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Alpha的娇宠甜妻[穿书]_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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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听见蔺晓邀他去房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病的更重了。 搓了一下耳根,傅景深开口,想再次表达自己已经没事了, 不希望蔺晓为了他的身体而担心, 拍一天戏晚上回来还要为了他担心,傅景深不希望他这么辛苦。 蔺晓却见他没有回应, 再次问道:“你听见了吗, 晚上去我房间睡。” 傅景深不肯标记他, 那和他多相处, 用他的信息素来安抚他,也应该能解决一些问题。 至少可以缓解他的头疼。 这一次确定自己不是幻听的傅景深,眼里泛起一点惊愕。 “我其实……” “你其实什么, 睡了这么多次,你还不好意思吗?” 蔺晓一句话,让傅景深耳朵都红起来。 虽然睡了很多次,但都不是他本人。 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 被蔺晓邀请过去一起睡,虽然只是单纯的盖棉被纯睡觉,对于傅景深来说, 还是不可思议。 甚至有些飘飘然, 心跳加速了, 血液也沸腾了。 蔺晓拿起桌上的U盘,不给傅景深再拒绝的机会:“带上你的小熊过来吧。” 傅景深抿了下唇角,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愉悦:“嗯, 那就麻烦了。” 蔺晓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被傅景深第二人格强迫一起睡的时候, 他只觉得自己是被迫的, 现在主动邀请傅景深同睡,心里就也有点别扭。 只能不停暗示自己,这都是为了傅景深身体着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蔺晓回到房间,将U盘里的课件拷到自己的电脑里,打算明天有空的时候就听一听学一学。 傅景深跟着他进屋,即使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但这一次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蔺晓为了表现的自然一些,主动掀开被子:“你赶紧躺下来休息吧。” 傅景深轻应了一声走过去:“好。” 蔺晓垂眸不敢同他对视,怕对视上,自己就露怯了。 “我先去下洗手间。” 蔺晓逃避性的去了卫生间,关上门,揉了下脸,他觉得面对傅景深主人格,可要比面对傅景深的副人格,难多了。 在面对副人格时,副人格会是主动的那一方,他只要被动的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就好了。 可是面对傅景深主人格时,他就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就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现在有些佩服傅二狗了,妥妥的社交牛·逼人群。 在卫生间磨蹭半天,蔺晓还是要出去面对现实。 开门出去,傅景深已经乖乖躺在床上。 蔺晓故作自然的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躺下,然后关灯。 突然陷入黑暗中,那种身侧有人的感觉,越发强烈。 但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和傅景深分别平躺在两侧,中间至少隔着半米的距离,可以说是非常标准的盖棉被纯睡觉的状态。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让蔺晓觉得,竟然比傅二狗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还要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和尴尬。 蔺晓翻身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心里默默属起了绵羊。 傅景深这会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躺在这张床上,是伸手就可以将蔺晓搂入怀中的状态。 他曾在非正常状态下,亲眼看着他多次将蔺晓抱进怀里,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偏头看向侧身背对他的蔺晓,黑暗中,眼里带着克制的纠结。 “我……” “你……” 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蔺晓侧头看向傅景深的方向,主动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傅景深舔了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唇角:“可以靠近你一些吗?” 蔺晓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 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两种不同的性格,如果现在是傅二狗,根本不用他说什么,早就贴上来了。 “把手给我。” 傅景深不明白蔺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将手伸了过去。 蔺晓抓住他的手腕,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然后把傅景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形成一个搂着他的姿势:“好啦,现在够近了吧。” 傅景深这一刻僵硬的有些不知所措:“嗯。” 已经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大声,不知道蔺晓有没有听见。 事实上蔺晓自己的心跳也比平常快了很多。 两人都一副新手上路的状态,哪怕装的再如何自然,内心都慌的一批。 傅景深嗅着怀里小Oga香甜的奶香气,肿胀的头疼渐渐平复下来。 忙碌了一天的蔺晓,原本还担心这一晚上睡不着,却没想到嗅着傅景深身上的那股清甜的香气,几乎一夜无梦到天明。 就是第二天早上有些尴尬,他不仅像只八抓鱼似的缠在傅景深的身上,最让他尴尬的是,他竟然梦·遗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把傅景深的睡裤打湿了。 现在只希望,傅景深不要注意到。 偷偷摸摸的将自己的手脚从傅景深身上挪开,扫到对方裤子上发深的地方,蔺晓尴尬的想一秒死过去。 “几点了?”感觉到动静的男人,下意识伸手往他腰上搂了下,似乎是想要把他抓回来,却又好似想到什么没有继续。 蔺晓翻坐起来,侧身隐藏住自己的尴尬:“还早呢,你再睡一会,我先去洗漱了。” 说着起身匆匆去了浴室。 傅景深看着慌乱跑进浴室的小Oga,垂眸看了眼自己睡裤上的痕迹。 眼里泛起笑意,挺精神的嘛! 蔺晓红着脸将自己的底裤洗干净,过程中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不信傅景深没有过,所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呵,但傅景深肯定没有弄到别人裤子上过QAQ! 好不容易将手里的底裤搓洗干净,蔺晓才故作自然的出了洗手间。 而此时,傅景深已经没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他尴尬,提前离开了。 总之没看到傅景深,让蔺晓松了口气。 早餐的时候,蔺晓觉得傅景深的气色好多了,看来和他一起睡对傅景深似乎也有好处。 注意到他的目光,傅景深抬眸道:“怎么了?” 蔺晓索性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他这么问完,引起老管家注意:“先生又不舒服了吗?” 自从蔺晓来到傅家以后,傅景深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昨天晚上又头疼了。”蔺晓说完道,“你现在还疼吗?” 傅景深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疼了,还要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收留。” 闻言蔺晓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睡对你身体有帮助的话,你直接搬过来,或者我过去都行。” 蔺晓一句话,让餐桌上的气氛陡然一静。 蔺晓想着,若是和他一起睡,能让傅景深身体快点好,尴尬也就尴尬了,毕竟尴尬都是一时的。 老管家抬眸看向傅景深,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里全是:快答应,快答应! 傅景深被这话敲击的有些眩晕,抬手掩唇:“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蔺晓倒是没觉得被打扰休息,事实上傅景深的信息素对他好像也挺有帮助的,每次都能让他睡的很好呢。 “没有反正床大,又不挤,那就这么决定了。”