走吧,明天你在让人过来取车。” 周普森立刻道:“安哥,还是你最够意思。” 蔺晓和傅景深从会所出来,原本感觉自己没事的蔺晓,被风一吹,突然就觉得酒气有些上头,头晕晕的,走路都有些发飘。 注意到他不走直线,傅景深回身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醉了吗?” 蔺晓晃了晃脑袋:“没有,就是头有点晕。” 傅景深好笑的勾了下唇角,晕了还没醉,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为了避免蔺晓摔了,傅景深抓着他手腕就没有放开,直到护着他上了副驾驶。 等他拐去另一边驾驶位的时候,蔺晓在摸索着怎么系安全带。 见他插了半天都没插到地方,傅景深伸手过去帮忙。 结果他刚动,蔺晓忽然抬手捂住了嘴巴,闷声道:“不能再亲了,嘴巴太疼了。” 傅景深:“……” 蔺晓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哼唧:“真的不能再亲了。” 原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想单纯帮他系安全带的傅景深,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克制的滚了下喉结:“那轻一点可以亲吗?” 蔺晓捂着嘴吧,看着他,似乎在考虑他这个问题。 傅景深被他看的心里软的不行,觉得这样醉酒的小Oga竟然意外的可爱。 伸手捏了下他耳朵,伸手将他旁边的安全带重新扯出来咔哒一声按进卡槽里, 回身准备开车,袖子被拉了下:“轻一点可以。” “什么吗?”惊喜来的太突然,一时间傅景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的看向蔺晓,在判断是不是自己真的听错了。 蔺晓这会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也不用手捂住嘴巴了,伸手摸上傅景深的脸:“只能轻轻的哟。” 说着还朝他撅起了嘴。 傅景深被他逗笑了:“你醉了吗?” 蔺晓摇头:“我没有哟,我酒量可好了,一般人喝不过我的,你到底亲不亲?” 傅景深不想趁人之危,犹豫的时候,蔺晓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口,等不及似的凑过去在他嘴上碰了下:“好啦,亲过啦。” 像是完成某种仪式似的,蔺晓回到座位上不舒服的摆弄了一下安全带,砸吧砸吧嘴巴,闭眼睡了。 傅景深唇边轻柔的触感还在,虽然这个吻纯洁的像是小孩子之间的亲亲,却让他感到异常开心。 蔺晓喝醉了也很乖,不哭不闹,乖乖就睡了。 老管家看着傅景深将人抱回来,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问:“怎么回事?” “喝醉睡着了,我先送他去房间。” “好好,我准备点醒酒汤,一会他要是醒了好喝。” 傅景深把人抱回房间塞进被子里,蔺晓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己就滚进被子里,背对着傅景深呼呼大睡。 傅景深站在旁边,盯了他一会,笑着从房间出来,没有打扰他休息。 蔺晓这一觉睡的黑甜黑甜的,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些发懵,不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睡着的。 睁开眼睛坐起来,揉了下酸胀的额头,注意到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被他滚了一宿,皱皱巴巴的。 蔺晓汗颜的抹了把脸。 爬起来去浴室,好好洗了澡。 出来后看到床头柜上的醒酒汤,想必是昨天老管家特意为他准备的。 不过洗完澡他头好多了。 换上衣服下楼,老管家看见他,关心的道:“怎么样,难受吗?” 蔺晓摇头:“没事,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老管家笑着道:“没事就好,我帮你上午的课程调到下午了,多休息一会。” 傅景深这时从楼上下来,看到他:“昨天睡的好吗?” 蔺晓转头道:“还行,是你带我回来的?” “不然呢,不记得了?”傅景深挑眉。 蔺晓点头:“记不太清楚了,我没做什么吧?” 他以前没醉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醉后什么样,他应该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傅景深闻言,心里有点失落,眸色暗淡了许多,转身坐下,显然不想多提这件事情。 蔺晓摸了摸鼻子,泛起狐疑,他不会真做了什么吧? 不然傅景深为什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怀着忐忑的心情吃完早餐,蔺晓就收到之前给他补小学知识的老师来电,让他准备一下,下周可以过去参加小升初的结业考试,合格后,他会获得小学毕业证书。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参加考试,蔺晓激动够呛,这样算算时间如果他学的够快, 那今年没准能把初中和高中毕业证也拿到手。 至于能不能参加高考,这要看他学习能力了。 总之现在已经一步一步往前赶了。 迫不及待和傅景舍分享了这件事情。 “下周一,让司机送你去考场。” 蔺晓点头:“那就麻烦了,回头过了,我请你吃饭!”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饭就不用了。” 蔺晓想到傅景深那对食物的厌弃样,请他吃饭,多半美食都要进他一个人的肚子,想想确实不行:“那好吧。” 果然还是得想想送什么礼物才行。 因为周一有考试,哪怕小学知识对于蔺晓没什么难度,也没有脱大,还是做了几套测试卷。 周一一早,蔺晓带着他的准考证去了市一小。 看着身边一个个半大的孩子,蔺晓摸摸鼻子,只要脸皮够厚,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等他来到考场,围观的群众就多了气来。 有天生社牛,甚至凑过来问他:“你是监考老师?” 还有好心的告诉他:“监考老师不坐在这里。” 蔺晓不失礼帽的对两位热心的小朋友微笑:“我不是监考老师,我和你们一样, 也是来参加毕业考试的。” “真的假的,你这么大了才小学毕业,你留级了?” 对上小朋友天真清澈的眼睛,蔺晓没有从里面感受到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之前身体不好,现在身体好了,重新学习。” “哇,那你就是老师说的那种,身残志坚的人!” 突然被崇拜,蔺晓汗颜:“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考试时间到了。 小学结业考试主要是数语外,也就是一天半时间。 等蔺晓考完,两个之前和他搭话的小朋友,甚至还和他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说要把他当成偶像,激励自己。 蔺晓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为了庆祝蔺晓顺利结束考试,老管家还特意为他烘培了一个大蛋糕,而让他感到意外的,傅家老先生竟然还亲自打来电话关心了他,最后还给他一笔学习奖励金,一出手就是100万。 蔺晓真想给老爷子来一个旋转式跪地。 小学这边结业了,初中这边还没有,不过最近已经开始做中考模拟卷了。 依照蔺晓的成绩,重点高中是可以够上的。 老管家从几位补课的老师那了解到情况,私下里还和傅景深说:“小先生就是聪明,老师都说他一点就透,以后没准能当科学家。” 这句话前半句听着还挺好,后半句能当科学家是怎么回事。 “他和您说的,要当科学家?” 傅景深明明记得,之前蔺晓说对演戏有兴趣,难道最近又想搞研究了?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傅家旗下也有几间科研所。 倒是方便。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小先生学习那么好,还不当科学家?” 在老一辈心里面,科学家是最牛的。 傅景深点头:“回头看他意思。” “是要看小先生意思,我就是说说。”老管家心里高兴,忍不住就想和傅景深得啵得啵。 等蔺晓晚上和傅景深遛弯儿的时候,傅景深又问他:“之后你想做什么?” 蔺晓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奇,笑着道:“其实我还没想好,不过如果没有特别想要做的,可以去演戏。” 当然他最想做的还是在家躺当咸鱼。 傅景深点头:“对于科研,你感兴趣吗?” “科研?”蔺晓觉得傅景深八成是疯了,怎么会觉得他能搞科研,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我可不行,我自己什么水平我清楚。” 他一条咸鱼,可没有那种研究的心。 千万别让他耽误了国家发展。 见他一脸拒绝,傅景深没有在继续这话题,反正他有能力,只要蔺晓愿意,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傅景深的行动力向来很好,之前在听说蔺晓对演戏感兴趣,就开始筹备公司,目前公司已经注册,各种人员也在陆续配备。 只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告诉蔺晓。 想着等蔺晓至少参加完中考再说。 蔺晓不知道傅景深为他准备了这么大份“惊喜”,这两天一直逛各种网店的蔺晓,终于找到了他想送给傅景深的礼物。 是一家手工胸针店。 虽然傅景深西服袖口有很多,却没见他戴过胸针。 这家手工胸针店挺老牌,可以在店里面定制,也可以自己亲手制作。 不过自己亲手制作就有些麻烦,需要他去店里面跟着师傅学习手艺。 蔺晓现在除了学习也没有其他事情做,而且亲手做的也比较有心意,不过前提是不能让傅景深知道。 他就找了老管家当盟友,给他打掩护。 老管家在知道他要给傅景深准备礼物,丝毫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老管家就给蔺晓安怕家里的司机,送他去胸针手工店。 这家手工店位置坐落在市中心,蔺晓和司机约好,2个小时后见。 他按照地址找过去时,发现这家制作胸针的手工店面还真的挺有年代感的。 掀开门口的帘子进去:“请问这里是……” 他话音刚起,坐在柜台后面的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生抬起头,四目相对,蔺晓下意识噤了声。 蔺景怎么会在这里,谁能告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出他的惊讶,蔺景面无表情道:“不进来吗?” “进。”来都来了肯定是要进来的,“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扫了眼蔺景身上的围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员工一样。 “我在这边打工,你预约了今天下午1点到3点自制,需要师傅指导,师傅已经在楼上等你了,三号手工房,可以过去了,时间到会有提示。”蔺景公事公办的说完,递给他一张卡,“上楼左拐的一个房间。” 蔺晓点点头,接过卡,默默上楼去了。 他觉得蔺景似乎并不想和他说什么,也对他来这里没有任何好奇,甚至对待他就和对待其他陌生人一样。 作为书中的主角受,蔺景冷漠的有些不正常。 一早来这里的兴奋,在见到蔺景以后,就变成震惊多余兴奋了。 满脑子都是蔺景怎么会跑来这里打工到蔺景怎么会打工? 书里有说过蔺景打工这件事吗? 蔺晓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时间长了,关于书中的情节,好似渐渐就有些记不清楚,或者说是不敢确信到底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过依照蔺家的条件,在怎么样蔺景也不至于来这里打工吧,而且他还是军校生,平时训练就挺忙的,怎么还有时间打工呢? 蔺晓想不明白。 “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可以再讲一遍。”老师傅耐心很好的道。 蔺晓连忙收心,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溜号了。” 老师傅笑着道:“没事,我再给你讲一遍。” 不得不说老师傅讲的很细致,哪怕是蔺晓这样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手工的人,也能听明白,就是一上手就废。 在老师傅手里分外听话的工具和材料,倒了他手里,简直就是场灾难。 两个小时嗖地一下过去,蔺晓连胸针的大框都没弄出来。 按照他这进度,蔺晓心虚的和老师傅请教:“老师,您觉得像我这么笨的,得多久能做出一个,这种珐琅胸针。” 他就想知道他这种手残党还有没有希望。 老师傅笑着道:“你不笨,就是还不熟练,练习练习就好了,明天你再来就能好很多,这种手工就是熟能生巧,我觉得你再有2周怎么也能做出来一个了。” 那也就是说半个月时间,还行,他以为怎么也得一个月呢。 被老师傅这样一说,蔺晓多少有点信心了,为了尽快做出来,蔺晓临走的时候,还买了一些材料,准备回家多做些练习。 等他带着东西下楼时,蔺景抬头看向他:“你怎么回去?” “有司机。”蔺晓向外指了一下。 蔺景点头。 似乎没有要继续的意思,问这一句,已经是他作为兄长对弟弟的关心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 蔺晓从店里出来,来接他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老管家看到他从外面回来,会心一笑:“先生一直在书房没有下来过。” 蔺晓朝老管家点点头,提着手里的袋子:“那我先上楼。” 说着往楼上跑,就在即将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傅景深推门出来。 四目相对,蔺晓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 尴尬的笑:“你出来了?” 傅景深目光扫了眼他身后:“我不能出来?” 蔺晓感觉到他目光的瞄向,心里一紧,他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大大方方的可能还不能引起傅景深的注意,他这样反倒让他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能,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蔺晓呵呵笑了一下,侧着身挪到自己房门口,然后推门进去了。 傅景深眸色暗了一瞬 ,从楼上下来。 老管家看到他,自觉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刚才出去了?” 老管家倒水的动作一顿:“嗯,小先生说想出去转转,怎么了?” 傅景深看着他,老管家垂眸故作镇定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傅景深直觉这两人有事。 只是不想他知道,他也不会多问。 老管家见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真是不合适做这种事情,心虚的要命。 一想到这种事情,还要维持到小先生把礼物做出来为止,老管家就心怀忐忑,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住,为小先生保守好这个秘密。 希望他能吧。 蔺晓回到房间,先洗了一个澡,然后将带回来的材料拿出来放到桌上。 他带回来的这些材料,要比在店里做的简单很多,刚好合适他练手。 老管家打着给他送吃的为由,把方才傅景深来问他的事情告诉蔺晓。 蔺晓听完搓了一把脸:“怪我,没想到他突然出来,我太心虚了。” 老管家闻言笑道:“我们两个尽量吧。” 蔺晓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谁让他们两个都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那小先生加油,我也加油。” “叔,辛苦你了。” 老管家放下手里的奶茶:“小先生不要弄的太晚,早点休息。” “我会的。” 老管家离开后,蔺晓先嘬了一口奶茶, 然后开始制作。 不得不说,经过下午那些练习,再上手时感觉熟练了一些,就是手指尖有些疼。 当成功做出一个小件时,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蔺晓觉得他好像找到了做手工的乐趣。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乐趣中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蔺晓直觉有些不太对劲,转头去看,吓了他一跳:“你怎么没声?” 傅景深回手将门关上,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目光从桌上扫过,然后抬眸,委屈的控诉他:“你那天亲他了,我都看见了。” 蔺晓:“……” 是,“傅景深”。蔺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的有些懵:“什么?” “傅景深”控诉又委屈的看着他:“你亲他, 我都看见了。” 蔺晓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我亲他了,我亲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我和你说。” 一边说着蔺晓一边拿东西把桌上的材料挡上。 “傅景深”没去看他这些动作,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垂眸看着他:“你嫌我亲的重, 他亲的就轻吗, 那我也轻轻的,你让我亲吗?” 蔺晓被他逼的退无可退,只能拄着桌子来支撑平衡, 身体往后仰:“我亲谁了,我什么时候亲人了, 你亲的本来就像是啃一样, 每次我嘴巴都肿的受不了, 你委屈什么呀。” 他都还没处委屈呢! “就那天晚上, 在车上, 我都看见了, 你扯着他的衣服, 亲了他一下, 你主动的!” 蔺晓被他这么一形容,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一副画面。 心口顿时扑通扑通跳起来,他想起来了,确实亲了傅景深。 见蔺晓露出心虚的表情,“傅景深”哼了一声:“我没说谎, 你就是亲了他。” 蔺晓咬了下唇, 辩解道:“我那是喝多了, 我不记得了,在说我亲他怎么了,凭什么只能你们亲我,不能我亲你们吗,我就不能找回来了吗?” “可那些都是我做的,你亲他算怎么回事,不行你得亲回来。” “傅景深”一脸你要是不亲回来,今天晚上没完的样子。 蔺晓十分后悔方才怎么就忘记锁门了呢。 还有就是傅景深,今天晚上又是因为什么变身! “你让我亲我就亲,那我多没面子,我不亲。”他才不傻呢,亲了这祸害,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 伸手想要把人推开,离他远点,现在没在床·上,他有地方可以跑。 可谁知“傅景深”突然揽腰将他抱起来,轻轻松松就将他放到桌子上,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你干嘛,傅景深我告诉你,你别又像狗见了骨头似的,扑上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蔺晓想和他好好讲讲道理。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的,非要动不动就上嘴啃,野蛮人行径。 “傅景深”伸手挑其他下巴:“我是狗?” 蔺晓推开他的手,不吭声,心想你不是狗谁是狗。 “傅景深”又把他的脸掰过来:“那我只当你的狗好不好?” 他贴上来,唇瓣炽热的落在他额头上。 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什么叫只当他的狗,要不要脸,什么话都说,变·态,是不是还想玩s·。 “我自己有狗,我不要你。”蔺晓被他弄的脸都红了,侧头不去看他。 他觉得傅景深的第二人格,简直能把人骚·断·腿。 “傅景深”嗤笑一声:“那只小金毛?” 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蔺晓不干了:“小金怎么了,小金比你好多了。”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把他嘴巴啃肿。 “傅景深”磨牙:“回头就把它炖了!” “你敢!”蔺晓真怕他发起疯来,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傅景深”的手在他脖子上摸来摸去,又时不时凑上来嗅他的耳侧,蔺晓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亲密了。 不适应的躲了躲:“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傅景深”干脆利落的道:“不能,我想亲你。” 蔺晓下意识捂住嘴:“不行。” “傅景深”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处腺体:“那我可以咬破这里,把我的信息素注入进去,至少未来一周,你都会想着我。” 他眼神凶悍而执着,仿佛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蔺晓被他的话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捂后面的腺体,结果嘴巴一露出来,就给了“傅景深”机会。 “唔 。”被吻住的一瞬间,蔺晓就知道自己大意了,这狗东西竟然还学会了声东击西,伸手推了他两下,“傅景深”反而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彻底断了他逃走的机会,“轻,轻点……” 一时间这偌大的静怡的房间内,只剩下呼吸和啧啧的声音。 简直让人脸红心跳。 好不容易被放开,蔺晓觉得自己肺内的空气都被吸走了,这种事情要是多做几次,估计他肺活量得老好了。 靠在“傅景深”肩膀平复着自己。 蔺晓心想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终于可以结束了吧。 结果“傅景深”将他抱了起来。 蔺晓慌了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不自觉的盘上对方的腰:“你干什么?” “傅景深”却没开口,只是冲着他不怀好意的露齿一笑。 一项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清晰明了的露出这样的笑容,简直充满了邪气。 蔺晓来不及反应,就被抵在了墙上,“傅景深”垂眸阴测测的看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拆开吃下肚子一样:“这样,你就只能依靠我了。” 是了,被这样半空按在墙上,蔺晓所能着力的地方只后“傅景深”,只要他不放手,他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而这样暧昧的姿态,过去电影里真的没少出现过。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傅景深”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为炽热了许多。 蔺晓身体也渐渐热起来。 感觉到“傅景深”释放出来的血腥气,蔺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要被迫进入·发·情·期 了。 意识到对方可能打的注意,蔺晓慌了起来,趁着喘息的空档,推着“傅景深”:“你别,我不要了。” “傅景深”轻笑一声,又去吻他:“你真的好甜。” 被刺激的释放了很多信息素出来的蔺晓,现在就像是一块诱人的奶酪。 又香又甜,岂不是在勾引着“傅景深”。 蔺晓头昏昏沉沉的,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了,继续下去贞操要不保了,一方面身体又想靠近“傅景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在引诱着他。 想起之前让老管家帮忙存放在床头柜里的抑制剂。 左边是O型,右边是A型。 蔺晓回忆完,主动搂住“傅景深”的脖子你,喑哑着嗓子:“我们去床·上,不要在这里。” “傅景深”眼睛一亮,仿佛没想到蔺晓会这样说,喜悦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让“傅景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蔺晓拍着他肩膀催促。 “傅景深”才有所反应,低声问:“你是认真的?” 蔺晓难受的点头:“快点。” “傅景深”轻笑一声:“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一会不要反悔。” 将蔺晓抱起来,回到床上。 蔺晓被扔在床上的时候故意靠近了右边一些。 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去做拿抑制剂的动作。 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打得过“傅景深”,想要制敌必须要出其不意。 “傅景深”似乎还沉浸在喜悦当中,根本没注意到蔺晓的目的。 当傅景深又来吻他的时候,蔺晓也没有拒绝,还很配合的仰起头,他这样的听话,很大程度上愉悦了“傅景深”同时也降低了他的警惕心。 蔺晓却借此,废了一番力气,终于摸出一支A型抑制剂,拔掉上面的盖子,在“傅景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扎进了他的腺体,将抑制剂推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傅景深”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尾泛红,被他亲的乱七八糟的小Oga:“你……” 他话音未落,猝然倒在他身上,昏了过去。 见他终于倒了,蔺晓闭了下眼睛,将手上的抑制剂丢掉,推开身上的人,爬起来。 去看了一下傅景深的情况,见对方呼吸平稳,似乎只是睡着了一样。 蔺晓才放下心来,看来抑制剂对于傅景深第二人格还是有用的。 抹把脸,结果不小心碰到嘴唇,让他唔了一声,啧! 不用看,肯定又肿了。 转头忿忿地瞪了一眼安静睡在一边的男人,说你是狗,真是一点没有委屈你! 蔺晓感觉自己今晚身体热度比前几次还要剧烈,这应该就是孙老师说的发·情·期前兆。 从床上下来,蔺晓走去左边的床头柜, 拿出一支O型抑制剂,给自己打上,才拖着酸软的身体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傅景深睡的正香。 蔺晓走过去很想给他一脚,把他折腾的半死,结果自己睡的倒挺香。 事实上傅景深难的有这样安逸睡觉的时候。 只因为此时此刻,环绕在他鼻息间的气息,是他喜欢的,也让他觉得分外安心。 蔺晓掀开被子躺进去,大半夜他累的够呛,也不打算换房间了,反正又不是没和傅景深睡过。 闭上眼睛,蔺晓嗅着傅景深身上那股又变回清甜味道,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就是梦中,梦到一只满眼委屈的小黑熊,坐在地上嘤嘤了他半宿。 早上醒来,蔺晓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入目的就是傅景深的侧颜。 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却依旧让人心悸。 又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即便睡着了,也是好看的。 感觉到被子 他发誓,他真的是无意识所谓,一点没有要占人家便宜的意思。 小心翼翼的将腿从傅景身上挪开,成功! 在抽手的时候,傅景深忽然动了下,蔺晓赶紧安静下来,盯着傅景深看,好怕他突然睁开眼睛。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傅景深睁开眼睛,同他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都静默了下来。 蔺晓连忙把手从他身上抽回来,坐起来,先发制人:“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傅景深撑着床起身,伸手摸了下后颈,目光停在蔺晓唇边:“对不起。” 蔺晓哼了一声:“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做都做了。” 蔺晓现在已经非常淡然了,掀开被子下床,找出上次设计师给他唇膏,在唇上涂了两下:“我昨天晚上给你扎了一针A型抑制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景深这时已经起身摇头哑着嗓子道:“没事。” 事实上和前两次相比,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有了记忆。 关于昨天晚上第二人格对蔺晓做的那些事情,他全部有记忆,就像当时他在旁边看着一样。 那些感觉也都清晰明了的记在脑海中。 一时间让他心里发虚。 仿佛他也是昨天夜里的参与者一样。 蔺晓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好像就习以为常了。 其实要说这几次同傅景深的第二人格相处,蔺晓发现一件事,哪怕傅景深变身了,骨子里的克制还在,哪怕第二人格和平时傅景深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 但最多也就是亲他,嘴上说着要标记他,却从来都是威胁,并没有真的去打破那条线,仿佛知道那样做了,会有他承担不了的后果似的。 以至于现在同傅景深的第二人格相处,他也没有那么怕了。 “没事就好,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是叫陈医生过来看看的好,你别硬撑着。” 傅景深点头:“我知道。” 事实上因为这一觉睡的太好了,以至于他心情不错,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从床上下来时,他竟然还有几分贪恋。 “那我先回房了。”傅景深说完,克制的离开。 蔺晓在他走后,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好在傅景深方才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才没有发现这一桌子东西。 不然他辛辛苦苦准备的惊喜就没有了。 将东西收拾好,蔺晓又去洗了脸。 中午用完午餐,傅景深说他要出去一趟。 蔺晓心里立刻雀跃起来,面上却做关心状:“你要去哪?” 傅景深抿了下唇:“去找下陈安。” 蔺晓闻言心里一紧:“身体不舒服了吗?” 见他误会,傅景深解释:“和抑制剂没关系,是心里复查。” 蔺晓听和抑制剂没关系松了口气:“那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想着傅景深可能不希望他在场,索性没有多说什么,刚好傅景深去看医生,他去手工店继续制作胸针没毛病。 于是傅景深前脚离开,蔺晓后脚就从家里出来。 他到达店里的时候,蔺景依旧坐在柜台后面,看到他,这一次连昨天那些话都省了,直接递给他一张卡。 蔺晓伸手接过,默默上楼去了。 老师傅见他过来笑着问:“昨天回家练习的怎么样?” “我感觉,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就是手指尖疼。”蔺晓说的是实话,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发现,食指指尖退了一层皮。 老师傅笑道:“正常,像我们做习惯了,这手指头上都有一层茧子,磨出茧子就不疼了,不过你不用,等你学会了,回去养养就好了,你要是疼的厉害,可以戴个指套,不过戴上后会影响手感。” “我忍忍就好了。”蔺晓担心戴上指套,进度更慢了,不如咬牙做好,回去躺。 老师傅先看他自己做了一会,见确实比昨天刚开始接触时好了很多,才又教他进行下一步。 这一下午进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蔺晓甚至还有时间同老师傅聊会天:“老师,蔺景他在你们这边做多长时间了?” 老师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你认识小景?” 蔺晓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叫蔺晓,他是我大哥,亲的。” 老师傅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难怪我说你们怎么长得有点像,原来你是小景弟弟,那你怎么不知道他在这边打工?” 蔺晓抬手抓了抓头:“我以前吧,这里有点问题,最近才恢复,我大哥他性子有点冷,平时和我也没什么交流,我过来才知道他在这边打工,挺意外的,又怕突然问他,他不和我说,所以我才想问问老师你知不知道。” 老师傅听了蔺晓的话,还真信了他,毕竟蔺景性格确实挺冷的,来上班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小景在这边打工有半年了,他不做全天,按小时结算工资,有时间就过来,平时也很少和我们这些人交流。” 蔺晓觉得这确实很蔺景了:“所以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边打工是吗?” 老师傅点头:“他平时除了有客人上门,其他时候都不怎么说话,不过看样子,他也不像是缺钱,可能单纯就是体验生活吧,你大哥挺厉害的,你不用担心他。” 至少和蔺晓这小身板相比,蔺景可强多了。 蔺晓摸了摸鼻子:“我大哥他怎么也是军校生,和我可不一样,其实我家里条件还行,全然不到他出来打工的地步,我就怕他出了什么事,不愿意和我们说。” 老师傅听他这样说,觉得蔺景还真是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的人:“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有事我打给你。” 蔺晓不知道蔺景会不会有事,但给对方留一个电话也稳妥:“好,那就麻烦您了。” 两小时时间过得很快,蔺晓从楼上下来时,蔺景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是要下班了。 蔺晓将手里的卡打过去:“哥你下班了吗?” 蔺景将卡收好,点头:“一会有课,你有事吗?” “没,没事。”蔺晓一被蔺景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盯着,就心虚,“那个司机在外面,要不要送你过去?” 蔺景看着他:“你过来这边,那位知道吗?” 虽然没提名字,但蔺晓知道他说的是傅景深,点点头:“我打过招呼的。” “嗯。”蔺景收了东西跟着他往外走,出门时,“我先走了。” 蔺景似乎说完要说的话,朝他点点头,径自走了。 蔺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位主角受还真是难以接近。 从外面回来,老管家一见到他就告诉他:“先生还没回来。” 蔺晓秒懂,也就是说,他今天是安全的。 他昨天带回来的材料还有一些,晚上可以继续练习。 不过眼下刚刚洗完澡的蔺晓,决定刷两套卷子。 不出意外,六月份他可以去参加今年的中考,还有一个月就到时间了。 傅景深这边,陈安给他开了一些缓解焦虑的药,这些药物里面主要有安眠的作用。 “最近他出现的比较频繁,可能跟你对蔺晓的关注有关系,我之前就说过,他的存在代表着你压抑许久的欲·望,现在他感受到你内心压抑着的情绪,就导致他出现的频率增长,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 ,他同样也是受你影响,你们两个是彼此牵制的。” 陈安将开好的药递给他,继续道,“至于怎么改善这种情况,我觉得你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先搞清楚,你对蔺晓的关注是来自于他本身,还是单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过高导致的,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放手看看,给他一定的空间,又能让他随时随地回到你身边,通过这段距离,来看清楚自己对蔺晓的感情,他也不会感到太过压抑或者是没有私人空间,不也挺好的吗?” 陈安这样说,完全是担心傅景深的偏执症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把蔺晓囚·禁在身边,那样一个追一个逃,就成了虐恋亲深了。 怕是到时候两个人都要完蛋。 所以提前给傅景深做好规划,免得到时候他要发疯。 若是傅景深真听了他的话,按照他的办法去做,真当蔺晓接受他的那一天,也会感激他的。 傅景深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才道:“他说以后想去演戏,我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想到时候直接把他签进去。” 陈安闻言,顿时在心里给傅景深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傅大佬。 这是准备亲手打造一个金屋藏娇了。 “很好,他要是真对演戏感兴趣,有你当靠山也更稳妥,我想他知道后也会很开心的。” 傅景深不是很确定的问:“真的吗?” 陈安肯定的点头:“当然!” 一出道就有大佬捧,和从路人甲乙丙开始爬,他想一般人都会选择前者吧。 蔺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打了一个大喷嚏,搓了搓鼻子,忍不想谁在念叨他。 去阳台给他的小花园浇了水,之前只开了一朵的茉莉花旁边,又打了一个小花苞,看起来特别娇嫩。 蔺晓用手轻轻点了点小花苞,给他浇了一点水,希望它能健康成长。 浇完花,蔺晓又去宠物房给小金和小灰喂了粮。 小灰又长大了一些,看起来特别帅气。 好大一只缅因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去蹭蔺晓腿,发出的声音却嗲嗲的像个小公主似的。 蔺晓笑着捧起它的大脑袋:“你是个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娇气!” 缅因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喵了一声,还是嗲嗲的。 蔺晓笑的不行,捧着它亲了一口。 小金立刻不干了,凑过来要亲亲,蔺晓故意不给它,小金摇着尾巴用屁股把小灰挤开,自己要到蔺晓怀里去。 小灰虽然声音嗲,但到底是只公猫,对着小金就抬起了大爪子招呼。 看着滚到一起的两小只,蔺晓笑着将两只分开,分别亲了一下,才平息下来。 等他从宠物房出来,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傅景深。 “才回来,陈医生说了什么,还好吗?”注意到傅景深手上提着的东西,“这是什么,开的药吗?” 傅景深点头:“嗯,之前的药吃的差不对了,刚刚去和小金玩了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 傅景深伸手指了他肩膀:“这里有狗毛。” 蔺晓这才看到身上占上了小金的毛毛, 小金最近在换毛,掉的厉害,蔺晓将狗毛摘下来攥在手里,准备一会扔掉:“你还没说,陈医生说什么了没有?” “没事,他说我比以前情况好多了,继续保持就行了。” 听见这话,蔺晓眼睛一亮:“真的吗,他说你最近状况好多了,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我怎么没感觉你有什么变化,而且他出来的次数也变得频繁了很多,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转的迹象。” 突然听蔺晓提起第二人格的事情,傅景深心里有发虚:“我最近睡眠情况比以前好了一些,头也不是很疼,这多亏了你的信息素安抚起了作用。” “你以前睡不好觉,头疼吗,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他都不知道傅景深平日里要忍受这么多折磨。 光从他外面来看,他从来没看出来过。 这到底是怎样的忍耐力,可以在忍受痛苦的情况下去工作,去若无其事的生活? 傅景深不擅长说这些,总觉得说出来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会给人增添烦恼:“嗯,偶尔会疼,可以忍的,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他怕蔺晓听说了这件事跟着他上火。 何况他现在真觉得挺好的,偶尔能睡一个完整的觉,已经是过去不敢想的事情了。 蔺晓可不觉得,光是缓解就够了。 只是缓解,那说明就还是会疼,会睡不着。 “那陈医生有没有说,像这种情况,怎么根治?” 傅景深突然沉默下来。 蔺晓见状,不明白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怎么了,你又不说话。”蔺晓往他身前走了下,身上带着一点浇花时沾上的茉莉香。 傅景深动了下鼻子:“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循序渐进,会越来越好的。” “是可以循序渐进,但你不是还要承受痛苦吗,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快点好,那为什么不用?”蔺晓看着他,眼里带着鼓励和期待。 傅景深垂在身侧的手勾了下,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如果他彻底好了,蔺晓就会走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宁愿永远都不会好。 “你不说,那我回头自己问陈医生好了,他肯定愿意告诉我的。”蔺晓等了半天,见他傅景深还是保持沉默,索性转身准备回去给陈安打电话。 傅景深闻言伸手拉住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道:“他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让我们多相处,只要有你的信息素在,我就会好。” “真的,他就只告诉你这个,没在和你说点别的,我怎么不信就这么简单呢?” 他现在可不傻了,当他好糊弄吗? 蔺晓挑眉,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我不信”。 “……”傅景深抿了下唇,“他说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进行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对双方都有帮助。” 这一次沉默的反倒是蔺晓了。 让你问个没完,这下好了吧! 傅景深看出他的纠结:“我觉得现在就很好,没必要一定要临时标记,你不用想那么多。” 蔺晓脸颊有些发烫,办法是他应问出来的,结果还要傅景深给他台阶下。 这显得他很小气似的,不就是咬一口脖子吗? 傅景深的信息素最多在他体内停留七天,七天一过就消失殆尽什么都不影响。 最多临时标记次数多了,他身体会对傅景深的信息素有了依赖,但这种也是相互的。 他受影响的时候,傅景深也同样会受到影响。 可这种影响若是能让傅景深不再痛苦,做一个正常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何况这种影响只要他们分开时间够久,总有一天会戒断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就一个临时标记的事,你咬一口,就能好,那我们试试也无妨。”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直白的看着傅景深,“我们试试吧。”傅景深只觉得这一瞬间像是患上了耳鸣, 嗡鸣声让他只能看见蔺晓嘴唇开启,却又听不见对方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剧烈的头疼, 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看着傅景深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蔺晓也有些慌,连忙上手去扶他:“你没事吧,怎么了这是?”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蔺晓慌乱地扶着他,想把他搀回房间, 结果傅景深忽然反手握住他胳膊:“你为什么让他标记你……” 这句话从傅景深嘴里出来,听上去是那么委屈。 蔺晓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不是傅景深。 然而不等他回应,傅景深眉头蹙起:“你先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这又变回了正常的傅景深。 意识到方才那瞬间,傅景深的两种人格进行了互换, 蔺晓就有些紧张,感觉傅景深病的更重了。 还说什么自己没事, 好多了,果然没和他说实话。 “你先别说话,我扶你进去。” 蔺晓想拖他进去,奈何傅景深要是不主动, 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傅景深忍着头疼,和胃里翻滚的不适,握着蔺晓的胳膊,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在蔺晓没反应过来时,关上了门。 并听见一句:“别靠近我。” 蔺晓看着面前紧闭的门, 意识到傅景深现在情况恐怕不是太好。 在楼下听见动静的老管家上来, 看见蔺晓红了眼眶, 着急的道:“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蔺晓摇头:“不是,他好像又发作了,我去给陈医生打电话。” 老管家闻言将掉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那你去,我在这边守着,先生他不会有事的,你别着急。” 就在他这话音刚落下,从傅景深的房间里传来砰地一声。 把蔺晓吓了一跳,赶紧回房间把手机拿出来给陈安打电话。 陈安听说之后,放下电话急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来急忙开口道:“怎么回事,他今天从我那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蔺晓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刚刚我看他回来,我问他怎么样了,他说有好转……然后我就说,我们临时标记试试,他就忽然变成这样,对了,刚刚他还出现了人格转换问我为什么让他来做临时标记……” 这种时候,蔺晓也不敢隐瞒,把事情前因后果同陈安复述了一遍。 陈安听完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所以意思是从你答应做临时标记之后,他就发生了人格转换是吗?” 蔺晓点头。 陈安觉得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景深的两个人格对蔺晓同时产生了占有欲,并且第二人格将主人格视为了情敌。 说白了点,就是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和自己打架,因为一个临时标记,就失控发疯了。 这临时标记都还没做呢,就发疯,作为傅景深的好友,陈安真是想嘲笑他一句,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失控的太早了点。 至少你等标记完在失控啊。 但作为傅景深的主治医生,陈安知道这种情况很糟糕。 “你先回房间休息下,这边有我。” 蔺晓知道这种时候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点头道:“那有事你叫我。” 陈安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在蔺晓回去房间关上门后,敲响傅景深的房门:“是我,开门傅景深。” 里面没有传出回应,陈安却没有就此打住:“不想蔺晓担心,你就把门打开,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这句话说完,陈安等了一下,见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笑了一声:“不想看蔺晓哭,你就快点把门打开。” 果然这句话音一落,房间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陈安借此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黑,陈安回手将灯打开,就见傅景深因为不适应光线躲了一下。 陈安这边则看见地上凌乱的东西,方才傅景深自己在房间里发了好一通火。 将门关上,陈安问道:“傅景深现在是你吗?”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忽然嗤笑了一声:“不是他又能怎样?” 一听这嚣张的话音,陈安就知道,是第二人格。 扯了扯领口,陈安不知道傅景深为什么会让第二人格占据了主导:“是你也好,早就想和你聊聊了,你叫什么?” 一般第二人格也会有自己的名字,陈安这样也是已是尊重。 可以在后面的谈话中博取第二人格的好感。 “你可以叫我傅少。” 说这话的时候,“傅景深”微微抬起下巴,一脸藐看众生的感觉。 陈安:“……可以冒昧问下你今年多大吗?” “18!”“傅景深”回答的干脆利落,甚至还带了点小高傲。 陈安点头:“挺好的年龄。” 也看出来中二病还没退。 说这话的时候,陈安忍不想18岁的傅景深是什么样子,可曾有过这么中二的时候? 在他记忆里,是没有过的,傅景深仿佛少年老成,早熟的厉害。 难道说在他潜意识的表层里,傅景深有一颗中二的心吗? 他隐藏的还挺深。 “我自我介绍下,我是陈安,是傅景深的医生,也是他朋友,不知道你对我有印象没有?” “我知道你,一直想除掉我的心理医生,不过你好像不太行。”说到后面,“傅景深”挑衅地朝他露齿一笑。 陈安好脾气的点头:“你说的对,让你继续出现,确实表现的我不太行,所以介意和我聊聊吗?” “聊什么?”“傅景深”带着些许抗拒地看着他,“你想套我话?” “我并不需要套你的话,你现在因为什么发脾气,我很清楚。”陈安脸上依旧挂着友好的笑,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很友好, “你在吃醋,因为蔺晓愿意让傅景深标记,而不是让你标记他对吗?” “傅景深”没有开口反驳,只是表情看起来很凶,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一样看着陈安:“我不明白,为什么选他,而他每次见我都只会哭。” 他不想蔺晓每次见他都哭,他也想蔺晓对他笑。 “所以你觉得蔺晓更喜欢傅景深多一些是吗?” “傅景深”抬眸看向他,眼里闪着执拗:“我不觉得,我只是觉得他还没有看见我的好,我掌控这具身体的时间不够多,如果给我更多的时间,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陈安从对方话语里感受到了哪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 “我同意这一点,或许你们相处久了,他会喜欢这样的你也说不定,但是你确定自己是喜欢他本人,还是受他的信息素影响产生的错觉,我想你也知道你和蔺晓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百,这是个会让人你产生错觉的高度,你肯定自己喜欢的是他本人吗?” “傅景深”这一次没有马上开口,看着陈安的目光里,产生了一点纠结的迷茫。 陈安没有执着于他的回答而是又问道:“每次你出来,都对他过什么,哦,我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哭,你让他害怕了,还是你做了什么,吓到他了?” “傅景深”身上的气焰,在陈安这个问题前突然降低下来:“他不喜欢我吻他。” 他这句话说出口的声音很低,和之前相比,甚至透出了一点不自信。 “你吻他,所以他哭了是吗?” “傅景深”突然又凶起来:“他觉得我吻的太重了,但是他亲了他。” 说到后面“傅景深”又气起来。 而这句话却让陈安产生了混乱:“你的意思是,蔺晓觉得你吻的重,但他亲过傅景深,没有亲过你,是吗?” “傅景深”凶巴巴的瞪着他,没有回答,但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原来这醋一早就吃上了,不是今天这一次。 “那你有没有想过,确实是你把他弄疼了呢,至少在我看来,傅景深成熟稳重,比你有分寸,就算接吻想来也会很照顾蔺晓的感受,而不是一味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你说呢,傅少?” 听到这些话,“傅景深”尽管脸上的表情还很凶,神情上却产生了动摇。 陈安语气未变,仿佛真的只是和他分析现在的情况:“所以你看看,今后也温柔一点,学会照顾一下蔺晓的感受,兴许他也会喜欢你也说不定呢。” 这是一种诱惑,陈安却笃定“傅景深”会入坑。 “傅景深”看着他,声音冷硬的反驳:“我不是他,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他,一个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喜欢,我喜欢蔺晓,我就会告诉他,我想要他,想吻他,我都会去做,我不是他!” 陈安点头:“我很清楚,你不是他,也不会变成他,他没有你这样勇气,他顾忌很多,我想在一定程度上,他也是羡慕你的。” “傅景深”似乎是被这句话愉悦到了,扬起下巴,轻笑一声:“不过你说的对,我是该学会照顾蔺晓的感受,把他彻底抢过来!” 说到最后,“傅景深”眼里透着偏执的狂热。 陈安从傅景深第二人格出现之初开始,就觉得他的第二人格是因为他的欲·望产生,这一次亲眼所见,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第二人格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都是傅景深潜意识里渴求却又得不到的。 但也同样,主人格的克制谨慎,也是对第二人格的一种牵制。 在“傅景深”说出那些话之后,突然按住了额头,身体一瞬间像是失去了自控力一般突然跪在地上。 陈安下意识去看傅景深情况:“傅景深是你吗?” 加上他不间断的召唤,过了好半天,重新睁开眼睛的男人,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癫狂。 傅景深顺势坐在地上,脸上全是冷汗。 陈安去个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感觉怎么样,头很疼吗?” 傅景深接过来喝了一口,转身靠在床边,声音沙哑的道了声谢。 陈安将杯子放回桌上,在他面前坐下:“方才我和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傅景深点点头:“我感觉自己要关不住他了。” “你觉得他力量在增长,是源于你自己对于蔺晓的在意在更深了。”陈安语气温和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你该正视自己的内心。” 傅景深没有接他这句话,陈安也不恼,继续道:“我听说,蔺晓想让你给他临时标记?” “他和你说了?”傅景深终于有了反应。 “是,蔺晓把之前情况和我说了,你应该也清楚,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临时标记对你只有好处,蔺晓显然是想帮你,但你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接受,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看似强大,但事实上他天生仿佛是逃避型人格。 “……如果我好了,他就会走。” 陈安没想到他排斥临时标记的病因在这里。 正要开口,就听傅景深继续道:“虽然他后来又说,不走了,让我养他,但我知道那些话都是他说出来安抚我的。” 傅景深自嘲的笑了下。 陈安挑了下眉:“也许他是真心的呢,你该对自己有些信心。” 傅景深又沉默下来。 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可以让蔺晓留下。 “临时标记我希望你能接受,如果你不想第二人格先你一步对蔺晓去做这种事情的话,最好由你亲自来,我想蔺晓才能有一个不错的标记体验,至少你能克制。” 而傅景深第二人格显然是个疯子。 傅景深闻言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陈安知道他听进去了。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陈安起身:“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头疼,胃也疼。” 陈安点头:“胃部应该是受情绪影响,我建议你吃完药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深点头:“我会的,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我是你的医生,替你解决麻烦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蔺晓那边是我替你去说,还是你自己去看看他,他应该很担心你。” “你帮我……算了我一会自己去吧。” “我觉得你去比我合适多了。”陈安拍拍他肩膀,已是鼓励。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管家见陈安出来,连忙上前:“先生他怎么样?” “已经好了,别担心。” 老管家松了口气:“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陈医生。” “不用客气,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好好,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我开车来的。” …… 傅景深在陈安走后不久,撑着床站起来,老管家恰好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凌乱的景象,也没太惊讶:“先生,我来收拾一下吧。” “劳烦了。”傅景深点点头,“他在房间吗?” 意识到傅景深是在问蔺晓,点头道:“小先生一直在房间。” “好,我去看看他。” 蔺晓一直没有休息,不知道傅景深什么情况,有没有好转,他根本睡不着。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想出去看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蔺晓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将门打开,本来以为是陈安来告诉他傅景深的情况,去没想到门外站的竟然是本人。 傅景深好像刚恢复过来,脸色苍白,但在见到他后,还是扯动下唇角:“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 从认识蔺晓开始,他好像总是在像他道歉。 蔺晓倒也没有矫情,之前傅景深突然那样,确实有吓到他:“你没事了吗?” 傅景深点头:“嗯,刚吃了药,一会休息下就没事了。” “那头还疼吗?” 在知道傅景深平时都在忍耐头疼,蔺晓就忍不住在意这一点。 傅景深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隐瞒:“疼,但可以忍。” 蔺晓不知道这种可以忍是什么样的疼痛等级,但总这样疼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陈安都没有特别好的缓解方式,就说明这样的头疼,可能并不是药物能够治愈的。 “我之前的提议,你还要考虑一下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只是临时标记而已,而且对我也有帮助,至少我以后就不用总是打抑制剂了,孙老师也说,抑制剂对于Oga而言,副作用也挺大的,甚至经常打抑制剂还有可能出现耐药性,相比而言Alpha的信息素会好很多。” 蔺晓企图说服他。 傅景深沉默的看着他,他能从蔺晓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认真。 蔺晓是真的很想帮他。 “好。” 蔺晓原本还想找些理由说服他,就听见这一声,甚至在这瞬间有些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眨了眨眼:“你刚刚是答应了吗?” “嗯。” 蔺晓见他点头,笑道:“那今天你可以吗,之前的那针抑制剂,应该只有24小时的效果,现在应该对你不起作用了吧?” 这种事情还是早做完早稳妥,万一睡一宿觉,明天早上傅景深又反悔了呢? 何况他也想知道,是不是标记完,傅景深的头疼能够缓解一些。 傅景深却没想到这么快。 在他看来,就算他答应了,他们两个应该准备一下,可蔺晓显然并不这么想。 就在犹豫要怎么开口说明天时,蔺晓已经伸手扯住他的领口,将人拉近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傅景深贴门而站,看着蔺晓将自己睡衣褪下一半,露出好看的肩颈,然后抬眸:“那个,我没什么经验,你会吧,那就全交给你了。” 其实蔺晓也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就是咬一口的事,但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就会让人觉得特别暧昧。 傅景深看着蔺晓转身,将后颈处的腺体露在他面前。 不自觉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了起来,心脏快速跳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能跳出来似的。 用力眨了眨了眼睛,克制的道:“可能会有点疼。” 蔺晓觉得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疼也得忍着了:“没事,你快点吧。” 早结束早解脱。 磨磨叽叽的心里压力越大。 傅景深抿了下唇凑过去,过往得28年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所有的举动里都透着青涩。 只是同样青涩,没有任何经验的蔺晓因为紧张而没有察觉。 房间里的气氛是安逸的,两个人像是小学鸡似的第一次对未知探出触角,彼此碰撞摸索。 但身为Alpha,似乎对于标记这种事情,天生就存在着一种本能。 当犬齿刺破腺体,感受到哪股甘甜的气息,一瞬间傅景深本能的将犬齿刺入腺体,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蔺晓的体内,与之融为一体。 至少未来一周的时间里,他都能从这个Oga的身上,嗅到自己的气息,证明这个Oga是属于他的。 被标记的那一刹那,蔺晓甚至有些站不住,从身体到心里在那一瞬间仿佛都变得不是自己的了一样,酥麻的感觉直击大脑,忍不住让他呜咽出声。 好在傅景深从后面及时搂住他,才没有让他摔倒。 结束时,蔺晓有些脱力,靠在傅景深怀里,感受着傅景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甜的气息环绕在自己身上,竟让他有些满足,甚至让他产生了想要往傅景深怀里钻,蹭一蹭的想法。 被自己这种想法惊到的蔺晓,连忙站直了身体,转身靠在墙上:“你,感觉怎么样?” 傅景深垂眸看着他,黑眸里透着罕见的温柔,缱绻的像是蜜一样:“嗯,感觉很好,你呢?” 可以说感觉太好了,那种由内而外的满足感,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蔺晓是完整属于他的。 而事实上,此时此刻眼前的Oga,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蔺晓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感觉也挺好的,匆匆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休息吧,看看头疼有没有缓解一些。” 刚刚给Oga 做完临时标记,傅景深并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 但他很清楚,自己确实该离开。 点点头:“那晚安。” 蔺晓也点点头,没好意思去看傅景深,让开门口:“晚安。” 等傅景深出了这扇门,蔺晓关上门的一瞬间,头抵住了门版,闭上眼睛,摸上自己被咬过的后颈,那里火辣辣的带着灼热,彰显着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原来被标记是这样的感觉。 蔺晓觉得在傅景深将信息素注入进来的那一刻,他像是嗑了什么药一般,飘·飘·欲·仙,仿佛下一刻就会能羽化成仙,下一刻就会永登极乐。 以至于结束标记数分钟后,他身上依旧留有那种感觉,甚至让他不好意思的是,他竟然有了身体反应。 其实蔺晓不知道,因为他和傅景深的信息素匹配度高,所以傅景深的信息素在进入他体内以后才会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应。 如果两人的匹配度没有这样高,那蔺晓甚至毫无感觉。 而与此同时,傅景深也陷入了一种,幸福感。 那种标记了自己喜欢的Oga心情,让他仿佛在此刻掌控了全世界。 是回味起来,就会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来的满足感。 此时此刻,傅景深头也不疼了,胃也不疼了,身上的疲惫也没有了,精力好的恨不得能出去跑两圈。 从内而外感到开心。 如果蔺晓愿意,他甚至可以把他举起来,转圈亲。 即使心里很清楚,蔺晓愿意让他标记,并不等于接受他,而是在帮他治疗。 可就算如此,只要一想到,未来一周,甚至之后还有机会,让他的信息素留在蔺晓身上,他心里处于阴暗角落里,不能触碰,也不能提及的那些占有欲,就得到了满足。 这或许是信息素影响的,也或许是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但不论是哪一种,这一刻对于傅景深而言,是过往28年里,从未体会过的满足和快乐。 仿佛灰暗的世界,终于照射进来一束明亮温暖的光。 蔺晓缓了一会回到床上,他觉得自己像是喝多了酒一样,轻飘飘的,晕乎乎的,很舒服。 没有任何意外,他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只小白熊和一只小黑熊,牵着手在跳舞,他高兴的跑过去,想要加入它们,结果傅景深突然从旁边出现,抓住他的手,就吻了上来,之后的事情,有些失控…… 蔺晓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天花板,半晌后,扑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冲进了浴室。 他竟然做春·梦了。 而对象是傅景深! 是标记惹的祸吗,一定是的! 不然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蔺晓忿忿地搓着手上的底裤,心里想着,他明明还是个孩子! 家里老管家是个Beta,天生嗅不到AO信息素。 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傅景深同蔺晓身上气息的改变。 作为第一次被临时标记的蔺晓,也全然没有经验。 至于傅景深处于某种原因,也没有提醒蔺晓喷遮盖剂。 于是蔺晓用完午餐,在傅景深回房间后,匆匆离开了家,赶去手工店,继续制作他的手工胸针。 送他过去的司机也是一位Beta,也没能提醒蔺晓。 等他到了手工店掀开帘子,进去的一瞬间,坐在柜台后面的蔺景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眉头蹙起:“你先别动。” 正准备往里走的蔺晓停下来,不解的看着蔺景,不等他开口,从楼上下来一对小情侣。 走在前面的Alpha在踏下楼梯的一瞬间,突然嗷了一声:“我的天,什么情况!” 随着他声音落下,传来的是惊慌失措砰砰往回跑的声音。 蔺晓被楼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隐隐意识到问题好像出现在他身上。 这时蔺景已经拿着一瓶遮盖剂走过来,晃了晃:“你出门怎么不喷遮盖剂?” 说完对着蔺晓从头喷到脚,呛的蔺晓忍不住打喷嚏:“我以前也没喷过,你这是干什么!” 蔺景丢掉手上喷空了的遮盖剂:“别动,还不行。” 蔺晓一听他还要继续,顿时疯了:“还喷,喷了一瓶还不够,我身上到底有什么?” 他抬起胳膊嗅了下,只闻到一股青柠味,全是遮盖剂的味。 蔺景从后面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遮盖剂,打开晃了晃:“那要问你,标记都不遮就敢出来招摇,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标记了吗?” 蔺晓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真的那么明显吗?” 他自己怎么没感觉到。 蔺景没有回答他,对着他举起手上的遮盖剂,蔺晓见状连忙伸手:“等一下,我先把鼻子挡上。” 用手遮住口鼻,然后闷声道:“好了,你喷吧。” 他话音一落,又是被蔺景从头喷到脚,一瓶空了之后,蔺景才淡淡说了一句:“先这样吧,回去你买瓶高浓度的遮盖剂吧,普通型的对你没什么效果。” 连续喷空了两瓶,也只能勉强遮盖住那种闻起来就很凶残的血腥气。 蔺晓松开手,又打了两个喷嚏,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快变成一颗青柠了,竟然还没有遮住傅景深的信息素气味。 这就是顶级Alpha的排面吗? 方才被吓回去的Alpha等了好一会,见楼下没了动静,试探着问:“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蔺景冷淡的回了一句:“可以了。” 蔺晓站在柜台前往里面躲了躲,尽量不给人家造成麻烦。 得到这句话的Alpha转头对自己Beta女朋友道:“宝贝儿,我们下去吧。” 他女朋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楼下到底有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Alpha抿了下唇角,一脸委屈的道:“我也解释不出来,就那瞬间仿佛有个特别恐怖气息告诉我,下去就得死!”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大白天还能做梦!”Beta女朋友嫌弃地腾腾跑下去。 Alpha紧随其后,嘴上还喊着:“宝贝,你等等我……哎哟我……艹……” 就在他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突然一股血腥气直窜脑门,刺激的他脑袋瞬间眩晕,身体失去平衡,腿一软,直接滑跪在蔺晓面前。 蔺晓被这突然起来的情况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能听见墙上的时钟,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蔺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Alpha, 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扶还是该躲。 在场的四个人里,这一刻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最后还是蔺景反应最迅速, 从柜台走过来,把跪在地上的高大Alpha扶起来:“你没事吧?” 这Alpha大概是摔懵了,被蔺景扶起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摆着手想说自己没事,但是蔺晓身上那股彪悍的信息素, 冲的他心里发悚,硬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虚虚的看了一眼蔺晓,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把手上的卡往柜台上一放, 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Beta女朋友看他过来:“哎,我说你刚怎么回事?” 男 Alpha转头羞愤的看了他女朋友一样, 转头出去了。 他会说那Oga身上的标记强的不是人,光是嗅到,都腿软吗! 当然不会,他不要面子的吗! 气哭! 蔺晓看着两人离开, 只觉得那个男的大概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了。 尴尬的转头看向蔺景:“那个,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这样。” 蔺景将柜台收拾了一下,抬眸看他,眼里没有什么情绪:“没事,你上去吧。” 蔺晓觉得他哥实在太淡定了, 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拿上卡, 转身往楼上跑,但走了一半,忍不住退回来,问:“那个,楼上没有Alpha了吧?” “没有了,老师傅们都是Beta。” 得到回应,蔺晓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有人再跪了。 老师傅见他过来笑着招手:“今天教你最后一点,你这个胸针就快要成功了。” 蔺晓也很期待这一刻。 他准备送给傅景深的这枚胸针,是蓝色水钻法郎式胸针,选择的造型是漂亮鸢尾,即典雅又贵气。 傅景深很喜欢穿黑色西服,这个蓝色别在胸前也会很显眼。 将最后一点做完,蔺晓笑了起来,将胸针托在掌心里打量,这一刻充满了成就感。 “太好看了。” 老师傅笑着道:“你做的很好。” 蔺晓得到夸赞嘿嘿一笑:“还是师傅教的好。” 老师傅起身去给他拿了一个包装盒。 蔺晓小心的将成品放进去,扣上盖子再打上一个好看的蝴蝶 结。 “收到这个礼物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蔺晓弯起眼睛:“希望他能喜欢。” 东西做好,蔺晓准备离开,去和蔺景打了招呼:“哥,我做完了,明天就不过来了。” 蔺景收走他手上的卡:“嗯,知道了。” 蔺晓点点头,感觉蔺景好像也没什么话要和他说。 转头要走的时候,听蔺景道:“回去记得买遮盖剂。” 蔺晓:“……哦。” 从店里出来,蔺晓直接回家了,都没敢在外面逛一下,好怕再发生有人下跪的事情。 等他从外面回来,看到傅景深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回头看他。 蔺晓没想到他会在,下意识抿了下唇,不等傅景深开口,直接先发制人:“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傅景深看着拎着一个袋子从外面回来的蔺晓:“头不疼了。” 听他说出这四个字,蔺晓眼睛瞬间一亮,高兴的向前两步:“真的吗,那太好了。” “你刚刚出去了?”傅景深看起来有些不经意,可若是细看,他神情都有些绷紧。 现在胸针都已经做好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蔺晓笑着将手上的袋子递过去:“你上次出差不是回来后给我带了瓶香水吗,喏,回礼,我钱不多,买不了太贵的,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胸针,你可以穿西服的时候佩在胸前,看看 喜不喜欢。” 傅景深瞳孔因为这句话骤放了一下,伸手接过蔺晓递给他的袋子:“给我的礼物吗?” “对呀,你快打开看看,我做了很久才做出来,师傅说挺好的。” 傅景深将盒子拿出来:“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出去的原因?” 蔺晓嘿嘿一笑:“原来你都知道呀,这胸针我学了好久,还以为你不知道,想给你个惊喜呢。” 傅景深看见他眼里羞恼,轻轻勾了下唇角,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蓝色鸢尾。 亮晶晶的水蓝色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 光,特别好看。 “谢谢,我很喜欢。” 蔺晓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喜欢就好。” 老管家也笑着走过来:“小先生为了这个胸针,可是没少花心思,现在终于完成了。” 傅景深闻言,眼里涌动着温柔笑意:“辛苦了。” “嗨,做这个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蔺晓哈哈一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转头对老管家道:“叔,家里有高浓度的Oga遮盖剂吗,我要用。” 老管家愣了下,道:“我去找找看。” 老管家一走,蔺晓又往傅景深身前走了两步,低声道:“你怎么都没有提醒我出门还要喷遮盖剂,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尴尬吗……那个Alpha直接就跪在了我面前,我当时脑子都空白了。” 傅景深光是从蔺晓的描述中,就能感觉到当时小Oga的慌乱。 “抱歉,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出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傅景深心里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蔺晓也不是真的要责怪他,毕竟出门前也没有和他打招呼,挥挥手:“我就是没想到,你信息素那么霸道,不愧是顶级Alpha,有牌面。” 说到后面自己忍不住笑了:“我先上楼换衣服。” “去吧。”傅景深看着蹦蹦哒哒跑上楼的小Oga,虽然身上带了遮盖剂的味道,却依旧能嗅到他的信息素气息。 那种腥甜的带着杀气的味道。 老管家将找到的遮盖剂拿过来,发现蔺晓已经不在楼下,正准备上楼,傅景深伸手过去:“给我吧,我拿给他。” “也好。”老管家将遮盖剂递过去,“先生,这个礼物小先生很用心在准备。” 傅景深知道老管家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我会珍惜的。” 老管家瞬间笑着欠了欠了身,没有多言。 傅景深带着遮盖剂去敲蔺晓的房门。 没有得到回应,试着推了一下发现没有锁,他进去后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难怪方才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原来是在洗澡。 傅景深将手里的遮盖剂放到桌上,注意到被蔺晓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些材料包。 转头看向浴室,傅景深胸口泛起柔软。 蔺晓在洗澡,傅景深不好在这里多留,放下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蔺晓出来,看到桌上的遮盖剂,以为是老管家送来的,也没有多想,直接对着自己喷了一下,是水蜜桃味道的,还挺好闻。 今天出门忙了一下午,蔺晓有些累,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刚好是晚餐时间。 老管家看他从楼上下来,笑道:“睡的好吗,小先生?” 蔺晓看到蹲坐在椅子上的小灰,伸手过去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挺好的,要不是饿了,差点没有醒过来。” 他一过来,就嗅到一股水蜜桃香甜的傅景深转头看他。 大概刚醒的原因,蔺晓脸还有些红。 蔺晓对上的眼睛笑道:“怎么样,我身上还能闻到味道吗?” 他怕高浓度的效果也不好。 “挺好的,别担心。” 得了傅景深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以后我出门就喷这个,今天真是被吓了一跳,还好当时我哥在,不然今天可能要闹大笑话了。” “是我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蔺晓说完注意到老管家端出来意面,“今天是意面吗?” “是的,小先生。” “太好了,我喜欢吃这个。” 因为晚餐是自己喜欢的,蔺晓吃的有点撑。 傅景深晚上也多用了一点,看起来胃口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这把老管家高兴的够呛。 蔺晓没想到一个标记,能让傅景深改变这么多,看来这个临时标记还挺值的。 吃完饭,蔺晓将小灰抱到怀里撸了撸:“我去把小金牵下来,我们去散步吧。” 傅景深却道:“我和你一起。” 自从养了小金和小灰,傅景深还从来没有去过宠物房。 蔺晓见他有兴趣,也没有阻拦。 小金一看到人,立刻摇尾巴过来,哈着气去蹭蔺晓的腿。 完事又去嗅了嗅傅景深的脚。 蔺晓蹲下来抓了抓它的下巴:“好啦,好啦,小灰今天没在房间陪你,寂寞了吧,一会散步回来,你就可以和小灰在 小金不知道听懂没,不停用大脑袋蹭他。 给小金套上项圈,戴上牵引绳,傅景深伸手接过绳子,一起出了家门。 今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到了外面傅景深将小金的绳子解开,让它自己跑去玩。 回头对蔺晓道:“下周考试,紧张吗?” 下周是初中的结业考试,这个试考完,他就可以拿到初中毕业证,想要升高中,他还要参加今年的中考。 也就是这两周的事情。 蔺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笑着道:“还行,我这一阵子不都在刷题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见他心态很好,傅景深也松了口气:“考完试,想去玩吗?” “去哪?”他今年也就能参加中考,高考的话在同一月份,根本来不及复习,所以只能等明年,倒是可以利用考完试这段时间,放松一下,尤其这还是傅景深提议的,让他有些期待。 “喜欢泡温泉吗?” “好呀,是什么样的温泉?” “温泉会馆,有露天也有室内。” 光是听蔺晓就觉得不错,点头道:“那等我中考结束,我们过去?” “好。”傅景深眼里泛起笑意。 因为有了这个决定,蔺晓更期待快点考完试了。 老管家知道他们约好要去泡温泉,一早就给蔺晓准备起了衣服,倒时可以去温泉会馆穿。 中考那天,蔺晓下楼吃饭,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你今天要出去吗?” 因为考试时间比较早,所以蔺晓起的也早,但全然不到傅景深起床的时间。 最近傅景深因为头疼缓解,晚上又睡的不错,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看起来人也有了精神。 “我一会送你过去。” 他昨天听老管家说,像这种中考高考这样的考试,家长都是要陪考的。 傅景深不觉得蔺家那些人会重视这样的事情,但他不能忘。 所以他今天起来这么早,就是准备陪考的。 蔺晓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思:“不用了,我就考两天,再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陪什么考,你身体刚好一些,在家休息吧。” 傅景深却已经拿起蔺晓放在椅子上的书包:“你考试的时候,我可以在车上等你,一样休息。” 他话音落下,怕蔺晓反对似的,拎着书包往外走。 傅景深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服,里面配着同色小马甲,关键是胸口上戴着蔺晓送给他的鸢尾胸针。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帅气。 蔺晓看着傅景深转身而出的背影,心里有些失笑,知道的是他要陪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参加宴会。 老管家在他出门时,为他打气:“小先生加油!” 感受到大家对于他考试的重视,蔺晓点头:“我会的。” 出门上车,蔺晓发现今天竟然有司机在。 想着这样也好,他去考试的时候,傅景深不至于一个人在外面傻等。 考场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有段距离,所以出门比较早。 但等到考场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人,蔺晓拿起自己的书包转头想同傅景深打个招呼,结果看见傅景深从另一侧下来,跟他走到学校门口:“别紧张,你肯定没问题,我等你出来。” 蔺晓笑着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知道了,你也别担心,累了你就先回家,别在这里傻等。” 说完朝他挥挥手,跟着考生一起往里走。 穿着体恤牛仔裤的蔺晓,混在一群初中生当中,竟然也没有那么违和。 傅景深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学校门口却尤为显眼,有家长送走自己的孩子,转头看到傅景深忍不住搭话:“你也是来送考的,是你弟弟妹妹啊?” 傅景深好似没想到有人会同他说话,看了对方一眼:“是我太太。” 说完这四个字,傅景深转身走出人群。 而突然听见他这四个字的家长直接被他弄懵了。 见过爷爷奶奶送考的,父母送考的,哥哥姐姐送考的,但还真是第一次见老公来送考的。 糊弄谁呢。 虽然帝国法律规定Oga18岁就能结婚,但这是中考,13、4岁结什么婚。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呗,糊弄她干啥。 傅景深没想那么多,这四个字说出口后,心里忍不住透着愉悦 ,原来向别人介绍蔺晓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有点好。 蔺晓考试要2个多小时才能结束,傅景深却并不觉得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相反他很乐在其中。 这会天渐渐热起来,有不少卖水的商贩在这边给等候的家长兜售。 有人过来敲了敲傅景深的车窗,然后把手里的水递过去。 司机看到刚想阻止,就听傅景深道:“2瓶常温,谢谢。” 孙历舟跟着师父跑新闻已经跑了两年,但一直不愠不火的。 今天他侄子中考,姐姐又没什么时间来送考,就只有他这个舅舅跟着。 把侄子送进去,他就想走,结果一转身看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这种车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毕竟这学校属于公立,学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不像那种私立贵族学校,豪车比比皆是。 所以乍一看到,孙历舟作为娱乐记者的八卦魂魄就出现了,站在路边盯着看了一会,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对面的车窗滑下来。 露出一张脸,作为娱乐记者,即便资历尚浅,可是他记忆力很好。 一眼就认出车里做的是傅家那位豪门大佬。 豪门大佬竟然出现在这里,是为哪般? 当下被激起了八卦之魂,他决定蹲在原地看看,对方到底接谁。 蔺晓第一科答很顺利,甚至还提前交了卷。 从学校出来,门口站着不少家长,看到他,有的家长还会特意问一句:“小伙子考的怎么样,看起来不错,提前交卷了。” 蔺晓朝对方笑笑,没接话,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傅景 深,知道他没傻到一直站在这里干等。 从人群出来,直接跑去开了停在路边的车门。 突然看到他,傅景深愣了下,随后笑道:“这么快?” 蔺晓关上车门:“还行,题不难,我写完就出来了,谢谢。” 接过傅景深递给他的水,蔺晓仰头喝了一口:“走吧,回家, 下午得2点考试呢。” 司机已经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站在路边的孙历舟将这一幕拍下来,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他竟然拍到了傅景深,忐忑的是,不知道能不能发。 毕竟依照傅景深的身份背景,想要曝光他的新闻,都得有点魄力。 他们这种小娱乐公司实力,还是不敢硬碰硬。 上一次周玉珏的事情出来,那家娱乐公司还是业内比较大的,说没就没了。 孙历舟把照片和视频打包放到他师父手机上:「师父,我拍了点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发?」 这种事情还是让有能力的人去烦心吧。 只是他消息刚过去,他师父立刻给他发来三个惊叹号:「!!!你今天不是陪你侄子考试去了吗?」 孙历舟回复:「现在我就在考场呢,就是在学校门口拍到的,谁能想到有意外惊喜,师父,能不能发?」 这一次他师父那边没有马上回复,估计是上报去了。 傅景深和容晓开车回家。 老管家看到他们迎上来:“小先生怎么样,累了吧,休息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蔺晓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顺手摸了摸看到他回来,凑过来的小灰小金:“不累,挺好的。” 用过午饭蔺晓上楼去睡了一下,将近一点的时候傅景深过去叫他。 蔺晓爬起来,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还有15分钟1点,你可以慢慢弄,不着急。” 蔺晓揉了揉眼睛,注意到傅景深又换了一身西服,这一次是条纹浅灰色,没变的还是胸口上那个胸针。 “你怎么又换身衣服。” 傅景深微微站直:“不好看吗?” 蔺晓笑道:“好看,帅死了。” 傅景深听他这么说,面上虽然没变,却偷偷红了耳廓:“嗯,这胸针好看,穿什么都配。” “是挺好看的,但总带着一个会不会太单一了,你等下。” 他之前带回来一些材料,做了好些小动物和小花。 从盒子里找出一个橙黄色的向日葵,把傅景深胸口上的鸢尾摘下来,换上一朵向日葵:“也不错。” 给傅景深弄好,蔺晓索性把手里的那一盒都递给傅景深:“这 些也都给你,回头你换着戴,真好看。” 明知道蔺晓夸的是胸针,傅景深却依旧很高兴。 下午温度比上午高多了,校门口的家长却没见少。 小贩的生意也更好了。 傅景深一直留意着时间,看快要考试结束,让司机去买甜筒,想着等蔺晓出来估计会想吃。 下午这科是英语,蔺晓答的更顺了,到了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也没犹豫,直接交卷。 他出来时,傅景深正在打电话:“就这样,让他们发吧。” 看到他,将手上的一份甜筒递给他。 蔺晓眼睛一亮,没想到傅景深还挺会准备,知道他想吃。 接过甜筒,撕开包装,竟然还是他喜欢的香芋味。 傅景深放下手机:“考的还行吗?” 蔺晓含着甜筒点头:“挺好的,不难。” 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没有问题,傅景深没有多问。 这一天结束两科,明天再考一天就完事了。 晚上傅景深在书房办公,周普森给他打了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哥,你又上热搜了,怎么回事,今天不是中考吗,你跑那去干啥,你和市三中还有合作?” 就算有,也不至于赶在中考时间吧。 这日子也太会挑了。 傅景深闻言应道:“蔺晓今天中考。” 周普森突然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想起陈安和他说的蔺晓之前的情况,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闹了半天你还真是去陪考了,热搜倒是猜的挺准,那什么,小嫂子考的怎么样?” 问这话的时候,周普森心里忍不住想乐,想他们都27、8岁,结果傅景深的小伴侣虽然成年了,却才参加中考。 这种情趣,恐怕一般人享受不到。 “挺好的。” 周普森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依照傅景深的条件,就算蔺晓是个学渣,也没关系。 “那就行,明天还有一天吧,这都上热搜了,你明天再去,估计要被认出来了,你注意点。” “我知道,谢谢。” 就在傅景深这边和周普森说话的时候,蔺晓也刚好刷到这条热搜。 突然看到热搜榜上挂着#傅景深陪考#几个字,吓了蔺晓一跳。 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好在点进去看到里面照片只有傅景深一个人才松了口气。 「我们傅大佬怎么能有这么大孩子需要陪考?」 「有没有可能是傅大佬姐姐的孩子,听说傅大佬和他姐姐年龄差挺大的,有可能他外甥刚好中考呢!」 「不可能,据我所知他外甥应该至少高中,我同学是他外甥班主任,绝对不会假的!」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但总得有个可能吧,不然难道傅景深是陪老婆去考试的吗?」 …… 突然看见“陪老婆”三个字,蔺晓心里一紧。蔺晓看到自己没有曝光之后, 就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就算傅大佬不在圈里混,却在圈里占据一席之地。 毕竟傅景深不论颜值还是家世背景都完全不输任何明星, 甚至如果傅景深愿意下海, 也就没那些人什么事了。 默默给傅景深那条消息点了个赞。 蔺晓把手机放起来,准备刷一套数学卷,保持题感。 题刷到一半的时候, 听见门外传来挠门的声音, 蔺晓一开始 以为是错觉, 起身将门打开,看到小灰蹲在门口举着两个大爪子,看到他,还并在一起拜了拜。 蔺晓顿时被萌到了, 没想到小灰竟然还知道他住哪屋。 将小灰抱进来, 蔺晓好一顿撸它。 小灰声音嗲嗲的蹭着他颈肩。 蔺晓和它玩了一会, 让它趴在自己腿上, 一边刷题一边摸着它。 傅景深过来给蔺晓送老管家洗好的草莓, 站在门口, 看着在蔺晓身后跳上床的小灰, 眉头不禁蹙起。 猫会在床上留下气味。 蔺晓看到草莓眼睛瞬间一亮:“谢谢,看起来不错, 你吃了吗?” 傅景深神情微敛, 在家里的时候, 蔺晓没有喷遮盖剂,他身上还带着他的味道:“吃了, 挺甜的, 它怎么在你房里?” 蔺晓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床的小灰, 笑着道:“你不知道它可聪明了,它竟然能找到我的房间,还会敲门,小灰过来?” 小灰听见他的招呼,从床上跳下,喵了一声颠颠跑到蔺晓身边,后腿站立,足有半人高,像只小狮子。 傅景深面无表情的用两只大爪子抱着蔺晓腰,头使劲蹭的小灰:“小白熊想抱一下吗?” 突然听见这个,蔺晓立刻露出笑容,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傅景深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小白熊就出现在了傅景深腿边,而它一出现,原本抱着蔺晓的小灰,突然喵了一声,跳起来跑走了。 蔺晓吓了一跳,刚要喊,听傅景深道:“别叫,它大概是受到我信息素影响跑掉了的。” 蔺晓想着动物都敏感,傅景深的信息素猛到能把同为Alpha的人吓跪,更何况是一只猫。 小白熊一见蔺晓,发出嘤嘤的声音,张开爪子搂住蔺晓的腿。 还不等蔺晓弯身抱起它,一只小黑熊也出现了,并且抱住了蔺晓另一只腿。 这下好了,总共两只腿,一个也没落下。 蔺晓无奈又好笑的看了傅景深一眼,他手上还端着草莓:“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他一只手抱不了两只熊,怠慢了谁都不好。 傅景深好脾气的伸手接过,顺便跟着蔺晓进了他房间。 蔺晓的房间是客房改的,按照Oga的喜好颜色很暖,又因为装了阳台花园,看起来特别有生气。 房间里除去好闻的茉莉香,仔细闻还有一股奶香,是蔺晓信息素的味道。 蔺晓坐在椅子上,把两只小熊同时抱在怀里。 小黑熊和小白熊一左一右占据着,时不时嘤嘤两声。 蔺晓唇边挂着笑,只觉得这一刻简直太治愈了。 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只要撸到这两个小家伙,就能你瞬间被治愈。 虽然亲亲不太好做,却可以和两只小熊贴贴脸。 幼崽的茸毛都很柔软,贴上去像是一团棉花。 蔺晓蹭了蹭,小白熊张开爪子搂住蔺晓的脖子,用湿乎乎的鼻子蹭着蔺晓的下颌。 小黑熊抬手扒拉一下小白熊,悄悄用屁股挤过去。 蔺晓怕两只小熊掉下去,一直托着两只小熊胖乎乎的屁·股。 傅景深站在一边,看着蔺晓和两只小熊亲密的互动眸色渐深。 当着傅景深的面,蔺晓也不太好意思和两只小熊玩太久:“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息休吧。” 傅景深点头,将两只小熊收回:“你也是,别熬太晚。” “我知道,这套题刷完我就睡。” 把傅景深送到门口,蔺晓关上门落了锁才重新回到书桌前。 因为刚刚和两只小熊玩了好一会,这会他身上全是清甜的味道,是傅景深的信息素味道。 大概被对方临时标记过,这样的味道对于他来说,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 傅景深回去后心情好了很多。 因为在他离开时,蔺晓的房间里已经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了。 至于那只猫? 怎么能和他比。 蔺晓最后一天考完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虽说考试的时候也没觉得紧张,但多少还是在意的,所以精神放松不下来。 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 蔺晓上了马路对面的车,今天为了躲避学校门口蹲守的媒体记者,傅景深低调的换了一辆四个圈。 “终于考完了。”蔺晓拉开车门坐进去,就听趴地一声,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普森手上还举着小彩蛋,笑的一脸狂放,“恭喜小嫂子金榜题名!” 没想到他会在,蔺晓有些惊讶:“谢谢,金榜题名什么的还早,周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昨天听说你今天考完,就安排了饭店,小嫂子务必赏脸。” 没想到周普森这么客气,蔺晓看向傅景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结果傅景深反问他:“你想去吗,他新开的会馆,还没正式营业,没什么人。” “小嫂子去吧,陈安一会也到,就是陆哥说他今天没时间可能过不来,我新开的烤吧会馆,又能玩又能烤,贼好!” 蔺晓被他这一句“贼好”逗笑了:“那周哥我就不客气啦。” “你叫我这一声哥,咱就别客气,走着!” 蔺晓其实心里清楚,傅景深能让周普森过来,就说明他是想带他过去的。 他岂会不领情,何况他也真想放松一下。 不过他心里其实最惦记的还是泡温泉的事,不知道傅景深什么时候安排。 他东西都准备好了。 周普森开的“烤吧”距离他们这边不算远,开车过去算上红绿灯15分钟。 蔺晓下车时,看着面前简约风的纯黑色门脸,觉得还挺有高级感的。 周普森见他停下来,忍不住问:“怎么样,小嫂子,看着还成吗?” “成啊,太成了。” “那小嫂子以后有朋友要吃要玩,记得推荐我这里。” “没问题,肯定照顾你生意。” 从考完试到现在,蔺晓已经有点饿了。 周普森哗啦一声,将门推开:“今天就单纯我们自己人聚一下,所以没有外人。 大家随意,吃的喝的都有,别和我客气。” 单从外面看,觉得没多大,没想到进来后,里面还挺大的,楼上楼下一共3层。 最上面一层的房间,是那种旅馆式的,又能吃又能玩又能睡。 合适一些大学生出来玩。 第二层是活动区,棋牌台球什么的应有尽有。 第一层就是烧烤自助专区。 蔺晓觉得这里,年轻人肯定都会喜欢。 楼上楼下逛了一圈,蔺晓也没和周普森客气,打开饮料机,从里面拿了一瓶橙汁出来,转手递给傅景深一瓶:“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了,放松一下?” 今天傅景深又穿回了黑色,胸前戴着那枚鸢尾胸针。 蔺晓觉得出来玩一次,没必要搞得这么端着。 傅景深点头,解开扣子,将西服外套挂到一边,只穿着里面的小马甲和衬衫,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有气质。 蔺晓打开橙汁喝了一口,凑过去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泡温泉呀?” 傅景深对上蔺晓亮晶晶透着期待的黑眸笑道:“这周末怎么样?” 蔺晓算了下时间,今天已经周四,也就是休息一天,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去:“没问题。” 陈安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懒人沙发上凑在一起说话的蔺晓和傅景深,光是这么看着,感觉两人关系亲密了许多。 陈安心里清楚,多半是临时标记起了作用。 看到他进来,蔺晓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傅景深也点点头。 陈安脱了外套挂起来:“老周呢?” 傅景深指了下后面:“弄吃的呢!” 蔺晓愣了下:“周哥给我们弄吗?” 傅景深点头:“他有厨师证。” 蔺晓心想那还真没看出来。 陈安被蔺晓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逗笑:“等开业应该就有厨师了,老周他才不会自己动手呢,也就给咱们弄弄,对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最后这句话是对傅景深问的。 男人抿了下唇:“挺好的,头不疼了,也不怎么失眠了。” 蔺晓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这临时标记没白做。 陈安对此也并不觉得意外:“那你明天有空去我那里做个信息素水平测试,看看结果。” 傅景深没拒绝:“好。” 正说着话,周普森端了一盘穿好的肉串过来:“你们可以边吃边聊,后面还有条鱼,我弄一下就过来。” 陈安不怎么走心的道:“需要我帮忙吗?” 周普森看他一眼:“不要,我怕你越帮越忙。” 语气里的嫌弃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安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辛苦。” 周普森冷哼一声:“脸呢!” 三人围到烤炉前,陈安将烤盘放到烤炉上。 这里的烤炉也很有特色,是那种大的油漆桶,个性的烤炉。 陈安将肉串放到烤盘上,把上面的抽烟桶拉过来,对着烤盘上放,出来的烟直接就能吸走,一点不影响用餐者。 蔺晓也来帮忙,顺便问一下傅景深:“你吃这个吗?” 手上是一串小羊排,已经提前味好了。 傅景深点头:“我自己来,你别动手,当心烫到。” 陈安听他这么说,笑着抬眸看了他一眼:“对,蔺晓你就别动了,这活让我们做吧,今天你就负责吃,我听说你今天考试,怎么样,今年题难吗?” 蔺晓闻言也没有执意非要自己烤:“我感觉还行,不是很难。” 不过他这话其实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他不是真的初中生,这些知识对于已经学过一遍的他来说,再捡起来并不是很困难,所以他才不觉得那些题难。 陈安笑道:“那听起来不错,等出成绩,景深你得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 蔺晓哈哈笑了一声:“陈哥,你想吃饭,还是等我考上大学吧,我考上了在一起庆祝也不迟。” 一个中考还真不至于。 傅景深看了一眼蔺晓,没做声。 其实陈安也就说说。 周普森将弄好的鱼端过来,顺便抱来一些啤酒:“今天都能喝点不,傅哥?” 傅景深点了下头:“一瓶。” 蔺晓也伸手拿了一瓶:“那我也喝一瓶。” “行,你们俩一人一瓶,剩下我和陈安喝。” “你喝吧,我也就一瓶。”陈安摇头拒绝。 周普森根本不听他的:“你少来,你又没什么事,喝完直接回家睡觉,不愿意回家,我这楼上有的是房间给你。” 陈安翻了个白眼:“怎么没看到陆择一。” “嗨,谁知道他最近忙什么,说没时间,你说他以前当兵没时间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都择业了他还没时间。”周普森一脸无语的摇头。 陈安静摸了一会道:“兴许他真的忙呢。” 傅景深像是没听见两人说话似的,将烤好的肉串放到蔺晓盘子里。 蔺晓低头认真啃着小羊排:“你也吃,别光是照顾我,这个还挺好吃的。” 傅景深却摇头道:“我不太饿,你吃。” 蔺晓知道他的不太饿,多半是没什么食欲。 见他俩旁若无人的聊天,周普森陈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欣慰:“那个啥,傅哥,我给你弄完珍珠翡翠疙瘩汤怎么样,少给你放点调料,你多少喝一点。” 不等傅景深答应,蔺晓抬头道:“能给我也来一碗吗我也想吃。” 周普森立刻笑道:“没问题,我多弄一点,一会你们谁饿谁吃。” 他起身动作麻利的去了。 陈安啃着一个鸭脖:“明天蔺晓你也去我那里检查一下吧,和景深一起。” 蔺晓感受到傅景深看过来的目光,想到自己的胆固醇,心里不由一紧,正要拒绝,就听傅景深开口:“是该复查一下, 看看你的血脂下来没有。” 被他这么一提,蔺晓都觉得自己手上的小羊排不香了。 嗔怪的看他一眼:“我们年轻人代谢快,肯定没事了。” 陈安听他说年轻人的时候,抬眸看了傅景深一眼:“是,蔺晓还年轻,代谢快,不会有事的。” 傅景深却不为所动:“有没有事,明天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蔺晓心想,看来这次检查没跑了。 周普森直接将煮好的疙瘩汤带着锅一起端来了。 红红绿绿的疙瘩汤看着还挺好看的。 蔺晓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傅景深,随后自己也盛了一碗,小口喝上一口,口感滑溜溜的:“好喝。” 周普森闻言笑道:“你周哥的厨艺还行吧。” 蔺晓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一级棒。” 周普森觉得蔺晓这小Oga挺好的,傅景深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性格,蔺晓性格活泼开朗一些,两个人刚好互补,再加上蔺晓还年轻,最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有他在,想必傅景深也多少能受到一些影响。 周普森这疙瘩汤煮的味道好极了。 连没什么食欲的傅景深都喝了两碗。 他们晚上吃吃喝喝到10点多才散。 陈安因为喝了酒,不得已叫了代驾,周普森则直接睡在这了这里。 蔺晓和傅景深则有司机。 晚上蔺晓就喝了一瓶啤酒,和上次相比,清醒很多。 傅景深看起来也没什么醉意,两人上车后一时间都没说什么话。 直到到家,蔺晓刚要开门下车,突然被傅景深攥住了胳膊:“你不能这样。” 被他这句话弄的有些懵的蔺晓转头看向傅景深,发现他神情变得很委屈,意识到这不是傅景深,而是第二人格时,蔺晓心里忍不住想,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喝酒了。 前面的司机下意识转头看向他们。 蔺晓抿了下唇:“你先走吧,今天晚上谢谢。” 司机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您叫管家吗?” “有劳了。” 司机离开后,蔺晓才对上“傅景深”充满控诉的黑眸:“我怎么样了,你说说。” “傅景深”抓着他胳膊,这一次到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一上来就搞什么强吻,好像在被蔺晓拒绝过两次之后,终于学会收敛。 “你亲他,你让他标记你,你还给他送礼物,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不公平。” 听他一连说出这么多,蔺晓唇角轻轻一抽,记得倒是挺清楚:“这些事情,我给他不也相当于是给你的吗,胸针现在就佩戴在你的胸口上。” “傅景深”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个举例子,静默了一会:“我不要,我你单独送给我一个东西,或者你也让我咬一口,这才算,要不你亲我一下也行。” 最后一句从“傅景深”嘴里出来,像是已经把标准降到了最低一样。 蔺晓要被他气笑了:“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买来给你。” 不管怎样,先把人哄好再说吧,能不让他发疯就别发疯了,真是承受不起了。 余光瞥见朝这边快步走来的老管家,蔺晓继续道:“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 “傅景深”突然压低了声音:“你又想骗我,你是不是又想用台灯砸我的脑袋,你就是不喜欢我,我都知道的!” 说话就说话,怎么又提起用台灯砸脑袋的事情了! 他为什么用台灯砸人,“傅景深”你没点AC数吗! 这时老管家已经咔哒一下把车门打开,突然看见老管家,“傅景深”脸色一变,蔺晓好怕他疯起来对老管家做什么,伸手一把搂住了“傅景深”的腰:“别动手,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他声音透着慌乱和忐忑。 被抱住的“傅景深”面对突然出现的老管家时,脸上凶恶的表情渐渐收敛:“那你要答应我,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很好,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和他做交易。 很“傅景深”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蔺晓不可能跟他硬碰硬,何况就是亲一口,他和“傅景深”亲的还少吗? 何况哪一次“傅景深”不伸舌·头。 像这种单纯的亲一亲,有什么不能的。 “好。” 听到他这声好,“傅景深”立刻变得愉悦起来了,看着老管家的目光也透着一股子欢喜。 抓着蔺晓的手从车上下来。 蔺晓给了老管家一个安抚的眼神。 被“傅景深”牵着往房间走。 不知道是不是“傅景深”进他房间进习惯了,竟然熟门熟路的推开他的房间门,然后关门落锁,眼里满是兴奋的看着蔺晓,像是一只准备享受美食的饿狼。 蔺晓用力眨了眨眼睛:“我们先说好,就只能亲一下,亲完你就乖乖回去睡觉。” “可以睡觉,但我要留在这里睡觉,抱着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得寸进尺。” “不要。” “傅景深”上前一步,“我只让你亲我,都没有标记你,怎么能叫得寸进尺。” 他还挺有理有据的。 “那就只能抱着,你不能像那天似的,动手动脚。” “你那天用抑制剂扎我,我都没有和你生气。” 蔺晓:“……那你不想我继续用抑制剂扎你,你就老实点。” “傅景深”冷哼一声:“呵,你果然喜欢他那样的老男人,他有什么好,又无聊又没有情趣,还不懂的哄你开心,我不好吗,我床上不够野吗,还是你就喜欢规矩的男人,我也不是不能为了你收敛一些,到我保证,你跟我做一次,你肯定会喜欢我的!” 蔺晓简直没耳朵听,面颊发烫的看着在 他面前发·骚的“傅景深”:“我谁也不喜欢,你闭嘴别说了。” “你脸为什么那么红。”“傅景深” 明知故问凑过去,伸手往蔺晓的腰上伸。 却在即将碰到时,被蔺晓一巴掌拍开:“你想让我亲你,麻烦你先闭嘴。” “傅景深”目光幽深地扫过他的唇:“我要的可不是单纯的亲亲,你应该记得我以前是怎么亲你的吧。” 蔺晓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他:“不行,我不会。” “傅景深”又往他身前凑了一下:“那刚好,我可以教你。”“傅景深”见状硬是往前凑了下, 直接一个吻落在蔺晓的掌心上。 把蔺晓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变·态。” “傅景深”轻笑一声:“你都骂我变·态了,那我还不变·态点, 多亏!” 他说着,放开蔺晓,退后一步, 在蔺晓不解的眼神中, 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蔺晓连忙道:“你要干什么?” “洗澡呀,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要洗澡回你房间去洗,我这里也没有你的衣服。” “傅景深”好像听懂了似的,转头朝门口走。 蔺晓被他这么听话惊了一下, 心里泛起期待, 想着只要他出去, 他立刻就锁门。 结果就见“傅景深”将门打开,对着站在外面的老管家道:“帮我取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先生, 时间不早了,小先生也要休息,您……” “快去拿。 不给老管家开口劝说的机会,傅景深不容置疑的看着他。 老管家还想在劝一句,就听里面传来蔺晓的时候:“叔, 你去给他拿吧。” 主要是他好怕, “傅景深”生起气来, 又发疯。 难得今天晚上“傅景深”看上去还挺冷静的, 他不想刺激他。 老管家听见他的话, 沉默了一下:“小先生您有什么事, 记得和我说一声。” “我知道,您放心。” “傅景深”看着老管家转身去给他拿衣服,不怎么开心的转头看他:“他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蔺晓心想那还不是要问问你自己。 面上却一脸无辜的道:“你不是要洗澡吗,你还想做什么。” “傅景深”嗤笑一声,伸手搂住蔺晓的腰,把人拉进怀里:“一会和我一起洗,给你摸腹·肌。” 蔺晓直接推开他:“你想的美!” 说完转身往里走,耳根通红,这个不要脸的! “ 傅景深”从门口接过老管家的衣服,重新将门锁好,笑了一声问:“你真不和我一起洗?” 蔺晓背对着他:“我不要,你快去洗。” “傅景深”打开浴室的门:“我不锁门。” 言外之意你可以随时进来。 蔺晓呸了一声,谁愿意进谁进! 趁着“傅景深”不在,蔺晓赶紧换好了睡意。 又把抑制剂拿出来塞进枕头底下,随时做好给“傅景深”扎一针的准备。 就在他做完这些事情时,“傅景深”趿拉着拖鞋出来:“你去洗吧。” 蔺晓确实要洗澡,吃完烤肉身上都是那股味。 拿上换洗的衣服,低头去了浴室,并且好好的锁了门。 听见落锁的声音,“傅景深”嗤笑一声,他要想做什么,那个锁可困不住他。 “傅景深”走到窗前,伸手掀开蔺晓枕头,看着抹玩味的笑。 上一次同陈安聊完以后,他觉得自己确实不如傅景深沉稳,虽然他比傅景深年轻,但也正因为年轻,他更冲动,不会顾忌蔺晓的感受,既而让蔺晓有了对比,更偏向于傅景深,何况对方还有更多的时间同蔺晓相处。 相反,他若是一直冲动鲁莽,只会把蔺晓推的更远。 他要改变,学着收敛情绪,把蔺晓一点点抢过来。 即使这样的收敛,让他很压抑,并符合他的天性,可是想要品尝到美味,总要花些时间等待。 将手上的抑制剂重新塞回枕下,“傅景深”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等蔺晓出来。 其实仔细想想,能这样睡在蔺晓房间里的人,只有他。 蔺晓洗完澡出来,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等他的“傅景深”,下意识瞄了眼自己的枕头,见没有异常,才安了心。 “你要在这里睡也行,但咱们说好,不能乱动手动脚。” “傅景深”抬眸好似真的很困惑:“怎么样才算动手动脚,抱着你可以吗,抱着你我能睡好。” 蔺晓:“……那只能抱,就单纯抱着。” 他实在说不出不能乱摸的话。 “傅景深”点头:“好,我就抱抱,不乱动。” 蔺晓:“……” 听起来就像是“我蹭蹭,不进去”一样。 “傅景深”:“那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蔺晓警惕的看着他,不解道:“什么?” “傅景深”点点自己的嘴唇:“你答应我要亲我一下的。” 艹,这件事情竟然还没过去。 蔺晓抿了下唇:“就亲一下,单纯亲一下。” 这一次“傅景深”老实很多:“好,就亲一下。” 即便“傅景深”答应了,蔺晓还是忍不住心怀忐忑,毕竟这人可是有前科的。 凑过去:“你坐下来,不然我亲不到。” “傅景深”太高了,他要是想亲他,就得垫脚。 “傅景深”依言坐下,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以至于让蔺晓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被他亲一下,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似的。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真的就亲一下。” “傅景深”眼神亮晶晶:“嗯。” 