蔺晓怕傅景深不好意思,直接确定了这件事,然后看上去特别自然的道,“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不是他泛着粉的耳朵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就更有说服力了。 目送蔺晓离开,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收不住了。 “先生需要我再帮您添一些饭吗?” 傅景深将碗推过去。 老管家高兴的去给傅景深添饭去了。 两人此时的心境完全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蔺晓从家里出来,陶金看他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脸怎么那么红,傅景深亲你了?” 蔺晓因为他这句话,心脏多蹦了几下,虽然没亲,但他刚向傅景深发出以后同睡一张床的邀约,这会突然被陶金这么说他莫名就有些心虚。 “我就是有点热,你想什么呢?” 蔺晓一边说着一边故作自然的上车。 陶金心想也是,蔺晓和傅景深结婚这么长时间,什么没做过,亲一下也不至于脸红。 信了蔺晓的话,打开车门上车。 “话说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那方面是不是挺厉害的,我听说Alpha那方面需求都挺大的,作为5A他是不是更猛,你能吃得消吗?” 这个话题实在是…… 蔺晓转头看他,脸好像比之前更烫了,他怎么会知道傅景深那方面厉害不厉害,他们又没有真的做过,可这事他总不好意思和陶金说的那么明白。 胡乱的点点头:“嗯,就那么回事吧。” 陶金闻言愣了下:“那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行吗?” 传言说傅景深因为太强了,所以身体一直挺不好的,是不是连那方面都有影响? 原来是外强中干吗? 蔺晓见他误会赶紧弥补:“什么不行,你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像是不行的样子吗!” “那就是很行?” “……”看来是非要回答不可了,蔺晓破罐子破摔,“太行了,一夜九次你敢信吗?” 陶金:“!!!!!!” 看着蔺晓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有钦佩。 看出他想问什么,蔺晓及时打住:“不要问了,剩下的我不想多说,你懂!” 陶金重重点头:“我懂!” 蔺晓心想你懂就行了,我都不懂。 好在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至于会不会传到傅景深耳朵里他觉得应该不至于,何况他说的也是好话,夸他那方面能力强,他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毕竟一夜九次听起来就挺猛的。 小说里最多才七次,作为顶A怎么也得多两次吧。 没毛病。 陶金却仿佛打开了世界大门一般,之后没有在开口,默默用手机搜索“顶级Alpha真的能一夜九次吗?” 用过早餐回到书房准备工作的傅景深打了个喷嚏,然后抬眸看向小破熊,伸手拿起来放在鼻子下嗅了下,一股奶香,是小Oga的味道。 眼里泛起愉悦,工作之前用【留守的熊】发了一条消息:他邀请我一起睡「开心转圈的小熊.jpg」 上午蔺晓的戏份只有一场,化完妆蔺晓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张桐旁边,打开了他带来的笔记本。 张桐注意到他屏幕里讲课的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是听什么呢?” 蔺晓翻了下自己书封面给他:“高中数学。” 张桐:“……这就是你说的偶尔上课?” 他还记得之前蔺晓告诉他没上学,但偶尔上课的事情。 蔺晓点头:“我情况有些特殊,只能用这种方式上课,明年6月份争取参加高考。” 张桐怕拍他肩膀:“那你得抓紧了,高考不容易。” “是,不过我不会耽误剧组进度的,您放心。” 张桐已经非常认可他的演技,自然知道他能做到:“你也不要太累了,注意身体。” “好。” 之后张桐也不在打扰他,转回去盯着摄像机。 轮到蔺晓拍摄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宫里设宴,邀请赵恒和刘夏去用餐,作为将军夫人,刘夏被邀请去了家眷那一桌,席间,一些夫人见他坐在那里,多半都在看笑话。 只是有人含蓄一些,有些人却很直白。 比如有人说:“听闻将军脾气暴躁,私下里他没有打你吧?” 刘夏含笑道 :“将军待我极好,一直觉得自己身体不好怕拖累我,府里吃穿用度都紧着我,不瞒您,我自从嫁给将军,都胖了好些,本来还想减肥,可将军说我现在最好看。” 他说到最后还娇羞一笑,只把对方弄的再说不出来啥。 比如有人说:“将军现在身体抱恙,平日里都需要你照顾吧?” 刘夏惊讶的看向对方:“将军勇猛无畏,就算如今有一些小伤,也无伤大雅,更何况他可舍不得让我辛苦,又怎么会让我照顾,我到是想要多照顾他一些,却每次不等我伸手,他就阻止,说娶我回来,是为了疼的,可不是当作下人使唤的。” 说完又是娇羞一笑,一脸藏不住的幸福。 比如有人说:“将军如今这幅样子,你们俩恐怕难有子嗣,可曾想过从旁枝抱养一个,有个孩子在身边也有寄托。” 刘夏红脸,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将军说,有没有孩子都随缘,最主要的是我开心就好,没有孩子他就把我当成宝宝照顾,爱我一辈子。” 说完忍不住掩唇一笑。 看的人牙酸,后面再没人敢说一句了。 宴会结束后不久,坊间就开始流传,将军和将军夫人琴瑟和鸣恩爱的不得了,将军把将军夫人当成宝宝疼,还说要爱他一辈子。 赵恒听闻回来后,来到刘夏房间:“那日宴会,你为和要瞎说?” 刘夏嗑着瓜子,瞥他一眼:“我怎么瞎说了,难道他们问我你有没有打我,我要说你一天揍我八遍,这不算瞎说,他们问我你身体不好,需不需要我照顾,我非要说成天给你端屎端尿,这不算瞎说,他们问我,我们之间没有子嗣是不是要从旁枝抱养,我非要说你不行,生不了,这不算瞎说?” 赵恒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刘夏小嘴巴巴给他说了这么一堆,差点儿把他直接气死。 偏偏刘夏一脸不服,瞪圆了眼睛,一点不怕他的往他身上丢瓜子皮,大声问他:“你说,我是瞎说吗?” 赵恒:“……” 这要他怎么回答,他要是说是瞎说,那不是说承认他,脾气不好家暴妻子,承认他身体抱恙,需要妻子端屎端尿,承认他那方面不行,生不出孩子只能从旁枝抱养 ? 他若是回答不是瞎说,也是打自己的脸,若不是瞎说,他现在跑来气哼哼的质问,又算什么? 刘夏嗤笑一声:“说不出来了,说不出来今后别听风就是雨的,赶紧的让人备饭,饿死了。” 赵恒梗了梗脖子,滑动轮椅到门口,喊了人过来备饭……」 张桐满意的喊了过:“好啦,中午可以放饭了,大家都休息吧。” 蔺晓闻言颠颠起身,准备去拿饭。 就听许魏冉从轮椅起身道:“我让陈哥拿两份回来,带了你的,一会吃完我们对对戏吧?” 晚上不行,那这会总行了吧? 其实许魏冉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和蔺晓对戏。 这次蔺晓到没有拒绝,点头:“行。” 就是等吃完饭,刚拿起剧本,准备和许魏冉对对下午的戏份时。 蔺晓的手机发来视频邀请。 是傅景深。 蔺晓一脸抱歉的对许魏冉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视频。” 说着就按了接收。 傅景深那边怀里抱着小灰。 小灰一看到镜头里的蔺晓就喵喵叫了一声,直接把蔺晓叫的心软了,和小灰打了声招呼,抬眸看向傅景深:”你吃过饭了吗?” 傅景深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吃过了,你呢?” 蔺晓点头:“我也是,今天上午戏份不多,就一场,下午有三场,拍完我就能回家了。” “嗯,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吧。” 蔺晓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傅景深出来走走也好,提醒道:“那我到时候给你发信息,要是太晚你就吃了饭过来。” 蔺晓和对方说话时,表情和话语都很亲密的样子。 让坐在一边的许魏冉一脸见鬼的样子。 蔺晓才多大,就有对象了吗? 疯了,他不要前程了吗? 等蔺晓放下电话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许魏冉忍不住道:“刚刚那是你朋友?” 蔺晓想了下,说朋友也没错,点头:“对。” 许魏冉:“……” 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对象。因为蔺晓接了这样一个视频, 导致许魏冉后面都不怎么在状态,等好不容易对完戏,蔺晓离开后, 许魏冉看向旁边的的陈涛:“他有对象你知道吗?” 陈涛放下手机抬头,不解的道:“怎么了?” “他年纪轻轻就有对象, 你说他着什么急?”他比蔺晓大了好几岁, 他至今除了演戏之外都没有摸过Oga的手。 陈涛好似没看出他脸上的哀怨:“那好像不是他对象。” 许魏冉猛地看向他,期待他能多说一些,看看能不能让他找到心理平衡。 结果陈涛下一句是:“我听张导的意思是, 他结婚了,那应该是他老公。” 许魏冉:“……” 大意了。 所以每天下戏就着急往家跑,是因为家里有个老公在等他? 许魏冉自己带入一下,如果家里有个香香软软的Oga等他, 他也应该也会没事就想回家的。 忽然就有些理解蔺晓是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蔺晓这才多大, 就结婚了, 真的合适吗? 蔺晓不知道自己中午和傅景深视频给许魏冉造成了怎样的降维打击。 以至于下午许魏冉拍戏的时候,又连续NG了几次。 蔺晓看他状态不对, 主动申请休息一会。 