蔺晓按住他的肩膀,闭眼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下,随后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红着脸走去旁边:“好啦,睡觉吧。” “傅景深”抿着唇,点头:“好。” 蔺晓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发现“傅景深”笑容格外灿烂,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蔺晓垂眸,抿了下唇角,被他亲一下,真的就能开心成这样? 他不理解。 蔺晓故作镇定的躺进被子里,其实身上和心里都紧张的不行。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傅景深同床,但前几次绝对没有这一次,这么祥和。 简直祥和的都有些诡异了。 好像他们两个真是新婚夫夫一样。 蔺晓躺下后,就侧过身背对着“傅景深”手不自觉的摸到枕下,指尖碰到枕头 身侧传来动静,是“傅景深”躺了下来,随后背后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蔺晓下意识身体绷紧,不一会“傅景深”的胳膊横在他腰上,强势的把他往怀里一扥,将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蔺晓:“……” 没必要贴的这么紧吧,狗皮膏药都没有这么黏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傅景深”像只大狗似的凑到颈肩,蹭嗅着。 蔺晓被他弄的后颈痒痒的:“傅景深,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傅景深”贴着他耳侧,声音克制的道:“我没有动手动脚。” 他只是动了下脖子和嘴而已。 蔺晓没想到这个家伙在这里和他玩文字游戏,色厉内荏的道:“你到底睡不睡觉!” “傅景深”克制地躺会自己的枕头:“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蔺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这不在之前咱们谈好的条件内。” “傅景深”委屈巴巴的又像只大狗似的贴上来:“那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蔺晓背对着他,闭着眼睛,今天白天动脑,晚上又和傅景深的朋友聚餐,他其实一早就困了,这会强撑着同“傅景深”说话:“你想聊什么?” “傅景深”从身后搂着他:“就聊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蔺晓嗤笑一声:“我现在成天和你在一起,我能喜欢谁,我有这个机会吗?” “傅景深”仔细想想,确实没有机会喜欢别人,这挺好。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傅景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去勾蔺晓的发尾。 蔺晓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个问题,随口道:“心地善良,长得好看,会疼人,不是事B。” “傅景深”仔细将这四条记在心里,顺便一个一个对号入座。 “心地善良”他心地挺善良的,每次想将蔺晓占为己有,他都忍住了,他还不够心地善良吗? “长得好看”他作为5S级顶级Alpha,还有比他帅的人吗,显然不可能有! “会疼人”侧头看了一眼安静趴在他怀里的蔺晓,他就算现在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算疼人,但是他会学的。 “不是事B”他觉得自己事也挺少的,就是有的时候会嫉妒蔺晓对他没有对傅景深好,但吃醋怎么能算事呢! 这样一看,四条,他至少有三条都符合,唯一的那一条他也愿意学习愿意改。 那蔺晓还是有机会喜欢他的。 “傅景深”心里有些高兴,问了第三个问题:“那你觉得我和傅景深谁好?” 蔺晓:“ZZZZZ~” “傅景深”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得到回应,正觉得蔺晓是不是不想回答他,抬头去看,发现小Oga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傅景深”:“……” 好吧,算你逃过一劫。 黑暗中,“傅景深”撑着脑袋静静盯着蔺晓看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凑过去,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随后笑起来,美滋滋的贴上去。 就像一只大狗抱到了心爱的骨头一样。 快乐。 蔺晓梦里,被一只黑熊抱在怀里蹉跎了一夜。 傅景深早上先一步醒来,就感觉身上压了个人,垂眸看着将脑袋压在他胸口上的蔺晓。 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按住额头,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自从上一次开始,第二人格做的事情,他也开始有了印象。 不过这一次和前几次相比,第二人格明显学会了收敛。 但依旧厚颜无耻,跑过来蹭蔺晓的床睡。 虽然一面在心里唾弃第二人格的无耻,另一面又不敢乱动,任凭身上的小Oga睡的香甜。 因为被这样抱着,傅景深鼻息间萦绕着的全是奶香。 温热的阳光洒进来,扑在蔺晓脸上,晃的他不自觉地睁开眼睛,然后用手遮了下,撑起头,看向傅景深。 刚好对上视线。 蔺晓:“……” 傅景深淡定的看着:“早。” 蔺晓愣愣的回了一句:“早。” 随后刷地一下回到自己那半边床。 傅景深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眼里泛起一点笑意:“抱歉我昨天又打扰你了。” “也不算打扰,你昨天和之前相比,还算乖。” 至少这一次他嘴巴没肿。 虚虚地看了一眼已经坐起来的傅景深。 见对方面上带着一点笑意,蔺晓搓了下耳根:“我们也该起了,一会不是要去陈医生那里吗?” 傅景深点头:“嗯,那我回去洗漱了。” “好。” 傅景深说完没有停留,离开了蔺晓房间,只是他忘记把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走了。 看着堆在椅子上的衣服,蔺晓不知道是他帮着拿下去,还是等着收拾房间的阿姨拿下去。 最后自欺欺人的想着,还是让阿姨拿吧。 洗漱完从楼上下来,傅景深就发现老管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意识到原因,傅景深面颊有些发烫:“抱歉,昨天晚上让您费心了。” 老管家低声道:“我费心不费心倒是没什么,先生您该顾及一点小先生,他年纪还小,总是这样,他身体可能吃不消。” 感觉老管家误会了,傅景深正要解释,就听蔺晓从楼上下来:“今天早餐是什么,我饿了。” 老管家丢下他,直接笑着迎上去:“早上做了您喜欢的奶黄包,还有鸡蛋布丁。” 蔺晓眼睛亮起来,转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傅景深,挑了下眉:“干嘛,你不吃早饭吗?” 傅景深看他:“你忘了我们一会检查身体要抽血,要求空腹。” 蔺晓:“……” 老管家听到他们的话,转头道:“一会要去检查身体吗,那早饭就不要吃了,小先生若是饿了,等下做完检查,让先生带您去吃点好吃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蔺晓跟着傅景深从家里出来,坐上车:“一会检查完,我想吃肠粉,我们去吃肠粉好不好?” 他是真饿了,所以这会满脑子都是吃的。 傅景深心里有些软:“那一会过去,先订个餐,等你检查完刚好能吃。” 蔺晓立刻点头:“这样最好,你想吃什么,我一块点。” 傅景深没有食欲,这会一点胃口都没有:“给我定一杯咖啡吧。” “咖啡,不行,你现在睡眠刚好一点,你怎么能喝这种东西,给你点杯豆浆吧, 再来一个菠萝包,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蔺晓看着上面的图片,每个都想吃,好在分量都不多,他能都尝尝。 他们过去的时候,陈安已经到了,手边还放着一个没来得及吃的土豆丝卷饼。 一看就是在路边小推车上买的正宗土豆丝卷饼。 似乎是感觉到蔺晓的目光,陈安笑道:“你们没吃饭吧,那现在也不能吃,一会检查完就能吃了。” 蔺晓将目光从那卷饼上挪开:“这个你也别吃了,我定了早饭,挺多的,带了你的份。” 陈安眼睛一亮:“真的吗,小嫂子你也太贴心了。” 蔺晓表情一僵:“你不这么叫我,我还能更贴心,喊我名字吧还是。” 小嫂子什么的,实在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知道一会有好吃的,陈安也不吃自己的土豆丝卷饼了,这东西他成天吃,都腻歪了。 起身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检查,蔺晓一会你过去先抽血,我带景深去里面做个信息素水平检测。” “好。”蔺晓知道傅景深检查项目可能有些多,出门后就同护士走了。 等人一走,陈安看着傅景深:“怎么样,最近,他有没有再出现?”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都很清楚。 傅景深揉了下鼻梁:“昨天晚上,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出来了,但和之前相比,知道收敛了。” 陈安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他对蔺晓没有那么紧追不舍,懂得放手了?” 傅景深点头:“是的。” 陈安眉头蹙了下:“他成长了。” 第二人格出现之初,就像是一个虚弱的婴孩,只有在特定的条件,才会成长起来,到最后甚至会和主人格产生抗衡。 傅景深面色有些绷紧。 陈安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目前我们来说,他知道对蔺晓收敛,说明他不会伤害蔺晓,这是好事,不是吗?” 以前傅景深确实担心自己的第二人格伤害蔺晓。 现在看着第二人格在对待蔺晓时懂得收敛,这让他确实放心不少。 可同时,他也能够隐隐感觉到,第二人格对他的挑衅。 信息素值检测结果出来,原本一直向上延伸的线条,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虽然距离标准数值还有一定距离,可这已经是在傅景深过往检测中,最好的一次检查结果。 陈安甚至有点想哭:“兄弟,我原本都做好,看你疯掉,没想到咱们能挺过来。” 傅景深知道这些年要不是陈安一直帮他,他可能早完蛋了。 这会看着他红了眼眶,难的露出了一些动容:“别在我面前哭。” 陈安原本已经出现的泪意,瞬间消失了,翻了个白眼:“我哭什么,迷眼睛了。” 这密闭房间里,连个窗户都没开,哪里来的风,迷眼睛。 不过傅景深也没有戳穿他。 蔺晓抽完血,回陈安的办公室,就看到已经送到的早餐。 没想到这餐定的这么巧。 将口袋打开,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隔着小餐盒好似都能闻到味似的。 蔺晓不好意思先吃,时不时往门口张望一眼。 好在傅景深和陈安没有让他多等。 等人进来,蔺晓先问了一句:“怎么样,情况还行吗?” 陈安笑着点头:“比以前好太多了,你看这条线,以前我们尽量不让这条上升的线,触碰到这个临界点,就万事大吉,现在这条线已经直线下降,就算距离标准值还差一点,也是好事。” 蔺晓其实看不太懂,但是他听明白了,就是傅景深这条线只要不一直往上,就是好事。 “那挺好,争取下次来检查咱们能更好。” 蔺晓抬手拍了拍傅景深肩膀。 傅景深扫了眼桌上的早餐,知道方才蔺晓一直等他们自己没先吃,心里一软:“吃饭吧。” 蔺晓给了傅景深一个上道的眼神,招呼陈安过来吃饭。 肠粉做的很细滑,蔺晓吃的一本满足。 傅景深喝着豆浆,偶尔动一筷子,也吃了不少。 陈安也没客气,忙了一早上,他早就饿了。 这一餐,大家吃的都很满足。 蔺晓的检查结果,上午11点左右就出来了。 护士送过来的时候,蔺晓连忙过去接了过来,自己先看了一眼,见写着总胆固醇那四个字的地方,没有上升的箭头,立刻笑起来:“我说什么了,我就说我年轻,代谢快,一准没事。”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傅景深。 男人被他俏皮逗笑:“给陈安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蔺晓将手上的检测结果递给陈安,尽管胆固醇平稳了,但蔺晓还真怕有其他问题。 陈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道:“都挺好的,指标正常,没事,虽然年轻,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然岁数大了总要遭罪。” “知道啦,我会多注意的。”不过胆固醇下去了,他心里还是高兴,这下傅景深不用总拿这个说事了。 傅景深起身:“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安将两人送到门口:“有事给我打电话。” 蔺晓朝他挥挥手,同傅景深上了车。 原本蔺晓还想着他们能直接回家,结果傅景深直接道:“去泡温泉吗?” “不是说明天吗?” “今天也行,住一晚,明天玩一天,后天回来。” 这样的安排,蔺晓当然愿意,但是:“我东西都没带。” “我有钱,你怕什么。” 蔺晓:“……” 谢谢,有被豪到。因为傅景深决定提前去泡温泉, 蔺晓就拿出手机给老管家发了信息过去,免得对方还在家里等他们。 弄好后,蔺晓往椅背上靠了靠:“要开多久能到?” “累了吗, 你可以睡一会。”傅景深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这样等一会蔺晓睡着不会冷。 “那你到了叫我。”蔺晓并不累,只是单纯的困。 傅景深应了一声,安静开车。 这边的温泉会馆,是傅氏旗下的,主要项目是温泉酒店。 除了竣工剪彩时来过一次之外,这还是第一次私下过来。 临时决定的行程,傅景深便没有惊动那边的负责人。 蔺晓没想到自己还真睡着了,主要是车里的温度合适, 身边还有让他安心的味道,多种条件混合在一起,让他睡的分外的香。 被傅景深叫醒的时候, 蔺晓还有些恍惚, 揉了揉眼,喑哑着道:“我们到了吗?” 一边问着一边看着窗外。 面前的建筑风格很独特, 都是那种宽大的石头砌筑而成, 看起来有一种复古的田园感。 “就是这里吗?”和他想象的那种度假村还是有些不一样, 感觉这里有点像是主题公园。 “对,就是这里, 清醒了吗?”傅景深将准备好的水递过去,“喝点水。” 蔺晓接过来喝了一口:“走吧。”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了。 傅景深和他从车上下来,有门迎看到他们, 立刻跑过来:“两位, 欢迎光临。” 蔺晓看着对方军绿色的制服, 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再戴一个高筒帽子,就像是一位骑士。 门是那种向两边滑开的。 蔺晓和傅景深进去后,大厅里有一些人在等候办理入住。 “你去那边坐一下,我办理下手续。” 蔺晓摇头:“我陪你一起。” 他怎么好意思,让傅景深一个人办理这 些事情,他去旁边休息。 就算他是条咸鱼,但也不至于太不知道礼数。 两人说话间,一个声音传来:“抱歉,我们这里的价格都是不议价的,你们要是觉得主题房贵,可以选择普通房,但普通房里面没有温泉池,所以相对便宜一些。” “我们就是为了泡温泉来的,没有温泉池是什么意思,你这宣传单上都写着,588一晚,又可以泡温泉,又可以吃自组,到了这你们又说588只有中午一餐,不提供住宿,我们大老远过来,不住在这里,还要大晚上开车回去吗?” 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太,挥舞着手上的宣传单,一脸不满地看着吧台里面的年轻小姑娘。 这边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开口:“老太太,人家那宣传单上就说了,不提供住宿,想要住宿还要花住宿费的。” “年纪大了,酒店也应该照顾一下,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嘛!” 一时间安静的大厅变得聒噪起来,站在吧台后面的小姑娘,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还继续道:“就说嘛,588只是泡温泉和午餐自助,你们也太会做生意了,洗个澡哪有这么贵的,你们这样做生意不合法,回头我就像消费协会举报你们。” 被这样一吓唬,小姑娘当下红了眼眶。 好在领班这个时候走过来:“阿姨,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去那边聊一下,您有困难呢我们就一起解决,也不好耽误大家时间,您看后面排这么多人呢。” 老太太回头看一眼,似乎是被说动了。 只是不等她开口,后面有人道:“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面说,非要去一边说,你们要是因为她岁数大,就给她提供住宿,那我们也是为了588来的,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 显然老太太的要求,让一些人也动了心思。 客人们闹起来,连同经理也跑了出来。 傅景深站在一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并未有要上前的意思。 蔺晓没想到在这种高档消费的地方,也能看到这样一幕。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厅里乱糟糟的,傅景深转头看了眼蔺晓,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原本过来,也有要视察这里的目的。 所以没有提前,准备好一切。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和蔺晓有一个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想和蔺晓难的的独处时光,被这些人破坏。 在蔺晓一心看热闹时,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这边高层负责人的男人跑到傅景深面前:“傅董,实在抱歉,让您看到这样一幕,我会让人马上处理。” 傅景深冷淡的瞥他一眼,开口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想怎么处理?” “我会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争取不影响咱们酒店的口碑。” 负责人头上已经不自觉的出了汗。 蔺晓略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意识到这酒店大概是傅景深的产业之一。 那么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有点微服私访的意思。 这位负责人也挺倒霉的,刚好让傅景深撞上这样的事情。 “那些传单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有签署过这样的事情。” 从始至终傅景深的语气都很平静。 可就是这样,才让负责人不停擦汗。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一定会给傅董您一个满意回答。” 明显是现在拿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事发突然,还没来及的想。 蔺晓觉得这负责人也是个老油条。 掌管这么大一个酒店,会不知道这传单怎么回事? 傅景深从旁边跑过来的服务生手里接过房卡:“把事情处理掉,今年的奖金全部扣除。” 丢下这句话,傅景深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蔺晓道:“我们走吧。” 蔺晓不知道这位负责人今年奖金能够拿到多少钱,可见在傅景深丢下这句话之后,他变了的脸色,能多少猜出来,肯定不会少了。 跟着傅景深上了电梯,就听男人道:“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事。” 蔺晓闻言去看他,就对上傅景深充满忐忑的黑眸,心里泛起一点异样:“你道歉做什么,这又和你没关系。” 傅景深很喜欢蔺晓这样说话,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包容着的。 “总归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幕。” 蔺晓双手插在口袋里:“嗨,人呢,本质上都会有一些占便宜的心里,所以不管在哪里,出现这样的事情,都能理解。” 听他这么说,傅景深忍不住道:“你以前见过很多吗?” 蔺晓刚想说,那肯定的,他不仅现实中见过,拍戏的时候剧情里就有不少这样的安排。 可突然想到,他过去是个傻子,他能见到啥。 “我最近书上看的不行吗!” 目送着恼羞成怒走出电梯的蔺晓,傅景深勾了下唇角。 刷开房间门的那一刹那,蔺晓站在门口看着,准备让他先进去的傅景深:“就一间房吗?” 傅景深看见他眼中的犹豫,解释道:“是套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同住一个屋子里,我可以让他们再开一间。” 蔺晓心想,那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 “不用了,套间的话,挺好。” 进屋后,看着这偌大的房间,蔺晓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硕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温泉池周围是小花园。 蔺晓此时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阳光将小花园照射的生机勃勃,特别治愈。 “不先去看看房间?” 被傅景深这么一提醒,蔺晓跑去看了两个房间。 两个卧室大小差不多,装饰也差不多,唯一区别是,一个有阳台一个没有。 蔺晓当然是选了带小阳台的。 因为阳台上还放着一个秋千。 晚上的时候,他可以坐在这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吹着晚风,啊,光是想想就充满了期待。 “东西我让人一会送来,饿了吗?” 他们早饭吃的有些晚,又吃了那么多,这会蔺晓根本一点都不饿,摇头:“我想去小花园里看看,你去不去?” 傅景深点头:“走吧。” 推开门,两人一起来到小花园。 绕过假山,不远处还有一个小亭子,亭子 蔺晓和傅景深来到亭子,看到亭子了石头桌上,摆着一个装满坚果的箱子。 一只小松鼠正蹲在旁边,鼓着腮帮子,搓着松子。 听见动静转头看他们一眼,也不怕人继续往嘴里塞着松子。 蔺晓笑着凑过去,小东西鼓着装满松子的腮帮子,看他一眼,才一蹦一跳的走了。 “这是为它准备的食物吗?” 蔺晓用手碰了碰装松子的箱子。 傅景深低头,看着一只更小一些松鼠,跑到他脚 小松鼠动作迅速的爬上来,跳到桌上,轻车熟路的去箱子里掏松子。 蔺晓看着这一只小松鼠:“原来还不止一只,这只好像更小一点。” 他说着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小松鼠蓬松的尾巴。 没想到小松鼠竟然只是抖了抖尾巴,没有躲开。 蔺晓笑起来:“它们怎么不怕人?” “见的人多了吧。” 蔺晓大着胆子摸了摸小松鼠的头,小东西这才腾出功夫看他一眼。 和小松鼠互动了一会,蔺晓又找到装鱼食的箱子,拿一些出来,抛进水里。 就听“唰”地一声,原本四散开的锦鲤,纷纷聚集,吃着飘在水上面的食物,看起来很壮观。 蔺晓忍不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锦鲤,锦鲤,保佑我发大财! 在花园里玩了好一会,两人才回房间,这时已经有人将他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蔺晓拿上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傅景深看出他的意图:“你去吧,等下饿了,我们在下去吃东西,或者你想在房间里也行。” 蔺晓摇头:“当然要下去吃。” 出来玩就不可能宅在房间里,他咸鱼也是分地方的好吗。 看着蔺晓拿上东西回了房间,傅景深也换下身上这身衣服,趁着蔺晓休息这一会,处理起工作。 同时他的助理也将这边传单的事情经过发到他手机上。 这边负责人将自己的小舅子弄到宣传部做干事。 宣传单的主意,就是这位靠姐夫上位的小舅子的意思。 因为这个事,还取消了市中心广场的广告投屏和明星代言。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这个月已经发生好几次了,导致一些原本定住在这里的客人,都退房了。 这所温泉酒店建立之初,定位是走高端路线,如今这样一弄,显得高不成低不就。 傅景深朝蔺晓房间看了一眼,给助理去了电话。 原本他以为扣除负责人一年的奖金就可以了,现在看来,这边得换人了。 这么想着,傅景深也不拖泥带水。 等蔺晓睡了一觉醒过时,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蔺晓被窗外风景吸引,忍不住打开阳台门,光着脚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 直到肚子感觉到了饿,才从房间里出来。 傅景深在他休息的时候,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这会见到蔺晓出来,才把腿上的笔记本合上:“醒了?” 蔺晓点点头,目光落在他刚刚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你一直在工作呀?” 傅景深不想多说:“有一点事情处理一下,已经好了,饿了吗,去吃饭?” “好呀。”他也不准备额外换衣服了,就这样拿上手机和傅景深从房间出来,去坐电梯。 结果没成想,他们两人刚从电梯出来,之前那个被扣奖金的负责人突然过来:“傅董,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这么多年我为了傅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不能说不用我就不用我了。” 蔺晓有些惊讶看着只是过了个中午,就突然变得颓废的负责人,不知道在他睡觉的这一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景深面容平静的看着他。 面前将手按在电梯门上的男人撑着半天, 被傅景深冷漠毫无感情的目光弄的心里发怵。 公司里早就有传闻傅景深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这么想着负责松开了手,警惕地退开一半步,看向跟在傅景深身边的蔺晓。 “傅董,您这样冷血无情,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蔺晓闻言眉头皱起,有什么大仇,要这 样咒人。 “不劳你费心。”傅景深给赶过来的保安一个眼神。 负责人被狼狈的带走。 目送前一刻还是这家温泉酒店的负责人,这一刻却只能狼狈离开的男人,蔺晓忍不住道:“他又做了什么?” 傅景深闻言抿了下唇角:“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有些残忍?” 蔺晓摇了下头:“我不知道事情经过,不好做评价。” 傅景深沉默下来。 蔺晓以为他多少说一些什么,结果就见傅景深转身,没有一点要说的迹象。 叹了口气,拉住傅景深的袖子:“你就算是替自己辩解一句也好呀。” 傅景深看着蔺晓,过了好一会:“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和我说说,他都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不能再当这个负责人的原因。” 蔺晓温声引导他,他不知道傅景深这样把事情憋在心里的毛病,是怎么养成的。 傅景深将事情同蔺晓说了一遍。 蔺晓没想到,那为负责人看着挺老实的,谁能想到,竟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所有,把自己亲属安排进来,对经营指手画脚。 这种人不辞退,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养老吗? 蔺晓看着说完这些话,沉默下来的傅景深。 “你做的没错,他说你的那些话,都会反弹,是他傻·逼,和你没关系。” 说到后面,蔺晓有些生气,自己是个混蛋,竟然还诅咒傅景深。 傅景深看着露出怒气来的小Oga,原本挤压在心里的忐忑,渐渐散开,甚至还变得愉悦起来。 “不要骂人。” 蔺晓哼了一声:“总之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你都不要听,你做的没有错,这种人不辞退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吗,真是的!” 说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啦,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他都不要脸了,你还给他什么脸,大声说出来他做过的事情,让大家都知道。” 傅景深心里被安抚的柔软又开心:“嗯,好。” 蔺晓笑了一声:“走吧,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一边说一边推着傅景深往前走,结果走出数米远才反应过来问:“要往那边走。” 傅景深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反方向。 蔺晓摸了摸鼻子:“那你刚才怎么不纠正我?” “看你开心,不想打扰。” 蔺晓闻言,觉得傅景深还着挺像一只大狗的,就和家里的小金一样。 有时候乖起来怪让人心疼的。 “走吧,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总憋在心里,把烦心事说出来,就没有烦心事了,多好。” 傅景深闻言看似不经意的问:“那我说给你听,你会嫌烦吗?” “那怎么会,你愿意和我说,说明你信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会觉得烦?” 傅景深点头:“好。” 后知后觉意识到傅景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蔺晓面颊有些发热。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算了,就这样吧。 如果傅景深真愿意和他分享这些事情,对他身心也有好处。 来到餐厅,蔺晓才知道这边是自足餐。 什么美食都有,蔺晓觉得自己在踏入餐厅的一刻,像是鱼回到了海里,太自在了。 傅景深看着小Oga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 自己也挺开心的,就是蔺晓有些太好满足了。 好像只要一块好吃的蛋糕,就能把人哄的很开心。 蔺晓拿了餐盘,每一样他也不多拿,分量少花样多,这样他每一个都能尝一点。 “你想吃什么,别傻看着呀,一会还要泡温泉,不吃饱,下水后,很快就会没体力。” 傅景深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但是他也清楚,他该进食了。 让厨师现给他弄了一块牛排。 蔺晓见状道:“那我就不要牛排了,你到时候切一块给我尝尝,我去拿别的吃的。” 把一样样摆在餐桌上,蔺晓开心的坐下来,像是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吃东西。 因为有蔺晓在,傅景深难的吃了半块牛排,喝了一点橙汁。 而蔺晓将他拿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全吃下肚子,虽然有些撑,但真的太满足了。 不过刚吃完饭,不合适直接去泡温泉。 蔺晓准备和傅景深去外面逛一逛。 这边酒店晚上,有热闹的花灯集市。 其实就是夜市,不过为了凸显特点,每个摊子上都挂着一串灯笼,看起来氛围感很好。 蔺晓和傅景深加入人群,走走停停。 摊子上买的东西也花样百出。 蔺晓觉得很热闹,转头看向傅景深:“你以前有逛过这里吗?” 虽然这条街,当初是他签署批准创办的,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没有,第一次,你觉得好吗?” “很好呀,很有特点,而且还给住在这边的人提供经营条件,非常好。”蔺晓说着看到卖那种老式甜筒的,“你想吃冰淇淋吗?” 扯了下傅景深袖子。 傅景深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但是感受到蔺晓的兴奋,也有些意动。 而蔺晓没等他开口,就要了两个。 一个牛奶味道的,一个香芋味道的。 将牛奶味道的递给傅景深:“你尝尝,不喜欢就给我。” 蔺晓吃了一口香芋,嗯,还是这股味,正宗。 傅景深咬了一口上面的尖尖,入口的奶香并不浓郁,甚至能感觉里面兑了水。 味道说不上好。 可看着蔺晓吃的开心,他也觉得不错。 蔺晓将上面的冰淇淋吃完,终于来到脆皮和冰淇淋夹杂一起的地方。 这个地方往往是他最喜欢的。 正吃着,感觉自己的大腿突然被人抱住。 下意识停下来低头,看些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仰着头看他:“哥哥,我找不到小爸了。” 奶声奶气的说完,还不忘抽了抽鼻子。 一脸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蔺晓闻言吓了一跳,两忙蹲下来道:“宝贝,别担心,告诉哥哥,你爸爸长什么样。” 小姑娘红着眼眶,听见蔺晓这样说,眼里染上了泪意,湿漉漉的看着蔺晓:“我小爸爸和你长的好像。”蔺晓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么多人小姑娘不去找别人,会跑来抱他的大腿,原来是认错人了。 蔺晓掏出纸巾给小姑娘擦了擦脸:“别哭, 哥哥带你去找爸爸, 好吧。” 小姑娘伸手搂住蔺晓的脖子, 大概因为蔺晓长的和他小爸爸像给了她安全感, 小姑娘并不怕她。 傅景深见状要伸手:“我来抱吧。”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见小姑娘瞪着眼睛看他, 小声抗拒:“我不要。” 一边往后缩一边搂着蔺晓脖子不撒手, 看着傅景深的目光充满警惕。 蔺晓失笑着道:“我来抱吧,她一点都不重, 这个哥哥和我是好朋友, 他不会伤害你的。” 蔺晓企图降低小姑娘的警惕心, 给傅景深找补。 可小姑娘趴在蔺晓怀里, 看着傅景深,小声叫了一声:“叔叔。” 傅景深:“……” 蔺晓忍着笑,看了一眼吃瘪的傅景深:“行吧,咱们各论各的。” 傅景深不会真和小姑娘计较:“回去吧, 查一下监控,应该能够找到他的父母。” 蔺晓原本也是想这样。 因为突然出现的小姑娘, 两人没有继续逛下去。 抱着小姑娘往回走,原本想着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碰到来找小姑娘的父母。 小姑娘不哭不闹乖乖的趴在蔺晓肩膀上, 蔺晓时不时逗一逗她, 想让她开心点, 别总沉浸在找不到父母的慌乱了。 就听见“咕噜”一声。 小姑娘搂着蔺晓脖子的手紧了紧。 蔺晓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吗?” 小姑娘摇头, 显然是不好意思承认。 蔺晓也没有继续问, 看到路边有卖章鱼烧的:“想不想吃这个?” 小姑娘看过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傅景深闻言道:“我去买。” 蔺晓抱着小姑娘等在一边,因为这会卖章鱼烧的摊位上人不多,傅景深很快就回来了。 “自己能吃吗?”傅景深将手上的章鱼烧送到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才接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刚刚还叫傅景深叔叔呢,一个章鱼烧就变成了哥哥。 蔺晓笑着看了一眼傅景深。 见傅景深眼里也露出一点惊讶。 小姑娘用竹签插着小丸子,一口一口咬着,吃的又慢又仔细。 从集市回来,蔺晓和傅景深直接去了保卫科,查监控。 而在他们这边调查时,小姑娘的家人就找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吃小丸子的小姑娘抬头看到自己的小爸爸,立刻叫了一声:“小爸爸!” 这一声,直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蔺晓抬眸看过去,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快步走进来,一把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对不起,小缘,吓坏了吧?” 之前一直没哭的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搂住小爸爸的脖子哭了起来。 赵世擎稳了下情绪,看向蔺晓和傅景深。 目光落在傅景深身上时,泛起一点惊讶,随后淡定的看向蔺晓:“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蔺晓笑着摆手:“没事,出了这种事情,谁碰到都会帮忙的,不过下次还是仔细点,她吓坏了。” “我知道,都怪我,接个电话,一转身人就不见了,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知道两位哪天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吃个便饭,以表感谢。” “不用了,这都是举手之劳,您客气了,小姑娘受了惊,赶紧回去休息吧。” 蔺晓是真觉得这算不上什么事,碰见了搭把手都很正常。 赵世擎见此,掏出一张名片送到蔺晓手上:“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小姑娘趴在自己小爸身上,朝他们挥挥手:“哥哥再见。” 看着父女俩离开,蔺晓也替小姑娘开心,就是有点意外:“怎么不见小姑娘妈妈来接她呢?” 还是说没和妈妈一起过来? 傅景深闻言看了一眼面露狐疑的蔺晓:“他是个Oga。” 蔺晓点了下头:“我知道他是Oga……” 声音忽然断在这里,蔺晓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上忽然泛起红来。 所以“小爸”就是“妈妈”? 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男人真的能生孩子。 “还想去泡温泉吗?”傅景深好似没看出他脸上的恍惚,轻声问。 蔺晓回过神来,点头:“泡,当然要泡。” “回房间泡吗?” 蔺晓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回房间泡比较方便,泡舒服了直接就能睡觉。 “回房间。” 傅景深没有意义,同蔺晓一起朝电梯走去。 蔺晓这次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名片:“赵世擎。” 将名片装进口袋,蔺晓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蔺晓回房间换衣服,然后满心期待的跑去温泉池。 晚上的温泉池旁,点了那种很有氛围感的小夜灯。 耳边还有蛐蛐的叫声,抬头就能看见星星闪烁。 这是在市区生活,感受不到的。 蔺晓脱了外面的浴袍,穿着酒店提供的那种泡温泉的短裤坐进水里。 他浑身上下,奶白奶白的,在夜色里灯光下,显得尤为明显。 在房间里换衣服的傅景深,一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脚步一顿,鼻子都有些痒。 蔺晓透过玻璃看到他,抬手朝他挥了挥:“快来呀,这水好舒服。” 小Oga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在这样的夜色显得特别的璀璨。 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走过去。 站在岸上脱下浴袍的一刻,蔺晓愣了下,随后将目光移到别处。 可方才那一瞥,还是让他看到了傅景深线条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 低头看一看自己扁平的肚皮,蔺晓汗颜的忍不住想。 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旁边的水随着傅景深进入动了起来。 感觉到傅景深在他旁边坐下,蔺晓微微有些紧张。 面颊不自觉的发烫,好在这里的光线暗,他也不怕会被傅景深看到。 傅景深开口问他:“要喝点酒吗?” 蔺晓看向放在温泉池旁边的酒架,上面都是红酒。 确实有点想喝。 点了下头。 傅景深过去开了一瓶红酒,倒了半杯递给蔺晓,自己却没有倒。 蔺晓见状问:“你不喝吗?” 傅景深摇头,蔺晓明白他为什么不喝,因为前两次都是喝了酒的缘故,傅景深的第二人格才出现。 “其实也没关系,我又不怕了。” 听见蔺晓这么说,傅景深心头发软,小Oga总是这样善良。 “我怕。” 他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蔺晓没有听清楚,往他身边凑了下:“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傅景深扯了下唇角:“没什么。” 意识到他不想说,蔺晓也没有多问趴在温泉池边上,小口喝着杯子里的酒。 蔺晓觉得这一刻意外舒服。 傅景深坐在他身侧,却并没有他来的那么放松。 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水温度过高的原因,挥发了彼此的信息素。 从蔺晓身上涌出的那股香甜的奶香,混合红酒的香气,产生了迷醉的效果。 让傅景深体内的信息素躁动不已。 就在他想要离开,回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时。 蔺晓突然凑过来:“傅景深你热吗,我感觉好热啊。” 此时的小Oga声音透着沙哑的软糯,原本白皙的面颊染上了桃花的颜色,配上一双湿漉漉清亮的黑眸,惑人的要命。 说这话的时候,蔺晓似乎有些不舒服:“我不想泡了。” 他感觉不仅身上热,头还有些晕。 但事实上他从进来到现在,没在温泉水里泡太久,按理来说不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而且让他羞耻的是,傅景深站在他面前,他总有一种想要往他身上去贴的冲动。 对方身上撒发出来的那股香甜的气息,好像在不断像是他发出邀请。 为了避免他控制不住往对方身上扑,蔺晓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回去冷静一下。 他这么说着,起身要往岸上走,结果他刚站起来,腿忽然软了,重心有些不稳身子扭了一下。 好在傅景深眼明手快的拉住他胳膊,却因为惯性,蔺晓直接栽在他怀里。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蔺晓唔了一声。 那股浑身酥麻的感觉,让他差点叫出声,本能的咬住嘴唇,将声音含在了嘴巴里。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蔺晓脸色绯红,挣扎地要站起来:“谢,谢谢,我好了,可以自己走了。” 傅景深嗅着鼻息间越来越浓重的奶香气,哑着嗓子道:“蔺晓,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突然听见这三个字,蔺晓脑子都顿了一下,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难道说他现在浑身发烫,四肢无力,想要往傅景深身上蹭的冲动,都是因为他到发·情·期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孙老师在常识课上讲解的那些事情。 一一对应以后,好像全中了。 可怎么会,傅景深之前都给他临时标记过了,怎么会突然·发·情·期了呢? 就在他一脸不知所措时,傅景深突然拦腰将他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做,吓了蔺晓一跳。 连忙搂住傅景深的脖子,保持平衡,嘴上却慌乱地说着:“你要干什么?” 傅景深这时已经抱他回到房间:“别担心,我一会让人送抑制剂过来。” 他这么说着,压抑着身体内叫嚣着要靠近蔺晓的冲动,转身高要退出房间。 他很清楚Oga在发·情·期期间,会惧怕又渴望Alpha的靠近。 他不想给蔺晓造成这样的困扰。 不如主动一些离开。 虽然本能让他想留在这里。 结果他刚要转身,就被蔺晓伸手拉住了胳膊:“你去哪,你不标记我吗,现在不是刚刚好。” 蔺晓想的很简单,傅景深有病需要他的信息素,刚好他现在又·发·情了,给他一个临时标记不是刚好的事情吗? 打针和被咬都一样疼,他选哪个都不会太舒服。 他不想打了针以后,过一阵还要让傅景深咬一口。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咬一口完事,也省得他遭两次罪。 傅景深转头看着因为发情而面色绯红的Oga。 喉结克制的滚动了一下:“临时标记次数太多,你的身体会对我……” “不要说那么多了,你快点,我难受。”他被体内的燥热弄的难受极了,他不想听傅景深说那些话,他现在就想快一点解决掉这个问题。 傅景深目光幽深的落在他脸上,伸手抚上蔺晓的脸:“我尽量轻一些。” 但他不确定,此时的他能不能克制住。 蔺晓乖乖点头。 Oga的柔顺很大程度上满足了Alpha的占有欲。 傅景深抚开蔺晓后颈处的头发,露出那个对于Alpha充满诱惑的地方。 伸手轻轻捏了捏,因为发情那个地方鼓胀着,变得尤其敏感。 被这样碰触,怀里的Oga不自觉的打着颤。 “好了没有。”作为Oga的本能,让他臣服于眼前的Alpha,天性又让他心怀忐忑。 傅景深咬上来的时候,蔺晓又克制不住的掉起眼泪。 空气里弥散着凶残的血腥气和最香甜的奶香。 信息素像一股清泉窜入燥热的体内,让蔺晓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在傅景深一直将他抱在怀里,才没有让他因为无力倒下。 傅景深这一次标记的时间有些长。 结束时,蔺晓甚至感觉到他的舌尖刮过他的颈项。 被放开时,蔺晓体内的那股燥热已经退去。 傅景深将他半放开,垂眸看向他:“还好吗?” 蔺晓眼睛都哭红了,这会看起来奶兮兮的透着说不出的可怜,却反而更让人有一种想狠狠欺负他的冲动。 傅景深伸手摸了下他的眼尾:“我去拿条毛巾帮你擦一下。” 他说着就要起身,但蔺晓却又本能的抓住他的手腕。 做出这动作的蔺晓也吓一跳,可这一刻他却打从心里不想让傅景深离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蔺晓烫手似的松开了手:“你,你去吧。” 傅景深好似看出了什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刚刚标记完的Oga,会依赖自己的Alpha,这是正常的生理本能。 他明知道,这或许并不是蔺晓内心的真实想法,可在此刻他却不想再继续绅士下去。 将毛巾打湿,出来给蔺晓擦了擦脸:“想洗澡吗,我放些温水给你?” 刚刚泡过温泉,不冲洗一下直接睡觉,对皮肤不好。 但他不知道蔺晓愿不愿意让他帮忙。 蔺晓虽然不想动,也知道不洗不行,点点头:“麻烦你了。” 傅景深笑了一声:“不用客气,那你再等我一下,一会抱你过去。” 被他这样温柔的哄着,蔺晓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多了,不用你抱了。” 傅景深笑笑没说话,转身去给蔺晓放了洗澡水。 坐在床边的蔺晓,却忍不住往浴室瞥, 总想看看傅景深还在不在那里。 仿佛看不到他,心里会很慌。 作为第一次发情后被标记的Oga,蔺晓就算之前有一些理论知识,也不全面。 他此时只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却又说不出原因。 一慌起来,就下意识去找傅景深的影子,仿佛看到他,自己就有了安全感。 好在傅景深动作很快,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 等他出来,看到眼泪在眼圈里转的蔺晓,心口一疼:“怎么又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眼泪就落下来了。 蔺晓:“……” 他要说眼泪有它自己的想法,傅景深能信吗? 抬手擦了一下脸,带着鼻音:“没事,水放好了吗?” 傅景深看出他不想多说,点了头:“好了,我抱你过去。” “我自己能行。”蔺晓站起来,经过这段时间恢复,力量重新回来了,站起来往浴室走,在即将进去时,又忍不住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傅景深,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他不要走。 傅景深好似看出他的不好意思,开口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随时可以叫我,可以吗?” 蔺晓眼睛里泛起欣喜,干脆地应了一声,进了浴室关上门。 傅景深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哪也没去,一直留在原地,等着蔺晓出来。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傅景深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气息都淡了许多,这让刚刚被标记完的蔺晓,感觉到心慌。 克制住想要打开门的冲动,蔺晓迅速洗了个澡。 傅景深看着连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擦干,就出来的Oga,走过去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头可以吗?” 蔺晓点头:“你还没洗澡。” 傅景深刚刚也泡了温泉,也应该洗澡的,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会你睡着了我在洗,不着急。” 蔺晓闻言,有些开心的翘了下唇角。 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上浴衣的束带。 傅景深给他擦头发的时候,蔺晓忍不住打起哈欠,刚刚那一通折腾,现在他只想睡觉。 看出他的疲惫,傅景深将毛巾放下:“去床上睡吧,我陪着你,哪也不去。” 蔺晓似安了心,回到床上躺下来,看了一眼傅景深,好像确定他在不在,又实在顶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为了能让他睡的安慰一些,傅景深将小白熊放出来陪着蔺晓。 他则去了浴室。 关上门,散发着热气的浴室里还带着蔺晓身上的奶香。 傅景深在无人的浴室里,没有刻意压制着自己,眼里翻涌着欲·望。 解开身上的浴袍,站在冷水下。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方才蔺晓拉住他,向他要标记的画面,一遍一遍,让他难以克制的起了反应。 蔺晓这一觉睡的很沉。 翌日一早醒来时,身上的酸软无力,和那些负面情绪通通都没有了。 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注意到趴在边上的小白熊,蔺晓愣了下,明白过来小白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蔺晓面颊一热。 属于昨天晚上的记忆还在,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现在清醒过来,也多少能够意识到,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大概和傅景深给他的临时标记有关系。 小白熊似乎是发现他醒了,凑过来用湿呼呼的鼻子嗅了嗅他的脸:“嘤嘤。” 蔺晓被它这样一碰,回过神来,笑着将它抱进怀里。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蔺晓下意识起身:“进来。” 傅景深推开门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我叫了早餐,怎么样,好一些了吗?” 蔺晓点点头:“好多了,昨天晚上谢谢你。”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不用客气,对我也有好处。” 蔺晓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缠着人家,不让人走的一幕,蔺晓就觉得好难为情。 以至于这一刻他都不大好意思,直视傅景深了。 感觉莫名的心虚。 用完早餐,傅景深开口道:“牧场看看嘛?” 蔺晓眼睛一亮:“好呀,这边还有牧场吗?” 傅景深点头:“这边养了马,还有羊驼,会骑马吗?” 蔺晓想说会的,但转而想到自己以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骑马,摇头:“不会。” “那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那多不好意思,但是我会好好学的。” 和傅景深从房间出来,下楼时碰见服务员,看到他们,都规规矩矩的打招呼问好。 蔺晓看着傅景深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人面前走过,忍不住想这就是大老板的排面。 其实傅景深心里挺无奈的,他之前不想和这边人打招呼,就是不想搞成这样。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从电梯出来,傅景深带着他去坐园区的车,一路往牧场开去。 坐在车上,蔺晓欣赏着周边风景,才发现这里特别大。 不仅有酒店,还有高尔夫球场、牧场这些地方。 这让蔺晓觉得,昨天傅景深直接将负责人开除的举动越发明智 。 像这样的产业,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负责人,难道是嫌家里产业太大,钱太多吗? 到牧场的时候,蔺晓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到在草坪上蹦腾的羊驼。 有一只羊驼是纯黑色的特别显眼不说,头上竟然还戴了一个红色蝴蝶结,这让它看起来还挺娇俏的。 蔺晓忍不住笑:“那只羊驼为什么会戴蝴蝶结?” 这边一早接到通知的经理过来,听见这句话,笑道:“那只羊驼是这边羊驼的老大,常喂它的大娘,很喜欢它,就给它戴了这个,戴上后这只羊驼还挺喜欢的,不让人碰,就这么一直戴着了,现在隔老远,都能看到那一点红,也挺好的。” 蔺晓没想到是这样:“看着就很可爱。” “想养吗?” 突然听见傅景深这么问,蔺晓连忙摇头:“家里养了两只已经够了,可不能再添动物了。” 傅景深被他这个家字愉悦到了。 笑道:“你喜欢就好。” 经理注意到傅景深同蔺晓说话时的态度,眉眼里都透着笑意,不自觉的多看了蔺晓一眼。 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人。 能被大老板放在眼里的oga,绝对不简单。 这可能就是他们老板娘。 “走吗,去看看马?” 傅景深开口,蔺晓立刻点头,这会风不大,很合适骑马跑一跑。 傅景深带他过去,经理一直陪着他们,时不时和蔺晓说一些这边发生过的趣事。 等到了马场这边,有人将一头毛色漆黑靓丽的帅气大马牵过来。 只是一眼,蔺晓就觉得这马太飒了。 “这是你的马吗?” 他知道一些有钱人都喜欢自己养马,果然傅景深点了头:“他叫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蔺晓没有笑,因为这只马和这个名字很配。 大概是见到主人,将军有些激动,用大脑袋去蹭傅景深。 傅景深也难得表现出温柔来,轻轻摸了摸它:“想骑马,我带你?” 蔺晓确实想骑,但因为“不会”只能让傅景深带着他,点头:“好呀,我是不是要换个衣服。” “换吧,一起。” 蔺晓去换衣室换衣服时,看着和他尺码一样的骑装,有些意外。 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提前就给他准备好了,贴心。 换好衣服出来,蔺晓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帽子戴上,笑着朝傅景深走过去:“怎么样,还行吗?” “好看。”蔺晓的身材比例很好,骑装穿在他身上,显的他腿长腰细,又因为是Oga的原因,屁·股也格外的翘。 礼尚往来,蔺晓也夸了傅景深一句:“你也很帅。” 傅景深身材摆在那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 像这样的装束,傅景深穿起来格外的英气逼人。 傅景深笑了下,伸手搂住他的腰,护着他上马。 将军似乎并不介意这个身上带有他主人气息的Oga骑在它背上,甚至在蔺晓坐好后,还欢快的打了个响鼻。 傅景深上马后坐在蔺晓身后,刚好可以将他搂在怀里。 蔺晓后背贴在傅景深的胸膛上,随着将军动作,两人总能撞在一起。 何况傅景深手里一直抓着缰绳。 他就好像被傅景深抱在怀里一样,这样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让蔺晓忍不住面颊发烫。 从傅景深的角度虽然看不见蔺晓的脸上神情,却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廓。 忍不住用手碰了下,笑道:“这里为什么这么红?” 蔺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做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下耳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索性傅景深好似也不是特别想知道这个答案,问道:“怕吗?” 蔺晓摇头。 “那跑一跑?” “好。” “那你抓稳了,不过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傅景深这么说的时候,腿轻轻用力,将军收到命令,鸣叫一声,欢快的向前跑去。 黑色的骏马载着两人,在绿色草坪上奔跑。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哪怕不是他一个人骑在马上,蔺晓也不免觉得刺激。 忍不住张开手,感受着风从指尖穿过,笑了起来。 傅景深护着他,跑了一圈,渐渐慢下来,蔺晓转头看他,眼里全是没有消散的兴奋,好像在问他,为什么停下来。 傅景深低头和他对视,这样的角度,这样近的距离,只要他低头,就可以吻住他。 扯了下唇角:“想自己试试吗?” 没想到傅景深会有这样的提议,蔺晓眼睛里的笑更浓了:“太想了,我可以吗?” “只要你不怕就没关系。”傅景深从马上下来,给他讲解了一些骑马的要领。 蔺晓耐心听着,傅景深是个很好的老师,言简意赅的就把重点说的清楚明白。 完事后,摸了摸将军的脑袋,喂了它一根胡萝卜:“慢一点,别摔了他 。” 看到这一幕,蔺晓有些好笑。 他不觉得将军能够听懂,但却感觉到了傅景深对于将军的尊重。 蔺晓还是第一次见傅景深对一个生物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忽然让他觉得,傅景深也不是对谁都冷漠的。 将军被傅景深摸舒服了的将军用脑袋蹭了蹭他,驮着蔺晓慢悠悠向前走。 蔺晓抓着缰绳,克制着腿不去碰将军的腹部,不给它快跑的讯号。 傅景深好似怕他摔了一样,走在旁边护着他。 走了一会,这种慢悠悠逛街似的速度,实在是满足不了蔺晓:“我想跑一会。” 附景深闻言直接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我相信将军肯定不会让我摔了的,对不对将军。”蔺晓一边说着一边摸摸将军的脑袋,将军听见自己的名字,还叫了一声像是回应似的,“你看将军都说好了。” 傅景深看着蔺晓眼中的期待,不忍拒绝,叫来一旁的经理,骑上他牵着的另一匹马。 “小心一点,不行就停下来,将军可以听懂。” “放心,我知道。” 蔺晓虽然这么说着,也没有脱大,他看出来傅景深有意要护着他,拉紧缰绳,轻轻碰了下将军的腹部。 将军收到指令,颠颠向前跑去。 傅景深骑着另一匹枣红色的马,跟在他旁边,眼睛时刻落在蔺晓身上。 即便他没说什么,蔺晓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跑了一会蔺晓停下来,傅景深过来:“不玩了?” 蔺晓心想,在跑下去,怕你紧张的昏过去:“你来带我再跑一圈吧。” 傅景深这次没有任何意义,直接翻身上了蔺晓马,从他手里扯过缰绳,碰下将军的肚子。 带着蔺晓又驰骋了一圈。 果然还是这样跑起来最过瘾! 玩了好一会,蔺晓终于爽到了。 从将军身上下来,蔺晓没忍住抱了抱它:“将军你真帅,我下次再来看你,记得想我呀!” 将军吃着胡萝卜,打了个响鼻,好像在说:“行!” 和将军告别完,蔺晓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表情僵了下。 啊啊啊啊,大意了,他这个身体太嫩了,从来没有骑过马,第一次玩了这么久,好疼! 傅景深见他表情不对,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有些担心的道:“很疼吗?” 蔺晓一听就知道,傅景深发现了:“不能说很疼,只能说不太舒服。” 那个地方是最娇嫩的,这会儿被裤子磨着,沙疼沙疼的。 “一会回去涂点药,今天别沾水了。” 也只能这样了。 换回自己运动裤,宽松的穿在身上,总算不磨了。 不过为了不造成第二次伤害,蔺晓走路姿势多少有些别扭。 这比卡裆可难受多了。 好在出门没多远就可以坐车。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你想什么时候?” “晚上?”他现在这样也不能泡温泉了, 他们也该回家了,老管家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寂寞。 “好,那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回去。” 蔺晓没有意见。 回去用了午餐,蔺晓睡了一觉,因为临睡前上了药,起来后就不太疼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蔺晓还贴了一个创可贴。 这样他穿上裤子,就好受一些。 等他和傅景深从房间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刚好碰上,昨天那个小姑娘。 远远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哥哥!” 蔺晓转身看过去,小姑娘像个小燕子似的跑过来:“哥哥你们要走了吗?” 蔺晓停下来道:“对呀,怎么就你自己,爸爸呢?” 小姑娘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和人说话的赵世擎:“小爸在和父亲说话。” 蔺晓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过去,赵世擎表情不太好的同对面高大的男人说着话。 对方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最后视线落在傅景深身上停顿下来。 他这样的举动,惹起了赵世擎注意,转头看过来,对上蔺晓的目光愣了下,随后笑着走过来,温和的开口:“你们要走了吗?” 蔺晓假装自己没有看出他们之间剑拔弩张:“对呀,玩的也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跟着赵世擎过来的男人对傅景深伸出手:“傅董,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傅景深抬手和他碰了下,点了下头,并没有要多言的意思。 对于他的冷淡,张锦林也丝毫不介意,笑答:“我听世擎说,小缘的事情多亏了您,不知道你们有时间吗,想请你们吃个便饭。” 蔺晓感觉到张锦林说这话的时候,赵世擎脸上的神情有些绷紧。 笑着道:“等有时间的吧,今天我们还有事。” 张锦林没想到蔺晓会把这件事情否了,下意识看了眼傅景深,心里对蔺晓的身份更好奇了。 傅景深这个人,可不像是别人能够替他做主的。 这个人能直接拒绝他,那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至少这个人对于傅景深来说是特别的。 “那好,改天有时间。” 蔺晓轻轻捏了捏小姑娘脸颊:“走啦,要听爸爸的话。” “哥哥,再见。” 蔺晓和小姑娘挥挥手,转身同傅景深离开。 从酒店出来,傅景深从门迎手里接过钥匙,听蔺晓好奇的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他是张家人。” 傅景深说完这几个字,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但蔺晓也听出来,八成也是权贵之家的子弟。 看身份其实也能够看出来。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今后也八成没有见面的机会。 将这件事情很快抛去脑后,蔺晓注意到这边竟然有免税店,伸手拉住傅景深:“等一下,我们去买点东西回去给叔。” 意识到蔺晓这是要给老管家带东西,傅景深也没有拦着,反而柔声应道:“好。” 两人进去后,绕过烟酒区,往里面走。 免税店里面大多都是奢饰品,蔺晓想给老管家买个包,上次老管家和他去动物园,手上提的包看起来有些旧了。 蔺晓选了一个黑色男士手提包,皮子很软,摸起来手感很好,而且也很大气。 老管家是一位老绅士,提这样的包,肯定很帅。 “好看吗?”蔺晓朝傅景深面前递了一下。 傅景深点头:“好看,刷卡吧。” 见他要掏卡,蔺晓连忙道:“我来,你别动!”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这个算我们两个的,我来付钱,下次你单独送,你自己付钱,我不和你争。” 他说的太有道理了,蔺晓竟然一时间不好反驳他:“好吧,那这次算你给他买的。” 傅景深点头:“也可以。” “那我回头给他买个按摩椅,我都看好了,就差下单了。” 买完东西,和傅景深往外走。 蔺晓正说着话,突然看到傅景深面色一白,他心里咯噔一下:“你不舒服了?” 傅景深晃了一下头:“没事,刚刚有些晕,没事。” “你要是不舒服,我们晚点回去也没关系,你别逞强。” “没有。” 傅景深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起来真没事一样。 蔺晓也没多想,跟着他上车,系好安全带。 傅景深开车驶出停车场。 蔺晓低头准备给老管家发信息,告诉他一声,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结果他刚编辑完,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抢走了他的手机,然后往车座后面帅气一抛。 蔺晓:“!!!!” 什么情况。 抬眸去看始作俑者,就看见傅景深露着得逞的兴奋笑容。 蔺晓猛得意识到,这不是傅景深,这是“傅二狗”! “傅景深”开心的牵起他的手:“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们私奔吧!” 蔺晓:“……” 他现在不想私奔,只想上坟,就想问问他,介不介意!“你搞什么, 傅景深你疯了!”蔺晓不知道“傅景深”怎么又跑出来了,但眼下这种情况完全是他没有想到的,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傅景深”抓着他的手, 唇边挂着笑, 甚至还将车窗打开了,放起了音乐, “让我们一起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蔺晓:“……” 几百年前的歌, 亏你还能记得。 “傅景深”显然非常开心, 唱了一会歌, 转头道:“开心点嘛, 你今天和他策马奔腾了, 我都没有说什么, 你现在和我一起, 就不能表现的开心一些?” “你这也太突然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丢我手机?”蔺晓转头看向被扔到后面去的手机, 是他伸手都够不到的距离, 生气。 “这样你才能看着我呀。”他说的委屈巴巴的,好似蔺晓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是什么特别大的错误一样。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吗,每次你都这样,一点也不知道顾及别人的感受,全凭自己的喜好。” “傅景深”突然不出声了。 蔺晓心里一紧,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说多了,偏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安静的“傅景深”, 刚想说他没什么意思。 就听“傅景深”嗤笑一声:“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他, 他成熟, 稳重,又克制,从来都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就是最好的,是不是,不论我怎么样,反正我就是比不上他呗。” 虽然他在笑着,但说出口的话,却满是嘲讽和委屈。 “我没说你不好,你有你的优点,他有他的长处,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混为一谈,刚是我说的太过了,给你道歉,对不起。” 似乎是没想到蔺晓会低头,“傅景深”忽然就有些不太会了,正了正腰板儿:“倒也不用道歉,就是你以后对我像他那样就行了,别总在我面前哭,也别总生气,我就很开心了,我今天就是想带你去海边,你都和他去泡温泉了,就不能和我去海边看日出吗?” 蔺晓:“……” 还真没想到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出来的。 “傅景深”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偷偷从后视镜里瞄着蔺晓的表情,见他有些松动了,笑起来:“你看过海边的日出吗?” “没有,你看过?”蔺晓挑了下眉看过去,见“傅景深”摇头,“我也没有,刚好我们都是第一次,纪念意义更大。” 蔺晓忍不住想说一句,幼稚,不过想想“傅景深”这个提议其实也不错。 他确实很心动。 “傅景深”握着方向盘,勾着唇角:“我希望,留下一些什么,让你能记住。”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车厢内,蔺晓还是听见了,心里莫名泛起一点针刺的痛感,但稍纵即逝,难以捕捉。 从他们这边开去海边,时间不短,蔺晓后面有些挺不住,靠着椅背睡着了,“傅景深”见状,调高了空调温度。 凌晨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到了海边。 “傅景深”将车停在沙滩上,偏头看向熟睡在身侧的小Oga,恬静好看的睡脸。 心里在这一刻,分外宁静,忍不住小声念叨:“为什么你每次见我的时候,就不能是笑着呢,总要那么惊讶,他就真的比我好吗?” 这个问题,熟睡的蔺晓并不能回答。 “傅景深”没有吵他,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他希望蔺晓能有一个饱满的精神迎接朝阳。 怕蔺晓冷,“傅景深”拿来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他则不敢睡,因为怕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就不是他了。 当天边泛白时,蔺晓被轻轻叫醒,迷糊间看清楚那人的脸,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傅景深”笑着指了指车窗外:“天亮了,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蔺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这一刻那渐渐被染成橙色的海平面,似乎有奇迹涌出。 让他莫名泛起期待,不自觉就保持了安静。 “傅景深”牵住了他的手,唇边挂着笑,一双黑眸透着期许的光芒,他想,蔺晓会永远记住这一刻吧,毕竟他是他第一个一起看日出的人,总会有点不一样的纪念价值吧。 温暖的太阳露出头来,那一刻大地苏醒了,海洋苏醒了,天空苏醒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蔺晓被这一刻的美艳惊到了。 难怪有些人宁愿不睡,也要跑来海边看日出。 原来真的有奇迹。 忍不住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傅景深”,真心实意的道:“谢谢,很美。” 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清晨和日出。 “傅景深”似乎是被他笑容感染了,忍不住伸手抚上蔺晓的面颊:“我可以亲你吗?” 蔺晓表情一僵,抬手拍开了他的手:“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情。” “傅景深”笑了一声:“我想哪种事情了,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蔺晓才不上他的当,说什么说,他才不说! “傅景深”一脸可惜的道:“在这里接吻,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蔺晓摇头:“没有,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傅景深”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你少来,我哪次赶你,你走了,你还能不能开车,不能的话,就找个代驾。”蔺晓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去后面捡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他手机还有没有电。 结果不等他起来“傅景深”道:“这么早,哪有代驾,休息下我能开回去。” 蔺晓转头瞥他一眼,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脸,触感很烫:“你发烧了。” “我怎么又发骚了,我这次什么都没干吧!”他委屈巴巴的哼唧。 蔺晓被梗了一下:“我说你发烧了,不是发骚了,好啦你闭嘴,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们。” 蔺晓这么说着,将身上的毛毯拿下来盖在“傅景深”身上,并命令道:“现在一切听我的!” “傅景深”看着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很受用的笑兮兮的道:“你担心我,你心疼我,我很开心,我会乖乖听话的,那样你会不会再多喜欢我一点,比喜欢他还要多喜欢我一点,嗯?” 蔺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和傅景深比较。 但为了哄他,蔺晓还是点头道:“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是多喜欢你一点。” 他说完,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去后面,将自己的手机捡了回来。 打开后,还行,还剩50%的电量,够他用的了。 他想了想,给陈安打了过去。 不是不想联系老管家,可老管家毕竟岁数大了,何况“傅景深”现在还生了病,找陈安一步到位。 大概没想到这么早能接到他的电话,陈安那边一接通就问:“蔺晓怎么了,是景深又发病了吗?” 蔺晓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对着他笑的人:“嗯,他发烧了,而且我们现在没在家,在海边,你能来找我们一趟吗,我们可能也回不去了,我发定位给你。” 两个明明都是成年人,却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 陈安那头听完笑了一声:“我知道,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别担心,如果有水,让他多喝点水吧。” 挂上电话,“傅景深”凑过来:“那个医生,他想杀了我。” 蔺晓因为他这句话,心里一紧,他说的没错,如果傅景深想要恢复正常,那他必然会有一天消失。 “他要是有那么厉害,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话了,好好躺回去。”蔺晓将他按回去后问道,“冷吗?” “傅景深”看着他:“冷,你能抱抱我吗?” 蔺晓一听就知道他故意装柔弱:“不能,你抱毯子吧。” “傅景深”见自己的小心思没被接受,哼唧了一声:“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比如,亲亲我,抱抱我,说完爱我。” 蔺晓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想的太美,难受就闭眼睡一会,不要强撑。” “傅景深”靠着椅背看着他,攥着蔺晓的手:“不能睡,睡了就看不到你了。” 蔺晓意识到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心里软了下来:“睡吧,我陪着你,不会见不到我的,我答应你,下次你再出来,我不会生气了也不会哭了,好不好?” “傅景深”看着他,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刻的他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你到时候会哭,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了。” 蔺晓回握住他的手:“好。” “傅景深”见他承诺又高兴起来:“下次我们去游乐场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蔺晓点头,没有拒绝:“好,都听你的。” 这一刻,蔺晓想让他开心一点。 “傅景深”抿了下唇:“那我睡了,晚安。” 蔺晓看着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眼眶发热,不想让他看出异样,笑着点头:“晚安,好梦。” “傅景深”在他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 蔺晓用力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里很安静,傅景深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呼吸有些重,握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蔺晓也没有动,任凭他去了。 陈安来的不算慢,听见车鸣声,蔺晓打开车窗,看到开车的周普森和下来的陈安。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睡着的傅景深睁开眼睛。 蔺晓那一刻心头一紧,他不确定醒过来的是谁。 陈安叫了他名字:“傅景深,是你吗?” 眼里泛着血丝的傅景深点了下头,然后看向蔺晓。 蔺晓对他笑了下,看到他醒过来,心落地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周普森接手了他们的车,他们则去了另外一辆车,陈安负责开车。 上车后,陈安没急着离开,而是给傅景深侧了体温和血压,然后给吃了一颗退烧药:“一会直接去我诊室,详细检查一下。” 傅景深想说自己没事,结果被蔺晓按住:“好。” 陈安勾了下唇角笑道:“你还是乖乖听话吧,要不是你这么能折腾,咱们能在海边见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没说话。 蔺晓见他沉默,笑道:“倒是也不白来,日出挺好看的。” 他这么说,傅景深抬眸看向他,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陈安回到驾驶位:“倒是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挺浪漫,你们本来是准备去哪?” “我们之前是去泡温泉,然后准备回家,结果路上就改变了行程,跑来海边了。” 蔺晓没说路上傅景深第二人格出现,嚷着要带他私奔的事情。 陈安透过后视镜看了傅景深一眼。 不得不说,傅景深还真是够闷骚的。 偷偷摸摸的带人家去泡温泉。 第二人格还带人看日出。 挺会的嘛! 回去的路上,傅景深吃了退烧药好多了,睡着后,明显安稳了很多。 蔺晓一直留意着他,他其实能意识到,“傅景深”大概怕睡着后,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昨天一晚上都没有闭眼,生生把 自己弄到发烧。 他不明白,和他一起看日出有那么重要吗? 但现在他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他真觉得,下次“傅景深”出来,可以对他好一点。 一直开车的陈安,在傅景深睡着后保持了安静,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他们,注意到蔺晓盯着傅景深的脸发呆。 心里忍不住想,或许他兄弟的春天,就 要来了。 来到陈安的诊室,傅景深被带去做检查,蔺晓在休息室等他们,顺便给老管家发了消息过去,告诉他一声,免得他们没回去,老管家担心。 傅景深病毒感冒,但因为发烧了,有炎症,陈安给他挂了水。 本来蔺晓要订餐的,结果周普森道:“那还订什么,等我一会给你们送来。” 蔺晓也不和他客气:“看来今天我们又有口福了,周哥给他弄点清淡的。” 周普森闻言给他比了个一个oK,开车走了。 傅景深躺在床上挂水,蔺晓坐在另一张床上陪他。 “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蔺晓抬眸对上他的目光:“不算麻烦,虽然刚开始挺突然的,但如果不是你,我也看不到那么漂亮的日出,所以还要谢谢你。” 傅景深很清楚,蔺晓这样说,有很大程度是安慰他,感动的同时,心里其实有点介意,蔺晓会不会越来越喜欢那个人。 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有印象,包括蔺晓同“他”的对话。 只是他永远做不到像“他”一样,坦诚的把自己想要的诉求说出来。 “累吗,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不用在这里等我。” 蔺晓笑着看他:“那你总要让我吃了饭,在走吧,周哥的饭那么好吃。” 傅景深点了下头。 蔺晓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已经降下去:“别想那么多,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会打完针,我们一起回去。” 傅景深不得不承认,他被蔺晓的话安抚到了。 周普森没有让他们久等,很快就送餐过来。 还特意给傅景深准备了病号餐。 刚好傅景深这会也打完针。 过来和他们一起用了迟到的午餐。 温热的食物下肚,蔺晓瞬间就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连同原本面色苍白的傅景深,脸上都有了点血色。 吃完饭,陈安又给傅景深开了一点药,说是如果晚上再烧起来,就吃一颗,没有就不用吃了,至于挂水,还要挂三天。 蔺晓记下来,等代驾来了,送他们回家。 老管家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先生怎么样,还好吗,刚老先生来电话询问,挺担心您的,您有时间给他回一个。” 傅景深点头,然后略有些不自然的将手上的包送到老管家面前:“给你的礼物。” 老管家愣了下,下意识接过来:“送给我的?” 蔺晓笑道:“对,是我挑的,叔你看喜不喜欢,上次去动物园,我看你的包有些旧了,这次出去刚好看到,就和他说了。” 老管家闻言感动的够呛,笑着点头:“谢谢,先生,小先生,这个包我很喜欢。” 是太喜欢了。 蔺晓嘿嘿一笑:“您喜欢就好。” 回头还有按摩椅呢,他都安排上了,就等送货上门了。 “你们吃饭了吗,我让厨房准备了。” “吃过了,晚上吃吧。” “那行,你们快上去休息一会。” 蔺晓确实累了,哪怕昨天晚上他有睡觉,可毕竟在车上睡不好:“我先去看看小灰和小金。” “去吧,昨天晚上这两只小东西,还满房子找你,大概不知道为什么你没在家, 今早收拾屋子,先让它们回房间了。” 老管家抱着包笑着说,显然心情非常好。 和傅景深上楼,傅景深回房,他则去了宠物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两只聚集在门口等着他的小金和小灰。 蔺晓伸手挨个在它们脑袋上胡噜了一把:“想我了吗!” 小灰喵喵地站起来抱他的腰,小金也不甘示弱,尾巴晃成了螺旋桨,微笑着对着他哈气 。 蔺晓笑着坐下来,和它们好好玩了一会,又喂了一些吃的给它们,才回房间洗澡休息。 蔺晓没想到送按摩椅的快递可以这么迅速,等他睡醒后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立在客厅的大箱子。 老管家看到他笑道:“小先生您买的东西到了,现在拆开吗?” 蔺晓惊讶的道:“这么快,我上午下的单,这个时候就到了,叔,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是一个按摩椅,应该能够放在你房间里,这样你每天睡前可以按摩一下。” 老管家没想到这东西是蔺晓买给他的礼物,一时间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小先生,您和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您一直照顾我们,给您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好啦,快点拆开,试试。” 老管家被哄得开心不得了,也舍不得拒绝,和蔺晓一起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按摩椅。 纯黑色皮质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傅景深从楼上下来看到,也愣了下:“到了?” 蔺晓点头:“对呀,很快是不是。” 傅景深走过来:“看起来不错,试过了吗?” “叔,你快上去试试,看看感觉怎么样。” 蔺晓伸手去扶老管家,让他坐在上面,给他调了按摩模式,“怎么样,这个还可以选择力度,我看网上好评还挺高的。” 老管家的肩膀被按摩着,点头:“是挺舒服。” 蔺晓闻言笑的更开心了:“那我和他帮你推去房间。” “不用小先生,等下我自己来就好。” “举手之劳的事,您别费事了,傅景深搭把手。” 傅景深伸手:“我来好了。” 他说着,直接一用力就将按摩椅轻松抬起来了,根本也不用蔺晓和老管家。 蔺晓笑着给他鼓掌:“不愧是顶级Alpha。” 已经走出数米远的傅景深听见这句话,转头看他,就见小Oga突然双手放到头顶给他俏皮地比了一个心。 傅景深怔了下,随后笑了下。 “小先生,我让厨房做了草莓蛋糕,您一会就可以吃了。” “叔,你真是太贴心了,我这次出门吃饭,才知道还是家里饭最香,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碗才行。” 老管家被他这句话,弄的心里熨贴的不行,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那以后都在家吃。” 等傅景深回来,蔺晓凑过去问他:“你感觉怎么样,量体温没有,还烧吗?” 傅景深摇头:“不烧了,别担心。” 虽然他这么说,蔺晓还是伸手亲自去摸了一下,好似这样才能放心一样。 入手的温度温凉,显然傅景深没说假话。 松了口气:“你现在不烧也有可能是药效没过,今天晚上还是要观察一下。” 傅景深乖乖说好。 老管家将切好的蛋糕端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现在蔺晓和傅景深相处融洽了很多。 果然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后天去老宅,你和我回去吗?” 算算时间,又到了回老宅探望的时候, 蔺晓想到在老宅吃过的糕:“去呗。” 说完又想到什么一样停顿了一下:“你的外甥不去吧?” 他可不想碰见苏宿那孩子了,不够糟心的。 “应该不回来,苏锦上个月被特招去了军校,苏宿被送去了国外寄宿,他们俩应该都没时间。”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心头一紧:“你说苏锦被特招去了军校,哪所?” “帝国第一军校。” 蔺晓:“!!!” 那不就是他大哥所在的学校,剧情这是马上要开始了吗? 不对,苏锦多大来着? “苏锦,我记得还没成年吧?”他记得主角攻受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成年了,难道说两人相遇这么早吗,他现在也不确定原书有没有写过这部分情节了。 他觉得随时间推移,自己在这里生活越久,关于书中的细节越记不清楚了,就好似他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点同化。 “今年刚满16,是帝国第一批特招的少年预备役。” 原来如此,不愧是主角攻,起点都和别人与众不同,各种刷时髦值,刷苏感。 “那还挺厉害的。” 傅景深点头:“嗯,苏锦还可以。” 蔺晓闻言,忍不住抬眸看了傅景深一眼,这种原来在他眼里,仅仅只是可以的程度吗? 不愧是大佬。 眼光就是高。 “苏宿怎么突然去国外寄宿,不会是因为我吧?” 虽然苏宿那熊孩子,确实需要好好教育,但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那小孩子背井离乡。 “和你没关系,之前就打算好,送去外面学习的。” 既然不是因为他就行。 蔺晓解决完自己面前的晚餐,开始享受草莓小蛋糕。 小灰从楼上下来,直奔着餐厅过来,看到蔺晓,跳着上了他旁边的位置,伸出大爪子搭在蔺晓胳膊上,嗲嗲的叫了一声:“喵~” 蔺晓早在它跳上椅子就看到它了,这会见它求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小灰你来啦,小金呢?” 正说着,狗子从楼上扑通扑通跑下来,又因为地板有点滑,跑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差点儿脸着地,吓了蔺晓一跳。 小金却像没事似的跑过来在桌子 傅景深坐在一边,抿直了唇角。 蔺晓把小蛋糕解决完,起身问傅景深:“出去走走吗?” 问完又想到什么:“别了,别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感冒刚好一点,别累到,我带小灰小金出去转转就行了,你别着凉。” 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的傅景深闻言停下来,想说自己没事,蔺晓已经头也不回的带着一猫一狗走了。 老管家注意到傅景深脸上落寞的表情,宽慰道:“小先生也是关心你的身体。” 傅景深点头:“我知道。” 蔺晓带着小金和小灰在院子里散步,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他没在家,小金和小灰都憋坏了,一出来就开始撒欢儿。 蔺晓也没有拘束着它们,毕竟这院子都是自家的也不怕它们跑出去。 蔺晓则坐在秋千上,看着两小只因为一个球争来躲去的。 “嘿,你和傅景深什么关系?”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蔺晓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清秀男生趴在围栏上看他。 显然刚才那个问题,就是在问他。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他,扯了下唇角:“就是有点好奇,我之前看到你们一起散步,我就住在这附近,偶尔出来要经过这里,我老爸和傅家有生意往来,以前他还有意让我和傅家联姻,不过后来听说傅景深结婚了,就是你吧?” 蔺晓听对方说完,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 傅景深又一朵桃花债? 这一次不等蔺晓回应,对方笑着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和他可没关系,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传闻挺凶的吗,只要不想死的Oga,谁敢真和他发生点什么,不要命了吗,我就是单纯好奇,我叫陶金,陶艺的陶,金银财宝的金,我爸觉得这两个字合在一起能给他带来财运,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哦,对了,我小名叫元宝。” 还好,你小名不叫小金。 蔺晓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自来熟,人家都自报家门了,他也不好一句话不说:“我叫蔺晓,你是Oga吗?” 他现在判断性别还不太擅长,有时候分不清Oga和男Beta之间的区别。 “对呀,我也是Oga,你今年多大,我今年19了,正准备去当明星。” 说到后面当明星两个字,陶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不等蔺晓开口,他自顾自的说起来,“前两天有个人找我拍戏,说我长得像是他们选的主角,过两天要去试戏,你有兴趣吗,咱们可以一起。” 蔺晓只当他是自来熟,没想到他简直是太熟了。 他们这前后认识没有10分钟吧,怎么就开始介绍工作了呢? 何况他这工作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 见蔺晓没开口,陶金抿了下唇:“好吧,我其实是有点社恐,不敢自己过去,想找个伴。” 蔺晓:“……” 这还真一点没看出来,他社恐,他只看出来社牛了。 “谢谢,我……” “别急着拒绝,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把那个剧组的信息发给你,你先看看,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一起去,搭个伴,你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主要我是看你长的也挺好看的,你在傅家这种地方生活,也挺有负担的吧,手心朝上要钱的生活肯定不好过吧,你好好想想哈。” 蔺晓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手心朝上的生活确实不好过,可他手心朝上要的是蔺家夫妇的钱,就还挺心安理得。 不过要是这工作靠谱,他出去打个零工也不是不行,多攒点钱,等他离开傅家也不至于太没有准备。 这么想着,蔺晓就和对方加了好友。 陶金嘿嘿一笑:“那行好兄弟,回头咱们手机联系,你家猫狗挺好看的,没事可以拍拍短视频,没准能红,到时候你就可以接推广赚钱了。” 蔺晓:“……” 他现在后悔加对方好友了,怎么都觉得这小子像是干“传·销”的。 等陶金走后,蔺晓看了眼时间,小金小灰它们玩的也挺久了,也该回去了。 老管家见他们回来,让家里的佣人带小金小灰下去清理。 蔺晓倒了一杯水灌下肚子道:“刚我在外面碰见一个叫做陶金的Oga,说是住在这边。” “陶金呀,那是陶先生的儿子,就住在往前一点的别墅,年纪好像和小先生差不多,是个喜欢说话的孩子。” 蔺晓见老管家认识,心里悄悄放了心:“话是挺多的。” “小先生要是平时无聊,可以找他玩一玩,陶先生和傅家也有生意往来,关系不错。” 蔺晓点头:“我听他说了,还说当初他爸想让他和傅家联姻。” 老管家表情一僵,轻咳一声:“小先生不要误会,虽然确实有这件事,但当时只是陶先生一厢情愿,傅先生和陶小先生都没答应。” 蔺晓见老管家急着解释,知道他误会了,笑道:“嗨,我又没别的意思,他们要是真成了,那还有我什么事,我懂,叔,不和你说了,我去洗个澡。” “去吧,小先生早点休息。” “好嘞。” 蔺晓刚跑回房间,就听到手机传好几声“咯噔,咯噔”的声音。 掏出来看着上面陶金发给他的消息,都刷屏了。 全是宣传图, 蔺晓心想,陶金看起来也不像是全无防备心。 拉过椅子坐下来,将图片放大,是一部叫做《心音》的穿越古装剧,剧组成员蔺晓看了一眼就过去了,毕竟他一个也不认识。 演员那个地方只标出了主演,不过蔺晓也不认识。 翻到 拍摄的地点还不算远,就在本市影视城。 群演按照有台词和没台词分类,有台词一天300,没台词一天150,都管饭。 蔺晓心想这主演的名字没有一个是陶金,果然这小子夸张了,顶多就是去应聘个群演。 他倒不是看不起群演,毕竟这一天至少150,演个尸·体就能赚,相当于捡钱一样,也挺好。 要是有这活,不费劲,时不时去演演尸·体,躺着就完了,还能拿到钱,一个月下来,也有4500呢。 不少了,干啥活能躺着呀。 蔺晓竟然因为这个心动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陶金那边又发来了信息:「兄弟,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就是不想在家里呆着了,我爸他说我不嫁人就没有活路了,我想证明给他看,我可以自己养自己,兄弟,我看你这人挺面善的,帮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拯救一下我这位苍生怎么样?」 蔺晓:「看来施主也是饱受人间疾苦之人,我不渡你谁渡你,安排。」 陶金见他这边答应了,直接一个语音弹过来:“兄弟,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嗷一嗓子从手里传出来晓,吓了蔺晓一跳:“小点声,我听得见,那什么和你一起去可以,但是我这边时间不多,可能也就偶尔。” 毕竟傅景深这边还有需要他的地方,不能让人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人。 这么想着,只觉得自己简直是人善心美。 “放心兄弟,你能陪我去就够了,怎么能奢望长厢厮守,那咱们明天去看看?” 蔺晓算了下时间,后天要去傅家老宅,还不知道要在那边住几天,能抽出的时间,也只有明天了。 “行,就明天吧,不过后天我就没时间了,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如果有时间再陪你去。” 陶金一口答应:“没问题兄弟,那明天早上6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蔺晓心里一惊:“为什么是6点?” 不知道咸鱼最畏惧早起了吗? “我怕去晚了,可能抢不上位置,这部剧的导演是张桐,前一阵,刚爆的那部古装穿越剧,就是他的,这是他第二部,抢疯了!” 蔺晓不知道张桐是谁,但听他这么说,应该挺有名的:“那行吧。” 和陶金敲定时间,蔺晓起身去和老管家打了招呼。 完事上楼路过傅景深房间时,敲了下门,他既然要出门一整天,肯定也要知会对方一声。 门敲开,蔺晓走进去,就见傅景深整靠着床头看书。 “还烧吗?” 傅景深摇头:“刚量过,不烧了。” “那就好。”蔺晓松了口气,“那什么,我明天要和我朋友出去一趟,估计要一天时间,和你说一声。” “朋友?”傅景深从没听蔺晓提起过自己还有朋友,以前他也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蔺晓心想这朋友来的却是挺突然的:“你应该也认识,陶金,刚在外面认识的。” 傅景深:“……”见傅景深没开口, 蔺晓继续道:“你应该认识陶金吧。” 傅景深点点头:“嗯,你们怎么会认识?” 他不记得蔺晓和陶金什么时候见过面。 “就刚才,他过来和我说话, 就认识了,我不是也没什么朋友吗, 刚好他也是Oga。”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和陶金出去打零工有个铺垫。 傅景深心里一软, 想着蔺晓一个人在这边确实有点孤单:“去哪?” 蔺晓私心不想让傅景深知道他要去演“尸体”,为以后离开傅家做准备,怕他听了心里不舒服又变身。 “就出去玩呀, 你别担心, 有事我给你打电话。”这么说完, 蔺晓朝傅景深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傅景深抿了下唇,心想蔺晓和朋友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他一面这样想, 一面又忍不住想把蔺晓抓回来, 只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哪里也不让他去。 蔺晓和傅景深说完,轻松的回房间洗澡睡觉。 但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6点出门, 就浑身难受, 毕竟6点出门,那就意味着他得5点多起床收拾。 他可真是比生产队的驴还勤奋。 为了那个钟点能够起来, 蔺晓特意给自己设置了闹钟。 事实上做了再多准备, 当闹钟响起来的那一刻,蔺晓还是痛苦面具。 偏偏陶金好像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一样, 给他弹语音。 闹得蔺晓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毯上的电话, 接通:“我起了, 我真的起了。” 陶金嘿嘿一笑:“快点我已经收拾好了。” 听着那语气, 满满得兴奋。 蔺晓认命的洗脸下楼,然后看到老管家贴心的为他准备好了早餐,蔺晓不仅吃完,还装了一个苹果,想着等会饿了好 垫肚子。 等他从家里出来时,陶金穿着帽衫站在围栏另一侧,朝他摆手。 这会温度有些低,蔺晓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打开门出去:“你怎么这么精神,都不困吗?” “我兴奋呀,兴奋到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蔺晓心想也能表示理解,毕竟这孩子看起来就没遭受过什么人家疾苦。 “我们怎么去?” 蔺晓跟着他往别墅区外面走,走出好远之后忍不住问。 “坐公交呀,我查了路线,从我们这里,先坐一趟公交,再导一趟地铁,就能到地方,方便。” 蔺晓:“……”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要这么早出门了,确实等他们折腾到地方至少得两小时。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高估了这位少爷的段位。 等上公交车时,陶金把一张百元大钞往投币箱里塞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某雷人的青春偶像剧。 有钱人家的少爷,第一次坐公交塞百元大钞,他以为只存活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 没想到还真来源于生活。 司机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们,蔺晓赶忙用自己手机刷了码,然后一把拉住等着找钱的陶金往后走。 “怎么回事,他还没……” “闭嘴,少爷。”蔺晓把他按在座位上,“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种,这一百块钱你别要了,另外一种,座到终点站,让汽运公司找给你,你选吧。” 陶金:“……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蔺晓残忍的道 :“没有了。” 陶金犹豫半晌:“那算了吧,不过那是我最后一张百元钞票了,为了不让我爸小看我,我把卡都还给他了。” “那你身上就没有钱了吗?” 陶金没有回答,只是把兜翻出来了。 好家伙,比脸都干净。 蔺晓拍拍他肩膀:“咱们今天就能赚钱了。” “可我还是想把钱要回来。” 蔺晓:“……” 好吧,之后一个小时,他们坐到终点站,然后在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诡异的眼神下,数了99枚硬币。 这下陶金两个兜终于丰满了起来,就是有点坠。 陶金不得不用手提着裤腰。 蔺晓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帮他分担了一兜。 多少平衡了一些。 等两人折腾到影视城,已经快十点了。 那边负责群演的小头目看到他们两个,嘴角一抽:“你们两个是来吃饭的吗,看看时间!” 陶金撇撇嘴:“那你要是不用我们,我们就去别的剧组了。” 蔺晓抬眸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挺硬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硬装的。 没想到小头目当真软了下来:“进去吧,进去吧,要不是刚好缺你们两个,我才不搭理你们。” 陶金嘿嘿一笑,拉着蔺晓往里面去,跑起来就听哗啦哗啦地响。 听,是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会放我们进来。” 陶金扬了扬下巴:“当然是我们两个长得好,要是我们拿到有台词的,他抽成也高,你不觉得自己能拿到有台词的吗?” 蔺晓没想到他在这里等他呢。 他其实是不想的,依照他的经验,有台词的那都不轻松,没台词的往地上一躺,就完事。 甚至一天还能不同剧组窜活,也没人管。 两人过来,负责发群演服装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多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也是来演战俘的?” 陶金点头:“对呀,怎么了,我们两个不像吗?” “是不像,你们这脸太干净了,化妆的给他们两人脸上打点彩,遮一遮,这小脸白的,一会上镜就看你们俩了。” 到时候抢了主演的风头,那位小流量可是出了名的,戏不咋地脾气挺大的主。 蔺晓直接在衣服外面裹上战俘的衣服,然后去找化妆师上妆。 等蔺晓坐下,给他化妆的年轻小姑娘就笑了起来:“你长这么好看,干嘛来当群演,好好找个公司包装包装,没准能红呢?” “体验生活。”蔺晓笑了一声 ,“妹妹你别客气,随便画我承受得起。” 小姑娘闻言笑了一声:“你叫谁妹妹,我可比你大。” “怎么会呢,我看你可比我小多了,我今年18岁,妹妹多大年纪?” “我都24了,叫姐。”虽然这么说,但小姑娘脸上全是笑。 试问谁不喜欢被夸年轻。 战俘妆容都挺狼狈的,脸涂的乌漆麻黑,估计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偏偏蔺晓长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跟本压不住其风华。 小姑娘给他弄好,忍不住道:“你这眼睛太灵了,光是看你这双眼,就像有戏似的。” “姐姐,你不如说我是戏精好啦!” 小姑娘被逗笑:“那我可没说。” 陶金化好过来找蔺晓,就见他和化妆师聊的特别开心:“你们说什么,感觉她对你印象不错?” “就聊了一会天。” 陶金点点头,盯着他脸看:“我怎么觉得,你画的比我好看呢?” 蔺晓真不知道,他们俩都是大黑脸,有什么可比的。 “这能看出来啥,难道我脸不黑吗?” “黑,但就觉得你不太一样。” 陶金一时间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两人从里面出来,小头目立刻道:“快点吧,那边已经开始催了。” 三人一路小跑过去,果然他们到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了。 此时大战一触即发,战俘依次倒地,蔺晓见状,为了150块钱,直接扑倒对方刀下。 大概是他扑的太过英勇,对方愣了下,还未回过神,就见蔺晓仰头对着天空,做了一个喷血的动作。 此处就留给后期自己发挥了。 然后旋转一圈,倒地。 很好,很完美! “那边是谁,你死就死,怎么还天女散花,你掉下来的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突然传来的喇叭音,透着暴躁,蔺晓赶紧抬头看了眼自己四周,见不是说自己,放了心,但下一秒,就听陶金嗷一声:“我的硬币掉了,别捡我的硬币!” 蔺晓本来想假装不认识这个祸害,结果陶金一边满地捡硬币,一边叫着他名字。 三分钟后,蔺晓和兜着硬币的陶金站在导演面前。 两人脸上乌漆麻黑的,身上还披着战俘的衣服,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就像个乞丐。 导演头上突突的:“你们两个是哪个组的,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蔺晓心想完蛋了,今天这150算是没有了,白折腾了! 没过一会,小头目跑过来:“张导不好意思,是没有管教好,您别生气,别生气,抽根烟。” 张桐哼了一声,接过对方的烟 ,其实他倒不是真生这两个人的气,两个群演在这怎么样都影响不大,大不了回头把两人的戏份剪掉就完了。 让他生气的是另外的人,要不是看在关系上,他才不看投资人的脸色,给他塞的什么玩意,仗着自己现在有点流量不知道怎么得瑟。 到现在都不来拍戏,一打电话就是还没睡醒。 必须要睡满8小时,不然对皮肤不好。 那拍你·妈的戏,赶紧回家死床·上得了! 一根烟抽完,张桐脸色终于好了点,抬眸正要说话,就对上蔺晓偷偷打量他的目光。 心头一惊,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方才只顾着生气,压根就没好好看看这两个人,又因为脸涂的实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长相,他也就没多看。 这会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像嵌满星辰的眸子,做导演这么多年,张桐见过的演员不说几万,也得有千八百。 但最后能功成名就的,大多眼神里就有戏。 这小子光是看这双眼,就有戏。 只是不等他开口,就见一个撑着伞戴着大墨镜的年轻人走过来,然后不怎么走心的对张桐道:“张导不好意思,起晚了。” 他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知道是天生就这样,还是故意的,总之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蔺晓看了对方一眼,就垂下眸。 陶金却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朝对方努努嘴,似乎让他快看。 蔺晓连忙拍开他的手,还嫌自己不够乱吗。 张桐看着来人:“古安,你要是想拍我这部戏,你就得按照剧组规矩来,如果你不想拍,我这戏的主角有的是人想演。” 古安轻笑一声,似乎很不屑:“张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不明白,是让我滚蛋吗,我是可以滚,就怕到时候张导难过。” 他这么说着,还作势抠抠耳朵,然后吹了吹自己的小拇指,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张桐脑瓜子嗡地一下,他当导演也当了这么多年,不说特别有名,在圈子里也有自己的地位。 哪怕许多人可能看不上他,大多都还会装一下维持表面的和谐。 古安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玩意,滚,这部戏我就算不拍了,我也不可能再用你,古安你给我听着,我张桐再怎么不行,在这圈子里也混了这么多年,我今天就放这一句话,以后你别想在古代剧组这个圈子里混,另外,实话告诉你,我随便捧个群演,都比强,保安送他们离开。” 突然被张桐拉过来充数的蔺晓,当下就懵了,什么情况? 古安大概没想到张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瞬间红了眼眶:“张桐,你会后悔的。” 说完狠狠瞪了蔺晓一眼,转身带着他大部队走了。 等人一走,张桐松开蔺晓的胳膊,蔺晓连忙退开半步:“导演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说的什么气话,怎么让你来演我的主角,你还嫌弃上了?”张桐眉头一立,看起来像是又要开火。 可这机会或许对别人来说,千载难逢,对于蔺晓而言,却是不符合咸鱼生存法则。 他真的就想演演尸体,轻松自在。 主演虽好,但是没有自由呀! 然而不等他再拒绝,身后突然上来两人,一个是小头目一个是陶金,纷纷按住他:“我们答应,不给钱都行。” 为了不让他说话,陶金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对着张桐讨好的笑着:“我去和他说说。” 蔺晓被按着离开,走出很远才被放开。 陶金上来就一句:“多好的机会,你怎么能拒绝。” 小头目在旁边点头:“你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张桐对古安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古安就是仗着有人包·养作威作福,自己屁点本事都没有,迟早完犊子,你还不赶紧趁机上位,你傻呀!” “我有事,我演不了主演,陶金你知道我的情况。” 他这么一说,小头目顿时将目光看向陶金:“他什么情况?” 陶金张了张嘴,不知道能不能把顶级豪门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深是他老公的事情说出来。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蔺晓好似怕他说似的,连忙道:“哎呀,我这家里脱不开身呀,上有老下有少,我老公还有病,家里离不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无奈愁苦,仿佛真没有办法一样。 企图唤醒对方的怜悯之心。 偏偏头小头目一听立刻道:“这不是刚好,你缺钱,拍完这部戏就有钱了呀,到时候你家老的小的还有你那个老公都可以安排好了,不过说实话,你那老公不行,赶紧换,你看你年纪轻轻,咱可不能扶贫哈!” 蔺晓嘴角一抽,突然仰起头:“谁说我老公没钱,我老公可有钱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体验生活。” 小头目突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了:“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好人不找,偏偏因为钱找些不三不四的人。” 陶金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他老公其实还挺……” 小头目摆摆手,示意陶金不要说了他都懂,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蔺晓:“哥是过来人,哥不会骗你的,谁有钱都不如自己有钱,有钱才有底气,你不能想着依靠对方知道不,所以这活你得接,这样你在你老公面前也能抬起头不是,就这么定了,谈合同这些事情,哥都有经验,会帮你把把关的,放心。” 蔺晓心想我放什么心。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凑热闹了。 这一天150的钱果然不好赚。 “要不陶金你上吧,你不是一心想当明星吗?” 陶金没想到蔺晓愿意将这么好的事情让给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行的,我不行。” 小头目顿时道:“你当张导是什么,你不行随便给他塞一个,我告诉你别不知足,这多好的事情,你怎么就拒绝呢!” 演戏好不好,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可是太有经验了! 上辈子他三金都拿到了,看起来有钱又风光,可同样的身上的伤病也不少,这些谁知道。 张桐看他们这边磨叽半天也没个结果,直接走过来道:“你们商量好没有,商量好过来签合同,你放心我既然敢签你,肯定会把你捧红的,你要是担心古安那边找你麻烦,等你火了你还怕个屁,到时候粉丝不知道碾压谁!” 蔺晓也不知道这导演哪里来的信心,但他不觉得是对他有信心,大概是对自己比较有信心吧。 “行了,你拒绝的话我不想听个,赶紧来签字,不过我给不了你和古安一样的待遇,但可以给你新人最高价,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求?” 蔺晓没想到张桐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一时间有些钦佩,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豪赌。 他从张桐眼里看到不争豆包争口气的勇气。 叹了口气,再拒绝就好像不知好歹了。 点了点头。 等他签完字,从群演变成主演之后,蔺晓开始发愁,他回去后要怎么对傅景深说,他出来一天给自己接个大活呢? 合同签完,蔺晓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他明明是为了那150块钱来的,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这部戏的主角。 这会尘埃落定张桐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你今年多大,还在上学吗?” 蔺晓心想,合同签完您才问,这心也是够大的了。 “今年18,没在上学,但偶尔得上课。”具体情况蔺晓也不想和他说的太详细, 他估计这部戏拍完也就是3、4个月事。 张桐这么问也只是想看看蔺晓档期空不空,现在他听说不用上学,只是偶而上课,那应该和拍戏不会冲突。 然而没等他继续,就听蔺晓道:“不过我明天要请假,估计要请几天,我得出趟门,之前都安排好了,临时不好改了。” 刚想说他进组晚,要往前赶赶进度的张桐:“大概要几天?” “三天吧,最少了。”蔺晓心里想,去傅家老宅多说也就住三天,傅景深就得回来继续工作,那劳模还能不工作了? 张桐一听三天那还等的起,他这边还要和古安解约,还有之前古安拍过的戏份都得剪掉重新来。 这些工作处理完,估计怎么也得三天。 “那行,三天后你进组,咱们抓紧拍。”张桐这么说完,又想起什么问,“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蔺晓虽然刚和张桐认识没有1个小时,但光凭这段时间相处,聊天说话,他对张桐印象不差,即便张桐性子看上去有些急躁,对他还是挺照顾的。 就像现在还问他有没有其他要求。 “我不能住在这边,每天尽量早点过来,晚点走,但必须得回家,我老公身体不好,不能离开我太久。” 张桐没想到他年轻轻轻竟然就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个身体有问题的。 难怪之前蔺晓不愿意和他签合同。 尽管心里好奇,可这毕竟是蔺晓的私事:“那行,我尽量把你的戏份都集中在一起,拍完你就走,不过我希望前期你能努力一些,毕竟你是个新人,恐怕咱们彼此都还要磨合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吗?” 蔺晓又不是真的纯新人,怎么会不明白张桐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说他没演技,要虚心一些。 “放心,我既然签了合同,肯定会好好配合您的,到时候我哪里做的不到位,您和我说一声,我改。” 见他态度还成,张桐也松了口气:“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拍戏,我这部戏肯定能把你捧红,不说大火,至少不会让你查无此人。” 蔺晓心想其实倒也不必。 “谢谢,我会好好努力的。”蔺晓说完看了眼张桐,“那今天这段戏还拍吗?” 他尸体才演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结算工资。 张桐好似一眼就把他看透似的,笑道:“都是主演了还惦记那点工资干什么?” 蔺晓露出笑容:“嗨,今天就为这150来的,导演能给结了吗?” “给给,回头找你领队要去,他不给你来找我。” “好嘞,那导演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蔺晓说着往外走,张桐还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陶金和小头目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来:“聊完了?” 感觉两人比他这个当事人都要在意这件事情。 张桐看着小头目也在,开口道:“许峰,你一会把蔺晓他们工资结算一下。” 许峰被点名立刻道:“放心,张导,我一会就给他们结,你知道我从来不拖欠他们工资的。” 张桐拍了他肩膀一下:“你今天表现不错。” 许峰嘿嘿一笑,有张桐这句话,那以后他还能接张桐的活。 走之前,蔺晓和陶金去卸了妆。 总不能带着两张大黑脸回家。 等两人完事出来,许峰也换了一身衣服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一改之前对两人的嫌弃,换上笑脸:“两位小兄弟着急回家吗,不着急哥带你们喝一杯去,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蔺晓很清楚,许峰这是想和他们拉关系。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老公身体不好,我得赶紧回去,今天已经出太久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傅景深这个挡箭牌分外好用。 许峰又听见他说起自己“残疾老公”心里一梗,还没等他挽留,蔺晓那边就转身要走。 陶金见状刚想跟上,结果被许峰一把按住:“他回家伺候老公,你回去这么早干什么,走,跟哥好好玩去。” 陶金没办法同时也想同许峰拉拉关系,他没有蔺晓那么好的命,一来就被导演相中了,以后也总得有其他工作,许峰在这边人脉不错,自然要好好聊聊。 蔺晓见陶金不想走,还是问了一句:“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陶金犹豫了下:“你先走吧,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蔺晓看了许峰一眼:“别带他去不好的地方,10点前回家给我报个平安,如果没有,我就告诉你爸。” 陶金没想到蔺晓这么严格,立刻表示:“我知道,我10点前肯定回家。” 蔺晓这才放心走了。 许峰目送他离开,忍不住道:“你俩啥关系,他怎么还认识你爸?” 陶金摸了下鼻子:“我们两家邻居。” 许峰这么一听,眼睛一亮:“那你见过他残疾老公,我其实就不理解了,你说他年纪轻轻怎么就找个身体不好的呢,图钱吗,他老公我看也没什么钱,要有钱,还能让他出干这种活?” 陶金闻言不知道该不该替蔺晓解释两句,心想傅景深那不是一般有钱,而且长得还帅,就是疯起来要人命。 他觉得蔺晓好像挺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傅景深关系的,陶金识趣的没有多说,就让许峰误会去吧,就像他也不想说自己爸爸是谁一样。 蔺晓回去时奢侈了一把,他打了车。 毕竟这兜里有150元巨款了。 坐地铁再转公交,然后还要走很长一段距离,太累了。 在出租车上,蔺晓忍不住想,回去后该怎么和傅景深说,他找了份工作呢? 就怕太突然了,傅景深接受不了。 好在还有3天多时间,他总能想个理由。 到家后,蔺晓付款下车。 老管家看他回来,笑道:“小先生今天玩的开心吗?” 蔺晓点头:“挺开心的。” 还给自己接了个大活。 小金小灰见他回来,纷纷凑过来和他亲近。 蔺晓挨个呼噜了一遍,抬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傅景深。 “回来了?” “嗯,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一直没发烧,明天再打一天针就可以了。” “那就好。”蔺晓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我一会想和你说点事。” 长痛不如短痛,早说完早解脱。 他心里可装不了什么事。 傅景深喝了一口水后,道:“什么事?” “去你书房说吧。” 见他这么郑重,傅景深放下杯子:“那来吧。” 蔺晓跟着他去了书房,关上门,蔺晓摸了摸鼻子:“今天和陶金出去,其实是去影视城接了一个群演的工作,我本来就是好奇,演戏到底是什么样的,你知道我对演戏一直有兴趣,刚好陶金有这个机会,我就凑个热闹,谁能想到那导演就看中我,非要让我演主演,合同都签好了,不过我知道明天咱们不是回老宅吗,所以我就请了三天假,不耽误你的事,就是之后我白天都不能在家了,要晚上才能回来,我和他们说,我不住在剧组,你别担心会看不见我,除了白天我不在,其他都一样。” 蔺晓心虚的说完,抬眸看着傅景深。 偏偏傅景深那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面瘫惯了,就很难看出他心里想什么。 这样一来,就让蔺晓心里越发紧张。 傅景深坐在沙发上,他能从蔺晓这些话里,听说小Oga的忐忑。 不自觉得攥了下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蔺晓迟早要离开这个家,出去工作、交朋友。 他也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 可他心里阴暗的一面总是提醒着他,要留住他,要让他留下来,哪里也去不了,最好从始至终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对着他一个人哭,一个人笑。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正常的,就像握沙一样,抓着太紧,沙子漏出去的只会越来越多。 最后所剩无几。 “挺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这边不用担心。”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许多。 他知道他身体不好,给蔺晓也造成了负担,他不想蔺晓背负这些。 小Oga年纪尚小,不该承受这些事情。 见他没有生气,蔺晓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那你需不需要公司帮你打点这些事情?”傅景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试探着说自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事情,又怕直接说,吓到他。 蔺晓这边却觉得,自己这才刚刚开始,谈公司什么的都还早呢。 何况拍完这部戏,之后什么样还说不定呢。 没准钱够了,他直接退休都有可能。 摇头道:“不用,我这才开始,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傅景深闻言沉默了一下,觉得蔺晓说的也有道理,再看看也可以:“好。” 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同傅景深确定下来,蔺晓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那行我就这事,明天我陪你去打针,完事一起去爷爷那里呗?” 傅景深点头:“你明天要是有事,可以……” “我都请假了,你可别劝我去工作,这三天我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等三天之后,我又要拍戏又要跟老师学高中课程,我忙着呢。” 傅景深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勾了下唇角:“好吧,这三天你好好休息。” 蔺晓给了他一个赞许的表情:“我先回房间洗澡了,你多休息,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好。” 看着蔺晓离开,傅景深抿了下唇,还是不想放他出去。 可是这样做,会被讨厌吧。 蔺晓心情很好的回到房间,换衣服好好泡了个澡。 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陶金给他发来信息:「我回家了,告诉你一声^_^」 看着陶金给他发来的笑脸,蔺晓觉得这小子心情似乎不错:「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原本想着这就结束了,没成想陶金直接给他弹了个语音过来。 蔺晓接通后,那边就传来陶金的声音:“蔺晓,许峰今天给我介绍了一家经纪公司,我感觉还不错,先去做一年的练习生,后面有机会可以成为偶像出道,就算最后没有出道,公司也可以给规划另外的路线,总之不亏,你要不要来呀?” “今天许峰和你聊了这个?” 蔺晓觉得许峰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呀,感觉就很不靠谱。 在蔺晓原来的世界,选秀都已经被禁止了。 何况最后能不能出道,都是未知数,这些话不过时提前画好的大饼罢了。 陶金语气里难掩激动:“对呀,不过他说最好咱俩能一起签约,到时候你走影视剧这条路,我走偶像练习生这条路,还能搭个伴,而且有公司帮你经营,你能省去不少麻烦事,你总不能一直单人飘着,什么都亲力亲为多累呀?” “你说的到有道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签公司的意义不大。”何况他现在签,只能拿到一个新人价,等他这部戏拍完在签,那又是另外一个价格,当他傻吗? “总得提前规划吧。”陶金显然已经心动不已。 蔺晓叹气:“练习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当,每年能够出道的也就那么十几二十几个人,如果不能还要继续等,等你年纪大了等不了了,你怎么办呀,陶金不要只听许峰一面之词,那个公司你了解过吗,真有许峰说的那么好吗,这些你都得了解清楚才行。” 陶金闻言:“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准备明天去公司看看,眼见为实嘛,到时候我会拍照给你的。” 蔺晓一听这话,陶金多半已经想签了:“你就算要签,签约的时候,也要多看看合同上写的什么,违约金多少,对你有什么限制,如果你没有出道,公司能给你提供什么样的发展规划,毕竟咱们青春就这几年,不能干耗着,你说对不对。” “蔺晓你说的这些太对了,我竟然都没想到,我记下来,到时候问问,要是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给你派个律师过去谈 。”在他看来,陶金有这样一个大佬爸爸为什么不用。 陶金和他又不一样,他要有一个这样的爸爸,他肯定安心做个爸宝男。 可惜他没有,叹气。 “我才不用他,不然他又说我什么也做不成,只能嫁人!”陶金立刻反驳他,“我要让他知道,我才不是笨蛋美人!” 突然听见笨蛋美人这四个字,蔺晓忍不住笑,这真不是借机自夸吗?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签约之前多考虑一点。” “好,你放心我这么大人还能被骗吗!” 蔺晓心想还真不好说,不过陶金这会正上头,而且他和陶金关系也没到那种地步,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至于陶金怎么做,他是个成年人了,他也不能完全掌控和左右。 而且万一他想多了呢,人家公司真的没有问题,又很好,就因为他这些话,让陶金放弃了机会,他也会自责。 所以他也只能叮嘱陶金仔细小心罢了。 第二天蔺晓带了老管家给他们准备去老宅路上吃的东西和傅景深从家里出来。 先去陈安的诊所挂水,再去老宅。 陈安看到他和傅景深一起,笑道:“今天你们是不是一起回爷爷那里?” 蔺晓点头:“对呀,回去住几天。” 陈安则道:“那一会刚好,咱们一起走,我也要去给老爷子做检查。” 没想到陈安还是傅老先生的医生。 傅景深现在不发烧,就也没有去病房打针,直接在陈安办公室挂了水。 陈安也挺忙,一直在电脑后面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蔺晓则坐在一边,刷手机。 刚刚打开w博,就看到热搜榜上挂着#古安同心音剧组解约#的热搜。 点进去里面是古安用自己账号发的视频。 视频里古安一脸憔悴,红着眼眶,小Oga这幅样子看起来柔弱又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似的。 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好惨好可怜! 不过蔺晓昨天可是见过对方目中无人的样子的。 这会儿看着他这幅样子,只觉得这人演技不是挺好的吗? 下次选一个白莲花的角色,本色出演,绝对不会有人再说他没演技了。 主要现在定位没有找对。 视频里的古安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道:“大家不要去责怪张桐导演,是我本人的问题,和剧组无关,我不想大家因为我迁怒任何人,那样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大家也不要担心我,我现在真的很好,毕竟我还有你们……” 短短1分钟的视频,古安一直要哭不哭的重复类似的话,如果不是他做作的表情和要哭不哭的样子,他说这些话的可信度没准还能高一点。 然而下一秒蔺晓就刷到了剧组抛出来的视频。 蔺晓下意识点进去,刚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大黑脸。 蔺晓:“……” 好家伙!没想到第一次出镜,竟然是这种形象,我吓我自己?蔺晓被自己的大黑脸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站的位置怎么就那么好,陶金虽然和他一起入了镜头,却因为是站在他后面, 所以不怎么显眼。 就他的那张脸,乌黑乌黑的,看起来像是刚扒完煤灰似的。 蔺晓忍不住捂脸,因为这一幕, 他都没怎么听这视频里说了啥。 等他把评论区点开,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怕什么来什么—— 「卧槽, 我刚被后面那个黑脸哥哥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么黑,化妆师怎么想的!」 「为啥给画这么黑,我现在全程盯着他看,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眼睛好亮眼!」 「噗~~~~~我笑死了,真的我现在一点不关心,这视频里说了啥,我只想知道后面那个小哥哥是谁, 这孩子看眼睛就知道不能丑了!」 「我以前不明白, 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哥哥让我明白了, 有些人即使看不清脸, 但一双眼就能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说句不好听的, 我感觉黑脸小哥比古安好看多了, 虽然看不清脸长啥样, 但这双眼睛真的好漂亮, 又亮又清澈,真的好像装了星星,又像是侵染了清澈的泉水!」 …… 蔺晓看着评论区里夸赞他眼睛好看的彩虹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脸黑显得。 见大家因为他这双眼,忽略了他的大黑脸,蔺晓不禁松了口气。 不都是吐槽他的就行。 蔺晓没有继续关注这个话题,毕竟这是古安和《心音》剧组之间的扯皮,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傅景深挂完水。 没有急着立刻出发,又坐了一会,在从诊所出来。 陈安自己没开车,直接上了他们的车,回头再让人送他回来。 蔺晓原本想让陈安去坐副驾驶,好能和傅景深聊天。 结果陈安拒绝说:“副驾驶那是能给普通人坐的吗,快去坐!” 蔺晓哭笑不得只好去坐了副驾驶,也没解释他和傅景深不是那种关系。 陈安上车后看到放在后面的餐包笑道:“你们还带了吃的,贴心。” “对呀,还带了吃的,早上做了饭团,装了一些,怕路上饿。” 蔺晓差点忘了这件事。 陈安也没客气,直接打开,他们几个一人吃了两个饭团才出发。 老宅这边老管家二号知道他们今天过来,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傅老先生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条鱼。 傅华蓉也帮了忙。 等他们到家,这边刚好可以开饭。 从车上下来,蔺晓笑着和傅老先生还有傅华蓉打了招呼。 因为这是蔺晓“恢复”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傅老先生和傅华蓉对他都热情了不少,眼中也都透着欣慰。 蔺晓也不好装沉默了,陪着他们聊天。 陈安在晚餐之前,给傅老先生测量了血压血糖。 饭后2小时,又对他进行了一次监测。 “保持得不错爷爷,继续保持。” 傅老先生点头:“我这不都是听了你的话,不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 “那我说的没错吧,你只要控制住这些,身体就会越来越好的。” “那我也馋呀!”傅老先生一脸你不知道我忍这些有多痛苦的表情。 陈安不为所动:“那也不准像以前那样毫无忌讳,爷爷如果馋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但必须要少吃。” 傅老先生点点头,却不想在和陈安聊天了。 陈安被迫退出了群聊。 傅华蓉这边则借此机会找上蔺晓:“晓晓,听说你身体好了,恭喜。” 蔺晓看着穿着旗袍走过来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傅华蓉:“谢谢大姐。” 傅华蓉笑着看他:“上次苏宿的事情,我还要和你说声抱歉……” “大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现在不也没事了吗。” 何况现在人孩子都已经出国去了,没必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傅华蓉没想到他能这样豁达,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景深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生活能自理,也不需要我抱着也不需要我扛着,能给我添什么麻烦,何况他还很照顾我,大姐不用这样客气。” 傅家对他已经很好了,他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 “好,那我以后就不说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 蔺晓笑了一下,没办法解释他和傅景深之间的关系。 晚上蔺晓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泡澡。 花型浴缸我来了! 如果说老宅这边最吸引他的是什么,当然莫过于这个浴缸了。 以至于他回家后,每次泡澡都忍不住想起这个花型浴缸。 美滋滋的泡了个澡,蔺晓回到床上准备休息时,接到陶金打来的电话。 蔺晓这才想起来,他今天忙活的把陶金的事情都忘了。 这会刚好听听他今天去公司看的怎么样。 电话接通,陶金的声音传出来:“蔺晓,我签了,那家公司环境超好,里面练习生的练习室住宿配置都杠杠的,老师们也都很厉害,合同我也看了,违约金1000多万,练习生一共有三次出道选秀机会如果三次都不能出道,公司会重新规划路线……” 蔺晓听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只好奇一件事:“你签了多少年?” 陶金嘿嘿一笑:“我签了20年,她们说20年比较有诚意,公司知道你态度好,会重点培养。” 蔺晓:“……” 或许1000万的违约金对陶金来说不算什么,但放在普通人身上,这绝对是一笔天价巨款,一个未出道的练习生,何至于违约后要赔偿这么多钱。 何况合约一签20年,那不就是直接买断了吗? 蔺晓有些头疼:“那你和公司是这么分成的?” 据他所知这练习生的分成好像都不高。 “出道前三年,5:5,之后是2:8分,我8 公司2 。”既然都已经签了,蔺晓也不能说啥,何况陶金很满意,“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努力吧,争取早点出道。” “嘿嘿,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对了,他们说如果你愿意来他们会为你量身规划今后的职业路线,资源也愿意向你倾斜,他们公司在影视剧这个地方比较缺人才,你要过来,就是他们一哥,我觉得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觉得呢?” 蔺晓什么也不想觉得:“对了,还没问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哦,我们公司叫做凤尾娱乐。” 蔺晓:“……” 和陶金结束通话后,蔺晓特意搜了一下凤尾娱乐的消息,发现这家公司在练习生培养方面还挺有名气的,每年大型选秀活动他们公司都占据一席之地。 看上去还挺正规的,蔺晓不禁替陶金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签什么小作坊。 不过在搜一下凤尾娱乐出品的影视剧作品发现,确实没什么记载。 看来确实像陶金说的那样,这个公司在这边发展不太好。 蔺晓单纯只是好奇,目前对他来说,是真的没有签约公司的想法。 网上古安和《心音》剧组还在扯皮,蔺晓这边则收到张桐发给他的信息:「网上的消息,你不用担心,这两天就能解决,我发你的剧本,这几天没事看看。」 蔺晓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得看看剧本了,躺习惯了,差点忘了正事:「好的,张导,剧本我会好好看的。」 既然工作接下来了,那必然是要认真完成的。 蔺晓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傅景深,想问问他老宅有没有打印机。 傅景深刚刚洗完澡,给他开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汽:“什么事?” “我想问下,这边有没有打印机,我想把剧本打印出来,如果没有,我明天出去打也行。” 傅景深闻言带他去了书房:“这里的打印机和电脑你可以随便用,用我帮忙吗?” 如果傅景深愿意帮他的好,当然再好不过了,将手机上的剧本发到傅景深手机上:“就这个文件,帮我打印两份吧。” 他自己站在打印机附近,准备收打出来的剧本。 傅景深坐在电脑后面帮他启动了打印程序:“你不用站在这里等着,去坐着等。” 蔺晓摇头:“不用应该很快就能打完。” 傅景深见此没有执意让他去坐着,看着打开的文档里面写着《心音》两个字:“是现代剧吗?” 蔺晓摇头:“不是,是古代穿越,讲的是主角穿越到一本狗血文里,成了战神的冲喜新娘,并且获得了能够听见人心声的能力。” “听见心声?”傅景深似乎有些不解。 蔺晓给他解释:“你可以理解为读心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能够听见所有人的心里话,主角就有了这样的能里,然后了解到战神的内心,帮助战神过程中,两人发生了感情,最后走到一起的故事。” “还有感情戏?”傅景深抬眸看向蔺晓,那是不是说,拍摄过程中,蔺晓还要和那位“战神”搂搂抱抱,是不是还要亲? 想到这种可能,傅景深头又疼了起来。 蔺晓没看出他的异样:“当然啦,这就是一个感情戏,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不过你放心,现在过审都挺严格的,不会有什么大尺度的戏份,大家也都是为了工作,不会有什么的。” 他这样说着,转头看了眼傅景深,想说一句,“你应该能明白吧”,结果就见傅景深按着额头,面色苍白,看起来就很不舒服。 吓了他一跳,连忙走过去:“你怎么了,又难受了,头疼吗?” 前两天不是才标记完,怎么又头疼了? 不等他伸手去试傅景深体温,就一把被傅景深抓住了胳膊,拉进怀里。 因为反应不及,蔺晓直接坐到傅景深腿上,被他抱在怀里紧箍在办公桌和对方之间,一时间蔺晓连起身都做不到。 傅景深看着他,忽然勾起唇角:“那你们拍的时候会这样抱在一起吗?” 一看他这幅样子,蔺晓就知道这是谁。 除了“傅二狗”会这样直接了当的问他这种问题,傅景深是绝对不可能的。 “都是工作而已,又不是真的。”蔺晓不想骗他,感情戏要是连个抱都没有,那观众看个屁。 “傅景深”又勾起他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那会这样亲吗?” 蔺晓黑线:“傅景深你有完没完?” 被喊了大名的“傅景深”冷哼一声:“你又凶我,你上次明明说过,再见我你会笑,你不会凶我的!” “那你到是做个人呀,你看看你现在对我做什么呢,你还想让我对你笑!” “傅景深”嘿嘿一笑,就是不撒手,不仅不撒手好往他颈肩嗅:“晓晓,你真的好香啊,我好像舔一口。” 蔺晓被他肉麻的够呛:“你要是敢舔,试试!” 他光是想想就很难为情了好怕“傅景深”真的不做人! 说他是傅二狗,真的一点没有说假话。 每次出来都要像小狗见了骨头似的,亲亲嗅嗅,现在竟然还想舔,门都没有! 被制止的“傅景深”也不恼笑兮兮的道:“那你亲亲我,我就答应,不然我真的……” 他作势张嘴,蔺晓当下头皮一麻,捧着“傅景深”的脸,吧唧一口。 然后没等他放开,就听原本虚掩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华蓉一脸惊讶的出现在门口:“抱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说完笑着出去了。 蔺晓:“……” 不是…… “傅景深”将他脑袋掰回来,委屈巴巴的和他商量:“你能不能不要去拍戏,傅景深还养不起你吗,你在家里多好呀,有吃有喝,想买什么,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去拍戏多辛苦呀!” 还要和别人亲亲抱抱那怎么行! 蔺晓额上青筋突突的:“合约都签了,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吗!” “傅景深”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那怎么不能,违约金多少,让傅景深帮你付了,反正他赚那么多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这话说的还挺好听的,看不出来“傅景深”还挺会说话。 可惜他有自知之明。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 蔺晓扭过头:“你说的对,但我也不想整天过着手心朝上的日子,管别人要钱,哪里有花自己的钱有底气?” “傅景深”愣了下,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可是咱们是合法夫妻呀,傅景深的钱有你一半,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花!” 蔺晓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竟意外觉得“傅景深”有点可爱。 “那也不行,我这个人很有骨气的,何况我都答应人家了,不能毁约不讲信用吧?” “傅景深”:“……” 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就在蔺晓以为他妥协的时候,“傅景深”忽然磨了磨牙:“把你们导演的电话给我,我去演那个战神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和别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便宜了别人。 看他发狠的样子,蔺晓实在想象不出来,傅景深演戏会是什么样子。 “你疯了,你有时间吗,何况你去演戏,别人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 “他们知道又能怎样,我很见不得人吗?” 看他突然凶起来,蔺晓连忙顺毛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何况人家剧组为什么要给你承担这样大的风险,到时候你去演戏,是看剧情还是看你呀,你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你就不能低调一些吗!” “我低调你就喜欢了吗?” 蔺晓连忙点头,捧住他的脸:“我喜欢你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样子。” “傅景深”被摸舒服了,眯了眯眼睛:“好吧,那我不去演战神了,不过你要答应我,每天都得打电话给我,除了工作,不准和对方有任何接触,我会突击检查的!” 蔺晓:“……” 你咋不上天呢! 规矩这么多! “干嘛,你不愿意这样是不是,你嫌我管的多是不是,那好呀,我把你锁在家里,不,锁在床·上,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就只能整天对着我一个人,我还要标记你,把你从里到外灌满,让你给我生孩子,我还要……” 蔺晓急急忙忙捂住他的嘴,羞的脸都红了:“别,别说了,都听你的,听你的行了吧!” 实在是没耳朵听了,一个人怎么可以骚·成这样。 心里想想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大声说出来,说给他听! 他不要耳朵了吗! “傅景深”却还嫌不够似的,凑过去像只大狗似的咬了他嘴巴一口:“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生孩子,不停生,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蔺晓最后捂住耳朵:“你闭嘴,变·态!” 看着怀里的小Oga羞愤漂亮的样子,“傅景深”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些想法,通通都变成真的,就算不能,也要一一在蔺晓身上实践一遍。 让这个Oga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他的气味。 最好浓烈到,所有生物都不敢靠近的地步。 是晋江审核都通不过的程度! “乖,给我亲一下,我就放过你。” 蔺晓被“傅景深”骚的受不了了,红着脸羞愤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内敛稳重的人,私下里竟然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难道说平日里的矜持禁欲感都是装的吗? “傅景深”似乎很满意蔺晓表现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如果他身后有条大尾巴,那现在一定是摇摆着的。 蔺晓没脸看他,“傅景深”却不允许,伸手将他的下巴勾正:“之前我们不是说好,去游乐场吗?” “现在这么晚,怎么去游乐场。”何况这老宅距离游乐场远着呢。 这大晚上过去,妥了,没准明天早上又得去陈安那里报道,蔺晓心想快饶了我吧。 “傅景深”把玩着他的手:“谁说今天了,明天怎么样,明天我们去游乐场,我现在订票。” 蔺晓对上他眼里跃跃欲试的神情:“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不打算睡觉了?” “傅景深”:“……”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下次我把游乐场的票准备好,只要是白天咱们就去。” 蔺晓好声好语的和他商量。 好怕他倔起来不愿意配合。 半晌后“傅景深”抿着唇角,不怎么情愿的道:“你明天和他去也行。” 蔺晓怔了下,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傅景深时充满了意外。 “干嘛,这么看着我?”“傅景深”不怎么自然的偏过头去,耳廓泛着红,“他确实不如我,所以你就算要和他去,也要记得是我把机会给他的,你要想着我!” 怎么就凶起来了呢,他这都还没答应呢。 何况他也想象不出来,傅景深去游乐场会是什么样子。 “要不算了吧。”蔺晓犹豫着。 本以为他这样拒绝“傅景深”会高兴同意,却没想到这人还来劲了:“为什么算了,他平时为你做过什么,别以为光给你花钱就是好的Alpha,关心陪伴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蔺晓:“……” 倒是没看出来,少爷您想的还挺多。 “明天你和他去,他平时上班没时间就算了,现在有时间干什么还不陪你!”“傅景深”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拿起手机,直接给他助理发了消息,定了明天上午的游乐场门票。 蔺晓心里侥幸的想,没准明天早上傅景深睡醒后,就忘了这件事了。 “你放心,我会给他写个纸条,不会让他忘了的。” 蔺晓:“……” 那真是谢谢你的贴心了。 听着打印机那边出完了,蔺晓试探着道:“事情既然定下来了,那我能不能起来了?” “傅景深”看着他,又委屈上了:“我都把机会让给他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亲亲我,哄哄我,说爱我吗?” 蔺晓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你主动让的吗,我可没有要求你。” “你好狠的心。”“傅景深”扭过他的脸,凑过去亲他的鼻尖,“那我来亲你好了。” 蔺晓心头一紧,还来不及阻止,“傅景深”狗啃式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完蛋,明天嘴巴又要肿的和香肠一样了。 被放开时,蔺晓觉得自己大脑都要缺氧了,只能靠在“傅景深”肩膀上平复呼吸。 “傅景深”餮足的将他抱在怀里,鼻息间萦绕着的全是香甜的奶香气。 蔺晓平复了好一会,懒懒的推了他一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傅景深”难得好说话一次松开了手。 蔺晓:“……” “傅景深”挑眉:“怎么,不想走了,那继续抱着也行。” 蔺晓刷地一下跳起来,跑去打印机那边,将打印好的两份剧本拿出来,装订好。 全程“傅景深”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 像是野兽盯上猎物似的。 把蔺晓看的头皮发麻,好不容易装订好,蔺晓一刻也呆不下去:“那我先回房间了。” “傅景深”也跟着起身:“一起。” 蔺晓看他一眼,以为他也是要回房间,也没说什么。 可从书房出来,就见“傅景深”跟在他身后,大有要和他回房间的意思,蔺晓停下来,警惕的看着他:“你干什么,你房间都过了。” “傅景深”一脸正经的道:“我要和你睡。” 蔺晓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的,气急骂他:“你好意思吗?” 又因为顾及这不是在家里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我怎么不好意思,我睡自己的Oga,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我又不对你做什么,还是你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 说到后面“傅景深”意有所指的把他从头打量到尾。 蔺晓觉得“傅景深”在变态的路上走的越来越远了:“那说好了,就盖棉被纯睡觉,你要是乱动手动脚,还有动嘴,就赶紧滚蛋,听见没有?” “傅景深”绕过他,一边自然的推开他身后的房门一边道:“知道了,就抱着你什么也不做,那聊天总行吧?” 原本还打算看一会剧本再睡的蔺晓,眼下哪里还有心情,将剧本放到桌上,看着已经自顾自掀开被子上床,并朝他投来期待目光的“傅景深”,像只期待主人摸头的大狗狗似的。 蔺晓认命的走过去,掀开另一侧被子,上床躺下,傅二狗下一秒就贴上来,抱住他,嗅了嗅他的头发:“你真的好香呀!” “刚都说好了,不准动手动脚加动嘴!”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必须要把嘴巴也禁止了才行。 “傅景深”反驳道:“我没有动嘴呀,我是在动鼻子。” 蔺晓:“……” 翻身不想搭理这个狗子。 “傅景深”随着他的动作贴上去:“晓晓我们来聊会天吧,你想我明天出门穿什么衣服好呢?” 蔺晓心想傅景深出门除了西服还能穿什么。 “不知道,看你自己喜好吧。” “你这句话说的好敷衍,明天可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呀!” 他说的煞有介事,蔺晓很想提醒他,明天早上他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结果“傅景深”自己就反驳了自己:“不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二次约会,第一次是在海边,美丽的日出,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后有机会可以和你去北极或者南极看极光。” 蔺晓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是真没想到“傅景深”竟然还挺浪漫的。 听见他笑,“傅景深”撑起脑袋看他:“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很期待,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反正家里也有飞机。” 看他说风就是雨,蔺晓连忙按住他:“祖宗,不早了,咱们睡觉好不好?” “傅景深”好似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好吧,那就下次,咱们明天先把游乐场玩了。”重新将蔺晓抱进怀里,“傅景深”满足的哼唧,“要是以后都能和晓晓你一起睡就好了!” 蔺晓:你想的美! “快睡吧,我困了。”蔺晓闭眼,只希望世界能够重新恢复宁静。 “傅景深”却道:“你能转过身来对着我吗,我不想看你的后脑勺。” 蔺晓无奈翻过身来对着他:“这样可以了睡觉了吧?” “傅景深”美滋滋的看着他,又往他面前凑了一下,笑着的眼睛都弯起来:“嗯,可以了,你睡吧,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我需要你保持安静。” “好吧,晚安,晓晓。” “嗯。” “晚安,晓晓。” “嗯。” “我说晚安,晓晓。” 蔺晓:“……晚安。” “嗯。”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傅景深”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蔺晓闭上了嘴巴! 但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闭上,因为闭上后,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不是他了。 蔺晓这一晚上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勒住了一样,动态不得。 直到后半夜才好一些,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的,他整个人缠在傅景深的身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现在都要有些麻木了。 动作间,傅景深睁开眼睛。 蔺晓坐起来:“早。” 傅景深抿了下唇,回了一句:“早。” 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他能出现在这里,足够说明,这都是第二人格的功劳。 “一会游乐场,去吗?” 突然听见傅景深这么问,刚要下床的蔺晓猛地转头看向他,好似不敢相信他竟然还记得:“你没忘?” 傅景深对上蔺晓充满惊愕的眼神,只觉得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心虚的点点头:“嗯。” 蔺晓腾地站起来:“那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全记得吗,以前也都记得吗?” 如果傅景深真的有全部记忆的话,那是不是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不用他告状控诉,他就都知道! 傅景深沉默了,他不想骗蔺晓,却也不知道怎么承认。 看他这幅样子,蔺晓就知道他都有记忆,他竟然这么傻,一直以为傅景深每次醒过来,都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向他控诉第二人格的罪行,现在看来,人家早就什么都知道。 想想也该知道,毕竟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一个大脑! 感受到小Oga控诉的小眼神,傅景深连忙道:“抱歉,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你的。” 说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蔺晓开口说这些事。 正常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第二人格”那么大的胆子,也不够直白坦率,是不是蔺晓更喜欢“第二人格”一些。 连他都觉得对方比他可爱,比他会浪漫。 他什么都不会。 蔺晓哼了一声:“你道歉有什么用,你只是没说而已,做下这些事情的又不是你,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那么闷·骚!” 后半句话,蔺晓说的非常小声。 以至于傅景深都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问:“不过什么?” 蔺晓可不好意思重复,摇头:“没什么,既然你还记得去游乐场的事情,那就去吧。” 不然下次“第二人格”出来可有的闹了。 傅景深闻言,心里泛起愉悦:“其实我之前也没有去过。” 想到傅景深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想来傅老先生也不是会带他去游乐场那种地方的人,至于傅华蓉,那个时候估计不是忙学业就是忙工作,也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也就导致傅景深缺少童年。 “我也没有,那刚好今天就当是圆梦了,那什么你今天出门就别穿西装了。” 穿成那样,坐游乐园那些设施,衣服到时候别绷开。 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关键和游乐园也不搭。 早饭的时候,傅景深同傅老先生说一会要出去,傅老先生看了眼蔺晓:“你们一起吗?” 傅景深点头:“对。” 傅老先生笑道:“去吧,好好玩,晓晓,看见什么喜欢的就让他买给你 ,别和他客气。” 蔺晓觉得傅老先生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好的,爷爷,放心我会的。” 等用完早餐,傅景深让人准备的衣服也到了。 蔺晓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看到傅景深一身深色运动装从房间里出来,没了厚重的西装,此时傅景深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这样穿,傅景深有些不太习惯:“怎么样还可以吗?” “挺好的,很帅!” 傅景深闻言松了口气:“不奇怪就好。”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老管家二号特意过来询问:“先生中午需要为你们准备午餐吗?” “不用了,我们应该回不来。”傅景深说完看向蔺晓,像是在确定他说的对不对。 蔺晓点头:“嗯,我们应该回不来。” 上车后,司机看过来,傅景深没什么表情的吐出三个字:“游乐场。” 蔺晓就看到司机明显愣了下,显然是在判断自己有没有听错。 毕竟傅景深哪怕换掉了西装,看起来依旧像是要去开什么重要会议的样子。 “游乐场是吗?”这一次司机将目光投向蔺晓,眼睛里甚至还带了点求助的意味。 蔺晓没有难为他:“对,游乐场。” 司机感激的点点头,转过身发动车子出了傅家老宅。 游乐场建立在郊区,毕竟一些娱乐设施很占地方,不好建在是市中心。 他们过去的时候花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因为不是节假日,游乐场在工作日时,就显得有些冷清。 在大门口扫了码。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安检。 进去后,傅景深转头看向蔺晓:“我们接下来去哪?” 蔺晓打开地图:“你恐高吗?” 傅景深摇头:“不恐。” “那我们先去坐过山车,然后大摆锤,跳楼机……最后这里是鬼屋,你想不想去看看?” 傅景深没有意见:“都行,我听你的。” 蔺晓心想听我的那就好办了:“走吧,兄弟,今天就让我们耍起来。”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笑着应了声,看到不远处有卖那种气球的,道:“要不要买个气球?” 蔺晓闻言嘴角轻轻一抽,傅景深是老管家亲传弟子吗,怎么都喜欢给他买气球,他看起来像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吗? “不要,一会玩起来没地方放。” “那等玩完买。” 蔺晓:“……” 行吧,随便你高兴就好。 两人第一个目的地是过山车,过去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被他妈妈抱着,哭的好大声,一边哭一边道:“太快了,帽子都吹没了!” 说完好像还心有余悸似的摸着自己脑袋,好似觉得自己脑袋还在真是奇迹。 蔺晓转头看向傅景深:“你要怕,现在咱们换个项目玩还来得及,一会上去你要是害怕,可什么都晚了。” “我不怕。” “那就行。” 两人检了票,在工作人员帮助下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然后等了大概一分多钟,突然一声哨响,过山车缓缓启动。 因为车上没什么人,两人就选择了第一排,这是最刺激的位置。 车子吱呀吱呀爬上最高点,蔺晓下意识抓住傅景深的胳膊:“要开始啦……啊~~~~~~~~~~~~” 一冲而下的瞬间,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尖叫声响彻在耳畔。 傅景深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蔺晓的手,黑眸泛起兴奋。 他喜欢这种刺激的娱乐。 一圈完事,蔺晓和傅景深从车上下来。 饶是蔺晓不觉得害怕,却多少有些腿软,在看傅景深,好似没事人一样。 不愧是顶级Alpha一点都不带软的。 傅景深对上他的视线:“怎么样,还好吗,要休息下吗?” 一连三问,蔺晓摆摆手,不想自己显得太废柴:“没事,下一个大摆锤。” 傅景深没有意见,在经历了过山车之后,他发现这些娱乐项目还是挺有意思的,现在他有点想多尝试一些了。 蔺晓带他去大摆锤那边打卡,旁边有对小情侣正在聊天。 女孩子说:“一会我上去,你记得要给我拍好看点。” 男孩子说:“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拍的美美的。” 蔺晓站在他们身后:“……” 兄弟你确定答应这种事情能做到吗,妹子下来不会直接和你分手吗? 傅景深看着对方,半晌后,低声问:“你想让我帮你拍照吗?” 蔺晓给了他一个“疯了吧”的眼神:“你要是能把我在大摆锤上的样子拍清楚了,我可以叫你爸爸。” 傅景深:“……” 没给傅景深胡思乱想的机会,蔺晓扯住他袖子把他往前带:“你别听他们胡说,你看着吧,等这妹子下来,这哥们儿可能就是单身狗了。” 傅景深挑眉,眼里透着狐疑,不是很明白。 蔺晓也没多说什么,大有等着看就知道了的意思。 大摆锤和过山车相比,蔺晓觉得应该还算温柔。 结果他上去才知道,这玩意坐上去之后,摆起来,他晕啊! 在上面一分多钟的事情,蔺晓差点儿没吐出来。 等从上面下来之后,蔺晓都有点不会走直线了,拉着傅景深的手:“这个我以后再也不想玩了,太晕了。” 傅景深看他脸色都白了,拉着他坐到树荫下:“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瓶水。”蔺晓听傅景深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 , 他要去买个橘子。 所以在傅景深转身时,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子:“你还会回来吧。” 傅景深愣了下,随后目光柔软下来:“就在那边, 我一会就回来。” 蔺晓这才放手, 他现在确实挺难受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傅景深来到卖水的零食车旁边, 要了一杯热饮, 正准备付款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这就是你给我拍的照片, 脸都看不清,你看这张跟鬼一样,你是不是和我有仇,把我拍的和疯子一样,你这样让我怎么发朋友圈,我都和我闺蜜说完了, 要跟她分享美照, 这样她非笑话我不可, 你行不行呀?” “我也不想呀, 那东西动起来,根本没有办法抓拍的,再说这是手机, 根本不是专业相机,当然也没有那么多功能。” “不行你就承认呗,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早说你不行, 我也不用你了。” “什么不行, 我哪不行了, 我告诉你别那么多事!” “你嫌我事多,分手吧!” …… 傅景深看着方才排在他和蔺晓前面的那对情侣,没想到还真让蔺晓说对了,直接分手了。 傅景深带着热饮回去,蔺晓接过来道了声谢。 “没事 ,你喝一点胃能舒服一些。”傅景深在他旁边坐下,“刚刚你说的那对情侣分手了。” “真分手了,我天,我就说嘛!”喝了一点热饮后,蔺晓感觉胃里舒服多了,“那大摆锤晃的那么快,神仙能把人拍好看了,女的不懂,男人的也自不量力,你说结果能是什么。” 傅景深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方才他们没有拍照。 可能换他拍,也得不行。 蔺晓不知道这件事情给傅景深敲了警钟,他耐心喝完热饮,出了一身汗,却舒服多了,起来道:“走吧,我好了,不过我不想去玩跳楼机了。” 感觉那玩意儿和大摆锤差不了多少,上去下来都挺难受的。 这种罪,他不想遭第二次了。 “我们去鬼屋?”傅景深问,他记得蔺晓计划里好像有这项安排。 蔺晓又掏出地图看了一眼点头:“走吧,这鬼屋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希望不要让人失望,你拍鬼吗?” 他觉得傅景深这样的顶A应该不会怕的。 傅景深却抿了下唇,没出声。 蔺晓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过去:“你怕呀?” 傅景深看他一眼:“不怕。” 可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害怕,像是get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蔺晓笑起来:“没想到你们顶级Alpha也有怕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有我在,跟着我别怕。” 傅景深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偶尔示弱,好像还挺好用。 因为知道傅景深怕鬼,蔺晓对鬼屋更期待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简直化身成了小恶魔,不亲眼眼看看傅景深的反应他都觉得这一趟游乐场白来了。 两人来到鬼屋门前,刷票的小哥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一起的吗?” 蔺晓注意到对面小哥落在傅景深身上的目光充满惊艳,呵,男人。 傅景深像是没看到似的应了一声:“嗯,一起。” 小哥抬眸看了蔺晓一眼,语气冷淡了不少:“进去吧,不准殴打工作人员,否则罚款。” 蔺晓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号码牌,是储物柜的,其实他们俩个没什么要放的东西,拿了也不准备用。 他还记得傅景深怕鬼,蔺晓刻意放慢速度等傅景深跟上:“你要是怕,可以拉着我的手。” 他这么说,就把手伸过去。 傅景深心头轻轻一动,握住蔺晓的手。 小Oga的手小小瘦瘦的,他可以完全包在掌心里,让他不敢用力,像是易碎的珍品。 傅景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交握在一起的手上,连凑到面前露着舌头的黑皮鬼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蔺晓拉住他的手,想把他扯到身后,偏偏傅景深太大只了,他根本扯不动。 “别,别看,都是假的。” 搞得他紧张兮兮的,傅景深看起来却还挺平静? 傅景深和黑皮鬼对上视线,记得自己怕鬼的人设,傅景深抿了下唇,往蔺晓身后站去。 黑皮鬼:“……” 大哥,你好意思吗,你长这么大只,你往Oga身后躲? 再说你礼貌吗? 你要是害怕,你好歹叫出来呀! 蔺晓却没觉得傅景深有什么不对的,这人本来就喜欢把情绪藏在心里,就算害怕,看起来好像也能忍住不叫出来。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你别吓唬他,他身体不好!” 蔺晓往他前面站了站,企图用自己身体挡住傅景深,奈何他和傅景深不是一个量级的。 黑皮鬼嘴角一抽,这明显是个Alpha,在身体不好,又能柔弱到哪里去,在这瞧不起谁呢,哼! 黑皮鬼也不好意思和个小Oga较劲,后面站着的Alpha看起来就很能打,心里虽然生气,但人家也没说什么难听的,更没有被吓后打人。 关键是人家就没有被吓到。 说自己害怕的那个,一点诚意都没有,甚至连敷衍都没有,还不够让人生气的。 最后黑皮鬼骂骂咧咧的走了。 等对方离开后,蔺晓拉着傅景深的手晃了晃:“这里的NPC还挺好的,说一说就走了,你别怕,都是人装的,就是气氛有些吓人。” 毕竟这里黑漆漆的,时不时冒个烟冒个人的,突然一下子,不注意就能吓一跳。 傅景深感觉到小Oga对自己的在意,很受用的应了一声,唇角怎么都压不住笑意。 突然有玩家跑过来:“快快快,百鬼夜行了,快跑,不跑一会被他们抓到,要去给小鬼冲喜。” 蔺晓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跟着大家一起肯定没错。 “我们也赶紧走。”蔺晓拉着傅景深跟着其他人一起走。 对方注意到他们,为首的一个小姑娘忍着好奇问:“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吗?” 蔺晓点头:“是,你们是老玩家?” “对,我们总来玩,这边鬼屋很有意思,每个月都有不同主题,你们没玩过就跟着我们吧,你们是一对吗?” 注意到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小姑娘忍不住好奇。 傅景深没有回答,显然把回答这个问题的权利留给了蔺晓。 “我怕鬼,他帮我!”蔺晓觉得傅景深应该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他怕鬼的事情,所以放在了自己身上。 反正他皮糙肉厚,怕个鬼算什么事。 说完还给了傅景深一个放心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让傅景深很想亲亲他。 尽管他这样说,小姑娘明显不信,但却也没说什么:“这边还有个房间,我们先进去。” 说完转头拉住旁边一个男生的手:“你就不能像人家一样牵着我吗?” 那个男生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怕鬼牵什么,好热。” 小姑娘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要么牵,要么滚!” 男生:“……” 他们四个人进入旁边的房间,推开门里面也是黑漆漆的,蔺晓和傅景深走在最后:“里面没有人吧。” 打头阵的男生道:“应该没有,要有的话,在我们一开门的时候,鬼就应该扑过来。” 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四人陆续进屋,关门,听着外面传来的吹吹打打。 蔺晓牵着傅景深的手贴墙站着小声道:“别怕,这里就是黑了一些,没事的。” 其实不是黑了一些,是根本看不清人。 但这种黑只是对于他们而言,事实上身为顶级Alpha,傅景深强悍的5感,让他在黑暗中也可视物。 他已经看到正缓缓朝他们走过来的身穿白衣的白发厉鬼。 对方显然是想出其不意的吓他们一跳。 在对方跳起来大叫的一瞬间,傅景深先一步把蔺晓圈进了怀里。 不让旁边人受到惊吓后跳起来打到他。 “拿命来!” “啊啊啊啊~~~~~~~” 一声女高音,随后接着一道男高音,此起彼伏。 蔺晓因为被傅景深户在怀里,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莫名觉得还挺有安全感。 倒是小姑娘和他男朋友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小姑娘嗷嗷叫了一声:“陈宇航,你他妈刚刚推谁呢?” 因为都破音了,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那鬼也不敢动了,蔺晓和傅景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把灯打开!”小姑娘吼了一声,没人动,关键太黑了谁也找不到开关在哪,“我说把灯打开。” 那鬼这才犹犹豫豫掏出对讲机,给前台:“客人,让把4号房灯打开。” 过了大概30秒,灯亮了起来。 刚刚从黑暗到光明,傅景深已经提前把蔺晓的眼睛护住,因此他没有什么不适感。 其他人则没有这么好的帮忙人。 小姑娘在适应了光线之后,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陈宇航,你还是个Alpha吗,关键时刻,你不挡在我前面,你把我推出去,你可真行,分手,我真是眼睛瞎了才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刚刚也是懵了,这是人之常情!” “长情个屁,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一个人,是人还是狗,你看看他们!”小姑娘伸手朝被傅景深护在怀里的蔺晓指去。 蔺晓其实想说,这可能是个误会,傅景深太害怕,才把他搂住的,可能也是想拿他当个挡箭牌? 简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蔺晓觉得那个男生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小姑娘抬手往那男生脸上拍了一巴掌:“你瞪人家干什么,你自己是混蛋,还觉得这世界没真爱了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嗤笑,从蔺晓后面传来:“这种人不分手,你还留着过年吗?” 蔺晓心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傅景深,不应该说是“傅景深”。 什么情况! 这一次傅景深和第二人格之间切换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感觉到小Oga眼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傅景深”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亲爱的,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话落凑到蔺晓耳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看我,我就特别想亲你。” 虽然这话他说的很小声,但蔺晓觉得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听不见呀! 啊啊啊,蔺晓抬手捂住“傅景深”的嘴,转头红着脸看向已经惊呆的三人:“抱歉,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傅景深”急匆匆去开门。 “傅景深”也不挣扎离开前还朝他们挑挑眉。 门外是昏暗的鬼世界,蔺晓松开“傅景深”的手:“你刚刚乱说什么!” “傅景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看到我是不是不高兴,刚刚还把他护在身后,牵他的手,现在轮到我,就把我甩一边,他是你的小心肝,我是你的臭鸭蛋是不是?” 什么小心肝,臭鸭蛋,蔺晓看着“傅景深”:“那不是因为他怕鬼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怕了,我怕死好吗?”说着“傅景深”特别戏精的还抖了抖。 蔺晓:“……” 还能在假一点吗? “都说了你别这么看我。”“傅景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蔺晓眉心一下,“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亲你。” 蔺晓拍开他在额上作乱的手:“你正经点这是在外面。” “傅景深”撇撇嘴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举到蔺晓面前,当着他的面和他十指相扣:“就算回家你也不让我亲呀,我正经什么,走啦,我们去玩。” 蔺晓被他牵着往前走。 如果说之前是他牵着傅景深,那么现在就是“傅景深”牵着他。 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两种不同性格。 后半程的鬼屋,蔺晓完全是被怕鬼的“傅景深”带飞。 从鬼屋出来,蔺晓觉得自己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之前检票小哥看到他们出来,眼睛再次放到“傅景深”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兴趣。 “傅景深”看过去,微微挑了下眉:“你看什么,在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有媳妇了,已婚懂吗!” 他这好大一声出来,直接惹来许多目光,把原本往前走的蔺晓吓了一跳。 连忙回过头来,重新拉住“傅景深”:“怎么回事赶紧走啊?” “傅景深”握住他的手,控诉的道:“他勾引我,我拒绝了!” 蔺晓:“……” 这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实在是……有点那么点可爱! 蔺晓面颊一红:“知道啦,你最乖啦,我们走吧。” “傅景深”被哄开心了,乖乖跟着蔺晓出了鬼屋。 “我们回家吧。”蔺晓转头对“傅景深‘道,他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也不太合适在外面多待。 结果“傅景深”一听就拒绝了:“不要,我们的约会才刚刚开始,我不要回家,你也不准备回家,不想在游乐场玩,我们去逛街,看电影,喝奶茶!” 蔺晓:“……你还挺懂。” “傅景深”微微扬起下巴:“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走吧,我想买件衣服。” 傅景深的审美实在太丑了。 蔺晓心里有些动容:“那好吧,不过你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咱们可不能忍着。” “我知道,走吧,先陪我挑衣服!” 他早就想自己选衣服了。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要去买衣服还得去市中心,两人从游乐场出来,坐上车去了市中心。 等到了地方,“傅景深”直接带他去了商场,直奔着潮装过去,先试穿一条阔腿裤,再换一条破洞裤,先穿一件骚·包紫,在穿一件花衬衫。 蔺晓被他换的眼花缭乱,却能感觉到“傅景深”的快乐。 他有些想笑,毕竟傅景深平日里太端着正经了,除了西装就是西装,鲜少有穿成这样的时候。 没想到换到第二人格,却是另外一种风格。 最后“傅景深”选择了破洞裤配粉色T恤。 虽然颜色是有些嫩了,但“傅景深”穿上去不丑,反而看起来像是时装周出来的走秀模特,这身材就没啥好说的了,绝! 蔺晓被他这样穿弄的眼前一亮,笑着道:“好看!” “傅景深”得了夸奖高兴的对服务员道:“给他找一套他能穿的尺码。” 蔺晓愣了下:“干嘛给我找,我不……” “不准不要,我要和你穿情侣装!” 不然他怎么会选择这件粉色的T恤,当然是他的Oga长的白,穿粉色肯定好看到爆炸! 服务员给了蔺晓一个微笑,转身去拿了衣服过来。 蔺晓被推进换衣室的时候,认了命。 他虽然没有“傅景深”那么好的身材,可他年纪小,长得又白,穿上后少年感十足。 “傅景深”看到后直接掏出手机,把蔺晓圈在怀里对服务员道:“给我们拍张合影。” 蔺晓来不及阻止,被拉着照了一张。 “傅景深”拿回手机,看着成品,满意的换成了屏保。 蔺晓见状,只觉得面颊发烫:“快删了,别这样!” “傅景深”直接将手机揣回口袋:“不要,走吧,我们去看电影,你想不想要花,我可以送你玫瑰, 999朵够不够?” 蔺晓觉得“傅景深”疯了:“不要不要,你能不能不要再做什么了?” “你为什么总拒绝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你就不能为了哄哄我,假装我们是情侣都不行吗?” 他突然停下来,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反倒弄的蔺晓有些不会了。 他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的。 蔺晓忍不住想,“傅景深”难得出来一次,想在外面玩玩也没什么不好,他刚刚那么说可能真伤到他了。 蔺晓觉得自己这种心软的毛病简直没救了。 “那行吧,你就买一朵,买太多咱们俩一会看电影抱着不方便。” 见蔺晓松了口,“傅景深”立刻满血复活,脸上在见不到一点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表情。 牵着蔺晓的手美滋滋滴去了隔壁花店。 亲手给蔺晓挑了一朵蓝色妖姬。 店员看着他们,笑容暧昧的道:“我给你们包好看一点,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里的店员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姨,大概这种岁数的人就喜欢看小年轻谈恋爱吧。 蔺晓被他这么一问,只觉得脸颊发烫,又不好意思说他和“傅景深”之间是纯友谊。 纯友谊牵手? 纯友谊买花? 纯友谊穿情侣装? 甚至纯友谊搂搂抱抱亲亲,睡一张床? 这么想着蔺晓觉得他和“傅景深”之间真没什么纯友谊可言,说出去他都不信。 “傅景深”晃了他手一下:“我们刚在一起,热恋中,他胆子小,容易不好意思,阿姨,麻烦你帮我们包好看一点,本来想多买一点,他说一会看电影抱着不方便。” 听着“傅景深”说了这么多话,蔺晓脸颊更红了,怎么他就胆子小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胆子小,还有什么热恋中,可真敢说,不知羞。 店员阿姨帮着把这一朵蓝色妖姬包好,然后送到蔺晓手上:“趁年轻就好好谈恋爱,遇到个彼此喜欢的人不容易,要珍惜,不要吵架呀,吵架的时候多想想想对方的好,就什么都能过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蔺晓觉得这店员阿姨还挺会说话,难怪生意这么好。 买了花“傅景深”自觉的牵住他的手,从花店出来,又去买奶茶。 “傅景深”认真看着奶茶店里的餐单:“这个丝袜奶茶是什么有意思,奶茶外面还要套丝袜吗?” 蔺晓愣了下,随后没忍住笑:“你这个问题问的挺好的,那你要不要点来尝尝?” “傅景深”直接摇头拒绝:“不要,套丝袜什么的难看死了,我想要这个芋圆波波,我想和你啵啵儿!” 蔺晓:“……” 见蔺晓没说话,对他翻了个白眼,“傅景深”也不恼,笑着道:“那给你点个逃之夭夭,感觉这名字和你很配。” “怎么就和我配了?”蔺晓不解。 “傅景深”下了订单:“因为你看起来就想从我身边逃之夭夭。” 蔺晓心想你知道就好。 等买完奶茶,蔺晓和“傅景深”上去顶层电影院。 挑电影的时候,“傅景深”盯着电影明细:“你想看什么,这个《让你爱上我》怎么样?” 光听这名字,就是腻歪人的爱情故事,蔺晓把明细往上滑了滑:“我想看这个《喜剧人生》,这个搞笑的,有意思。” “傅景深”扫了一眼直接对里面的服务生道:“这两部电影,分别两张票,刷卡。” 蔺晓愣了下随后拉住“傅景深”的手:“你干嘛要点两部电影?”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点一部你喜欢的,点一部我喜欢的,不是刚刚好吗,中途还有一小时我们等下还可以一起吃饭。” “傅景深”显然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蔺晓看着服务生将刷完的卡还回来,认命了。 最先开始的这一场是“傅景深”选的《让你爱上我》,他们进入放映厅时,偌大的放映厅都没有什么人。 两人的座位在最后,明明人不多,“傅景深”却偏偏选择了最后一排。 坐下后,“傅景深”有些期待得道:“你说一会关了灯,这里黑下来,会不会有情侣忍不住接吻?” 蔺晓没想到他还会在意这种事情,偏头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你看电视看多了吧?” 这种事情,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发生在现实里其实真不算多。 毕竟大庭广众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反正他是做不到。 “傅景深”拉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一会我们试试?” 他这话虽然说的像是征求蔺晓的意思一样,但实际听上去却充满了跃跃欲试。 蔺晓吓了一跳:“我不要,你不要胡来!”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不答应也不回应。 蔺晓好怕他一会疯起来真拉着他做这种事情,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你听见没有,别乱来。” “傅景深”扭过头不看他:“怎么就胡来了,这里不会有人看到的。” “那也不行,你要做不到,我现在就走了!” “好好,听你的,那你记得欠我一个亲亲。” “傅景深”显然是个不肯吃亏的人。 蔺晓没办法只能割地赔款,先把这货稳住再说。 电影开始后,果然和蔺晓想的一样,是个有些腻歪的爱情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女孩暗恋男孩,最后攻略男孩的故事。 蔺晓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困了,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他根本不是这种题材的受众,只觉得无聊。 “傅景深”却看的津津有味,看到女孩给男孩写情书那段时,“傅景深”拉了下蔺晓的手:“回去我也给你写情书。” 蔺晓给了他一个你疯了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了。 “傅景深”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他觉得这很好,他每天给蔺晓写一封,就不信蔺晓看到这些情书,还能忘记他。 蔺晓却只把这件事情当成了“傅景深”的一时兴起,没怎么往心里去。 打了个哈欠,想知道这个电影什么时候结束,他有点饿了。 结果“傅景深”突然拉了他手一下,蔺晓狐疑的看过去,就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对方突然托住,下一秒唇上一软,眼睛下意识的睁大,什么睡意困意都没有了。 很好“傅二狗”今天也不是做人的一天。 “傅景深”也没有闭眼,弯着眼睛里面全是得逞后的得意。 分开前,“傅景深”重重的碾了他嘴唇一下,才把人放开,接着掌心传来疼痛,是蔺晓狠狠掐了他一把。 虽然疼,但他不后悔! 电影院接吻的成就达成^_^。 蔺晓看着“傅景深”亲了他之后,脸上挂着的笑容,只觉得无奈,亲他一口就能高兴成这样,这怕不是个傻子。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蔺晓起身:“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傅景深”跟在他身后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蔺晓想了下:“我想吃火锅,好久没有吃了,你能吃辣吗?” “傅景深”犹豫了一下:“我说不能,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行?” 顶级Alpha怎么能被说不行? “不至于,不能吃辣很正常,你可以点个番茄汤底或者菌菇汤底,再不行清水也行,随便你喜欢。” 他这话音刚落,手就被牵住了,“傅景深”贴上来:“你怎么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爱你哟!” 说着还给他掐了个心。 蔺晓被他弄的哭笑不得:“这就是体贴了,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 “低吗,那我这么懂事听话,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蔺晓对上“傅景深”期待的目光,心软了下来:“我一直不讨厌你。”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个回答对“傅景深”而言也不错,不讨厌,那说明努努力就是喜欢了,很好!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就像电影里那个姑娘一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蔺晓被他眼里炽热的执着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了目光。 “傅景深”丝毫不介意他逃避。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既然决定吃火锅,两人从顶层下来直接去 这会都已经过了饭点,火锅店里的人也不多。 蔺晓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锅底:“你要什么锅底?” “傅景深”犹豫了一下:“情水。” 蔺晓知道他吃不了重口的食物:“那稍微给你放点盐吧,调料估计你也吃不了吧。” “傅景深”点头。 之后蔺晓点了许多菜。 等菜上来的这段时间里,蔺晓去给自己调配了一份油碟一份麻酱。 回来后放在桌上,“傅景深”看着里面的香菜:“你喜欢吃这个?” 蔺晓点头:“吃火锅没有香菜就缺少了灵魂。” “傅景深”是受不了香菜的味道,有点佩服:“你真厉害。” 这样的夸赞并没有必要,谢谢。 火锅的菜上的很快,蔺晓帮着往“傅景深”的锅里撒了点盐,又帮他下了一堆菜,放肉的时候问他:“这个牛肉你吃吧?” “傅景深”很享受蔺晓的照顾:“少来一点,我这些差不多够了。” 蔺晓知道他饭量不大,给他扔了三片后剩下的划拉到自己锅里。 就这样每样往“傅景深”锅底里面扔两个剩下的放在自己锅底里面。 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吃完了,跪在椅子上往他们这边看,看到蔺晓照顾“傅景深”像是他妈妈照顾他一样,忍不住道:“叔叔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让人照顾,你自己不会动手吗?” 蔺晓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傅景深”会不高兴,结果他低估了对方的承受能力。 就见“傅景深”挑了下眉:“这是我媳妇,你羡慕呀!” 被秀一脸的小男孩:“……” 蔺晓觉得这小男孩大概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小男孩盯了“傅景深”看了半天,大概没找到可以反驳的话,转头扒拉了一下他母亲:“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媳妇呀?” 是不是有了媳妇,也可以被媳妇照顾了? 蔺晓没忍住抽了下唇角。 “傅景深”特别幼稚的道:“就算找了媳妇也不会有我媳妇好!” 蔺晓抬眸给了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傅景深”讨好的对他呲牙笑着。 这家火锅店的味道,既然意外的好。 蔺晓吃的一本满足,“傅景深”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活动量大,竟然也吃了不少,虽然他吃的都是水煮菜,但看起来也不错。 等两人用餐结束,临走的时候,服务员给两人送了一份小礼物:“我们店刚开业不久,这是老板准备的自酿酒,下个月会在店里上新,喜欢到时候可以过来。” 蔺晓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还挺会的。 吃饱喝足后,还剩最后一场电影,因为是喜剧,蔺晓还是有些期待的。 两人重新回到电影院。 进去前,蔺晓提醒:“一会不准你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已经达成成就的“傅景深”这次乖乖点头:“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亲你了,牵手总可以吧!” 反正没点好处是不可能的。 这部电影明显比之前看的人多。 蔺晓和“傅景深”这次坐在第三排,前后都有人,也不怕“傅景深”在对他做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电影刚开场没多久,蔺晓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蔺晓示意了下“傅景深”:“我出去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下。” 谁知“傅景深”跟他一起站起来出了电影院。 蔺晓电话接通后,就听那边出来:“请问是蔺晓吗,我是胸针手工店的师傅,你现在有时间吗,你哥刚被ABO协助中心的车带走了,你有时间过去看看他,他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蔺景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蔺晓连忙应了一声:“我知道,谢谢你老师傅。” “不用客气,上次留你电话,没想到真用上了,那你快点联系下那边,我不耽误你了。” 电话挂断,蔺晓转头对“傅景深”道:“我要去一趟ABO协助中心,蔺景出事了,要不你先回家?” “我不回,我和你一起去。”“傅景深”直接拒绝,他才不要被丢下。 蔺晓担心他的身体:“我不知道要去多久,你跟着我会很辛苦,到时候我万一照顾不了你怎么办?” “傅景深”伸手搂住他:“那你就把我放在一边,处理完事情,记得回来找我就行。” 他不放心蔺晓一个人过去,到时候有什么事,都没个人帮忙。 蔺晓被他这句话弄的心软:“那走吧,到时候你要不舒服一定记得告诉我,不要忍着。” “我知道。”他很清楚蔺晓对他的身体很在意。 蔺晓手机里没有蔺景的电话号码,所以他们只能先赶过去,在查蔺景的情况。 好在他们过去的也算及时,蔺景也才被送来不久,见到他们过来,医生刚好道:“蔺景家属来的刚好,刚要给你们打电话,那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弟弟,亲弟弟。” “是亲的就行,你哥哥的情况挺严重的,普通型抑制剂对他已经没有作用了,我们这边现在有两种方案,一种是申请Oga救助服务,等待和他相匹配的Alpha提供信息素来帮他抑制失衡的信息素,但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漫长,就算匹配到了,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帮忙,但这种方案副作用最小,如果顺利的话,应该1-2年他的信息素紊乱就能恢复正常。 第二种方案是使用强效抑制剂,这种抑制剂副作用很大,虽然能够抑制住信息素紊乱,但也治标不治本,甚至一旦失效,情况可能会更糟糕,不过好处就是使用上,即刻见效,不用隔离。” 蔺晓没想到蔺景竟然患有信息素紊乱症,这让他突然想到原著里,主角攻受在一起的契机好像就是因为意外标记。 现在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蔺景患有信息素紊乱,又刚好苏锦的信息素和他匹配,机缘巧合下,就发生了标记,从此以后牵扯不清。 那现在苏锦已经被第一军校提前录取,是不是很快他们就会见面了。 他哥这 信息素紊乱症,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稳定住吧。 这么想着蔺晓对医生道:“我能先看看他吗?” “你可以,但是他不行。” 蔺晓是Oga,穿上防护服就可以进去,但是傅景深是Alpha,就算穿上防护服也会给处于发情状态下的蔺景造成压力。 “傅景深”听见自己不能跟着蔺晓一起不自觉的抿直了唇角,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嘴上却乖的不得了:“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哪也不去,你别担心我。” 蔺晓没想到这会他这么好说话,有些感动:“你在外面坐一会等我,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傅景深”笑着看他:“好。” 蔺晓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眼下确实没有办法。 那边护士也已经在催他去换防护服,不能再说。 “傅景深”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下来,他真的很想把他关起来,让他的眼睛只能看向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蔺晓跟随护士去换防护服, 穿上之后变身成了“大白”。 这衣服主要是帮助他隔绝蔺景信息素,免得到时候受他影响,蔺晓也不受控制的进入发情期。 来到蔺景房间, 护士道:“他就在里面, 你自己进去吧。” 蔺晓点头,道了声谢。 推开门, 坐在床上的蔺景看上去依旧很冷静, 如果忽略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润,他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 蔺晓自己有过一次发情经历, 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此时真得很佩服,蔺景竟然还可以维持住理智。 “哥,我是蔺晓,店里的师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你现在还好吗?” 蔺景有些意外,他知道进来后, 这边必然会通知他家里人。 他想到蔺枫和赵绿英估计就算听说了也不会特意过来, 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 完全没有利益可言。 最多派个不相干的人来看一眼就很不错了。 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蔺晓。 因为发情, 他脑子并没有平时运转的那么快,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抵抗发情期带来的不适。 “嗯。” 他冷淡的应了一声,已经是很不错的回应了。 蔺晓也没想着蔺景能给他什么热情的回应:“刚刚医生和我说, 你的信息素紊乱很严重,他给了两种方案, 我不敢擅自决定,所以只能来问问你的意思……” 把医生的话同蔺景说了一下, 还没等他问蔺景做什么选择, 蔺景直接告诉他:“第二种 。” 他不会接受任何Alpha标记他的。 蔺晓其实也很难想象, 如果苏锦不是文里的主角攻,蔺景这样的Oga大概要注孤生。 “那我知道了,我一会出去就和医生说,哥,爸妈那边要不要……” “不用,你来签字就可以。” 看着蔺景说完这句话,汗珠顺着他额上滚下,可以看出,他其实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想着在拖下去,对蔺景的消耗会很大,蔺晓也不敢再耽误时间,现在不管是什么选择,最重要的是帮助他度过这次发情期。 “那哥,我先出去和医生说,让他们赶快给你打上抑制剂。” 蔺景看他站起来急匆匆朝外走,冷硬的心微微动了下。 蔺晓从里面出来,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去找了医生,把蔺景的选择传达给医生,对方似乎并没有很惊讶:“我就知道他会选择第二种,他性子太强了,也不知道以后能找到什么样的Alpha,不过你要记得,这种抑制剂只能维持一时的和平,最多能帮他2年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如果失效,那他除了找一个Alpha没有其他办法了。” 蔺晓算算时间,2年后苏锦应该成年了。 等蔺晓签完字,医生迅速过去给蔺景注射了强效抑制剂。 蔺晓泽则换下衣服去找“傅景深”。 看到对方时,“傅景深”背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蔺晓心头揪了一下:“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听到他的声音,“傅景深”看过来眼睛瞬间亮起来:“你回来啦!” 语气里都带上了,惊喜。 蔺晓觉得这一瞬间“傅景深”竟然可爱的有些爆炸。 他好像都看到他头上的狗耳朵一抖一抖的在动了。 不自觉的往他身前跑了两步:“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大哥他一会应该就能出来了,我们等等他再回去。” “傅景深”被他拉着,也不挣扎,乖乖跟着蔺晓去座位那边坐下。 蔺景出来的速度比蔺晓以为的要快上许多,看来那强效抑制剂效果真不赖。 蔺晓起身走过去:“你出来了,还好吗?” 蔺景走过来,目光从“傅景深”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蔺晓身上:“没事了,今天谢谢,不早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你怎么回去,送你?” “不用,我打车回学校。” “别打车了,你才好,送你吧,哥。”蔺晓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放蔺景一个人比较好,不过他也有点担心会被蔺景拒绝,心里有些忐忑。 蔺景确实是想要拒绝的,结果对上蔺晓的狗狗眼,到嘴边的拒绝就说不出来了:“那好吧,麻烦了。” 见蔺景接受了,蔺晓立刻道:“那咱们赶紧走吧。” 他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傅景深”笑着道:“走吧!” “傅景深”点点头,自然的牵住蔺晓的手。 蔺景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楼梯走去。 送蔺景回第一军校,到地方,蔺景开门下车,转头对蔺晓说了一句:“今天谢谢。” 蔺晓笑着和他摆手:“没事,你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好好休息。” 蔺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然后下车离开。 等他走后,“傅景深”开口道:“回家吗?” 蔺晓听见这三个字愣了下:“都这么晚了,不回家你还想去哪!” 是不是有点太浪了? “傅景深”撇撇嘴:“我们还有一场电影没看!” “那也没办法,电影都放完了,回去也来不及。” “那你记得欠我一场。” “傅景深”这句话说的实在是他自然了,蔺晓转头瞪他:“怎么就欠你一场?” “我不管,反正你记得有这件事情就行。”“傅景深”说完又笑嘻嘻的凑过去:“要不你亲我一口也行。” 蔺晓看着这个想方设法骗亲亲的混蛋:“你是亲吻狂魔吗,成天就想着亲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怕前面开车的司机听见,“傅景深”这个混蛋不要脸,他还要呢! “傅景深”被骂也开心,伸手将蔺晓搂进怀里,掏出手:“快,看镜头!” 蔺晓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又要拍照,我……唔……” “傅景深”直接捂住了蔺晓的嘴吧,强行拍了一张。 照片里背景是漆黑的,只有两人那个地方是亮的,小Oga瞪大眼睛被“傅景深”强行搂在怀里,看起来无辜极了。 “傅景深”却笑的异常开心,满意的不得了,直接将两张照片设置成滚动屏保。 蔺晓见到他设置成功后:“……” 得亏这只有两张照片,这要是有几百上千的,这手机屏保还得累好歹。 回到老宅,老管家二号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迎上来的步伐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才自然的开口:“两位先生想要吃什么晚餐?” “不用了叔,我们回来前吃了东西。”之前的那顿火锅吃到撑,现在好像才消化下去,蔺晓这会什么也不想吃,只想泡澡然后休息。 这一天把他折腾的。 老管家二号笑着点头:“那好,小先生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的。” “傅景深”跟着蔺晓上楼,准备跟他回房间时,蔺晓转头看他:“我说,你不回房间换衣服,洗澡吗?” “傅景深”看着他:“如果我回去做这些事情,你还会让我过来吗?” 蔺晓觉得“傅景深”果然不傻,几乎一下子就get到了其中的华点。 心里知道骗不了他:“我给你留门好了吧,快去洗澡吧,玩了一天脏死了,你不洗干净不准上我的床。” 这句话刚出口,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寸,住在隔壁的傅华蓉推门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笑着道:“听说你们今天出去玩了,玩的开心吗?” 蔺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傅华蓉都能撞见,硬着头皮点头:“挺开心的,大姐,那什么我先回去洗澡了。” 傅华蓉看出他不好意思,也没有难为他:“去吧。” 等蔺晓进屋之后,傅华蓉看向“傅景深”:“这身装扮挺好看的。” “傅景深”轻笑一声:“那肯定的,我的眼光比他好多了。” 一句话,让傅华蓉表情僵硬了一瞬,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傅景深第二人格,傅华蓉语气温和了许多:“不早了,你也去洗澡吧。” “傅景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傅华蓉揉了揉眉心,看蔺晓同“他”说话的样子,显然他们相处的很好。 她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蔺晓回到房间,拿上换洗衣服,就美滋滋的去了浴室,花型浴缸我来啦! 他本来想着“傅景深”应该和他一样,至少泡个澡放松一下,结果等他出来,“傅景深”已经在他床上了。 看样子头发的都干了。 好像在这里等了好半天。 “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傅景深”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他才不会说,他是怕蔺晓锁门,所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洗了一个战斗澡。 他也是要面子的。 蔺晓将吹风筒递给他,坐过去道:“我一会要看会剧本,后天要去工作,我不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傅景深”听他这么说:“那你看呗,我又不打扰你。” 蔺晓心想你最好说到做到。 “傅景深”帮他吹完头,忍不住撩起蔺晓额前刘海儿。 蔺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有些懵,不自觉的仰头看他,眼里透着大大的问号。 就在他开口要问一句干嘛时,“傅景深”突然弯腰在他额前亲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去看剧本吧。” 他突然这么善解人意,反倒让蔺晓有些不会了,错愕的看着他,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留着滚烫的触感,在看“傅景深”却已经像是没事人一样。 搞什么,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蔺晓把昨天晚上打印好的剧本拿出来,去桌旁边准备读一下。 “傅景深”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本子放在膝盖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要抬头盯一眼蔺晓。 蔺晓背对着他看不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心音》这部戏,讲述的是一位中医系大三学生意外穿越到一本狗血的宫廷小说当中,成为书中即将嫁给断腿将军的小炮灰。 将军为了江山社稷,断了一条腿,被称为战神的男人,突然跌落神坛,一开始还让许多人惋惜,但后来,就变成,他一个废人,为什么还要在军中享受皇粮,为什么不早早离开,把位置让出来给能带兵打仗优秀的人。 看到这里,蔺晓觉得这个人物设定,是一个标准的美强惨。 明明是神一样被众人敬仰的人物,身上背负着赫赫战功,一心保家卫国,守护黎民百姓,最后却因为腿断了再也站不起来,就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被人唾弃。 甚至连当今圣上都曾在早朝当中几次三番的用话语暗示他,让他主动离开。 而事实上这位主角在原书中的结局也并不美好,因为断腿抑郁成疾之时,朝中的三皇子曾向他伸出过援助之手,但最后反而推他入深渊的也是这个人。 穿书主角曾经看过这本小说,在知道基本剧情同时,还意外获得了能听见别人心音的金手指。 但他穿书的时间不太好,这一刻的战神将军已经被伤透了心,被曾经的心上人背叛,被施舍一样的赐婚,他变得喜怒无常。 穿书主角穿过去第一天晚上就是洞房花烛,他孤零零坐在床上,迟迟不见有人进来,饿的他眼冒金星,最后没办法,自己掀了头上的盖头,坐在这桌前吃起东西,就在这时,残疾将军推门而入,看到嘴上叼着鸡腿的穿书主角,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片刻惊讶。 但穿书主角还是执意啃完了手上的鸡腿才开口说话,大有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的意思。 残疾将军对此却没什么感觉似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开始解腰带:“快点吧。” 穿书主角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的鸡腿都差点被吓掉:“你你,干什么?” 他可是正经人,正经人不行随便乱脱裤子的! 残疾将军偏头看他:“你是嫌弃我?” 穿书主角好怕他发疯连忙道:“当,当然不是,我都嫁给你了,那肯定就不是嫌弃你,但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何况你这腿都这样了,那方面能行吗? 当然后半句话他没敢说。」 蔺晓看到这里已经被剧情吸引了,难怪张桐有这样的信心,虽说剧情有些狗血老套,可大部分人就吃这种。 只要拍的好,演员演技在线,这种又狗血又尬爽的剧情,肯定是播放后,热点话题。 如果说之前他对出演这部戏的主角没什么感觉,那么此刻,他倒是想要尝试一下,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你还不睡吗?”“傅景深”声音从后面传来。 蔺晓正看的起劲,这会并不想睡,刚要摇头说让他先睡,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你要不睡我也睡不着。” “傅景深”身上那股香甜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在其中,让蔺晓有一种想往他身上蹭的冲动。 想到“傅景深”和他玩了一天,晚上要休息不好的话,明天八成又得生病。 将手上的剧本放下:“好吧,睡觉。” 得了这句话,“傅景深”松开手,开心的回到床上,等着蔺晓上来。 蔺晓觉得他们现在睡一张床,都快要睡出默契来了。 只要他躺下来,“傅景深”就会自动凑过来,像是抱娃娃一样,将他抱进怀里。 蔺晓原本还觉得自己不困,可一躺下来,瞬间困意就涌上来,毕竟今天这一天,他也挺累的。 难得是“傅景深”今天晚上竟然没有闹他。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蔺晓醒来时,发现床另一侧位置已经空出来。 有些惊讶,伸手摸了一下,余温尚在,想来那个人刚刚离开不久。 等他洗漱完从楼上下来,老管家二号笑着迎上来:“小先生早饭已经准备好,您现在用吗?” “现在用,麻烦你了。” “您不必客气。” 蔺晓来到餐桌时,傅景深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看到他:“吃完饭,我们回去。” 蔺晓点点头:“你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 一睁眼没看到他,蔺晓还有点不太习惯。 傅景深却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似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今天出去跑了一会步。” “难怪,你身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昨天“傅景深”出来那么久,他有些担心傅景深身体会吃不消。 “没事,不用担心。”被关心的傅景深,目光柔和下来,“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蔺晓摇头:“没有添麻烦。” 相反他觉得“傅景深”昨天还是挺听话的。 看他现在的要求都这么低了。 用完早餐,两人去和傅老先生打了招呼,才开车回家。 因为昨天晚上剧本只看了一半,所以今天这一天蔺晓就打算一口气把剧本读完。 怎么也要在明天上工前,把剧本先熟悉一遍,总不能都开始拍了,他这边连剧情都还不熟悉吧。 就算他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但工作还是要认真完成才行。 不过等他刚在椅子上坐下,被他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蔺晓拿起,是陶金打过来的。 蔺晓也没多想,接起来,就听那边道:“蔺晓你和你老公上热搜了!”突然听见这句话,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上热搜?” 但转而一想,傅景深上次陪他去中考,被拍到也上了热搜。 这次他们去游乐场、商场、电影院这么多地方, 被拍到的可能性更大,上热搜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两人关系已经藏不住了吗? 陶金:“有一个时尚博主, 发了一张你们的照片, 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奔着你们颜值去的, 现在已经开始讨论图片里的Alpha是不是傅大佬了,之所以不敢确定,大概没人能想到他会穿那样吧,不过你别担心, 那博主把你的脸打了马赛克, 哈哈!” 其实他自己刚看到的时候,都差点不敢认。 毕竟在他心里,傅景深从来都是西装革履,端端正正的,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顶上的那种。 什么时候看到他穿过T恤破洞裤过? 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要不是蔺晓没有变样, 他也不敢认,那就是傅景深。 听说自己被打了马赛克,蔺晓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但还是道:“我先去看看,一会在和你说。” 挂了陶金电话, 蔺晓打开w博,刚一进去就看到已经爬上热搜榜第五位的#情侣衫傅大佬#的话题。 戳进去, 果然和陶金说的一样,最上面是那个博主发出来的照片, 是他和“傅景深”刚从花店出来。 “傅景深”牵着他半垂着眸, 唇边还挂着笑, 看起来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蔺晓打开评论区—— 「虽然长得很像,但我觉得肯定不是傅大佬,我们傅大佬不可能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崩人设了!」 「就不准傅大佬私下里穿成这样吗,反差萌懂不懂?」 「其实不用纠结这种事情,这要是傅大佬,不可能在热搜呆这么久,早被撤下去了,只能说小哥哥长得比较像傅大佬而已。」 「只有我想知道打了马赛克的小哥哥是谁吗?」 …… 蔺晓不知道傅景深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和对方说一下。 没想到他们还挺他心有灵犀,他刚准备出去找傅景深。 对方就上楼来了,看到他,傅景深开口道:“抱歉,昨天出去好像被拍了,还上了热搜,已经让人撤下去了,不过为了不明显,估计还要再等等。”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没事,这也不能怪你,你不要总道歉。” 傅景深应了一声,抿了下唇,似乎还有话说。 蔺晓看他这样,忍不住道:“你要说什么?” “昨天那身衣服,你喜欢吗?”他其实想问蔺晓,是喜欢他穿西装还是那种T恤破洞牛仔裤,更年轻一点的装扮。 毕竟他比蔺晓大了10岁。 要是蔺晓更喜欢他打扮年轻一些,他也是可以配合的。 只要蔺晓不讨厌他就好。 蔺晓却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会在意这种事,愣了下:“昨天那身衣服你穿也挺好看的,但我觉得你没必要迎合我的喜好做你自己就好了,反正你是衣服架子,不论是穿西装还是休闲装,我都觉得你要出道走秀,就没有那些模特什么事了。” 这些话成功安抚到了傅景深:“好。” 见他不在纠结这件事情,蔺晓笑着拍拍他肩膀:“自信点呀,傅董。” 这还是蔺晓第一次这样叫他,虽然是用打趣的口吻,可傅景深并不讨厌,甚至觉得特别亲切。 傅景深办事效率很高,三十分钟后,原本挂在热搜第五的话题,就掉下去了,随后傅氏官博又把之前那则不信谣不传谣的声明顶了起来。 搞得这个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蔺晓在看一眼评论区,连言论都变成统一否认那是“傅景深”了。 陶金在手机上给发了消息:「傅景深公关了是不是?」 蔺晓也没瞒着他:「对,一会应该就没了,谢谢你告诉我!」 不然他还蒙在鼓里,等发现不知道会不会都晚了。 不过好在,傅景深提前处理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傅景深”,傅景深可能还会多留一会。 陶金:「其实我觉得你公开你们的关系,直接就能火,何必这么辛苦呢!」 蔺晓:「那到时候估计会直接跑来把我扒的底裤都不剩下,然后网爆我!」 依照傅景深在大众眼里,优秀程度那么高,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Oga,凭什么能够拥有顶级Alpha? 他虽然不是对所有人都抱有恶意,但也不想自己卷进这种没必要的漩涡里面去。 陶金:「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要想公开你们的关系,你至少得拿个影帝才行了。」 蔺晓:「……你想的还真是长远!」 他能不能有拿影帝的那天都不一定。 没准这部戏拍完,他就能拿着钱做别的事情去了呢。 和陶金聊了一会,蔺晓放下电话,开始接着昨天晚上的剧情看下去—— 「洞房花烛夜最后因为残疾将军身上的蛊毒发作而没有继续,看着浑身抽搐,忍着疼痛的人,穿书主角受动了恻隐之心,来之前他是知名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家里祖辈三代也都是知名中医,从小耳濡目染,他的中医水平也不低,而他穿的这个角色,父亲是太医院原判,从小也是耳濡目染,随身带着针,当下就给残疾将军扎上了,洞房花烛变成了妙手回春。 残疾将军大概从来没想过,还能有人终止他毒发时的疼痛,待冷静下来后,对他产生了杀意,穿书主角被他爆发出的力量,按在床上,就在他快被掐死时,残疾将军因为体力不支昏过去了,才没让他当场阵亡。 将残疾将军推开,穿书主角气的想上手给他一巴掌,忘恩负义,后来看他那惨样就算了。 可一照镜子,看见脖子上的淤青,穿书主角也想杀人了,洞房花烛夜搞成这样也没有办法继续,但这一番折腾穿书主角累的不行,又怕对方醒过来,所以给残疾将军来了一个五花大绑,才敢靠边睡上一晚。 残疾将军大概戎马半生,第一次遇到穿书主角这样的人,翌日醒来,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和看着睡在他身侧四仰八叉的人,沉默了……」 蔺晓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他觉得这个时候这位将军大概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剧本很好看,蔺晓一下午都沉迷在剧情当中,甚至因为看的太爽了,后面没忍住对着镜子试演了一翻。 甚至差点连晚餐都错过,还是傅景深来找的他。 蔺晓看到他进来,脸上还带着汗,一双黑眸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傅景深扫了眼他手上的剧本:“晚餐准备好了,叫你吃饭。” 蔺晓这才想起来晚餐还没吃,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傅景深不提还好,被他这样一提醒,他就饿了。 将手上的剧本放回桌上:“都这个时候了,难怪我饿了,你等我一下,我擦个脸。” 他说着转身去了浴室。 傅景深应了一声:“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 这房间里弥散着清甜的奶香,很是诱人。 蔺晓动作很快,洗了把脸出来道:“我刚才看剧本看的太投入了,忍不住自己演了一段,就忘了时间,还害你特意上来找我。”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傅景深笑了下,“这部戏主要讲的什么?” 蔺晓这会正愁没人分享呢。 按照规定,在剧没有上映以前,他是不能剧透的,但傅景深又不是外人。 和傅景深讲了一下故事情节,傅景深听的也很认真,偶尔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感受,听到好玩的地方也会配合的笑。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倾听者,至少傅景深很正常,没有像第二人格那样,只关注这部戏里有没有亲亲抱抱的戏份。 傅景深在蔺晓讲完,笑着问:“听上去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剧,如果需要我可以投资。” 蔺晓想说张桐要是知道,那肯定要高兴到爆炸。 他也没有推脱,在看过剧本之后,他也觉得这部戏在上映之后有爆的潜质,如果傅景深投资的话,没准还能赚上一笔。 “那我回头问问导演,还需不需要投资,如果需要,你就投。” 傅景深见他没拒绝,心里高兴起来,勾了下唇角:“好,拍戏要是太累,你就住在那边,不必两头跑。” “如果拍太晚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正常下班我就回来,到时候再说吧,现在都定不准的。”蔺晓说完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嘱托道,“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小金和小灰就要劳烦你时常溜溜它们了,小灰还好一些,小金估计每天都要溜一溜。” 傅景深很喜欢他把这个当成家:“好,我会给你发它们的照片。” 他觉得现在和蔺晓这样聊天,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一样,妻子要出去上班,叮嘱留在家里的丈夫好好看家一样。 如果他做不好,甚至还会遭受妻子回家后的批评。 蔺晓这样的嘱托意外给了他安全感,让他觉得蔺晓出去后,不是一走了之而是还会回来。 蔺晓说完又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叮嘱的了,至于傅景深的身体,反正他尽量回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管家在知道蔺晓明天要出去工作,还是拍电影,惊喜的够呛:“小先生以后就是大明星了!” 蔺晓笑着摆手:“叔你可别这么说,这就是一个职业,咱们可别神化了,什么大明星小明星,都是普通人。” 老管家听他这么说很是赞同:“小先生说的对,不过当演员挺辛苦的,你可要注意安全,我看电视他们经常吊那个什么钢丝飞来飞去的,看着就不安全。” 蔺晓知道他说的是威亚:“ 如果需要上设备,一般剧组都会配专业安全员检查,不过我自己也会小心的,我们这部戏还好,就是穿越宫廷剧,不像仙侠需要飞来飞去。” “那就好,小先生出去忙,别惦记家里,有我在,先生我会好好照顾的。”在他看来蔺晓岁数还小,有自己的事业也很正常,虽说傅家不缺他这一点钱,即使他不愿意干什么,也绝对养得起,但只要是他愿意的,就有能力支持。 “叔,等我这部戏杀青拿到钱,我请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老管家被他哄的笑起来:“好好,那我就等小先生请我吃大餐了。” 蔺晓笑着伸手抱了他一下,自从他来这个家,老管家一直对他很照顾,如果以后要离开,他肯定会舍不得他:“叔,你自己也多保重身体哈。” “小先生放心吧,家里没有操心事,我不累的。” 蔺晓应了一声,笑着道:“那我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明天早上就得过去了。” “去吧,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我会的。” 蔺晓和傅景深老管家说完,回房间之前又去看了小金和小灰,毕竟接下来有段时间,他要照顾不上这两小只了。 今天晚上也得好好和它们互动一下。 撸了一会小金的狗头,又陪小灰玩了一会逗猫棒,蔺晓才回房间,洗澡睡觉。 原本他以为明天早上自己去剧组,没成想5点半陶金的电话就开始轰炸他。 不得不爬起来将电话接起来,听陶金那边道:“我的晓,你起来了吗,赶紧出来,我们得过去上工了。” “什么情况,你今天也过去?” “对呀,我没和你说,因为你的原因,张导也给了我一个小有身份的角色,你的小厮,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你可能都得看见我了,嘻嘻!” 蔺晓:“……那还真是意外之喜,你公司那边同意吗?” “那干嘛不同意,他们傻了才不同意好吗,要是我演一个小厮就火了,那也不用靠练习生出道了你说是不是。” 陶金这人心态好的没话说 ,蔺晓也是很佩服他。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 老管家都说给他配辆车,免得他上下班不方便,他没拒绝。 “不早点怎么过去,你家里给配车了?” “对,所以你一会和我一去吧,不用那么早。” 陶金沉默了好一会道:“我的晓,我觉得咱们这种还没有什么名气的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傅家的车最低也得百万起步吧,我觉得一开始就这么张扬有些不太好,你说呢?” 什么意思,是要他爬起来和他一起挤公交和地铁吗? 那还是允许他张扬一下吧。 他可以的。 陶金见蔺晓不打算和他一起走“艰苦朴素”路线,几乎瞬间妥协了:“那好,我等你一起。” 蔺晓放下电话,心想你小子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被陶金这么一打搅,蔺晓也没什么睡意了爬起来洗漱收拾东西下楼去吃早饭。 等他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坐老管家给他配的车时,看见的是一辆纯黑色保姆车,蔺晓吓了一跳,不等他开口,老管家笑着道:“小先生还满意吗,这是先生之前为您上班方便特意订购的,如果不满意可以随时更换。” 蔺晓看着眼前这辆好几百万的车,果然富豪的眼里钱从来不是衡量一件物品的标准。 “我觉得我现在可能还用不上。”他一个纯新人,用这样一辆豪华保姆车,真的有点太奢侈了,“就给我配一辆普通点的,现在就我自己,回头去工作,这车就停在一边也没用,以后我要是有团队,再用也不迟。” 老管家见蔺晓确实不想用这辆车,也没有强求:“那小先生去车库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 蔺晓愣了下:“家里还有车库吗?” 他还以为傅景深并不喜欢车呢,也就看他从迈巴赫换过四个圈。 结果当车库门打开,蔺晓看着偌大的车库内停放的各系品牌的跑车,吉普,商务,蔺晓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道:“这些都是傅先生的?” 