张桐其实脾气还算好的,要不是没有什么烦心事,演员NG几次也不会生气, 还会耐心安慰一下。 这阵子因为蔺晓过来拍戏一路顺,让他心情好的不行,就连许魏冉拍戏明显走神都没有说什么, 还拍拍许魏冉肩膀:“要是累了,今天就给你半天假休息休息。” 许魏冉作为这部戏的一翻, 他的戏份比蔺晓多出一倍, 所以蔺晓有时候能休息, 他都要继续拍。 许魏冉抹了一把脸,看向张桐,想了下,问:“张导,蔺晓他真结婚了,有老公?” 张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里一紧,打量起许魏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人家的终身大事了,我和你说他是结婚了,老公虽然身体不好,但你也不能做没底线的事,何况人家蔺晓对他老公感情很好。” 许魏冉见他误会连忙:“我可没有其他想法,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急着结婚,还有他老公有病?” 这让他更理解不了,蔺晓年纪轻轻图什么。 张桐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没有别的想法最好,这事你知道也别乱说,都是人家私事,不耽误工作就和咱们没关系。” 许魏冉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知道,再说我也不知道和谁说,就是有点不理解。” 张桐笑了一声:“你理解不理解有什么用,管好你自己吧,好好找找状态,别被比下去了。” 许魏冉摸摸鼻子:“他强的就不像个新人,比下去我也没办法。” 张桐有点惊讶,许魏冉平时挺傲的,没想到他还会有服人的一天。 有点意外:“看来你对他认可挺高。” 许魏冉笑了一下:“你不也挺认可他?” 张桐也笑了起来,两人眼里都是一样的神色。 和张桐说了一会话,许魏冉状态就回来了,在开拍的时候,一遍就过。 下午戏拍完,蔺晓给傅景深发信息告诉自己工作结束时,傅景深给他的回复是:「我到了,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蔺晓眼里泛起狐疑:「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和我说。」 傅景深标准回复:「刚到。」 卸完妆来找他的陶金看他在笑:“你笑什么?” 蔺晓抿直了唇角:“你看错了,你今天和我一起走吗?” 陶金点头:“对,我今天要先回家拿点东西。” “那走吧。”蔺晓走出门口,觉得还是得和陶金打声招呼,“傅景深来接我们。” 陶金愣了下:“你老公来接你了?” 这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好似怕人听见一样。 “嗯,他刚好顺路。” 蔺晓试图解释,陶金却觉得他们两个可真是好,一副我懂你别解释了的样子:“那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我不想当电灯泡。” 说完和蔺晓摆摆手跑了。 蔺晓都来不及拉住他。 只好自己去停车场找傅景深。 还是那辆低调的SUV,只是这次蔺晓上车后没看到小金,只有傅景深一个人。 坐上副驾驶,傅景深递给他一杯奶茶。 蔺晓眼睛一亮,接过去,喝了一口喝出来:“是家里煮的?” 傅景深唇边挂了淡笑:“嗯,想吃火锅吗?” 蔺晓偏头看他,觉得今天的傅景深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又是奶茶又是火锅的:“你想干什么?” 见他意识到他的反常,傅景深也没有瞒着,但多少有些不自在:“想感谢你。” 蔺晓明白过来,笑道:“至于吗,不过你既然想要请我吃饭,那我也不能不满足你,走吧,去哪吃?” 如果是别的他还能拒绝,火锅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傅景深来之前做了功课,周普森给他推荐了一家口碑和私密性都很好的地方。 并且提前预定了位置。 这会直接开车过去,就能吃上,不用等。 等蔺晓过去,看着满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有些佩服起傅景深的记忆能力,他就和他吃过一次火锅,没想到这人就注意到了。 傅景深坐下后道:“不知道味道如何,周普森介绍的地方,你尝尝,若是味道不好下次再换一家。” 没想到还有下一次,蔺晓笑着道:“好,不好吃我们下次换一家。” 傅景深见他认同了自己的话,眼里泛起愉悦。 和上一次完全相反的状态是,傅景深这一次大多是在照顾蔺晓。 不得不说周普森不愧是个厨子,这家他推荐的火锅店味道非常好。 蔺晓吃的非常满足。 吃完后摸着有些撑的肚子:“这家味道不错,下次我们可以继续来。” 傅景深吃的都是清汤锅底,说真的哪家味道都一样,不过见蔺晓满意,他也开心,点头:“好,有时间我们过来。” 蔺晓起身:“今天谢谢,吃的很开心。” “那就好,回家吗?” 蔺晓这会有点撑:“我们溜达一会吧。” 难得有这个时间。 傅景深自然不会有这个意见,两人从顶层往下逛,没想到楼下就是欢乐城。 看着摆成长列的娃娃机,蔺晓笑道:“你以前抓过这个吗?” 他以前拍过一部妹控的角色,为了哄小姑娘开心,他当真练过一段时间抓抓娃娃。 虽然是没什么大用的技能,可哄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傅景深作为一个缺少童年的大龄Alpha,这种地方从来没有来过,摇头:“没有。” 蔺晓看他一眼:“你喜欢哪个,我抓给你。” 傅景深眼里泛起笑意没有拒绝,当真认真挑起来。 这些机器里面,大多数都是各种玩偶,也有一些是盲盒机器人什么的。 傅景深依次走过,最后站在一个粉色小熊面前,指了下里面的小熊:“这个可以吗?” 蔺晓对傅景深选择这个毫不意外,笑道:“当然可以。” 他说着搓了搓手,往里面塞了一个硬币。 傅景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操作。 机器启动,抓钩动起来朝里面过去,然后向下勾了下小熊头上的标签,就在傅景深以为这一次要落空时,蔺晓突然晃动了一下遥感,一只小熊突然就掉了下来。 随后蔺晓弯腰将小熊从里面拿出来,笑着递给傅景深:“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傅景深伸手接过小熊,垂眸看了一眼,唇边漾起笑容,点头:“是,非常厉害。” 明明这句夸赞是他自己要来的,但当傅景深真的依照他的意思夸赞了一句,反倒让蔺晓不好意思的起来。 被男人大手攥在手里的小粉熊看起来和家里的那只小破熊很像。 蔺晓注意到了却没有说。 傅景深却开口道:“这只小熊和家里那只很像。” 像是一对儿。 自己刚刚出现的想法,被说出来,蔺晓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眨了下眼,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家里的小破熊要迎娶高富帅了。 抓了一只小熊还剩下4个硬币,蔺晓摊开掌心:“还抓吗?” 傅景深摇头:“不用,这一只就够了。” 他不贪心。 蔺晓反而犯了难:“那这四枚怎么办?” 不玩光带回去也没有用。 傅景深看了一眼道:“带回去吧,下次要是来这里,还可以玩。” 蔺晓想想也只能这样。 两人从欢乐城出来,准备下楼去取车回家,蔺晓吃饭的时候水喝的有些多:“我想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傅景深点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蔺晓朝他笑了下:“好。” 傅景深目送他离开,自己则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站着,偶尔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注意到他都会多看一眼,这位穿着西装手上捏着一个和他装扮格格不入小粉熊的Alpha。 有大胆的Oga注意到,忍不住上前要他的联系方式。 傅景深抬眸冷淡的开口:“抱歉,我已婚。” “我已婚”这三个字从傅景深口中一出来,再加上他独有的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几乎没有人敢继续追要。 蔺晓从隔间出来,刚准备洗手,就听见里面隔间传来:“蔺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听见“蔺夏”两个字,蔺晓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朝里面的隔间看去。 重名吗?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蔺夏”开口:“我不是说不让你继续给蔺氏送餐了吗?” “蔺夏,给蔺氏送餐本来就是我父母的工作,我休息的时候帮家里忙,我觉得没什么错,我也说过,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准备改变现状。” “陈柏,我不信你在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有钱人之后,你不动心!”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还有必要说吗?”男生轻笑一声,随后推开门,从隔间出来。 突然看到站在外面的蔺晓时,愣了下,但没多说什么,侧身走了。 他一走,站在后面的蔺夏就看到外面的蔺晓,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蔺晓没想到这隔间里的人还真是蔺夏。 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个狗血的消息。 