老管家笑着道:“都是先生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家里人或者朋友送的,这里大部分车先生从来都没有开过,小先生要是喜欢,可以每天换一辆。” 蔺晓觉得每天换一辆,可能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这都赶上4s店了。 放眼看去眼花缭乱,最后蔺晓指了傅景深曾经开过的四个圈,如果不看车系的话,光看这黑色的车身,还是挺低调的。 老管家让司机将车开出来时,还颇有些遗憾,他以为依照蔺晓的年纪会喜欢那些跑车呢。 现在看来这些跑车多半还是要放着吃灰了。 陶金过来看到车,笑道:“怎么样,傅老大的车库有低于百万的车吗?” 蔺晓指着四个圈对陶金道:“你觉得把它换成五菱,会有人相信吗?” 陶金:“……” 看陶金一脸抽搐的表情,蔺晓就知道八成是不太可能。 上车后,陶金小声道:“要不快到剧组的时候,咱们提前下车走过去。” 蔺晓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太富有而产生了烦恼。 不过为了不至于第一天上就被围观,蔺晓和陶金快到剧组时,下车又坐了一站地铁。 等他们到剧组时,已经快要八点了。 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张桐看到蔺晓过来,立刻道:“你明天还能不能早点,你要早点,收工也就能早点。” 蔺晓觉得这一句话是赤果果的威胁:“张导你需要我几点到?” “6点?” 好家伙,他觉得张桐没让他5点真是留了情面的:“那我几点能收工?” 张桐想了下:“最早6点吧,主要现在工期有些拖,所以得往前赶一赶,等追上进度,就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蔺晓知道他进组晚,前期的戏份都得重新拍,既然接了这个工作,他也不好来他太晚来太早走:“行,我尽量赶上进度。” 张桐见他同意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对蔺晓印象又好了不少,这小子要是演技不错那就太完美了。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一想,哪里能凡事都这么顺,何况蔺晓还是一个纯新人,之前连群演都是第一次。 纯新人虽然没有经验,但好在是一张白纸,怎么教怎么是。 只要蔺晓听话肯吃苦,他也不怕带不出来,人是他自己选的,怎么都得教出来。 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 “好,那你先去上妆,回头试拍一下,你这几天剧本都看了吧?” 蔺晓点头:“看了,咱们剧本挺好。” 没想他还来了这么一句,张桐笑道:“那肯定好。” 他心里把这句话当成了恭维,并不觉得依照蔺晓的岁数能看出什么来。 蔺晓和陶金进去化妆。 化妆师刚好是那天群演时候给蔺晓化妆的小姑娘。 看到他进来,化妆师一脸惊喜的道:“怎么是你,你接了这部戏的主演吗?” 蔺晓也没想到化妆师还是个熟人:“姐,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确实挺意想不到的,之前听说主演换人了,但不知道换成谁,没想到是你,你可真厉害,直接从群演变主演。” “谁说不是呢,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姐了,给我化好看点,最好一上镜就能把观众迷住。” 化妆师被他逗笑了:“你长成这样,我还要怎么给化,已经很好看了,你脸小上镜本来就有优势。” 接下来一个小时,蔺晓从化妆在到服装一路忙活。 等终于妆发完毕,张桐过来看,一开门,看着一身红色喜服的小Oga唇红齿白,眼睛里像是装满星辰一样,笑起来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比之前古安装扮的娘兮兮的感觉不知道清爽了多少。 关键是蔺晓年纪小,身上还带着满满的少年感。 张桐满意的不得了,拉着副导演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蔺晓收到这张照片后看了看,又麻烦化妆师帮忙拍了一张单人的。 随后给傅景深发过去报备:「上工了,【图片.jpg】」傅景深早上起来时, 蔺晓已经出门了。 老管家为他端来早餐,道:“小先生没开您特意为他准备的保姆车,换了一辆普通商务。” 傅景深闻言抬眸:“是不喜欢吗?” “看着不像, 像是觉得太贵重了,说是等以后在开。”老管家说到这里笑了下, “想来是小先生第一天上班,想要低调一些吧。” 傅景深点点头:“随他喜欢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傅景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老管家和他一起将目光投到屏幕上,看到蔺晓的头像时,傅景深迅速将手机拿起,打开, 入目就是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梳着长发的漂亮少年。 镜头前, 蔺晓还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看起来特别俏皮。 老管家凑过去看到, 眼神一亮:“小先生这身装扮真好看。” 傅景深也觉得很好看,但一想到这身衣服接下来的用处,心里又泛起郁闷。 这身喜服怎么就不是为他穿的呢。 老管家看到傅景深微微蹙起的眉头:“小先生知道给您发一张照片,也是不想你担心。” 傅景深心里那个郁结瞬间解开了, 唇角忍不住翘起, 应了一声:“嗯。” 老管家见他脸上有了笑容,心里松了口气:“先生,小金小灰今天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带出去溜一溜顺便拍几张照片给小先生发过去, 他也惦记着它们。” 傅景深知道老管家是什么意思:“好。” 老管家欣慰的笑了下没有在多说什么。 他觉得自从傅景深愿意和蔺晓相处以后, 就越发的有人气了。 傅景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 然后给蔺晓发了消息过去:「很好看, 工作加油!」 蔺晓收到傅景深回复时,同样化好妆的陶金来找他,一身小厮打扮的陶金,头上还戴着一个帽子,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 看到蔺晓这一身喜服,陶金愣了下,随后笑道:“没想到今天第一场戏就是大婚,你有什么感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第一场就是洞房花烛夜。 蔺晓看出他想打趣自己,不为所动的道:“没什么感想,拍戏而已,对了,你知道和我搭戏的另一位主演是谁?” 蔺晓表情太正常了,让陶金觉得打趣他都变得无聊了,索性也没有继续。 听见这个问题,陶金愣了下:“许魏冉,你不会不知道吧,前一阵刚刚拿到最佳新人奖,最近劲头正足呢。” 蔺晓平时也没怎么关注圈子里的这些人,关键也太多了,他要关注也关注不过来。 不过陶金这样介绍,他多少有些了解,免得到时候见面什么也不知道,尴尬。 能获得最佳新人奖,那至少说明演技应该不差。 在蔺晓和陶金说起许魏冉的时候。 坐在隔壁上妆的许魏冉正听自己经纪人说:“今天和你搭戏的是个纯新人,你要有点耐心,别动不动就甩脸子,要是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又给那些黑粉机会了。” “纯新人,张桐导演是不是疯了,就算不用古安,也至少找个差不多的吧,新人会演什么,到时候因为他把这部戏搞砸了怎么办,那不是影响我的口碑吗,这你也能答应?”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张桐导演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这新人肯定有过人之处,若是没有,张桐导演不要口碑了吗,你别听风就是雨。” “呵,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圣母了。”许魏冉觉得自己和陈涛的理念越来越不合了。 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可明显,陈涛这个人是个和事佬的性格。 没出名之前,这个人为人处事风格,对他来说很有用处,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已经可以动用一些特权,陈涛这样委实有些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了。 他早就动了要把陈涛换掉的心思,公司上层也在帮他物色,只是陈涛毕竟从他出道就一直带他,他不想弄的那么难看罢了。 可现在他越发觉得陈涛的性格让他厌烦。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只要陈涛像张桐表示出他不想和新人合作,不想承担口碑会被拉下去的风险,他想张桐会采纳的。 毕竟他可是听说,张桐把古安踢出去,没得到半点好处不说,还损失一大笔投资。 在他看来完全得不偿失,当然古安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 陈涛没看出许魏冉脸上的不对劲,还叮嘱化妆师给他化仔细点。 蔺晓和陶金从化妆间出来时,刚好碰上同样化好妆的许魏冉。 蔺晓起初还没认出来,还是陶金碰了他胳膊一下,提醒道:“这就是许魏冉。” 蔺晓才反应过来,多打量了对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在傅景深身边久了,他现在审美都提高了。 许魏冉虽然也是Alpha但明显和傅景深一比,就显得格外普通。 身高不够高,肩膀也不够宽,皮肤也不够白,眼睛也不好看。 总之完全没有惊艳的感觉。 蔺晓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心如止水了。 反倒是许魏冉多看了他一眼,实在是蔺晓那一张好看的脸,很难不惹人关注。 等蔺晓和陶金走远,陈涛笑道:“那个就是张导看上的新人,感觉还不错,长相也好看,那双眼睛看着就带戏的,难怪张桐会选择他,果然有特别之处。” 虽然方才许魏冉有被蔺晓惊艳到,可这会他听陈涛吹那新人彩虹屁,还是有些不爽:“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知道等下演成什么鬼样子。” 陈涛心想也是,不过在这个圈子里,长得好看就已经赢了一大步了。 花瓶美人又不是没有,还不要太多。 蔺晓不知道许魏冉对他的看法,他过去和张桐打了招呼,等着一会试戏。 张桐看到他就挂上了笑,实在是因为蔺晓这一身装扮,就让他觉得和自己当初设想的人物相吻合。 只要蔺晓演技不太拉胯,他保准能把他捧红! “先等等,等许魏冉过来,你和他先试一段,看看感觉,在正式拍。” 等许魏冉一起,蔺晓没有意见,陶金倒是看上去有些紧张:“听说许魏冉拍戏挺认真的,要是同组人表现不好,他还会生气。” 蔺晓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挺好的,他对自己要求高,也是对剧组负责。” 陶金闻言张了张口,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一会蔺晓演的不行,会被许魏冉嫌弃。 可是不等他解释,许魏冉就走过来:“张导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样,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许魏冉,你应该知道他吧,刚刚斩获金鹅奖最佳新人奖,前途无量,魏冉这位是蔺晓,还是一个新人,我想一会你们先试一场戏,你带带蔺晓哈,你现在也是前辈了。”张桐笑着给两人介绍完,转头对蔺晓道,“别紧张,按照你的想法来演,我先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别的事情对于蔺晓而言,可能多少会紧张一些,但在演戏上,蔺晓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 笑着对张桐道:“放心吧张导,我会努力的,麻烦许哥了。” 当着张桐的面,许魏冉还是不太敢放肆,笑着道:“没事,你是新人,演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怪你的,只要你肯努力就行,不过你也要抓紧,咱们这剧组拖一天就多花一钱,为了张导的钱包,你也得赶快追上来。” 这些话听起来好听,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变相说蔺晓会拖后腿吗? 蔺晓笑笑,假装自己没听出来了,态度很好的道:“有张导和许哥帮助我肯定好好努力。” 张桐很满意他的态度:“行,魏冉你也不要给他太大压力,蔺晓你尽力就好,长城不是一日筑成,你们俩个先试一下第一场吧,刚好蔺晓这身衣服合适。” 第一场就是洞房花烛夜,两位主角第一次见面。 许魏冉饰演的残疾将军叫做赵恒,他身上的喜服是素净的红色,没有任何花纹,为了凸显他对这个场婚姻的敷衍态度。 因为试拍,所以摄像机并没有启动,许魏冉往木质轮椅上坐下,然后看向蔺晓。 蔺晓饰演的角色叫做刘夏。 「这会天色已晚,外面的喜乐早已没了声响,外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虫鸣的声音。 刘夏被送进婚房之后,就没有人再理会他,连平日里跟随他的小厮都不知去向,他饿了有些受不了,偷偷掀开脑袋上的红盖头,像外面张望了几次,都不见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不远处堆满食物的圆桌上。 刘夏抿下干涩的嘴唇,做了一个吞口水的动作,一双黑眸里全都是对于食物的渴望。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的目光里带着挣扎的纠结。 最后还是饥饿战胜了对于残疾将军的胆怯,刘夏一把将头上的红色盖头抓下,几步窜到桌前坐了下来,伸手抓向鸡腿……」 这一段是蔺晓的独角戏,全程几乎没有一句台词,但蔺晓却把一个处于陌生环境中的小公子演的活灵活现。 饥饿和惧怕表现出来的纠结,蔺晓只用了一些眼神和微表情,就做到位了。 让站在机器后面的张桐忍不住露出笑容,站在他旁边的副导演一脸见了鬼的神情,要不是现在试戏还没结束,他都要拽着张桐的脖领问上一句:“这是你说的纯新人,纯新人演技这么好?” 这要是纯新人,麻烦给他来一打行不行? 试戏还在开始。 接下来是许魏冉出场的时候,和张桐他们不一样,被挡在门外的许魏冉对于蔺晓的表现毫不知情。 「赵恒推开门转动轮椅进来。 听见声音的刘夏吓了一跳,下意识跳起来,手上还捏着鸡腿,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肉,腮帮子鼓鼓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全是惊讶。 四目相对,赵恒明显愣了下,刘夏在看清来人后,连忙将剩下的鸡腿塞进嘴里,三两下啃完,将骨头放到桌上,那无辜又畏惧样子,让刘夏看起来可爱又让人觉得可怜。 赵恒嘴角微微一抽,转动轮椅向床铺过去,伸手解开束带……」 “停一下,魏冉你方才神情不对,看到刘夏吃东西,你唇角不能抽,你虽然也感到意外,但这个时候你要表现的格外镇定才行。”张桐点出许魏冉方才那一瞬间的出戏,在他看来,赵恒作为驰骋疆场的将军,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会因为新婚妻子偷吃鸡腿而改色,不太可能,何况这会赵恒心态完全是崩塌的,外界对于他来说都是黑暗,所以更不会有嘴角抽搐的表现,“另外,你现在是一个身患隐疾,又不良于行的病人,你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应该要有那种羸弱感,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弱,弱中带刚,懂我的意思的吗,你现在表现的太像正常人了。” 一连被指出两点不足之处,许魏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似看出他不自在,张桐把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要不要找找感觉?” 许魏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他原本以为蔺晓这个新人,今天一定会被NG到哭,他就等着这小Oga受不了自己滚蛋。 却没想到这试戏才开始,NG的就是他。 当然他不承认这是他真实水平,只是他刚才没有发挥好。 忍不住看了眼,漱了口在一旁等待的蔺晓,许魏冉抿了下唇。 第二次试拍开始,还是接着放才许魏冉进来的那一幕继续。 「刘夏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的他,捏着鸡腿跳起来,嘴巴里还在咀嚼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赵恒看过来的目光,随后抬起手,将手上的鸡腿塞进嘴里,好似怕赵恒不让他吃一样,迅速啃了几口,随后放在桌上,抬手抹了一下嘴。 赵恒仿若没看到一般,将目光移开,滑动轮椅,转身滑到床铺旁边,伸手去解腰上束带,声音冷淡的道:“快点吧。” “干,干什么?”刘夏被他宽衣的动作吓到了一样,连忙向前两步,却又不敢靠近,一脸小心翼翼又胆怯惊慌的样子,“我,我可是正经人,正经人可不行……嗝儿…… 不行脱衣服的!” 这个嗝儿一出,赵恒眼尾明显抽搐了一下,同时直接让他忘了接下来的台词……」 许魏冉在拍戏生涯里也不是没有被NG过2次以上,他新人时期甚至做高记录曾经达到NG15次,可是这样一连 2次NG,和以前数次相比更要让他觉得难堪。 这一次张桐都没有喊停,是许魏冉自己进行不下去,停了下来。 张桐笑着对蔺晓道:“演的不错,方才那个嗝儿打的很到位。” 蔺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嗝,我真不是故意的,鸡腿可能吃的太急了,有点压住气了。” 他这么一说完,听见他这话的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都觉得今天新来的这个小Oga,人长得好看,演技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性格还挺可爱,完全没有古安那种不是王子却得王子病的矫揉造作感。 张桐也没想到那个嗝是个意外,实在是后面蔺晓台词衔接的太恰到好处,一点违和都没有。 “你以前真没有学过?” 蔺晓心想上辈子算吗,这肯定不能说。 “我对演戏还挺感兴趣的,所以私下里看电视遇到喜欢的会模仿算吗?” 张桐心想蔺晓可能天生就是吃着碗饭的:“你演的不错,就照这种感觉发挥,你有天赋,好好努力一定能红。” 在见过蔺晓的演技之后,张桐对于捧红蔺晓的信心更大了。 他现在看蔺晓的目光,就像是看了一块会发光的金疙瘩,你说他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呢,一眼就看中了这块美玉。 “你先去休息一下,喝点水,等下我们把这段正式拍一下,那个嗝,你可以保留,效果很好。”张桐说完转头对许魏冉道,“魏冉你也准备一下,10分钟,咱么正式开拍。” 许魏冉脸色算不上好,尽管张桐什么都没说,但就因为什么都没说才让他觉得难堪。 这会看着张桐对蔺晓满意的态度,心里更郁闷了。 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你演戏那么好。” 蔺晓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冲许魏冉笑了下:“还要像许哥你多学习。” 许魏冉唇角一抽,只觉得蔺晓是故意的讽刺他的。 和他学什么,学怎么NG吗? 然而蔺晓说完,还一脸乖巧的和他打招呼:“许哥,我先过去准备一下了,一会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转身走去一旁陶金的身边。 陶金方才在门口看了全程,这会看到蔺晓过来,眼睛里全是兴奋:“你演的也太好了,我看许魏冉都被你压着演了。” 蔺晓喝了一口水,觉得陶金看他可能有什么滤镜,许魏冉方才之所以NG,是对他不了解,想着随便敷衍一下就完了,没想到他能演出来。 所以才会被他弄的措手不及。 毕竟是最佳新人奖得住,许魏冉肯定有演技的。 陶金可不管这些,他就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这会蔺晓在他眼中,可厉害坏了:“晓,你说实话,你以前真没演过戏?” “我要是演过,不早出现在荧幕上了,还能藏住?” 陶金心想也是,就蔺晓这张脸,要是以前演过戏,不可能默默无闻到现在的。 陶金嘿嘿一笑:“反正你演的很好,蔺晓你肯定红定了。” 蔺晓冲他笑了一下:“哪里来的信心,也不怕塌房。” 他们说了一会话,张桐那边机器就准备好了,喊他们过去正式开拍。 果然和蔺晓想的一样,正式开拍之后,对他有了准备的许魏冉也拿出真本事,这一次两人搭戏,一遍就过了。 等结束时,许魏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轻视。 蔺晓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 因为演员演技都到位,这一上午,张桐简直拍了个爽。 而且他觉得自从蔺晓来了以后,把许魏冉好像也带起来了,两人在镜头前特别有一种飙戏的感觉。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蔺晓简直是进步神速,越演越好。 到后面连许魏冉都有些跟不上他了。 剧组这些人也都是会看人的,蔺晓的演技在那里摆着,简直有目共睹。 起初对于张桐启用新人颇有微词的人,现在纷纷闭上了嘴。 甚至中午蔺晓吃饭的时候,有演员过来:“蔺老师,一会有空吗,可和我对一下戏吗?” 蔺晓认出她来,是剧里面饰演小公主的角色。 “别叫我老师,我不是什么老师,就喊我名字就行,可以等我吃完饭吗?” 蔺晓笑着摆摆手,虽然以前他也经常被喊老师,可那个时候他毕竟有成绩,现在他有什么,可担当不起这一声老师。 小姑娘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原本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没了,笑着道:“那我就叫你名字吧,我叫谭欢,我今年是影视学院大二,之前没演过细,这是我第一部,蔺晓你能和我说说,你都不紧张的吗?” 她站到镜头前,就感觉自己手脚好像都很多余,张桐虽然挺关照她,没怎么骂过她,但导演满不满意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私下里也没少练,可演技这种东西好像并不能速成。 反正她至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在这样下去,她都想主动退出了。 今天看到蔺晓演戏,她简直被震撼到了,同样是新人,甚至蔺晓还不是影视专业的,第一次演戏就能演那么好。 她羡慕同时,就想来和他请教一下,兴许能让她这个榆木脑袋开窍呢。 蔺晓闻言愣了下,他还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好像从以前第一次拍戏,就没在镜头前紧张过。 他想的都是怎么诠释好角色,一但进入,外界好像就不存在了。 突然听见谭欢这个问题,蔺晓一瞬间也没有什么答案,想了一下道 :“你拍戏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把注意力都放在你饰演的角色上面,当你就是那个角色的时候,应该就不会紧张了,当然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这都是我理解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谭欢点头:“我也觉得我该把注意力放在角色上,可我一站到机器前,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我就会紧张,我感觉自己心里素质可能有问题,我可能不合适当演员。”蔺晓觉得这妹子想的可能有点多:“你这才开始呢, 不要着急,紧张也有可能是拍的还不够,等你经历多了, 就习惯了,习惯就不紧张了。” 蔺晓说完将吃完的餐盒收拾了一下,他在安慰人上没什么天赋,所以他也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能给谭欢什么好的指导。 将餐盒掉丢回来,蔺晓拿起剧本:“是要对下午的戏份吗?” “对, 我是不是耽误你休息了?” 小姑娘还挺不好意思的。 蔺晓摇头:“没有,刚好这段我也不是很熟,我们开始吧。” 「刘夏和赵恒因为是宫里赐婚,所以第二天一早,不管两人愿不愿意都要去宫里请安。 刘夏推着赵恒进入皇宫,这是刘夏第一次进宫难免好奇, 但也知道宫里规矩多,不敢多抬头张望,他们先去给皇上了请安,皇上再说了一些话后, 就留赵恒一个人说话, 刘夏出来后, 碰上皇上最小的女儿, 星月公主。 小姑娘今年才满十六,看起来天真无邪,本来是到了嫁人的年龄,但因为皇上舍不得, 就留了她两年, 今年已经开始要为她择婿。 小姑娘看到刘夏, 想到他是赵恒的夫人,在一想到因为他,赵恒和自己长兄有缘无份,就很生气。 看刘夏也不顺眼,故意走过去撞了刘夏一下:“大胆,你走路不看路的吗,撞了本公主也不知道道歉!” 刘夏表情微僵,跟在他身后的太监,早就把头低下了,显然是不敢和对方冲突。 刘夏这时就听见小公主心里吐糟的声音:哼,今天定要为哥哥出一出恶气。 明白自己是被牵连,有些无奈,对小公主施礼道:“我与将军是圣上赐婚,并非我愿,还请公主体谅。” “我哥哥和赵将军情投意合,要不是你从中做梗,又怎么么会让他们分开,你现在还让我体谅!” 小公主说着扬起手,要往刘夏脸上招呼,好在这是赵恒过来的及时,喊了一声住手……」 对到这里,蔺晓停下来对谭欢道 :“这个地方,你情绪在放开一些,你这个角色有点跋扈,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所以天真又任性,你从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你并不相信刘夏的话,这会刘夏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小人。” 谭欢方才的表现有些太平静了,语气不够重。 听蔺晓这样说完,谭欢又试了几次,感觉有些找到感觉了。 而这时蔺晓的手机响起来,谭欢适时站起来:“蔺老师你先休息吧,我回去再找找感觉,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对戏对我也有帮助。” 将谭欢送走后,蔺晓拿起电话,看着上面傅景深的名字,接起来后,听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吃过午饭了吗?” “刚吃完,现在正在午休,你呢?” 蔺晓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正说着,中午不知道干什么去的陶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递给蔺晓一杯:“和你老公煲电话粥呢?” 突然被戳,蔺晓心里一紧,傅景深那边声音也一顿,显然是听见了:“是谁?” 蔺晓接过陶金的奶茶:“是陶金。” 傅景深那边听不大出情绪的应了一声:“哦,那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了。” 蔺晓应了一声:“我今天6点就能收工,到家估计也就7点多,你不要等我吃饭,你先吃。” 他回去有点晚,已经过了傅家的晚饭时间。 没必要让傅景深等他一起吃饭。 本来傅景深平时就吃的不多。 和傅景深挂上电话,陶金将吸管插进奶茶里嘬了一口:“中午有人过来吗?” 这屋子里有一股芒果遮盖剂的味道。 他和蔺晓用的都不是这个味。 “嗯,谭欢过来找我对戏来着。” 闻言陶金笑道:“哈,他们倒是挺会的,立刻就来找你抱大腿了。” “抱什么大腿,你刚干什么去了?” 被蔺晓这么一问,陶金有些不自然,摸摸鼻子:“我那个经纪人找我。” 蔺晓知道陶金签了公司,有经纪人很正常,点了下头,没多问。 却不想陶金看了他一眼道:“晓,你现在还不想签约公司吗,我们公司真挺好的,你不考虑一下,我们还能在一起。” 蔺晓闻言看向他:“你经纪人让你来说的吗?” “你怎么知道?”陶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很相信自己演技有那么差吗? 蔺晓笑道,没有说你就差在脸上写着了:“我现在不想签公司,我过一阵还要学习高中知识,明年六月份要参加高考,之后要去读书,我在这里可能不会太久,签公司对我束缚很大。” 陶金多少知道蔺晓一些情况,此时听他这么说,就明白蔺晓是真没有签约公司的意图,至少目前完全没有。 看他公司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那你想好考什么大学没有?”他自己是个不喜欢读书的,所以也没参加高考,直接出国留了两年学,混个文凭就回来了。 “还没想好,倒时看我考多少分吧,现在不都是出分以后才报大学吗,不着急。”他比较佛戏,倒是看他分够上什么大学就去什么大学好了。 陶金却有些惊讶:“那你是不准备考影视学院?” 他以为蔺晓演戏这么好,会去报考影视学院的。 蔺晓对此兴趣其实不是很大,重复读一次相同专业,他不想。 他其实挺想去学学编程的,没事自己弄个小游戏啥的,感觉挺有意思。 不过听说程序员容易早秃,他心里还挺纠结。 “不过时间现在还早,你确实还有时间想,既然你不愿意签公司,那回头我就和公司明说。” 他也不想总因为这事来烦蔺晓。 “那就麻烦你了。”蔺晓拍了他肩膀一下,起身道,“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出去吧。” 下午还有好一堆戏等着他。 张桐在认可他演技之后,直接把两天的戏份合并成一天拍完。 蔺晓觉得一时间他比生产队的驴还勤奋。 晚上六点,蔺晓终于结束了一天工作,换完衣服收到傅景深发来的消息:“收工了吗?” 蔺晓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傅景深回消息:“刚收工,准备去停车场。” 消息刚发过去,就听一个男人喊他:“蔺老师等一下。” 蔺晓停下来看过去,认出来是许魏冉的经纪人,叫陈涛的Beta。 “蔺老师着急回去吗,魏冉想和您对对明天的戏份,到时候刚好可以一起回酒店休息。” 蔺晓没想到许魏冉会想和他对戏,今天许魏冉对他表现出来的轻视他不是没有感觉到。 突然这样,让蔺晓有些意外。 不过:“抱歉,我不住在剧组提供的酒店,我和张导说好,我晚上回家住,家里人有等我,我现在就得回去,没有时间对戏,麻烦你和许老师说一下,白天休息的时候我都可以,但晚上不行,不好意思。” 蔺晓说完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顺便还接到了傅景深打来的电话:“我在这边,你过来就能看见。” “你来接我了吗?”蔺晓有些惊讶,没想到傅景深会特意过来接他,不由得加快了一些脚步。 陈涛没想到蔺晓竟然没有配合剧组住在这边,而且张桐竟然也答应了。 许魏冉听见开门声,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看过去,结果只看到陈涛一个人,表情一变:“怎么就你自己?” 他完全就没有想过,他向蔺晓发出对戏邀请,蔺晓会拒绝过。 陈涛摊摊手:“他说晚上都没有时间对戏要回家,家里有人的等他,你想对戏可以白天找他。” “他以为他是谁?”许魏冉腾地一站起来,显然被蔺晓拒绝,让他自尊心再次受挫。 陈涛看着他:“那你以为你是谁,人家晚上没时间对戏也很正常,拒绝也说抱歉了,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吧?” 许魏冉似乎也觉得自己这反应有些过了,转身坐回去:“他不住剧组安排的酒店,怎么回家住,张桐也同意?” “同意了。” 许魏冉听着这轻飘飘三个字,只觉得今天一天哪哪都不顺。 蔺晓不知道他的拒绝,让许魏冉郁闷够呛。 在停车场找到傅景深的车,这家伙还知道低调,开了一辆SUV。 等他打开车门时,原本蹲在后座的小金腾地一站起来。 蔺晓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小金,笑着道:“你怎么把它还带来了。” 抱着小金的狗头上车关门。 傅景深回头看他:“本来是准备溜它的,后来想着顺道接你回去。” 一句话解释了他过来的原因。 “那司机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放心。” 小金大概一天没见到他,想他了,见到他尾巴都要摇飞了。 蔺晓摸摸它的脑袋:“小灰在家呢吗?” “嗯,小灰在院子里溜过了。” “好。”蔺晓应了一声后,又想到什么问他,“那你吃饭了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小声道:“还没。” 他就知道,这个时候过来接他,那肯定没吃饭。 “那一会回家一起吃吧。” 傅景深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今天拍戏累吗?” “累。”蔺晓揉着小金的狗头,心里想着,这个世界只要和工作沾边的,就没有不累的事情。 果然咸鱼才是他的终极梦想。 傅景深见他脸上也带着疲惫,有些担心:“要不明天请假休息一天?” 听他这么说,蔺晓噗嗤笑出来:“再请假,导演要疯了,也就这一阵赶进度,累一些,过一阵不用这么紧迫就不累了,而且我这第一天,难免累一些,你放心吧,我接受能力很强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傅景深知道蔺晓能做好,点头:“要是太辛苦了,就休息一下,身体重要。” “傅董也终于意识到身体重要了吗,那以后出来,记得先把饭吃了。” 没想到最终这件事情还是被提及了,傅景深乖乖点头:“好。” 至于下次还敢不敢,另说。 回到家,原本趴在沙发上的小灰,看到他们回来,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窜下来,随后对着小金的狗头就是一巴掌! 显然小灰是觉得小金自己出去玩没带它。 小金挨打也不还手,趴在地上嗷呜。 小灰也就是拍了它狗头一下,然后扑倒蔺晓怀里,喵喵撒娇。 看着被欺负的小金,蔺晓哭笑不得,摸着小灰的脑袋,准备晚上回去给小灰加个罐头。 老管家看他回来笑着道:“小先生今天出去,累坏了吧,一会吃完饭好好泡个热水澡。” 蔺晓是有这个打算:“还行,虽然累了点,但这一天过的还挺充实,叔,等我们这部戏上映,你一定要看,故事很有意思。” “我肯定不会错过小先生的剧。” 用过晚餐后,蔺晓就准备回房间洗澡,傅景深突然开口:“要不要帮你把补课时间推后?” 蔺晓愣了下:“老师已经按排好了吗?” “嗯,随时可以上课。” 蔺晓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线下上课肯定不行了:“能不能改成录播课,到时候我有时间就能看视频,有问题我给老师留言,这样行不行?” 这样不会太耽误时间。 傅景深没有犹豫道:“可以,只是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辛苦是一时的,熬过去就好了。”熬过去就又是一条咸鱼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傅景深摇头:“没有了你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你今天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很好。” “嗯,那行,你要有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好。” 傅景深看着蔺晓下一秒就能睡着的样子,知道今天可能把小Oga累坏了。 “快去休息吧。” 蔺晓点头:“今天是得早点休息,好困,不说了,走啦。” 他挥挥手,上楼去了。 蔺晓趁着泡澡的功夫,把明天需要拍的戏份看了一遍。 等他从浴室出来,感觉整个人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撑着把头发吹完,蔺晓倒在床上拉上被子就睡了。 蔺晓早上被设定好的闹钟叫起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废了。 他明明是一条咸鱼,为什么还要努力工作呢? 拿手机看一眼,挣扎着爬起来,冷水洗漱完,他才清醒很多。 从房间出来时,觉得自己脚步都有些发虚,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可能需要喝点枸杞了。 在餐厅看到傅景深时,蔺晓愣了下:“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刚刚晨跑来着。”傅景深没说,他不想只晚上看见他。 蔺晓也没多想,只当傅景深是晨跑爱好者,并且对他有些佩服,这么早换成他不需要工作的话,肯定舍不得离开他的床。 起来的就算很早,也丝毫不影响蔺晓的食欲。 心满意足的刨完一碗饭,蔺晓带上自己的保温杯和老管家为他准备的水果盒子,和傅景深打招呼:“我先走了,晚上见。” “好。”目送蔺晓离开,傅景深唇角微微压下。 蔺晓出来时,陶金已经站在他家院子外等他了。 看他出来,陶金挥挥手,丢给他一盒牛奶。 蔺晓接住后随手塞进包里,陶金见状问道:“你不喝吗?” 蔺晓摇头:“我早上吃饭了,等回头饿了在喝。” “你吃早饭了,你竟然还能吃进去?” “为什么不能?”就像陶金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早有食欲一样,蔺晓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吃不进去。 对于他来说,吃饭真和时间早晚没有关系。 陶金愣了下:“就太早了,不想吃。” “那我倒是没有,我挺想吃的。” 陶金心想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蔺晓连剧组盒饭都能吃那么香的原因。 两人上车后,陶金把自己喝完的牛奶盒攥在手里,准备一会下车扔,准备刷一会手机。 蔺晓却戴上眼罩,歪在一边补觉。 可以说抓紧一切时间,争取咸鱼。 陶金刚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w博,就看到吊在热搜榜最后的话题#《心音》剧组新人#…… “晓,你好像又上热搜了。” 蔺晓被他扒拉醒,摘下眼罩:“怎么又上热搜了,这两天我和傅景深没一起出去……” “不是,你和你老公的热搜,是咱们剧组的热搜,……唔……”见蔺晓误会,陶金给他解释了一句,顺势点开话题,进去就看到古安和蔺晓,两张图片摆在那里,“有人对比了你和古安。” 蔺晓凑近看了眼:“说了什么?” 陶金偏头看他:“要不算了,别看了。” 他怕蔺晓看了心态崩。 蔺晓却觉得没什么,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刷了一下评论区—— 「纯路人,说真的我还是觉得古安,好看一些,这个叫什么晓的,看起来不如古安大气!」 「我们古安的脸可是在世界100位Oga排行榜排里23位的,那些吹蔺晓的怕不是审美有问题?」 「抱走我们安安不约,这个新人也配!」 「等着《心音》扑街吧,没有我们安安,到时候我是不会去看的,谁看谁是狗!」 …… 评论区话锋一面倒,蔺晓刷了一会就将手机还给陶金,之后又把眼罩戴上了。 陶金心有余悸的问:“你没事吧?” 蔺晓:“……世界100位Oga排行榜是什么?” 陶金:“……”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所谓世界Oga最美/帅排行榜100名, 入选者全是近50年内,在娱乐圈里出现过的Oga。 虽说入选规则是公开投票, 但事实上里面大部分人都是通过公司运营。 至少古安那张脸,陶金真没看出来他是怎么排到23位上去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排名水份很大,偏偏古安的粉丝就特别喜欢拿这个来吹虚古安的颜值。 给蔺晓解释了一下,陶金安慰道:“你不用在意这个,这个排行榜没什么用何况古安还是花钱买的。” 蔺晓却摘了眼罩,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这个排行榜, 看起来很有兴趣一样。 陶金看到后, 惊讶蔺晓对于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 刚想在安慰安慰他, 就听蔺晓道:“这美人排行榜真可以,有些人可能是假的, 但大部分人应该都是真的, 你看这个,混血美人,好漂亮, 想和他/她贴贴。” 听见贴贴两个字, 陶金一脸见鬼的看着蔺晓:“你疯了, 你要出轨, 傅景深不得杀了你?” 蔺晓黑线,抬眸看他:“你想哪去了,单纯欣赏下美人,你不觉得看看漂亮的人, 心情都变好了吗?” 将手机凑到陶金面前。 于是接下来车程里, 两人凑到一起, 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小哥哥小姐姐欣赏起来。 等来到剧组时,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一早上看到热搜后,发了一通火的张桐,原本还担心,蔺晓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突然被拿来和另一个人对比,心里会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影响今天的拍摄。 结果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张桐组织好宽慰蔺晓的话都用不上了。 这是还没看到? 张桐侥幸的想,就见蔺晓伸手和他挥手:“张导早上好,我们先去上妆。” 张桐点点头:“去吧。” 说完又担心的叫了蔺晓一声:“那什么蔺晓……” 对上蔺晓清澈明亮的黑眸,张桐忽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没事,你去吧。” 蔺晓笑着转身和陶金去化妆。 化妆师看他们过来,当下就问道:“晓,看热搜了吗,古安那个人真的是讨厌,就他那个排名,还好意思每次都拿出来说。” “姐,你看过那个排行榜吗,我早上看了一路,美人真的好多。”以至于提起这个榜单,蔺晓现在还有些兴奋。 连带着陶金也笑道:“姐,你要没看过,可以回去看看,看完心情都好了。” 完全没想到蔺晓是这种反应的化妆师:“……” 此时坐在隔壁的许魏冉也才将手机放下,一脸嫌弃的道:“就古安靠化妆才长成这样子,还能排进最美/帅Oga前100?” 陈涛笑道:“你知道也别说出来。” 许魏冉翻了个白眼:“他那些流量,不都全靠营销堆上去的,自己有什么真本事,要长相没长相,要演技没演技,唱歌跑调,搞这种对比,等咱们这部戏播出之后,不是打自己脸吗?” 说这话的许魏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期待这部戏上映了,潜意识里他觉得这部戏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 陈涛假装自己没听出来:“古安好像除了张导这部戏,最近没什么通告,要不这样好像没办法维持热度了。” 许魏冉听见这句话,笑道:“活该!” 等化好妆,许魏冉没在化妆间多待,起身出去,目光在四周划拉。 看到蔺晓和陶金一起出来时,目光定在蔺晓脸上,判定他有没有受到热搜影响。 感觉到他视线的蔺晓看过去,然后笑着朝他点点头。 看起来好好的样子。 许魏冉悬着的心放下来,还行,至少状态看起来不错,一会应该不会影响到拍戏。 陈涛见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蔺晓心态还挺好的,看来没受热搜影响。” 许魏冉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立刻道:“他有没有受影响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扭头走了。 陈涛一脸莫名的跟在后面:“我也没说和你有关系啊?” “怎么和我没关系,他要是受影响了,等下我和他搭戏,还不是要陪他一起NG?” 陈涛:“……”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一个Alpha的心为什么也这么难搞? 因为蔺晓没有受到影响,这一整天的戏份拍摄下来,非常顺利。 以至于蔺晓用了两天时间,把古安之前拍摄的剧情全部替换完成。 张桐这两天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看着蔺晓的眼神都充满了宠爱:“明天你可以晚点到,或者早点走都行,后面的戏份不用那么急了。” 蔺晓闻言道:“导演咱们还是这么拍吧,周六让我休息一天就行。” 张桐没想到他是这个想法,如果平时紧一紧,周六给蔺晓休一天也没什么:“行,那就还按照这个进度,周六给你一天休息。” 蔺晓立刻笑起来:“谢谢导演!” “别客气,快去换衣服,回去好好休息。” 蔺晓和陶金往化妆间去,恰好在进去时,碰见回来的许魏冉。 “蔺晓,明天的戏份一会对了吧?” 没想到许魏冉会再次开口。 蔺晓愣了下:“抱歉,许哥,我家里有人等我,明天中午我过去找你可以吗?” 许魏冉没想到他都亲自开口了,蔺晓竟然还是拒绝,当下没控制住好语气道 :“你家里到底有谁,非要回家不可?” 他有一句其实没说,这么恋家,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拍戏? 陈涛在旁边见状,连忙拉住许魏冉,对蔺晓道:“他就是这个脾气,没别的意思。” 蔺晓摇头道:“抱歉,晚上我确实没时间,白天我任何时间都行,至于家里人,总归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他没有义务同许魏冉解释什么,他的工作在白天的时候也都有好好完成,晚上他不想加班对戏有什么错? 陶金见蔺晓说完就回了化妆间,只佩服蔺晓心里素质太强了。 好像就不见他怕什么? 对于一个随时准备退圈的人来说,他真不在意前程不前程,反正该得的荣誉他上辈子都的完了。 他已经没有了要大红大紫的心了,钱赚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够的时候,他人还没咸鱼起来,心他已经很咸鱼了。 许魏冉说完那句话就有些后悔,本来还想解释一句,可惜蔺晓没给机会就走了。 看着关上的化妆间门,许魏冉烦躁的转身道:“所以他这么着急回去到底为了什么?” 如果陶金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替他解答这个疑惑:为了顶级Alpha。 蔺晓卸完妆从化妆间出来,顺便给傅景深发了消息:「我收工了,现在准备回家。」 傅景深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回复的速度很快:「好的,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傅景深看了眼被他放在书房办公桌上的小破熊,前两天他给这只小熊洗了澡,结果掉毛好像更严重了。 后脑勺整个都秃了。 小熊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而且上面已经一点属于蔺晓的信息素味道都没有了。 自从他标记过蔺晓以后,这小熊对他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现在把它放在这里,就好像是蔺晓陪着他一样。 伸手轻轻点了下小破熊的鼻子尖,傅景深给它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自己新注册的w博小号「留守的熊」:等你回家「小破熊.jpg」 这样的文字配上这样的图片,看起来透着几分忧伤。 莫名有了几分青春疼痛文学的感觉。 蔺晓不知道傅景深背着他还偷偷注册了个小号。 等他回家时,看到傅景深牵着小金和小灰在院子里溜达。 两小只看到他,纷纷奔向他。 蔺晓先是对傅景深笑着问:“今天还好吗?” 傅景深点头:“挺好的,你呢?” “今天比昨天适应多了,对了,我周六能休息一天。”说到休息的时候,蔺晓眼睛都亮了起来。 傅景深也有些惊讶:“怎么会休息?” 蔺晓把过程同他说了一遍:“这样挺好,可以每周休息一天。” 他说着摸了摸小金和小灰的大脑袋。 老管家知道他周六能休息,也挺高兴:“那回头,周六咱们包饺子吃吧?” 蔺晓没意见,并且举起双手投了赞成票。 用完餐后,傅景深道:“你晚上有时间吗,课件传过来了,你来拷一下?” “这么快?”蔺晓原本还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这些老师办事效率这么高,“我洗完澡过去。” “目前只是一部分,后面会陆续上传。” 蔺晓觉得要是把高中三年的课都给他录好,那才叫吓人。 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去书房找傅景深,注意到他把小破熊放在桌上时,蔺晓笑着拿起来捏了捏,看到小破熊光秃秃的后脑勺:“怎么感觉它更秃了呢?” 傅景深见状目光柔和下来:“前两天洗了一下,掉毛更严重了。” 蔺晓捏了捏放回去:“要不买新的给你?” 见他舍不得扔的样子,蔺晓开口道。 傅景深摇头:“不用,这只就很好。” 这只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帮蔺晓将课件拷好递过去,傅景深眉头蹙起,抬手按住额头,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蔺晓还没来得及接住u盘,见到这一幕,哪里还顾得上u盘,连忙跃过桌子去看傅景深情况:“又头疼了吗?” 傅景深抵住额头:“没事,一会就好。” 蔺晓看他这样,就不可能是没事的样子:“要不要叫陈医生过来?” 傅景深闭着眼,似乎已经无力说话,蔺晓想要回去拿手机给陈安打电话。 结果被傅景深拉住胳膊:“别走。” 蔺晓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攥住:“好,我不走,你……要不要再咬我一口?” 傅景深摇头。 短时间内,不能咬的那么频繁,会造成蔺晓信息素紊乱,也会让蔺晓的信息素对他产生依赖。 然而心里有个声音,却一直叫嚣着标记他、占有他!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蔺晓接触时间过少,他的那种不安全感又强烈了起来。 导致他第二人格越发不稳定。 总是在叫嚣着要出现。 蔺晓看他状态越来越不好,正要和他商量给陈安打电话的事情,就被傅景深抱住了。 在傅景深清醒状态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抱住。 和第二人格那种腻腻歪歪的抱不太一样。 傅景深的怀抱很热,很宽厚,是那种被抱着很有安全感的胸膛。 蔺晓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挣扎。 甚至还是放了一点信息素来对他进行安抚。 蔺晓这样的举动,确实很大程度上安抚了焦躁的他。 过了好一会傅景深克制的松开手:“抱歉,我刚刚……” “没事,我知道你不舒服,现在好一些了吗?” 傅景深面色依旧苍白,却不想蔺晓太过担心:“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就好了。” 蔺晓可不觉得他这样一会就能好。 “都这么晚了,你也不要工作了,既然你不想咬我,那今晚来我房间吧。”傅景深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听见蔺晓邀他去房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病的更重了。 搓了一下耳根,傅景深开口,想再次表达自己已经没事了, 不希望蔺晓为了他的身体而担心, 拍一天戏晚上回来还要为了他担心,傅景深不希望他这么辛苦。 蔺晓却见他没有回应, 再次问道:“你听见了吗, 晚上去我房间睡。” 傅景深不肯标记他, 那和他多相处, 用他的信息素来安抚他,也应该能解决一些问题。 至少可以缓解他的头疼。 这一次确定自己不是幻听的傅景深,眼里泛起一点惊愕。 “我其实……” “你其实什么, 睡了这么多次,你还不好意思吗?” 蔺晓一句话,让傅景深耳朵都红起来。 虽然睡了很多次,但都不是他本人。 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 被蔺晓邀请过去一起睡,虽然只是单纯的盖棉被纯睡觉,对于傅景深来说, 还是不可思议。 甚至有些飘飘然, 心跳加速了, 血液也沸腾了。 蔺晓拿起桌上的U盘,不给傅景深再拒绝的机会:“带上你的小熊过来吧。” 傅景深抿了下唇角,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愉悦:“嗯, 那就麻烦了。” 蔺晓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被傅景深第二人格强迫一起睡的时候, 他只觉得自己是被迫的, 现在主动邀请傅景深同睡,心里就也有点别扭。 只能不停暗示自己,这都是为了傅景深身体着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蔺晓回到房间,将U盘里的课件拷到自己的电脑里,打算明天有空的时候就听一听学一学。 傅景深跟着他进屋,即使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但这一次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蔺晓为了表现的自然一些,主动掀开被子:“你赶紧躺下来休息吧。” 傅景深轻应了一声走过去:“好。” 蔺晓垂眸不敢同他对视,怕对视上,自己就露怯了。 “我先去下洗手间。” 蔺晓逃避性的去了卫生间,关上门,揉了下脸,他觉得面对傅景深主人格,可要比面对傅景深的副人格,难多了。 在面对副人格时,副人格会是主动的那一方,他只要被动的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就好了。 可是面对傅景深主人格时,他就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就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现在有些佩服傅二狗了,妥妥的社交牛·逼人群。 在卫生间磨蹭半天,蔺晓还是要出去面对现实。 开门出去,傅景深已经乖乖躺在床上。 蔺晓故作自然的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躺下,然后关灯。 突然陷入黑暗中,那种身侧有人的感觉,越发强烈。 但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和傅景深分别平躺在两侧,中间至少隔着半米的距离,可以说是非常标准的盖棉被纯睡觉的状态。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让蔺晓觉得,竟然比傅二狗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还要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和尴尬。 蔺晓翻身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心里默默属起了绵羊。 傅景深这会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躺在这张床上,是伸手就可以将蔺晓搂入怀中的状态。 他曾在非正常状态下,亲眼看着他多次将蔺晓抱进怀里,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偏头看向侧身背对他的蔺晓,黑暗中,眼里带着克制的纠结。 “我……” “你……” 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蔺晓侧头看向傅景深的方向,主动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傅景深舔了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唇角:“可以靠近你一些吗?” 蔺晓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 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两种不同的性格,如果现在是傅二狗,根本不用他说什么,早就贴上来了。 “把手给我。” 傅景深不明白蔺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将手伸了过去。 蔺晓抓住他的手腕,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然后把傅景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形成一个搂着他的姿势:“好啦,现在够近了吧。” 傅景深这一刻僵硬的有些不知所措:“嗯。” 已经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大声,不知道蔺晓有没有听见。 事实上蔺晓自己的心跳也比平常快了很多。 两人都一副新手上路的状态,哪怕装的再如何自然,内心都慌的一批。 傅景深嗅着怀里小Oga香甜的奶香气,肿胀的头疼渐渐平复下来。 忙碌了一天的蔺晓,原本还担心这一晚上睡不着,却没想到嗅着傅景深身上的那股清甜的香气,几乎一夜无梦到天明。 就是第二天早上有些尴尬,他不仅像只八抓鱼似的缠在傅景深的身上,最让他尴尬的是,他竟然梦·遗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把傅景深的睡裤打湿了。 现在只希望,傅景深不要注意到。 偷偷摸摸的将自己的手脚从傅景深身上挪开,扫到对方裤子上发深的地方,蔺晓尴尬的想一秒死过去。 “几点了?”感觉到动静的男人,下意识伸手往他腰上搂了下,似乎是想要把他抓回来,却又好似想到什么没有继续。 蔺晓翻坐起来,侧身隐藏住自己的尴尬:“还早呢,你再睡一会,我先去洗漱了。” 说着起身匆匆去了浴室。 傅景深看着慌乱跑进浴室的小Oga,垂眸看了眼自己睡裤上的痕迹。 眼里泛起笑意,挺精神的嘛! 蔺晓红着脸将自己的底裤洗干净,过程中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不信傅景深没有过,所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呵,但傅景深肯定没有弄到别人裤子上过QAQ! 好不容易将手里的底裤搓洗干净,蔺晓才故作自然的出了洗手间。 而此时,傅景深已经没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他尴尬,提前离开了。 总之没看到傅景深,让蔺晓松了口气。 早餐的时候,蔺晓觉得傅景深的气色好多了,看来和他一起睡对傅景深似乎也有好处。 注意到他的目光,傅景深抬眸道:“怎么了?” 蔺晓索性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他这么问完,引起老管家注意:“先生又不舒服了吗?” 自从蔺晓来到傅家以后,傅景深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昨天晚上又头疼了。”蔺晓说完道,“你现在还疼吗?” 傅景深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疼了,还要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收留。” 闻言蔺晓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睡对你身体有帮助的话,你直接搬过来,或者我过去都行。” 蔺晓一句话,让餐桌上的气氛陡然一静。 蔺晓想着,若是和他一起睡,能让傅景深身体快点好,尴尬也就尴尬了,毕竟尴尬都是一时的。 老管家抬眸看向傅景深,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里全是:快答应,快答应! 傅景深被这话敲击的有些眩晕,抬手掩唇:“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蔺晓倒是没觉得被打扰休息,事实上傅景深的信息素对他好像也挺有帮助的,每次都能让他睡的很好呢。 “没有反正床大,又不挤,那就这么决定了。”蔺晓怕傅景深不好意思,直接确定了这件事,然后看上去特别自然的道,“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不是他泛着粉的耳朵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就更有说服力了。 目送蔺晓离开,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收不住了。 “先生需要我再帮您添一些饭吗?” 傅景深将碗推过去。 老管家高兴的去给傅景深添饭去了。 两人此时的心境完全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蔺晓从家里出来,陶金看他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脸怎么那么红,傅景深亲你了?” 蔺晓因为他这句话,心脏多蹦了几下,虽然没亲,但他刚向傅景深发出以后同睡一张床的邀约,这会突然被陶金这么说他莫名就有些心虚。 “我就是有点热,你想什么呢?” 蔺晓一边说着一边故作自然的上车。 陶金心想也是,蔺晓和傅景深结婚这么长时间,什么没做过,亲一下也不至于脸红。 信了蔺晓的话,打开车门上车。 “话说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那方面是不是挺厉害的,我听说Alpha那方面需求都挺大的,作为5A他是不是更猛,你能吃得消吗?” 这个话题实在是…… 蔺晓转头看他,脸好像比之前更烫了,他怎么会知道傅景深那方面厉害不厉害,他们又没有真的做过,可这事他总不好意思和陶金说的那么明白。 胡乱的点点头:“嗯,就那么回事吧。” 陶金闻言愣了下:“那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行吗?” 传言说傅景深因为太强了,所以身体一直挺不好的,是不是连那方面都有影响? 原来是外强中干吗? 蔺晓见他误会赶紧弥补:“什么不行,你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像是不行的样子吗!” “那就是很行?” “……”看来是非要回答不可了,蔺晓破罐子破摔,“太行了,一夜九次你敢信吗?” 陶金:“!!!!!!” 看着蔺晓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有钦佩。 看出他想问什么,蔺晓及时打住:“不要问了,剩下的我不想多说,你懂!” 陶金重重点头:“我懂!” 蔺晓心想你懂就行了,我都不懂。 好在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至于会不会传到傅景深耳朵里他觉得应该不至于,何况他说的也是好话,夸他那方面能力强,他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毕竟一夜九次听起来就挺猛的。 小说里最多才七次,作为顶A怎么也得多两次吧。 没毛病。 陶金却仿佛打开了世界大门一般,之后没有在开口,默默用手机搜索“顶级Alpha真的能一夜九次吗?” 用过早餐回到书房准备工作的傅景深打了个喷嚏,然后抬眸看向小破熊,伸手拿起来放在鼻子下嗅了下,一股奶香,是小Oga的味道。 眼里泛起愉悦,工作之前用【留守的熊】发了一条消息:他邀请我一起睡「开心转圈的小熊.jpg」 上午蔺晓的戏份只有一场,化完妆蔺晓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张桐旁边,打开了他带来的笔记本。 张桐注意到他屏幕里讲课的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是听什么呢?” 蔺晓翻了下自己书封面给他:“高中数学。” 张桐:“……这就是你说的偶尔上课?” 他还记得之前蔺晓告诉他没上学,但偶尔上课的事情。 蔺晓点头:“我情况有些特殊,只能用这种方式上课,明年6月份争取参加高考。” 张桐怕拍他肩膀:“那你得抓紧了,高考不容易。” “是,不过我不会耽误剧组进度的,您放心。” 张桐已经非常认可他的演技,自然知道他能做到:“你也不要太累了,注意身体。” “好。” 之后张桐也不在打扰他,转回去盯着摄像机。 轮到蔺晓拍摄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宫里设宴,邀请赵恒和刘夏去用餐,作为将军夫人,刘夏被邀请去了家眷那一桌,席间,一些夫人见他坐在那里,多半都在看笑话。 只是有人含蓄一些,有些人却很直白。 比如有人说:“听闻将军脾气暴躁,私下里他没有打你吧?” 刘夏含笑道 :“将军待我极好,一直觉得自己身体不好怕拖累我,府里吃穿用度都紧着我,不瞒您,我自从嫁给将军,都胖了好些,本来还想减肥,可将军说我现在最好看。” 他说到最后还娇羞一笑,只把对方弄的再说不出来啥。 比如有人说:“将军现在身体抱恙,平日里都需要你照顾吧?” 刘夏惊讶的看向对方:“将军勇猛无畏,就算如今有一些小伤,也无伤大雅,更何况他可舍不得让我辛苦,又怎么会让我照顾,我到是想要多照顾他一些,却每次不等我伸手,他就阻止,说娶我回来,是为了疼的,可不是当作下人使唤的。” 说完又是娇羞一笑,一脸藏不住的幸福。 比如有人说:“将军如今这幅样子,你们俩恐怕难有子嗣,可曾想过从旁枝抱养一个,有个孩子在身边也有寄托。” 刘夏红脸,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将军说,有没有孩子都随缘,最主要的是我开心就好,没有孩子他就把我当成宝宝照顾,爱我一辈子。” 说完忍不住掩唇一笑。 看的人牙酸,后面再没人敢说一句了。 宴会结束后不久,坊间就开始流传,将军和将军夫人琴瑟和鸣恩爱的不得了,将军把将军夫人当成宝宝疼,还说要爱他一辈子。 赵恒听闻回来后,来到刘夏房间:“那日宴会,你为和要瞎说?” 刘夏嗑着瓜子,瞥他一眼:“我怎么瞎说了,难道他们问我你有没有打我,我要说你一天揍我八遍,这不算瞎说,他们问我你身体不好,需不需要我照顾,我非要说成天给你端屎端尿,这不算瞎说,他们问我,我们之间没有子嗣是不是要从旁枝抱养,我非要说你不行,生不了,这不算瞎说?” 赵恒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刘夏小嘴巴巴给他说了这么一堆,差点儿把他直接气死。 偏偏刘夏一脸不服,瞪圆了眼睛,一点不怕他的往他身上丢瓜子皮,大声问他:“你说,我是瞎说吗?” 赵恒:“……” 这要他怎么回答,他要是说是瞎说,那不是说承认他,脾气不好家暴妻子,承认他身体抱恙,需要妻子端屎端尿,承认他那方面不行,生不出孩子只能从旁枝抱养 ? 他若是回答不是瞎说,也是打自己的脸,若不是瞎说,他现在跑来气哼哼的质问,又算什么? 刘夏嗤笑一声:“说不出来了,说不出来今后别听风就是雨的,赶紧的让人备饭,饿死了。” 赵恒梗了梗脖子,滑动轮椅到门口,喊了人过来备饭……」 张桐满意的喊了过:“好啦,中午可以放饭了,大家都休息吧。” 蔺晓闻言颠颠起身,准备去拿饭。 就听许魏冉从轮椅起身道:“我让陈哥拿两份回来,带了你的,一会吃完我们对对戏吧?” 晚上不行,那这会总行了吧? 其实许魏冉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和蔺晓对戏。 这次蔺晓到没有拒绝,点头:“行。” 就是等吃完饭,刚拿起剧本,准备和许魏冉对对下午的戏份时。 蔺晓的手机发来视频邀请。 是傅景深。 蔺晓一脸抱歉的对许魏冉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视频。” 说着就按了接收。 傅景深那边怀里抱着小灰。 小灰一看到镜头里的蔺晓就喵喵叫了一声,直接把蔺晓叫的心软了,和小灰打了声招呼,抬眸看向傅景深:”你吃过饭了吗?” 傅景深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吃过了,你呢?” 蔺晓点头:“我也是,今天上午戏份不多,就一场,下午有三场,拍完我就能回家了。” “嗯,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吧。” 蔺晓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傅景深出来走走也好,提醒道:“那我到时候给你发信息,要是太晚你就吃了饭过来。” 蔺晓和对方说话时,表情和话语都很亲密的样子。 让坐在一边的许魏冉一脸见鬼的样子。 蔺晓才多大,就有对象了吗? 疯了,他不要前程了吗? 等蔺晓放下电话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许魏冉忍不住道:“刚刚那是你朋友?” 蔺晓想了下,说朋友也没错,点头:“对。” 许魏冉:“……” 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对象。因为蔺晓接了这样一个视频, 导致许魏冉后面都不怎么在状态,等好不容易对完戏,蔺晓离开后, 许魏冉看向旁边的的陈涛:“他有对象你知道吗?” 陈涛放下手机抬头,不解的道:“怎么了?” “他年纪轻轻就有对象, 你说他着什么急?”他比蔺晓大了好几岁, 他至今除了演戏之外都没有摸过Oga的手。 陈涛好似没看出他脸上的哀怨:“那好像不是他对象。” 许魏冉猛地看向他,期待他能多说一些,看看能不能让他找到心理平衡。 结果陈涛下一句是:“我听张导的意思是, 他结婚了,那应该是他老公。” 许魏冉:“……” 大意了。 所以每天下戏就着急往家跑,是因为家里有个老公在等他? 许魏冉自己带入一下,如果家里有个香香软软的Oga等他, 他也应该也会没事就想回家的。 忽然就有些理解蔺晓是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蔺晓这才多大, 就结婚了, 真的合适吗? 蔺晓不知道自己中午和傅景深视频给许魏冉造成了怎样的降维打击。 以至于下午许魏冉拍戏的时候,又连续NG了几次。 蔺晓看他状态不对, 主动申请休息一会。 张桐其实脾气还算好的,要不是没有什么烦心事,演员NG几次也不会生气, 还会耐心安慰一下。 这阵子因为蔺晓过来拍戏一路顺,让他心情好的不行,就连许魏冉拍戏明显走神都没有说什么, 还拍拍许魏冉肩膀:“要是累了,今天就给你半天假休息休息。” 许魏冉作为这部戏的一翻, 他的戏份比蔺晓多出一倍, 所以蔺晓有时候能休息, 他都要继续拍。 许魏冉抹了一把脸,看向张桐,想了下,问:“张导,蔺晓他真结婚了,有老公?” 张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里一紧,打量起许魏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人家的终身大事了,我和你说他是结婚了,老公虽然身体不好,但你也不能做没底线的事,何况人家蔺晓对他老公感情很好。” 许魏冉见他误会连忙:“我可没有其他想法,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急着结婚,还有他老公有病?” 这让他更理解不了,蔺晓年纪轻轻图什么。 张桐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没有别的想法最好,这事你知道也别乱说,都是人家私事,不耽误工作就和咱们没关系。” 许魏冉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知道,再说我也不知道和谁说,就是有点不理解。” 张桐笑了一声:“你理解不理解有什么用,管好你自己吧,好好找找状态,别被比下去了。” 许魏冉摸摸鼻子:“他强的就不像个新人,比下去我也没办法。” 张桐有点惊讶,许魏冉平时挺傲的,没想到他还会有服人的一天。 有点意外:“看来你对他认可挺高。” 许魏冉笑了一下:“你不也挺认可他?” 张桐也笑了起来,两人眼里都是一样的神色。 和张桐说了一会话,许魏冉状态就回来了,在开拍的时候,一遍就过。 下午戏拍完,蔺晓给傅景深发信息告诉自己工作结束时,傅景深给他的回复是:「我到了,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蔺晓眼里泛起狐疑:「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和我说。」 傅景深标准回复:「刚到。」 卸完妆来找他的陶金看他在笑:“你笑什么?” 蔺晓抿直了唇角:“你看错了,你今天和我一起走吗?” 陶金点头:“对,我今天要先回家拿点东西。” “那走吧。”蔺晓走出门口,觉得还是得和陶金打声招呼,“傅景深来接我们。” 陶金愣了下:“你老公来接你了?” 这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好似怕人听见一样。 “嗯,他刚好顺路。” 蔺晓试图解释,陶金却觉得他们两个可真是好,一副我懂你别解释了的样子:“那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我不想当电灯泡。” 说完和蔺晓摆摆手跑了。 蔺晓都来不及拉住他。 只好自己去停车场找傅景深。 还是那辆低调的SUV,只是这次蔺晓上车后没看到小金,只有傅景深一个人。 坐上副驾驶,傅景深递给他一杯奶茶。 蔺晓眼睛一亮,接过去,喝了一口喝出来:“是家里煮的?” 傅景深唇边挂了淡笑:“嗯,想吃火锅吗?” 蔺晓偏头看他,觉得今天的傅景深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又是奶茶又是火锅的:“你想干什么?” 见他意识到他的反常,傅景深也没有瞒着,但多少有些不自在:“想感谢你。” 蔺晓明白过来,笑道:“至于吗,不过你既然想要请我吃饭,那我也不能不满足你,走吧,去哪吃?” 如果是别的他还能拒绝,火锅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傅景深来之前做了功课,周普森给他推荐了一家口碑和私密性都很好的地方。 并且提前预定了位置。 这会直接开车过去,就能吃上,不用等。 等蔺晓过去,看着满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有些佩服起傅景深的记忆能力,他就和他吃过一次火锅,没想到这人就注意到了。 傅景深坐下后道:“不知道味道如何,周普森介绍的地方,你尝尝,若是味道不好下次再换一家。” 没想到还有下一次,蔺晓笑着道:“好,不好吃我们下次换一家。” 傅景深见他认同了自己的话,眼里泛起愉悦。 和上一次完全相反的状态是,傅景深这一次大多是在照顾蔺晓。 不得不说周普森不愧是个厨子,这家他推荐的火锅店味道非常好。 蔺晓吃的非常满足。 吃完后摸着有些撑的肚子:“这家味道不错,下次我们可以继续来。” 傅景深吃的都是清汤锅底,说真的哪家味道都一样,不过见蔺晓满意,他也开心,点头:“好,有时间我们过来。” 蔺晓起身:“今天谢谢,吃的很开心。” “那就好,回家吗?” 蔺晓这会有点撑:“我们溜达一会吧。” 难得有这个时间。 傅景深自然不会有这个意见,两人从顶层往下逛,没想到楼下就是欢乐城。 看着摆成长列的娃娃机,蔺晓笑道:“你以前抓过这个吗?” 他以前拍过一部妹控的角色,为了哄小姑娘开心,他当真练过一段时间抓抓娃娃。 虽然是没什么大用的技能,可哄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傅景深作为一个缺少童年的大龄Alpha,这种地方从来没有来过,摇头:“没有。” 蔺晓看他一眼:“你喜欢哪个,我抓给你。” 傅景深眼里泛起笑意没有拒绝,当真认真挑起来。 这些机器里面,大多数都是各种玩偶,也有一些是盲盒机器人什么的。 傅景深依次走过,最后站在一个粉色小熊面前,指了下里面的小熊:“这个可以吗?” 蔺晓对傅景深选择这个毫不意外,笑道:“当然可以。” 他说着搓了搓手,往里面塞了一个硬币。 傅景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操作。 机器启动,抓钩动起来朝里面过去,然后向下勾了下小熊头上的标签,就在傅景深以为这一次要落空时,蔺晓突然晃动了一下遥感,一只小熊突然就掉了下来。 随后蔺晓弯腰将小熊从里面拿出来,笑着递给傅景深:“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傅景深伸手接过小熊,垂眸看了一眼,唇边漾起笑容,点头:“是,非常厉害。” 明明这句夸赞是他自己要来的,但当傅景深真的依照他的意思夸赞了一句,反倒让蔺晓不好意思的起来。 被男人大手攥在手里的小粉熊看起来和家里的那只小破熊很像。 蔺晓注意到了却没有说。 傅景深却开口道:“这只小熊和家里那只很像。” 像是一对儿。 自己刚刚出现的想法,被说出来,蔺晓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眨了下眼,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家里的小破熊要迎娶高富帅了。 抓了一只小熊还剩下4个硬币,蔺晓摊开掌心:“还抓吗?” 傅景深摇头:“不用,这一只就够了。” 他不贪心。 蔺晓反而犯了难:“那这四枚怎么办?” 不玩光带回去也没有用。 傅景深看了一眼道:“带回去吧,下次要是来这里,还可以玩。” 蔺晓想想也只能这样。 两人从欢乐城出来,准备下楼去取车回家,蔺晓吃饭的时候水喝的有些多:“我想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傅景深点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蔺晓朝他笑了下:“好。” 傅景深目送他离开,自己则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站着,偶尔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注意到他都会多看一眼,这位穿着西装手上捏着一个和他装扮格格不入小粉熊的Alpha。 有大胆的Oga注意到,忍不住上前要他的联系方式。 傅景深抬眸冷淡的开口:“抱歉,我已婚。” “我已婚”这三个字从傅景深口中一出来,再加上他独有的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几乎没有人敢继续追要。 蔺晓从隔间出来,刚准备洗手,就听见里面隔间传来:“蔺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听见“蔺夏”两个字,蔺晓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朝里面的隔间看去。 重名吗?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蔺夏”开口:“我不是说不让你继续给蔺氏送餐了吗?” “蔺夏,给蔺氏送餐本来就是我父母的工作,我休息的时候帮家里忙,我觉得没什么错,我也说过,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准备改变现状。” “陈柏,我不信你在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有钱人之后,你不动心!”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还有必要说吗?”男生轻笑一声,随后推开门,从隔间出来。 突然看到站在外面的蔺晓时,愣了下,但没多说什么,侧身走了。 他一走,站在后面的蔺夏就看到外面的蔺晓,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蔺晓没想到这隔间里的人还真是蔺夏。 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个狗血的消息。 偏头看了一眼方才离去的叫做陈柏的男生,如果他没看错,对方似乎还没有分化。 “你竟然在这里偷听?”蔺夏先发制人,几步窜到蔺晓面前,凶巴巴瞪着他,“你都听见了什么?” 蔺晓看着蔺夏那张脸,如果方才他听见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蔺夏长的不像蔺家人,就有了理由。 虽然方才那个男生的长相,他只看了一眼,气质却和蔺景有几分相似。 “该听见的应该都听见了。”蔺晓没有隐瞒,听见他这么说的蔺夏却慌了,“你打算告诉爸妈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带了颤音。 蔺晓看着满眼忐忑慌乱的蔺夏,摇了下头:“并不。” 蔺晓笑了下,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本来也不该由他来接发。 何况他觉得,方才那个男生,似乎也并不想认亲,而蔺家也并非一个值得回来的家庭。 蔺夏却明显不信:“你骗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后,不告诉他们,你巴不得我不好!” 蔺晓此时和陈柏有同样的无奈:“如果你不相信,又何必多问,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 说完蔺晓转身离开。 看到傅景深乖乖站在那里等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上一次在ABO协会时,“傅景深”看到他时,一瞬间被点亮的黑眸。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似乎有某种感应,傅景深抬眸看过来 ,那双总是略显淡漠的眼睛,也同样泛起相似的光。 蔺晓看到后,忍不住翘起唇角。 就算有时候性格不同,但总归还是一个人:“抱歉,出了点状况,让你久等了。” 傅景深闻言,把他从头打量到尾:“没事吧?” 蔺晓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傅景深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而是道:“那边有卖冰淇淋的,想吃吗?” 蔺晓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冰淇淋车,很是心动,但今天已经有点晚了,犹豫间傅景深开口:“买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蔺晓瞬间就被引诱了:“好!” 傅景深笑了下,走过去买了一个草莓冰淇淋回来递给蔺晓。 蔺晓见状问道:“你不吃吗,怎么就买一个?” “看你吃。” “你这是什么喜好。” 傅景深眼里带笑:“你吃东西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幸福。”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吃得多。” “吃多是福,是好事。” 见他一本正经的解释,蔺晓心里好笑:“那好吧,我信你了。” 蔺晓把草莓冰淇淋上的尖尖咬掉,入口浓郁的草莓奶香,瞬间会让人有种超级幸福的感觉,胳膊轻轻碰了下傅景深的胳膊:“有没有觉得,草莓和奶香很配?” 傅景深知道他很喜欢这种口味,配合着点头:“嗯。” 自己的喜好被赞同,蔺晓很开心。 老管家显然一早就知道傅景深和蔺晓出去吃饭,看他们回来,笑呵呵的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蔺晓和傅景深上楼后,分别回房间洗澡。 等蔺晓泡完澡出来,傅景深已经站在床边等他了。 蔺晓擦着头走过去:“怎么不上床,站在这里干什么?” 结果他话音刚落,被傅景深拉住胳膊,拽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蔺晓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景深,你……” “虚,现在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你这个小骗子!” 是“傅景深”没错了。 蔺晓被他圈在怀里,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颈间,痒痒的,想躲又被拉回来:“我骗你什么了?” “哼,你今天和他出去吃饭了,还给他抓娃娃,你从来都没有送过我东西,一件都没有!” 最后几个字,“傅景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 蔺晓莫名有几分心虚,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那不就是吃完饭,刚好看到了,就抓了一只,也不是特意送的。” “上次的胸针,是你特意送的吧!” 看他记的这样清楚,蔺晓嘴硬道:“那是回礼,他出门先送我礼物的,啊,你干嘛!” 耳朵尖突然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下,吓了蔺晓一跳。 “傅景深”不爽又委屈的道:“你还让他以后就睡在这个房间里,你每次都赶我走,昨天晚上,你还主动,让他抱着你睡,早上你对他还起了反应,我都知道!” 听到后面蔺晓已经想要捂他的嘴了,果然,傅景深还是注意到了。 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的控诉。 蔺晓努力想这要怎么解释,奈何他真找不到理由,这次确实是他主动的。 “哼,你无话可说了吧,你喜欢他是不是,你对他动了心,你爱上他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都是因为……” “因为你见不得他痛苦,所以你想让他好,你就什么都愿意为他妥协。”“傅景深”突然拉起他的手,扭到身后,微微压低身体,凑到他耳侧,“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何痛苦,因为那个时候我想出来。”“傅景深”的声音发紧, 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不愿承认的痛苦。 让蔺晓听了心里阵阵发悸,因为他听明白了。 他帮助傅景深的同时,其实是对“他”的变相扼杀。 “傅景深”搂在他腰上的手忽然松开:“所以你就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不能把这样的喜欢, 分我一些呢? 蔺晓心情复杂的偏头看向他:“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对于“傅景深”来说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给出这三个字。 “傅景深”幽深的目光定在他脸上,忽然伸手轻轻抚了他面颊一下:“你知道我并不想听见这三个字。” “可是我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凑近他:“不,我要求不高, 我希望你能像对他一样, 对我, 给他送礼物,就要给我准备一份,你让他标记一次,那么下一次也要让我标记一次, 这很公平不是吗?” 蔺晓:“……” 这哪里公平? 见他沉默, “傅景深”不爽的将他再次搂进怀里。 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蔺晓慌了一下, 连忙去抓他的手:“你干什么?” “傅景深”低笑着道:“我来帮你疏解一下,憋着会对身体不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蔺晓挣扎起来:“我不要,你放开我!” “傅景深”却像没听见一样,执意要去做。 蔺晓被他过分的举动吓到了,慌乱的抗拒着他的手, 又因为力量上的差距无法同“傅景深”抗衡, 一时间陷入绝望当中。 “傅景深”手上动作不停。 蔺晓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见他又哭了, “傅景深”动作有明显停顿, 但随后又动了起来。 解放的那一刻, 蔺晓难堪的不行,在被放开的那一刻,转身回手给了“傅景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房间内回响。 “傅景深”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表情晦涩不明。 蔺晓提上裤子,心里慌的一批,刚刚太生气了,现在回过神来,他又开始害怕,“傅景深”报复他:“你,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耍流氓,你……” “傅景深”转过头来,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来关心他:“手打疼了没有,要不要再打一下?” 说着还要伸手碰他。 蔺晓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要用那只手碰我。” “傅景深”见他拽着裤子一脸嫌弃的样子,轻笑着抬起手:“自己的还嫌弃吗?” 他这么说着,故意将指尖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蔺晓被他举动刺激的,头皮都炸了:“傅景深,你个变态!” 说完转身气匆匆,逃一般的去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他隐约还能听见“傅景深”说什么味道不错。 啊啊啊啊,这个混蛋,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蔺晓抓着自己的睡裤,一副松开手,就贞洁不保的样子。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此刻他这张脸,神情肯定特别精彩。 外面传来敲门声,蔺晓警惕的道:“你要干什么?” “傅景深”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你是打算在里面做窝吗,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你管我,今晚我就睡在浴缸里了!” “傅景深”又笑了一声:“没必要吧,就这么怕我,昨天晚上你不还主动让他抱了吗,我就摸摸你怎么了?” 听听这话,摸摸他怎么了,这个不要脸的。 这和蹭·蹭·我·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喂,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是情难自禁,一往情深,我给你道个歉吧,跪着道歉的那种!” “傅景深”靠着浴室的门,软着声音哄他。 蔺晓心里清楚,这人就是道歉速度快,但下次还敢的那种人,听见他说要跪:“那你跪吧,你跪了我就原谅你!” 想着傅景深这样高傲的人,就算现在是第二人格,也不可能作出下跪的事情。 门外突然没了声音,蔺晓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不自觉的抬眸看向门口。 但隔着一层门也看不到外面。 蔺晓忍不住担心起来,傅景深该不会晕倒了吧? 纠结了好一会,蔺晓试探着将浴室门锁打开,轻轻推开,然后就看到跪在抱枕上的“傅景深”。 蔺晓:“……” 跪在枕头上的“傅景深”看他出来,抬手给他掐了一个心,然后又长臂一弯,在脑袋上给他比了一个大心,笑着喊:“老婆,我爱你哟~” 蔺晓脸一下就红了:“你,你你你,快起来,你要不要脸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跪就跪!” 一想到傅景深清醒过来,他就觉得尴尬。 “傅景深”却不以为意,即便蔺晓过来扶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反而把人抓在手里,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你说了,我跪你就不生气了,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蔺晓被他整的已经没有脾气了,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对对,我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我求你了。” “傅景深”这才站起来,顺势将蔺晓搂进怀里,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那你告诉我,刚才你舒服吗?” “傅景深!”蔺晓没想到他又提起方才的事情,红着脸瞪他。 “傅景深”却灿笑着道:“好好,不问了,我们睡觉吧,上床吧,宝宝。” 蔺晓挣脱他的怀抱:“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动嘴动鼻子!” “傅景深”表情立刻哀怨起来:“你昨天主动让他抱,今天就不允许我动,宝宝,做人不能太双标。” “不要叫我宝宝。” 叫什么宝宝 ,肉麻死了。 “好的,老婆。” “也不要叫我老婆。” “媳妇儿,亲爱的?” 蔺晓:“……” 算了,毁灭吧,累了。 一分钟后,蔺晓躺在床上,身上缠着一只粘人的“大狗”。 “晓晓,你身上好香呀!” 这已经不是“傅景深”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了,蔺晓转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都是受我信息素影响,其实你并不是喜欢我?” 话音刚落,他就被“傅景深”搂的更紧了:“就算是被信息素吸引又能怎样,我也只会对你这样,也只会喜欢你。” 蔺晓:“……” 说的真是让人无力反驳。 “睡吧。”不想再多说什么的蔺晓翻身闭上眼睛。 躺在他身侧的“傅景深”却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后有些委屈的贴过去,小声道:“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早上,蔺晓醒过来的时候,傅景深没在床上。 摸一摸旁边的温度,已经冷了,想来这人一早就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那种事情,让傅景深也尴尬起来,反正这会一睁眼没有看到他,蔺晓有些庆幸。 他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傅景深。 昨天晚上发生的上,现在想一想,都能抠两栋大别墅。 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看着刚刚跑完步回来的男人,蔺晓心头一紧,然后故作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傅景深点点头,然后在蔺晓以为这就算完了的时候,傅景深突然开口:“昨天晚上……” 蔺晓心头一跳,下意识道:“别,别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傅景深见他一脸不要再提的样子,心里涩了下,声音喑哑着道:“好,那就不提了。” 他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蔺晓目送他离开的身影,悄悄然松了口气。 老管家从后面过来道:“小先生,早饭……” 心里有鬼的蔺晓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头道:“吃,吃饭。” 老管家好似看出蔺晓和傅景深之间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道:“小先生您还好吧?” 蔺晓扯了下唇角:“我挺好的。” 老管家忽然觉得他有点强颜欢笑。 明明昨天晚上气氛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老管家忍不住心想,是先生又欺负小先生了吗? 等蔺晓吃过早饭离开去拍戏,老管家上楼敲开书房的门。 傅景深看他进来,抬眸道:“他走了?” 老管家点头:“小先生刚走,先生,小先生年纪小,做事可能考虑的不够充分,您多让着他一些。” 傅景深见他误会,心里发苦:“不是他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一听这话,老管家松了口气:“那等晚上小先生回来,您记得和他道歉,小先生不是个计较的性格,肯定会原谅你的。” 傅景深:“……” 怎么道歉,下跪还有用吗? 从家里出来蔺晓打了一个喷嚏,是谁一大清早就想他。 陶金看他出来,有些意外:“你今天竟然比平时早了十分钟,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之前的习惯?” 蔺晓没想到他每天站在这里还掐点:“是你。” 陶金闻言嘿嘿一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蔺晓嗤笑一声。 来到剧组,化妆的时候,蔺晓忍不住想,他现在有点庆幸还有个戏拍,不然和傅景深在家大眼瞪小眼,非要尴尬死。 化妆师小姐姐看他有心事的样子,忍不住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蔺晓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也没看出什么来:“没有,睡的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蔺晓昨天晚上也连梦都没做,一直睡到天明。 化妆师笑笑:“既然不是没休息好就行,他们很多人工作强度大,晚上回去还失眠,最后都抑郁了。” “那我没有,我睡眠质量很好。” 尤其傅景深在的时候,对方的信息素简直是他最好的催眠利器。 化完妆,蔺晓出去拍戏。 今天上午戏份有两场。 张桐看到他过来,朝他挥了下手:“晓,准备一下,一会先拍你的第一场。” 蔺晓给他比了个OK,示意自己没问题。 这一场—— 「赵恒腿伤加上中毒,时常让他疼痛难忍,宫里的太医诊断,都说,当毒液侵蚀内脏时,就是赵恒归西之日,赵恒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刘夏替他诊过脉,虽然情况确实严重,救治起来也不容易,但也并不是不能救。 只是赵恒每次都很抗拒医治的事情。 这一日刘夏想出去转转,特意来找赵恒报备一声,恰好碰上赵恒发病,经常跟在赵恒身边的侍卫看到他,就将他拦下:“将军现在不见人。” 刘夏挑了下眉:“那回头你和他说一声,我要出府买些东西,算是和他说过了。” 他说完就要走,结果这个侍卫却是个不通情理的:“这事我不能带传,您还是亲自和将军说吧。” “那我进去找他。” “不行,将军不见人。” 刘夏:“……” 那你和我在这说什么废话。 刘夏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就不见人了,做了什么亏心事羞于见人。” 将挡在面前的侍卫扒拉开,刘夏这次非要进去看看不可,侍卫碍于他身份不敢动粗,眼睁睁看着他闯进去。 就让刘夏看到倒在地上,因为疼痛抽搐的赵恒,可以说非常狼狈了。 刘夏转头看向一脸苍白的侍卫:“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让他见人,他死屋里你都未必能知道,把他弄到床上去。” 这一次侍卫没有反抗刘夏命令。 过去将赵恒抱起来放到床上,赵恒此时痛苦至极,却在见到刘夏后强忍着:“滚,滚出去!” 刘夏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你省省力气吧,你现在这样能让谁滚。” 说完转身吩咐自己的小厮,将自己的针取来,准备好好给这个不听话的残疾将军扎几针……」 镜头里,蔺晓将刘夏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演的很真实。 张桐眯着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坐在他旁边的副导演搓着胳膊:“这蔺晓演戏,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张桐一拍大腿,高声喊了一声:“过,蔺晓准备下一场。” 蔺晓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维持瘫痪状态的许魏冉。 他这边戏份结束了,许魏冉还得继续,估计一时半会都起不来了。 蔺晓下去喝水,顺势看了眼手机,发现傅景深给他发了消息过,蔺晓下意识戳开,看到傅景深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是小粉熊和小破熊贴在一起的图片。 小破熊在小粉熊身边,看起来特别狼狈凄惨。 对比鲜明到让人觉得有几分心酸。 蔺晓心里涩了一下:「小破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傅景深:「不可怜,有小粉熊陪着它了。」 蔺晓抿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总觉得傅景深这句话有些双关。 傅景深这句话太有指向感了,让他忍不住想,傅景深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傅景深那边大概是见他没有回复,给他发来:「没事了,你拍戏吧。」 蔺晓觉得不论是傅景深还是傅二狗,总归都是一个人,不同人格之间都有让人无奈又心疼的地方。 傅景深对待他的时候,即便不如傅二狗那样直接强势,但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戳人心窝。 傅二狗则是强势之下,总会说一些戳人心窝的话。 这个人简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好似都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似的,轮着来戳他的心。 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同情他们两个哪个好。 感觉对谁好一点,就是在扼杀另一个。 蔺晓戳开傅景深的头像:「刚拍完一场,在休息了,你今天好些了吗,头不疼了吧?」 傅景深回复很快,好像一直留意着手机似的:「嗯,不疼了,别担心一切都好,不拍戏也不要太累。」 蔺晓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听课了。」 放下手机,蔺晓坐了一会,才把电脑打开。 许魏冉连续怕了两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路过蔺晓这边时,看到他屏幕上的东西愣了下,走过去:“你这是听什么呢?” “高中物理。”蔺晓头也没抬的将老师刚刚讲的公式记录下来。 许魏冉一脸见鬼的表情:“你还是高中生?” 如果算算年龄,蔺晓这个年龄确实应该是在读高中,要考大学的阶段。 一时间,许魏冉看他目光都不一样了。 “那你这样学能行吗,不用回学校读书吗,你什么时候高考?” “我情况特殊,只能这么学,明年参加高考。” “那时间也不是很多了,你学吧,我不打扰你了。” 许魏冉觉得这一边拍戏一边高考,蔺晓果然不是一般人,最重要的是,这小Oga还是已婚状态,老公还有病。 这时候许魏冉只觉得蔺晓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励志。 蔺晓只觉得许魏冉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许魏冉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不累吗?” 蔺晓挑了下眉,暂停了课件:“什么意思?” 许魏冉蹲下来:“你看你现在要拍戏,又要备考,还要照顾家里的病人,你不累吗?” 蔺晓听他说到家里的病人,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病人?” 许魏冉也没瞒着:“就之前我找你对戏,你都没时间,我就打听了一下,你要介意我给你道个歉。” 蔺晓觉得他这个道歉还挺没诚意的:“当然累,我又不是铁人,不过这都一时的,过去就好了。” 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的咸鱼。 他以前就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许魏冉闻言给他比了个拇指:“你强。” 然后起身走了。 蔺晓摇摇头,觉得许魏冉这个人算不上坏,就是整个人都劲劲的。 傅景深和蔺晓发了几条消息后,放下手机看向桌上的两只小熊,没忍住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w博。 【留守的熊】:「两只贴贴熊.jpg」 忍不住翘起唇角,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破熊的鼻尖。 你现在也不孤单了,因为有另外一只陪着你。 傅景深起身活动一下,准备晚上继续接蔺晓下班。 用完午餐,蔺晓听见外面传来嬉笑声,陶金正趴在窗前往外张望。 蔺晓喝了口水道:“外面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陶金转头笑着招招手:“许哥的粉丝来探班,许哥跟他们拍照合影呢,粉丝兴奋的。” 蔺晓凑过去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陶金羡慕的道:“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粉丝探班。” “时间的问题,不过我觉得还是珍惜眼前的自由吧。”不然等到那个时候,出门都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了。 陶金笑道:“那我也想尝尝出门被认出来要签名的感觉,还有粉丝看到我就尖叫,啊啊啊陶金我爱你,哈哈哈,想想就刺激。” 蔺晓被他逗笑了:“那你努力吧,时间差不多我们出去吧。” 下午蔺晓的戏份比较多,等他忙完,已经比平常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收拾东西去停车场找车时,看到停在那里的SUV愣了下,随后就见傅景深打开车窗。 蔺晓愣了下笑起来:“你怎么来了,都没和我说。” 他跑过去打开副驾驶上车。 傅景深笑道:“我也没什么事,过来接你回去,今天有点晚,戏份多吗?” 蔺晓点头:“是有点多,所以晚了一些,你等挺长时间了吧?” “还好就坐在车里。” 蔺晓知道他这么说,不过是不想他担心罢了。 心里有些感动,傅景深就喜欢默默做这样的事。 两人谁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默契的选择了沉默,毕竟怪尴尬的。 回去路上傅景深电话响了,是傅华蓉打过来的。 蔺晓看他点开公放,傅华蓉声音传出来:“景深你在家吗?” “刚接晓晓回家,有事吗?” “是这样,苏锦在学校受伤了,我在外地过不去,你能帮我去看他一下吗?”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愣了下,想着他曾经看过的原著,里面好像并没有这段情节。 不过也是,他穿来的时间点有些过早了,这个时间攻受之间可能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傅景深看了眼蔺晓,显然是顾及他的感受。 蔺晓开口道:“我们现在过去吧,别让大姐担心。” 那边傅华蓉听见他的声音:“蔺晓谢谢你,看到苏锦怎么回事,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怕苏锦那性子什么都不和我说。” “姐,你放心,我们现在就过去。” 有蔺晓保证,傅华蓉显然更放心了。 挂断电话,傅景深道:“你还没吃饭。” 蔺晓又想笑又感动,这种时候,傅景深还记得他没有吃饭的事情。 “那边怎么说也是学校,学校附近肯定不缺好吃的,到时候我们过去看完出来,再吃也一样,我给叔发个信息,免得咱们都没回去他担心。” 傅景深抿了下唇:“谢谢。” 蔺晓笑着看他:“谢什么,上次我大哥出事,你不也陪我去的吗?” 一说完蔺晓有些后悔,因为上次陪他去的是另一个傅景深。 果然他这么说完,傅景深沉默了一瞬。 蔺晓想要找补一下,听傅景深道:“上次我也没有做什么。” 事实上那个时候没有给蔺晓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蔺晓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好笑的道:“那你还想做什么,那个时候多一个人陪着我,就很好了。” 傅景深应了一声,其实他还挺喜欢,蔺晓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对待的。 这至少说明,他在蔺晓这里,并不是什么异类。 蔺晓没想到短时间内,他已经来第一军校两次了。 而这一次是为了苏锦而来。 他和傅景深将车停好,赶去医务室时,竟然看到蔺景站在窗前。 看到蔺晓和傅景深时,蔺景明显愣了下。 蔺晓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蔺景,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这么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认识了吗? 苏锦胳膊上这会打上了石膏吊在脖子上,看到傅景深和蔺晓,苏锦坐起来,和之前相比,又长高不少的男孩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小舅舅小舅妈,我没事。” 傅景深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怎么弄的?” 苏锦抿了下唇:“不小心……” 蔺景的声音插进来:“因为打架,对方情况比较严重直接送去医院,不过责任不在苏锦。” 傅景深看了蔺景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苏锦身上,掏出电话递给苏锦:“给你妈打个电话。” 蔺晓借此机会凑到蔺景面前:“哥,你怎么在这?” 蔺景转头看他:“我是带今年新生的助教。” 蔺晓闻言,心想难怪:“那苏锦现在这样应该不能训练了吧,他现在怎么办,是回去休养还是留在这里?” “他们现在训练期还没过,你们可以把他带回去,下个月初,上课回来就行,假条我可以替他开,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蔺景全程公事公办的口吻。 等苏锦和傅华蓉通完话,听见的就是这一句,转头看向蔺景:“我可以留校,不用回去。” 蔺晓仔细观察着蔺景和苏锦两个人,他发现蔺景看苏锦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苏锦在看蔺景的时候,眸子里却闪着一些异样。 “那什么苏锦,你今天先和我们回去休息休息,等回头你这边没事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哥是不是这样也行?” 蔺景点头:“按理说,后续事情还需要他配合,所以他留在学校也可以。” 有了这句话,苏锦明显松了口气。 傅景深开口:“走吧,今天先回去。” 苏锦这次没挣扎,起身时对蔺景道:“今天麻烦蔺教官了。” 蔺景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嗯,不用谢,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主动求助教官。” 苏锦轻轻点点头:“我会和蔺教官说的。” 从医务室出来,蔺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和他们一起下楼。 苏锦和他们出来:“小舅舅,今天给你添麻烦。” 傅景深看他一眼:“那就下次不要添麻烦。” 蔺晓嘴角一抽,心想这叫什么话。 “你没什么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锦摇头:“不用了,只是轻微骨裂,不严重,小舅妈不用担心。” 走在前面的傅景深回头:“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他还没吃饭。” 苏锦下意识看向蔺晓:“抱歉,我不知道,我带你们去尝尝军校食堂吧,味道还可以。” 看出苏锦有些不自在,蔺晓笑道:“那我可不客气气了,我听说军校伙食都很不错,早就想吃吃看了。” 傅景深原本还觉得一个食堂有些太简单了,但听到蔺晓这么说,瞬间道释然了:“走吧。” 苏锦点头:“我们学校伙食确实还行。” “你们平时训练挺累的吧?”蔺晓怕苏锦尴尬,毕竟傅景深看起来就不像个会好好说话的。 “还行,能受的了。”对于他来说,累一些也没什么。 蔺晓知道成为军人一直是苏锦的梦想,何况作为书中主角攻,他必须有吃苦耐劳忍痛的本质。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还会发生吗?” 蔺晓觉得既然过来一趟,有必要帮着苏锦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不管怎么样,苏锦现在都还没成年。 虽然被破格录取进了军校,长的也高高大大的,可在这种地方,Alpha之间可从来不看年龄。 苏锦明显没想到蔺晓竟然会关心他后续问题,抿了下唇。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那些人再来找他麻烦的话,他不介意再把他们打回去。 傅景深见他沉默,冷笑一声:“什么时候畏畏缩缩的,我是摆设吗?” 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是拥有帝国特权的,像他们这种有能力的人,和平年代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发动战争,顶级Alpha就会被召集,去做一些危险不可完成的事情。 何况傅家底蕴摆在那里,如果苏锦把背景亮出来,傅景深不信还有人不长眼打苏锦的注意。 他不明白这小子没事瞎低调什么。 蔺晓见他摆出一副要训孩子的面孔,心里叹气,但多少明白傅景深这话的意思。 不过苏锦明显不是那种靠背景欺负人的孩子:“你也不能这么说,你还能让他整天把我小舅舅是谁挂在嘴边吗?” 傅景深闻言果然没有在开口了。 苏锦其实明白他小舅舅什么意思,但这会看着他小舅舅在小舅妈面前吃瘪,不知道怎么他忽然觉得他这位年纪不是很大的小舅妈有点厉害。 而且被这样维护的感觉很好。 “不过咱们家的人不仗势欺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下次如果有人想欺负你,你直接给你小舅舅打电话,让他帮你解决,看是不是需要给军区捐栋大楼什么的。” 反正傅景深不差钱,他想着一栋大楼不行,那就两栋,他就不信到时候学校领导还能公然看则苏锦被欺负。 苏锦闻言下意识看了傅景深一眼,见他竟然没有反驳,心里笃定,如果到时候小舅妈开口,这大楼没准真的能捐了。 对于傅家来说,捐楼什么的,实在不在话下。 但就是很爽怎么回事。 傅景深感觉到苏锦眼里笑意,没开口,只是垂眸看向蔺晓:“回头我让人问问。” 蔺晓还是相信傅景深办事能力的,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很少有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肯定是非死即伤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第一军校。 蔺晓看着面前一整栋都是餐厅的大楼,数了数,一共7层。 而且据说这还只是校区里的其中一栋而已。 蔺晓忍不住道:“Oga报考这里需要什么条件?” 苏锦愣了下:“Oga报考这里一般都是文科居多,或者是一些研究员,不过入校准则都是要通过体能这一块考试,体能测考至少要在A以上才能被第一军校录取。” 蔺晓觉得大概只能做梦想想了,光是体能这两个字,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羡慕的看着面前的食堂,看来只能没事找苏锦蹭蹭饭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眼里的遗憾,有些好笑。 他或许能够猜到,蔺晓想要报考这里的原因了。 苏锦好奇的问:“小舅妈想要考这里吗,如果想的话,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你也可以问问蔺教官,看看今年Oga入校考试有没有新政策,但我觉得政策不论怎么改,体能这一块,改的几率都不大。” 蔺晓摇头:“想来,但体能不行,练也不行,算了,下次我想来这里吃饭,找你借饭卡,你会借给我吧?” 苏锦忽然就明白蔺晓为什么要报考这里了,失笑道:“只要小舅妈想来,随时可以找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你带我尝尝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 今天注定不能把这里都品尝一遍,就只能选最好吃的了。 傅景深温柔的看着蔺晓:“其实你想来这里读书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傅景深幽幽的开口:“也给你捐一栋楼,实在不行,两栋!” 蔺晓:“……”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苏锦把头偏到一边,忍不住笑起来。 和小舅妈相处久了,他向来冷硬不苟言笑的舅舅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蔺晓嗔怪的看了一眼傅景深,当着大外甥的面瞎说什么。 他舅不要面子,舅妈还要呢好吗?苏锦带两人去吃了他们学校食堂很有名的石锅烤鱼, 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虽说是叫烤鱼,但烤完之后又经过漫长的煮炖, 然后搭配上一些蘑菇、茄子、豆腐等配菜, 远远端来就能闻到香气。 蔺晓眼睛亮起来, 原本还觉得自己不饿, 可以忍耐, 这会被香气勾的,简直下一秒口水都要下来了。 傅景深也难得抬眸看了一眼, 颇有兴趣的样子。 “这个石锅烤鱼很好吃, 但做的时间长, 平时我们也只能休息的时候点一个。”苏锦将鱼放到桌上, 特意朝蔺晓的方向推了下。 傅景深见状看他一眼,眼神颇为赞许。 苏锦觉得自己找到了让小舅舅开心的方法, 那就是把小舅妈哄开心了。 蔺晓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夹了一块鱼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鱼,蒜瓣一样的肉,没有什么刺, 吃起来特别鲜美。 只是一口, 蔺晓就觉得好吃到爆炸。 “唔,这个太好吃了, 你要是不喜欢吃肉, 你喝点汤。”说着蔺晓给傅景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放在他面前, 还细心的把上面的香菜挑走, “我感觉这汤泡饭得老香了。” 苏锦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舅舅一脸满足的享受着小舅妈照顾。 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 等他成年, 也得抓紧找一个Oga才行。 傅景深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汤:“谢谢, 你吃,不用管我。” “那我可不管了,我要开始造饭了。”蔺晓说着朝苏锦笑了下,然后给自己的白米饭上浇上一层汤。 扒一口饭,吼~,香掉下巴的那种。 蔺晓一碗饭下肚,没继续添饭,准备剩下的肚子专门吃鱼。 苏锦和傅景深吃的都不多,两人一个胳膊受伤没什么食欲,一个本来就胃口不好。 这一锅鱼,几乎全下了蔺晓的肚子。 心想,得亏他现在年轻,新陈代谢快,不然就他这么吃法,不得胖死。 用完饭,蔺晓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好吃,以后有机会我还来。” 见他一脸恋恋不舍的样子,苏锦笑道:“下次小舅妈过来,我带你去吃海鲜煲,也很好吃。” 蔺晓闻言立刻来了兴趣:“那我有时间肯定联系你,可不能推脱哈。” 苏锦连忙道:“不会。” 三人用完餐,从食堂出来,刚好碰上学生训练结束。 有人喊了一声苏锦的名字,跑过来,是个个子不高的Oga,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苏锦,听说他们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苏锦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跑上来和他说话,愣了下:“没事,谢谢关心。” 小个子Oga被他这么一谢,脸瞬间红了起来:“没,没事就是,那你吃饭了吗?” “我刚吃过,现在要回家。” 听苏锦这么说,小个子Oga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两人,意识到这两人可能是苏锦的家人,瞬间紧张起来:“那,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兔子似的跑了。 等对方离开,苏锦神色如常的走过来。 蔺晓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愧是书中主角。 三人来到停车场,苏锦自觉的去了后面的位置。 好似知道副驾驶是他小舅妈专属座椅似的。 回到家,老管家看见苏锦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心疼坏了:“这怎么弄的,严重不严重?” 苏锦摇头:“没事,就是轻微骨裂,养一阵就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养三个月,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出来,要是养不好,等老了你就遭罪了,明天给你炖骨头汤喝。” 老管家这么念叨着,转身去厨房叮嘱师傅去了。 苏锦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傅景深回去自己房间洗完澡出来,碰上撸小灰的苏锦。 舅甥两个对视一眼,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傅景深开了口:“早点休息。” 说完当着苏锦的面,推开了蔺晓卧室。 苏锦看了眼刚刚傅景深出来的房间,他知道那是他舅舅本来的房间,摸摸鼻子,自己的小舅舅还挺讲究的,在自己房间洗完澡,再去小舅妈的房间。 为何要这么麻烦,一起洗不就好了吗? 苏锦垂眸挠了挠小灰的下巴,立刻把小灰弄的舒服到打呼噜的地步。 傅景深过来时,蔺晓也刚好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心里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看见傅景深,就下意识有些腿软。 “帮你吹头发?”看见蔺晓额前的发还湿着,傅景深道。 蔺晓点头,没有拒绝,主要是怕傅景深多想。 蔺晓拿起手机,想在傅景深吹头发的时候刷一下,没想到点开,看见赵绿英给他发来的消息:「晓,你看这么久没回家,是不是回家看看,爸妈都想你了,景深有没有时间,你们一起过来呀?」 蔺晓觉得赵绿英还真是不死心的打亲情牌,看来前一次要的钱还不够多:「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边有多少,给我先打50万吧。」 头上的吹风筒安静下来,蔺晓抬眸:“好啦?” 傅景深摇了下头:“没有……你缺钱了?”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你看到了?” 傅景深没有否认:“嗯,不小心看到了,抱歉。” 蔺晓笑道:“这你道什么歉,我本来也没有避着你,他们想让我带你回家,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吧,我以前傻就算了,现在不傻了,他们还当我是傻子骗就过分了吧,何况我来你家,爷爷给了他们不少钱吧,我总不能一分都没有分到,全便宜了他们,他们反而还觉得心安理得吧。” 傅景深第一次听他表露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抱歉,爷爷当初做的事情……” “爷爷当初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虽然过程未经过我同意,但结果是好的,我在这里过的可比家里好多了,算是因祸得福,我不怪你们,何况我父母如果执意不卖,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蔺晓心里想着,就是蔺家父母对小傻子的不在意,才让他对他们没有好感。 傅景深听了蔺晓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他其实还是担心,蔺晓会介意这件事情的。 怕他因此离开。 不等傅景深再开口,蔺晓手机响了,是赵绿英打过来的。 蔺晓接起来,听那边人道:“晓晓,你在家吗?” “我不在家还能在哪?”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房间吗,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蔺晓看了傅景深一眼,傅景深见状点点头。 蔺晓勾了下唇角:“对呀,我一个人在房间,你要说什么?” 一听蔺晓一个人在房间,赵绿英语气立刻不那么温柔:“晓晓,上次给你的钱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家里现在正是 困难的时候,你一开口就50万,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拿出来,你也不能花钱这样大手大脚的,以前你脑子不灵光,妈妈没和你说过这些,现在你好了,妈妈得告诉你,要勤俭一些才行。 再说你在傅家生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需要花钱吗,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找他们要啊,要知道利用自己的价值知不知道?” 蔺晓第一次见把占便宜的事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看了眼傅景深:“妈,你挺懂的呀,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给钱呗,怎么傅家给你的钱,你和我爸这么快就败光了,看来我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也是随你们了,嗨,你就说要不要我带傅景深回家吧,要的话,就打100万过来,不要就算了,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给钱吗,嘁!” 蔺晓的那个“嘁”发的特别有嘲讽意味,简直是灵魂之笔,傅景深眼里泛起笑意,被小Oga的不屑给逗笑了。 电话那端的赵绿英似乎也没想到蔺晓自从脑子好了之后,这小嘴就像开了光似的,巴巴的,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家里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和你爸爸吗?” “我体谅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赚了钱又不给我花,不给算了,我要睡了。” 蔺晓说着一副要挂电话的样子。 赵绿英连忙道:“你就不怕傅景深知道你用他换钱吗?” 蔺晓看了傅景深一眼,眼里泛起狡黠的光:“哦,那你亲自问问他好了,看他介意不介意吧。” 说着将电话递给傅景深,用口型对方他“搞定她”! 傅景深接过电话,转身道:“晓晓现在康复了,阿姨你和叔叔,也至少要表示一下,为人父母,不好这么冷漠吧?” 赵绿英没想到,傅景深当真会接电话,而他能接电话就足够表示,他本来就在房间里,她之前同蔺晓说的那些话,傅景深有可能全听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赵绿英脑子嗡嗡的出现了眩晕感。 “哈,傅董您这话说的,我们是晓晓的父母怎么会不疼他,只是……” “疼他吗,我没见过,只知道当初你们让他来傅家答应的挺痛快,钱收的也快,之后也没有过问他在这里过的好不好,而且之前也调查过一些情况,晓晓的情况,如果有人细心引导,早就可以恢复正常,可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对他不管不顾,放任自由,才让他耽误这么久,这是阿姨叔叔口中的疼他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和你叔叔都比较忙,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就疏漏了,我们也……” 傅景深再次将她的话打断:“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如今再说也改变不了,但我想叔叔阿姨怎么也得弥补一些对晓晓的亏欠,就这样,先打一千万过来吧。” 蔺晓站在旁边听傅景深说出一千万的时候,差点儿笑出声。 傅景深果然是个狠人,一开口就是一千万,蔺氏夫妻两,估计要肉疼很久了。 果然那边赵绿英当下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们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傅董您……” “拿不出来吗,哦,那我知道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明晃晃的威胁,赵绿英哪里敢让他“知道了”。 “知道了”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要“天亮了”好吗! “傅董别,我们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的。” “那行,三天时间。” 傅景深说完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蔺晓,眼里带着“你看我这样说行不行”等夸的神情。 蔺晓笑着凑上去抱了他一下:“傅景深,你今天晚上特别帅!” 要钱的样子,威胁人的样子,都帅炸啦,哈哈哈! 一千万,比一百万多了十倍呢! 傅景深被突然抱住,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就忍不住翘起唇角。 有傅景深在,蔺晓清楚赵绿英和蔺枫绝对不敢不把这一千万打过来。 他只要等着收钱就好了。 一想到自己的账户上会多出一千万,蔺晓就兴奋的睡不着。 有了这笔钱,他离开傅家之后,生活就彻底有保障了。 如果他不想继续拍戏,他还能用这笔钱做个小生意,安稳又咸鱼的生活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Oga。 傅景深好笑道:“睡不着?” 蔺晓往他身边凑了凑:“嗯,有点兴奋,你说我爸妈能有那么多钱吗?” 傅景深闻言就知道蔺晓不了解蔺家的情况。 蔺家虽然比不上傅家这种顶级豪门,但也算是富豪之一,1千万对于蔺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有钱,不用担心,等着就好。” 有了傅景深这句话,蔺晓更安心了,高兴的往傅景深身边靠,甚至伸手搭在他身上:“钱到了我请你吃饭!” 傅景深嗅着小Oga身上的奶香气,心里有些痒,试探着伸手搂住他的腰,却虚虚的放着:“可以抱着你睡吗?” 蔺晓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靠过去,默许了。 这一晚上,蔺晓梦里都在数钱,又累又快乐。 早上醒来的时候,唇边都挂着笑。 陶金一早上见他:“今天心情怎么又这么好?” 蔺晓看他一眼:“你干什么每天都观察我,我心情好不行吗?” “就是觉得,你每天好像都发光一样,到底是怎么保持的,谈恋爱真的能让他这么好吗?” 蔺晓心想谈恋爱不能,但钱能! 想一想又要笑出声了。 张桐发现蔺晓今天拍戏特别有劲,小Oga原本眼睛长的就很有灵气,这会精气神足的不行,感觉那双眼睛装满了星星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蔺晓今天有些不一样。 等休息的时候,许魏冉凑过去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蔺晓没想到连许魏冉都跑来问他这件事,摸摸脸:“我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 许魏冉指着他的脸:“就差在脸上写我很高兴四个字了。” 蔺晓不信能有那么夸张,翻了个白眼,和许魏冉相处久了,两人关系就也还行,但他也不想说:“就是遇到一个件大好事,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许魏冉笑了一声:“升官发财娶媳妇,升官娶媳妇你都不行,就唯有发财了,你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 “什么叫横财?”蔺晓没想到他能猜这么准,上辈子是算卦出身吧。 许魏冉当下眼睛一亮:“看来我猜对了,难怪你笑的这么开心,这就不难理解了。” 蔺晓摸摸鼻子:“你可以去天桥摆摊了,没准比你当演员有钱途。” 许魏冉现在看蔺晓顺眼,主要是他这人对比他强的人,一旦认可,就也不在摆架子,这会被蔺晓这么吐槽,许魏冉也不恼笑道:“那我到时候,肯定告诉他们,我给你算过。” 蔺晓愣了下,随后意识到许魏冉这是要拉他上贼车,笑道:“你想的挺美!” 许魏冉哈哈一笑,他发现蔺晓这个Oga和别的Oga都不一样。 明明长得乖看起来也挺娇气的,但事实上蔺晓性格很好,也不娇气,相处起来让人觉得轻松。 不用顾及太多。 蔺晓听着他像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提醒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给我乱说。” “你怕啥,我又不知道你得了多少钱,和谁说去,要不你告诉我你发了多少钱的财?” 蔺晓呵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他傻吗,财不外露他还是知道的。 回去后蔺晓就接到银行卡到账1千万的短信提醒。 没想到蔺家夫妻俩动作这样快,看来让傅景深真说对了,蔺家就算比不上傅家也根本不差钱。 不过他还没欣赏够账户上多出来的这一千万,蔺枫就给他打来电话。 “钱你收到了吧?”蔺枫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蔺晓心情好,仿佛没听出蔺枫语气里的不爽:“嗯,收到了,谢谢爸。” 这种时候,当然要表示感谢,以至于为下次要钱打好基础。 蔺枫听着这声感谢,只觉得讽刺:“你要是真感谢我,那月底你将傅景深带回家来,我有事找他。” 现在他出了一千万,提点要求他自觉不过分。 如果蔺晓明白就该乖乖答应。 “哦,那我回头问问他吧,看他的意思,他要是不想去,我也没办法。” 蔺晓一嘴的敷衍,气的蔺枫脑壳疼。 但现在他和蔺晓的地位完全对调了,他成了被动的一方。 尤其经过昨天晚上,傅景深在接过电话之后,足够说明蔺晓在傅景深这里有了价值,不是当初那个随便他们搓揉捏扁的小傻子了。 当初把蔺晓卖了换钱,他们真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运气好,这一个小傻子竟然被傅家看上了,不仅能够摆脱一个累赘,还能额外赚一笔钱。 就算蔺晓嫁过去,对家里也没什么帮助,也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可自从知道蔺晓恢复正常以后,他们心里的想法就又变了,若是能走通蔺晓这条关系,彻底和傅家捆绑在一起,对蔺家的利益而言,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不得不说人心是贪婪的,是时刻都得不到满足的。 “晓晓,过去家里对你确实关心不够,也忽视很多,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蔺家在,你就有靠山,所以蔺家好,你也好不是吗,和傅景深好好说的 ,月末爸妈在那等你们回来。” 蔺晓心里清楚蔺枫又开始给他打感情牌,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之外,对旁人有期待,期待更多,最后获得失望也会越大。 徒增烦恼。 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账面上的钱,蔺晓忍不住勾起唇角,开心。 晚上回去蔺晓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傅景深钱到账了。 傅景深对于蔺家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他们没提什么要求吧?” 蔺晓觉得傅景深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提要求了?” 傅景深眯了下眼睛:“提了什么?” “嗨,还不是打你的注意,让我带你回家,他们肯定是想求你办什么事,我帮你拒绝算了。” 蔺晓不想他参与到蔺家这些破事当中。 傅景深却开口道:“答应吧,去听听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关键是,蔺枫应该还有挺多钱没掏出来,只要蔺枫给的价格合适,他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蔺晓却愣了下:“你真想去吗?” 傅景深点头:“毕竟是你的家人,不好闹的太僵。” 蔺晓想说,就算僵了也没什么,他本来也不在乎。 但傅景深的好意,他还是心领。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看,就当是去白吃一顿饭好了。” 他又不是没干过。 蔺枫在知道傅景深答应之后,以为蔺晓服软了:“晓晓你能说动他,爸爸很开心,你长大了,知道为家里考虑了,爸爸很欣慰……” 把蔺晓恶心够呛,敷衍一句,匆匆就挂了电话。 月末,蔺晓利用周六休息这一天,和傅景深回了蔺家。 这一次开门的依旧是赵绿英。 看着经过一番细心打扮的赵绿英,蔺晓感觉到这一家人对于今天的重视。 “你们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快进来,晓晓今天家里特意做了你喜欢的菜,一会多吃一些。” 蔺晓闻言有些意外,多看了赵绿衣一眼,没想到她还能记得他喜欢什么,真是难得。 结果一上桌看着桌上摆着郁郁葱葱的青菜,蔺晓沉默了。 赵绿英笑道:“晓晓你不是最喜欢吃素的吗,妈妈一早让人准备的,都是新鲜的。” 怎么当他是兔子吗? 傅景深见状看过去冷笑一声:“不喜欢不要吃了。” 赵绿英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晓晓你的口味变了吗,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些青菜的不是吗?” “或许吧,毕竟以前我也吃不到什么好的。”蔺晓要笑不笑的扯了下唇角。 赵绿英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蔺枫当下瞪了她一眼,早说不让她搞什么素菜,好像他们蔺家吃不起饭一样。 “不喜欢就算了,让人撤下去,重新做一桌就是了,刚好趁这会我们说说话,傅董我们去书房聊聊?”显然蔺枫有些心急,一顿饭都不愿意等。 傅景深看了一眼蔺晓,似乎在等蔺晓同意。 蔺晓心想傅景深还挺会给他造势:“你去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你想我去吗?” 两人旁若无人在这里腻歪,看得人牙酸。 蔺枫连忙开口:“晓晓你也好久没回家了,你去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蔺枫显然是想把他支开。 但这骗小孩的话,真的好吗? 蔺晓其实还蛮想知道蔺枫找傅景深究竟有什么事的:“那你去吧,不过不要太久,我会想你的。” 说着还在傅景深的手上抓了一把。 明知道蔺晓是在演戏,傅景深却还是挺受用,配合道:“好,我也舍不得你。” 蔺枫简直没耳朵听,已经起身对赵绿英道:“你带晓晓家里看看。” 傅景深同蔺枫去了书房,房门一关,蔺枫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茶倒入杯中,放到傅景深面前:“傅董这是第一次来家里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晓晓年纪不大,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蔺先生邀我上来,不是专门为了说这些的吧?” 傅景深丝毫没有要和他话家常的心思。 蔺枫见感情牌走不通,只能直接道:“傅董听说傅氏旗下最近有一个开发项目正在启动,不知道找到合适的团队没有,如果没有,您看蔺氏怎么样,蔺氏虽然主要经营不在地产,却也有涉及,傅董若是同意,我们也不多要,利益方面可以让一些,我们主要是看好这个项目,咱们又有这一层关系,与其用外人,不如自家人放心不是吗?” 傅景深没想到蔺枫的主意原来是打到这里了。 那个项目与其说是傅氏旗下,不如说是他私人的项目,毕竟地皮是他私人所有,想要打造的项目,也存有他自己的私心。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意义不同,团队选择上不说非常严格,至少蔺家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何况蔺枫现在说的很好,还愿意让出利益,好似挺吃亏的。 实则只要他同意,从项目里抠出来的钱,可不会少太多。 又挂着一层家人的名义,想做什么都容易。 “蔺先生原来看上了这个项目,想要加入也不是不行,晓晓昨天晚上和我说,看着一千万在账户里,就觉得感受到了亲情,觉得叔叔阿姨也不是不关心他,我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论我给他多少,在他心里总是不如你和赵夫人给的一分一毫,我不想他不开心,蔺先生就再打3千万过去吧,让晓晓感受你们对他的厚爱,项目的事情,好商量。” 蔺枫原本想着,傅景深就算再不想答应,可和蔺晓的关系摆在那里,他多少得考虑一下。 现在人家确实愿意考虑,却是以他们给蔺晓打钱为前提,而且一开口,就是3千万。 真当他们家是银行吗,要多少有多少,开口还都是以千万起步的? “这会不会……” “少了是吗,叔叔若是觉得3千万不足以表达对晓晓的疼爱,5千万也可以,多少都是个心意。” 蔺枫张了张口,满脸通红,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现在傅景深的话将他架在那里根本说不出来他是要讲价的话。 看着蔺枫涨的通红的脸,傅景深笑了一声:“看得出您还是很重视晓晓的,想必他收到这笔钱,也会明白您和夫人的心,以后不会在胡思乱想了,5千万就等你打过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起身出了书房。 最后这句话特别有等你5千万到账我们在详谈的意思。 在傅景深和蔺枫谈话的时间里,蔺晓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哪里也没去,旁边坐着的虽然是亲妈,却和陌生人无疑,根本没有话说。 看到傅景深下来,蔺晓当下站起来走过去:“你们说完了,我们能走了吗?” 看着蔺晓满眼期待的样子,让傅景深有一种这里仿佛不是他的父母家,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之地。 赵绿英听见他的话,站去来想要开口,就听傅景深道:“可以了。” 之后蔺枫从楼上下来,脸色并不好看,赵绿英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 蔺晓看向蔺枫:“爸,妈你们要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去的。” 虽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说话间鞋子都穿好了,下一步就是推门而出。 赵绿英狐疑的看向也不阻拦的蔺枫。 就这么看着蔺晓和傅景深离开。 等人走后,赵绿英开口:“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事情谈妥了?” 蔺枫看她一眼:“你去准备5千万,打到蔺晓的账户上。” 赵绿英闻言睁大眼睛:“你疯了,才给了1千万你还不够,还要给5千万,你……” “让你打你就打,哪里那么多废话!”他不憋屈吗,他也很憋屈好吗! 看着蔺枫转身上楼,赵绿英跟过去:“你吼我干什么,5千万,不是5万是5千万,我们账户上哪里有这么大的现金流,筹备也需要时间吧。” “那你还不快去?” 蔺枫转头看她,好似不理解她为何还在这里磨叽。 蔺家做主的向来是蔺枫,赵绿英一般也都是听他,这会心里虽然觉得蔺枫可能疯了,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蔺晓和傅景深从家里出来,只觉得连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 看着小Oga挂在唇边的笑容,傅景深忍不住道:“现在我们去哪?” 蔺晓系好安全带:“我们去看看苏锦怎么样,他胳膊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傅景深就知道蔺晓是馋人家学校的食堂了。 “那走吧。” 听他答应了,蔺晓心里很开心,嘴上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他胳膊还没好,训练暂时做不了,今天周六,也应该休息。”傅景深这么说着将手机递给蔺晓,“你发个信息给他,看他在不在?” 蔺晓接过手机,笑问:“我可以随便看吗?” 傅景深看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想看就看,又没有什么秘密。” 说完这句话,心里陡然跳了一下,不对,还是有不好让蔺晓看到的东西。 抿了下唇,不自觉的握住了方向盘,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过蔺晓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去翻傅景深的手机。 在傅景深通讯录找到苏锦,给他发了信息过去,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结果苏锦那边回复的很快「小舅妈你们快到了吗,我去接你们。」 蔺晓将苏锦的回复告诉傅景深:“认识人多就是好啊,哈哈。” 蔺晓感叹了一声后,将手机还给傅景深:“对了,我还没问你,刚刚你上楼,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傅景深将手机揣回口袋:“说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没什么。” 蔺晓见他不想说的太详细,也没有问细节上的事,只是问道:“那你答应了?”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你觉得我答应了没有?” 蔺晓摇头:“我的想法是,你要觉得他们合适,真的能胜任这个项目,你就答应,如果不能你就拒绝,可千万别因为咱们俩的关系,你随便答应,到时候还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麻烦是小,损失是大,所以你答应了吗?” 傅景深唇边的笑容浓了一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他不仅没回答自己问题,反而还问了一句这样的。 心头一跳,转头看向窗外:“我们两个现在姑且能算得上是同榻好友吧?” 听见“同榻”两字,傅景深眼里泛起一点无奈。 蔺晓说的倒也不错,确实是同榻关系,干干的纯纯的同榻关系。 “我没答应,蔺氏并不合适。” 这一次傅景深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也让蔺晓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继续纠结他们是什么关系上。 好在傅景深不是傅二狗。 不然的话,蔺晓觉得傅二狗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庆幸。 来到第一军校时,苏锦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的车,苏锦挥了下手,然后上车,跟着他们一起去停车场停车。 车上蔺晓转头看向他吊在脖子上的胳膊:“怎么样,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这两天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不过就是影响你训练吧?” “胳膊不行,但跑步什么的不影响。” 蔺晓听他说的自然简单,心里忍不住想,这种精英果然对自己要求甚高。 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己呢。 要是换成他,刚好有理由躺了。 “小舅妈,今天蔺教官也休息,你来没和他说一声吗?”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苏锦。 他只觉得苏锦这句话,有点故意的意思。 蔺晓笑道:“是吗,那我打电话问问他,他要休息,叫他一起出来吃呗。” 他这么说着,真的就将手机掏出来给蔺景打了过去。 只是蔺景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接起来:“蔺晓,什么事?” “哥,我现在在你学校这边呢,你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呗?” 蔺景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跑来第一军校:“你怎么过来这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不是,哥你出来,就单纯想和你吃饭,难得有机会,哥我就在你们这边的第一食堂,你过来就能看到我,就这么定了,好啦。” 怕蔺景拒绝,蔺晓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就发现苏锦盯着他:“小舅妈,你怎么不等蔺教官说完话就挂了电话,我刚听见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蔺晓看着现在还很单纯的主角攻,很想说一句,如果听他说完,那八成就见不到他了。 “是吗,哈哈,我没听见,挂太快了。” 他这回答的明显有些不走心。 苏锦没听出来,傅景深却听出来了,而且同蔺景有过接触,知道蔺景多半会拒绝,所以蔺晓才会那么快的挂电话,就怕蔺景反悔。 小Oga就是这么可爱。 将车停好,三人从车上下来,这会周六,难得休息时间,也是难得能够外出的时间。 所以学校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过去第一食堂时,蔺景也刚好过来,看到蔺晓,蔺景眼里泛起一点无奈。 随后将目光落在苏锦的胳膊上。 最后和傅景深点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蔺晓嘿嘿一笑凑到蔺景面前:“哥,我们刚从家过来。” 蔺景眉头轻蹙:“爸妈找你了?” 主角受就是聪明,他都没说是哪个家,蔺景就猜到了:“嗯,看上了傅氏的项目。” “要是不合适,直接拒绝就是了。” 蔺晓笑答:“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蔺景怔了下,似乎没想到蔺晓会这样说似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蔺晓自从不傻了以后,性格挺好的。 蔺晓仿佛没看出他眼里的打量,笑道:“哥,你们军区伙食太好了,我吃了一次,就惦记上了。” 蔺景抬眸看了眼苏锦:“下次想吃可以来找我。” 蔺晓瞬间更开心了,蔺景竟然听懂了他话外音,苏锦再怎么说也是傅景深的大外甥,隔着一层关系不说还差一辈分。 但是蔺景不一样,好歹是现在亲哥,蹭亲哥的饭当然比蹭大外甥的来的自在:“嘿嘿,哥你都这么说好了,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想吃我就来找你,你到时候可不准拒绝哈!”蔺景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黏着, 因为性格原因,家里的两个弟弟以前对他都不亲近,蔺夏很怕他, 蔺晓以前脑袋有问题的时候, 每次看到他都只会笑,却也从来不会主动像这样凑过来。 现在被蔺晓这样亲昵的黏着 , 蔺景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觉得蔺晓这样的小糖精,有点可爱。 “嗯。”蔺景尽管只回复了这一个字,但表情却罕见的露出几分温柔,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蔺晓愣了下神, 觉得蔺景不愧是主角受, 这浅浅一笑,顿时让人有一种冰山融化露出朝阳的感觉。 蔺晓忍不住笑起来:“哥,你应该多笑笑,你这样笑真好看。” 没意识到自己笑的蔺景愣了下,随后抿了下唇角:“快走吧, 不是想吃东西吗?” 说完不在看蔺晓径自朝前走去。 蔺晓却笑着看了眼走在他旁边的傅景深, 无声地说“我哥害羞了”。 傅景深眼含笑意, 只觉得这样调皮的小Oga分外可爱。 苏锦走在稍后一些, 目光一直落在蔺景的背影上。 因为今日休息,蔺景并没有穿军装, 换上一身比较休闲的运动服, 那种平日里禁欲疏离的感觉淡了一些, 多了一些自然的亲和。 是不一样的蔺教官。 “你想吃什么?”上楼后蔺景转头问蔺晓, 显然他既然过来了, 就没道理让苏锦请客了。 蔺晓闻言立刻又凑上去:“什么都行吗?” 蔺景对上蔺晓那双好似装满星星一样闪亮的黑眸:“嗯, 什么都行。” “那哥,你们这里什么好吃,上次苏锦带我们吃了石锅烤鱼,味道就很不错。” 蔺晓说完期待的看着蔺景,显然等着他推荐。 平日里来吃饭,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看哪个窗口人少,就在哪个窗口打饭,从来没有特意想过什么好吃。 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有些困住了蔺景。 下意识看向苏锦:“你来介绍吧。” 苏锦愣了下,想到之前看到蔺景来食堂用餐,看到人多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 心里有些发软:“去吃海鲜煲吧,上次我就说要带小舅妈去吃的。” “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海鲜煲听着就不错,走吧。”蔺晓拉了蔺景一下,“哥,你能吃海鲜吧?” 蔺景点头:“可以。” 蔺晓闻言这就放心了,转头对苏锦道:“有没有比较清淡一点的,你小舅舅可能吃不了。” 苏锦看了眼傅景深,有些羡慕,显然小舅妈把小舅舅放在心上,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会顾及到他,不会让他小舅舅一个人去适应他们。 这种神仙一样的伴侣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他们过来的这个时间,不是饭点,所以餐厅里的人不多。 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后,苏锦自觉的去点了餐。 蔺景问蔺晓:“你想喝什么?” 蔺晓起身和他一起过去:“我想喝橙汁,给傅景深一杯水就行。” 蔺景闻言刷卡付钱:“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这一是一句肯定句,说明蔺景并不是发问,而是陈述。 蔺晓笑着点头:“嗯,还行,他人不错,挺照顾我呢。” 蔺景相信他说的。 见过蔺晓几次,小Oga脸上不仅有肉了,精神状态也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很多,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显然傅家将他照顾的很好。 “嗯。” 他没有要说的,对于蔺晓去傅家的这件事情,他曾经阻止过,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结果。 现在看来,蔺晓能去傅家,也是一件好事。 两人回来时,苏锦端着热乎乎的石锅回来,里面是清淡的蔬菜汤。 一看就知道这是专门为傅景深点的。 “小舅舅,慢点吃当心烫。” 蔺晓已经取了筷子递过去:“你先吃吧,不要等我们,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傅景深接过他的筷子,把石锅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尝一尝?” 蔺晓眼睛一亮,弯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确实想尝一下。 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一吹,喝一口:“唔,还挺鲜的,味道不错。” 看着清淡,没想到味道却很好。 傅景深笑道:“你可以多喝一些,我用不了这些。” “我还等着吃我的海鲜煲,这趟你多喝点,今天出来这么久才吃上饭,你得多吃点。”蔺晓说着又舀了一勺,喝了一口,放下勺子道,“距离晚饭还有挺久呢。” 等吃饭完,他们指不定还要去哪里逛呢。 难得休息一天,不能浪费了。 傅景深被蔺晓的关心愉悦到了:“好。” 苏锦看着他小舅舅,明明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他就是从他神情里看出了笑容灿烂。 啧,小舅舅和小舅妈这狗粮撒的也太自然到位了。 他觉得自己没吃都要吃撑了。 海鲜煲一上来,果然没有让蔺晓失望。 打开盖子里面的海鲜种类真不少,鲍鱼、蛤蜊、海参、章鱼、还有虾等等,光是一开盖子就鲜气扑鼻。 蔺晓几乎是瞬间就饿了。 尝上一口,味道果然鲜美至极。 “呜呜,太好吃了,你们学校的大师傅都是神仙。”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蔺景看蔺晓吃的香甜,也开始觉得这海鲜煲味道不错。 苏锦觉得,他小舅妈吃东西的时候,莫名有一种治愈的幸福感。 傅景深这会已经吃完,看着蔺晓闷头吃的两颊鼓鼓的,像是一只小松鼠似的,眼里满是笑意。 海鲜煲下肚,蔺晓满足的不得了:“我要说一句,现在这个海鲜煲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听他饭后还有评价,其他人忍不住笑。 “小舅妈你要喜欢,下次还来吃这个。” 蔺晓笑着给苏锦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个可以有,真的可以有。 吃完饭,蔺景开口:“我一会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显然蔺景能陪他们吃一顿饭,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蔺晓也知道他性格:“那哥,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蔺景点点头,径自走了。 目送他离开,苏锦道:“小舅舅,小舅妈你们想逛逛我们学校吗?” 蔺晓有些意动,却没想傅景深开口:“不了下次吧,我们还有事。” 蔺晓下意识看向傅景深,眼里闪着 迷茫,有事? 有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 苏锦却看明白了,他小舅舅这是想和小舅妈过二人世界,不想他打扰了。 一脸我懂的点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苏锦离开,蔺晓才开口:“我们一会有什么事?” 傅景深垂眸看他,唇边挂了一点浅浅的笑容:“去看电影,行吗?” “看电影?”突然听见这三个字,就让蔺晓想起上次在电影院里,“傅景深”突然亲他的事情,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要拒绝,又看见傅景深眼里的期待,“行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最近好像上映了一个锦衣卫的片子,我们去看看吧。” 傅景深见他答应,唇边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一分。 两人开车去了上次看过的电影院。 购票时,傅景深顺势问:“要吃爆米花吗?” 上一次他和“傅景深”看的时候,并没有吃,这次蔺晓有些想尝尝,点头:“买个小份的。” 刚吃过饭,大份的他怕吃不下去了。 傅景深要了小份的,蔺晓拿在手里,吃一颗,又甜又香又酥:“好吃,你尝一个。” 他抓了一个递给傅景深,没想到男人直接弯腰叼住了那颗爆米花。 蔺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傅景深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 心里轻轻一颤,下意识摸了下指尖。 触感却记在了心里,怎么都消失不掉。 蔺晓有些不好意思,往嘴里塞了一个爆米花,故作自然的道:“我们去那边坐一会,还有40分钟开场呢。” 傅景深点头。 两个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蔺晓掏出手机,想刷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没想到一打开w博,就让他看到挂在上面的#周玉珏疑似恋情曝光#。 蔺晓下意识看了眼傅景深。 傅景深挑眉,感觉蔺晓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了?” 蔺晓握着手机戳开那条热搜:“周玉珏恋情曝光了。” 傅景深愣了下:“谁?” 蔺晓没想到他会问谁,抬眸看他:“周玉珏,周哥弟弟,你忘了?” “哦,那么大人了,有恋情也很正常。” 傅景深的神情太自然了。 蔺晓看他这副样子,想到之前周玉珏在洗手间对他说的那些话。 想一想周玉珏要是真找对象了,也挺好,至少傅景深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也看不出来,周玉珏对他的心思。 一棵树上吊死什么的,太不划算了。 垂眸看向手机,置顶的是一张有些发虚的图片,依稀能看到周玉珏的脸和一个高大的男生挽着胳膊往酒店里去。 只是男生没有露脸,也说明不了两人具体关系。 心里清楚,这就是一条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有可能是周玉珏他们团队为了热度自己买的热搜。 蔺晓戳开评论区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有人在吐槽了。 「画面虚成这样,你给我看个寂寞吗?」 「对方连脸都没露,万一对方是个高挑的Oga,或者是人家哥哥弟弟好朋友之类的呢,你们报道能不能走点心?」 「这不就是摆拍吗,最近周玉珏是不是没有什么热度了,靠卖这种假消息营销了?」 「评论区是要笑死我吗,人家艺人恋情曝光,粉丝都是喊打喊杀,路人集体吃瓜,怎么轮到周玉珏恋情曝光,粉丝态度佛戏,路人集体吐槽,太逗了,你们营业的艺人粉丝能不能走点心?」 …… 傅景深看蔺晓盯着手机,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来:“有意思吗?” 蔺晓点头:“新闻没什么意思,但评论区有点意思,哈哈,你看……” 将手机递过去给傅景深看。 傅景深扫了一眼:“你想知道,可以问问周普森。” 蔺晓摇头:“可别,我就想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吃瓜群众,可不想有姓名。” 他虽然想当个默默无闻的吃瓜群众,可有人显然不这样想。 说话间傅景深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普森打过来。 傅景深眉头蹙起,不是很想接,蔺晓抬眸看过去:“怎么不接?” 傅景深看他一眼,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就听那边传来周普森的声音:“傅哥,我弟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傅景深不是很明白,周普森为什么要特意打来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周玉珏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周普森闻言顿时在电话那端絮叨上了:“完完完完完了,周玉珏不知道跑去哪了,我现在和他经纪人都联系不上他。” 蔺晓透过电话听见里面说什么,眼睛不自觉的睁大。 傅景深见他一脸好奇的样子,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 “他最近心情不好,昨天晚上出去和朋友玩,不知道怎么就让人拍了,还曝光出去说是什么恋情,他经纪人看到消息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周普森那边语气很焦急,“傅哥他要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然后告诉我一声。” “需要帮忙吗?”好朋友一场,傅景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周普森一听当下到:“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傅景深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挂断电话,给助理发了消息过去,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就算完了。 蔺晓则有些惊讶的道:“周玉珏找不到了?” “嗯。” 蔺晓想着周玉珏这是在搞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谣言一样的假消息,至于搞失踪吗? 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作为艺人,谁还没点绯闻了? 傅景深明显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关心,看到检票了,道:“走吧。” 蔺晓也很清楚,傅景深已经让人去找了,也就够了,再多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检票进场,这次两人的位置是中间。 因为是周六,所以来看电影的人不少。 和傅景深一起看电影,蔺晓没有那么紧张,毕竟以傅景深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在电影院接吻的事情出来。 电影刚开场,蔺晓就听见傅景深兜里手机嗡嗡响起来。 傅景深无奈的取出,是他助理打过来的。 蔺晓见状道:“要接吗?” 傅景深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蔺晓想想也起身跟着出去。 傅景深看他出来也没说什么,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傅董,人找到了,不过人现在情绪有点你不对劲,看着像是有自杀……” 他话还没说完,蔺晓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我要见傅景深,要他来见我!” 之后是周普森声音:“周玉珏你干什么,你疯了,你快下来!” 除了两人的声音之外,里面还乱糟糟的参杂了不少声音。 蔺晓看着傅景深将眉头蹙起:“他找我干什么?” 蔺晓好怕他说一句,我又不是警·察。 助理似乎也没想到傅景深会这么问,有些不好开口的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对劲,已经站到天台上去了,嚷着要见您,不然就跳下去。” 傅景深开口:“那就让……” 后面的话傅景深没说完,蔺晓连忙道:“我们过去,过去看看。” 不然还能真让周玉珏跳下去吗? 电话挂断,傅景深眉头还蹙着:“我们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还浪费一场约会的机会。 蔺晓看他是真不明白,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傅景深明显很不高兴。 他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大抵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玉珏是要跳楼还是上吊,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他傅景深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 还不如直接找警·察。 其实蔺晓也不明白,周玉珏和周普森是兄弟,按理说和傅景深认识这么多年,又喜欢傅景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表白,一直就这么暗恋着。 傅景深也比较迟钝,甚至完全没有发现,到现在都只是把对方当成是好朋友的弟弟对待。 客气有余,更多的关心却一点都没有。 “电影看不了了。”傅景深眉头蹙着,眼里全是遗憾。 蔺晓心里有些好笑,想着两人看电影其实还挺坎坷的,总是被事情打断:“我们以后看电影的机会还多,走吧,好歹是周哥的弟弟,我们过去看看也是应该。” “不过去也没关系,周普森可以处理好。” 他话音刚落,周普森电话就打了过来。 蔺晓好笑的看着傅景深发黑的脸色:“接吧,他可能真没办法了?” 就算周普森平时在如何能干,可遇到自己亲弟弟的事情上,多少不会那么理智。 傅景深接起来,那边周普森果然慌的不行:“傅哥,你能过来一下吗,我真没办法了,小珏他要跳楼,他要真跳了我也不用活了。” 傅景深抬手揉了揉眉骨:“知道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看向蔺晓:“走吧。” 蔺晓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别不高兴了,不行事情做完,我们来看午夜场的,听说半夜人少,说不准我们还能包场呢!” 傅景深知道蔺晓这么说是为了安慰自己,阴郁的心情都因此变得好了起来。 从这边出来,两人直接去了停车场。 按照助理发给他的地址赶过去时,发现周玉珏住的还是傅家旗下的酒店。 此时酒店远处。 蔺晓和傅景深绕道后面,从另一个入口进去。 上去前,蔺晓向前台要了一个口罩。 不知道楼上有没有记者,以防万一吧。 坐电梯上到顶层,电梯门打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周普森的声音:“我给他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小珏有什么话,咱们下来再说好不好?” 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挡在前面的人群散开。 蔺晓跟在傅景深身后,却没有刻意的跟太近。 他觉得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 ,可能对周玉珏是一种刺激。 悄然的站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围观就好了。 看到傅景深过来周普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抓住傅景深胳膊:“傅哥求求你,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 傅景深不着痕迹的躲开周普森的触碰,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没有跟过来的蔺晓:“找我什么事?” 这五个字明显是对此时坐在天台上面,随时可能往下跳的周玉珏说的。 蔺晓看着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的周玉珏,这天台上的风呼呼的,他穿的不算少都觉得冷,周玉珏就穿个衬衫坐在这里,不冷吗? 周玉珏似乎没想到傅景深真的会来一样,这会突然看到人,反倒没了声音,只用一双眼睛盯着傅景深看。 目光贪婪又带了点说不出的绝望。 傅景深见他不开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是真这么打算的,他来过了,已经很给周普森面子。 至于周玉珏怎么样,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人惯来就是这么冷漠。 周玉珏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动静:“别,别走,不要走,傅景深你不要走!” 周普森也知道傅景深的性格,好怕他一言不合转身就走。 “小珏,他来了,你下来好不好?” 周玉珏现在眼里只有傅景深一个人,根本在看不见其他人,更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他看着傅景深,又哭又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是不是说,你心里也有是有我的?” 傅景深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心里从来没有过周玉珏,也不可能有,周玉珏对他来说,就是周普森的弟弟而已。 “没有。” 他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直接冻僵了周玉珏脸上的笑容。 站在人群里的蔺晓忍不住扶额,这种时候你就算骗骗他也好呀,先把人骗下来在说。 可傅景深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周玉珏苦笑一下:“我都要死了,你连哄我一下都不行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傅景深你没有心!” 傅景深:“……” 蔺晓:“……” 为什么最后一句话,要说这个!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幻想有一天可以嫁给你,你可以发现我的好,喜欢我,我们自然而然在一起,可是没有,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把我当成周普森的弟弟看待,我就想着,那我就去当明星,当最瞩目的明星,这样你是不是就会看到我了,可是依旧没有,和我传绯闻,就那么让你难受吗,你在第一时间澄清,就那么不想和我有半点儿关系吗,傅景深,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显然这些话压在周玉珏心里已经很久了。 今天在这种情况下全部说出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傅景深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了,他看着周玉珏的目光是冷漠的:“我对你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你只是周普森的弟弟,你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我并不知情,但这些都不是你要跳楼结束自己生命的理由,为了我也不值得。” 这是他从到这里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确实不值得,但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为了你死在这里,你总会记得我一点吧?”周玉珏眼里泛起疯狂。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怕周玉珏真的疯了跳下去。 傅景深表情未变:“你死不死活不活,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伤心的人可能只有你哥,毕竟你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谁会在意一个不相干的人死活,如果你找我只为了说这些,那我已经听到了,接下来你怎么决定,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他说完作势要要走。 周玉珏似乎没想到他会冷酷绝情到这种地步,下意识从天台上跳下来,要抓傅景深的衣角,却被看见他主动下来的周普森一把抱住:“周玉珏你怎么那么傻啊!” 周玉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抓住了,不甘心的推着周普森:“你放开我,我不要活了,我没办法活下去了,呜呜!” 周玉珏被周普森抱住了,失去了跳楼的机会。 傅景深了看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朝蔺晓走过去。 过去看见蔺晓抱着胳膊很冷的样子,傅景深想都没想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他肩膀上:“我们走吧。” 蔺晓裹上傅景深的外套,只觉得周身都暖和起来了,被傅景深的信息素包裹着的感觉,也让他异常安心:“现在走合适吗?” 傅景深点头:“周普森会处理好的。” 蔺晓想着他们留在这里确实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点点头:“好吧,等改天他情绪稳定点,再来看他吧。” “为什么还要来看他?”傅景深似乎不理解,周玉珏好不好有什么好看的。 蔺晓愣了下笑道:“人家好歹喜欢你那么久,为了你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为所动吗?” 傅景深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一样,转头看向依旧在周普森怀里挣扎的周玉珏:“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何况……” “什么?”蔺晓好奇的看着他。 “何况他已经被其他Alpha标记了,他跳楼并不全是因为我。” 蔺晓眼睛猝然睁大,猛地看向被周普深抱着的周玉珏。 他就说,周玉珏喜欢傅景深这么多年,都默默暗恋,也没有什么反常举动,怎么突然就要死要活的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时间他忽然有些同情起傅景深来了。 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傅景深肩膀:“我们走吧,这里风大,你别感冒了。” 还把衣服给他了,傅景深才是容易生病的那一个。 两人坐电梯回到停车场,蔺晓将衣服还给他 :“走吧。” 这一晚上闹腾的。 上车后蔺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热搜榜上全是关于周玉珏的话题。 蔺晓心里清楚,这件事之后周玉珏很难在继续演绎事业了,庆幸的是周玉珏作为周家人,生活条件不差,没了这份工作,也有其他工作等着他。 生活总能重新开始。 傅景深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 蔺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看他的表情,意识到他很在意的这个问题,也不自觉的认真起来:“在我看来,你这也算不上冷漠,你只是没有给对方希望,在感情上,不喜欢对方还要给对方希望的才是渣,你这样做没有什么错,对方清晰的知道你的意思后,就该知道没有希望,主动放弃。” 他觉得兴许周玉珏从开始就看出来,傅景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始终没有告白过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傅景深转头看向蔺晓,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此时却蕴着笑意。 蔺晓愣了下:“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傅景深抬起头看向窗外,双手轻轻松开:“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蔺晓习惯性问道。 傅景深却勾起唇角摇头:“现在还不能说,回家吗,还是去看午夜场?” 明明知道他说的午夜场指的是去电影院看电影,可不知道为什么,蔺晓就觉得这几个字,有点不忍直视。 好似傅景深要约他去什么私人影院一样。 “咳,挺晚了,我们要不还是回家吧,改天再去看?” 原本还以为傅景深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说完,傅景深干脆利落的点了头:“好,明天你还要拍戏,今天也不好太晚。” 蔺晓转头看一眼,总觉得从上面下来后,傅景深就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回到家,老管家笑呵呵的将两人迎进去。 傅景深上楼的时候接到周普森打过来的电话:“傅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你别往心里去,小珏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带他回家了,和蔺晓说声抱歉,别让他多心。” 傅景深闻言看了一眼眼里带着好奇的蔺晓:“嗯,没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蔺晓看着傅景深将电话挂断,好奇的问:“周哥那边完事了?” 傅景深点头:“他们回家了。” 蔺晓闻言明白,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了。 “那就好,人没事就行,其他事总能解决。” 傅景深笑了下:“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周普森这边放下电话,一脸复杂的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助理:“怎么样,他睡了?” “刚睡下……”他话未落,陈安推门进来。 周普森表情瞬间绷紧起来,小助理见状识趣的出去了。 陈安关上门:“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周普森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心里已经有数。” 毕竟是Alpha,就算不是傅景深那样的顶级Alpha,一个Oga是不是被标记了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陈安叹了口气,和周普森从小一起长大,从来都知道周普森对他这个弟弟一向很宠,不然周玉珏性格也不会这般。 “现在洗标记的副作用越来越小了,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只要对方不是顶级Alpha,吃点苦头洗干净,以后也不影响什么,就是……还是希望没事吧。” 陈安说到后面,还是心有余悸的欲言又止。 周普森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别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陈安看着难掩怒气的周普森:“具体事情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只能等小珏冷静下来,另外还要去医院检测一下,你知道终身标记受孕率很高。” 虽然不想说的这么直白,但这种事情不能拖。 周普森果然听完他这句话,表情更难看了,看起来分分钟能够提刀杀人了。 “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别让我查到这个人是谁,不然我肯定杀了他,杀了他!” 周普森像是疯了似的砸桌子,陈安连忙走过去抱住他:“你冷静点,小珏刚睡下了,你别吵醒他,而且你家里的佣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检查过,身上没有伤,这至少说明,你弟弟没有受到暴力对待,现在我怀疑是小珏发·情·期提前,是意外。” “那对方也不能占了便宜,跑了吧?” 周普森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陈安拍拍他肩膀:“你也冷静一点,你现在像一颗炸弹一样,你能解决问题吗,你也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小珏醒了,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周普森被他按着坐下来,扭头:“我吃不下,你去休息吧。” 陈安无奈的看他一眼:“那我也不睡了,我陪着你,小珏这一觉应该也睡不了太久,等他醒来,还有的忙,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吧。” 周普森没在开口,脸上表情依旧阴沉。 陈安掏出手机刷了一下w博,看到热搜榜上关于周玉珏的消息全消失不见了踪影,看向周普森:“是你让人把热搜撤了?” “什么热搜?”周普森问完才想到什么,“谁给撤的?” “不是你,那你问问傅景深有没有帮忙?” 周普森拿起手机:“他不像是会做这件事情的人。” “他不像,蔺晓说不定。” 周普森看他一眼给傅景深发了消息过去:「傅哥,热搜是你帮我撤的吗?」 傅景深那边消息回复的很快:「不是。」 看到这两个字,周普森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傅哥他……” 他话音未落,就听叮咚一声,傅景深又发来一条消息:「是蔺晓提醒的,要谢你就谢他吧。」 陈安见他话说了一半不说了,笑道:“怎么了,说呀。” 周普森看他一眼:“让你猜对了。” 陈安笑了一声:“蔺晓还是很不错的,你看傅景深和他一起以后,有人气多了,你信不信如果今天没有蔺晓,傅景深即便知道你弟弟要跳楼,他也不会过来,你跳楼他没准会过来。” 周普森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傅景深能过来,他心怀感激。 “那你也不至于这么夸吧?” “我是想说,小珏的事情,和蔺晓无关,即使没有他,他和傅景深也不可能,你心里应该清楚,小珏喜欢傅景深的时候还没有蔺晓,要论时机,小珏因为有你这一层关系,占的足够多了,可惜有些事情,就是有缘无份。” “我心里清楚,所以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没有把人照顾好。” “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小珏已经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Oga,自己什么时候发·情,佩戴抑制剂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做哥哥的时刻提醒他吗,不要自责,遇到这个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好了。” 周普森被他说的,心里好受多了,表情终于不那么吓人,笑了下:“你当初学心理,当真没有白学。” 陈安看他一眼:“在这里讽刺谁呢,心理学我也是有学位的好吗,那能是白学的吗!” 周普森哼了一声:“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他这么说着,起身往外走:“我去弄点吃的,等下小珏醒了肯定会饿。” 陈安见他恢复也松了口气。 虽然周普森平日里看起来,乐呵呵的心宽体胖的样子。 但这样的人一旦钻牛角尖走入死胡同,更不容易走出来。 哎,为了兄弟们的心理健康,他真的操碎了心。 蔺晓笑着看傅景深放下手机,忍不住问:“周哥,给你发信息问你了?” “嗯,我说了,他要想感谢就感谢你。” 傅景深一脸我可不沾你功劳的样子。 把蔺晓逗笑了:“行吧,周哥要请我吃饭,我肯定不拒绝,毕竟他做饭好吃,不过他也是忙忘了,我们帮帮忙也很正常。” 傅景深点头:“你说的对,朋友间帮帮忙很正常。” 蔺晓没想到他还特别郑重的复述了一遍这句话,有些可爱。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拍戏,休息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 “累了吗?”傅景深看着他,小Oga这样乖乖巧巧躺在他身侧的样子,很好看。 是那种会让他想要伸手,好好摸摸他的好看。 蔺晓闭着眼:“等忙完这几个月,我就能解脱了。” 到时候,希望傅景深的病也好了,这样他也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傅景深眼里含笑的看着睡着的蔺晓。 今天,站在天台上拒绝周玉珏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蔺晓,他一分钟都不会让他等,也更不会让他站在这里,他想都不要想。 是不一样的。 他对蔺晓的喜欢,并不是受信息素影响。 而是单纯的因为这个人。 他现在无比清楚。蔺晓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去摸手机, 一大早上就收到短信提醒,叮咚叮咚的,吵的不行。 拿起来想看看到底都是什么垃圾短信。 结果就看到银行卡到账提醒:5000万。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 困意全无,坐起来狠狠揉了揉眼睛, 不敢详细的重新数了一遍后面的零。 确定自己数的确实是5千万, 不是5百万,也不是5十万后, 蔺晓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 该不会是谁打款打错了,打到他账户上去了吧? 连忙打开银行账户,查了一下资金汇入的情况, 看到上面写着“蔺氏……”二字时, 蔺晓更懵了,蔺枫和赵绿英两人良心发现, 给他打钱了? 抬头忍不住看了眼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阳,天也没有下红雨啊,怎么就给他打钱了呢? 两人吃什么坏东西了吗? 不过既然打到他账户上, 那这钱就别想要回去了。 蔺晓喜滋滋的看着银行卡上多出来的6千万。 啊啊啊啊, 6千万啊! 他直接退休,找个合适的城市,安心养老, 足足够了。 蔺晓这么想着, 恨不得下一秒就给张桐打电话, 告诉他自己不干了。 可作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所以还是得爬起来去拍戏。 不过因为有这笔钱在,蔺晓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洗漱完下楼,看到傅景深,蔺晓笑容灿烂的走过去:“我爸妈给我打了5千万,是你要的吗?” 刚刚洗脸的时候,他自己想了一下,实在是蔺枫和赵绿英人品在这里摆着,这夫妻俩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钱,还是打这么多。 至于打错账号更不可能,现在人名和卡号必须匹配才能打款。 哪个财务人员,打款时不多次核对直接就打,除非是疯了。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傅景深了。 毕竟他昨天去和蔺枫书房里聊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傅景深闻言倒也没有瞒着:“钱打过来了吗?” “真是你,你太行了,打过来了,5千万你怎么要的,我爸那么抠竟然能给,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哈!”蔺晓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如果现在需要他写一篇谁是最可爱的人,那他肯定写傅景深是他最可爱的人! 这是什么绝世大菩萨,还是不渡他人,只渡他的那种。 傅景深光是看着蔺晓脸上的笑,就知道他现在开心极了。 “嗯,他给你就收着,本来也是你应得得。” “谢谢啦,你一张口,我银行卡上就多了6千万,你太牛了,不过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爸他们的要求?”蔺晓也不是光顾着自己高兴的那种人,蔺枫这么轻易就能给出5千万,可见傅景深答应的事情价值多少。 蔺枫才不会做吃亏的事情。 他也不想傅景深为了让他高兴,做吃亏的事情。 “要不我把钱还回去吧,你别受他们胁迫!” 虽然到口袋里的钱,再往外掏挺难受的,蔺晓却还是不想傅景深因为他吃亏。 傅景深眼里含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要看他们自己了。” 蔺晓听见傅景深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你不让自己吃亏就行,不然这钱我收着也不踏实。” “放心不会,吃饭吧。” 用过早餐,蔺晓出门,陶金看到傅景深和他一起出来,当下要和蔺晓挥舞的手,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傅大哥。” 蔺晓看他一脸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玩儿。 等他们两上车后,蔺晓忍不住道:“你看起来怎么有点怕他?” 陶金摸摸鼻子,也没瞒着:“小的时候,我爸和我说,让我学一学傅景深,说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说我要是学不好,以后只能嫁人,就算嫁人,八成也会被老公骗光家产,后来他就开始打傅景深的注意,说傅家家大业大,应该看不上我家这点钱,只有我嫁给傅景深他才能放心,真的,我长这么大,傅景深这三个字快要ptsd了,得亏你把傅景深收了,我爸这才打消念头,他也不想我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得了傅景深,这种顶级Alpha。” 一夜9次什么的,太吓人了。 蔺晓真是英雄。 蔺晓望着陶金看他英雄一般的眼神,嘴角轻轻一抽,明明陶金什么也没说,他竟然就看懂了。 自己说出来的瞎话,被人这么认可,实在是让人心情复杂。 “对了,昨天周玉珏的消息你看到了吗,好好地,他怎么想的,怎么闹到跳楼的地步?” 陶金一脸吃瓜群众迫切想知道原因样子。 蔺晓就知道,即使昨天热搜撤的再快,还是被人看见了。 “可能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了吧,别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就是好奇,你说周玉珏现在也挺火的吧,他好像比古安还要红一些,前途光明,突然闹出这事,不是得退圈,白瞎了。” 陶金一脸可惜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替周玉珏惋惜。 蔺晓不好多说,没有接他的话。 结果没想到,等他去了剧组,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小姐姐也聊起这个话题来。 看来人类的本性,都是八卦的。 化好妆,蔺晓准备去拍戏,就接到蔺枫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蔺晓就有预感,蔺枫肯定是为了那5千万来的。 果然电话一通,蔺枫那边一秒都没有拖延,直接问:“5千万你看到了吧?” 蔺晓应了一声。 蔺枫冷笑一声:“我希望你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前后加一起6千万已经够多了,你该知足。” 尽管蔺枫没有直接说,蔺晓也有些听笑了,这6千万从蔺枫兜里掏出来,这人心疼的可能都滴血了。 蔺晓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钱不是爸你自愿给的呀,那我还给你吧,免得你心情不顺,在影响身体健康,我等下就给你打回去。” 看你敢不敢收! 蔺枫大概没想到蔺晓还舍得把进了口袋的钱掏出来,一时间有些懵,摸不清楚蔺晓在搞什么鬼。 可这钱他是不敢要的,傅景深要是知道他把打给蔺晓的钱又要回去了,接下来的项目肯定黄了。 现在好不容易让傅景深露口了,他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 “不用打回来了,给你就收着吧,我只是想你明白,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知道适可而止!” “可是爸,老话不是常说吗,赚钱就是给孩子花的,不然您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失去了人生乐趣吗,你说是不是,好啦爸,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你要是钱花不了,给我打点,我帮您花哈!”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蔺晓心想蔺枫这次肉疼,估计能疼好久。 那他还挺开心的。 许魏冉从化妆间出来,看到蔺晓站在门口美滋滋的笑,就忍不住开口:“今天又有什么美事,笑得这么开心?” “你不是会算吗,那你就算算吧。” “这次我还真不知道,你告诉我吧,你不会又发了一笔横财吧,要是的话,能不能把对方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也想沾沾喜气。” 没想到许魏冉还怪神的,又被他猜到了,蔺晓当下果断拒绝:“你就梦里想想吧。” 他这话一出,许魏冉就笑了:“嘿,看来我又猜对了,到底谁呀,总给你打钱?” 蔺晓扬了扬下巴:“这就不得不说,拥有一个有钱的爸爸,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许魏冉听明白了:“这确实让人羡慕。” 张桐看两人一起过来,招手道:“你们俩来的刚好,今天天气还行,我想把后面那场刺杀的戏份挪到今天,你们两个有意见吗,没有的话准备一下?” 蔺晓无所谓,这场戏是刘夏帮赵恒挡箭的戏份,也是赵恒对刘夏感情升华的戏份,不论是前面拍还是后面拍,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但他也没有直接说,看了眼许魏冉。 巧合的是,对方也在看他。 张桐一脸无语的道:“你们俩说话啊,互相看什么意思,蔺晓你行不行?” 蔺晓嘴角一抽,什么叫他行不行,他行的很。 点头:“我没问题。” 许魏冉跟着:“我也没问题。” 张桐一拍巴掌,那准备一下,上午把这段过了。 陶金看蔺晓回来,愣了下:“怎么回事,上午没你戏份?” “今天的戏改了,先拍后面遇刺的那场。” 蔺晓这么一说,陶金就明白过来了,心有余悸的道:“这场戏我得哭啊,你受伤,我自小陪伴你长大,看你那么惨,我哭的得大声点,要是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蔺晓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件事:“那你到时候想想你的伤心事,就那种一想起来就可能哭出来的。” 陶金一脸迷茫:“那我试试吧。” 看他挺紧张的,蔺晓拍拍他肩膀:“没事,要实在哭不出来,导演会让你滴眼药水的。” 陶金嘴角一抽:“那显得我多不专业呀!” 蔺晓没想到他还挺要强:“那你就酝酿酝酿。” 说着张桐那里准备好,喊他们过去,准备开拍了。 「在刘夏的治疗下,赵恒的蛊毒被控制住,腿因此也有了知觉,可以短时间站立和走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对外赵恒还是抱恙的状态。 这一日刘夏看天气不错,想着赵恒不能总憋在房里,就想出去走走。 赵恒现在对刘夏的感情很复杂,却也不再想之前那么冷漠。 知道刘夏年纪小,正是喜欢到处玩的年龄,也不好让他整日拘在家里,就应允了他,让他出去逛逛,却没想到,刘夏准备了马车,要带他一起去。 赵恒对上刘夏那双清澈的黑眸,不忍拒绝,就一同去了郊外踏青。 去的路上,刘夏还在马车里烹茶,把带来的小糕点推到赵恒面前,和他分享。 赵恒过往20来年,还从来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动容,来到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在侍卫的帮助下,赵恒从马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蔺晓还给他弄了一个钓鱼竿,让他坐在岸边钓鱼。 赵恒看到鱼竿时,就明白,这一趟踏青,刘夏明显是早有预谋,东西带的这样全,肯定不是临时准备。 就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时,突然看见刘夏变了脸色,接着听见侍卫喊:“趴下有刺客!” 而与此同时,赵恒听见了空气中箭矢飞驰的破空声。 来不及伸手护住刘夏,刘夏就一把按住他,接着他听见一声闷哼,和温热的血腥气。 突如其来的刺客,搅合了美好的踏青之游。 赵恒在护卫的守护下,回到将军府邸,大夫在刘夏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端出的血水只多不少,陪伴在刘夏身边的小厮,哭的撕心裂肺的,赵恒守在外面,握紧了拳头。」 这一场戏,因为演员演技在线,一遍就过了。 下来时,张桐特意看了眼,还在抽泣的陶金,喊了一声:“陶金,这场戏不错,哭泣的很到位。” 方才他最担心的就是陶金能不能跟得上蔺晓和许魏冉。 万一到时候哭不出来,或者哭的太假,那就得重来。 没想到这小孩还真撑住了。 陶金还没有完全从情绪里解脱出来,抽抽嗒嗒的:“谢,谢谢导演,呜呜呜……” 张桐哭笑不得道:“好好,快去冷静冷静,蔺晓照顾照顾他。” 陶金看见蔺晓出来,一边哭一边道:“我没事,我就是,停不下来,嗝 儿……” 蔺晓看着都哭到打嗝的陶金,笑着道:“走走,我们去那边喝点水,冷静下,你这是想什么了,哭成这样?” 抽了几张纸巾塞给陶金,让他好好擦擦。 陶金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就是,嗝儿,想到要是,嗝儿,没有你,我要是真,嗝儿,和傅景深结婚,嗝儿,我就得死了,太惨了,嗝儿,我一想我就想哭……呜呜……” 蔺晓顿时绷不住,差点笑出来,真的好像录下来给傅景深看看,让他看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 “好好,别想了,收一收,想想快乐的事情,刚刚张导表扬你了,你好好演,这部戏你演好了没准下部戏就来了。” 蔺晓给他画了一个饼。 陶金听完果然,眼泪收住了,就是红着眼睛看他:“真的吗,你觉得我演的还成吗?” 他其实在演戏上面,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张桐也总是卡他。 这会听蔺晓这么说,他有些开心。 “你演的已经很不错了,等多演几部,会更好的。”毕竟陶金和他不一样,陶金还是个纯纯的新人,能演成这样,可以说很有天赋了。 收到蔺晓的鼓励,陶金笑了起来,眼泪终于止住,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我去洗把脸,这会缓过来了。” “去吧,再让姐给你补补妆,都哭没了。” 陶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去洗脸了。 这一段戏结束后,后面就是许魏冉的戏,蔺晓借此机会打开了电脑,准备听一节课。 等许魏冉从上面下来,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了。 看到蔺晓捧着盒饭边吃边学,许魏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算是上了张导得当了。” 蔺晓闻言看他一眼:“怎么上当了?” “他早上是不是和我们说,只拍遇刺的戏份,没说遇刺之后的戏份也提前拍吧,这一上午给我累的,连口水都没喝上。” 因为刘夏遇刺,把赵恒心里的不甘全部激发出来了,他不在颓废,而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始谋策。 而刘夏因为受伤,只能修养。 这样一来,蔺晓在这个阶段出场次数必然会减少,赵恒就忙了起来。 蔺晓好笑的点头:“听起来,好像是比生产队的驴还要辛苦。” 许魏冉嘴角一抽:“你还真会比喻。” 他话刚落张桐就让人过来同蔺晓道:“张导说下午都是许哥的戏,说你要是没事可以提前回去。” 许魏冉在旁边听见,直接翻了个白眼站起来道:“这家伙,真当我是生产队的驴呀,不给口气喘吗?” 蔺晓没忍住笑出了声:“许哥你能者多劳,加油。” 说完对来传达消息的人道:“帮我谢谢张导那我就先走了。” 蔺晓几口将盒饭吃完,东西一装,等陶金出来,叫上他一起回家。 陶金的戏份大多数都和他在一起,他下午没戏,陶金多半也没有。 本来蔺晓以为陶金会高高兴兴的答应,没成想他方才几句话,把陶金上进心激发出来了:“晓,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好好学学。” 蔺晓闻言也没阻止:“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不过等他上车后,打开订餐软件,给剧组成员点了奶茶。 他现在有钱了不说,也不好他休息,别人干活,多少得表示一下。 老管家看他这么早就回来,吓了一跳:“今天怎么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蔺晓哭笑不得:“怎么就是出事了,没有了,您可别瞎说,我好着呢,就是今天下午没我的戏份,导演就让我先回来休息了,傅先生呢?” “先生被陆先生找出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蔺晓愣了下,傅景深朋友里,姓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陆择一。 不知道这人找傅景深做什么。 看老管家也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蔺晓也没多问,只是上楼回房间放下东西后,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我今天下午没戏,就先回家了,告诉你一声,你忙吧。」 此时和陆泽一坐在车上傅景深,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醒,掏出来看到是蔺晓发来的消息。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一点笑意。 陆择一见状:“谁发来的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傅景深将手机揣回口袋:“蔺晓。” 陆择一没想到他还真回答了,而且自己还强行吃了一口狗粮,啧了一声,问:“蔺晓很喜欢你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似的,傅景深抬眸看他一眼,随意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抠了抠,这是他不自信的表现。 只是陆择一这会正在开车,没有注意到,只当傅景深不屑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都做了什么,让他喜欢你的,你说说呗?” 陆择一明显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语气里透着一点不自在。 傅景深偏头看向窗外,一脸高(心)深(虚)莫测表情:“我没做过什么,不清楚。” 陆择一看他一眼:“喂,我说,不至于吧,Alpha之间互相交流一下技巧,也很正常吧,万一我也有好的经验,能分享给你呢?” 傅景深转头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要有,还问我干嘛! 陆择一就知道傅景深不好骗,叹气:“我家那位,有点难搞,而且他到现在还觉得我很落魄,我之前没想那么多,见他误会还觉得挺好玩,现在想说反而说不出口了,而且我感觉我要是说了,他八成要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但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开始给我介绍工作了,怎么办啊?” 傅景深冷哼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但他的态度已经给了回答:自作自受。 陆择一也觉得自己挺活该的,逗人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火葬场了一把。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周普森发给他们的地址。 看着破败的仓库,陆择一从车上下来时忍不住道:“周普森选这里,是打算把人杀了吗?” 傅景深甩上车门冷脸道:“快点吧,我着急回去。” 陆择一撇了下嘴:“谁不是呢,你知道哪家蛋糕店有卖芒果蛋糕好吃的吗?” 傅景深冷淡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陆择一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就没给你家小Oga买过,啧啧,你不行啊!” “我家有厨师。” 陆择一:“谁家没有似的,我家……”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家有厨师有个屁用,他现在整个人在对方眼里都是落魄Alpha,有厨师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啧! 想起来就让人忍不住烦躁。 一脚踹开大铁门,里面的三人转头看过来。 陈安看到两人松了口气,周普森脸色发黑的按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头,看到他们俩过来:“这家伙嘴挺硬,陆哥帮帮忙?” 周普森说着松开手,陆择一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Alpha:“这就是搞你弟弟那个人?” “不是,我调查了一下,那天晚上,就是他邀请玉珏去喝酒,照片里被拍到的也是他,玉珏的好朋友,却转手把玉珏卖了个好价钱!” 说到后面,周普森忍不住又给了对方一拳。 Alpha哀嚎一声:“真的和我没关系,那天晚上我把玉珏送去酒店就走了,后来发生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放了我吧,哥,我真的没有害玉珏,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害他呢?” 看着Alpha一脸狼狈的样子,陆择一眉头蹙去,伸手将他脑袋抬起来,仔细打量一番。 周普森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道:“陆哥怎么了,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陆择一松开手看向陈安:“你觉得呢?” 陈安看了眼周普森:“这人应该有吸·毒史。” 突然听见这几个字,周普森脸色就变了,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Alpha颤抖起来。 “你还说你没有动机?”周普森一脸吃人的表情,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按了下,转头看向后面的傅景深,“傅哥。” 傅景深见他推开:“赶时间回家,动作快点吧,他开口就好了是吗?” 周普森顿时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是他紧张时喜欢做的动作点头:“对,我查了挺久,都没查到对方身份,想来应该有些背景。” 陆择一耸了下肩膀:“看来不需要我了,我出去吹吹风,你们也一起吧。” 陈安走过来看向傅景深:“你小心点。” 周普森感激的道:“傅哥谢谢。” 傅景深挥挥手,扯开领口,等人走后,傅景深站到对方面前。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Alpha,抬头看向他,眼里透着忐忑:“你,你要干什么?” 傅景深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接着下一秒,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洒出,高强度的信息素如同有形一样。弥散在空气里,形成一只三米多高的大熊的形态。 Alpha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瞳孔骤缩,即使那些信息素被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压力。 但冷汗依旧顺着他额上滑下,他很清楚,对方现在没有对他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也很清楚这样的信息素一旦落在自己身上,他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都是未知数。 “别,别杀我!” 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顶级Alpha的恐怖之处。 那是他这样普通的Alpha,无法捍动的强大所在。 他们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将他杀死,甚至不费一兵不卒。 站在门外的陆择一,感受到那股强悍又血腥的信息素,勾了下唇角:“他这是憋了多久?” 陈安和周普森此时脸色都有些发白。 哪怕他们距离仓库已经有些距离,那弥散在空气里的信息素,却依旧对他们这些普通Alpha有影响。 也只有作为同样等级的陆泽一,可以承受的了。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傅景深开门走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很淡。 陆择一从窗口抛出一只遮盖剂给他:“好好喷喷,你这味道都能杀人了。” 车上的周普森和陈安就差挤成一团了。 傅景深打开遮盖剂对着自己一顿喷,直到他身上那股仿佛杀人现场的味道消失之后才开门上车。 周普森哆哆嗦嗦的问:“傅,傅哥问出来了吗?” 傅景深关上车门,转头看他一眼,随后嗤笑一声:“废物一个,吓尿了,你找人收拾干净。” 车内三人:“……”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陈安最先反应过来:“傅景深是你吗?” “傅景深”啧了一声:“叫傅少!” 好啦,看来傅景深是不在了。 陆泽一感受到傅景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种遇到对手跃跃欲试的眼神他实在是感受太多次了。 周普森求助性的看向陈安,眼神全是现在怎么办,他怎么跑出来了???? 一时间内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傅景深转头看向周普森:“是张家人做的,张锦修。” 突然听见这句话愣了下,随后周普森明白过来“傅景深”这句话的意思,当下变了脸色:“妈的这个杂种!” 陆择一则推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傅景深”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陈安好似这才想到什么,连忙道:“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陆择一给他比了个OK。 看到陆择一下车,“傅景深”唇边露出玩味的笑。 “张家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决定脑袋,周普森你打算怎么做?”“傅景深”目送陆择一进入仓库,黑眸里泛起嗜血的兴奋。 这话若是换做傅景深正常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从他口里听见的。 陈安揉了揉眉骨,他就知道让傅景深胡乱释放信息素,这家伙就有可能出来。 他之所以没说,也是想看看,他和蔺晓相处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控制住这一点。 看来还是不够。 周普森这会听见这句话,表情更黑了:“张锦修是不是,老子废了他!” 陈安被他一嗓门震的耳朵疼。 “傅景深”却笑了,兴趣盎然的问:“你想怎么废了他?” 陈安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藏不住的兴奋,心里泛起忐忑。 周普森这会被张锦修刺激的没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异样:“我现在就让人查,我亲自去张家 ,今天他们不把人交出来,这事没完!” “听起来挺有趣的,我陪……” “傅少。”陈安打断他话,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蔺晓不在家吗,你晚上不用回家吗?” 突然提起蔺晓“傅景深”眼里的恶意收敛了一分,神情变得厌弃起来。 见他沉默,陈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恶犬一旦有了忌惮的事物,就套上了枷锁,终有一天会乖顺折服。 陆择一打开仓库门,本来以为会看到“凶案”现场,却不想那人只是昏过去了,就是□□湿呼呼晕出了深色。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将仓库门关上,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 舌尖顶了顶。 转身回到车上,“傅景深”朝他看过去,嗤笑一声。 赤果果的挑衅。 陆择一没有开口,看了一眼后面黑脸的周普森,在看了一眼陈安,然后对“傅景深”到 :“送你回家吗?” “傅景深”转着手机,慵懒的靠着椅背:“陈安,你给蔺晓打电话,告诉他我病了,回不了家,让他来接我,嗯,就去上次和他看电影的地方。” 陈安:“……” 你病了不去医院,去电影院? 是觉得蔺晓不够傻吗? 不过眼下,也只有蔺晓能够治的了他。 “行,我现在给你打。” 说着就给蔺晓了过去。 这会刚回家,洗完澡,打算先睡一觉的蔺晓接到陈安的电话,就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果然接通后,听见那边的话,蔺晓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陈安打电话的时候“傅景深”一直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把陈安看的头皮发麻,他当然知道“傅景深”看的不是他而是电话那头的人。 但这样吃人的一样的眼神,蔺晓那小身板真能受的了吗? 他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等放下电话,“傅景深”明知故问的道:“他怎么说?” 陈安才不相信他作为顶级Alpha,超强的五感他会听不见刚刚电话那端蔺晓都说了什么! “他说知道了,让你乖乖等他。” “傅景深”满意的露齿一笑:“你们把我送过去,就行了。” 他一副,你们只是司机而已的态度,实在很欠揍。 陆择一哼了一声:“好的,少爷。” “傅景深”轻笑一声看向他:“你很强,哪天我们打一架吧?” 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 陆择一看他一眼,勾了下唇角:“你知道傅景深以前和我打架,我们俩一半一半,你比他强吗?” 陈安不赞同的喊了一声:“陆择一!” 陆择一知道陈安是不想自己刺激“傅景深”。 “傅景深”全然不以为意:“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择一笑着点头:“那有机会,就试试喽!” 陈安听见他俩的对话,脑壳儿开始疼。 顶级Alpha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把“傅景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蔺晓过来,陈安到底不放心。 又不能放周普森一个人去张家,所以兵分两路,陆择一陪周普森去张家,他则留下来等蔺晓过来。 蔺晓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景深”像个大爷的似的坐在那里,脚踩在椅子上,嘴里还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泡泡糖,特别欠的对着陈安吹泡泡。 陈安一脸无语的又复杂的看着他。 蔺晓不忍多看,快速走过去:“傅景深!” 突然看到他,“傅景深”当下转过头,一双黑眸瞬间变得闪亮。 就好像是一只凶狠的恶犬,对待别人时,总是怒目而视呲牙以对,唯有见到主人是,瞬间就变成了乖狗狗。 蔺晓对上“傅景深”的狗狗眼,心头轻轻一颤。 能不能不要用看到肉骨头的眼神看他!陈安看到蔺晓过来以后, 脸上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起身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蔺晓点头:“陈哥怎么是你在这里, 我听说不是陆哥找他吗?” 怎么这里面还有陈安的事情。 陈安闻言就知道,蔺晓还不知道他们几个今天干什么去了,看了眼从蔺晓出现后, “傅景深”就像是狗见了骨头似的,巴巴黏上去的样子, 简直有点没眼看。 “普森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就都过去了。” 陈安只说了一个大概,蔺晓就知道肯定是和周玉珏的事情有关,只是陈安不好直接说,蔺晓也没有多问,点点头:“那陈哥你快去忙吧,这边有我,没事的。” “那行,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看了眼“傅景深”。 对方现在对于他走不走留不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看这样子也不用打招呼了。 陈安走后,“傅景深”更放开了, 贴着蔺晓:“你知道我们今天去做什么了吗?” 蔺晓抬眸看他,对上“傅景深”那双晶亮的眼睛,蔺晓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兴奋。 “干什么去了?”配合的问了一句。 “傅景深”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蔺晓将手抽回来:“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回家。” “傅景深”见他要走, 立刻不干了, 上手搂住他的肩膀,黏黏糊糊的举动,惹来旁人瞩目,“傅景深”立刻怒目而视:“看什么,这是我老婆!” 蔺晓吓了一跳,连忙去捂他的嘴,也不知道陈安怎么那么有先见之明,竟然还给他弄了个口罩戴上,不好意思的对那个人笑笑,硬拉着“傅景深”起身离开了这里。 被蔺晓拉着他也不挣扎不反抗,美滋滋的:“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回家,天都要黑了,不回家你想干什么?”蔺晓头疼的看着不知道为何兴奋的“傅景深”,“你说吧,今天干什么去了?” “傅景深”垂眸看他:“你还没求我?” “好吧,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蔺晓说着还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傅景深”没想到他还真求了,而且还求的这么可爱,立刻有些上头的拉住他的手,把人拉近怀里:“我想亲你。” 蔺晓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 明明说的是不一样的话题,为什么能直接跨越到亲亲上? “傅景深”哼唧一声:“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亲。” 蔺晓心想在哪我也不想亲。 “傅景深”见他沉默,直接拉着他的手去了楼梯间,关上门,楼梯间里有些发暗,“傅景深”拉下他的口罩就亲了上来。 急切的不行。 再次经历他恶狗一样的亲吻,蔺晓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舌根被吮的发疼。 “傅景深”却依旧不放过他,直到胸腔都因为缺氧而憋闷起来,才被允许呼吸。 “傅景深,你……”然而不等他平复呼吸,就又被拉着吻了起来。 直到“傅景深”吻够了放开他,然后像只黏人的大狗似的,抱着他可劲嗅他颈肩的气息。 蔺晓浑身软绵绵的靠着墙站着,嘴唇发麻,抬手推了下“傅景深”的脑袋:“够了吧?” 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傅景深”抬头看他,在昏暗的楼梯间内,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此时倒影着他的身影,让蔺晓有一种,这个人专注爱着他的错觉。 兴许是还没有恢复过来,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中,不然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呢。 “傅景深,不要了,我们该回去了。”在继续留在这里,蔺晓觉得很危险了。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广播:“大家请注意,现有一Oga发·情,请所有Alpha主动离开现场,Oga做好规避措施,大家请注意……”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担心的看向“傅景深”:“你有没有不舒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傅景深”懒懒的凑过去,抵住他的额头和他对视:“你担心我是不是?” “别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不知道“傅景深”会不会受到影响,但这种存有风险的可能,他不想发生。 偏偏“傅景深”像是感觉不到情况危急一样,拉住他的手:“你说啊,是不是担心我?” 好似他不回答,一辈子不离开这里似的,蔺晓捧住他的脸:“对,我担心你,很担心,不想你受到影响,所以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说着帮他把口罩戴好。 “傅景深”因为他的话,眼里的光变得炽热,让蔺晓有一种他会再次亲上来的错觉。 不敢耽搁,哄着他:“你乖一点,回家再给你亲好不好?” “傅景深”抓着他的手忽然用力:“当真?” 蔺晓点头:“不骗你,我们走。”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就看到有不少人往外走。 蔺晓嗅到空气里弥散的Oga信息素,眉头蹙了起来,转头看向“傅景深”,又退了回去:“我们从这里下去。” 走安全楼梯的人少,受到影响的可能性不会太高。 “傅景深”任凭他拉着自己,一路下去,顺利从商场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蔺晓才彻底松了口气。 “傅景深”又从身后贴上来,抱着他:“我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那让我觉得,你心里有我。” 蔺晓砰砰跳动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骤然紧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开口道:“我们先回家吧。” “傅景深”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久 ,到底没有说什么,点头:“好。” 回到家老管家紧张道:“刚新闻播报,市中心有家商城,Oga发情了差点出事,真吓人,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没想到方才经历的事情,竟然还上了新闻。 蔺晓忍不住看了一眼“傅景深”还好他们及时离开了。 不过这件事就不用说出来让老管家跟着担心了。 “傅景深”听见老管家的话:“我不饿,我们先回房间啦!” 说完拉着蔺晓往楼上去,很是迫切。 蔺晓被他扯着往上走,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干什么。 直到他被拉回房间按在门板上,“傅景深”贴上来:“你说过的话,还算话吗。” 突然就明白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的蔺晓,脸红了。 这家伙还记得刚才在楼梯间里哄他的话。 这是找他要亲亲呢。 而且还学会了询问,搞得他好像拒绝,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一样。 “你要是后悔了,就算了。” “傅景深”说着缓缓松开手,像是要放蔺晓离开似的。 蔺晓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一次“傅景深”竟然这么好说话,简直有些不像他。 然而下一秒,“傅景深”就凶狠的按住他,恶狠狠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蔺晓面对这样的控诉,心里也是一紧,他就知道“傅景深”这个混蛋不会做吃亏的事情。 关键这家伙竟然还学会了虚与委蛇! “亲亲,你不就是想亲吗,那来吧。”蔺晓捧着他的脸,将他脸上没来得及摘下的口罩,拉下来,就亲了下去,还学着他恶狗一样的亲吻,不轻不重的咬了下他的嘴唇。 似乎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傅景深”身体僵了一瞬,瞳孔都骤然缩放了。 蔺晓将他脸上的神情收入眼底,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成就感。 以往都是他被傅景深亲的手足无措,这一次是他亲眼看到“傅景深”露出慌乱的神情来,好似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好,难怪每次“傅景深”都喜欢搞突然袭击。 眼里泛起笑意,恶趣味的探出舌尖,在他唇上划过。 他清晰的感觉到“傅景深”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颇为有成就感的放开对方,蔺晓眼里透着得意的光。 “傅景深”沉甸甸的看着他,好似在酝酿着某种风雨。 “好啦,亲也亲过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蔺晓一副我已经兑现承诺,你还想怎么样的表情。 “傅景深”猛地抬手撑在他耳侧,垂眸看着他:“你真是……” 欠·操。 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最终没有吐露出来。 他还是怕会吓到他。 蔺晓被他这样充满危险的看着,心里毛毛的:“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 “傅景深”气笑了,放下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怎么,我在欺负你,你就要哭了吗?” 突然被提起这件事,蔺晓也觉得有些丢脸,他这个体质也没有谁了,情绪激动、害怕的时候,眼泪就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力,说落就落。 不论他想怎么忍耐都收不住,简直没谁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哭不哭,你要是不想我哭,你别欺负我就是了!” 说到后面,蔺晓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傅景深”阴测测的看着他:“你想的美,我宁愿你在我怀里哭。” 最好是,在床·上受不了的时候哭,一边喊着不要,一边流着泪,承受着他…… 蔺晓觉得“傅景深”盯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紧张起来:“你干嘛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他这样的反抗在“傅景深”眼睛里简直不值一提,轻笑一声:“我要是想要你,你觉得你能反抗的了吗。” 说完转身往卧室里面走去,蔺晓见他离开,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可这样的小看他能承受得住,毕竟他确实不是“傅景深”的对手。 要是对方想对他做点什么,他还真反抗不了。 所以他坦然没有反驳他的话,苟活他还是会的。 “傅景深”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撩起衬衫下摆,露出线条好看的腹肌时,转头看向蔺晓:“标记周玉珏的是张家人。” “张家人?”这三个字,他为什么觉得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样。 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傅景深”将脱下来的衬衫丢在床上,抬手又去解腰带,从始至终眼睛都没有从蔺晓的身上离开:“张锦修,张家二少,纨绔子弟,屁股决定脑袋。” 蔺晓原本还看着他,后来见他举动越来越过分,不敢再看,转开目光,面颊发烫的道:“哦,你赶紧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干嘛,不敢看?”