偏头看了一眼方才离去的叫做陈柏的男生,如果他没看错,对方似乎还没有分化。 “你竟然在这里偷听?”蔺夏先发制人,几步窜到蔺晓面前,凶巴巴瞪着他,“你都听见了什么?” 蔺晓看着蔺夏那张脸,如果方才他听见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蔺夏长的不像蔺家人,就有了理由。 虽然方才那个男生的长相,他只看了一眼,气质却和蔺景有几分相似。 “该听见的应该都听见了。”蔺晓没有隐瞒,听见他这么说的蔺夏却慌了,“你打算告诉爸妈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带了颤音。 蔺晓看着满眼忐忑慌乱的蔺夏,摇了下头:“并不。” 蔺晓笑了下,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本来也不该由他来接发。 何况他觉得,方才那个男生,似乎也并不想认亲,而蔺家也并非一个值得回来的家庭。 蔺夏却明显不信:“你骗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后,不告诉他们,你巴不得我不好!” 蔺晓此时和陈柏有同样的无奈:“如果你不相信,又何必多问,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 说完蔺晓转身离开。 看到傅景深乖乖站在那里等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上一次在ABO协会时,“傅景深”看到他时,一瞬间被点亮的黑眸。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似乎有某种感应,傅景深抬眸看过来 ,那双总是略显淡漠的眼睛,也同样泛起相似的光。 蔺晓看到后,忍不住翘起唇角。 就算有时候性格不同,但总归还是一个人:“抱歉,出了点状况,让你久等了。” 傅景深闻言,把他从头打量到尾:“没事吧?” 蔺晓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傅景深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而是道:“那边有卖冰淇淋的,想吃吗?” 蔺晓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冰淇淋车,很是心动,但今天已经有点晚了,犹豫间傅景深开口:“买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蔺晓瞬间就被引诱了:“好!” 傅景深笑了下,走过去买了一个草莓冰淇淋回来递给蔺晓。 蔺晓见状问道:“你不吃吗,怎么就买一个?” “看你吃。” “你这是什么喜好。” 傅景深眼里带笑:“你吃东西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幸福。”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吃得多。” “吃多是福,是好事。” 见他一本正经的解释,蔺晓心里好笑:“那好吧,我信你了。” 蔺晓把草莓冰淇淋上的尖尖咬掉,入口浓郁的草莓奶香,瞬间会让人有种超级幸福的感觉,胳膊轻轻碰了下傅景深的胳膊:“有没有觉得,草莓和奶香很配?” 傅景深知道他很喜欢这种口味,配合着点头:“嗯。” 自己的喜好被赞同,蔺晓很开心。 老管家显然一早就知道傅景深和蔺晓出去吃饭,看他们回来,笑呵呵的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蔺晓和傅景深上楼后,分别回房间洗澡。 等蔺晓泡完澡出来,傅景深已经站在床边等他了。 蔺晓擦着头走过去:“怎么不上床,站在这里干什么?” 结果他话音刚落,被傅景深拉住胳膊,拽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蔺晓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景深,你……” “虚,现在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你这个小骗子!” 是“傅景深”没错了。 蔺晓被他圈在怀里,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颈间,痒痒的,想躲又被拉回来:“我骗你什么了?” “哼,你今天和他出去吃饭了,还给他抓娃娃,你从来都没有送过我东西,一件都没有!” 最后几个字,“傅景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 蔺晓莫名有几分心虚,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那不就是吃完饭,刚好看到了,就抓了一只,也不是特意送的。” “上次的胸针,是你特意送的吧!” 看他记的这样清楚,蔺晓嘴硬道:“那是回礼,他出门先送我礼物的,啊,你干嘛!” 耳朵尖突然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下,吓了蔺晓一跳。 “傅景深”不爽又委屈的道:“你还让他以后就睡在这个房间里,你每次都赶我走,昨天晚上,你还主动,让他抱着你睡,早上你对他还起了反应,我都知道!” 听到后面蔺晓已经想要捂他的嘴了,果然,傅景深还是注意到了。 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的控诉。 蔺晓努力想这要怎么解释,奈何他真找不到理由,这次确实是他主动的。 “哼,你无话可说了吧,你喜欢他是不是,你对他动了心,你爱上他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都是因为……” “因为你见不得他痛苦,所以你想让他好,你就什么都愿意为他妥协。”“傅景深”突然拉起他的手,扭到身后,微微压低身体,凑到他耳侧,“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何痛苦,因为那个时候我想出来。”“傅景深”的声音发紧, 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不愿承认的痛苦。 让蔺晓听了心里阵阵发悸,因为他听明白了。 他帮助傅景深的同时,其实是对“他”的变相扼杀。 “傅景深”搂在他腰上的手忽然松开:“所以你就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不能把这样的喜欢, 分我一些呢? 蔺晓心情复杂的偏头看向他:“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对于“傅景深”来说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给出这三个字。 “傅景深”幽深的目光定在他脸上,忽然伸手轻轻抚了他面颊一下:“你知道我并不想听见这三个字。” “可是我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凑近他:“不,我要求不高, 我希望你能像对他一样, 对我, 给他送礼物,就要给我准备一份,你让他标记一次,那么下一次也要让我标记一次, 这很公平不是吗?” 蔺晓:“……” 这哪里公平? 见他沉默, “傅景深”不爽的将他再次搂进怀里。 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蔺晓慌了一下, 连忙去抓他的手:“你干什么?” “傅景深”低笑着道:“我来帮你疏解一下,憋着会对身体不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蔺晓挣扎起来:“我不要,你放开我!” “傅景深”却像没听见一样,执意要去做。 蔺晓被他过分的举动吓到了,慌乱的抗拒着他的手, 又因为力量上的差距无法同“傅景深”抗衡, 一时间陷入绝望当中。 “傅景深”手上动作不停。 蔺晓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见他又哭了, “傅景深”动作有明显停顿, 但随后又动了起来。 解放的那一刻, 蔺晓难堪的不行,在被放开的那一刻,转身回手给了“傅景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房间内回响。 “傅景深”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表情晦涩不明。 蔺晓提上裤子,心里慌的一批,刚刚太生气了,现在回过神来,他又开始害怕,“傅景深”报复他:“你,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耍流氓,你……” “傅景深”转过头来,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来关心他:“手打疼了没有,要不要再打一下?” 说着还要伸手碰他。 蔺晓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要用那只手碰我。” “傅景深”见他拽着裤子一脸嫌弃的样子,轻笑着抬起手:“自己的还嫌弃吗?” 他这么说着,故意将指尖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蔺晓被他举动刺激的,头皮都炸了:“傅景深,你个变态!” 说完转身气匆匆,逃一般的去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他隐约还能听见“傅景深”说什么味道不错。 啊啊啊啊,这个混蛋,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蔺晓抓着自己的睡裤,一副松开手,就贞洁不保的样子。