“傅景深”笑了一声,好像嘲讽他胆小一样,“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摸过你忘记了吗?” 蔺晓简直没耳朵听,选择了沉默。 关键是,他就算摸过看过,也都是上半身,他从来没有想到,顶级Alpha的那里,竟然会那么大! 会死人的吧? “傅景深”好像还嫌不够似的,竟然就这么走近他:“我身材不好看吗?” 蔺晓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受不了的转头瞪他:“能不能不要发·骚了,要洗澡就赶紧滚去洗!” “傅景深”被骂也不恼,反而很享受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每次你不好意思,或者是害羞,耳朵就会很红,而且你也会很凶的骂我,让我猜猜看,你心跳是不是也很快,蔺晓,晓晓宝贝,承认吧,你对我的身体,是有想法的,这不是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身体需求,想不想和我做一次身体交流,我保证 你会……” “闭嘴,求求你别说了。”蔺晓抬手捂住他的嘴,实在是没耳朵听下去了。 能不能来个人,快点收了这个妖孽! “傅景深”弯起眼睛,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嘻嘻的道:“好吧,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好了。” 说完一脸我很大度我很好吧的眼神看着他。 蔺晓简直没眼看。 “傅景深”终于放过他,去了浴室。 蔺晓才松了口气,抬手摸着自己滚烫的面颊,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混蛋。 每次出来都要发·骚不可。 “傅景深”洗澡很快,好像慢一点,蔺晓就能跑似的。 几乎是蔺晓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傅景深”那边就出来了。 蔺晓心头一紧,若无其事的拿起自己的衣服:“你洗好了?” “傅景深”头上还在滴水,点头:“嗯。” 蔺晓见他头发没擦干,怕他感冒:“把头发擦干!” “傅景深”一脸麻烦的表情:“你出来帮我擦。” 理直气壮的口吻,简直欠揍:“那你等吧!” 蔺晓进了浴室锁上门,心想我才不管你死活! 被“傅景深”这样一闹,蔺晓也没有心情泡澡,简单冲了一下,出来,“傅景深”已经上床躺着了,并且没有穿睡衣。 蔺晓:“……” “傅景深”看着他:“你洗完了,快点上来!” 他说着还拍拍旁边位置。 蔺晓故作自然的走过去:“你睡衣呢?” “在房间,我不想回去取了,这样睡舒服。” 蔺晓闭了闭眼睛,打算忍了。 结果就听“傅景深”道:“要不你也别穿了吧!”蔺晓抓着领口瞪他:“你想都别想!” “傅景深”被他逗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想知道,你闭嘴,我要睡了。”说完蔺晓直接拍灭了床头灯,一副,我要睡觉,你别逼逼的样子。 “傅景深”在他躺下后,就凑了过来,没有睡衣的隔阂,“傅景深”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乳的香气就挥发出来。 展现着两人亲密的关系。 “我们聊聊天吧。” “不聊,我要睡觉。” 蔺晓翻身背对着他,“傅景深”贴上来,嗅着他颈肩的气息,当真没有在开口,好似知道他累了一样,乖乖的依偎着他。 蔺晓在他贴上来时,身体绷紧了一下,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却没想这一次“傅景深”竟然没有闹他,就,还有些不太适应。 * 周普森和陆择一来到张家时,只有张家现任的家主,张锦林在。 突然看到他们,张锦林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客气的将两人迎进去:“陆先生、周先生今天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普森开门见山地道:“张锦修呢,让他出来。” “锦修没在家,出什么事了吗?”张锦林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却忐忑起来,因为张锦修的性格顽劣,长这么大没少惹事,也曾有人找上门来过,他没少替他擦屁股。 可这一次陆择一和周普森来势汹汹,两人身份都摆在那里,并不是他们张家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没在家是吗,给他打电话。” “周先生给他打电话可以,不过这之前我能不能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锦林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祈祷着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陆择一闻言勾了下唇角:“你最好现在把他叫回来·,让我们自己来找的话,不一定能保证,会不会伤害他。” 张锦林是知道陆择一的,陆氏集团作为顶级豪门,就只有陆择一个继承人,现如今在帝都能够同他平起平坐的只有傅景深一人。 同样是顶级Alpha,陆择一因为当兵出身,这样慵懒看人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兵痞之气。 就像是一只潜伏状态下的恶狼。 你以为他没有警惕之心,实则他已经动了杀心。 他完全不否认自己被这句话威胁到了 。 看了眼周普森,仔细回想着这一阵子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企图从中找到一些矛头,可惜什么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怪张锦林,他对娱乐圈的事情,从来都不怎么关注,哪怕他有一个混娱乐圈的导演伴侣。 “我现在打给他,让他回来。” 见张锦林松口,周普森表情好看了一些:“快一点。” 张锦林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给张锦修拨过去,然而那边却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张锦林挂断后,又重新拨打了一次,这一次那边终于有人接了,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哥什么事,我刚醒?” “在哪呢,现在回家一趟。” “回去干什么,我晚上还有事情呢!”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赶紧回来!” 张锦林下意识没有说周普森和陆择一在找他,他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张锦修就不会回来了。 放下电话:“我已经打过了他一会就能回来,普森,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认识这么多年,可不敢。”周普森冷笑,“你那狗弟弟做了什么,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张锦林确实没说假话,同是豪门,之间的关系也盘根错节的,固然他们关系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却也相互认识,每次见面也都能聊上几句。 而周普森这个人性格一向大咧咧的,对谁都好像很熟悉。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 心里七上八下的。 希望张锦修没有混账到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张锦修回来的还算快,只是当他推开门看到周普森和陆择一的瞬间,转身就要跑。 周普森怎么可能让这个兔崽子跑,就见他猛地跳起来,几乎是飞过去的将张锦修扑倒,接着拳头就抡起来,一拳一拳往张锦修身上砸。 砸的张锦修嗷嗷直叫:“哥,救我,啊啊啊,周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啊啊啊!” 张锦林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冲过来要阻止周普森时被陆择一拉住:“我劝你别阻止。” 张锦林已经难以维持冷静,转头看向陆择一:“不管锦修做了什么,总要把话说清楚,不阻止,你难道让我看着他被打死?” 陆择一勾了下唇角:“你弟弟把周玉珏标记了,周普森就算现在杀了他我觉得都很正常,不过你要相信周普森的人品,他不会杀人的。” 张锦林瞳孔都因为这句话骤放了一下:“不可能,锦修就算在混账他也不可能……” 陆择一看着他,张锦林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证据,周普森和陆择一会闲的没事来找他? 只有可能是他弟弟真的做了这种事情。 周普森确实没有要杀了张锦修的心思,毕竟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也不划算。 看着被他打成一摊烂泥的张锦修:“给你一条生路,去自首,不然我比介意亲自动手送你去。” 张锦修此时满脸是血,浑身疼的不行,肋骨肯定都断了。 现在呼吸都疼。 听见周普森的话,张锦修害怕的叫着张锦林:“哥,大哥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大哥。” 张锦林看他这样,又心疼又生气,恨不得上去也补两脚。 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普森……” 周普森看过来,张锦林嘴里发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周玉珏是周普森的亲弟弟,都知道周普森对他这个弟弟很看重。 张锦修如今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很清楚,能留张锦修一命已经是周普森做人的底线还在。 “你要是想替他求情,就算了。” 张锦林嘴里发苦:“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玉珏那里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张家绝对不推辞。” 周普森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看着你打电话。” 张锦修闻言又嚎上了。 张锦林知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周普森的话,如果闹开了,对张家更为不利。 看了一眼烂在地上的张锦修。 “哥,不要……” 陆择一拨开一颗糖扔进嘴里,周普森坐在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 表情平静。 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他能为周玉珏做的也只有这些事情了。 警·察来的很快,周普森和张锦林作为双方的亲属,也一并离开。 陆择一看着周普森上车:“陈安已经过去,小珏那边你不用担心。” 周普森点头:“谢了陆哥。” “是兄弟,不用说这样的话。”陆择一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周普森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开门上车。 傅景深早上醒来,看到陈安发来告诉他周普森的事情,知道事情算是终了了,转头看向还在睡着的蔺晓。 傅景深目光柔软起来。 蔺晓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不舒服的抬手遮挡了一下,下一秒阳光消失,蔺晓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傅景深伸手将窗帘拉好。 “几点了?” 傅景深听见声音开口回答:“五点多,你还能再睡一会。” 蔺晓这会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摇头:“不睡了,你怎么这么早,要去跑步吗?” 傅景深点头:“嗯。” 然后想了下道:“周玉珏的事情解决了。” 蔺晓愣了下,道:“怎么解决的,人找到了?” “是张家的,张锦修做的,昨天晚上被周普森送去自首了,不出意外的话,未来30年,都出不来了。” Alpha不顾Oga的意愿,强行标记的,不论轻重一律按照最重的刑罚来判。 蔺晓闻言松可口气:“惩治了人就好。” 蔺晓说完又想到什么,开口问:“周玉珏那边怎么样?” 傅景深摇头:“不清楚,我不方便过问。” 蔺晓闻言立刻就明白傅景深的意思,想着这个男人还真是把男德当典范。 “知道啦,你这样的人,从小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不过我觉得他们倒是没有喜欢错。” 傅景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不喜欢也不会钓着别人。 傅景深好似没想到蔺晓会这样说,抬手掩唇咳了一声:“我并不清楚什么人喜欢我。” 他这声音很轻,是一句解释。 蔺晓是信的,周玉珏在傅景深身边这边多年,他都能眼盲至此,可见若是别人不把喜欢说出来,这人就一律当成没有。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傅老先生给他花钱从蔺家买个媳妇儿回来,这人八成能够孤独终老。 天生的感情绝缘体。 不是别人没有发射信号,而是他这座接收塔就是坏的。 顶级Alpha都这么迟钝吗? 蔺晓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冲傅景深笑了一下,去浴室洗漱。 早上出门时,陶金给蔺晓发来消息说公司有事,让他自己先走。 蔺晓也没多想,吃了饭出门上车。 傅景深站在外面目送他离开,手机上传来周普森发给他的消息「傅哥,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还有小嫂子吃个饭?」 傅景深回复道:「你先顾好你弟弟再说其他。」 周普森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什么意外,这就是傅景深正常状态下会说的话。 他们兄弟来日方长。 屋子里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周普森看着家里佣人为难的脸色。 周普森推门进入周玉珏的房间。 周家父母去世早,周玉珏几乎是跟着周普森长大。 看着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周玉珏,周普森一面怜惜他,一面又觉得周玉珏被他宠的娇惯任性。 “你要不喜欢这些饭菜,让人换下去就好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还有你什么时候去你陈哥那里看看?” 周普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毕竟周玉珏现在身体要紧,一切事情都可以等他好了再说。 “你怎么不骂我,哥,你早就想骂我了吧?”周玉珏抬眸看着他,一双黑眸里充满不甘心。 周普森抿了下唇,扯出一抹笑:“骂你干什么,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别装了,我就不信你不生气,哥,憋着不难受吗?” 周普森忍了又忍,不得不说周玉珏很了解他,脸上的笑容在维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抬手冲站在门口的佣人挥手,让他们下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张锦修会按照最重的刑罚判,但这里就没有你自己的问题吗,你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你自己不清楚,纵容自己放纵,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抑制剂都敢不随身携带,还有那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对方吸毒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有好好盘问你,你倒是嚷着让我骂你,现在我这么说你开心了? 还有我以前告诉过你没有,天大地大生死最大,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吃亏,何止于要跳楼的地步,嗯? 你死了干净,你有没有想我过我,我问你周玉珏,你有没有想过我!” 周普森终于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到后面眼眶直接红了。 这几天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周玉珏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的画面,每每都会吓醒。 周玉珏见周普森这般,也在控制不住掉下眼泪来:“我被标记了哥,我没有办法了,终生标记哥,我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哥,我的人生,是业,包括我喜欢的人都没有了,我没有活着的意义,但是对不起,对不起哥,我当时就想出去透透气,就和他们约好去喝酒,我没想到会碰上张锦修,也没想到他会往酒里下药,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哥,你别难过,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周玉珏哭的不能自已,他以前不当回事的事情,如今真吃了教训,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疏忽大意,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灾祸,也让他哥难过了。 周普森到底见不得他哭,伸手帮他擦眼泪:“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终身标记现在也可以洗,你陈哥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等标记洗掉,就当没发生过,一切重新开始,有哥陪着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周玉珏抓着周普森的袖子:“哥,对不起,对不起。” 兄弟两个把话说开,周普森心里轻松了不少,周玉珏看起来也恢复一些,吃了东西,也答应明天去陈安那里。 张锦林为了张锦修这件事情,送来大笔赔偿,周普森看到后,冷笑着将银行卡丢在地上,对着张锦林道:“从今往后,你们张家人,就别出现在我们周家人面前了。” 张锦林弯腰捡起地上的卡,忍着难堪道:“普森,这件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张家的错,我也是真心想要弥补的,锦修已经被重判,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你是不是也不要做得太绝的好?” 周普森冷笑:“你不过就是担心,得罪了我,会让你同时失去傅家和陆家的生意,你放心,我周普森和你的恩怨,不会牵扯其他人,你和他们做生意我不会阻拦,但今后,有张家没周家,这事有我在一天,就过不了。” 张锦林知道,这是周普森对张家最后的底线,点头:“我知道了,请带我向令弟传达一声歉意,是我没有教好弟弟,抱歉。” 周普森没有看他,冷漠的无视了。 张锦林没有多留,转身带人离开。 在隔壁将这些话听在耳中的周玉珏,从里面出来:“哥,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和他们断了生意往来。” 这样一来,损失也是相互的。 “和张家的生意不做也罢,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做事风格,何况损失就损失,你哥我还差儿这点吗,走吧,你陈哥已经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了,再不过去,他要杀人了。” 说着拿起帽子替周玉珏戴上。 出门时,周玉珏开口:“哥,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顿饭吧,我那天也给傅哥添麻烦了吧?”周普森突然听见周玉珏提起傅景深, 心里紧了一下,下意识朝他看去,试探着道:“小珏,傅景深已经结婚, 他和蔺晓的感情也很好, 关键他的身体, 也需要蔺晓的信息素,你……” 周玉珏笑了一声:“哥你在担心什么, 我和他怎么还有可能?” 以前他一直觉得傅景深迟早会看见他的真心, 后来发现有时候不主动, 是等不来的。 但他知道的太晚了。 周普森被他那一笑弄的心里难受的要命,除了当初父母过世, 周玉珏吃了一些苦之外,后来他长大能承担起责任, 就再也没有让他吃过苦,想要什么都可以。 现在却让他遭受这一切。 “哥, 你还不上车吗, 陈哥不是已经催了吗?”周玉珏打开车窗看着,站在忽然挺轻松的,等这件事情结束,我想去旅行,这几年为了工作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关键是他觉得整个人好像都静下来了, 不再那么浮躁。” 周普森看着周玉珏脸上释然的笑,如果说成长需要用这样的代价来换,他宁愿周玉珏永远不要长大。 “好,想去哪玩,费用哥都给你报销。” “呵,别小看我,这几年我也赚了不少钱。”就算出了这件事,有些代言需要支付违约金,他也依旧富裕。 周普森很清楚,他这个弟弟是有能力的。 “走吧。” 说来也巧,周普森和周玉珏过来时,傅景深刚做完复查出来。 陈安一早特意将他叫过来,给他测试了信息素浓度。 看到他们,傅景深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朝周普森点点头,转头看向陈安:“还有其他事情吗?” 虽然那日周玉珏在天台告白的事情,他没在现场,但后来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巧的碰上:“没事了,你先走吧。” 傅景深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周玉珏见状连忙叫住他:“傅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傅景深停下来看他。 周玉珏抿了下唇:“那天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傅景深摇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还有事吗?” “之后我想请大家吃个饭,你把他也叫上吧,之前我对他说过一些不好的话,想当面和他说声抱歉。” 傅景深知道他话语中的“他”是蔺晓。 但他并不知道周玉珏曾经对蔺晓说过什么,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好,定好时间通知我。” 傅景深说完没有停留,转身走了。 陈安看着目送傅景深离开的周玉珏,只觉得这两个人真可以说是有缘无份。 “好啦,小珏,我带你去做一下检查,如果条件允许,今天就可以为你进行手术。” 周玉珏回头对陈安笑了下:“劳烦陈哥了。” “嗨,和我客气什么。” 陈安多少能感觉出周玉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 只希望周玉珏真的能够看开吧。 蔺晓知道傅景深一早被陈安叫过去做检查,等拍完两场下来,算着傅景深应该已经做完检查了。 「怎么样,检查结果还好吗?」 傅景深那边回复的还算快:「嗯,距离正常线不远了,休息了吗?」 蔺晓:「嗯,上午戏拍完了,你回家了吗?」 傅景深:「正在回,刚刚碰见普森和周玉珏,他说过段时间,想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 蔺晓看到这条消息倒是没有意外,毕竟之前周普森就已经邀请过他们一次。 这次直接碰上,再提这件事情也很正常:「好^_^」 傅景深抿了下唇:「周玉珏以前同你说过不好的话吗?」 突然看到这条,蔺晓愣了下,仔细回想如果周玉珏同他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大概也就只有那次吃饭在洗手间对他说的一些话了吧,在他看来那也不能算是不好的话,只能说是情敌之间的宣战? 不过,傅景深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你说的吗,应该算不上是什么不好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傅景深知道,蔺晓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也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知道啦,你好好休息。」 蔺晓笑着回给他:「好。」 放下手机,看到陶金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蔺晓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陶金一屁股坐下来:“我们公司前天来了一个新人,听说和大老板有些关系,我看着八成就是那种不正当关系,昨天我过去,经纪人和我说,他也想拍戏,让我跟张导说说,能不能在咱们组里给他加个角色,你说他们是不是白日做梦,我是谁啊,我还能说动张导吗,何况咱们这部戏都拍一半了,加谁,怎么加,刚刚经纪人还问我,有没有和张导说,我说没有,他还说我不靠谱,都是一个公司,怎么就不能互相帮忙?” 蔺晓看着气呼呼和他吐槽的陶金:“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我能说动张导吗,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他们这么能还是自己来吧。” 蔺晓点头:“那个人也是你经纪人带吗?” “应该吧,我经纪人手里挺多人的,练习生都是共用一个经纪人,这两天晚上我都还要去练习跳舞,马上公司内部就有一个校考,过了能拿到一些资源。” “既然已经签约了公司,不要和经纪人闹得太僵,你可以去和张导说说,至于能不能加,需不需要加,张导自有判断。” “可我怎么说呀,我开不了口,太不好意思了。” “你就去问,咱们组里现在还缺不缺演员,张导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如果不缺他会告诉你的,你把原话拿去回复你经纪人就好了,他们要是真想进来,就会自己想办法。” 陶金想了一下,觉得蔺晓说的是个办法:“那我去了,谢了!” 蔺晓看他离开,叹了口气。 陶金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后也不用蔺晓问,自己就说了:“张导说再有一个月就能杀青,还缺什么演员,我刚给我经纪人回复,他听我说完,只说那就没办法了,应该是放弃了吧。” “那就好,接下来你就安心拍戏吧。” “我倒是想,但你忘了我还有校考,趁这会我还是练习一下吧。” 陶金说着,就在空地上跳了起来。 蔺晓以前也跳过,但他嫌太累了,后来放弃了,这会陶金在旁边跳舞,他就打开电脑,听课。 许魏冉过来时,就看到陶金在那里大开大合的蹦跶,蔺晓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写写画画。 “我说你倒是能学进去,他在这边这么跳都不影响你?” 蔺晓挑眉看他一眼:“他又没有放音乐,怎么学不进去。” 许魏冉笑了一下:“那你厉害,我过来是想问你,这部戏你还有半月就杀青了,之后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蔺晓刷地警惕起来:“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工作?” 许魏冉被他的表情逗笑:“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紧张呢,我给你介绍工作不好吗?” 蔺晓心想好个屁,他现在银行卡里有六千万,等这部戏杀青之后,他还能拿到小200万。 这些钱难道还不够他退休的吗? “要学习,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许魏冉看着他一脸懈怠的样子:“我说你这样可不行啊,你不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接几分工作,你这么咸鱼真的好吗?” “你又不是咸鱼,你怎么知道咸鱼不快乐?” 许魏冉:“……” 为什么他从蔺晓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嘲讽和同情? “你知不知道,拒绝我你都错过了什么?” 许魏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蔺晓嘿嘿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好啦!” 许魏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直接出家算了。” “那不可能。”这花花世界他都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看破红尘,何况你以为出家就不累了,殊不知修行是最累的。 他是一条咸鱼,放过他吧。 陈涛看许魏冉灰头土脸的回来,笑道:“怎么回事,他拒绝了?” 许魏冉抬眸给了他一个无力的眼神:“我就不明白,还有嫌资源烫手的人吗,我亲自开口要给他介绍工作,你说这工作能差吗,他竟然问都没问,一句话给我拒绝了,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个残疾老公要照顾吗,他缺钱吗?” 陈涛还真没想到蔺晓会是这样的性格,却又觉得不意外,毕竟蔺晓虽说是个新人,却一点都不像新人,要换做一般的新人,能进到张桐的剧组,那肯定鞠躬屈膝左右逢源,蔺晓从来没有过,他就像是正常的上班族,还是上下班打卡的那种。 看似好说话,却又处处透着分寸和疏离。 “我听说,他家里条件应该还行,之前还私下里问过张导需不需要投资,他老公应该不差钱。” “不差钱还让他出来工作,什么人呀!” 许魏冉不赞同的翻了个白眼,“我以后要是有对象了,肯定啥也不让他干,安心在家享受生活就行了。” 陈涛没忍住笑出了声,对象在哪都不知道呢,想的倒是挺多。 “既然他不想接,就算了。” 许魏冉点头:“也只能算了,还能硬塞怎么着。” 许魏冉走后,陶金凑过来:“你怎么就拒绝了呢,许哥亲自开口给你介绍工作,那能差了吗?” 蔺晓没想到他跳舞还能关心他这边:“我本来就打算拍完这一部戏,休息的,我明年还要高考呢得抓紧。” “你也说了你明年参加高考,这部戏杀青你还有大半年时间呢!” “高考啊,用一年时间准备都不嫌多,何况只有半年呢,我得沉浸式学习懂不懂?” “别人我不懂,但我觉得你就是不想努力了。” 陶金一屁股坐下来:“你就是想要沉迷在傅景深的美色之下,是,他有钱,可他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他不要你了呢,再说Alpha哪里有靠谱的,你清醒清醒吧!” 蔺晓摸摸鼻子:“你说的对,靠谁不如靠自己,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你有什么分寸,你有钱吗?” “有钱,我现在其实还挺有钱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富豪,也算小有资产吧。” 一想到银行卡里的6千万,蔺晓觉得他省着点花,这辈子够用了。 毕竟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千万家财,何况他有6千万呢。 就算扔到银行,每年吃利息也够了。 “你有钱?”陶金哼了一声,不是很相信,“那你有多钱,你说说。” “不是很多,也就6千万吧。”虽然这6千万对他来说很多了,可说还是要谦虚一点的。 陶金猝然睁大了眼睛,虽然这6千万对他家里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本人银行卡里是绝对没有这么多钱的。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如果他银行卡里有这么多钱,那他也不想努力了。 “嘿嘿,这个不能说,总之我现在不穷。” 陶金一脸羡慕的道:“真好,我要有你这么多钱,我也不想努力了。” 蔺晓眼里笑意更浓了,果然人类的终极目标,都是咸鱼。 * 周普森请客吃饭的时间为了迁就蔺晓特意定在了周六。 早上蔺晓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我下周五就能杀青了。” 傅景深闻言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备考吧。” 傅景深倒是没有意见,何况蔺晓专心备考就意味着,之后他都会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了。 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也好,到时候可以让老师到家里来给你上课。” 蔺晓点头:“嗯,好。” 老管家知道他们中午要聚餐,就没有准备午餐,等两人走后,接到傅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蔺晓最近在忙什么?” 老管家将蔺晓的事情同傅老先生说完,听那边沉默了一会道:“景深岁数也不小了,要是可以,他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就知道,傅老先生这是想要重孙子了,不过也是,傅景深今年28,也是到了做父亲的年纪,何况他们家这样的条件,也需要一位继承人,就是:“小先生年纪是不是还小一点?” 傅老先生那边道:“只是让他们有心理准备,孩子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究缘分的,总不能我说要,就能马上有吧。” 老管家知道傅老先生不是迂腐的那种家长:“好,我知道了老先生,等先生回来我会和他们说的。” “你同他说没用,直接和蔺晓说,只要蔺晓同意,景深不会有意见的。”傅老先生就算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也很清楚自家孙子是什么秉性。 蔺晓从家里出来,就觉得自己耳朵发烧。 摸了摸,也不知道谁在念叨他。 周普森发来的地址,是他自己开的那家会所。 为了今天的聚餐,周普森直接歇业一天。 他们过去时,陆择一和陈安都已经到了。 再次见到陆择一,蔺晓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依旧痞痞的,不像个好人的样子。 看到他们,陈安最先开口打了招呼,接着陆择一道:“好久不见,小嫂子。” 蔺晓笑着和他们挥挥手:“周哥在里面忙吗?” “可不是吗,一早就来准备了,也不让我们帮忙,不知道准备什么大菜呢!”陈安笑着道,“我们进去吧,小珏还在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他会上来。”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顺口问道:“他怎么样,还好吗?” “康复中,挺顺利了,休养一段时间,基本可以恢复正常,不会影响以后生活。” 听陈安说完,蔺晓也挺替他开心的:“那就好。” 陆择一则看向傅景深,挑了下眉。 傅景深看向他,无声的道:“看什么?” 陆择一见他恢复正常,勾了下唇角:“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约架的事情。” 傅景深不看他:“那你等着吧。” 谁约的你找谁去吧。 陆择一笑了一声,抬起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小声道:“你和周玉珏的事情,蔺晓知道后没有生气吗?” 傅景深听出他话里的八卦之意:“我和他没有事情,蔺晓也都知道,不用你担心了。” “那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看看热闹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包房,蔺晓在傅景深身边坐下,陈安这会对陆择一道:“你怎么不把你家那位叫过来?” 陆择一看他一眼:“叫过来不是要露陷了吗?” 蔺晓听不懂,好奇的看过去:“什么意思?” 陈安解释道:“他家那位以为他是个没钱的落魄Alpha,又看他刚退伍,所以前两天给他安排了一个保安的工作。” 说到后面,陈安没绷住笑了起来。 陆择一一脸生无可恋的道:“别笑了,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自然不做作告诉他,我真的不缺钱呢?” 傅景深冷酷的给了三个字:“自作孽。” 蔺晓没想到陆择一还有这样一面,忍不住笑道:“坦白从宽吧。” 周普森推门见来看到他们都到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全,饭菜等一会才能好,你们要不要自由活动一下,没必要坐在这里等。” 陆择一笑着打趣:“为了这顿饭,我昨天晚上就没吃,你还不快点?” 周普森闻言哭笑不得:“陆哥太捧场了,等下菜上来我肯定跟你好好喝一杯。” 陈安开口阻止:“喝酒就算了哈。” 作为顶级Alpha,陆择一身体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 蔺晓看了一眼傅景深,心里忍不住想,这些顶级Alpha,似乎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看来太强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周普森动作还算快,并没有真的让他们等太久。 等菜上齐,周普森将周玉珏叫过来。 即便休息了一段时间,周玉珏脸色依旧不好看,看起来依旧像是大病初愈样子。 精神却还算不错,一进来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因为我的事情,给几位哥哥添麻烦了,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嗨 ,这算什么事。”陈安笑着和他碰了下杯子,“只要你好好的,你哥就放心了。” 周玉珏喝了一杯茶坐下后道:“是,因为我让我哥也伤心了好久,我以后不会了,傅哥蔺晓,因为我的事,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蔺晓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以后我们都向前看。” 周玉珏点点头:“你说得对,要向前看。” 周普森适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好了,这一桌子菜等下都冷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周普森的厨艺蔺晓一早就尝过,这次有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 周玉珏看他闷头吃饭,时不时帮傅景深夹一些菜的举动。 心里叹了口气,抛去杂念,仔细观察后发现,蔺晓这份细致的举动,他是做不到的。 大概是从小被周普森照顾太好的缘故,他并不是很会照顾人。 但蔺晓不仅能在满足自己同时,兼顾着傅景深这一点,让他羡慕又佩服。 “蔺晓,之前是我钻了牛角尖,对你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吧,希望你能原谅我。” 周玉珏突然开口道歉,蔺晓也赶紧拿起杯子:“道歉就不用了,我们就一笑泯恩仇了。” 说完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 周玉珏被他的话暖到了:“我听说你接了张导的戏,快杀青了吧,接下来有其他安排吗,虽然我之后不打算在混圈了,但还有不少资源,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 蔺晓闻言,脑袋顿时挺大,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给他介绍工作呢。 “谢谢,暂时不用,我打算用这段时间,学习一下。” 周玉珏见他拒绝也不意外,有傅景深在,只要蔺晓愿意,他什么资源会拿不到:“也好。” 这一顿饭吃的也还算尽兴。 饭后周玉珏因为身体不适,早早就回去房间休息。 他走后,陆择一忍不住问:“玉珏说以后想做点什么吗?” 周普森喝着杯中酒:“他说要先去旅行一段时间,我也希望他能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至于他以后怎么考虑的,都随便他,开心就好,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养他一辈子。” 这话不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能做到。 晚上蔺晓和傅景深回去后,傅景深洗澡的时候,老管家将蔺晓叫出来。 “小先生,今天傅老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有些不明白的道:“爷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然老管家没必要将他单独找出来。 老管家笑着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小先生说一声,先生今年28岁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孩子的问题了。” 突然听见孩子两个字,蔺晓脑子嗡地一下。 眼睛不自然的睁大:“孩,孩子?” “对,老先生应该是想要一个继承人,也不是要你们现在要,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提上日程。” 蔺晓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还能被催生,而他还是生的那一方。 老管家见他一脸尴尬,心里想到底还是年纪小。 “时间不早,小先生早点休息吧。” 蔺晓目送老管家离开,关上门时还一脸恍惚。 傅景深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站在门口,游神在外的样子:“怎么了?” 蔺晓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没,没事。” 他下意识不想让傅景深知道老管家刚刚都和他说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没准老管家还要找傅景深说。 又忍不住抬眸去看傅景深,纠结的开口:“就是,就是爷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说什么?”傅景深不解。 看来还没有到主动打电话催生的地步。 “就刚刚叔,过来和我说,今天我们出去后,爷爷打电话过来了,他说,说让我们现在考虑一下,生继承人的事情。” 说到后面蔺晓声音已经很轻微了。 饶是傅景深五感超强都没有听清楚,不得不重复问一句:“说了什么?” 蔺晓咬了下唇,闭眼咬牙道:“让我们考虑生继承人的事情!” 这句话音落地,空气陡然一静。 傅景深竟然一时间也没想到话题重点竟然落在这个地方。 蔺晓看他不说话,心里又紧张起来:“你怎么不说点什么,你怎么想的?” 傅景深见蔺晓眼里的忐忑,又好笑又心疼:“我说点什么,我想有什么用,关键得看你答不答应,毕竟我一个人也做得不到。” 蔺晓闻言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可他总觉得这句话傅景深说的有点调戏他的意思。 “爷爷想你早点有孩子,傅家有个继承人,他也能安心,但我们……”蔺晓想说关键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至今他们都还是盖棉被纯睡觉的纯洁关系呢。 这种关系要怎么生孩子? 傅景深却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知道,爷爷那里我会去说,你不用有心里负担,现在对我来说就很好。” 有没有孩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蔺晓愿意留下来。 “那你和爷爷好好说,别让他伤心。” 在他看来老人家想要孩子很正常,最关键的是他给不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去洗澡吧。” 蔺晓洗澡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想孩子的事情。 傅家这样的家庭,需要一个继承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原著里,就是因为傅景深没有孩子,最后苏锦继承了傅家的家业。 所以如果他继续留在傅家,那生孩子的事情迟早是要安排上的! 我的天! 蔺晓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想象这肚子鼓起会是什么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蔺晓连忙摇摇头。 打住,不能再想了。 若是真要孩子,那必然是要做那样的事情,据他那天看到的,依照傅景深的那个尺度,蔺晓觉得自己这小身板,未必能够消受得的起。 啊啊啊,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和傅景深做那样的事情? 他是疯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蔺晓往脸上泼了一捧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晓晓,怎么洗了这么久?” 蔺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泡的有些太久了:“马上。” 匆匆起身跨出浴缸,想过去淋浴那边冲一下结果太急了,脚又滑,蔺晓没站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叫唤了一声,刚好让站在外面的男人听见。 “怎么了,摔了?”话音落下的一刻,傅景深直接拧开了浴室的门。 这之前已经被蔺晓锁上的门,就这样被傅景深一把拉拧开了。 蔺晓看他进来下意识想要遮一下,可偏偏他摔到屁股一动就疼。 傅景深拿了浴巾过来,将他围住抱起来:“摔哪了?” 动作轻柔的将人抱出浴室放到床上,关心地问。 蔺晓哪里好意思的说是自己的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瓣。 支吾着:“没,没事,现在好多了不疼了,你把帮我把衣服拿来好不好?” 虽然有浴巾盖在身上,但这样坦诚与傅景深相见,还是让他不好意思。 傅景深确定性的问他:“真没事?” “真没事。”蔺晓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还扯了下唇角,对傅景深笑笑。 傅景深狐疑的看他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他一转身,蔺晓立刻眉头蹙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好疼,明天肯定得青不可,不过好在摔得是屁股,要是别的地方,骨折了,那可真完犊子了。 傅景深将他衣服拿出来,蔺晓立刻不动了,笑着接过衣服,在浴巾 傅景深看他把衣服穿好,还是不放心的道:“真没事吗?” “真没事,就摔了一跤,又摔在屁·股上,屁·股肉多缓冲了。” 傅景深闻言也不好说,让我·看·看·你·屁·股,毕竟是那种地方。 “没事就好,不早了,睡吧。” “好。” 蔺晓转身往床上爬,结果他一动,屁·股传来的酸痛,差点让他趴下,好在他挺住了,不然就要被自己的话打脸了。 为了不压到摔到的地方,蔺晓只能侧躺,还是冲着傅景深这边侧躺。 蔺晓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很困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想,现在像他们这样能够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真不多见了。 他对傅景深还是比较放心的。 翌日一早,蔺晓在浴室对着镜子看见自己屁·股上的淤青时,心想自己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果然青了好大一块,碰一下还挺疼的,看来晚上得擦点红花油了。 好在他最近快杀青了,也没有什么动作戏。 将裤子拉上来,蔺晓从浴室出来,傅景深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没说什么。 送蔺晓出门的时候,傅景深:“晚上我去接你。” 蔺晓闻言:“不用特意来接我,收工我坐车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 “不累,这么说定了。” 见傅景深执意,蔺晓也没有再拒绝。 傅景深看他上车后,才回去问老管家:“家里有药油吗?” 老管家愣了下:“先生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不是我,蔺晓昨天洗澡的时候摔了一下,应该还好,准备个药油,有备无患。” 老管家点头:“好好,我去找找,一会给先生送过去。” 蔺晓还不知道他走后傅景深给他准备了什么。 来到剧组化妆间时,发现陶金身边站了一个小个子戴眼镜的男人。 看到他进来,陶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自然的笑:“蔺晓你来了,这是我经纪人,你可以叫他王哥。” 蔺晓朝对方点点头:“你好。” 王贺迎上来道:“陶金总是念叨你,说你在演戏上很有天赋,早就想见你一面,今天难得有机会,我叫王贺。” 蔺晓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坐到椅子上 :“一会要上戏,我先花妆,王哥过来有什么事吗?” 王贺出现在这里,他不会傻到看不出来是找他的。 陶金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结果被王贺打断:“蔺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王哥不用客气。” “那好,我听说你快要杀青了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回去休息一下,王哥不妨直说。” 王贺见他看出来也不隐瞒直接道:“蔺晓你应该还没有签约公司吧,凤尾娱乐虽然是这几年兴起的新公司,但我们公司是准备上市的,规模很大,前景很好,尤其现在公司准备开拓影视剧市场,你要是愿意签来,现在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你觉得呢?” 蔺晓没想到这家公司对他竟然还不死心,见陶金没有办法说动他,又派经纪人过来。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的样子,只是我情况特殊,目前没有打算签约公司,恐怕要抚了王哥好意。” 王贺没想到面对这样的诱惑,蔺晓竟然都不心动。 是无知还是贪婪? “只要你想在这个圈子里发展下去,总要有一个公司为你打理事物拓展事业,你总不能单打独斗吧?” “那王哥打算怎么签我,薪酬,以及年限都是什么?” 听见蔺晓这样问,王贺心里顿时激动起来,他就说没有人能够经受得起诱惑。 哪怕蔺晓表现的再淡定。看到王贺眼里不掩饰的喜色, 蔺晓敛了下情绪。 “因为你现在还是新人,但公司很看重你,觉得你潜力很大, 只要你愿意签我们公司, 薪酬按照圈里三线艺人的价格给你, 签约年线上,如果你愿意签约20年,我们还可以给你提2个点,你也知道公司也是要看你诚意的, 我手里的艺人一般都是20年的合约,圈里也忌讳艺人总是换公司。” 王贺又是给他画饼又是棍棒恐吓。 是真的拿他当陶金一样的新人对待,他不知道当初陶金是不是就这样被忽悠的。 见他的目光落在陶金身上, 王贺笑道:“陶金也是20年,公司看他有诚意,很看重他。” 蔺晓笑了着点点头:“我考虑一下吧, 毕竟我之前还没想过要签约公司。” “好,你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王贺眼里带着光,显然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动了蔺晓,签下蔺晓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一会还要拍戏,王贺也没有在这边多留,交代陶金几句, 就走了。 等人走后, 陶金连忙凑到蔺晓身边:“他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 说是过来有事, 我还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 结果他一来就和我打听你, 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本来想给你发个消息告诉你一声,但他要是不走,你来了也能撞见,你怎么想的,你真打算和他签约吗?” 蔺晓看他:“你怎么想?” “我觉得你不要签来了,我以前好觉得我们公司挺好的,但最近我发现公司里的人都不是太靠谱,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和他签那么长时间了,不过我倒也不怕违约金,大不了回去求我老爸就是了,但就是有点不甘心。” “我说了我不想签约公司,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拖延一下,等我杀青他就找得不到我了。” 陶金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被他忽悠了呢,我发现他画饼可厉害了。” 蔺晓看他现在终于有点醒悟过来,笑道:“你要是觉得这边不靠谱,等这部戏上映,你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公司愿意签你。”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名气,一般公司可能都不愿意要我,等我混两年有点名气了再说。” 见他想好了以后的路,蔺晓也没有多说。 倒是许魏冉不知道在哪听说了什么,竟然看出来了。 “陶金那个公司要签你?” 蔺晓心想,这人真是神了,不去天桥摆摊儿简直浪费人才了:“你怎么知道的?” 王贺和他说的时候,化妆间一共就四个人,化妆师一看就不是个多嘴的人。 许魏冉嗤笑一声:“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告诉你,别上当,凤尾娱乐主打是偶像团体,和影视剧八杆子打不着,别听他们给你画饼。” 蔺晓见他这么不看好凤尾娱乐,点头:“我心中有数,谢了。” “你别不当回事,你要是有签约的打算,不妨签到我工作室来。” 没想到许魏冉竟然也有要签他的打算,蔺晓有些惊讶:“虽然很感激许哥看好我,但我目前确实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你知道我明年还要高考,考完还要去读书,是不是继续拍戏都不一定,签约公司太早了。” 许魏冉没想到他是这种想法:“你演技这么好,以后不拍戏可惜了,不过人各有志,你想好就行。” 傅景深晚上来接他,又给他带了奶茶。 蔺晓上车后,看到眼睛一亮,直接就忘了屁·股的事情,坐上去眉头当下就蹙了起来。 傅景深见状:“很疼吗?” 蔺晓眼眶因为疼都红了起来:“没事。” 傅景深有些心疼的道:“回家擦点药油,揉一揉。” 蔺晓红了耳朵:“我自己来就行了。” 傅景深闻言勾了下唇角:“不然呢,你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 蔺晓完全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他是傅景深还是傅二狗。 涨红着脸:“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来。” 傅景深唇边的笑意更浓:“那好吧,如果不方便可以随时叫我。” “方便,不用麻烦你。” 回到家蔺晓就看到摆在桌上的红花油,抬眸看了眼换衣服的傅景深。 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这人一早就看出来了,却没有说,默默给他准备了药油。 要不是他上车时不小心碰到了,可能只有回家后才能看到。 傅景深顾及他面子,估计都不会主动提。 心里有被傅景深的体贴暖到。 拿起红花油对着傅景深:“谢了。” 傅景深回眸看他:“去擦吧。” 蔺晓点头,换下衣服后去了浴室。 揉搓的时候很疼,但是不把淤青揉开,靠自己化解,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好,蔺晓只能忍着疼,一面掉眼泪一面揉。 终于挺不住了才放弃。 看着镜子里眼睛鼻子都哭红的样子,蔺晓有些无语,不知道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这种泪湿襟的体质真是没谁了。 这幅样子肯定不能出门,蔺晓只好洗了把脸,等恢复一些才从浴室出来。 老管家看到他时,关心道:“小先生还好吧,要不还是找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别,不用,刚擦了药油,好多了,就是摔了一跤不至于。” 他可不好意思脱了裤子给医生看。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老管家见状只好点头:“那小先生不要逞强,要是不好,一定要去看医生。” “知道啦。” 晚上蔺晓趴在床上,刷了一套题,傅景深洗完澡出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马上。”做完最后一道题,然后对了一下答案,修改了错题后,蔺晓将东西放在桌上,缓慢的侧身躺下。 傅景深见他这般,有些心疼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等蔺晓睡着,傅景深小心的拉开他裤子,看一眼。 就见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出现拳头大的淤青,眉头蹙起。 难怪蔺晓不敢坐不敢躺的,这么严重还在忍。 叹了口气,傅景深起身去找老管家要了个鸡蛋,剥皮后轻轻帮他滚了滚,又不敢动作太大,免得把蔺晓惊醒。 而这一晚上,蔺晓梦到一只兔子,总是追着他屁·股后面咬,跑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蔺晓发现傅景深眼睛深和他一起睡,已经鲜少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给他用鸡蛋滚了半宿屁·股的傅景深:“最近有个项目棘手。”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的,你要适可而止,今天白天你睡一觉吧。” 蔺晓不赞同的说完,转身去了浴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好多了,拉开裤子看一眼,淤青果然散了一些。 这红花油好像挺好使的。 为此蔺晓早上油涂了一些,搓了好一会。 等陶金看到他时,忍不知道:“你和傅景深是不是也太过火了,这大清早就把你弄成这样?” 蔺晓见他误会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什么和什么,我之前摔了一跤,你没闻到我身上红花油的味道吗?” 陶金动了动鼻子:“好像有点味道,你摔哪了,严不严重?” “没事,昨天擦了一次,感觉好多了。” 至少今天他坐椅子,敢下屁·股了。 陶金点头:“那就好。” 说完又忍不住道:“所以真不是,你们做的太过火了?” 实在不能怪他瞎想,实在是蔺晓这幅姿势太有想象空间了。 “你不要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蔺晓被陶金盯的有些受不了。 陶金把头偏到一边,一脸我懂的表情。 蔺晓:“……我真的是摔了。” 陶金:“我相信你!” 蔺晓:“……” 对上陶金一脸我懂的样子,蔺晓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还解释什么,越解释越黑。 来到剧组,张桐将蔺晓叫过去:“还有两天你就杀青,剧组这边准备给你办个小型的杀青宴,你杀青那天就在剧组大家一起吃顿火锅,你看行不行?” 蔺晓没想到张桐将他叫过来专为了这件事情,有些受宠若惊。 “是不是不太好呀,张导?”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咱们这戏的主演,给你弄个杀青宴太正常不过了,要不是后面你许哥的戏份还有挺多,应该定个饭店给你办的,你要没意见,就让他们准备。” “谢谢导演厚爱。” “你是我带进组的,说真的我很高兴,遇见你证明我眼光不差,蔺晓你年纪还小,未来机会还有更多,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很感激导演的赏识。” 张桐笑了一声:“你就别恭维我了,你想不想演这部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愿意接下这部戏,帮我了我大忙,好了,去化妆吧。” 同张桐说完,蔺晓去化妆间的路上碰上刚刚上好妆过来的许魏冉。 对方看到他就迎上来道:“听说了吗,张导后天准备给你弄个杀青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一声,要是错过了,以后可没机会了。” 听这意思,许魏冉是想送他礼物。 蔺晓有些受宠若惊:“许哥礼物就算了,你要真有心,就给我发个红包吧,我肯定收!” 许魏冉被他一副只认钱的样子逗笑:“行,知道了,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快去化妆吧。” “那我可等着了。” 说着跑走了。 许魏冉笑着摇头。 陈涛见状忍不住道:“蔺晓这孩子挺不错的,要是能签过来……” “别想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有签公司的打算。” 听他这么笃定的说,陈涛愣了下:“我听说凤尾娱乐在接触他。” “他连我都拒绝了,他能签凤尾,他敢!” 陈涛没想到许魏冉竟然已经邀请过蔺晓,而且还被拒绝了,难怪他这么笃定,原来是已经碰过壁了。 其实他倒是觉得蔺晓不签约是对的,毕竟依照他现在的状态,签公司也只能拿到新人价格 ,不如等一等。 但同时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能把蔺晓签下来那是最划算的。 蔺晓才18岁,被张桐导演亲自选中,一出道就是主演,起点高,未来的发展潜力绝对不会低。 签下他好好培养,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凤尾娱乐就是看到这一点,才对蔺晓猛追不撒手的。 只希望蔺晓能够扛住诱惑吧。 事实上凤尾娱乐这边也很急着签下蔺晓,至少不想等他杀青后。 所以王贺在等了一天之后,就过来找他了。 再次看见这个人蔺晓也有些无语。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贺这一次过来开门见山就问他:“蔺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王哥,我考虑一下,暂时还是不打算签约任何公司,只能拒绝您的好意了。” 王贺没想到他考虑了一天,结果竟然还是拒绝。 “蔺晓,你现在年纪还小可能不明白有个公司对你的重要性,就目前而言,凤尾娱乐能够给你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蔺晓笑道:“您也说了,就目前而言,我能拿到的最好合约也不过是比照三线艺人,若是《心音》上映之后呢,我想我的价格应该会更贵一些吧。” 王贺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不妨就直接点出这心照不宣的事情。 果然他说完,王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以为他是个18岁的半大孩子,又是刚进入娱乐圈不久,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给点甜头,就能巴巴凑上来,没想到蔺晓竟然早就想明白了。 王贺收起笑容:“看来你想的还挺多,不过就算《心音》上映了,你就笃定一定能火吗,与其空等一个不靠谱的未来,不如抓住眼前利益,来得实实在在不是吗?” “您说的或许有道理,可我还年轻,有精力和时间来赌一个未来,而不是为了眼前利益,赔上我整个人生,王哥的好意我心领,但我对凤尾娱乐无意。” 这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希望王贺能够听明白他的话 不要再来纠缠他。 王贺没想到他会这么果决:“蔺晓羽翼未丰之时得罪人可不明智,可能捧红一个人不容易,但想毁了一个人还是很容的。” 这句话就是威胁了,蔺晓自然听出来了:“哦,随便吧,我不在意。” 王贺没想到蔺晓竟然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那好,我就拭目以待你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劳您费心。” 王贺气呼呼的离开,蔺晓无语的叹了口气。 陶金急匆匆跑进来:“王贺又来找你了,说了什么?” “拒绝了,他可能有些不高兴,觉得我不识抬举吧,算了,迟早都要解决,就是你当心点吧,他可能会因为我牵连你。”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怎么也不可能吃亏的,大不了就告诉我老爸呗,让他直接将凤尾娱乐收购就是了。” 蔺晓被他财大气粗的话逗笑:“你这个主意不错。” 陶金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没有受王贺影响,松了口气。 蔺晓原本以为,拒绝王贺后这件事情就算了。 他还真没想到,凤尾娱乐竟然打着得不到就毁掉原则黑他。 先是一个八卦博主抛出一条#《心音》主演路透#的九宫格,9张图片分别是他拍戏时的画面,看起来很正常的消息,评论区却是精华所在—— 「不知道《心音》选角是按照什么标准选择的,我怎么觉得他还不如古安呢?」 「肯定来头不小,连古安都能挤下去,呵呵!」 「听说是个之前没演过戏的纯新人,这部戏肯定完了,资本一下场,还有什么看头,这肯定又是哪个大佬力捧的新人!」 「说真的我宁愿古安来演这部戏,至少古安不会这么虚伪!」 …… 然而这条消息出现不久,就爬上了热搜,引来更多的关注,后来古安得那些粉丝也下场了,评论区就更热闹。 这样一来蔺晓还未正式出道,就已经有了名字,照这样发展下去,路人缘肯定都败光了。 张桐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将蔺晓叫过去:“网上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在张桐看来,这出戏没准又是古安搞得。 蔺晓又是受了他连累。 蔺晓这会也没有多想:“放心吧导演,我没事。” 见他真不像有事的样子,张桐松了口气。 结果到了晚上,风向又变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爆料人说蔺晓未红就耍起了大牌,觉得自己年纪小又接了张桐导演的戏,刚一出道就是主演,未来可期。 就敢向想签约他的经纪公司,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合约,话里话外都是说他不自量力。 一时间评论区满是嘲讽。 蔺晓看到这条消息时,隐隐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陶金打来电话问他情况,蔺晓只说没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蔺晓要说不在意那有点假,要说多在意其实也没有,主要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心音》剧组。 明眼人现在都能看出来,这事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借着和古安的互相拉踩,先败坏一波他路人缘,在抛出他向经纪公司漫天要价,再败坏一波其他打他主意的经纪公司好感。 不得不说搞这件事情的人,还挺会的。 张桐给他发了短信过来问他:「晓,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显然张桐也看出来了。 要说得罪人,最近他得罪的只有王贺一个人而已。 显然对方也不怕他知道,或者说就是想让他知道。 蔺晓给张桐回复:「张导抱歉,让你担心了,还给剧组添了麻烦。」 张桐倒是不在意:「这算什么事,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好看看能不能帮你。」 蔺晓心里感动,把对王贺的猜测同张桐说了一下。 说话间,王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蔺晓看到对方来电,并没有觉得意外,或许说这才是情理之中。 电话一接通,王贺那边就笑着道:“蔺晓我刚看到消息,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没事吧?” 蔺晓笑着回应:“王哥说的什么事,我挺好的呀?” 王贺愣了下:“你没看热搜?” 蔺晓恍然大悟:“哦,您说的这件事啊,我又没做过,让他们说去吧,何况人红是非多,没想到我这还没红呢,就有是非了,看来我潜力还真大,老话说的没错,不遭人恨是庸才,看来我还挺优秀的哈,王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王贺被他这一席话恶心够呛,忍耐着笑着道:“蔺晓,王哥再怎么说也是过来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别不当回事,现在还有哪个公司敢签你,也就是我们领导惜才,不忍放弃你,你要懂得珍惜啊,只要你现在答应,咱们之前说的那些条件,一切照旧。” 蔺晓心想,这狐狸尾巴露出来的也太快了。 “可别了吧王哥,代我向你们领导说一句,承蒙厚爱,但也不劳烦了,承受不起。” 说完蔺晓将电话挂了。 让王贺难受去吧。 电话刚断,陶金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蔺晓,我刚刚知道,热搜是我们公司买的,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王贺刚给我打完电话,就是想把我搞臭,在雪中送炭呗。” 陶金被恶心够呛:“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你别担心我,他们连这种事情都敢做,你也要早有打算。” 陶金那边道:“我知道,我准备解约了,律师我都找好了,等着吧!” 正说着话,蔺晓看着傅景深推门进来,对方脸色不是很好。 蔺晓和陶金说了一句等会说,就挂了电话,对傅景深道:“怎么了,不舒服了?” 傅景深黑眸落在他身上:“出了事怎么不和我说?” 一句话,蔺晓就知道傅景深已经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刷w博:“做这行的谁还没有背黑过?” 傅景深见他报喜不报忧,心里明白蔺晓还没有信任他:“我帮你解决。” 蔺晓心里一紧:“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之前听你说以后想要当演员,我就开了家经纪公司,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之前你说不着急找公司,就一直没和你说,现在刚好派上用场,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我也没怎么担心。”大不了以后就不演戏了呗,反正他现在账户上有6千万。 他真一点都不怕这个,可傅景深说一早就为他准备了一家经纪公司,蔺晓心里忍不住暖洋洋的。 这种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认真放在心上的举动,实在暖人心,让人不感动都难:“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可以自己看。” 傅景深示意他看手机。 蔺晓狐疑的拿起手机打开w博,就看到一家名为天谕的娱乐公司公布了一条消息:「今日我们同蔺晓,蔺先生接触过发现他本人谦虚有礼并非传闻中这样,我们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天谕将会比照业内一线艺人的价位,同蔺先生签约,以表诚意,目前只等蔺先生回复,天谕随时恭候 。」 短短一句话,比任何澄清都要来的有效。 不是说蔺晓耍大牌吗,不是说蔺晓漫天好价,没有娱乐公司敢签他吗? 这家天谕娱乐公司难道疯了签这样一位艺人回去? 还比照一线艺人价格,而且签合约还要等着蔺晓点头,只要他点头随时签约。 要不是看重蔺晓这个人,人家公司至于做的这种地步吗? 吃瓜群众看到反转,立刻就开启了嘲讽模式,在没有比这个更打脸的反转了。 王贺看到这则消息时,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天谕娱乐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程咬金! 而不等他调查,就看陶金也用自己账号发了w博。 陶金V:「我在这里实名举报 ,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是我经纪人王贺协同凤尾娱乐公司作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逼迫蔺晓签约凤尾娱乐,只因之前蔺晓之前多次拒绝签约,使其怀恨在心,我在这里郑重声明,本人所说的话一切属实,如果造假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并且在这里我将向凤尾娱乐提出解约……」 王贺眼前一黑,当下给陶金打过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 然后很快陶氏集团转发了陶金这条消息,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得不引人深思。 蔺晓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很快张桐用心音剧组的官博也发了消息:「一直以来对于网络上质疑蔺晓作为新人演技的事情,我作为导演,只能说,蔺晓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我为选择他成为本部戏的主演,而感到非常庆幸,所有的质疑都将会在作品上映以后,被证明,我们拭目以待。」 之后许魏冉也转发了这条消息:蔺晓很好,大家拭目以待心音剧组V…… 「今天晚上这瓜,我吃的太过瘾了,本来以为蔺晓还未出道就臭了,没想到反转一个接一个。」 「凤尾娱乐这是有多看好蔺晓,不惜搞臭他也要签他,我有点相信蔺晓是真优秀!」 「不的不说凤尾娱乐凭实力在捧蔺晓,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他是黑粉还是真爱粉哈哈!」 「忽然就很期待《心音》上映了,我想看看被张桐导演许魏冉都说好的蔺晓,演技到底有多牛逼!」 「这是我见过出道最有排面的演员了吧?」 「蔺晓是还没有开通w博吗,为什么我没有搜到他,求大家指路!」 …… 风向一下子就变了,蔺晓看向傅景深,抿了下唇:“谢谢。”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不必和我说谢谢,不过这样一来,你只能和天谕签约了。” 蔺晓也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和天谕签约就说不过去了:“和你签约比和其他人签约都强,至少你不会骗我,行吧,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傅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你不用有负担,你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随便你。” 反正这家公司就是开出来给蔺晓的,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行。 蔺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宠着。 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那我可当真了。” 傅景深点头:“好。” 陶金电话打过来,破坏了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也让蔺晓松了口气。 接通电话后,就听陶金那边道:“晓,刚我老爸给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不过最后他说会帮我处理违约的事情,嘿嘿,我就是想来问问,你那个天谕娱乐什么的你会签吗,带我一个呗,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一起,才能安心。” 陶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凭他这个脑子想在娱乐圈混下去,那肯定是不太可能,想要过的好,那就抱紧蔺晓的大腿。 蔺晓自己有能力,背后还有傅景深这个大保镖在,他只要搂住蔺晓的大腿,那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这突然冒出来的天谕娱乐,他老爸都告诉他了,傅家明明没有涉猎娱乐圈,却为蔺晓单独创办了这家公司。 还说什么,要是他当初答应,凭借他们两家关系,现在这些本来是他该享受的。 可拉倒吧,同人不同命,他就算真和傅景深结婚了,他也不觉得傅景深带他能像带蔺晓这样。 他自己什么样,他能不清楚吗。 好在他老爸现在就只能在家念叨念叨了。 蔺晓闻言看了眼傅景深:“我帮你问问,回头给你答复。” 陶金立刻踏实了:“有你这句话就成,那我不打扰你了,明早见。” 放下电话,蔺晓看向傅景深:“陶金打来的电话,他问我天谕能不能把他也签了?”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你看着办,现在公司内部人员配备齐全,你觉得合适的人都可以签约。” 蔺晓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里倒映着傅景深的影子,让人有一种被专注看着的感觉。 “你给我的权利会不会太大了点?” 傅景深想要对他好,他能感觉到,但同时也有些恐慌。 他怕傅景深对他太好了,到时候他就不愿离开这里了。 傅景深轻声问:“有管理者,你举荐他们会考察。”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不管怎样,今天都要谢谢你,你看你这一出手,立刻扭转乾坤厉害厉害!” 蔺晓说着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傅景深岂会听不出来他这是拍他马屁,明知道但听着也舒坦。 没忍住扯了下唇角。 蔺晓见他笑了,也勾起了唇角。 “时间不早,休息……”傅景深话音未落,蔺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蔺景。 大晚上蔺景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难道蔺景也看到热搜了不成? 电话接通,蔺晓叫了一声哥。 蔺景那边语气有些急:“蔺景刚刚妈打电话过来说蔺夏跑出去好几天没回去了,我这边太晚闭校了出不去,你能帮忙找一下吗?” “蔺夏离家出走了?”蔺晓一下就想到那天在洗手间听到的事情。 “我现在也不清楚,总之先找人吧。” 蔺晓知道蔺景应该也是没有办法才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的,不然凭借蔺景的性格,肯定不会打扰他。 “哥,你放心吧,我马上去找,你别担心。”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 “好。” 放下电话,蔺晓对傅景深道:“我小弟离家出走,找不到人了,我得出去找找他。” 他说着就要去换衣服,被傅景深拉住:“你现在出去,知道去哪里找吗,你爸妈肯定已经找过该找的地方了,现在还没找到,就说明你弟弟这些地方都没去,你去也找不到人,我让人去找,你不用担心。” 蔺晓看他去打电话,只觉得自己这一晚上都在给傅景深添麻烦。 他当然很清楚,傅景深愿意帮忙找那当然再好不过。 等傅景深回来,蔺晓笑嘻嘻的凑过去:“你看这一晚上,都在麻烦你,要不然我给你按按摩,放松一下?” 傅景深岂会看不出来他想讨好他的心态,只是有些惊讶:“你还会按摩吗?” “你小看谁呢,按摩我有什么不会的,你趴下,我敢保证,你体验过一次,保准想体验第二次!” 他就算以前没给人按摩过,至少他自己体验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傅景深狐疑的点点头,换好睡衣趴在床上。 蔺晓搓了搓手:“要是力度不好,你告诉我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傅景深趴在那里:“嗯,你开始吧。” 蔺晓深吸一口气,随后手伸出去轻轻将傅景深的衣服抚平,然后手扬起,下一秒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扣背声。 已经等着蔺晓来按的傅景深直接被这一顿噼里啪啦扣背弄懵了。 蔺晓这一顿噼里啪啦下来,自己挺满意的:“怎么样,专业吧,舒服吧!” 傅景深轻咳一声抬眸看向他:“还行,你这是和谁学的?” 蔺晓眨眨眼,那自然是他以前去洗澡,有个老师傅每次给他搓完,都是这样先给他噼里啪啦来一阵扣背再给他扽胳膊扽腿,一阵操作下来,身上特别清爽! 但这话他就不能说了,呲牙一笑:“自学成才!”傅景深深刻体会到所谓的“自学成才”的威力, 有些哭笑不得的享受完蔺晓的按摩服务,望着小Oga一脸期待的表情。 傅景深点头:“很舒服,谢谢。” 收获肯定的蔺晓瞬间笑容灿烂:“我说什么来着, 我按摩的好吧,不比专业的差是不是?” 傅景深配合道:“你说的对, 是我见过最好的按摩师。” “那以后你累了, 我就帮你按摩。” 被夸赞了几句, 蔺晓有些飘, 连下一次的承诺都许出去了。 傅景深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那倒时候就麻烦你了。” “嗨, 和我就不用客气啦!”蔺晓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 不得不说傅景深块头太大了, 给他做一次按摩真的是一件体力活,“我去洗个脸。” 见小Oga累到红扑扑的面颊, 傅景深有些担心的道:“还好吧?” 虽然蔺晓愿意亲近他, 让他很受用,但也不想他累坏了身体。 蔺晓一摆手:“放心吧, 好着呢,就是太热了, 我洗一下就好了。” 他去洗了脸出来,听见傅景深手机响。 傅景深接起来, 听完电话另一端人汇报之后看向他:“你弟弟找到了。” 蔺晓立刻问到:“在哪找到的?” “说是在江边。” “江边?”蔺晓愣了下, 蔺夏这小子不会也像周玉珏那样, 准备自杀吧。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蔺晓闻言一下子想到那天在商场洗手间碰见的那个叫陈柏的男生,“有说是谁了吗?” 傅景深摇头:“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也好, 我先给蔺景打个电话, 告诉他人找到了, 免得他担心。”蔺晓这么说着掏出手机给蔺景打过去。 蔺景在电话里听到蔺晓的话后道:“找到就好, 蔺晓谢谢你。” “哥,你就别客气了,蔺夏也是我弟弟,就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离家出走?” 蔺景沉默了下来,就在蔺晓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蔺景道:“刚刚我给爸打过电话,家里有每年都定期检查身体的习惯,刚好那天蔺夏和他朋友也在家,就一起采了血,然后秦医生所在的私人医疗机构最近刚开放DNA检测授权,体检里包含了DNA匹配检测这一项,检测结果出来后,蔺夏被证实和爸妈无血缘关系,反倒是他那个朋友,和爸妈有关系,蔺夏大概是接受不了吧。” 蔺晓听完蔺景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们是什么时候做的身体检查?” “就两个礼拜前吧,怎么了?” 蔺晓仔细回忆了一下,他遇到陈柏和蔺夏好像也是半月之前,但那个时候从蔺夏口中得到的消息,蔺氏夫妇好像还并不知情。 蔺晓把自己见过蔺夏的事情同蔺景说了。 蔺景听完道:“蔺夏之前把检测结果抽出去了,爸昨天晚上头疼,把医生叫过来,医生安慰他的时候透露出来的。” “难怪,行,哥,我们现在准备出门,等见到蔺夏我在给你打电话。” “好,你也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蔺晓叹了口气,难怪过了这么久,这件事才爆发出来。 傅景深去取车,开车过去时,蔺氏夫妇也已经到了。 蔺夏和陈柏分别坐在两侧,身上都湿漉漉。 蔺枫正在同陈柏的养父母说话:“既然陈柏是我们蔺家孩子,是肯定要回到我们家的,两个孩子本来就错了,不能再错下去。” 蔺夏坐在一边听蔺枫这样说,脸色煞白。 陈柏抬眸盯着这边,虽然没出声,看得出来神情也很绷紧。 赵绿英这会正在陈柏身边哭。 现场除了这些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傅景深派去找人的。 助理见傅景深过来,打了招呼后,带人离开。 赵绿英看到蔺晓,当下哭着叫住他:“晓晓快来见见你弟弟,小柏这是你二哥。” 陈柏看向他,眼里没什么惊讶,毕竟早在之前两人就见过了。 “妈时间不早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不如先让大家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大晚上在江边能谈出个啥。 陈柏的养父母一听这话立刻道:“对对,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也没有个心理准备,我们也要照顾一下孩子的感受,我们都回家冷静一下,好不好?” 这对夫妻一看就是老实人。 陈柏这会已经站起来,拉住他养母的手,转头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不打算改变,就维持现状吧。” 一句话让他的养父母露出欣慰的表情,也同时让蔺枫暴跳如雷:“胡闹,你身上流的是我们蔺家的血,你不回来你还想去哪,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赵绿英也在旁边道:“小柏,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一定受不了不少苦,回家来,让爸妈好好弥补你。” 蔺晓看着赵绿英和蔺枫,两人都不是那种注重亲情的人,这会却莫名执着起来。 目光落在不远处孤零零坐在一边的蔺夏身上,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将他遗忘了一般。 叹了口气走过去:“这边冷,要不要去车上坐一会?” 蔺夏抬眸看向他:“你少假惺惺的,你不就是在看我笑话吗,现在好了,谁都不要我了。” “这件事情出的突然,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接受,你不要想太多。” “呵,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会想那么多!” 蔺晓见他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能道:“那你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蔺夏动了动嘴,最后没有说出一个字,显然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任何想法。 “你和陈柏的养父母应该也要做DNA检测的,如果证明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打算跟他们回去,还是留下来,你考虑过吗?” 其实蔺晓不用这么样问,从上一次蔺夏和陈柏对话中,就能窥探一二。 这会蔺夏的表情也变了又变。 陈家夫妻的条件肯定比不上蔺氏。 蔺夏这种已经过习惯富人生活的,怎么可能接受的了陈家夫妻的生活条件。 他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就在蔺晓说这些的时候,两边也终于商量出对策来。 陈柏先和他的养父母回去好好休息,事情明天再商量。 蔺枫和赵绿英走过来,准备叫上蔺夏回家。 结果没等他们开口,蔺夏直接跪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蔺晓一跳。 就听蔺夏哭着道:“爸妈,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以前任性,不懂事,我现在知道错了,别把我送走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等陈柏回家我也会对他好的,我肯定不和争的,我只是舍不得你们,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你们,我这里就好痛好痛,爸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们,呜呜……” 蔺晓看着跪在那里抱着赵绿英腿哭成泪人的蔺夏:“……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找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他也管不了。 不等蔺枫这边开口,蔺晓拉着傅景深转身就走。 傅景深看着头也不回直往前走的蔺晓,眼里泛起一点笑意:“怎么了?” 蔺晓回头看他一眼:“没怎么了,就是时间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休息了,何况剩下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什么了。” 傅景深拉住他的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确实只有你爸妈能做主。” 蔺晓自然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拉着傅景深走的。 回到车上,蔺晓给蔺景发了信息,把事情同他说了一声,那边蔺景一直也没休息,显然也是在等着他的消息。 蔺景:「时间不早,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蔺晓就不用你管了,如果他们有谁给你打电话,你就推了,有我在,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 显然这是蔺景在他替他着想,蔺晓笑着回:「哥,有什么困难,你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们俩一起想办法。」 同蔺景聊完,蔺晓靠着椅背道:“刚你也看到了,我爸妈想让陈柏回家,至于蔺夏我倒是没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傅景深一边开车一边道:“蔺夏对他们来说应该可有可无吧。”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傅景深偏头看他一眼:“你家不缺Oga。” 蔺景、蔺晓、蔺夏都是Oga。 蔺晓愣了下:“你的意思是陈柏有可能不是Oga?” 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对于气息很敏锐,陈柏虽然还未彻底分化,但他身上已经有了属于ALpha的气息。 “他应该就要分化成Alpha了,一个Alpha对于蔺家来说,应该更重要一些。” 蔺晓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像大家族需要儿子继承户口本一样。 “可我看陈柏并不想回来,其实我也觉得,他不回来或许是个好事。”蔺家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可他心里同样清楚,如果陈柏分化成Alpha,蔺枫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沦落在外的。 看来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善了。 傅景深很清楚蔺晓这句话的意思:“他养父母看起来人还不错,条件比不上蔺家,但有时候人品更重要。” 蔺晓笑了下:“你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不好插手,就顺其自然吧。” 傅景深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晚上出了这么多事,等两人回去后已经凌晨了。 蔺晓也没有在洗漱,他困死了。 几乎是躺在床上秒睡。 傅景深看着累坏的小Oga有些心疼,悄悄将人抱进怀里,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的时候,蔺晓直觉的自己好像上了什么大刑,痛苦的要命。 傅景深看他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要不今天请假吧?” 蔺晓摇头:“可别了,明天我就杀青了,不差这一天了,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等陶金看到他时,忍不住笑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这黑眼圈也太重了,傅景深没有让你休息好呀?” 蔺晓将他凑到身前的脑袋推开:“你成天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昨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凌晨才回来。” 说着打了个哈欠,陶金愣了下:“你家里,蔺家啊?” 蔺晓点头,没有否认。 陶金眼睛睁大:“那是真的了,我老爸今天早上说,蔺家出了事,你弟弟不是你弟弟,你弟弟另有其人是真的吗?” 听他绕口令似的话,蔺晓看过去:“你爸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才出的事情,现在就传出去了?” “嗨,你不知道帝都豪门中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想要知道点什么那不是轻松愉快的事情吗,何况你家这八卦,简直是贵圈内最喜欢吃的瓜,那传的还能不快了,所以是真瓜了?” 陶金一脸吃瓜群众的兴奋样子,蔺晓无语的点点头:“嗯,是真的,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那你爸妈怎么想的?” “不知道,昨天太晚了,就先回来了,他们今天还要商量吧。” “你弟弟应该也不小了吧,这么多年都安稳无事,突然爆出这种事情,肯定接受不了,是不是还要看看心理医生?” 蔺晓看他一眼:“兴许吧。” 陶金看出他不想多说,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到时候下午的时候,蔺晓接到蔺景打过来的电话:“蔺晓在忙吗?” 知道蔺景可能是有事情要和他说,蔺晓看了眼时间:“这会在休息,哥你有什么事要说?” “是这样,爸妈刚从陈家出来,陈柏的态度很坚定,他不愿意离开陈家,毕竟刚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爸妈准备等蔺夏和陈氏夫妻的DNA比对出来再说,也给陈柏一些接受时间,另外,还有件事告诉你,陈柏可能会分化成ALpha。” 听见蔺景这样说,蔺晓也不觉得意外,傅景深已经提前告诉他结果了。 “那看来爸妈更不会对他放手了。” “是,我看陈柏态度还挺坚决的,希望爸妈有分寸不要把关系弄的太僵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没事了,你忙吧。” “好,哥你也多注意身体。” 挂上电话,蔺晓就上工拍戏去了。 等他收工,张桐再次和他说了明天杀青宴的事情,蔺晓笑着说:“张导我都记着呢,明天就劳烦大家了。” 等他从剧组出来,在停车场看到傅景深的车时,想都没想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你今天怎么又来接我了?” “我来接你不好吗?”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傅景深的黑眸,蔺晓试探着问:“是你吗?” “如果你问的是傅景深的话,那恐怕要你失望了。”“傅景深”说着凑过来,笑容邪气的道,“宝贝,想我了吗?” 是傅二狗没错了。 “傅景深”对他的沉默已经习以为常,也不介意,坐回驾驶位:“什么时候,你见到我能不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蔺晓转头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正常说话就好了?” “傅景深”闻言眉头蹙了下,沉默了下来。 就在蔺晓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突然听见他说:“那大概只有我消失的时候了。” 蔺晓心里陡然一紧,转头看向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景深”笑着看他:“那我问你,如果我和傅景深最后只能留下一个,你是希望他留下还是我留下呢?” 这个问题,蔺晓没办法回答。 “傅景深”早就知道他会沉默,伸手轻轻抚了下他的脸颊:“我希望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可以跟我好好告别,最好是可以让我咬一口。” 说到后面“傅景深”又变不着调起来。 蔺晓无语的道:“那大概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 “嘁,做人不能太双标,你怎么能让他咬,不能让我咬呢。”“傅景深”哼唧一声,“老头子催你生孩子了,你怎么想的?” 这孩子的事情本来都过去了,结果又被他提起来,还这么直接,蔺晓脸腾地一下红了:“我什么怎么想,我什么都没想。” “傅景深”笑:“如果你愿意让我标记你,孩子的事情很快能解决。” “我不愿意谢谢。” 蔺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除非他不想活了。 “傅景深”也不恼:“你不让我也行,但也不能把机会留给他。” 说完这句话后,好像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傅景深”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别人也不行!” 蔺晓想说,光是傅景深一个他都搞不定呢,还有别人能,不想活了吗? 偏偏“傅景深”不听见他回答,就不善罢甘休一样:“你怎么不说话,你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狗?” 说着伸手把他拉过来,凑到他颈肩开始 嗅。 当真像只小狗在嗅地盘一样。 蔺晓身上除了信息素遮盖剂的味道,没有其他味道,“傅景深”这才松了口气。 蔺晓翻了个白眼将他推开:“我们回家吧,我饿死了。” “傅景深”这才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老管家给两人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傅景深”将蔺晓搂在怀里,冲着他得意的笑。 老管家恍惚了一下,意识到什么,看向蔺晓。 果然就见小Oga一脸无语的样子:“已经到家门口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老管家被逗笑了:“先生,小先生,晚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蔺晓这会已经从“傅景深”怀里挣脱出来:“我马上下来,我饿死了。” “傅景深”闻言撇撇嘴:“那方才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去。” 蔺晓没搭理他,直接跑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傅景深”跟在后面:“你明天杀青吗,是不是会回来早?” “不一定,明天导演要在剧组给我弄个杀青宴,估计可能会晚一点也说不定。”蔺晓找出换洗衣服,往浴室去的路上想到什么,看过去,“你明天有事?” “傅景深”闻言凑过去,笑嘻嘻的道:“明天我去给你探班吧?” 蔺晓:“……如果你明天还在的话,可以。” “傅景深”挑了下眉,目送蔺晓去了浴室。 他知道蔺晓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明天醒来还是他。 “傅景深”对着空气道:“你听到了吧,明天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蔺晓洗了一个战斗澡,出来后发现“傅景深”已经不在房间里。 等他下楼,老管家已经将晚餐摆好,小灰和小金看他下来,嗷呜、喵喵的跑过来,蔺晓伸手摸摸它们的头:“好啦,明天之后我就能在家陪你们了。” 老管家问:“小先生,明天就杀青了吗?” 蔺晓看向一旁安静吃饭的“傅景深”,眼里泛起狐疑。 “怎么了?”傅景深一开口,蔺晓猝然睁大眼睛,“你好了?” 这明显不是“傅二狗”的语气。 蔺晓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傅景深和“傅二狗”之间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快的切换了? 是不是意味着病情加重了? 然而不等他多问 ,就见傅景深忽然扯开唇角笑道:“怎么样我学的像不像,嘁,你果然喜欢他,一看到是他,你眼睛都睁大了。” “傅景深”一脸不爽的样子,让蔺晓有一种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眼睛睁大那还不是吓的。 “你无聊不无聊!”还自己学自己,神经病呀! 见蔺晓生气,“傅景深”心虚的道:“那我不就是想逗你一下吗,我错了还不行吗,给你亲一下好了吧。” 蔺晓:“……” 给他亲一下,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吗,不要脸。 “傅景深”看他不说话了起身往外走,老管家连忙跟上:“先生你去哪?” “别跟着我,马上回来。” 虽然他这么说,但老管家可不放心,让家里佣人悄悄跟上去。 蔺晓也担心他胡闹,匆匆吃了口饭,追出去,就见“傅景深”跑到花园里,他过去的时候,手上已经摘了不少花,看到他过来,“傅景深”笑着和他挥了挥:“蔺晓你看,好不好看。” 夜晚的星空很漂亮,“傅景深”的笑也很明亮,他还从来没有在傅景深的脸上见过这样畅快的笑。 蔺晓一时间有些被晃到了眼睛。 “好看,你快出来吧,晚上那里面没有蚊子吗?” “傅景深”点头:“有啊,但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 他从里面出来,但因为傍晚的时候园丁浇了水泥土有些湿滑,傅景深又穿的家里拖鞋,没注意,身子一偏就要摔。 把蔺晓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拉他,关键是“傅景深”体重在那里摆着,再加上惯性,蔺晓根本拉不住他。 直接带着他向后倒去。 蔺晓砸在他身上,听着倒下去的“傅景深”道:“这是爱的投怀送抱吗?” 蔺晓想要起身,却被“傅景深”按住。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地上脏死了。” 看着被砸坏的花 ,蔺晓觉得等明天园丁看到后,非得伤心死。 “傅景深”却无动于衷,躺在那里抱着他:“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亮呀。” 蔺晓趴在他胸口上,闻言看了一眼天空,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很漂亮,但是……蚊子真太多了。 “要是可以,我希望这一刻,时间可以暂停。”永恒的定格在这一刻,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想美丽的童话故事一样。 虽然很浪漫,可是:“蚊子太多了,我们能不能回去了?” “傅景深”沉默两秒,终于有了动作。 蔺晓听他叹了一声气,抱着他坐起来:“你果然对我没感觉吗,这么浪漫,你居然在乎有没有蚊子。” 听着他絮叨,蔺晓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往外走。 原本干净的衣服,现在都是泥了。 浪漫是浪漫,但他很现实,被蚊子咬一身包,会痒的难受还不是他! “傅景深”爬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花捡起来。 蔺晓转头看着眉骨处泛红的“傅景深”愣了下,然后伸手:“你这里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傅景深”看他伸手,本来想要躲,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就停在那里给他摸:“不知道,没什么感觉。” 蔺晓哼了一声收回手:“你就等着明天这里肿成大包吧。” 看倒时候还浪不浪。 “给!”“傅景深”还没忘将手里的花送到蔺晓手上。 原本好看的花也沾了泥,看上去有些狼狈,“傅景深”见状想要收回去:“要不算了吧,脏了。” 蔺晓却已经伸手接住:“脏了怕什么,回去浇水就掉了,走吧。” 毕竟是“傅景深”好心帮他摘的,怎么也不能拒绝。 见他收了“傅景深”立刻笑道:“那你不生气了吧?” 蔺晓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逗笑:“那你以后不准这么骗我。” “好吧,听你的。”“傅景深”一脸我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蔺晓被他弄的有些心软:“走吧,我们赶紧回去洗澡,脏死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院子完传来一声:“我擦!” 蔺晓抬头看过去,刚好和向里面张望的陶金对上视线。 蔺晓:“……” 陶金:“……哈哈这么巧,你们挺有兴致哈,我什么都没看见,先走了!”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蔺晓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陶金,你……” 陶金已经头也不回的踩着滑板走了。 “傅景深”走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找茬儿?” 蔺晓转头看他一眼,心想这要我怎么说,主动说人家误会他们俩玩的野吗? “不是,我们赶紧回去洗澡吧,脏死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命,一分钟都挺不了! “傅景深”被他拉着胳膊,美滋滋的和他一起回了家。 至于陶金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老管家看着两人滚了一身泥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蔺晓怕他担心,笑着道,“我们先上去洗澡了。” “快去吧,有没有受伤呀?” “没有放心吧。” 因为两人身上都有泥,所以“傅景深”去了自己房间洗。 蔺晓回到房间先把“傅景深”送给他的花插到花瓶里,才带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不到2个小时,已经换了两套干净衣服了,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可以这么败家。 蔺晓洗澡的时候看到手腕上被蚊子咬了一口,这会都红起来了,看样子像是要肿起来似的,蔺晓不敢刺激它,怕越来越严重。 他都这样了,不知道傅景深那边被咬的地方这么样了,还是在脸上。 等下问问老管家有没有芦荟胶擦一些。 “傅景深”洗澡的速度依旧很快,等蔺晓从浴室出来,“傅景深”已经躺进被窝里了。 蔺晓看着“傅景深”眉心上那个被蚊子咬的地方,红红的一个小疙瘩,没肿不说,在傅景深的额心上,还怪好看的。 仿佛把男人身上那种锋锐的戾气都给中和掉了一般。 竟然透出几分欲气。 感觉到蔺晓的目光“傅景深”兴奋的抬起黑眸:“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终于觉得我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了?” 蔺晓扯了下唇角:“是,你最帅,宇宙无敌帅。” “傅景深”轻笑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夸赞。” 蔺晓心里吐槽了一句,脸皮厚。 “你这里痒不痒?”他点了下额心的位置。 “傅景深”狐疑的碰了下:“不痒啊,怎么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同是被咬,“傅景深”竟然没有感觉,他却痒的不行。 蔺晓见他还用手抓了一下,连忙道:“你别乱动,不痒就不要乱碰,我去找找有没有芦荟胶。” 说着抬手抓了下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怎么觉得这会连脖子都好痒呢。 “傅景深”注意到他的动作,看到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地方,伸手拉住蔺晓的手:“别动,这里有个包。” 蔺晓闻言动作一顿随后摸了摸,果然摸到个包:“我说怎么这么痒,我去问问叔有没有芦荟胶。” “我去帮你问,你等着。”“傅景深”动作很快,直接下床出去了。 老管家不仅给他拿来了芦荟胶还有清凉油。 蔺晓不敢用清凉油刺激,只涂了一些芦荟胶,打算挺一挺过去就算了。 等他涂好,蔺晓看向“傅景深”的额心:“你这个里真不痒吗?” “傅景深”摇头:“没什么感觉,要不你也给我涂一些?” 说着抓着蔺晓的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其意思很明确。 蔺晓好笑的,挤了一些芦荟胶到手指上点涂在“傅景深”的额心上:“这样好了吧。” “嗯,谢谢老婆。” 听他这么叫蔺晓面颊一热,也只有“傅景深”会这么叫他。 “不早了,休息吧。” “傅景深”美滋滋的凑过去,将他搂进怀里,趁蔺晓不备,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像一只偷吃了骨头的小狗似的,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蔺晓看他一眼,对于“傅景深”的小动作,他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躺下来拉好被子:“睡吧。” “蔺晓,晓晓,晓晓老婆,爱你呦~” 蔺晓被他叫的心里软绵绵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傅景深”却不怎么老实,不是亲亲他的头发就亲亲他额头,蔺晓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睡不睡啊你!” “傅景深”明知故问的道:“我吵到你了吗?” “不然呢?” “那你睡吧,我就抱着你不说话也不动了好吧?” 听这话他还挺委屈,蔺晓好笑的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睡吧,不早了,晚安。” “傅景深”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看着蔺晓的目光变得幽深炽热起来,勾起唇角拉住蔺晓的手:“睡吧,晚安,我不吵你了。” 后面蔺晓是这么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夜好梦到天明。 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蔺晓同老管家说:“叔,晚上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今天剧组要给我准备杀青宴,在剧组吃。” “好,小先生一路顺风。” 陶金看他出来,特别狗腿的跑过去帮他把车门打开。 等蔺晓上车后,陶金眼神暧昧的对着他笑。 蔺晓受不了的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这么对我笑慎得慌。” 陶金立刻凑过去,指着他脖子:“你这里是什么呀,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蔺晓抬手摸了下,知道他说的是蚊子咬的包:“就是蚊子咬的,不然你以为呢?” 陶金嘿嘿笑了一声:“我昨天晚上可都看见了,你们在花园里嗯嗯啊啊!” “什么嗯嗯啊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和你说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干,就是……” “就是在花园里滚了一下,我懂,我懂!”陶金一脸你别解释我都知道的样子,让蔺晓哭笑不得,“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我们疯了大晚上在花园里那什么?” “那谁知道,没准是你们夫夫情趣呢!”蔺晓心想或许“傅二狗”可能有这样的情·趣, 但他真的没有。 陶金嘿嘿笑完,倒也不会那么不识趣一直抓着这话题不放,转而他就开口道:“王贺这几天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但我都没接,让他和我律师联系去吧, 你知道吗, 我现在才知道, 我签的那份合约, 有好多地方都违反了显示公平, 律师和我说如果打好了, 我连违约金都不用付, 他们反倒要给我赔偿。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坏呀,和他们签约的大多是年纪小, 社会阅历少的年轻人, 像这样的年纪,懂法的能有多少, 都是对娱乐圈抱有一腔热血的,有人找自己签约, 就以为自己遇见了伯乐,殊不知这伯乐简直要人命, 你说有这份合约在, 好多出不了道的练习生, 未来怎么办,找别的工作也不成, 留下来也没有发展, 想要离开还要赔偿大笔违约金, 还能真靠20年吗?” 蔺晓闻言看他:“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点, 才敢设立这样的合同的,你想呀,他们签约一百个练习生,培训他们的成本多少,100位练习生里面只要出来一两位流量小生,钱是不是就赚回来了,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他们抓住了年轻人的思想,这种事情避免不了。” “其实不用说别人吧,我不还是一头扎进去了,明明之前,你多次提醒我,我都还一腔热血呢,结果到头来,差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蔺晓我要和你说声抱歉,因为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事。” 蔺晓笑道:“算了,这都过去了,以后遇到事,多想想总没错的。” 陶金点头:“你放心吧,以后我碰见不明白的事情,我会问问明白的人,在不敢自己做决定了,其实我老爸说的没错,我这种人,还真是容易被骗,早点嫁人,可能是个好事。” “那你想好嫁给谁了吗?” “那当然没有,哈哈,我就说说,我还年轻,可不想早早步入婚姻的坟墓,碰见个喜欢的还成,要是将就结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说一辈子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那得多难受,不过像你和傅景深这种先婚后爱也行,但先婚后爱的几率也不高。” 蔺晓被他先婚后爱雷到了。 连忙道:“到了,我们赶紧下车吧,今天最后一天,拍完我们就能休息了。” 陶金跟在他后面:“休息,你不准备和天谕签约了,签了约他们还不得给你安排工作?” 蔺晓转头看他一眼,一脸欲言又止。 陶金瞬间明白过来:“哦,对了,傅景深现在是你老板,你就是老板夫人,你想干活还是不想干活,那不都你自己说的算了吗!” 蔺晓:“……” 还真是让他无法反驳。 蔺晓今天就剩下最后一场戏要拍,张桐看他过来,笑道:“蔺晓去准备吧,今天最后一场,咱们争取完美收官。” 蔺晓给他比了个OK,去化妆间化妆时,化妆师看到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红痕愣了下:“你这真是被蚊子咬的呀?” 蔺晓好笑的道:“不然呢,姐你以为是什么,快帮我盖一下。” 化妆师笑道:“我还能以为什么,别人都把吻痕说成是蚊子咬的,你这是去哪了咬成这样。” 陶金在后面噗嗤一笑。 蔺晓给了他一个眼神,陶金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蔺晓才道:“昨天晚上在院子里逛了逛,现在这天气蚊子多,我也没注意,晚上回去才发现,这里咬了个包,我好像还是易过敏的体质,你看我这手腕上,肿成这样。” 蔺晓说着拉起袖子,就看到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鼓着一个粉粉的大包。 化妆师吓了一跳:“你这没有涂点什么呀,这么严重。” “不能再刺激它了,让它自己消下去就好了。” 他以前体质也这样,每次被蚊子咬,都要肿成馒头似的,所以他特别害怕被咬在脸上,不然第二天都没办法见人。 化妆师心有余悸的道:“你这好在是手腕上,这要是脸上那你今天都没办法拍戏。” 蔺晓点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化妆师给他上好妆,还把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包用粉底液改了改,奈何那个包微微凸起,即便盖了又盖也依旧能看出来一些,好在蔺晓的戏服领子高一些多少能遮住,不是很明显了。 只要观众到时候不是用显微镜在看就看不出来。 蔺晓最后一场戏,是大团圆结局。 等张桐喊下最后一声:“过!” 蔺晓在《心音》里全部戏份就都结束了。 剧组里传来恭喜杀青的声音,许魏冉还朝他比划了下手机。 蔺晓想到之前提起的杀青红包的事情笑了,没想到许魏冉还记得这件事。 张桐过来道:“蔺晓你去卸妆吧,等下过来咱们中午吃顿火锅,就当是给你办的杀青宴,那什么,刚有人来探你的班,在化妆间呢。” 最后这句话张桐说的神神秘秘的,蔺晓愣了下:“探我的班,谁呀?” 张桐好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样,笑道:“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 蔺晓狐疑的点点头,看出来张桐是故意不说的,大概是想给他什么惊喜。 不知怎么,蔺晓心里就涌出不好的预感,昨天“傅二狗”是不是说过要来探班的话,总不能“傅二狗”真的来了吧? 蔺晓这么想着,快步朝化妆间去了。 结果推开门,就当真看到傅景深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朝他看过来。 黑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是有一团火似的燃烧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蔺晓走进去惊讶的道,“是你吧,傅景深。” 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傅景深点头:“是我,从你接这部戏开始,我也没来看过你,现在你要杀青了,我总该过来看看,恭喜杀青。” “谢谢,你怎么和导演说的。” “上次投资的事情,留了张桐导演的电话,我说是你朋友,没说别的。”好似知道蔺晓不想他们关系曝光一样,傅景深特意说了这一句,果然从蔺晓脸上看到松了口气的表情。 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蔺晓被傅景深的体贴愉悦到了:“你坐一会,我先卸个妆,一会一起出去吃东西吧。” 傅景深摇头道:“不了,我过来就是看看,顺便将这个给你,我留下来他们会多问的,我在车上等你,你吃好了过来。” 傅景深说着拿起一旁的白色百合花送到蔺晓怀里,并叮嘱:“不用着急出来。” 蔺晓看他要走,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走了,一起吃吧。” 傅景深却摇头:“你知道我吃不了多少,有我在大家也都不自在。” “那你别等我了,你先回去,我吃完饭自己就能回去。” “上次那个电影没看完,我想下午请你去看。” 忽然提起这件事,蔺晓笑道:“那好吧,你等我一会,我们下午过去。” “好。” 目送傅景深离开,蔺晓低头嗅了下百合花,没想到傅景深还会送他花。 陶金跑进来看到他怀里的一大捧百合,眼睛顿时亮起来:“就说我刚刚准没看错,傅景深是不是来过,这花就是他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我看到他了,唔,远远的,他也太会了,就为了过来送一束花吗,他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他说有他在,大家都不自在,就不一起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体贴。” 陶金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把蔺晓逗笑了:“快卸妆吧。” 等他们两人收拾好出来,张桐已经让人在剧组摆好了桌子,火锅讲究的就是个气氛,人越多越热闹。 不过因为下午还有戏要拍,就不能喝酒了。 大家用饮料替代倒也挺好。 张桐拉着蔺晓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那个天谕给你安排经纪人没有,你既然要在这个圈里混下去,有个靠谱的经纪人很重要。” 蔺晓知道张桐这是在提点他,笑着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同他说了一下。 张桐点头:“你先准备高考也对,咱们这部戏要上映也得是明年,这期间你都有机会。” 许魏冉过来和他碰了个杯:“蔺晓之前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有些意见,但你演技确实很不错,我心服口服,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许哥你可真是,不过能听你一句道歉,我还是赚了,谢谢许哥的认可,希望日后有机会合作的时候,许哥继续带我飞。” 蔺晓也不矫情和他碰了下杯,这件事就算过了。 因为傅景深还在外面等他,所以蔺晓到底没有多留,和张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许魏冉道:“我今天看到一个Alpha进了他化妆间,是谁呀?” 张桐见许魏冉没认出傅景深来,笑道:“一个挺有身份的人,说是蔺晓的朋友,但我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许魏冉愣了下:“不能吧,蔺晓不是已婚吗?” 张桐犹豫了下道:“我和你说,但这件事你最好听完就算,蔺晓进组的时候和我说,他有个朋友想要给剧组出资,问我行不行,当然行了,当初要不是缺钱也不会让古安进组,现在有人要投资,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结果我打电话过去来联系,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许魏冉一脸好奇:“谁?” “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景深要投资,你说蔺晓一个小Oga,怎么会有这么大背景的朋友,而且组里面的场务有几次在停车场看到,傅景深来接他,所以我在想,蔺晓说的那个身体不好的老公,八成就是他。” 许魏冉这次是真的被张桐的话惊到了:“不能吧?” “不然你说依照傅景深这样的身份,他干嘛会在今天来给蔺晓送花,为什么要接他收工,还特意为了他注资咱们剧组,依照他那样的条件和身份,总不可能当个情人吧?” 许魏冉也觉得不太可能,一个顶级Alpha,又出身豪门,真不至于做这种掉身份的事。 能让他这么做的也只有和他关系匪浅的伴侣了。 “到是听说他身体似乎不太好,兴许这就是蔺晓一定要回家的理由吧。” 张桐点头:“我觉得是这样,没错了,如今他们两个关系还没公开,我们就当不知道吧。” 毕竟傅景深的身份就在那里摆着,他们可都不敢得罪。 许魏冉却忍不住道:“你说他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让蔺晓出来拍戏呢?” 依照傅景深的条件,别说养一个蔺晓,养10个怕是都够了。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说明他不是那种迂腐的Alpha,一定要自己的Oga留在家里。”张桐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道,“我可没说你哈!” 许魏冉:“……” 不说这一句,他还真没多想。 蔺晓不知道自己和傅景深的关系已经被张桐看破,并且告诉了许魏冉。 在停车场找到傅景深的车,打开车门笑道:“好啦,我们走吧。” “怎么这么快?”傅景深看着上了副驾驶的小Oga,笑道,“没多和大家说说话吗?” 蔺晓看他:“你在这里等我,我怎么好安心和他们吃饭,你来的时候吃没吃东西?” 傅景深静默了一会道:“来的时候还不饿。” 蔺晓也不意外,毕竟傅景深吃饭就是维持生命,能不吃这人就能真不吃。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傅景深知道蔺晓这是要陪他,忍不住翘起唇角:“好,顺便将电影票买了。” 见他还没忘记看电影的事情,蔺晓有些好笑:“希望今天没人打扰我们。” 为了方便 ,傅景深就在电影院楼下吃了一碗清汤面。 蔺晓看着和白水煮面差不多的清汤面,觉得换成是他,吃饭这件事情对他吸引力也不大了。 这种没滋没味的饭,真的不吃也罢。 傅景深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蔺晓见状忍不住道:“你吃这么少,不饿吗?” 傅景深摇头:“刚刚好,吃多了会不舒服。” 说完好似看出蔺晓的担忧,傅景深笑道:“我都习惯了,没关系别担心,你要不要吃冰淇淋,刚看到有一家,买给你?” 听他用哄小孩的口吻哄他,蔺晓哭笑不得:“我不想吃冰淇淋,我们买杯水喝吧。” 中午的火锅有些咸,蔺晓感觉口渴。 两人买完水,在电影院等候区坐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缘故,这偌大的大厅都冷冷清清的。 蔺晓喝了一口水道:“你今天怎么会来探我的班?” 没想到他又问了这个问题,傅景深看向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蔺晓抿了下唇看他:“但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昨天他说要给我探班,今天你就来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傅景深自然知道。 只是没想到会被蔺晓看出来。 笑了下:“嗯,确实有他的关系,不过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蔺晓没听懂:“什么意思?” 傅景深耐心解释:“要不是他提起探班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还可以来探你的班,他提了,我就想做,又不想打扰到你工作,所以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来完成,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蔺晓这次听明白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你和他现在能交流了吗?” 傅景深摇头:“那倒是不能,但他做的事情,和我对你做的事情,我们彼此都知道。” 即便蔺晓现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傅景深这样直白的说,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彼此都知道,也就是说傅二狗每次亲他,傅景深都知道甚至还能感觉到,而他同傅景深做过的事情,傅二狗也全知道。 蔺晓心想,明明他们只有两个人,却硬是搞成了三角关系。 真是有够复杂的。 看出小Oga脸上表现出来的不自然,傅景深体贴的没有多说,看了眼时间:“检票了,我们走吧。” 这一次两人选择的是一部搞笑电影,是蔺晓喜欢的那种题材。 进去后,电影院也空空荡荡的。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这一次两人竟然选择了最后一排,还是和第一次看电影时,相同的位置。 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蔺晓就忍不住想起那次傅二狗亲吻他的事情。 为了掩饰尴尬,蔺晓猛喝了一口水。 好在今天陪他过来的时傅景深,依照傅景深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一直到电影开场,偌大的电影院里也会有四个人。 另外两个人还是一对情侣,就坐在他们正前方。 起初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直到坐在他们正前方的小情侣突然凑到一起旁若无人的亲起来。 蔺晓:“……” 有必要这样吗,哪怕坐的位置在偏一点,也不至于他眼睛都没地方放。 你说这是看电影呢,还是看接吻现场呢。 明明是对方的锅,蔺晓却感觉不好意思,这算什么事。 这偌大的电影院内,还播放着电影,声音也不算小,可蔺晓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接吻发出来的啧啧水声。 还让不让人活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被不轻不重的握住,吓了蔺晓一跳,转头看过去,就对上傅景深被屏幕晃的有些发亮的黑眸:“干什么?” 傅景深感觉到蔺晓的紧张,拉住他的手起身:“我们出去透透气?” 蔺晓闻言立刻站起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地方实在是让人呆的难受。 傅景深拉着他从电影院出来。 蔺晓松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笑:“好好的电影,又没看完。” 傅景深眼眸问温和的看着他:“那也没有办法,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蔺晓摇头。 今天来这里都是傅景深提议。 他根本没有想法。 “那我们回家吧?” 蔺晓觉得这个可以有:“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陪小金和小灰了,今天有时间可以溜溜他们了。” 从电影院出来,蔺晓同傅景深去取车,途中傅景深电话响了起来,是傅家老宅打过来的电话,接通后听那边传来:“先生,老先生刚刚吃了午饭,头很不舒服,现在已经送去医院。” 蔺晓看到傅景深变了脸色,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等傅景深放下电话,蔺晓道:“出了什么事?” “爷爷现在医院,你……” “我和你一起过去。” 傅景深点头:“好。” 两人快速取了车,去了医院。 他们过去时,陈安刚刚给傅老先生做完检查,看到他们过来,笑道:“别担心,已经给爷爷打了针。” “爷爷是怎么回事,陈哥?”蔺晓开口问道。 “老人家有血压,肯定有些梗,打点针疏通一下,之后注意血压饮食清淡,就能好一些,你们进去看看吧,爷爷刚打上针,应该还没睡。” 傅景深朝他点点头,转身去了病房。 蔺晓跟在他后面。 傅老先生看到两人立刻笑道:“就是一些老毛病,还害你们过来一趟。” “爷爷你还好吧,有哪里不舒服吗?”蔺晓走过去,关心的问。 “现在好多了,小陈的医术好着呢,我一过来他就知道我什么毛病,这针打上我就不晕了,我听说晓晓你现在拍戏呢?” 蔺晓点头:“今天刚杀青,也是运气好被导演选上了,爷爷我给你削苹果吧。” 傅景深伸手:“我来削吧。” 傅老先生将两人间的互动收入眼里,多少有些欣慰,至少有了蔺晓,他这个孙子看起来也有几分人气了。 “景深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傅景深闻言顿了下:“比以前好多了。” 傅老先生看向蔺晓:“晓晓,景深的身体多亏了你,你辛苦了哈。” 蔺晓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反倒是他平时很照顾我。” “他比你大那么多,照顾你是应该的,当初为了他,没有顾忌你的意愿,爷爷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希望你能谅解一个老人的心情。” “爷爷这事就让他过去吧,傅家对我很好,反倒是没有让我受什么委屈,我也感激您能看上我。” 这件事情还是在蔺晓恢复正常以后,第一次摊开来说,傅老先生当初要不是为了傅景深,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说一直以来傅家对蔺晓很好,可总归做这件事情的手段不光明。 傅老先生一生光明磊落,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让他羞愧了许久。 这一次见到蔺晓,傅老先生也不想在逃避,索性就将这件事情直接摊开来说,并同蔺晓道了歉。 倒是没想到蔺晓也是个大度的孩子,不仅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还安慰他。 一时间让傅老先生愧疚感更深了一些:“我们对你好都是应该的,把你从父母身边带走,又不对你好一些,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晓晓,当初我们也是看你和景深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要你是为了给他救命,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征得你的同意,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情况有些特殊,我们又没有时间等,所以才和你父母做了交易,这件事情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那个时候都是不光彩的。 爷爷是要和你道歉的,你是个好孩子,现在看到你们这么好,爷爷也很欣慰,日后景深要是对你不好,爷爷也会给你做主的。” 这话越说越不对劲,蔺晓好怕再说下去,傅老先生就要催生了,连忙道:“爷爷,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过去了,您也知道我爸妈对我其实不怎么上心,要不是您,我现在也不指不定什么样,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以后我们就都不提了吧。” 他也不想老人家整日活在愧疚当中,傅老先生代他也是很不错的。 “那好,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都不提了。”这件事情落了地,傅老先生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笑呵呵道。“既然说开了,那回头你和景深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了吧。” 安静削苹果的傅景深突然抬起头看向傅老先生:“爷爷这话什么意思?” 蔺晓也是下意识的睁大眼睛,什么叫做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了? 难道说傅景深和他还没有办结婚证? 仔细想想,他穿来的时间点,他已经在傅家了而且都说他是傅景深的媳妇,两人是伴侣关系。 闹了半天,结婚证还没领吗? 那也就是说,他其实和傅景深没什么关系,到时候他要走,也不用费尽心思同傅景深离婚了? 这么想着,蔺晓心里有些激动起来了。 傅景深蹙着眉头,等傅老先生回答他。 傅老先生看他黑着脸:“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自己扯没扯结婚证不知道吗,当初让你回来,你不是出差没时间吗,现在又着急了,而且蔺晓情况特殊,这不就拖到了现在,现在也好,你们两个人感情稳定了,证一扯,你们就可以要宝宝了,不耽误。” 傅景深看了一眼蔺晓,哪怕蔺晓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仔细看不难发现,小Oga黑眸里都忽闪着光。 也怪他,从来没结过婚,没有经验,一直觉得就算蔺晓对他没有感情,迟早要离开,可要是他坚决不离婚,蔺晓估计也没有办法,尽管这想法挺无赖的,可他到底也没有什么能留住他的太好办法了。 现在好了,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证。 不是合法夫夫。 见两人沉默,傅老先生好似终于你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俩怎么都不说话,听见没有,回头领个证拍个照给我看看,刚好晓晓现在杀青有时间,明天也是工作日,你们俩就去把证办了吧。” 显然傅老先生也是担心事情拖久了,夜长梦多。 蔺晓对上傅景深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傅景深道:“回头有时间,我们就去。” 他说着将削好的苹果送到傅老先生面前。 蔺晓心想这证绝对不能扯了。 傅老先生要留院观察,等老管家二号过来后,傅景深和蔺晓才离开。 从医院出来,傅景深一直很沉默。 蔺晓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肯定不能当作没发生,是要解决的。 何况他们俩要是明天搞不来结婚证,傅老先生恐怕要担心。 “怎么办,你怎么想的?” 傅景深抿了下唇看向他:“你想和我扯证吗?” 他问的直接,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颤音。 蔺晓却不知道怎么回道,直接说不想,好像不太好,有点太伤人了。 要说想吧,那也不可能。 他和傅景深,他自认为还真没到能够扯证结婚的关系。 “要不我们还是和爷爷直接说吧?”蔺晓觉得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不然要是撒谎,那肯定一个谎接着一谎,反倒不是长久之计。 傅景深摇头:“爷爷现在身体不好,知道了肯定会上火,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放心吧。” “你怎么解决?”蔺晓听他笃定的语气,忍不住好奇。 傅景深看他一眼:“弄个假证。” 突然听见这四个字,蔺晓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这话是从傅二狗嘴里说的,他觉得没什么,可关键这是从傅景深嘴里说出来的,成熟稳重的傅景深竟然也会□□吗? “这是不是不太好?”蔺晓硬着头皮道。 傅景深挑了下眉:“不然呢,你有好的办法吗?” 那还真没有,可:“这假证要怎么办?” 他说完,就见傅景深给他助理发了信息,然后抬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于是当天晚上,蔺晓就在桌面上看到了“结婚证”。 单从外表来看,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翻开里面甚至的还有他和傅景深的照片名字等信息。 “这是假的吗?”蔺晓摸着小红本不敢确定的道,说真的现在说这是真的他会信。 傅景深伸手指了一下照片 蔺晓一脸惊讶的看他,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傅景深打开手机,看到他助理给他发来的假证和真证对比图。 果然在真证上看到钢印。 “爷爷不会看出来吧?” 傅景深摇头:“不会,他们那个时候结婚证盖的红章。” 蔺晓心想傅景深要么不做,做了肯定能做到最好。 点头道:“那就好。” 有了这个证,至少在傅老先生那里算是过关了,等日后他离开,再想办法给老先生道歉吧。 总归这事做的不地道。 骗人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用担心,这都是我的主意,爷爷要是发现了,也会怪我的。” “算了吧,我是那么没担当的人吗,爷爷要是发现了,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放心吧,我去带小金小灰出去溜溜。” 蔺晓说着放下手里的假证,出去了。 等他走后,傅景深垂眸看着桌上的两个红本本。 心里郁闷极了,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总有一天,他会将假证变成真证的。 将假证收起来丢进抽屉,傅景深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蔺晓牵着小金和小灰去了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溜过这两只。 解开牵引绳的时候,两小只竟然还围着他转,舍不得自己去玩。 蔺晓只好蹲下来,好好撸了撸两小只的脑袋,如今两小只都长大了很多,不在是小时候的样子,摸起来手感超级棒。 一人两宠好好互动了一番,两小只才放开跑去自己玩。 蔺晓看着在草地上跑跑跳跳相互追逐的两小只,想着等他从傅家离开,也得买一间带院子的房子才行,不论是小金还是小灰都不能一直憋在家里。 因为许久没带两小只出来放风,蔺晓今天晚上就让它们多玩了一会。 反正明天他就休息了。 等带两小只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送两小只回宠物房,蔺晓才回房间,准备洗澡休息。 结果一进去就被傅景深抓住了胳膊按在门板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形成的光辉,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傅景深此时的神情,却不难看出他的不对劲。 “你……”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抢在蔺晓之前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声音却在发抖。 蔺晓瞬间就意识到,这不是傅景深,这是傅二狗。 “你说话,是不是很开心,在知道没有和我结婚之后,你一定高兴坏了吧?” “我只能说我很意外,高兴谈不上。”就算真高兴,这会也不能承认呀。 “傅景深”明显不信,抓着蔺晓的胳膊,凶巴巴的看着他:“就算是没有那个证,你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蔺晓心虚的瞪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傅景深”冷哼一声,“傅景深就是太容易心软了,就该抓着你去民政局把证扯了,看你还有机会跑没有。” 蔺晓被他抓着手腕不舒服,挣扎了了下,结果“傅景深”突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蔺晓,你记住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的,你这辈子都给和我在一起,不如我们生个孩子吧。” “傅景深”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狼一样的光。 蔺晓被“傅景深”的疯癫吓了一跳,总觉得今晚的“傅二狗”格外反常。 “傅景深”伸手捏了下蔺晓的下巴:“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吗?” 蔺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傅景深”了,抬眸看向他:“你是因为我们没有结婚,感到不安了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伸手捧住“傅景深”的脸,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把“傅景深”惊到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伸手虚虚的圈住蔺晓的手腕:“我怎么会觉得不安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句话从“傅景深”口中说出来明显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感觉。 和傅景深生活这么久,对于他,蔺晓也是多少了解一些。 看似沉稳内敛的傅先生,其实是个内心没有多少安全感的人。 他不知道造成这一点的原因,是不是傅景深从小父母早逝,傅老先生又对他特别严格造成的。 总之“傅景深”就是基于这一点应运而生的。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傅家的,有没有那个结婚证又有什么关系。” “傅景深”看着蔺晓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中判断出他有没有说假话,这些话是不是说出来哄他的。 不是很自信的道:“是真的吗?” “当然,傅家条件这么好,我还能去哪,所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要是你真不信我,那明天我们去把结婚证扯了吧,免得还要拿假证骗爷爷。” “傅景深”滚动了下喉结,松开了抓握他的手腕:“你最好不要骗我,晓晓。” 见他语气和神态都变了,蔺晓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笑着道:“当然啦,我不会骗你的。” “傅景深”被成功安抚住,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粘上来:“你那天给他做按摩了,今天也给我做好不好?” 蔺晓觉得“傅景深”对他的态度,有时候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孩,还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小孩。 只是按摩这个要求,他能答应:“好吧,你去床上趴好。” 似乎是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傅景深”愣了下道:“你竟然没有拒绝我?” 蔺晓好笑的看他:“这种要求我还是可以答应的。” “傅景深”眼睛一亮:“那下次也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傅景深”第一次提起礼物的事情,蔺晓有些心软:“可以呀,你说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傅景深”毫不掩饰的直白,让蔺晓心里慌了下。 好似随着时间推移“傅景深”对于他的在意程度,越发的浓烈炽热了。 “除了我呢?”没有特别深究这件事情,蔺晓换了一种方式问他。 “傅景深”摇头:“没有了。” 蔺晓笑道:“那好吧,我会好好想想送你一件礼物的。” “真的?”“傅景深”顿时开心起来,“不能骗人哟,要比胸针还要好看的礼物,最好也是你亲手做的。” 嘴上说着没有喜欢的礼物,可要求却一样都不少。蔺晓对上“傅景深”满眼期待的眼神, 不忍拒绝:“知道啦,会好好准备的。” “傅景深”见他答应,高兴的眼睛里都是光, 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吧唧一口,然后转身跑到床上去趴着:“快来!” 蔺晓失笑着走过去:“躺好了吗?” “躺好啦!”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意识到这一点, 蔺晓面颊有些发烫。 “傅景深”幼稚也就算了, 怎么他也跟着幼稚起来了。 搓了搓手, 蔺晓帮“傅景深”先拉了拉衣服,随后来了一个噼里啪啦。 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一次经验, 这第二次做这件事情,越发的娴熟。 连蔺晓都觉得这一次比上一次发挥的还好。 一阵按摩下来,蔺晓出了一身汗, 感觉给人按摩这件事情, 可以堪比运动了。 “好啦, 怎么样舒服吗?”蔺晓起身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问道。 结果等了一会,不见“傅景深”回答,偏头看过去, 发现“傅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蔺晓愣了下,随后无奈的笑着从床上下来,没吵他,“傅景深”看起来睡的还挺沉的。 蔺晓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回来关灯上床。 却有些睡不着了, 侧头看向熟睡中人, 蔺晓不知道傅景深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够好转, 只希望他能快一点恢复正常。 至于给“傅景深”的礼物,他也要好好想想才行。 翌日一早,蔺晓破天荒的早起,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拍戏一直早起的缘故养成的生物钟。 现在他放假,竟然反倒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静默了30秒,蔺晓认命的爬起来。 作为一条咸鱼,他竟然睡不着懒觉了,这正常吗? 从床上下来,蔺晓去洗了把脸,决定先把早饭吃了。 老管家看到他下楼,也有些意外:“小先生今天还有事吗,怎么这么早?” 以往蔺晓休息的时候,都会睡很晚的。 “睡不着了,估计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今天是不是有老师来上课?” 他刚下楼的时候,忘记看课表了。 “是,上午10点钟,物理老师会过来。” 蔺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还不到7点,还有3个小时。 傅景深这时从外面回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小金。 没想到小金竟然还跟傅景深跑步去了。 看到他,小金颠颠跑过来蹭他。 蔺晓摸了摸它的狗头,现在小金已经有了成年狗子的模样。 “你们怎么一起去的?” 傅景深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这几天,它都一直跟着我,天气挺好的,活动活动也行。” 说着,伸手胡噜了一把小金的背。 小金突然站起来抱了他腰一下,作为互动。 蔺晓忽然觉得,他去拍戏的这段时间,傅景深同家里两小只的感情越发亲昵了。 至少他走之前,小金和小灰还是挺怕他的。 蔺晓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看上去傅景深也不在是那么没有温度的了。 用完早饭,傅景深:“一会公司有事,我要出一下。” “那中午回来吃吗?”蔺晓下意识的问。 “应该回不来,晚上吧。” “嗯,知道啦,那中午就不给你准备饭了。”蔺晓和他挥挥手,拍拍小金,“我们上楼去吧。” 准备一下,他就要开始上课了。 回到房间,蔺晓拿起手机看到陶金给他发来的消息:「晓,我的晓,凤尾娱乐给我发来和解信息了,他们想和我私了。」 蔺晓看着陶金发来的消息:「那你怎么想的?」 陶金那边好像一直在等他消息一样,秒回:「他们说只要我愿意撤诉,他们愿意给我赔偿,这不是又在拿我当傻子忽悠吗,这官司打下来我肯定能赢,到时候他们一样会赔偿我,何况有律师帮我打,又不用费我什么事,真当我傻呀,我拒绝了,对了,天谕的人联系我了,我下午准备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去过吗?」 得知陶金在凤尾娱乐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决断,蔺晓也没有多说,只是道:「我没时间,我最近都要忙着补课,不能陪你一起了。」 「你这段时间真不打算接工作了?」没想到蔺晓竟然是认真的,陶金多少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蔺晓长的好看,又有演技,关键现在傅景深还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家娱乐公司。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缺了,蔺晓却依旧能扛得住诱惑,学习考大学。 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我就先过去看看啦,到时候我会给你反馈的,你好好学习吧!」 和陶金聊完,也快要到上课时间了。 蔺晓将手机收起来时,无意当中碰到了一个捏粘土小人的视频。 蔺晓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一亮,他想到要送“傅景深”什么礼物了。 不如就给他捏个小人吧。 也算是他亲手做的了。 就是这个好像他还得学学。 等上完课研究一下。 来给他讲物理的老师是一个上了岁数的Beta老头,看起来有些严肃。 但是讲课却意外有趣。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上完,蔺晓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送走老师后,蔺晓蜷在沙发上,把之前的粘土视频打开,看到的新人,要学多久能成功捏出一个小人出来。 客服给他介绍了课程,也不算贵,录播课598可以无限循环播放。 这点钱对于银行卡里有6千万的蔺晓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说真的也有点肉疼。 不过既然答应了“傅景深”那肯定是不能骗人的,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蔺晓就买了。 然后等着工具和粘土到家,开整。 但是在此之前,这些东西,还是不能让傅景深知道。 所以蔺晓准备等东西到了,就藏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他的那间书房已经修好了,傅景深平时很少过去,最为安全。 本来以为这些粘土工具什么的至少要几天才能到,结果没想到下午就到了。 蔺晓下楼签收的时候,刚好看到傅景深从车上下来。 要不要这么巧呢。 蔺晓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买了什么,要我帮忙拿吗?” “嗨,不用,就一些小玩意不重,你快上去洗澡,一会就能吃饭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似乎不是很愿意让他碰那个箱子,识相的没有多问,只是道:“刚刚爷爷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扯证的事,我把照片给他发过去了。” 意识到是那假证的照片,蔺晓心里紧张了下:“爷爷说什么了吗?” 没有发现吧。 “他说知道了,应该没看出来,放心吧。” 蔺晓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有天发现了,我们就一起去给爷爷陪不是吧。” 傅景深笑了下:“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你没关系。” “拉到吧,就算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我也是从犯之一,你快别替我找补了。”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傅景深做这些事情还不是为了他,要是直接和傅老先生说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依照傅老先生的性格,不说难为他吧,恐怕也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和他说一些肺腑之言。 傅景深这样做完全帮他省去了麻烦,他不会不知道好歹的。 趁着傅景深回房间洗澡,蔺晓把东西送去了自己的书房。 顺便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的还真不少,看起来可比做胸针难多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将东西收好,蔺晓准备晚上打着学习的名义,来弄一弄。 吃过晚饭,蔺晓照常溜了小金和小灰,傅景深则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先回了书房。 等溜完两小只,蔺晓就去了书房,打开视频,对着视频学习怎么捏小人。 看着视频里老师捏出来的脑袋胳膊腿,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同样是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蔺晓又一次感觉到这手不是手了。 好在这点困难没有到要放弃的地步。 就是搓了一晚上的粘土,没一个像样的,搓的大拇指头都红了。 看了眼时间,蔺晓安慰自己,长城都不是一日筑城的,他不能着急,何况这都是刚开始呢。 将东西收拾好,蔺晓去洗了澡。 等他出来,傅景深也处理好工作回来。 只是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道:“换沐浴乳了吗?” 蔺晓愣了下,抬胳膊闻了下:“没有,怎么了?” 傅景深凑过去嗅了下:“怎么有一股柠檬味,喷遮盖剂了?” 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家,蔺晓才不会喷遮盖剂,那他身上这股柠檬味,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粘土自带的味道。 傅景深这到底是什么鼻子呀。 他都洗了澡,还能闻到,真是神了:“可能是我刚刚喝了柠檬水,沾上的。” 傅景深点点头,信了他的解释。 蔺晓松了口气,差点儿就暴露了,给他准备点惊喜怎么就这么难呢! 躺在床上,傅景深开口道:“陶金签了天谕。” 这会拿起手机刚好看到陶金发来消息告诉签约的蔺晓,勾起唇角:“他还是这么速度,不过好在这次是签到了你的公司。” 傅景深闻言转头看他:“就那么信我,不觉得我会骗你们吗?” 蔺晓笑着道:“我想依照傅董的财力人品,应该都不差我和陶金这点违约金吧?” 傅景深岂会听不出这里面恭维的话:“这倒是。” 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会点头,蔺晓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分:“你变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矜持禁欲的毫不做作的傅先生吗?” 傅景深点头:“嗯,我确实变了。” 然而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蔺晓在他身边。 “这样挺好的。”蔺晓是真心觉的,现在傅景深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陶金还在手机上给他拍了图片,都是天谕公司内部环境。 不得不说傅景深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肯定都是最好的。 光是看里面的办公环境,蔺晓就觉得这家公司可以长久的创办下去。 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傅景深道:“你要是有兴趣,等有时间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那当然好,不过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还要上课。” 不仅要上课,还要做手工,蔺晓觉得他这咸鱼当的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了。 “上课累不累?” 听傅景深这样问起来,蔺晓有些好笑,总觉得傅景深像是哄小孩子似的:“累也是应当的,考大学是那么容易的吗,都得下苦功夫。” 傅景深其实并不想他那么辛苦:“若是你觉得累,其实也不一定要明年参加,可以……” “可别了。”蔺晓连忙打断他,“这个痛苦时间,咱们还是尽量缩短的好,可别延长了,我可受不了,你还是期盼我明年一举能考个好大学吧。” 傅景深被蔺晓的话逗笑,纵容的道:“好,我帮你祈祷,还有件事要和你说,明天我要出差几天。” “你又要出差呀,这次要几天?” 傅景深每次出差回来,状态都挺差的。 偏偏这人还有点工作狂的性格。 “最快三天,最慢要一周吧,我尽量快一些。” “你还是别着急,能一周完成的工作,你就一周完成,干什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何况你身体能吃得消吗,家里有没事,你就安心把工作处理好了再回来。” 听出蔺晓话语里的关心,傅景深很受用。 他很喜欢和蔺晓躺在床上时聊天,这让他觉得,他们关系很亲近。 傅景深马上要出差,蔺晓总归是有些担心他:“你要不标记我一次吧,算算时间,和上一次间隔也够久了,应该没关系i了。” 蔺晓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傅景深心头露跳了一拍。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蔺晓做这件事情,可每次都会让傅景深感到兴奋又紧张。 抬眸对上小Oga略显忐忑的黑眸,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没必要,我现在感觉还……” “你就别逞强了,你现在感觉好,是我天天陪着你呢,你要出差一周的话,你能保证你头不疼吗?”蔺晓拉住他的胳膊,“明明就是咬一口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搞的那么复杂呀,快点,刚好我洗完澡了。” 说话的同时,蔺晓已经解开睡衣扣子,将有些长的发尾搂起来:“来吧,别磨叽。” 傅景深被蔺晓表现出来的洒脱鼓励了,伸手轻轻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在标记就是第三次,会让你的身体对我的信息素形成依赖,倒时候你想要摆脱我,可能需要戒断,不会那么容易。” 尤其他又是顶级Alpha。 想要戒断他的信息素,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哪怕他的私心很想彻底将蔺晓占有,并且这一辈子都不让摆脱掉自己。 可是依旧舍不得伤害他。 早就上过ABO常识课的蔺晓自然很清楚,可能以后离开傅家的时候,会痛苦一些。 但至少他欠傅景深的都还上了。 “都说了,让你快点,你怎么这么磨叽,你要是不行,你就让他……” “谁?”意识到他要说来的是什么,傅景深挑了下眉,眼里泛起一点危险,直接打断了蔺晓的话。 蔺晓心里一紧,扭过头不看他,小声嘟囔:“谁让你这么磨叽的!” 傅景深被他的话气笑了,他这都是为了谁,小没良心的。 将他搂进怀里:“那这是你要求的,以后可别后悔。” 反正他是不准备放手,就算蔺晓想要逃,他也会把他抓回来。 目光落在蔺晓后颈的腺体位置。 有人曾说,Oga的这个位置对于ALpha而言是诱惑之地。 别的Oga的这个地方对于他了而言,不算什么诱惑,可怀里这个Oga,这个地方对他来说,确实充满诱惑。 哪怕被标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 可当傅景深贴上来的一刻,作为Oga的本能还是让他产生了抗拒和慌乱。 当Alpha尖锐的犬齿刺破腺体的那一刻,蔺晓眼中泛起泪意,下意识抓住了身下床单,闷哼着。 静怡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散着腥甜的血腥气和甜腻的奶香,诡异又和谐的纠缠在一起。 被放开时,蔺晓彻底软在了傅景深的怀中。 “还好吗?”傅景深声音有些喑哑的询问。 蔺晓动了动:“让我缓一会。” 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最让他不好意思的是,他有了身体反应。 好在此时此刻是背对着傅景深,不然被看出来了,蔺晓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只能在心里不停念着《心经》 ,让那个清心寡欲的自己回来。 关键是,以往好使的《心经》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失去了作用。 忍了一会不见好转的蔺晓终于扛不住,挣扎着坐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我抱你去吧。”傅景深作势要起来,把蔺晓吓了一跳,“不用,你躺着!”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里安静了30秒。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蔺晓恨不得掐死自己,缓了下语气:“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傅景深看出他的不愿,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却也没有执意:“那你扶着点。” 蔺晓点头:“我知道,你别……” 他这话音还没落,人刚站起来,就因为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好在没有上一次在浴室里摔的那么狠,地上又铺着羊绒地毯。 但还是把傅景深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男人翻身下床,将他抱了起来。 蔺晓被吓了一跳,连忙去遮自己有反应的地方,脸上绯红一片。 注意到他异样的傅景深这会也明白,小Oga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眼中泛起一点笑意:“没摔坏吧?” 蔺晓赶紧摇头:“没,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 “我送你过去,不看你。” 意识到傅景深看出来了,蔺晓脸色更红了,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 说什么好像都是欲盖弥彰的感觉。 傅景深将他放到浴室的琉璃台上:“不用我帮忙吗?” 蔺晓红着脸摇头:“这就不麻烦你了。” 他说的小声,但依照傅景深的耳力,绝对能够听见,够了下唇角:“会吗,要不要教你?” 蔺晓这会要是听不出他在逗他,就太傻了。 “不用,你快出去。” 轻轻推了他下,傅景深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蔺晓可不好意思叫他。 看着他将门关上,蔺晓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自己现在社死的透透的了。 只要一想到傅景深就站在门外,不管这里隔音有多好,蔺晓都不敢出声。 最后终于解脱的那一刻,蔺晓脸红的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还是第一次门口有个把门的。 将手洗干净,蔺晓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简直没眼看,一脸的桃花像,像是被那啥了一样,现在出去肯定不行。 只好打开冷水,洗了一下。 傅景深站在门口,尽管浴室的门关的很严实,可作为顶级Alpha,他的五感很强。 那从缝隙里散发出来的甜腻的奶香,就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挥散不去。 身后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傅景深转头看向垂着头,耳根通红的小Oga,那股奶味更浓了。 这让傅景深感到身心愉悦:“好了吗?” 蔺晓大眼睛一抬看了他一眼,特别有明知顾问的意思。 傅景深一脸正经的道:“不用不好意思,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人都会有。” 可也没见谁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这样的。 “何况你还年轻,有这样的冲动,说明你很健康。” 听出傅景深在安慰他,蔺晓别扭了一会道:“你也会吗?” “什么?”没明白他具体是指什么,傅景深狐疑的道。 “就是我平时除了早上有正常的生理现象,在,在就不会了,只有被你标记的时候才会这样,你是不是这样。” 没想到看蔺晓这个“你也会吗”是指这个。 这个问题让傅景深的面颊也有些发烫,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我也会。” 甚至对于他来说,都不需要标记蔺晓,看着他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那些黑暗的想法来。 欲·望随处不在。 只是这些话就没有必要让蔺晓知道了,吓到他就不好了。 听见傅景深承认,蔺晓忽然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原来大家都一样。 那他就安心了。 至少不能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那没事了,睡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傅景深标记了他之后,他竟然觉得浑身轻松。 大概是方才精力用的有些多,蔺晓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景深看着乖乖睡在身侧的小Oga,他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会让他心动,但不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蔺晓忽然翻过身,向他靠了过来。 突然被抱住的傅景深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后纵容的平躺着。 感受着小Oga像是找到能够让他安心的窝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傅景深瞬间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 蔺晓早上醒来的时候,傅景深已经不在床上,他原本以为傅景深又像之前那样去晨跑了, 直到他下楼从老管家那里才知道,傅景深竟然一早就走了。 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他书房里的那只小破熊。 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只小粉熊,蔺晓有些好奇傅景深为什么只带走了小破熊。 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有等傅景深回来后才能问了。 吃饭的时候,蔺晓看着傅景深的位置空荡荡的,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 以前傅景深在家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这人忽然一走,感觉这房子都变得空荡荡了。 老管家注意到他不在状态,忍不住道:“小先生是想先生了吗?” 蔺晓被抓包,面颊一红:“咳,不知道他现在到地方了没有。” 老管家笑道:“小先生要是想知道,可以随时给先生打电话发信息,我想先生收到你的问候也会很开心的。” 蔺晓胡乱的点点头:“等,等一会有时间我问问他吧。” “好。”老管家也不催他,只要蔺晓有这个心就好了。 蔺晓吃完早饭,上楼准备一会上课的东西,却怎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他觉得自己今天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总是会想到傅景深。 最后还是没有克制住,给傅景深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到了吗,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顺利吗?」 傅景深那边没有马上回复,蔺晓知道傅景深出差在外肯定不会时刻看手机,估计这会可能在忙。 可知道是一方面,没等到回复的恐慌又是另一方面。 好在傅景深没有让他等太久,而且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看到傅景深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的时候,蔺晓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是觉得很委屈。 电话接起来,就听见傅景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晓晓,刚刚在忙没有看到消息,已经到了,很顺利,如果快的话,后天就能回去。” 蔺晓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将不断上涌的泪意强压下去:“你多注意身体,不要着急回来,老师要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再说下去怕是要哭出来了。 蔺晓慌的把电话挂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蔺晓自己有些吓坏了,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想,我这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为什么我会哭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委屈呢! 为什么我会想要傅景深抱抱亲亲举高高呢? 太不正常了,我是不是要疯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种疯癫的状况吓到老师,蔺晓连忙去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才控制情绪。 之后2个小时的课程,蔺晓游神了四五次,好不容易熬走了老师。 蔺晓在受不住,抱着被子好好哭了一场。 哭完心里还是难受,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不知所措的时候,老管家看他中午没下楼吃饭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一上来就看到蔺晓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眼睛都肿了。 可怜兮兮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这是,小先生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一脸担忧,蔺晓攥着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好难受,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呜呜,我停不下来,呜呜,我该怎么办,我……嗝儿!” 好吧,直接哭到打嗝也太丢人了。 老管家也被他吓到了:“我给先生打电话,小先生你别着着急,我这就……” “不要,不要,不要打给他,呜呜,太丢人了,不要告诉他,给,给陈医生打电话,呜呜……嗝儿……” “好好,不打给他,我给陈医生打电话。”老管家见他哭的更凶了,也不敢刺激他,只好按照他的意思给陈安打电话。 听完老管家的讲述,陈安也吓了一跳,赶忙就开车过来了。 路上甚至还闯了一个红灯。 傅景深没在家,蔺晓要是万一又个好歹,那可完蛋了。 蔺晓看到他过来立刻安了一些心:“陈哥,你帮帮我,呜呜,我停不下来了,嗝儿!” 陈安怕他哭脱水了,赶紧让老管家给他准备了一些水。 蔺晓喝了一杯水后看着陈安。 陈安看着蔺晓的状态,在他过往经手的案例里,也唯有一种状况比较相似。 陈安坐下来,先安抚了一下蔺晓:“别担心,你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找到原因就好了,我问你,你想了什么才想哭的?” 哭泣是人类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有人因为难过哭泣,有人因为喜悦哭泣。 不可能存在无缘无故的哭泣。 蔺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也不好隐瞒:“我一想到傅景深他不在就难过,我想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他不在我觉得很难过,明明他出门和我打过招呼,我以前也不会这样的,我是不是病了,嗝儿?” 陈安闻言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最后一次标记你是什么时候?” 蔺晓不知道这和他的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但还是乖乖回答:“昨天晚上,呜呜,我是不是疯了?” 陈安见他眼睛都哭肿了,脸上又可怜又担心的样子,失笑着摇头:“不是疯了,别担心,我应该提醒景深的,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在他标记完之后不应该离开你身边。” “这会让你感到很没有安全感,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用担心,Oga在被Alpha标记之后,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只要次数达到一定数量之后,Oga就会对ALpha产生依赖,傅景深的出差,他不在身边,没有及时用信息素安抚你,这让你产生了应激反应,潜意识觉得自己可能被抛弃,身体做出了反应,别担心,这不是生病了,你只是需要你的Alpha而已。” 蔺晓听完陈安的话,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信息素依赖会让他哭成泪人。 这可真不好意思。 陈安看出他的不自在笑道:“景深出差估计赶不回来,这几天你可以使用一些他的物品,最好是有他信息素在的,这些东西应该会让你好受一些,当然如果实在很难受,可以打电话给他,我想他很快就回来的。” 蔺晓摇头:“不要,知道原因就好了,谢谢你陈哥,让你见笑了。” 他这会虽然眼泪控制住了,却还带着哭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陈安看着哭到要用惨来形容的蔺晓,忍不住想要是傅景深知道,估计要心疼死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如果情况不好转,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不要忍着知道吗?” 蔺晓点头:“我会的。” 老管家听说了原因,也松了口气,好在不是生病了,送走陈安。 老管家看着眼睛都肿起来的蔺晓:“小先生还是给先生打个电话吧。” 因为这种事情将刚刚出差的傅景深叫回来,蔺晓可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找出他的衣服来穿,就没事了,不好使再说,不要打扰他工作。” 老管家虽然心里心疼他,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思:“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和我说,不要忍着,不然先生知道也会担心的。” “好。” 蔺晓乖乖点头,配上他红肿的眼睛,任谁看了都想哄哄他。 老管家将他亲自送回房间,又把傅景深之前换洗下来的衣服找出来给他。 蔺晓穿上他的衣服,只觉得好像被傅景深抱在怀里一样,瞬间就安心了许多:“好多了叔你不要担心,我感觉没事了。” 老管家见他状态好了一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我去给你弄些冰块,敷一敷眼睛吧。” 蔺晓也知道他现在眼睛有些吓人,没有拒绝。 等老管家走后,蔺晓把那些傅景深穿过的衣服都堆在床上,然后躺上去不自觉的就滚了一圈,侵没在傅景深的信息素中,第一次让蔺晓觉得是这样愉快又幸福的事情。 不自觉的就在这堆衣服弄出了一个让他安全感的窝儿来。 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老管家上来看到这一幕,心软的不行,到底没忍住给傅景深去了电话。 蔺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白团子,黑色的小鼻尖对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是小白熊。 忽然看见小白熊,蔺晓懵了一下,随后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还好吗?” 蔺晓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傅景深,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会在家:“你不是出差了吗?” 傅景深对上小Oga狐疑的眼神,心里软的不行:“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蔺晓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撑着身体坐起:“你是为了我专门回来的。” 傅景深顺势坐在床边:“嗯,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现在好一些了吗?” 蔺晓注意到床边还散着傅景深的衣服,乱糟糟的摊在那里,想到傅景深回来时可能看到他在他衣服里睡着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你那边事被我耽搁了吧?” “没事,有人可以处理好,眼睛还疼吗?”傅景深说着伸手抚了下蔺晓的眼睛。 蔺晓下意识摸下眼睛,明白傅景深是什么意思:“还肿吗?” “嗯,一会冰敷一下 。”傅景深唇边挂了点笑意,“这几天就让它陪着你吧。” 蔺晓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四角朝天滚来滚去的小白熊。 “你没关系吗?” “没事。”如果蔺晓愿意,傅景深其实更愿意贴身照顾他,就怕小Oga会不好意思。 “那你不出差了吗?” “嗯,暂时取消了,如果后面需要我去再说,在休息一会吧。” 蔺晓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回来后也给陈安打了电话,知道蔺晓在他们回来之前,哭了很久。 想到小Oga因为他不在,伤心到痛哭的地步。 傅景深就有些自责,是他忽略了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有Oga的Alpha实在太不称职了。 蔺晓在睡了一觉,现在又看到了傅景深,关键是被傅景深的信息素包裹的感觉让他异常安心,感觉身上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在没有了要哭的冲动,反倒是看着傅景深,就想往他怀里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蔺晓连忙点点头:“你要有事情就去忙吧,有小白陪着我就好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的不自然,体贴的起身:“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蔺晓胡乱的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直到男人离开,蔺晓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来将小白熊搂进怀里。 小白熊身上弥散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让蔺晓很是喜欢,在这股信息素包裹下,蔺晓感觉很舒服:“小白,你怎么可这么可爱呀!” 轻轻点了下小白熊的鼻子,蔺晓没忍住将脸埋进去,吸了一口。 就算他对小白熊做的事情,傅景深也能够感觉到,可他这会却不想控制自己,管他呢,只要不是当着傅景深的面,他就假装他不知道好了。 反正傅景深又不会跑来和他对峙,没得怕的。蔺晓身体原因, 课程暂时取消,这样一空下来,蔺晓发现没有事情分散注意力,更容易胡思乱想。 哪怕有小白熊陪在他身边, 可总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 忍不住就想隔壁的人。 他本来想忍着的, 奈何忍来忍去, 那种酸涩的泪意又出现了。 蔺晓被自己哭怕了,不敢再忍。 抱着小白熊敲开了傅景深书房门。 正在接电话的傅景深看到他进来,愣了下,不等他放下电话,蔺晓就走过去抱住了他。 男人身体突然僵了下,随后虚虚的抱着他,对电话另一端的人道:“先这样,我一会打给你。” 放下电话,将蔺晓抱进怀里,柔声道:“怎么了, 不舒服了吗?” 蔺晓抱着他,耳根通红,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知道信息素原来可以影响他至此。 明明之前傅景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就感觉自己像个怨种一样,现在抱着傅景深他就感觉自己又行了。 好像傅景深于他是个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傅景深将他抱到桌上:“不用道歉,是我该照顾你的感受。” 蔺晓拉着他的手, 不想放开,男人的手很大也很宽厚, 摸上去掌心也硬硬的, 不像他那么软, 但却温温热热的摸起来很舒服:“我这样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我不说话可以吗,我就坐在你旁边。” 小Oga可怜兮兮的样子,换成任何一个Alpha都没办法拒绝,更何况是本来就对他有心思的傅景深。 “你就留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太多。” 得了傅景深允许,蔺晓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只要能看着你就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 他说着从桌上下来抱起地上的小白熊自觉的去了沙发。 傅景深见他穿的单薄,给他拿了一条毯子,就听蔺晓看他:“小黑熊可以放出来吗?” 算算时间,他也有好久没看过小黑熊了。 傅景深自然不忍拒绝,很快小黑熊也出现在蔺晓的怀里。 被两只小熊环绕还有傅景深陪伴,蔺晓终于觉得自己又行了。 傅景深把手里剩下的工作弄好,看向抱着两只熊又睡着的Oga。 这种时候的Oga又脆弱又敏感。 傅景深凑过去静静看着他,只觉得心也软了起来。 蔺晓睡着的时候,陈安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怎么样,蔺晓还好吗?” 傅景深应道:“我在的时候情况好一些。” “那你就多陪陪他,这种情况一般2、3天就能好,你俩的匹配度在那里放着,以后你记得每次做完标记都要多陪陪他,明天周末,周玉珏要去旅行,周普森想给他办个欢送会,你带蔺晓来吧,分散下他的注意力,应该能好得快一些。” “好,等下我问问他。” 傅景深也不想蔺晓总憋在家里,带他出去透透气也好。 和陈安的说话的功夫,蔺晓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景深。 直到看见人,蔺晓才像是安了心一样,抱着怀里的小黑熊蹭了蹭。 “我又睡着了。” 傅景深见他把脸都睡的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果然又软又嫩:“刚刚陈安来电话,周普森明天要给周玉珏办欢送会,邀我们过去,想去吗?” “欢送会?”蔺晓狐疑的道,“他要去哪?” “不知道,可能是去旅行吧,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傅景深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温柔极了,一双黑眸静静地落在他身上,让蔺晓觉得这个人深情的不得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你想带我去哪玩,就我们两个吗?” “嗯,上次的温泉会馆还想去吗?” 蔺晓眼睛一亮:“想去,那我们能参加完聚会再去吗?” 傅景深笑着看他:“当然可以。” 蔺晓没忍住笑起来,伸手搂住傅景深的脖子:“你怎么那么好。” 再次被搂住,哪怕明知道蔺晓是受信息素影响,对他产生的依赖,却依旧让傅景深很受用。 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小Oga香香软软的简直不要太好抱。 只有傅景深陪着,蔺晓在没有出现过心里委屈的迹象,晚饭的时候连食欲都恢复了一些。 就晚上睡觉的时候,蔺晓没忍住主动滚进了傅景深的怀里,贴在男人身上幸福感简直爆了棚。 现在躺在他床上的傅景深就像是一颗对他充满吸引力的大奶油,充满了诱惑。 好在傅景深也没有排斥他。 蔺晓幸福的趴在男人怀里,嗅着傅景深身上撒发出来的那种甜香,忽然之间,他似乎有些理解傅二狗的心情了。 感觉到蔺晓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怀里窸窸窣窣的,傅景深笑着轻轻搂住他:“还不睡?” 白天有些睡多的蔺晓,这会其实还不困,但傅景深既然问了,他又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安静下来也不回答。 像只敏感的小动物,受到惊吓就装怂似的。 傅景深也不在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蔺晓的手突然在他腹肌上划拉一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反倒是让他绷紧了身体。 接着就感觉到蔺晓的手摸了上来。 傅景深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上蔺晓晶亮充满兴奋的黑眸。 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 蔺晓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却又好似看不懂似的,笑着问:“这里的肌肉是怎么练的呀,我可以练出来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让自己不要多想:“嗯,你要是想,以后可以和我一起跑步。” 听见跑步两个字,蔺晓歇菜了,重新趴会傅景深怀里:“我不喜欢跑步,有没有不需要跑步就能练出腹肌的运动。” 傅景深目光柔软:“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必要改变。” 蔺晓哼唧一声:“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威猛,我喜欢你这样的。” 他的身材和傅景深一比就像是个软趴趴的奶油似的。 一点都不男人。 傅景深哄着他:“那怎么办,你又不喜欢运动,又想有腹肌,要不给你画一个吧。” 蔺晓被他逗笑了:“那也太假了,我才不要。” 说了会话,蔺晓终于有了困意,在傅景深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 周普森这次邀约的地址是在室外,周家别墅大院子里,准备了露天烧烤。 周玉珏修养了一阵,已经基本恢复,虽然日后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却对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这会他看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 傅景深和蔺晓是最后到的。 这一次过来,蔺晓和傅景深是牵着手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间的气氛不同寻常。 但只有陈安知道具体原因。 陆择一看着傅景深坐下时还不忘将椅子往蔺晓身边拉了拉,让距离变得近一些,受不了的道:“我说你们俩至于吗,出来一趟还要撒狗粮就不地道了吧。” 蔺晓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正要解释,就听陈安道:“蔺晓身体不舒服,景深作为他的Alpha多照顾他一些有什么问题,你要羡慕下次把你的Oga带过来。” 陆择一:“……” 他要是能带,他还能不带吗! 关键是他现在马甲想脱也脱不了呀! 周玉珏将烤好的东西那过来,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傅哥,蔺晓你们来了?” 蔺晓笑着应道:“听说你要去旅行,准备去哪呀?” 周玉珏倒也没有隐瞒,拉来椅子坐下:“去国外转转,我之前工作也挺忙的,有好几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刚好有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傅景深拿了烤好的肉串递给蔺晓,还非常贴心的将签头的地方用纸巾擦了一下:“小心烫。” 周玉珏将目光收回,故作自然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以前觉得傅景深天生疏离,不懂得照顾人,现在看来,只是区分对象而已。 蔺晓接过来同傅景深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肉:“唔,没想到周哥的烧烤水平还是那么好。” 刚好周普森过来:“蔺晓夸我,我可听见了。” 蔺晓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周普森将一个烤好的面包片递给傅景深:“知道你别的吃不了,这个,你和陆哥一个人一个垫垫胃吧。” 傅景深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这会天气不错很合适这种露天烧烤。 众人吃吃喝喝聊聊天,很放松。 快要结束的时候,蔺晓拉了下傅景深的手小声道:“我想去下洗手间,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景深自然不会拒绝,起身陪他去了洗手间。 两人走后,周普森好奇的道:“今天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感觉两人像黏在一起了似的。 陈安笑道:“他们两个人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不是很正常吗?” 周普森笑了一声:“那以前怎么没见他俩像连体婴儿似的,你说实话。” 陈安挑了下眉:“你今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好吧,他们信息素匹配太高,所以蔺晓被标记以后,出现了应激反应。” 周普森闻言顿时笑起来了:“我就说嘛,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傅哥今天看起来就特别高兴。” 陈安也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普森点头:“对,就是这个词,恰到好处。” 陆择一在旁边叼着菠萝啤的吸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玉珏垂眸扒拉着面前的竹签,看不出情绪。 蔺晓和傅景深回来后,周普森刚要说话,桌子 周普森嗷一声:“你干什么?” 傅景深看过去:“怎么了?” 周普森摸摸鼻子,似乎也意识到刚刚疯了,竟然还想开傅景深的玩笑:“没事,就是陈安不小心踩了我的脚。” 傅景深拿起杯子道:“一会我和晓晓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用杯子碰了下桌面,然后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转身牵起蔺晓的手离开。 看着两人出了周家大院。 周普森将手垫在脑后,叹了一声:“看傅哥现在这么好,我也想找对象了。” 陈安瞥他一眼:“你不是嫌Oga娇气吗,怎么你要找个Alpha吗?” “我可没有AA恋倾向,Oga是娇气,那肯定也有不娇气的,主要还是得看眼缘,是吧,陆哥。” 被戳中名字的陆择一抬眸看他,轻轻勾起唇角,阴测测的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周普森立刻求饶道:“算了,我就是说说哈哈。” 周玉珏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几位哥哥,今天谢谢你们过来,我就先上去了。” 目送周玉珏离开,陈安碰了下周普森的胳膊:“小珏还好吧?” 周普森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一些:“不用管他,有些事情要靠他自己走出来,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陈安也明白,要周玉珏放下喜欢这么多年的傅景深也不容易 ,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何况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周玉珏愿意放弃了。 蔺晓和傅景深取了车后,蔺晓坐在副驾驶位吃着早上老管家为他准的冰淇淋。 放在车载冰箱里竟然都没有融化。 傅景深看他吃的那么香甜,忍不住道:“好吃吗?” 蔺晓用小勺子挖下来一块带草莓果肉的,直接送到他唇边:“你亲自尝尝看。” 没想到蔺晓会这么主动,傅景深愣了下,随后张口含住了冰淇淋,只觉得甜到了心里去了。 这次反轮到蔺晓问他:“甜吗?” 傅景深点头:“甜。” 蔺晓弯起眼睛:“我也觉得甜。” “不过太凉了,不要吃太多。”刚吃了烧烤又吃冷的,傅景深担心他会生病。 蔺晓过了瘾,也不多吃,装好放回小冰箱里,就靠着椅背时不时瞄一眼傅景深,好像这样心里就特别有安全感一样。 蔺晓也控制过自己,后来发现生理上的事情,那真不是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 就像有人驱使他似的,处于应激状态下的Oga简直不能做自己。 傅景深身上就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时刻吸引着他,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看不到就很慌很难过。 蔺晓觉得或许他离开之后,真的要戒断好久才能把这个人放下。 傅景深见小Oga半天没有声音,转头看过去,果然蔺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担心他着凉,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到达温泉会馆时,已经是傍晚,还是他们当初住过的那间房。 蔺晓迷迷糊糊跟着傅景深下车时,还没有完全清醒,拉着傅景深袖子往里走。 不小心还撞了个人,蔺晓揉着眼睛:“不好意思。” 结果就听对方嗤笑一声。 蔺晓下意识抬眸去看,同对方对上视线后,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竟又些想不起来。 对方看了他一眼后,又瞥了一眼傅景深,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傅景深眉头微蹙了下看向蔺晓:“认识吗?” 蔺晓一脸迷茫:“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走吧,我们进去。” 傅景深说着揽着蔺晓肩膀上了电梯。 蔺晓这会清醒了一些,靠着傅景深道:“我们一会回了房间换完衣服,去餐厅吧,我饿了。” 中午烧烤虽然好吃蔺晓却没吃多少。 傅景深温柔的看着他:“不想下去,也可以让他们送上来。” “下去吃。”好不容易来一次,在房间里吃有什么意思。 回到房间,服务生已经将他们的行李送了过来。 蔺晓打开箱子,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大裤衩体恤拖鞋。 头上就差一顶遮阳帽,就像是去沙滩度假了。 不过现在是晚上又是在酒店,也不需要戴帽子。 傅景深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纤瘦的小腿,目光沉了下:“不冷吗?” “冷什么,现在都什么天气了,酒店里的中央空调温度也适宜,你害怕感冒呀?” 蔺晓看他依旧穿着衬衫西裤的样子,伸手拉了下他的衣领。 傅景深抓着他的手,垂眸问:“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蔺晓摇头,眼里带着笑:“不会呀,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真话,毕竟傅景深身材在那里摆着。 谁要说傅景深穿衣服不好看,良心泯灭。 “走吧,我们快下去吃饭吧。” 看他真的饿了,傅景深也不耽误,拉着他出了房间,直奔餐厅过去。 这边餐厅就和上次来一样,自助模式,想吃什么自己拿。 蔺晓来到这里,就像是鱼进了水,自由兴奋的不行。 每样只拿一点,每样都能品尝到。 傅景深也还和上一次一样,点了一块牛排,切一半和蔺晓分享。 吃着喜欢的食物,旁边坐着让他安心的Alpha。 此时此刻蔺晓觉得他的人生辉煌的一刻大概也就是现在了。 喝完一大杯果汁,蔺晓道:“走吧我们去喂鱼。” 傅景深自然不会拒绝。 等他去了之前的花园发现,自从这里换了管理者之后,这花园似乎也有了些改动,竟然还养了乌龟。 看着趴在石头上,像是晒月亮的大乌龟。 蔺晓觉得挺有意思:“那乌龟平时吃什么?” 总不能也吃龟粮吧,这么大要吃多大的龟粮才行。 “应该有专人喂它吧。” 傅景深对如何养龟也没有深入研究,“想喂吗?” 蔺晓意识到他什么意思,连忙摆手:“别,不想,它看上去挺享受的,我们别打扰它晒月亮了,兴许它是在修炼呢。” 傅景深被他逗笑,抬手摸了他脑袋一下。 小Oga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 蔺晓从喂食的箱子里,抓了一把鱼食出来,然后天女散花一样抛进水里。 刷地一声,不久后见各种颜色的锦鲤游到一起,这种场面不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很神奇。 傅景深的手机这个时候想响起来。 蔺晓闻声道:“你去接吧。” 傅景深看了眼屏幕:“那你等我一下。” 蔺晓点头,看傅景深走去一边,则转头去找洗手间。 刚刚果汁喝的有些多,趁傅景深打电话的时候,他去方便一下好啦。 蔺晓从洗手间出来,巧合的又碰上了今天遇见的那个Oga。 对方看到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嘟囔一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蔺晓挑眉:“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就见对方面色突然难看:“蔺晓你装什么装,你会不认识我?” 蔺晓:“……抱歉,我觉得你挺熟悉的,但真有些想不起来了,你是?” 对方一脸被羞辱的样子:“你可真会装,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是被张桐导演看中的,没想到还不是一样,都是靠Alpha,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会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就不信?” 突然听他提起张桐,蔺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是古安?” 不能怪他没有认出来,实在是古安今天没化妆,白净的一张脸他看着熟悉,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毕竟他之前只见过他上妆的样子。 见他终于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古安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装了呀,真是,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这里装人呢,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就是你金·主吧?” 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蔺晓刚要解释,就听有人喊古安名字。 古安闻声几乎是秒变脸色,转头笑意盈盈的走过去:“魏哥我在这儿呢。” 蔺晓顺势看过去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朝古安伸出手,顺便将人搂进怀里接着亲了古安一下,随后抬眸看向他:“古安小美人,这是谁呀,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蔺晓被他一句“小美人”弄得,起了鸡皮疙瘩。 转身要走时,被古安叫住:“魏哥竟然还不认识他吗,他就是《心音》的新男主蔺晓呀。” 魏林闻言眯着眼把蔺晓打量一变,色眯眯的,像蛇一样的目光。 把蔺晓恶心够呛,不等他开口,就听一声低沉的声音喊他:“蔺晓。” 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傅景深,蔺晓松了口气。 笑着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傅景深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刚刚接完电话,看你不见了,服务生说在这里见过你,没事吧?” 蔺晓摇头:“我没事。” 他话音刚落,就听那叫什么“魏哥”的男人突然惊讶的开口:“傅,傅董?” 似是不敢相信似的走过来,也顾不上身边跟着的古安。 傅景深神情冷淡的看着他。 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男人本就是矮粗胖的身材,到了傅景深面前,越发衬的不堪。 古安跟在他身后,阴测测的看着蔺晓。 “傅董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是?” 傅景深将蔺晓拉进怀里:“我夫人,你有意见吗?” 突然听见“我夫人”这三个字,魏林脸上表情瞬间变了,连带着他身后的古安也是睁大了双眼。 夫人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小学生都知道。 只有合法伴侣之间才能称得上夫人两字。 古安不敢相信。 魏林连忙摇头:“这么会,我怎么敢有意见,刚才是我鲁莽了,冲撞了夫人,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了。” 傅景深开口道:“管好你的人。” 魏林清楚这一是一句警告,而他也相信若是不照办,傅景深会做什么,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傅景深未在多说什么,拉着蔺晓的手离开。 从里面出来,蔺晓感觉到傅景深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你不高兴了?” 傅景深叹了口气:“没有,就是觉得没照顾好你。” 蔺晓没想到他是在意这个:“我又没事,而且你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都怕你。” “那你不怕吗?” 蔺晓摇摇头有点点头:“一开始挺怕的,毕竟外面都传你疯起来连小孩都吃,后来发现传言就是传言,你是个很好的人。” “我是个好人吗?”傅景深扯了下唇角,眼里却未见笑意。 “你当然是啊,你就是不善于言辞而已,你对待朋友真诚,对待爷爷孝顺,对我也好,你也没有苛责下属,也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什么不算好人呢?” 傅景深看着用力开导自己的小Oga,抿了下唇:“可你不喜欢我,不是吗?” 本来还想张口说点什么的蔺晓,突然愣在那里,眼里泛起惊讶,好似没想到傅景深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样。 一时间竟然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啦,我们回去吧。” 看出蔺晓没有做好准备,不知所措的样子,傅景深也不想难为他。 蔺晓见他转身,下意识拉住他,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已经做过三次标记的缘故,受信息素影响,蔺晓对傅景深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那个,我对你也没有不喜欢,你对我很好,你又很优秀,我只要不是傻子,哦,我以前是傻子,但现在我不傻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傅景深抬手,在他额前戳了一下:“那你对我的喜欢是我以为的那一种吗,晓晓,我对你的喜欢是Alpha对Oga的那种喜欢,你呢?” 蔺晓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瞪圆了黑眸,看着傅景深严肃又认真的表情。 傅景深是在向他告白吗? 傅景深喜欢他,怎么会? 为什么? “我……” 傅景深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在告诉我答案。” 蔺晓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现在要他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傅景深会喜欢他这种可能,哪怕“傅二狗”说了很多次,他真的都没有当真过。 他一心想的都是,等傅景深病好了就离开,从未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和傅景深真的在一起。 毕竟一无所有的他凭什么霸占一位这样优秀的顶级Alpha? 凭他是条咸鱼吗?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对傅景深的感情也视而不见。 现在傅景深将这件事情挑明,好像就没打算在他给逃避的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气压有些低,蔺晓满心乱糟糟,好似也没有了来之前的好心情。 傅景深回去房间,开始收东西,蔺晓见状道:“你要走吗?” 傅景深停下动作看他:“我去重新开一间房,现在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还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蔺晓没想到傅景深竟然可以做到这么体贴。 仔细想想,傅景深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会格外照顾别人心情的人。 似乎也是这样,当他变成“傅二狗”会是那种性格。 他现在越发理解“傅二狗”的存在意义。 “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你现在搬出去是不是晚了点,你要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傅景深你何必要一直压抑自己呢,就算我现在对你的喜欢,还不能和你一样,但至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呀。” 傅景深目光沉甸甸的落在蔺晓身上,扯了下唇角,似有无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样的纵容我,我越不想放手, 你知道不知道,他每次出现时,对你做的事情,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将你关起来,关在一个没有人找到你,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你的心情都只能因为我变动,蔺晓这才是我对你的真实想法,你不怕吗?” 蔺晓确实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是真的这样想。 同样的话从“傅二狗”嘴里出来和傅景深嘴里出来是不一样的。 只是蔺晓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相反他还有些想笑。 没想到傅景深这样看起来禁欲疏离的人,竟然还挺潮 ,喜欢玩囚·禁那一套。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的标配吗? 看见蔺晓眼里含笑,甚至唇边也扬起了弧度,傅景深沉重的表情也变得迷茫起来。 似乎不明白,他都将自己丑陋的内心暴露在他面前了,蔺晓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真的不怕吗,还是以为他说的是假话? “你笑什么?” 蔺晓眼里含笑看着他:“没事,不过我不怕你,这些想法就现在看来也只是想法而已,你又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就是他,也没有真的对我做过什么伤害的事情,傅景深你要相信你自己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信你,你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就算做了,对他这种咸鱼而言,也不算什么? 傅景深认真看着他,好似要将他这一刻的表情收入眼中,记在心里。 “好啦,把你的东西放下吧,我想傅董,就算你告白了,但既然我还没有考虑好是否接受你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两个是不是依旧可以做一个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 傅景深点头:“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那不就完了,我去洗澡。” 蔺晓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蔺晓用额头抵住了墙壁,虽然嘴上巴巴的说的挺好。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是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万万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是想和他来真的。 蔺晓的这个澡洗的有些慢,哪怕嘴上说的在好,可对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他而言,多少有些慌。 可总归是不能一直逃避。 换好衣服从浴室故作自然的出来,看到傅景深站在窗前,手上还拿着一杯红酒,蔺晓愣了下:“这边的浴室还挺舒服的你要不要也泡个澡?” 傅景深转身看向他,神情有些严肃。 蔺晓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抿了下唇:“你……” 傅景深突然冷笑一声:“我说了那么多次,都不敌他一句,蔺晓你对我真的从来没有上心过,是不是?” 是傅二狗没错了。 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个人,现在他竟然有一种出轨的感觉。 “对不起,我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在开玩笑,觉得我不是真的,所以我说的话也可以听听就算了,从不记在心上,不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是不是?” 蔺晓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受伤神情的“傅二狗”,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愿承认,傅二狗做为傅景深第二人格,他在对待他时,确实不如对傅景深认真。 “对不起。”此刻他也只能给出这三个字。 “傅景深”看着他,忽然走过去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我从来都知道,我作为他的副人格出现,对你来说是病态的,确实也是这样,但我依旧还是想要你能多看我一眼,正视我的存在,因为在喜欢你这件事情上,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比他少。” 蔺晓站在原地,看着“傅景深”泛红的眼眶,他心里有些愧疚,因为他给不出他相同的回应。 看他要张口道歉,“傅景深”突然对他做了一个“虚”的手势,随后“傅景深”伸手将他抱进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心口上:“蔺晓,我真的很喜欢你,但可能你们都是对的,我并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傅景深会把你照顾很好的,我虽然讨厌他,这一点却是肯定的,对不起,因为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蔺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不等他问,“傅景深”就软在了他怀里。 蔺晓下意识托住他,慌乱的叫着他名字:“傅景深?”傅景深突然晕过去, 把蔺晓吓坏了,他根本抱不住他,被带着坐在地上。 慌乱的叫着傅景深名字,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 手被不轻不重的抓住了。 蔺晓愣了下, 看着被握住的手,再去看傅景深, 见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蔺晓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怎么了, 吓死我了。” 他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现在又不是在家里,老管家也不在身边,傅景深要是有个万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给陈安打电话,也需要时间过来,他都不知道傅景深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看到小Oga着急的落了泪, 傅景深忍不住自责, 抬手轻轻摸了摸蔺晓的脑袋:“我没事了,别怕。” 不说还好,一这么说, 蔺晓更想哭了。 他应激反应本来就还没有全好,被这样一吓,眼泪就落了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傅景深也不是第一次见蔺晓哭,可每次见蔺晓哭他心里都软的不行。 撑着身体坐起来, 将人揽在怀里:“不哭了, 我没事了。” 蔺晓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别说话, 让我自己……呜呜,哭一会,你……越说话我越想哭……呜呜……” 傅景深闻言只好抱着他:“那我不说话了,你哭吧。” 蔺晓这会心里就是特别难受,方才“傅二狗”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搞明白,又被这么一吓,心里就更难受了。 抽泣着哭了好一会,把傅景深的衬衫都哭湿了一半。 好不容易停下来,眼睛都肿了,可怜兮兮的看了傅景深一眼:“你别看我,你快点去换衣服。” 傅景深见他耳根通红,知道他不好意思,轻轻摸摸他的头:“那你坐一会,要喝水吗?” 蔺晓摇头,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傅二狗太冷漠了。 傅景深还是给他倒了杯水,毕竟哭了那么久,他怕蔺晓脱水。 看到放在面前的杯子,蔺晓抬眸看向傅景深:“你没事了吗,要不要给陈哥打电话?” 傅景深这会头很疼,但他不想说出来让蔺晓担心,不想他在因为自己哭了,方才第二人格说出的那些话,他很清楚肯定让蔺晓难过了。 “不用,已经没事了,我去洗个澡,可以吗?” 蔺晓点头。 傅景深好似还不放心似的,叮嘱:“很快。” 看着傅景深离开进了浴室,蔺晓眉头一蹙,蜷起腿抱着膝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想,傅二狗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没有正视过他的存在,只把他当成了傅景深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存在,或者说本来就不该出现的存在。 所以他从来没有把“傅二狗”对说他的话放在心上,哪怕“傅二狗”总喜欢对他做那样的事,说那样的话,他也一直认为,这只是傅景深病了。 等他好了,这些反应就会没有了。 何况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 ,傅景深在生病之中,会受到信息素影响,把这样的情况当成喜欢,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副人格,也是会伤心难过的。 现在仔细细想来看,这对“傅二狗”确实挺不公平的。 下次“傅二狗”在出现时,他应该好好的同他道歉才行。 至于他们的感情,蔺晓抿了下唇,他其实是有些不相信感情的,不相信一份感情能够长久。 他从小看着父母吵架,后来不甘忍受对方离婚,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还会生下他,他从他们身上没有感受过一点爱。 不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又为什么会生孩子。 这样整日吵架的结合真的幸福吗,不会觉得痛苦吗? 他不想承受这样的争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以前喜欢他的人也有很多,但每次遇见他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拒绝,之后是选择逃避,他知道只要时间久了,对方对他的感情就会冷却变淡,最后想不起他。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式很有效果。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谁,因为他害怕一旦答应下来,走不到最后,或者过了几年之后,他们的感情被时间消磨的一点不剩,会不会变成同他父母一样,只剩下怨恨争吵,最后是漫无目的的指责。 那样就太可怕了,不如从开始就将这样的事情斩断,不动情不动心,他就无所畏惧,永远做一个可以掌控自己的人。 也许傅景深也是如此。 现在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他们彼此相处了很久,日久生情不就是这样吗,其实换成另一个人,时间久了也会如此。 其实并不一定非他不可。 傅景深从浴室出来时,看着蜷缩在地毯上的小Oga,孤零零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也有些迷茫,还时不时蹙一下眉头,要哭不哭的样子。 任谁看了都要心软,要上前哄一哄他。 “地上凉,我们去床上吧。“ 突然听见声音,蔺晓连忙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洗完澡出来的傅景深:“你洗完了。” 傅景深点头,看他要站起来,伸手拉他一下,顺带着搂进怀里。 蔺晓站稳后推开他:“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好。” 将客厅的灯关上,傅景深同他回到房间。 躺下来的时候,蔺晓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傅景深能感觉出来,蔺晓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哪怕现在不哭了,也没有走出来。 他不想蔺晓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蔺晓就应该是一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样子。 “呜……” 突然听见声音,傅景深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侧躺的小Oga不知道什么时候缩成团,肩膀一颤一颤的,傅景深心里紧了一下,凑过去,就听家,睡着的蔺晓一面哭一边叫着:“别走,妈妈,别走……” 蔺晓沉浸在梦中,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离开的那天下着大雨,他追出去,不想让她离开,至少不想被丢下。 可是他太小了,下楼还有些不稳,摔到的时候,他以为妈妈会转身,像以前那样扶他起来,可是没有,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拖着行李箱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他父亲走过来,将他扶起时告诉他,以后这个家只有他们父子俩个,他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晓晓,晓晓醒醒,做噩梦了吗?” 突然听见声音,蔺晓缓缓成睁开眼睛,在看到傅景深的那一刻,蔺晓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纤瘦的小Oga瑟瑟发抖,傅景深心软的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蔺晓搂着他也不说话,眼泪默默往下流。 傅景深也不打扰他,就抱着他,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搂在脖子上的手臂松开,蔺晓似乎冷静下来,不好意思的坐起来:“我去洗把脸。” 傅景深点头:“好。” 没有说要陪着他一起去,他能看出来,蔺晓并不想人陪。 可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等蔺晓出门后,傅景深就跟着下了床,守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水声。 等蔺晓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水珠,显然刚刚他在里面洗了脸。 今天哭太多次了,眼睛彻底肿了。 又疼又胀的很不舒服。 关键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哭鼻子,还哭了这么多次,说出去简直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傅景深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蔺晓看见他手里拿的冰敷袋,哑着嗓子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刚找客服要的,眼睛是不是很疼?” 蔺晓犹豫了下点点头:“对不起,我今天情绪有些失控。” 傅景深拉他坐下:“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突然告白,又让他说了那样的话。” 其实他挺不负责任的,自己身体这样的情况,他的喜欢对于蔺晓而言会是负担吧,他不应该没有控制住自己,自私的说出他的感情。 将这样的情感强压在蔺晓身上。 蔺晓摇头:“不都是因为你,你不用自责。” 蔺晓拉他手一下,扯了下唇角:“帮我敷眼睛吧,不然明天睁不开了。” 他说着躺下来,枕着傅景深的腿,等着傅景深帮他敷眼睛。 傅景深听出他不想多说这件事,应了一声,将冰袋小心的放在他眼睛上。 男人小心翼翼的,蔺晓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他知道傅景深是一个温柔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自己一定会被好好照顾。 可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抬手抓住傅景深的手腕,蔺晓坐起来:“差不多了,我们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好。”傅景深起身将冰敷袋放到桌上,回来重新躺下,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蔺晓这会也没什么睡意,但他也不敢再多想什么了。 毕竟在继续哭下去,可能要瞎了。 原本挺开心的一次出门旅行,结果没想到气氛搞成这样。 蔺晓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又干又涩的,难受极了。 等他从床上爬起来,已经都10点多钟了,原本属于傅景深的位置也已经空了,他听见男人在外面打电话。 蔺晓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露出个小脑袋看向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的傅景深。 原来不是打电话,是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蔺晓醒了,傅景深对视频另一端的人道:“休息三十分钟。” 说完扣上电脑,起身朝他蔺晓走过去:“饿了吗,我叫了客房服务,早餐一会送过来。” 蔺晓不好意思道:“我起晚了,你吃了吗?” 傅景深扯了下唇角:“我早上喝了一杯奶,一会陪你吃一些,眼睛疼吗?” 蔺晓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肿的特别厉害?” “还行,一会要不舒服在冰敷一下。” 蔺晓点头:“好,你快去忙吧,大家还等着你呢。” “不着急,吃了早饭再说,开了一上午,让他们放松一下。” 蔺晓岂会不知道,傅景深这都是为了照顾他,才这么说的。 早餐送来的还算快,蔺晓喝了一碗白粥,两个奶黄包就差不多了。 傅景深也陪着他用了一些白粥。 两人吃完早餐,蔺晓道:“我想去泡一会温泉,你忙吧。” 好不容易来一次,温泉肯定是要泡的。 傅景深点头:“那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好。” 蔺晓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走去温泉池。 