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此刻他这张脸,神情肯定特别精彩。 外面传来敲门声,蔺晓警惕的道:“你要干什么?” “傅景深”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你是打算在里面做窝吗,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你管我,今晚我就睡在浴缸里了!” “傅景深”又笑了一声:“没必要吧,就这么怕我,昨天晚上你不还主动让他抱了吗,我就摸摸你怎么了?” 听听这话,摸摸他怎么了,这个不要脸的。 这和蹭·蹭·我·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喂,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是情难自禁,一往情深,我给你道个歉吧,跪着道歉的那种!” “傅景深”靠着浴室的门,软着声音哄他。 蔺晓心里清楚,这人就是道歉速度快,但下次还敢的那种人,听见他说要跪:“那你跪吧,你跪了我就原谅你!” 想着傅景深这样高傲的人,就算现在是第二人格,也不可能作出下跪的事情。 门外突然没了声音,蔺晓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不自觉的抬眸看向门口。 但隔着一层门也看不到外面。 蔺晓忍不住担心起来,傅景深该不会晕倒了吧? 纠结了好一会,蔺晓试探着将浴室门锁打开,轻轻推开,然后就看到跪在抱枕上的“傅景深”。 蔺晓:“……” 跪在枕头上的“傅景深”看他出来,抬手给他掐了一个心,然后又长臂一弯,在脑袋上给他比了一个大心,笑着喊:“老婆,我爱你哟~” 蔺晓脸一下就红了:“你,你你你,快起来,你要不要脸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跪就跪!” 一想到傅景深清醒过来,他就觉得尴尬。 “傅景深”却不以为意,即便蔺晓过来扶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反而把人抓在手里,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你说了,我跪你就不生气了,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蔺晓被他整的已经没有脾气了,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对对,我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我求你了。” “傅景深”这才站起来,顺势将蔺晓搂进怀里,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那你告诉我,刚才你舒服吗?” “傅景深!”蔺晓没想到他又提起方才的事情,红着脸瞪他。 “傅景深”却灿笑着道:“好好,不问了,我们睡觉吧,上床吧,宝宝。” 蔺晓挣脱他的怀抱:“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动嘴动鼻子!” “傅景深”表情立刻哀怨起来:“你昨天主动让他抱,今天就不允许我动,宝宝,做人不能太双标。” “不要叫我宝宝。” 叫什么宝宝 ,肉麻死了。 “好的,老婆。” “也不要叫我老婆。” “媳妇儿,亲爱的?” 蔺晓:“……” 算了,毁灭吧,累了。 一分钟后,蔺晓躺在床上,身上缠着一只粘人的“大狗”。 “晓晓,你身上好香呀!” 这已经不是“傅景深”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了,蔺晓转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都是受我信息素影响,其实你并不是喜欢我?” 话音刚落,他就被“傅景深”搂的更紧了:“就算是被信息素吸引又能怎样,我也只会对你这样,也只会喜欢你。” 蔺晓:“……” 说的真是让人无力反驳。 “睡吧。”不想再多说什么的蔺晓翻身闭上眼睛。 躺在他身侧的“傅景深”却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后有些委屈的贴过去,小声道:“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早上,蔺晓醒过来的时候,傅景深没在床上。 摸一摸旁边的温度,已经冷了,想来这人一早就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那种事情,让傅景深也尴尬起来,反正这会一睁眼没有看到他,蔺晓有些庆幸。 他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傅景深。 昨天晚上发生的上,现在想一想,都能抠两栋大别墅。 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看着刚刚跑完步回来的男人,蔺晓心头一紧,然后故作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傅景深点点头,然后在蔺晓以为这就算完了的时候,傅景深突然开口:“昨天晚上……” 蔺晓心头一跳,下意识道:“别,别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傅景深见他一脸不要再提的样子,心里涩了下,声音喑哑着道:“好,那就不提了。” 他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蔺晓目送他离开的身影,悄悄然松了口气。 老管家从后面过来道:“小先生,早饭……” 心里有鬼的蔺晓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头道:“吃,吃饭。” 老管家好似看出蔺晓和傅景深之间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道:“小先生您还好吧?” 蔺晓扯了下唇角:“我挺好的。” 老管家忽然觉得他有点强颜欢笑。 明明昨天晚上气氛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老管家忍不住心想,是先生又欺负小先生了吗? 等蔺晓吃过早饭离开去拍戏,老管家上楼敲开书房的门。 傅景深看他进来,抬眸道:“他走了?” 老管家点头:“小先生刚走,先生,小先生年纪小,做事可能考虑的不够充分,您多让着他一些。” 傅景深见他误会,心里发苦:“不是他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一听这话,老管家松了口气:“那等晚上小先生回来,您记得和他道歉,小先生不是个计较的性格,肯定会原谅你的。” 傅景深:“……” 怎么道歉,下跪还有用吗? 从家里出来蔺晓打了一个喷嚏,是谁一大清早就想他。 陶金看他出来,有些意外:“你今天竟然比平时早了十分钟,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之前的习惯?” 蔺晓没想到他每天站在这里还掐点:“是你。” 陶金闻言嘿嘿一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蔺晓嗤笑一声。 来到剧组,化妆的时候,蔺晓忍不住想,他现在有点庆幸还有个戏拍,不然和傅景深在家大眼瞪小眼,非要尴尬死。 化妆师小姐姐看他有心事的样子,忍不住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蔺晓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也没看出什么来:“没有,睡的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蔺晓昨天晚上也连梦都没做,一直睡到天明。 化妆师笑笑:“既然不是没休息好就行,他们很多人工作强度大,晚上回去还失眠,最后都抑郁了。” “那我没有,我睡眠质量很好。” 尤其傅景深在的时候,对方的信息素简直是他最好的催眠利器。 化完妆,蔺晓出去拍戏。 今天上午戏份有两场。 张桐看到他过来,朝他挥了下手:“晓,准备一下,一会先拍你的第一场。” 蔺晓给他比了个OK,示意自己没问题。 这一场—— 「赵恒腿伤加上中毒,时常让他疼痛难忍,宫里的太医诊断,都说,当毒液侵蚀内脏时,就是赵恒归西之日,赵恒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刘夏替他诊过脉,虽然情况确实严重,救治起来也不容易,但也并不是不能救。 只是赵恒每次都很抗拒医治的事情。 这一日刘夏想出去转转,特意来找赵恒报备一声,恰好碰上赵恒发病,经常跟在赵恒身边的侍卫看到他,就将他拦下:“将军现在不见人。” 刘夏挑了下眉:“那回头你和他说一声,我要出府买些东西,算是和他说过了。” 他说完就要走,结果这个侍卫却是个不通情理的:“这事我不能带传,您还是亲自和将军说吧。” “那我进去找他。” “不行,将军不见人。” 刘夏:“……” 那你和我在这说什么废话。 刘夏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就不见人了,做了什么亏心事羞于见人。” 将挡在面前的侍卫扒拉开,刘夏这次非要进去看看不可,侍卫碍于他身份不敢动粗,眼睁睁看着他闯进去。 就让刘夏看到倒在地上,因为疼痛抽搐的赵恒,可以说非常狼狈了。 刘夏转头看向一脸苍白的侍卫:“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让他见人,他死屋里你都未必能知道,把他弄到床上去。” 这一次侍卫没有反抗刘夏命令。 过去将赵恒抱起来放到床上,赵恒此时痛苦至极,却在见到刘夏后强忍着:“滚,滚出去!” 刘夏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你省省力气吧,你现在这样能让谁滚。” 说完转身吩咐自己的小厮,将自己的针取来,准备好好给这个不听话的残疾将军扎几针……」 镜头里,蔺晓将刘夏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演的很真实。 张桐眯着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坐在他旁边的副导演搓着胳膊:“这蔺晓演戏,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张桐一拍大腿,高声喊了一声:“过,蔺晓准备下一场。” 蔺晓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维持瘫痪状态的许魏冉。 他这边戏份结束了,许魏冉还得继续,估计一时半会都起不来了。 蔺晓下去喝水,顺势看了眼手机,发现傅景深给他发了消息过,蔺晓下意识戳开,看到傅景深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是小粉熊和小破熊贴在一起的图片。 小破熊在小粉熊身边,看起来特别狼狈凄惨。 对比鲜明到让人觉得有几分心酸。 蔺晓心里涩了一下:「小破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傅景深:「不可怜,有小粉熊陪着它了。」 蔺晓抿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总觉得傅景深这句话有些双关。 傅景深这句话太有指向感了,让他忍不住想,傅景深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傅景深那边大概是见他没有回复,给他发来:「没事了,你拍戏吧。」 蔺晓觉得不论是傅景深还是傅二狗,总归都是一个人,不同人格之间都有让人无奈又心疼的地方。 傅景深对待他的时候,即便不如傅二狗那样直接强势,但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戳人心窝。 傅二狗则是强势之下,总会说一些戳人心窝的话。 这个人简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好似都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似的,轮着来戳他的心。 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同情他们两个哪个好。 感觉对谁好一点,就是在扼杀另一个。 蔺晓戳开傅景深的头像:「刚拍完一场,在休息了,你今天好些了吗,头不疼了吧?」 傅景深回复很快,好像一直留意着手机似的:「嗯,不疼了,别担心一切都好,不拍戏也不要太累。」 蔺晓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听课了。」 放下手机,蔺晓坐了一会,才把电脑打开。 许魏冉连续怕了两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路过蔺晓这边时,看到他屏幕上的东西愣了下,走过去:“你这是听什么呢?” “高中物理。”蔺晓头也没抬的将老师刚刚讲的公式记录下来。 许魏冉一脸见鬼的表情:“你还是高中生?” 如果算算年龄,蔺晓这个年龄确实应该是在读高中,要考大学的阶段。 一时间,许魏冉看他目光都不一样了。 “那你这样学能行吗,不用回学校读书吗,你什么时候高考?” “我情况特殊,只能这么学,明年参加高考。” “那时间也不是很多了,你学吧,我不打扰你了。” 许魏冉觉得这一边拍戏一边高考,蔺晓果然不是一般人,最重要的是,这小Oga还是已婚状态,老公还有病。 这时候许魏冉只觉得蔺晓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励志。 蔺晓只觉得许魏冉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许魏冉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不累吗?” 蔺晓挑了下眉,暂停了课件:“什么意思?” 许魏冉蹲下来:“你看你现在要拍戏,又要备考,还要照顾家里的病人,你不累吗?” 蔺晓听他说到家里的病人,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病人?” 许魏冉也没瞒着:“就之前我找你对戏,你都没时间,我就打听了一下,你要介意我给你道个歉。” 蔺晓觉得他这个道歉还挺没诚意的:“当然累,我又不是铁人,不过这都一时的,过去就好了。” 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的咸鱼。 他以前就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许魏冉闻言给他比了个拇指:“你强。” 然后起身走了。 蔺晓摇摇头,觉得许魏冉这个人算不上坏,就是整个人都劲劲的。 傅景深和蔺晓发了几条消息后,放下手机看向桌上的两只小熊,没忍住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w博。 【留守的熊】:「两只贴贴熊.jpg」 忍不住翘起唇角,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破熊的鼻尖。 你现在也不孤单了,因为有另外一只陪着你。 傅景深起身活动一下,准备晚上继续接蔺晓下班。 用完午餐,蔺晓听见外面传来嬉笑声,陶金正趴在窗前往外张望。 蔺晓喝了口水道:“外面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陶金转头笑着招招手:“许哥的粉丝来探班,许哥跟他们拍照合影呢,粉丝兴奋的。” 蔺晓凑过去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陶金羡慕的道:“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粉丝探班。” “时间的问题,不过我觉得还是珍惜眼前的自由吧。”不然等到那个时候,出门都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了。 陶金笑道:“那我也想尝尝出门被认出来要签名的感觉,还有粉丝看到我就尖叫,啊啊啊陶金我爱你,哈哈哈,想想就刺激。” 蔺晓被他逗笑了:“那你努力吧,时间差不多我们出去吧。” 下午蔺晓的戏份比较多,等他忙完,已经比平常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收拾东西去停车场找车时,看到停在那里的SUV愣了下,随后就见傅景深打开车窗。 蔺晓愣了下笑起来:“你怎么来了,都没和我说。” 他跑过去打开副驾驶上车。 傅景深笑道:“我也没什么事,过来接你回去,今天有点晚,戏份多吗?” 蔺晓点头:“是有点多,所以晚了一些,你等挺长时间了吧?” “还好就坐在车里。” 蔺晓知道他这么说,不过是不想他担心罢了。 心里有些感动,傅景深就喜欢默默做这样的事。 两人谁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默契的选择了沉默,毕竟怪尴尬的。 回去路上傅景深电话响了,是傅华蓉打过来的。 蔺晓看他点开公放,傅华蓉声音传出来:“景深你在家吗?” “刚接晓晓回家,有事吗?” “是这样,苏锦在学校受伤了,我在外地过不去,你能帮我去看他一下吗?”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愣了下,想着他曾经看过的原著,里面好像并没有这段情节。 不过也是,他穿来的时间点有些过早了,这个时间攻受之间可能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傅景深看了眼蔺晓,显然是顾及他的感受。 蔺晓开口道:“我们现在过去吧,别让大姐担心。” 那边傅华蓉听见他的声音:“蔺晓谢谢你,看到苏锦怎么回事,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怕苏锦那性子什么都不和我说。” “姐,你放心,我们现在就过去。” 有蔺晓保证,傅华蓉显然更放心了。 挂断电话,傅景深道:“你还没吃饭。” 蔺晓又想笑又感动,这种时候,傅景深还记得他没有吃饭的事情。 “那边怎么说也是学校,学校附近肯定不缺好吃的,到时候我们过去看完出来,再吃也一样,我给叔发个信息,免得咱们都没回去他担心。” 傅景深抿了下唇:“谢谢。” 蔺晓笑着看他:“谢什么,上次我大哥出事,你不也陪我去的吗?” 一说完蔺晓有些后悔,因为上次陪他去的是另一个傅景深。 果然他这么说完,傅景深沉默了一瞬。 蔺晓想要找补一下,听傅景深道:“上次我也没有做什么。” 事实上那个时候没有给蔺晓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蔺晓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好笑的道:“那你还想做什么,那个时候多一个人陪着我,就很好了。” 傅景深应了一声,其实他还挺喜欢,蔺晓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对待的。 这至少说明,他在蔺晓这里,并不是什么异类。 蔺晓没想到短时间内,他已经来第一军校两次了。 而这一次是为了苏锦而来。 