不得不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上一次和傅景深过来,只在晚上享受了一下。 没想到白天泡一泡感受也挺不错的。 蔺晓趴在池壁上,透过偌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给下属开会的傅景深。 不得不说男人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严肃,不怒自威的那种感觉特别有气势。 但他很清楚,傅景深其实很温柔。 将目光移开,蔺晓偏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不得不说这种好天气真的让人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 就好似快要发霉的阴雨天,终于被太阳晒干了一样。 蔺晓没有泡太久,从池子里出来后,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水。 等他再出来,傅景深工作终于结束,见他将电脑放到一边后朝他走来:“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 “好呀,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了。” 听见他想要回去,傅景深眸色暗淡了下来:“不多留一天吗?” “我和老师约好明天上课,不好在拖延下去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傅景深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没有心情玩下去了。 “那好吧,以后想过来,我们在一起过来。” 蔺晓点点头,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一会出去让服务员帮他们先放到车上,省的他们吃完饭还要回来取。 说来也巧 ,下楼的时候竟然又碰上古安。 可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古安看到他们直接转身走了楼梯,连电梯都不等了。 蔺晓:“……” 转头看了眼傅景深,发现傅景深竟然也在看他。 蔺晓摸摸鼻子,垂下眸子,心想傅景深昨天说的话还真是奏效,古安现在看到他,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都绕道走了。 两人在餐厅吃完饭出来已经下午。 傅景深去取车,蔺晓在门口等他。 不多时古安拖着行李出来,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变了变,到底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的躲开了。 蔺晓注意到,也没有说什么。 依照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说话,这样也好省了麻烦。 傅景深没有让他等太久,车开过来,蔺晓上车。 老管家知道他们晚上到家,特意准备了晚餐。 蔺晓一回来就觉得,在外面虽然好,可在那里都不如家里来的安心。 晚上蔺晓以看书为名去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蔺晓打开黏土教学视频,继续学习如何捏小人。 如果说之前他答应傅二狗送他一个礼物只是为了哄他开心,那现在他是真的想要送给他一些礼物,让他真的开心。 就是不知道,傅二狗还想不想要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小人捏出来才行。 搓了一晚上的黏土,蔺晓手指头火燎燎的,但和最开始相比已经好太多了,至少胳膊腿不像大萝卜了,终于有了弧度和线条。 蔺晓看着自己捏出来的身子,终于有了人型,差点激动到落泪。 小心翼翼的将身子保存起来,明天可以开始做衣服了。 至于脑袋和头发,蔺晓准备放到最后。 弄完蔺晓洗了手才回房间。 回去时看到小白熊坐在床上滚来滚去,而浴室里传来水声。 显然是傅景深在洗澡。 小白熊看到他,就张开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嘤嘤的叫唤着。 蔺晓一听见这嗲嗲的嘤嘤声,就心软的不成样子,过去将小白熊抱在怀里。 一人一熊互相蹭了蹭,彼此互相吸了吸。 小白熊还是幼崽的形态,身上的绒毛都是软绵绵的那种幼崽的绒毛,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小白熊胖乎乎的坐在他怀里,厚厚的熊掌搭在他肩膀上,小声嘤嘤。 傅景深出来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熊,眼里泛起笑意。 蔺晓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男人头发半湿着,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欲气。 蔺晓将小白熊放下:“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小心感冒。” “没事,天气热一会就干了。” 蔺晓想想也是,就没多说什么,手上摸着小白熊的耳朵。 傅景深笑道:“不早了休息吧。” 他能感觉出来从他告白之后,蔺晓对他就有些不那么自然了。 他心里一面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蔺晓开始重视他们的关系了,一面又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改变。 “和陈安约了月末检查身体,你陪我去可以吗?” 蔺晓闻言点头:“当然可以。” 傅景深见他答应松了口气,神情温和的道:“嗯,睡吧。” 蔺晓躺下后却忍不住想,如果傅景深这次检查结果没有事情了,那他也该考虑离开这里的事情了。 要在外面先租个房子,先搬过去过渡一下,在慢慢挑一个合心意的房子。 最好也是带院子的,这样等小灰小金过去住,也有地方跑跑跳跳,不用担心成天憋在家里闷坏了。 就是唯一困难的,到时候他要怎么同傅景深开口呢。 这是个难题。 第二天一早,傅景深吃了早饭就去了公司。 蔺晓能感觉到,傅景深最近好像很忙,以往都在家里办公的人,突然频繁去公司,还怪让人不习惯的。 但好在他的应激反应没有了。 不然傅景深的工作可能会让他耽误好久。 耽误了几天课程,今天老师过来就上了久一点,完事后蔺晓睡了一觉,爬起来又去了书房。 他希望能赶在傅二狗下次出现时,将这份礼物送给他。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做才行。 好在小人的衣服比单纯的捏粘土要简单一些,就是需要刻刻画画有些复杂。 可做起来倒也挺有意思。 关键这种事情,就会让人觉得有成就感。 坐到后面,蔺晓已经可以举一反三。 等傅景深下班回来时,蔺晓的小人除了脑袋已经全部完工了。 将东西收好,蔺晓若无其事的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傅景深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吃饭,看到他,男人的眼睛里就带了笑:“刚刚学完吗?” 蔺晓知道他误会了,却也不好说自己没学习一直在做手工,胡乱的点头下头:“嗯,你最近很忙吗,看你总出去。” 傅景深表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两个心虚的人都没有注意罢了。 “嗯,过一阵就好了,你吃晚饭了吗?” “我吃过了,我去带小金小灰出去溜达。” “好。” 蔺晓逃一般的去了宠物房,自从傅景深告白之后,蔺晓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很难维持自然,总觉得有些别扭,哪怕傅景深之后在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小金小灰一看到他,就贴上来,小金甚至还主动叼来了自己的项圈和牵引绳。 显然它对这一整套流程都很熟悉了。 蔺晓摸摸两小只的脑袋,蹲下来给它们戴好项圈。 从家里出来,两小只就撒起了欢。 看着在草地上互相追逐的两小只,蔺晓忍不住想,等他带着两小只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适应。 傅景深吃完饭出来,看到蔺晓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微微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来整个人都孤零零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来:“在想什么?” 秋千突然晃荡了一下,蔺晓回过神来看向傅景深:“没,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嗯,刚吃完饭,出来活动下。” 蔺晓点头:“你今天忙了一天,放松一下也好。” “你也是,学习不要太累。” 闻言蔺晓瞬间就有些心虚,像是备着家长搞小动作的孩子一样抿了下唇。 不好继续这个话题,蔺晓怕以傅景深的敏感度,说下去他要兜不住这件事。 “我会劳逸结合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还要坐一会吗?”蔺晓说着起身叫来小金小灰准备回去。 傅景深起身:“一起。” 两人带着小金小灰往家走,路上蔺晓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来听那边传来赵绿英的声音:“晓晓,你能不能来劝一劝你弟弟,你弟弟怎么都不肯回家。”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来,赵绿英说的“弟弟”是指蔺夏还是陈柏? “是蔺夏又离家出走了吗?” 赵绿英一听见这句话,声音就变了:“别再提他,我没想到我们共他吃喝,给他钱花,从来没有苛待过他,他竟然私下里找过小柏,还威胁他不要回家,现在小柏铁了心不愿意跟我们回去,都是因为他!” 蔺晓没想到连这件事情,赵绿英和蔺枫都知道了。 恐怕蔺夏在蔺家也不好过下去了。 “陈柏有说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吗,还是说就因为蔺夏威胁过他?” 从他那次听到的对话来看,蔺晓觉得陈柏不像是能被威胁的性格,他不想回蔺家,恐怕是真的不愿意。 “小柏没说原因,但除了这个还能因为什么,我们可是他的亲生父母,血浓于水,他有什么理由不愿意认我们?” 赵绿英想不明白。 在她看来,蔺家的条件比 陈家好那么多,陈柏只要不傻都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现在不愿意回来,肯定是因为蔺夏威胁的。 蔺晓却觉得,陈柏不愿意回家,肯定不是赵绿英以为这样。 “我觉得还是和陈柏好好聊聊看吧,看他到底因为什么,应该也不全是因为蔺夏。”蔺晓想着,陈家好像平时和蔺家有生意往来。 好像是给蔺氏送午餐。 恐怕陈柏平日帮父母忙,在蔺氏看到过什么吧。 不然陈柏再怎么也不会如此排斥。 依照蔺氏夫妇两个的性格,做点什么都说得过去。 赵绿英似乎没想到蔺晓竟然没有和他们站在同一个立场,当下就有些不愿意起来:“蔺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担心你弟弟回家后,你再捞不到一点好处,可在怎么说陈柏也是你亲弟弟,你就算不愿意,他也终究是要回家来的。” 蔺晓:“……” 所以说蔺家这种人家,就算条件好一些,陈柏看不上也挺正常。 被赵绿英的反应气笑:“哦,那既然这样,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没有那闲工夫和赵绿英扯皮。 放下电话,傅景深见蔺晓气呼呼的样子,忍不知问:“有什么事吗?” 蔺晓这会儿心气不顺,也想找人得啵得啵。 无疑傅景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将赵绿英的话和他说完,蔺晓忍不住道:“我倒是觉得陈柏不愿意回来挺正常的。” 傅景深抬手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别气,不值得。” 蔺晓被他小心翼翼安抚的样子逗笑:“好啦,我也不是很生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下次他们不会在打电话过来了。” 见蔺晓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傅景深也松了口气,他刚都在想,要怎么让蔺家付出代价了。 等蔺晓回到房间接到蔺景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通蔺景那边道:“妈给你打电话了吧,别往心里去,陈柏的事情你不用管,有我在,你就不需要为了这个家做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蔺景说这样的话,蔺晓觉得蔺景好似很怕蔺家给他添麻烦一样。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毕竟在怎么说蔺家也是他的原生家庭,哪怕蔺氏夫妇为人有些偏差,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哥,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你也不用全都背在身上。”蔺景也不是铁打的,就蔺氏夫妇这种能折腾的性格,蔺景得背负多少。 总有一天会被压死的。 “爸妈从小对你就忽视很多,蔺晓你的责任在你离开蔺家的时候,就已经还完了,傅家给的钱足够买清你同蔺家的关系,所以你不想管就可以不管,你不欠我们什么。” 蔺景很清楚,蔺晓是怎么长大的。 在他看来,蔺晓有现在生活都因为他运气好,既然摆脱了蔺家,就不需要再回来,和他们一样烂在窝里。 蔺晓没想到蔺景是这样想的,抿了下唇:“哥,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你记得要和我说,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陈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觉得蔺景可能已经想好了。 “他既然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了,爸妈想要他回来,只是因为他前天分化成了Alpha,所以今天他们才会又过去找他,不然的话,其实陈柏还是蔺夏对于他们来说,是亲生还是的非亲生都没什么差别。” 现在不过是发现陈柏是Alpha有了价值,才非要让他回来,好像很看重他一样。 蔺晓闻言也差不多明白了:“哥你这样做,爸妈知道了不会怪你吗?” “他们不会拿我怎样。”他现在已经完全独立,并不需要在依附蔺家生存,就算蔺枫因此将他赶出去他也不怕。 但看着陈柏和他们一样要生活在蔺家,他宁愿他不要回来。 至于蔺夏,蔺景不想多管。 他这个弟弟从本质来讲,是舍不得蔺家的生活的。 说多了对方也不会听。 好话救不了作死的鬼。 “那哥,要是爸妈拿陈柏的养父母威胁他怎么办?” 他觉得蔺枫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蔺景那边显然也有准备:“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只要陈家愿意带着陈柏离开帝都,他们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开个店,等陈柏考上大学读完书出来,蔺家对他来说,就不是威胁了,也就是这几年有些辛苦而已,不过蔺家的手也没有能力伸那么长。”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蔺夏看出来了,蔺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哥你要是需要帮助和我说一声。” “好。” 同蔺景聊完,蔺晓忍不住同傅景深说了一下:“我哥真的是做大事的人,不声不响就好了一切准备,等我爸妈回头知道了,什么都晚了。” 果然不愧是书中主角受。 傅景深闻言道:“你哥的这个决策只要对方答应愿意离开,就可以摆脱蔺家,现在就看陈家是怎么想的了,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蔺晓自然相信傅景深会帮忙,可蔺景连他都不想麻烦会愿意麻烦傅景深吗? 他觉得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傅景深的这个情他要领:“真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开口的。” 傅景深得了这句话,悄然放松下来,他还挺害怕,蔺晓在知道他心意以后,会和他划清线条。 赵绿英看到蔺景放下手机,眉头皱起:“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电话,一个个的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你弟弟要是回不了家,蔺景你也别以为这个家以后就能是你的。” 蔺景脸上没有什么多余 表情,淡定的将手机装进口袋里,抬眸看向坐在那里阴沉着脸的蔺枫:“时间不早了,今天应该也商量不出具体办法,我明天还有训练,先回去了。” 他说着外走,赵绿英立刻又开口道:“你现在就回去,家里的事情你是不打算管了吗,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让你弟弟回来,我就说生一些Oga有什么用!” 蔺枫被她吵的头疼:“闭嘴吧。” 说完抬头看向蔺景:“你先回去吧,陈柏那里,你记得还要和他多沟通,我们是他亲爸亲妈,让他回家还能害他吗?” 蔺景应了一声,没多说转身出了门。 蔺景从家里出来,不是很舒服的皱起眉头,站在路灯下,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进入身体后,会有副作用,至少两天内,他都会有眩晕感。 但目前他的身体,只有这种抑制剂有效果。 他的腺体有问题这件事情,蔺枫和赵绿英从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或许也不会关心。 蔺枫那句话说的其实没有错,他们是陈柏的亲爸亲妈,自然不会害他,但也不会给予更多了。 陈柏回来对于蔺家的意义只是多了一位Alpha,这会让赵绿英出门在外更有面子,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可以用他来联姻。 这样被利用掌控的家庭,陈柏不回来完全是再正常不过。 忍过了第一波眩晕感,蔺景才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回学校。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么晚回去,竟然还能抓到翻墙出来的学生。 看着从墙内翻下来的人,蔺景眯了眯眼睛:“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要去哪?” 苏锦刚从墙上跳下来,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巧的跳到蔺景面前。 看着被路灯晃的面色苍白的蔺景,那瞬间他觉得蔺景看起来是脆弱的,有一种需要被珍视的美感,突击了他的心脏。蔺景白着脸忍着眩晕, 看着面前略显拘束的少年:“回去。” 苏锦闻言下意识转身,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回去好像很没有排面,想要解释两句, 结果就看蔺景忽然伸手按住了墙面, 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人抱住了。 抱住的那一瞬间, 苏锦只有一种想法,蔺景教官好香呀。 蔺景即便身体不适, 这一刻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抬手推了下苏锦:“别碰我。” 苏锦搂着他:“不行呀, 教官你能站住吗, 我松手你会不会倒,你这是怎么了?” 蔺景这阵眩晕感正重的时候,半闭着眼,看起来脆弱的不行。 苏锦盯着他艳红的嘴唇, 第一次觉得蔺景的唇形竟然那么好看,唇珠饱满唇色绯红, 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 意思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苏锦连忙移开目光:“蔺教官,要不我给小舅妈打电话吧,你这样怎么办呀。” 他说着转身用背给蔺景做支撑,一手护着他, 一手给蔺晓打电话。 自从和蔺晓交换了电话号码, 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信息页面还停留在上次蔺晓要过来时给他发的信息。 这种时候发信息蔺晓不一定能够收到, 只能打电话过去更有效一些。 苏锦打电话过来的时, 蔺晓正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苏锦的名字, 蔺晓愣了下:“苏锦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听家苏锦两个字,傅景深看过来。 蔺晓这会接通了电话,听那边苏锦声音有些发颤:“小舅妈,蔺教官好像生病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来一下吗?”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好,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放下电话,蔺晓转身去换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同傅景深道:“我哥可能又出事了。” 傅景深这会也走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蔺晓点头没有拒绝,这么晚,傅景深要不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去。 从家里出来,蔺晓忍不住想,蔺景出问题,为什么苏锦会在? 攻受主角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交集了吗? 按照苏锦发来的定位找过去,远远的就看到路边站着两个人。 个子高一些的靠在个子矮一些的男生身上。 认出是蔺景和苏锦两人,蔺晓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跑过去。 看到蔺景脸色煞白,眉头紧促的样子,蔺晓也吓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哥,你怎么样,苏锦快帮我把他扶上车。” 这会傅景深也过来帮忙,将蔺景弄上车后,苏锦才道:“刚刚蔺教官看起来就不是很舒服,后来我看他要晕,就扶住了他,但他好像还有意识。” “去医院吧。”蔺晓不敢耽搁,只是他刚说完,就被蔺景握住了手,“不用去医院……抑制剂副作用……缓一会就好了……” 蔺景断断续续的说完,终于让蔺晓想起来,上次在ABO协会医生说过的话。 没想到那种抑制剂副作用反应这么大:“真没事吗哥?” 蔺景没有在开口,他现在就是不能动的状态,一动那种眩晕感就更重了,他现在就需要平躺,等副作用过去。 “先回家吧,不行让陈安过来看一下。”傅景深最后做了决定,开车回了傅家。 大半夜的老管家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四个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叔,我哥今晚要在这里住一宿,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蔺晓出声解释。 老管家闻言连忙道:“好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这会苏锦和傅景深已经将蔺景放到床上。 蔺晓拿了毛巾过来给蔺景擦手擦脸:“哥,你要不要喝点水?” 蔺景摆了下手示意不用。 蔺晓还是用棉签阴了点水给他润了润嘴唇。 苏锦站在门口,满眼关切地问:“小舅妈,蔺教官没事吧?” 蔺晓起身过去:“他需要好好休息,苏锦今天谢谢你,不早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小舅妈你别谢我,遇到这事谁都会伸把手的。” 蔺晓看他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忍不住想没想到主角攻还有这么青涩的时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下去,转头看向傅景深:“你也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就行。” 傅景深有些担心他,但也知道让他放蔺景一个人在这也不现实:“那你记得不要太累。” “好。”看着舅甥两个离开,蔺晓才关上门回到房间。 蔺景这会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蔺晓也不敢打扰他,缩在床的另一侧陪着他。 蔺景虽然一直没有睁眼,却也没有睡着,眩晕感因为静躺减轻了不少,却也没有完全缓解。 依照他平时的经验,这样的症状至少要维持6-7个小时才能缓解,慢慢消退。 但他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蔺晓对他的照顾。 到了后半夜,症状减轻了一些,蔺景才熬不住睡了过去。 蔺晓听见身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悄然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有着标准生物钟的蔺景醒过来时,蔺晓还在睡着。 看着踢了被子,睡的四仰八叉的小Oga。 眼里泛起一点温柔的笑意,将被子捡起来替蔺晓盖好,小Oga直接卷走了被子嘟囔一句:“想吃肉……” 蔺景愣了下,随后笑了一下,去浴室洗漱。 他出来时,只有老管家在楼下忙活,看到他便笑着过来打招呼:“您醒了,早饭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餐吗?” “谢谢,不需要,劳烦帮我和傅先生说一声谢谢,昨天晚上打扰了,告诉蔺晓一声我学校还有事情先回去了,回头我会给他打电话。” 老管家没想到他要离开,立刻道:“您现在就走吗,吃了早饭再走吧?” “不用了,谢谢。” 老管家见此只好道:“那我让司机送你,这边不好打车。” 蔺景想了一下点头:“那就有劳了。” “好,您其实不用客气。”老管家去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送蔺景回学校。 蔺晓醒来的时候,发现另外半张床已经空了,摸了一下温度都已经冷了,坐起来床上拖鞋下楼。 “叔,你看到我哥了吗?” 老管家看着头发乱糟糟显然还没洗漱就急着下楼找人的小Oage:“你哥哥他一早就走了,让我和你说一声,他学校有事先回去了,回头会给你打电话。” “走了?”蔺晓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他哥竟然爬起来就走了,都不多休息一下的吗? 主角受都是狼人吧。 “我也说让他吃了早饭再走,但我看他挺着急的,可能学校真有事。” “他连早饭都没吃吗?” 老管家摇头。 蔺晓点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了。” “小先生客气了。” 蔺晓转身跑上楼,准备给蔺景打电话过去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电话一通,蔺景那边就接了:“哥,你怎么不等我醒就走了呢,你身体没事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呢?” 蔺景一接通电话,就听蔺晓一连三问,他没觉得烦,反而觉得有些温暖:“嗯,我已经没事了,今早还有早训,不能迟到。” 蔺晓叹了口气:“工作又不是永远能做完的,你就是请一天假又能怎样,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听说你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你真没事了,可别忍着不说。” 听着蔺晓在电话里念叨,蔺景有些受用的道:“已经没事了放心,你什么时候过来,请你吃饭。” “那我有空就过去找你。” 蔺景要请他吃饭,自然不能错过。 和蔺景说了一会话,蔺晓才去洗脸换衣服下楼。 这会苏锦和傅景深也下楼来了。 苏锦没看到蔺景还愣了下问:“蔺教官还没好吗?” 蔺晓拉开椅子坐下:“他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有什么早训,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苏锦腾地一下站起来:“完了,我忘了,今天有早训,我先走了,不是,小舅舅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一下,我先去换衣服了!” 看着转身往楼上跑的苏锦,蔺晓:“……” 他觉得熟悉以后,苏锦的性格是不是有些活泼了。 傅景深却没理会自己的大外甥,目光落在蔺晓脸上,见他眼睑 “一会吃完饭,你再去睡一会吧。” 蔺晓看了眼时间:“睡不了,老师快来了。” 傅景深静默了一会:“那中午好好休息下。” 蔺晓抬眸看他,狐疑地问:“怎么了,我有黑眼圈了?” 傅景深点头。 蔺晓摸摸眼睛:“没事,只是没休息好,回头我睡一觉就好了,你怎么样,昨天晚上我没在,你头疼了吗?” 自从一起睡之后,还没有和傅景深分开过。 他也挺好奇,昨天晚上他没在傅景深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头疼,别担心。”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忍不住要是傅景深在他们分开后,一直不头疼,是不是意味着他好了? 蔺晓这么想着,悄悄打量了一眼傅景深。 感受到他的目光,傅景深挑了下眉:“怎么了?” 蔺晓犹豫了一下:“我在想,我们要不分开睡吧。” 傅景深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蔺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蔺晓见他神情变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恢复,要不先分开一下试试看你有没有好转?” 傅景深闻言松了口气,明白过来是蔺晓是因为他身体才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不是因为其他事情。 虽然不愿意,但傅景深还是点点头:“好。” 听见傅景深同意,蔺晓也悄然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会惹傅景深不高兴,现在看他接受良好,蔺晓想着先循序渐进,日后等他真的离开,傅景深也不会不习惯。 吃完早饭,蔺晓去上课。 傅景深则接到陈安打来的电话:“你和蔺晓什么时候过来?” 傅景深站在窗前:“后天吧。” 陈安闻言道:“那确定了,那天我就不安排其他人了。” 傅景深应了一声:“你觉得我这次检查,康复的几率有多大?” 没想到有一天傅景深也会关心这种事情,从傅景深生病之初,他就好像对康复没有期待似的。 虽然也在治疗,但说真话,傅景深给陈安的感觉,就是没有太多的求生欲。 “我感觉几率还是很大的,你上次的检测结果就已经很好了,只要蔺晓在你身边,康复是迟早的事情。” 陈安在这一点上,是真心替他感到开心,只要信息素回归正常,他有信心将傅景深的人格分裂也治疗好。 “康复以后,如果蔺晓不在呢,我还有复发的可能吗?” 陈安对这个问题多少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道:“会复发的几率有,但不会很大,你的这种情况属于那种,不治愈会死,但是治愈以后就会和正常人无异的情况,虽然治愈很难,但蔺晓的出现,让你缔造了奇迹。” 傅景深抬眸看向窗外,心里并没有因为陈安的话而感到开心。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想你要是好了蔺晓也会很开心的。” 傅景深抿直了唇角:“后天我们会过去。” 看到这句话,陈安明白傅景深是不想多说。 识趣的终止了话题。 蔺晓的课程最近安排的有些紧凑,老师有意要将前几天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之前2小时的课程,直接变成了3小时,结束后,蔺晓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好在下午只有一节课,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这两天的黏土手做都没什么进展,今天晚上也得抓紧了。 还差一个头,为“傅二狗”准备的礼物就可以完成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一些。 晚上蔺晓捏好了小人的脑袋和头发,和身子串在一起后,除去五官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作为第一次亲手捏的小人虽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真的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水平了。 还剩下最后的五官,蔺晓觉得休息一下,明天晚上全力来画。 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属于傅景深的东西没有了,蔺晓愣了下,想到早上自己对傅景深说的话,他竟然忘了。 看着空出来原本放置傅景深东西的地方,蔺晓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就觉得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明明之前他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怎么现在只是物归原处了,反倒不适应了呢。 蔺晓用力眨了眨眼,故作自然的洗漱完,然后上床。 躺在床上闭着眼半天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睡不着。 以前上床后秒睡的他,竟然睡不着了。 就感觉这张床太大了很空。 这种意识让他有些不安也有些失落。 看来要戒断傅景深不单是要戒断他的信息素,还要戒断他这个人。 蔺晓睡不着,爬起来去给小阳台花园浇水。 浇完水蔺晓也没有急着回房间休息,而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 后来实在是有些累了,才回去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又做梦了,梦里是他爸妈各自成家后,他就成了“孤儿”,尽管最开始他们成家之前都会跑来和他说,不用担心,即便我们结婚了,对你的爱也不会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和他说这些,他们离婚的时候没有经过他同意,再婚也不需要他同意,又为什么好似他会不同意一样呢,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他不懂,也不想懂,更也不会再信,那些说爱他的话了。 因为没有爱,至少没有那么爱他。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他的父母再婚后很快就有了新的孩子,他的存在就显得是那样的多余。 但好在他那个时候已经长大,可以照顾自己养活自己,可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不在乎,其实自己可能在乎的要死。 …… 傅景深一夜没怎么睡,虽然他的头不疼了,可身边没了小Oga的气息,却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泛起的焦躁,让他坐立难安,最后只好下楼去跑步,释放掉那些情绪似乎才好受了一些。 他看到蔺晓出现在阳台,他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给花浇浇水,后来看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蔺晓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适应没有彼此在身边的感觉。 蔺晓在阳台站了多久,他就在树荫下站了多久,直到蔺晓进屋,他才离开。 早上,蔺晓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碰上傅景深道了声早。 傅景深看似无意的扫过他的脸:“没睡好吗昨天晚上?” 蔺晓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立刻摇头:“没有呀,睡的挺好的呀,你呢,昨天晚上头疼了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嗯,有些不舒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蔺晓。 眼里带着隐晦的期待。 蔺晓愣了下道:“又不舒服了吗,那是不是还没有好,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和之前相比好很多了,没事,这已经很好了,你别担心。” 他说着因为不想蔺晓担心,还扯了下唇角。 蔺晓却因为他的笑心软了:“要不你还是搬回来吧,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景深试探着问。 “想要治病你还嫌麻烦,至少现在我们能看出来,你还是有好转的,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你应该有完全康复的希望,就这么说定了,一会你就搬回来吧。” 傅景深闻言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道:“那看来我要继续打扰你了。” “不用客气,如果我真能让你康复,恢复正常我也是功德一件。” 打定主意让傅景深搬回来,蔺晓心里忽然也变得轻松起来。 等蔺晓去上课后,老管家看着傅景深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重新摆回蔺晓的房间:“先生,小先生又让您回房间睡觉了?” 傅景深这会心情很好的道:“嗯,他担心我身体。” 老管家笑道:“小先生心还是很软的,下次先生不要在惹小先生生气了。” 傅景深:“……” 他真不是被赶出去的。 蔺晓今天做了一套理综测试卷 ,是对这一段时间补习成果检验。 满分300分,蔺晓最后考了201分。 老师给他打完分道:“虽然这个分想要考一个重点大学还需要继续努力,但你这才学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依照你现在这种进步速度,明年的高考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没准会有惊喜。” 蔺晓对这个分也还算满意,至少过200了哪怕只多了1分,就说明,这一段时间学习的内容他有好好吸收,接下来不断刷题,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高兴的把老师送走,蔺晓难掩心中的兴奋跑去把黏土小人的脸给画了。 事实证明,他在画画上确实没什么天赋,最后好不容易画出来一个能看得过去的,蔺晓也不打算为难自己了。 毕竟这种东西,不是他练个一两天就能开启的天赋成就。 好在整体效果还不错,回头找个好看的包装盒一包装,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 现在就等着傅二狗出现了。 傅景深约好了去陈安那里检查,蔺晓前一天就和补课老师打了招呼。 早上陪傅景深从家里出来,两人昨天晚上又一起睡的,今天两人气色都很不错。 陈安为了傅景深今天的检查,特意推了一些预约。 蔺晓和傅景深过来时,他正在吃早餐车里常卖的那种拌面。 看到他们进来,连忙咬断了面条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你们怎么这早,我还以为你们得等一会呢,通通风就没味了。” 面条因为是酱料拌的所以味道有些重,他怕傅景深嫌弃。 事实证明傅景深看他吃那些东西就很嫌弃。 倒是蔺晓眼睛亮起来:“陈哥你这面在哪买的?” 他以前也喜欢吃这种拌面。 “就在楼下早餐车,你没吃早饭?” “陪他一起过来就没吃,楼下早餐车是吧,我下去买一份,你们先聊。” 目送蔺晓离开,陈安笑答:“他看起来恢复了。” 傅景深点头:“我们什么时候检查?” 陈安站在窗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你怎么这么急,等我喝口水。” 等他吃完,傅景深脱了西服外套跟他去做检查。 蔺晓在楼下找到陈安说的那辆早餐车,给自己买了一份拌面,顺便给傅景深买了一杯热豆浆。 等他带着东西回去时,陈安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知道陈安和傅景深去做检查了,他趁着这段时间将面吃了。 味道和想象中的一样,蔺晓吃的一本满足。 傅景深和陈安没有让他等太久。 看到他们两个人回来,蔺晓将买好的豆浆递给傅景深:“你喝点豆浆垫垫肚子。” 陈安闻言笑道:“面条好吃吗?” 蔺晓点头:“味道不错,陈哥怎么样?” 陈安知道他是在问傅景深的身体怎么样,转头看了眼傅景深:“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我想应该不会差,放心好了,有你在他会越来越好的,等他信息素恢复正常,我有信心把他另一种情况也治好。” 听到这最后一句,蔺晓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他很清楚,陈安这话指的是什么。 傅景深这个时候拧开豆浆的封口,喝了一口,味道尚可。 蔺晓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点头道:“他能恢复正常再好不过了。” 傅景深检测结果出来的还算快,等陈安看过以后脸上笑容灿烂的道:“我就说你会越来越好的,看看这条线已经无限趋近于标准线,在有半个月时间,你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现在你身上的症状应该没有了,最近你还有头疼吗,是不是没有了?” 前天刚说自己有点头疼的傅景深肌肉绷紧了一瞬。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谎言,竟然如此之快的被戳破了。 蔺晓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脸上带着笑:“你听见了吗陈哥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能好了,到时候你就恢复正常了。” 傅景深将小Oga脸上的笑容收入眼中,扯了下唇角:“嗯,我听见了。” 陈安笑着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终于等到这一天,我想爷爷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蔺晓笑着道:“这半个月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吗,还是说维持现状就行?” “维持现状就行,以前你们是怎么相处的继续保持就好了,半个月后你们再过来,我想那个时候就能等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到时候叫上周普森和陆择一庆祝一下。” 陈安脸上全是笑,显然傅景深有一天能恢复,他真的替他感到很开心。 笑着笑着,陈安又忍不住叹了一声:“要是陆择一有你这样幸运就好了。” 蔺晓闻言想起来,陆择一好像也是顶级Alpha:“陆哥身体也不好吗?” “他们顶级Alpha就看着唬人,只要一检查,那身体数据都一路飙红,陆择一要是身体好也不至于早早复原回家继承家业了,希望他也能像你一样幸运。” 陈安是真心希望他这俩个朋友都能好好的。 蔺晓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毕竟他和傅景深在一起,也是因缘际会各种巧合。 何况他能救一个救不了第二个。 希望陆择一能碰到和他契合的Oga吧。 检查结果出来后,蔺晓和傅景深也没有多留。 从诊所出来,上车后蔺晓脸上还带着笑,在知道傅景深就要恢复之后,他真替他感到开心。 感觉到蔺晓的好心情,傅景深道:“心情很好吗?” “当然啦,知道你就要康复了,就很高兴,不枉费我们努力一场,而且你要是好了,以后就都不会难受了,你不开心吗?” 傅景深看着他,点头:“开心。” 但也没有那么开心,他现在其实很想问,如果他好了,蔺晓会不会离开。 他想知道答案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回到家后,老管家也在等着傅景深的检查结果。 在知道傅景深就要康复了,老管家双手合十的对着空中拜了拜了:“老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先别急着告诉他,等回头彻底好了再说,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听见傅景深这么说,老管家也觉得在理点头:“好好,你们还没吃饭吧,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吧,让厨房烤个火鸡……” 老管家嘴里念叨着,人已经往厨房走了。 蔺晓回房间换衣服,顺便将做好的黏土手办放到抽屉里,准备等傅二狗一出来第一时间就送给他。 傅景深在楼下和小金玩了一会球,小灰趴在门口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样子,大尾巴甩来甩去看起来还挺悠闲。 蔺晓下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今天怎么有心情陪小金玩球?” 小金看到他,将傅景深丢出去的球捡回来往他手里塞。 蔺晓顺势接住抛出去,不知道怎么就丢到小灰那边去了。 小金见状看到,立刻撒车停住,不敢过去捡球了,小灰睁开眼睛看过来,尾巴也不甩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做,却又像是做了什么一样,把小金吓的都不敢过去捡球。 嘴里呜呜的发着讨好的声音,试探着过去,结果小灰坐起来,吓了它一跳。 蔺晓看到它尾巴都炸开了。 好笑的叫了一声:“小灰过来。” 小灰听见召唤,嗲嗲的叫了一声朝蔺晓过去,然后蹭蹭他的腿。 蔺晓摸摸它的大脑袋:“别总是欺负小金好不好?” 小灰喵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回应似的,但是蔺晓知道,小灰答应的再好,回头就敢再犯。 没了小灰威胁,小金成功捡回了球。 不过看到小灰腻歪着蔺晓,小金也没有主动过去,而是退而求其次将球递给了傅景深。 傅景深接过来道:“给它买个发球器吧,就放在外面。” 蔺晓好笑的道:“你也太宠它了,还要专门的发球器,小金得高兴的上天。” 傅景深闻言勾了下唇角:“下午让人来装。” 只要能让蔺晓高兴的事情,他什么都可以做。 “那我给我们小灰也买一个电动逗猫棒吧,好不好?” 小灰喵喵两声站起来抱住蔺晓的腰,好像听明白似的。 站在不远处的老管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忍不住露出笑容。 因为有蔺晓在,这个家都好似变得温暖起来了。 “晚餐准备好了,先生小先生可以用餐了。” 蔺晓和傅景深分别洗了手来到餐桌,看着摆放在正中间的火鸡,蔺晓没想到老管家真的说准备就准备了。 这么大一只鸡,看着就很诱人。 小金和小灰也被照顾的很好,自从两小只可以下楼玩开始,就在也有自己的晚餐。 今天为了庆祝傅景深很好的检查结果,老管家也给两小只加了餐。 傅景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就换成了他经常吃的那种没什么味道的晚餐。 蔺晓虽然吃的很满足,但火鸡好大一只,他也吃不完。 不过最后还是吃到撑。 摊在椅子上蔺晓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笑着道:“剩下的留着以后吃。” 老管家笑道:“以后小先生要是想吃,我们再烤就是了。” 傅景深看他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很撑吗?” 蔺晓点头:“嗯,吃的多了。” 傅景深好笑的道:“出去走走?” 确实需要出去走走,不然今晚肯定没法睡了。 从家里出来,蔺晓和傅景深沿着别墅外面的小路一直往上走。 蔺晓享受着清凉的晚风问他:“等你好了,你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傅景深摇头:“没有想过,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吧。” 他是个很无趣的人,如果没有遇到蔺晓,他的生活都是毫无光彩的黑暗,按部就班的生活,然后到死亡的那一天。 遇到蔺晓之后,他开始会对一个人好奇,产生欲·望,想要为了那个人变得更好。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但却不讨厌。 蔺晓却没想到他竟然都没有一点想法:“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在好了以后全部都体验一次呢,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要去放纵一把,哈哈。” 傅景深勾起唇角问道:“怎么放纵,可以教教我吗?” 蔺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了一声:“我就说说你还真信,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放纵的,好好享受生活才是真的,人来这一世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快乐每一天?” 傅景深看着他,认真问:“那你现在快乐吗?” 蔺晓眼睛泛着光亮:“快乐呀,吃饱喝足还有什么不快乐的。” 傅景深没有想到他的快乐竟然如此简单,但又觉得不难理解。 蔺晓本该就是这样的,简简单单的,一直欢笑下去。 他想尽全力去守护这样的蔺晓。蔺晓转头看向傅景深, 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严肃,这里都起褶了。” 他说着伸手点在傅景深眉心处, 想要替他将那个位置的眉头抚平,却被傅景深握住了手腕。 蔺晓愣了下,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逾越了。 傅景深扯了下唇角, 松开手:“没事, 可能习惯了。” 蔺晓顺势将手揣进口袋里:“觉得心烦的时候就想想开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消化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傅景深点头,两人转身往回走。 蔺晓心里却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傅二狗什么时候能出来,自从上次在温泉会馆, 傅二狗同他说了那一翻话后, 蔺晓就一直盼着能再见他, 不说替自己解释吧,也想弥补一二,就算傅二狗终有一天是要消失的,他也想, 他能没有遗憾的离开。 而不是心怀不甘。 可这话他总不好问傅景深,只能等等了。 回去后, 傅景深又去了书房, 蔺晓感觉出他最近挺忙的,就也没去打扰, 回房间看书去了。 陶金晚上给他发来消息:「晓晓晓, 我的晓, 我接了一部戏,是男二的角色!」 蔺晓看到消息,也着实替他高兴:「恭喜,你要好好拍,争取下一部戏就能演上男一!」 陶金给他回了一张小狗抱拳的表情包:「我会努力的,就是我的晓,我想请你当我的老师,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演戏,我怕我自己摸索拿不准,到时候成为全剧组的NG大王,拜托拜托!」 蔺晓倒是没拒绝,最近除了上课之外,其实他也没有别的事情:「那你晚上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最近都在家,晚上我也没事。」 陶金:「那就这么说定了,感恩!!!!!」 看着陶金发来的感叹号,蔺晓笑着摇摇头。 随后收到陶金发来的剧本,才知道这次陶金接的是一部现代都市剧,陶金在里面演男主的前男友,回国后想要和男主重修于好的角色。 单看角色定位,蔺晓下意识觉得这不会是一个讨喜的角色,还有些不明白,经纪人怎么给他接这样一个角色,直到看完剧本才知道,这位“前男友”虽然有意和男主重修于好,但在知道男主已经有了心仪对象后,选择送上祝福离开,算是一个正面角色。 蔺晓看完剧本,觉得这个角色还不错,演好应该能在观众心里留下印象。 傅景深回来看到蔺晓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开着的屏幕显示着剧本文字:“要接戏了吗?” 蔺晓看到他回来笑着道:“是陶金新接的戏,让我帮忙看看。” 傅景深点头:“你要是想,可以让……” “诶,我现在可不想工作,等考完试再说。”就这么几天咸鱼的时间,他可不想给自己搞太多工作。 见他拒绝,傅景深也没有多说,纵容的道:“你高兴就行。” 蔺晓觉得傅景深对他可真是一点要求都没有,将电脑扣上放到桌上:“你最近工作好像挺忙,要注意身体呀。” 在他看来傅景深现在正是恢复身体的关键时期,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比较好。 “最近项目刚开始运行,需要跟进,过段时间进入正轨就好了。” 蔺晓不懂这些,只要傅景深自己注意就行:“那个我爸他没有在给你出难题吧?” 自从给他打了5千万以后,蔺枫就没找过他了,傅景深也没有提,他还真不知道蔺家有没有在找过傅景深。 “嗯,他们参与了投标,但能不能通过审核,还要看评审团意见,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 “是公平竞争的吗,不是你给开后门了吧?” 傅景深笑道:“没有,只要蔺家提供的投标手续符合规程,就可以,我不会给谁开后门。” 蔺晓这下放心了:“那就好,他们要行呢,就公平来竞争,如果不行呢,也不要让他们给你添堵。” 傅景深轻轻叹了口气:“你就一点不想麻烦我吗?” 蔺晓闻言心里一紧:“我麻烦你的还不够多吗!” 再麻烦下去,他这辈子可能都不够还的了。 傅景深看出他在逃避这个问题,便没有多说:“不早了,休息吧?” 蔺晓点头:“好。” 待等到蔺晓睡着后,原本躺在另一侧的傅景深突然有了动作,就见他坐在起来,神色莫测的看着蔺晓。 黑眸里一会阴狠一会温柔缱绻。 复杂的情绪让他看起来纠结极了。 “傅景深”凑过去,想要伸手去碰蔺晓的脸,却在半途收了回来:“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温柔对我就却那么狠心,这么久不见我,也听不见你念叨我,是不是我真的永远消失,你才高兴,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蔺晓睡的很沉,丝毫没有听见“傅景深”对他的控诉。 “傅景深”躺在他身侧,靠近他又怕将他惊醒,只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他虚抱在怀里,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蔺晓早上醒来的时候,傅景深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最近傅景深早早去上班,他都快要习惯了。 用过早餐,蔺晓想着和陶金的约定,抱着电脑去傅景深书房,准备把剧本打印出来。 在链接打印机的时候,不小心将书桌上的笔筒碰掉。 蔺晓捡起来准备重新放回桌上时,看到笔筒 愣了下,傅景深怎么还有这么粉嫩的东西。 是情书吗? 谁写给他的,还偷偷放在笔筒 这么想着蔺晓突然就好奇起来了。 将笔筒放到一边,拿起那几封信,翻过来时,他竟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写着:写给蔺晓宝贝的情书。 心头陡然一紧,让他想起来,那一次“傅景深”送他花之后,好像曾说过会写情书给他。 意识到这些信有可能是“傅景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写给他的情书,蔺晓心头便泛起酸涩。 将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上面写着的日期,是那次“傅景深”突然在鬼屋现身后的日期,也是第一次说要给他写情书的日期。 「今天是一个很让人高兴的一天,我在白天掌控了这具身体,和我喜欢的人来了一场约会,赶在了他之前,蔺晓很可爱,比我以为的还要可爱,我和他穿了情侣衣,还送了花给他,和他一起看了电影吃了火锅,就和这天下所有情侣一样,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但他要是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就好了,那样我们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情侣了。 不过还是算了吧,他不喜欢我也挺好的,说不准我哪天就会消失,他要爱上我了,到时候肯定会哭鼻子吧,还是不要让他伤心好了,可我还是会嫉妒,会因为他多对傅景深笑一下,而感到难过。 我想将他占为己有,又怕他恨我,我感觉自己越是和他相处越是喜欢,越发不想再看到他哭了。 他就这样一直开心的也挺好……」 与其说这是“傅景深”写给他的情书,不如说是他的日记。 蔺晓看着这些字,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样恣意的一个人格,竟然已经做好了被灭杀的准备。 第二封信打开—— 「蔺晓让他标记了,我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傅景深比我要合适,如果是我的话,恐怕很难保证能够停下来,毕竟蔺晓看起来就是那么美味,可我还是很嫉妒,嫉妒的发疯。 我什么都没有,蔺晓从来没有给我过什么,他只是被迫承受我的亲吻我的拥抱,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喜欢这样,只是迫于我的强势,可我能怎么办,我太想靠近他了。 如果有一天,他能喜欢我就好了……」 蔺晓眼眶忍不住发热,明明“傅二狗”每次出现都表现的那么幼稚,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蔺晓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他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他。 只把他当成是一个病态的人格敷衍了事。 蔺晓忍着心里难受极了,却还是打开了第三封信—— 「我其实感觉到了,傅景深的身体正在好转,等他完全恢复,我也就会被彻底的扼杀,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消失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还是好舍不得他。 不过好在,蔺晓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上我,这样我离开,不见了,他也不会难过,只希望他能和傅景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希望傅景深能够有用一些,赶紧把人追到,我唯一能够接受的就是他和蔺晓在一起。 好希望有一天,他能亲手送一件独属于我的礼物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到……」 蔺晓这一次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是真的好难过,很自责,看似嚣张跋扈的“傅景深”竟然在抑制本能对他好,他却从来没有理会过。 作为傅景深的第二人格,他在有限的时间里用心的喜欢着他,而他从未当真过,真的好过分。 蔺晓吸了吸鼻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这些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可心里的难过却一点没有少,他忽然觉得只送“傅景深”一个黏土小人真的不够。 因为这些信的出现,蔺晓一天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晚上傅景深下班回来,看到蔺晓没什么精神的趴在床上,还以为他生病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蔺晓转头看他,对上傅景深关切的目光,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过份。 他何德何能让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对待他,要照顾他的心情和感受,想着如何对他好呢。 见蔺晓不说话,眼眶却红了起来,傅景深心里的不安更浓了一分,顾不上换衣服,蹲下来和他平视:“出了什么事晓晓?” “傅景深,我是不是很坏?”蔺晓坐起来看他,“明知道你的心意,却不给你回应,还要像现在这样假装不知情的和你相处,对你和他都不公平。” 没想到蔺晓是因为这件事情再难过,傅景深起身坐在床边:“可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呢,不回应总比拒绝对我来说更有希望。” 蔺晓摇头:“不觉得我是在钓着你吗?” “钓着也好,不回应也好,只要你还愿意留下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用想那么多,蔺晓,就算知道我的心意,不回应不拒绝都没有关系,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我不会怪你的。” 可他会怪自己,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已经开始看房子了,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傅景深说,还在想着等傅景深彻底好了在告诉他。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能够拖一时也拖不了一辈子。 “我今天看到他写的信了,对不起,我本来想去书房打印剧本的,结果碰掉了笔筒,就看到了,我没想过,他竟然都做好了消失的准备,我一直没有认真对待过他,没有重视过他的感情,也没有重视过你的。” 蔺晓说这些的时候,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但眼眶却发着烫,他心里难受的要命。 傅景深没想到蔺晓会看到,当初看到那几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是让蔺晓看到,以蔺晓的性格肯定会难过,可他又没有扔掉,只是藏了起来,去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别哭,他也不想你哭的。”傅景深抬手替他擦了下眼角,笑着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 蔺晓不明白的看着他:“他都好久没有出来过了。” 他其实从上次在温泉会馆就一直在等他,可是傅二狗就像是彻底消失一样,在没有出现过了。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期盼着他的出现。 “你要是想见他,他可以出来的。”傅景深笑的很温柔,仿佛只要蔺晓开心,他怎样都好似的。 可是蔺晓知道,傅景深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一定是难过的。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论他做什么选择,总是会伤害另一个。 傅景深看着他眼泪从眼角落下,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蔺晓心口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傅景深!” 被他紧张看着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蔺晓不确信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哪一个。 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内心充满了纠结和忐忑。 “傅景深”抬手摸上他的面颊:“这眼泪是为我流的吗,晓晓宝贝?” 会这样喊他的只有一个人。 蔺晓伸手抱住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傅景深”搂住他的腰:“我没有怪过你,晓晓不哭了,好不好,哭的我心口好疼哟,要晓晓亲亲才能好的那种。” 听出“傅景深”是在哄他,蔺晓眼泪流的更凶了:“我不想哭的,但眼泪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办法。” “傅景深”轻笑一声,捧住蔺晓的脸,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那我亲亲它,哄哄它好了。” 蔺晓被他动作逗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是说想要我亲手做的吗,我就捏了一个小人送给你。” 好像怕“傅景深”不相信一样,蔺晓说着将床头的抽屉拉开,把一早就准备的盒子拿出来,打开。 一个黑发白衣的小人出现在“傅景深”眼前。 蔺晓忐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傅景深”看着盒子里的小人,眼神温柔带了笑意:“晓晓是做了一个自己吗?” 蔺晓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你喜欢吗?” “傅景深”伸手接过:“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谢谢。” 蔺晓看着他脸上的笑,忽然心里酸涩难过的不行,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傅景深”其实很好满足,只要他对他好一点他就可以笑的很开心。 看着蔺晓又难过又要微笑的表情,“傅景深”笑了一声,伸手替他将眼泪擦掉,哄着他:“不要哭了,晓晓不要难过了,不要因为我难过,我会舍不得的。”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呜呜。”蔺晓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抱住他,哭了出来,只要一想到这个狗子,不知道在多少时候因为他伤心难过,他就很自责。 “傅景深”抱住他,轻轻拍着他肩膀:“晓晓明天可不可以和我去约会,当我一天恋人好不好,这样的话,我就没有遗憾了。” 蔺晓点头:“好。” “傅景深”轻笑一声,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这一晚“傅景深”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蔺晓,甚至在蔺晓熬不住的时候,他都还舍不得睡。 早上蔺晓和傅景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间还很早,老管家甚至都还没有醒来。 他们开车出去,“傅景深”心情很好的和他说,还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蔺晓因为前一天晚上哭的太凶了,眼睛有些肿。 这会坐在副驾驶上,看上去精神也有些不太好,却又不想“傅景深”看出来。 “要是困的话,在睡一会吧。”“傅景深”转头看他。 蔺晓摇头:“我不困了,我们现在要去哪?” “傅景深”勾起唇角,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带你去我以前读书的地方转转,我记得那边有一家很火的早餐铺子,以前周普森他们很喜欢在那个地方吃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蔺晓转头看他,有些意外,他会想带他去以前读书的地方:“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嗯,你知道以傅家的条件,我本来应该去贵族学校的,但那样就太没有意思了,所以高中那年,我们集体报考了市里一中,为了这件事,周普森和陈安还被家里揍了一顿。” 听他说起过去的事情,蔺晓没想到傅景深还做过这么叛逆的事情:“那你呢,爷爷没有责怪你吗?” “傅景深”笑了下:“有大姐帮我说请,老头只让我对自己负责。” “那陆哥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可能是作为顶级Alpha的特权吧,他父亲只让他别惹祸,其他就没有在管。” 蔺晓笑道:“听起来只有周哥和陈哥最惨。” “傅景深”点头:“普高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老师没有因为我们的家世背景,对我们有什么特权,反而总是会批评教育我们。” “那你们有后悔过吗?” “当时多少有一些情绪,但后来毕业,对我来说,这段记忆始终是最不一样的。”“傅景深”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所以想带你来看看,到了,就是这家馄饨铺子,竟然过了这么久,还开在这里,位置都没有变过。” 蔺晓跟着他将车停好,然后去了开在路边的馄饨铺子。 小店不大,但因为早上正好是学生上学的时间,人很多。 蔺晓和“傅景深”出现在这里,还显得有些突兀。 老板看到他们笑着道:“两位吃点什么?” “给我两碗馄饨吧,在这里吃。” “好,里面还有位置,你们进去吧,等下给你们端过去。” “傅景深”转头看了眼蔺晓:“还习惯吗?” 蔺晓笑着道:“没什么不习惯,这种小店往往味道都很好。” 其实反到是他,有些意外,“傅景深”竟然还在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 身边有不少进进出出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或者三两成群,或者孤单一人。 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蔺晓看到他们,也想到自己高中时期的那段时间,虽然忙忙碌碌,却也很充实。 馄饨上来的很快,好大一碗,热气腾腾的,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蔺晓看向“傅景深”,有些担心:“你可以吗?” “傅景深”点头:“少吃一些没有关系。” 蔺晓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吹了吹鲜嫩细滑的馄饨,小口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虽然店面不大,但味道是真的好。 汤汁鲜美,皮薄馅大,一口下去,很满足人的味蕾:“好吃。” “傅景深”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这么好吃,我肯定喜欢,我记住这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 “傅景深”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蔺晓鼻尖冒了汗。 这会大概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小店里的人少了许多。 老板也有时间和他们说说话:“你们是在这附近上班吗?” 蔺晓看了眼“傅景深”本来想开口回应,结果没想到“傅景深”笑道:“以前在这边读书,也常来这里吃馄饨,今天特意带我夫人过来尝尝。” 突然听见“夫人”两个字,蔺晓心头轻轻跳了一下,他还没有忘记,答应“傅景深”的要求,做他一日的情侣。 老板似乎没想到是这样,有些受宠若惊的道:“真的吗,难怪我说怎么没见过你们,怎么样,够不够吃,我再给你煮一些?” “够了,老板不用麻烦了,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很好吃。” 老板一脸笑容的道:“这味道我也做了十几年,轻易不会变的,你们喜欢就好。” 蔺晓没想到“傅景深”会主动和老板说这些,多少有些意外。 以往他只看到“傅景深”恣意随性的一面,今天才发现其实他也有很多不同的模样,只是以往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 从小店出来,蔺晓心情很好,和“傅景深”站在路边,眺望对面的学校。 “现在在上课,我们可能进不去。”蔺晓觉得有些遗憾,“傅景深”既然能带他来这里,就说明这里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傅景深”转头笑了下:“不进去也没关系,在外面看看就挺好,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却也变化不大。” 蔺晓勾了下唇角:“学校这种地方,应该每年送走一批毕业生就会翻修一次吧,多少会有一些改变。” “傅景深”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路边安静的站了一会,才开口:“走吧,我们去约会。” 他牵起蔺晓的手,笑容明媚。 蔺晓没有问他要去哪,今天这一天他只要跟着他就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会带他来开卡丁车。 事实上他是没有想到“傅景深”竟然还会开卡丁车。 “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蔺晓倒是不害怕,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还会开这个?”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是不是很意外,以前上学的时候,和陈安他们逃课,出来没地方去,就来这里开一会。” 没想到又是中学时代的事情。 “看来你中学的时候,做了不少事。” “傅景深”笑着眯起眼睛凑到他面前:“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你说来听听,你还做过什么?” 蔺晓是真的有些好奇起来了。 毕竟他遇见的傅景深,总是克制疏离,不似这般。 “我还会骑机车,跳过伞,蹦过极。” 蔺晓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这些也都是中学时候做的吗?” “不全是,有机会带你一起尝试一下。” 蔺晓点头:“好呀。” “傅景深”笑着给他戴上头盔,他或许没有机会了,但傅景深还有。 蔺晓坐在“傅景深”的副驾驶位上,感受着卡丁车在弯道中疾驰的快感。 不得不说当速度飙升上来的时候,肾上腺素会让人变得兴奋起来。 到后来他也很想自己尝试一下。 “傅景深”是一个很好的教练,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蔺晓已经可以独立开上几圈了。 “傅景深”站在旁边看着赛道上笑容灿烂的小Oga,就算他会消失,也会多少在蔺晓的心里,留下一些痕迹吧。 至少蔺晓的卡丁车,是他亲手教会的。 等蔺晓玩够出来,“傅景深”将拧开的水递给他:“开心吗?” 蔺晓点头,喝了一口水:“很刺激。” “你喜欢就好,收拾一下,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蔺晓依旧没有问接下来要去哪,跟着“傅景深”离开后,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吃的放在车上。 然后上车后听“傅景深”道:“最后一个地方,海边日落。” 突然听见这四个字,蔺晓心口骤然一酸。 他还记得上一次他和“傅景深”去海边看了日出,那这一次的日落,是不是意味着,“傅景深”在为他们画上句号。 想到这一点,蔺晓眼眶又发起烫来。 可今天是他和“傅景深”的约会,着实不好哭的。 连忙喝了一口水,将心里的难过压下,偏头看向窗外。 现在是下午,距离落日还有一些时间。 “傅景深”放了音乐:“你休息一下,过去还要一段时间。” 蔺晓笑着道:“和你约会我怎么能睡觉呢。” “傅景深”好似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了一声:“你今天很乖,我很开心。” 可是他还希望,他能更开心一些。 蔺晓用力眨了下眼睛,他明白的太晚了。 开车去了他们上次看日出的位置,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沙滩上都没有人,“傅景深”从车上下来,在沙滩上铺了一个单子,将买来的吃的拿出来,和蔺晓就地解决午餐问题。 天边这时泛起了橙红色,是夕阳将至的原因。 蔺晓抬眸眺望远方,听“傅景深”道:“你看过落日吗?” 蔺晓摇头:“这是我第一次。” “傅景深”似乎被这个回答愉悦到了:“真好,日出和日落的第一次,你都给了我。” 这样他也算是陪着蔺晓,做了一次完整的轮回。 人生有无数次的日出日落,他不能长久的陪在他身边,却至少和他拥有一个完整的日出日落的时间。 也就够了。 蔺晓靠着他,不自觉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却不想让眼泪落下,用力的保持着微笑。 当夕阳缓缓落下,他感觉到“傅景深”搂着他的手臂,缓缓收紧:“晓晓,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做过。” 蔺晓抬眸看下他:“什么事?” “傅景深”笑着站起来,重新打开了后备箱,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烟花拿出来放到地上。 蔺晓愣了下:“你刚刚说去洗手间,离开那么久,就是去买它们了?” “傅景深”点头,到现在也不用在瞒着:“有点仓促,但好歹要有个气氛。” 他将这些烟火摆好,然后依次点燃。 蔺晓看着那些燃烧后猝然喷出的漂亮烟火,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漂亮。” “傅景深”丢掉手里的火机,朝他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蔺晓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心里忍不住泛起紧张。 “傅景深”笑着道:“我只来得及准备这些,蔺晓,你陪我看过日出,又看了日落,我对你告白过,现在也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事,我们相遇相知就全部走过了。” 他说着跪下来,将手中的戒指送到蔺晓面前,笑着大声道:“蔺晓,晓晓宝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贫穷富贵,你愿意和我携手与共,白头到老吗?” 蔺晓再忍不住,眼泪落下来他伸出手,点头,哽咽道:“我愿意。” “傅景深”笑着站起来,取出盒子里面的戒指,戴在蔺晓手上。 蔺晓却已经泣不成声,突然手背上落下一滴泪。 “傅景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哭,愣了下,随后抬手挡住眼睛:“我太高兴了。” 蔺晓却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做这一切,会不会让“傅景深”开心,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没有办法了。 “傅景深”将他搂在怀里,抱着他,背后靠这车,仰头看着天边闪烁的星辰:“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晓晓宝贝儿不用难过,我的心愿真的都已经完成了。” 可是还是好舍不得,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开。 想将他占为己有,就算是他自己,他会嫉妒,会羡慕对方可以长久的将他拥抱在怀。 会想着,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但同样他很清楚,他的存在会让蔺晓难做,会让他痛苦。 他不想这样。 他想在蔺晓心里面,永远是那个恣意随性,又有一点变态的“傅景深”。 这样的结局,是最圆满的结局。 他该庆幸,蔺晓并没有爱上他。 这样他离开以后,有傅景深陪着他,迟早有一天,他会心平气和的想起他,那样也就足够了。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晓晓,你看有流星。” 蔺晓却不想看也不想听,他抱着他,心里难过的要命,他很清楚,“傅二狗”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同他告别,他要离开了。 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个总是对他强势,喜欢亲他,喜欢对他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黏人狗子就要不见了。 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句号,却在最后还是想让他高兴,哄着他。 蔺晓泣不成声,他摇着头,拒绝这一切发生。 他宁愿还像以前一样,也不想就这样让他离开。 太难受了,他舍不得。 “许愿吧,晓晓,我的愿望是,你能一直开心,快乐,那样我也会很高兴的。” 希望下一个轮回周始,我们能以另外一种方式相遇。 那个时候,我定会一眼将你认出,只期许你也如此。烟花放完, 世界重新回归平静。 “傅景深”抬手擦掉蔺晓的眼泪:“别哭了,都哭成花猫了,时间不早,我们回去吧。” 蔺晓伸手拉住他, 眼里满是不舍。 “傅景深”笑着看他, 故意逗他:“干嘛, 舍不得我还是想和我做点什么,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按理来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蔺晓被他逗笑,眨了下眼转头看向大海, 平复了一下呼吸:“我会永远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傅景深”闻言点点头:“那就好,走吧。” 回去的路上,蔺晓一直看着窗外, 路灯因为疾驰的车速而变的虚幻朦胧起来。 一路安静的回到家,老管家已经睡下。 两人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你先去洗澡吧。” 蔺晓一边找着换洗衣服一边对“傅景深”道, 却因为没有等到回应, 下意识转头看去, 发现“傅景深”正安静看着他。 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傅景深”走过来伸手抱住他:“我回房间洗, 这边就留给你好了。” 蔺晓被他抱着, 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点点头:“好,那一会见。” “傅景深”放开他, 笑着回应:“一会见。”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蔺晓突然叫住他:“那个, 你泡下澡吧, 今天忙了一天,放松一下。” “傅景深”按住门把手,点头:“好。” 看着他离开,房门重新关上,蔺晓呼出一口气,颓然坐在床上,抬手按住额头,他心情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平复了一下心情,蔺晓才拿着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傅景深那边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蔺晓忍不住担心起来,就算是泡澡,时间上会不会也太久了。 蔺晓推开门去了傅景深房间。 敲了下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蔺晓就直接打开门进去,随后看到倒在地上昏过去的傅景深。 “傅景深!”蔺晓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蹲下来去看男人的情况,见刚刚还看起来好好的男人,这会儿像睡着了一样,可是不论他怎么喊他名字,傅景深都没有半点反应。 蔺晓不敢耽搁,连忙找到傅景深的手机,给陈安打电话。 陈安听说后,来的很快。 老管家被惊醒后,连忙过来帮忙,几人将倒在地上的傅景深搬回床,陈安检查了一下傅景深的去情况,见他血压和脉搏都很正常,却一直不醒,开口询问了一下蔺晓今天都发生过什么。 在听蔺晓说完,陈安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景深:“估计他得去下医院,不能在家,我想给他头部做下检查。” “现在吗?” “对,现在,我来的时候给周普森打了电话,他应该也快到了。” 家里只有蔺晓和老管家,想把傅景深从楼上弄下去,并不容易。 有他和周普森在就不一样了。 周普森来的很快,他急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你昨天不还打电话和我说,傅哥快好了吗?” 陈安解释道:“现在恐怕不是他信息素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周普森一脸不解。 “是他副人格的问题,先别说了,具体怎么样还需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帮我把他背下楼去,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周普森不敢耽搁,在陈安的帮助下背起傅景深。 蔺晓见状连忙跟上。 老管家那边有些慌,过来问他:“蔺晓,你看这事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先生他们。” 蔺晓闻言这才想起来,傅景深突然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公司那边不能没人管,而且也理应通知到傅家人:“先和大姐说一声吧,爷爷岁数毕竟大了。” 老管家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华蓉小姐。” “有劳了。” “没事,小先生您快跟着去吧。” “好。” 蔺晓匆匆上了车,跟陈安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等傅景深从车上推下来,直接送去做检查。 蔺晓和周普森站在外面等候,两人一时间都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周普森才道:“蔺晓你别担心,陈安的医术还是挺不错的,这么多年都是他在治疗傅哥,对他的情况也了解,肯定不会有事的。” 蔺晓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着点头:“我自然信他,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傅华蓉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她出现,蔺晓和周普森都起身迎上去:“大姐。” “晓晓,怎么回事,景深他怎么会突然昏迷了呢?” 蔺晓摇头:“我也不清楚,现在他在里面做检查,估计等下才能知道原因。” 周普森也在旁边安慰傅华蓉:“大姐,你先冷静下,傅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昨天陈安还和我说他身体要康复了,我们还准备等他好了庆祝一下呢。” “可是如果要好了,怎么会有昏迷。”一向冷静的傅华蓉在傅景深的事情上显然也维持不住冷静,“爷爷那里我还没说,现在和他说,怕他遭不住。” 傅华蓉说完又看向蔺晓:“他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小时左右了,应该快了。”蔺晓说完,又转头看向检查室。 陈安那边还算快,等他出来,三人一起围了上去:“陈安,景深怎么样?” 傅华蓉最先开口。 陈安抬手压了下,示意他们冷静:“检查结果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全部正常,大脑的检测显示,他进入了深度睡眠,我觉得现在对于傅景深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他的两个人格可能正在融合。” “融合什么意思?”蔺晓下意识问道,不是消失吗,是融合吗? “对,是融合,通过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分析,副人格基于对你的爱,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主动放弃了争夺身体的使用权,和主人格达成了和解,两个人格正在互相融合,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傅景深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却醒不过来的原因。” 傅华蓉闻言迫不及待的问:“那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陈安沉默了下来,摇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周普森惊讶的道:“那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不就是植物人了吗?” 听见他怎么说,蔺晓和傅华蓉脸色都一白。 “不,他的情况和植物人不同,他是一定会醒过来的,蔺晓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每天都和他说说话,有你在我想他舍不得睡太久。” “好。”蔺晓点头,“我每天都会和他说话的。” 傅华蓉抬手捂住嘴,眼泪落下来。 看她情绪突然失控,几个人都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在傅华蓉很快就自己冷静下来了。 “蔺晓,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爷爷那里我想等等再和他说,如果景深醒过来怎么都好说,要是一直不醒,我想爷爷也受不了,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大姐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现在最需要你做的就是,照顾好景深,从小到大,他其实一直都不开心,自从你出现后,他看起来才开怀一些,晓晓,景深他真的很重视你,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会的大姐。”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好。” 傅华蓉没有在这边多留,显然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办。 周普森道:“蔺晓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帮忙的,景深也不会有事,他肯定会尽快醒过来的。” “我知道,我也信他,周哥陈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就别和我们客气了,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单间,你也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陈安拍了下蔺晓的肩膀,送他回了病房。 周普森临走时和蔺晓说好,明天早上他会过来送饭。 等大家都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傅景深两个人。 看着躺在那里安静睡着的男人,蔺晓红了眼眶,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个时候“傅景深”为什么那样看着他,又为什么突然过来抱住他。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他告别,又不敢直接说怕他难过。 到最后的时候,竟然还在照顾他的感受。 蔺晓擦了一把脸,起身去洗手间阴湿了毛巾出来,给傅景深惨了脸和手,然后弯腰凑到他面前道:“如果你要是累了,可以多睡一会,但是也不要太久好不好,爷爷、大姐、还有我都会担心的,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睡着的男人看起来,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严肃,反而显得很温和。 其实蔺晓知道傅景深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帮傅景深擦完身蔺晓也没有一点困意,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发现陶金给他发了信息都没看到。 点进去看到陶金问他人哪去了,才想起来,之前和陶金约好,晚上陪他对戏的。 现在虽然有些晚了,陶金应该也已经睡了,蔺晓还是给他留了言,告诉他这几天临时有事,都没有时间陪他对戏,不好意思。 回复完陶金的消息,蔺晓将手机放到一边,侧身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傅景深。 他不知道傅景深这一觉会睡多久。 但不管多久,他都会等他的。 早上蔺晓在病房外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里醒来,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见对方依旧好好的躺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不由得叹了口气。 从床上下来,蔺晓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再出来时,陈安和周普森就到了。 “蔺晓,我带了早餐过来,你快趁热吃。” 蔺晓没和周普森客气,接过去道了声谢。 陈安过去检查了一下傅景深的情况,顺便帮他翻了身。 蔺晓忍不住问:“怎么样?” 陈安摇摇头:“还要等等看。” 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蔺晓点头:“陈哥你吃了吗,一起吃点?” “你吃你的,我给他准备了。” 蔺晓闻言也不在让,坐在一边安静吃东西,然后忽然想起来:“周哥,中午就不用麻烦了,管家叔中午会给我送饭。” “那行,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和我说,别客气哈。” “我不会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择一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捧着一束康乃馨。 “怎么回事这是,我才出门一趟回来他怎么就躺这儿了?”陆择一将花放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景深。 陈安和他解释了一遍。 陆择一点头:“那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说完看向蔺晓:“就是辛苦小嫂子照顾他了。” 蔺晓摇头:“不辛苦,也不需要我做什么,陪着他就好了。” “有你在,他应该舍不得睡太久。” 陆择一他们没在病房留太久,就跟着陈安出去了,难得陆择一过来一趟,陈安还要给他做下检查。 等人走后,蔺晓收拾了一下,搬来椅子坐到傅景深身边打开手机,开始上课。 傅景深现在这样,他肯定不能回去上课,只有继续听网课,顺便休息的时候还能和傅景深说说话。 老管家中午带着饭过来,顺便还给蔺晓带了洗漱和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蔺晓看到那一包东西,笑着感谢道:“谢谢叔。” “小先生客气什么,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先生,还不知道要多辛苦,我做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就是每天多和他说说话,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家里的事情就能多靠叔你帮忙了。” “家里的事情小先生不用担心,小金小灰我都会照顾好的。” 蔺晓自然放心。 晚上的时候,傅华蓉过来看过傅景深,见蔺晓正在他擦身,傅华蓉欣慰的道:“晓晓,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景深还需要你。” “放心吧姐,他其实现在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不辛苦。” 傅华蓉见他没有丝毫抱怨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俗话都说患难见真情,蔺晓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傅华蓉和他说了一会话,又急匆匆的走了,现在傅氏这边一些事情也还需要她来帮忙,忽然之间就忙了起来。 等傅华蓉走后,蔺晓关上门,替傅景深盖好被子:“大姐刚刚来过,你都听见了吧,大家都盼着你早点醒过来,所以你要是睡好了,就醒来好不好?” 蔺晓伸手轻轻拨动了下傅景深的头发,心里叹了口气。 之后一周,傅景深都安安静静的睡着,蔺晓从最开始期盼着他能尽快醒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只盼着他有一天可以醒过来。 补课老师将一套模拟卷发到他邮箱,蔺晓借陈安这边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后趴在桌上一边写题一边同睡着的傅景深的道:“等我写完这套卷子,我帮你剪头发吧,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头发竟然长得那么快呢,要是不给你剪,等你醒来可以直接扎小辫子了,还是说你就想扎小辫子?” 说到后面,蔺晓自己没忍住笑了,偏头打量着傅景深,男人长得好看,就算留长发,应该也不会显得女气难看。 没准还会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算了,傅景深还是短发更帅。 将卷子写完拍照给老师发过去,蔺晓去找陈安借了一把剪子。 陈安知道他要给傅景深剪头发,特意过来帮忙。 等到蔺晓动剪子的时候,陈安忍不住道:“你以前剪过吗?” 蔺晓先把傅景深的刘海剪掉了,然后闻言镇定回道:“没有。” 陈安见他这么自信,还以为他以前剪过,结果蔺晓告诉他没有:“那你就敢给他剪?” 蔺晓听出他语气里难掩饰的惊讶,笑道:“嘘,反正他现在睡着了也不知道,剪坏也没事,等他醒过来没准就长长看不出来了。” 陈安心想所以你的自信就是从这里来的吗,欺负人现在不能反抗。 好笑的摇摇头,心想也就傅景深这么纵着你吧。 不过事实证明,蔺晓虽然是第一次帮人剪头,但手法还可以,至少没有把傅景深的头发变成狗啃的一样,中规中矩的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关键是傅景深的颜值在那这里摆着,什么造型都扛得住。 等剪完头,蔺晓又帮他洗了一下,吹干后,重新将他放好,蔺晓满意的道:“这下看起来清爽很多了。” 陈安眼里带着温柔:“是,他八成心里高兴坏了。” 蔺晓勾了下唇角:“要高兴就赶紧醒来吧,再睡下去,人都瘦了。” 听他这么说,陈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的医术还不到家,竟然判断不出傅景深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转眼中秋将至,每年傅景深不管多忙都会回老宅同傅老先生一起过节。 今年却迟迟没有回来,哪怕傅华蓉告诉他傅景深最近忙,出差去了,可连个电话都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 傅老先生虽然这些年不管事,可到底没有完全糊涂。 他早就意识到不对劲,只是迟迟没有说而已。 在傅华蓉又一次告诉他傅景深出差回不来后,第二天傅老先生就杀去了傅景深的家。 老管家突然看到他过来吓了一跳。 傅老先生亲自登门,有些事情就自然瞒不住了。 傅老先生在知道傅景深入院昏迷有大半个月时间还没醒来,差点儿昏过去,好在最近这段时间傅老先生的血压控制的挺不错的。 但众人也不敢大意,直接将他送去了陈安那里。 蔺晓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傅老先生,就知道事情还是没瞒住:“爷爷,你……” “晓晓啊,景深他还没醒来吗?” 听着老人语气里的颤抖,蔺晓心里也停不是滋味,摇摇头。 傅老先生眼里的光暗淡下来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晓晓。” “没有,爷爷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你是个好孩子,爷爷知道的,景深能有你,是他的福气。” “爷爷你别担心,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傅老先生点头:“好好。” 傅华蓉知道傅老先生过来医院,匆匆赶过来。 傅老先生看到她顿时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竟然还瞒着我不告诉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我呢!” 傅华蓉赶紧道:“爷爷对不起,我们也是怕您知道了受不了。” “什么风浪我没见过,傅景深什么身体我能没准备吗,何况他现在又不是死了,只是昏迷你们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陈安都说了,等他醒了,他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这算是好事,我们大家都耐心等等就是了。” 没想到傅老先生心思还挺豁达,众人松了口气。 不过因为傅老先生之前受了惊吓,陈安不敢放他回去,就暂时让他留在傅景深这里观察一晚。 傅老先生本来也不想回去,刚好和了他的意。 晚上老管家送饭过来,傅老先生一边用餐一边对蔺晓道:“晓晓,我听说你想要参加明年的高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耽误你复习了?” “没有爷爷,我现在有时间就听网课,刷题,做完题给老师拍照发过去,老师在线就给我批了,不耽误。” 傅老先生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学习就挺累的,还要照顾他,希望他要是有心,就早点醒过来。” 蔺晓笑道:“他会醒的,我信他。” 傅老先生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没有错,蔺晓是个好孩子。 傅景深也是有福气的。 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希望老天不要太苛责他们。 傅老先生的身体没事,也不好一直在医院住着,留了三天已经是极限。 何况他留在这里,蔺晓还要费心照顾他,所以到了第四天,傅老先生早早就回去了。 傅老先生走后,蔺晓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傅景深也看起来还是老样子,陈安每天都会过来,每次给出的检查结果也都差不多。 时间久了,蔺晓也不在问了。 中秋之后,天气比一天转凉,蔺晓怕换季的时候,傅景深着凉,特意给他准备了几个热水袋。 虽然病房里有空调,但温度还是不够。 蔺晓这天晚上替傅景深擦身体的时候,发现他手动了一下,最开始蔺晓以为他是太盼着傅景深醒过来出现了错觉,直到傅景深的食指又动了一下。 蔺晓才笃定他没有看错,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蔺晓凑过去叫了傅景深的名字。 可是什么都没有,傅景深还是像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 蔺晓却还是不死心跑去找了陈安过来。 只是等陈安检查完,得到的答案也之前也没有什么两样,蔺晓刚刚提起来的心情,又不得不放下。 陈安安慰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蔺晓你不要太担心。” 蔺晓知道他误会了,点头:“我知道,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陈安陪他说了一会话,就被护士叫走了。 蔺晓站在原地看着傅景深:“我刚刚没看错对不对,你真的要醒过来是不是?” 傅景深却依旧毫无回应。 蔺晓叹了口气,转身将毛巾送回浴室。 晚上蔺晓又做梦了,只是这一次和之前梦见小时候不一样,这一次的他梦到那天晚上“傅景深”和他在海边的画面。 好似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傅景深”抱着他却突然和他告别。 他不舍得拉住他袖子,不想他离开,可是“傅景深”却还是渐渐消失在他视野里。 蔺晓泣不成声。 猛地醒过来,看向旁边床上的傅景深。 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蔺晓突然就很生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瞪着他:“傅景深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生气,你现在躺在这里很舒服吧,每天我陪着你,围着你转,你就这样安心的享受我的照顾,一睡不起,还有傅二狗你,你以为之前那些安排就让我很感动吗,就让我舍不得吗,你用你的方式和我告别,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现在你们两个合起伙来了,要融合了是吧,那你们就快点呀,躺在这里你们折磨谁呀,混蛋!” 蔺晓说着抬手要给他一巴掌,举起来又没落下去,到底舍不得真打。 盯着傅景深看了半天,蔺晓眼泪又决堤了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你睡吧,你最好睡一辈子,回头我就和爷爷说,我和你是假结婚,让他在找个人伺候你吧,我现在银行卡里有6千万,到时候爷爷肯定也不会亏待我的,我就带着这些钱,出去后,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能干的小鲜肉过一辈子!” 蔺晓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回到床上,坐下来看着傅景深的方向,傅景深你要是真能扛住,你就别醒! 蔺晓这么想完,躺下来又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侧头看了眼傅景深的方向,算了,恐怕傅景深根本停不见他都说了些什么。 烦躁的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 却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傅景深的眼球就动了起来。 翌日一早,蔺晓醒来时,和以前一样先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傅景深。 看看他醒没醒,睡的好不好。 结果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床铺。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起来,蔺晓甚至都来不及穿鞋,接着他就听见浴室传来声音,下一秒门被推开,傅景深撑着墙,看着他。 蔺晓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你醒了?” 傅景深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强撑着身体简单洗漱了一下,只是不想蔺晓醒来看到他时太过邋遢,却没想到在他昏迷这段时间里,蔺晓把他照顾的很好。 看着小Oga泛红的眼眶,傅景深心里很自责:“抱歉,我……” 他话没说完,蔺晓就扑过来抱住了他:“你怎么这么能睡呀,你睡了快两个月你知道吗,我每天都盼着你醒过来,可是你就不醒,就不醒,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昨天气不住骂了你,你才醒过来,早知道我就早点骂你了,呜呜,你终于醒了!” 他太激动了,说起话来都颠三倒四的,但同时他又太高兴了,傅景深醒了,他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傅景深被他抱着又心疼又感动,伸手轻轻抱住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可不可以再给我次机会,不要出去找小鲜肉好不好,我保证比小鲜肉还体贴能干。” 蔺晓闻言眼睛猝然睁大,完全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把他昨天晚上生气时说的话都听见了。 面颊不禁一热:“你都听见了?” 傅景深笑着抱着他:“虽然没醒过来,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有听见,真的辛苦你了晓晓,我不该也不能让你为我担心,以后都不会了。” 蔺晓将脸埋在他胸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傅景深身上的那股儿甜香,让他安心:“别说了,你赶紧回床上去,刚醒你就这么折腾,我去找陈安,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没想到在床上躺了近2个月的人,一醒过来竟然就能下床走动,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愧是顶级Alpha。 傅景深听他这么说自己,不仅不恼,还很开心。 蔺晓扶他回床上躺下,顺便将手机塞给他:“你自己跟大姐还有爷爷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说完蔺晓出了病房去找陈安。 陈安在知道傅景深醒来之后,马上带着人过来给他做了一番检查。 蔺晓坐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傅华蓉和傅老先生收到消息也赶过来了。 “晓晓,景深他真的醒了?” 傅老先生激动的抓着他手,好怕这一切又是做梦。 蔺晓笑着点头:“爷爷放心吧,他醒了。” “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傅华蓉也是难掩兴奋,笑着擦眼泪:“终于醒了,这个混蛋害我们这么担心。” 知道傅景深醒了,周普森和陆择一也赶了过来。 等陈安给他做完检查,两人一起从诊室出来,就看到门外围了一堆人。 “傅哥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小嫂子都要担心死了。”周普森笑着将买来的花放到他怀里,陆择一则拍了他肩膀一下,“兄弟你这一觉睡的够长的,两个月才醒,怎么样,好了吗?” 傅景深点点头:“好了,谢谢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看向傅老先生:“爷爷,对不起,让你……” “别说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傅老先生过去抱了他一下,拍拍他肩膀,显然是又心疼又高兴。 傅华蓉走过来:“你可算醒了,等你好了公司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这阵子可把我累死了。” “辛苦大姐。” 傅华蓉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了笑:“要谢,你还是谢蔺晓吧,他才是真辛苦。” 蔺晓闻言连忙道:“我也没做什么。” 傅景深笑着拉住他的手:“谢谢。” 蔺晓红了脸,抿着唇没有说话。 傅景深醒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医院又住了一周,陈安对他心里进行了评估以后,终于允许他出院。 只是出院当天,陈安将蔺晓叫过去:“傅景深的信息素已经恢复正常,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再失控,另外关于他双重人格的事情,经过这几天反复测试,可以判定他已经康复,两个人格融合的很成功,不过既然是融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性格会有些改变,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吧,不要被他的反常吓一跳,一个月后再来检查一下吧,安全起见。” 蔺晓点头:“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哥。” “嗨,和我还客气什么,走吧,回去后你也好好休息。” 送他们出去,老管家安排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到了。 傅景深在车上等他,看他回来,忍不住问:“陈安又和你说什么了?” 蔺晓笑道:“陈哥关心你,叮嘱我回去让你多休息,一个月后再带你来复查。” 傅景深似乎有些不相信,看他:“就没有说别的吗?” 蔺晓发现自从傅景深醒来以后,性子就没有那么闷了,想知道什么也会主动问了,这会不会就是陈安说的融合后性格发生的变化。 这样的转变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傅二狗:“说你信息素恢复正常,以后不会再失控了。” 傅景深抿了下唇,随后笑起来:“嗯,多亏了你,还有其他的吗?” 蔺晓有些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明知故问:“你指什么?” 傅景深见他眼里带着笑就知道他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主动说:“他有没有和你说,我醒来后,融合就成功了?” “说了的,所以他是消失了吗?” 蔺晓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涩了一下。 傅景深伸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上,摇头道:“没有消失,他在这里。” 蔺晓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弯起眼睛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傅二狗没有消失,他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于他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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