他和傅景深将车停好,赶去医务室时,竟然看到蔺景站在窗前。 看到蔺晓和傅景深时,蔺景明显愣了下。 蔺晓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蔺景,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这么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认识了吗? 苏锦胳膊上这会打上了石膏吊在脖子上,看到傅景深和蔺晓,苏锦坐起来,和之前相比,又长高不少的男孩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小舅舅小舅妈,我没事。” 傅景深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怎么弄的?” 苏锦抿了下唇:“不小心……” 蔺景的声音插进来:“因为打架,对方情况比较严重直接送去医院,不过责任不在苏锦。” 傅景深看了蔺景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苏锦身上,掏出电话递给苏锦:“给你妈打个电话。” 蔺晓借此机会凑到蔺景面前:“哥,你怎么在这?” 蔺景转头看他:“我是带今年新生的助教。” 蔺晓闻言,心想难怪:“那苏锦现在这样应该不能训练了吧,他现在怎么办,是回去休养还是留在这里?” “他们现在训练期还没过,你们可以把他带回去,下个月初,上课回来就行,假条我可以替他开,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蔺景全程公事公办的口吻。 等苏锦和傅华蓉通完话,听见的就是这一句,转头看向蔺景:“我可以留校,不用回去。” 蔺晓仔细观察着蔺景和苏锦两个人,他发现蔺景看苏锦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苏锦在看蔺景的时候,眸子里却闪着一些异样。 “那什么苏锦,你今天先和我们回去休息休息,等回头你这边没事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哥是不是这样也行?” 蔺景点头:“按理说,后续事情还需要他配合,所以他留在学校也可以。” 有了这句话,苏锦明显松了口气。 傅景深开口:“走吧,今天先回去。” 苏锦这次没挣扎,起身时对蔺景道:“今天麻烦蔺教官了。” 蔺景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嗯,不用谢,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主动求助教官。” 苏锦轻轻点点头:“我会和蔺教官说的。” 从医务室出来,蔺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和他们一起下楼。 苏锦和他们出来:“小舅舅,今天给你添麻烦。” 傅景深看他一眼:“那就下次不要添麻烦。” 蔺晓嘴角一抽,心想这叫什么话。 “你没什么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锦摇头:“不用了,只是轻微骨裂,不严重,小舅妈不用担心。” 走在前面的傅景深回头:“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他还没吃饭。” 苏锦下意识看向蔺晓:“抱歉,我不知道,我带你们去尝尝军校食堂吧,味道还可以。” 看出苏锦有些不自在,蔺晓笑道:“那我可不客气气了,我听说军校伙食都很不错,早就想吃吃看了。” 傅景深原本还觉得一个食堂有些太简单了,但听到蔺晓这么说,瞬间道释然了:“走吧。” 苏锦点头:“我们学校伙食确实还行。” “你们平时训练挺累的吧?”蔺晓怕苏锦尴尬,毕竟傅景深看起来就不像个会好好说话的。 “还行,能受的了。”对于他来说,累一些也没什么。 蔺晓知道成为军人一直是苏锦的梦想,何况作为书中主角攻,他必须有吃苦耐劳忍痛的本质。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还会发生吗?” 蔺晓觉得既然过来一趟,有必要帮着苏锦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不管怎么样,苏锦现在都还没成年。 虽然被破格录取进了军校,长的也高高大大的,可在这种地方,Alpha之间可从来不看年龄。 苏锦明显没想到蔺晓竟然会关心他后续问题,抿了下唇。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那些人再来找他麻烦的话,他不介意再把他们打回去。 傅景深见他沉默,冷笑一声:“什么时候畏畏缩缩的,我是摆设吗?” 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是拥有帝国特权的,像他们这种有能力的人,和平年代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发动战争,顶级Alpha就会被召集,去做一些危险不可完成的事情。 何况傅家底蕴摆在那里,如果苏锦把背景亮出来,傅景深不信还有人不长眼打苏锦的注意。 他不明白这小子没事瞎低调什么。 蔺晓见他摆出一副要训孩子的面孔,心里叹气,但多少明白傅景深这话的意思。 不过苏锦明显不是那种靠背景欺负人的孩子:“你也不能这么说,你还能让他整天把我小舅舅是谁挂在嘴边吗?” 傅景深闻言果然没有在开口了。 苏锦其实明白他小舅舅什么意思,但这会看着他小舅舅在小舅妈面前吃瘪,不知道怎么他忽然觉得他这位年纪不是很大的小舅妈有点厉害。 而且被这样维护的感觉很好。 “不过咱们家的人不仗势欺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下次如果有人想欺负你,你直接给你小舅舅打电话,让他帮你解决,看是不是需要给军区捐栋大楼什么的。” 反正傅景深不差钱,他想着一栋大楼不行,那就两栋,他就不信到时候学校领导还能公然看则苏锦被欺负。 苏锦闻言下意识看了傅景深一眼,见他竟然没有反驳,心里笃定,如果到时候小舅妈开口,这大楼没准真的能捐了。 对于傅家来说,捐楼什么的,实在不在话下。 但就是很爽怎么回事。 傅景深感觉到苏锦眼里笑意,没开口,只是垂眸看向蔺晓:“回头我让人问问。” 蔺晓还是相信傅景深办事能力的,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很少有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肯定是非死即伤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第一军校。 蔺晓看着面前一整栋都是餐厅的大楼,数了数,一共7层。 而且据说这还只是校区里的其中一栋而已。 蔺晓忍不住道:“Oga报考这里需要什么条件?” 苏锦愣了下:“Oga报考这里一般都是文科居多,或者是一些研究员,不过入校准则都是要通过体能这一块考试,体能测考至少要在A以上才能被第一军校录取。” 蔺晓觉得大概只能做梦想想了,光是体能这两个字,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羡慕的看着面前的食堂,看来只能没事找苏锦蹭蹭饭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眼里的遗憾,有些好笑。 他或许能够猜到,蔺晓想要报考这里的原因了。 苏锦好奇的问:“小舅妈想要考这里吗,如果想的话,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你也可以问问蔺教官,看看今年Oga入校考试有没有新政策,但我觉得政策不论怎么改,体能这一块,改的几率都不大。” 蔺晓摇头:“想来,但体能不行,练也不行,算了,下次我想来这里吃饭,找你借饭卡,你会借给我吧?” 苏锦忽然就明白蔺晓为什么要报考这里了,失笑道:“只要小舅妈想来,随时可以找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你带我尝尝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 今天注定不能把这里都品尝一遍,就只能选最好吃的了。 傅景深温柔的看着蔺晓:“其实你想来这里读书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傅景深幽幽的开口:“也给你捐一栋楼,实在不行,两栋!” 蔺晓:“……”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苏锦把头偏到一边,忍不住笑起来。 和小舅妈相处久了,他向来冷硬不苟言笑的舅舅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蔺晓嗔怪的看了一眼傅景深,当着大外甥的面瞎说什么。 他舅不要面子,舅妈还要呢好吗?苏锦带两人去吃了他们学校食堂很有名的石锅烤鱼, 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虽说是叫烤鱼,但烤完之后又经过漫长的煮炖, 然后搭配上一些蘑菇、茄子、豆腐等配菜, 远远端来就能闻到香气。 蔺晓眼睛亮起来, 原本还觉得自己不饿, 可以忍耐, 这会被香气勾的,简直下一秒口水都要下来了。 傅景深也难得抬眸看了一眼, 颇有兴趣的样子。 “这个石锅烤鱼很好吃, 但做的时间长, 平时我们也只能休息的时候点一个。”苏锦将鱼放到桌上, 特意朝蔺晓的方向推了下。 傅景深见状看他一眼,眼神颇为赞许。 苏锦觉得自己找到了让小舅舅开心的方法, 那就是把小舅妈哄开心了。 蔺晓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夹了一块鱼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鱼,蒜瓣一样的肉,没有什么刺, 吃起来特别鲜美。 只是一口, 蔺晓就觉得好吃到爆炸。 “唔,这个太好吃了, 你要是不喜欢吃肉, 你喝点汤。”说着蔺晓给傅景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放在他面前, 还细心的把上面的香菜挑走, “我感觉这汤泡饭得老香了。” 苏锦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舅舅一脸满足的享受着小舅妈照顾。 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 等他成年, 也得抓紧找一个Oga才行。 傅景深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汤:“谢谢, 你吃,不用管我。” “那我可不管了,我要开始造饭了。”蔺晓说着朝苏锦笑了下,然后给自己的白米饭上浇上一层汤。 扒一口饭,吼~,香掉下巴的那种。 蔺晓一碗饭下肚,没继续添饭,准备剩下的肚子专门吃鱼。 苏锦和傅景深吃的都不多,两人一个胳膊受伤没什么食欲,一个本来就胃口不好。 这一锅鱼,几乎全下了蔺晓的肚子。 心想,得亏他现在年轻,新陈代谢快,不然就他这么吃法,不得胖死。 用完饭,蔺晓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好吃,以后有机会我还来。” 见他一脸恋恋不舍的样子,苏锦笑道:“下次小舅妈过来,我带你去吃海鲜煲,也很好吃。” 蔺晓闻言立刻来了兴趣:“那我有时间肯定联系你,可不能推脱哈。” 苏锦连忙道:“不会。” 三人用完餐,从食堂出来,刚好碰上学生训练结束。 有人喊了一声苏锦的名字,跑过来,是个个子不高的Oga,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苏锦,听说他们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苏锦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跑上来和他说话,愣了下:“没事,谢谢关心。” 小个子Oga被他这么一谢,脸瞬间红了起来:“没,没事就是,那你吃饭了吗?” “我刚吃过,现在要回家。” 听苏锦这么说,小个子Oga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两人,意识到这两人可能是苏锦的家人,瞬间紧张起来:“那,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兔子似的跑了。 等对方离开,苏锦神色如常的走过来。 蔺晓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愧是书中主角。 三人来到停车场,苏锦自觉的去了后面的位置。 好似知道副驾驶是他小舅妈专属座椅似的。 回到家,老管家看见苏锦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心疼坏了:“这怎么弄的,严重不严重?” 苏锦摇头:“没事,就是轻微骨裂,养一阵就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养三个月,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出来,要是养不好,等老了你就遭罪了,明天给你炖骨头汤喝。” 老管家这么念叨着,转身去厨房叮嘱师傅去了。 苏锦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傅景深回去自己房间洗完澡出来,碰上撸小灰的苏锦。 舅甥两个对视一眼,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傅景深开了口:“早点休息。” 说完当着苏锦的面,推开了蔺晓卧室。 苏锦看了眼刚刚傅景深出来的房间,他知道那是他舅舅本来的房间,摸摸鼻子,自己的小舅舅还挺讲究的,在自己房间洗完澡,再去小舅妈的房间。 为何要这么麻烦,一起洗不就好了吗? 苏锦垂眸挠了挠小灰的下巴,立刻把小灰弄的舒服到打呼噜的地步。 傅景深过来时,蔺晓也刚好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心里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看见傅景深,就下意识有些腿软。 “帮你吹头发?”看见蔺晓额前的发还湿着,傅景深道。 蔺晓点头,没有拒绝,主要是怕傅景深多想。 蔺晓拿起手机,想在傅景深吹头发的时候刷一下,没想到点开,看见赵绿英给他发来的消息:「晓,你看这么久没回家,是不是回家看看,爸妈都想你了,景深有没有时间,你们一起过来呀?」 蔺晓觉得赵绿英还真是不死心的打亲情牌,看来前一次要的钱还不够多:「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边有多少,给我先打50万吧。」 头上的吹风筒安静下来,蔺晓抬眸:“好啦?” 傅景深摇了下头:“没有……你缺钱了?”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你看到了?” 傅景深没有否认:“嗯,不小心看到了,抱歉。” 蔺晓笑道:“这你道什么歉,我本来也没有避着你,他们想让我带你回家,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吧,我以前傻就算了,现在不傻了,他们还当我是傻子骗就过分了吧,何况我来你家,爷爷给了他们不少钱吧,我总不能一分都没有分到,全便宜了他们,他们反而还觉得心安理得吧。” 傅景深第一次听他表露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抱歉,爷爷当初做的事情……” “爷爷当初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虽然过程未经过我同意,但结果是好的,我在这里过的可比家里好多了,算是因祸得福,我不怪你们,何况我父母如果执意不卖,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蔺晓心里想着,就是蔺家父母对小傻子的不在意,才让他对他们没有好感。 傅景深听了蔺晓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他其实还是担心,蔺晓会介意这件事情的。 怕他因此离开。 不等傅景深再开口,蔺晓手机响了,是赵绿英打过来的。 蔺晓接起来,听那边人道:“晓晓,你在家吗?” “我不在家还能在哪?”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房间吗,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蔺晓看了傅景深一眼,傅景深见状点点头。 蔺晓勾了下唇角:“对呀,我一个人在房间,你要说什么?” 一听蔺晓一个人在房间,赵绿英语气立刻不那么温柔:“晓晓,上次给你的钱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家里现在正是 困难的时候,你一开口就50万,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拿出来,你也不能花钱这样大手大脚的,以前你脑子不灵光,妈妈没和你说过这些,现在你好了,妈妈得告诉你,要勤俭一些才行。 再说你在傅家生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需要花钱吗,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找他们要啊,要知道利用自己的价值知不知道?” 蔺晓第一次见把占便宜的事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看了眼傅景深:“妈,你挺懂的呀,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给钱呗,怎么傅家给你的钱,你和我爸这么快就败光了,看来我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也是随你们了,嗨,你就说要不要我带傅景深回家吧,要的话,就打100万过来,不要就算了,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给钱吗,嘁!” 蔺晓的那个“嘁”发的特别有嘲讽意味,简直是灵魂之笔,傅景深眼里泛起笑意,被小Oga的不屑给逗笑了。 电话那端的赵绿英似乎也没想到蔺晓自从脑子好了之后,这小嘴就像开了光似的,巴巴的,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家里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和你爸爸吗?” “我体谅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赚了钱又不给我花,不给算了,我要睡了。” 蔺晓说着一副要挂电话的样子。 赵绿英连忙道:“你就不怕傅景深知道你用他换钱吗?” 蔺晓看了傅景深一眼,眼里泛起狡黠的光:“哦,那你亲自问问他好了,看他介意不介意吧。” 说着将电话递给傅景深,用口型对方他“搞定她”! 傅景深接过电话,转身道:“晓晓现在康复了,阿姨你和叔叔,也至少要表示一下,为人父母,不好这么冷漠吧?” 赵绿英没想到,傅景深当真会接电话,而他能接电话就足够表示,他本来就在房间里,她之前同蔺晓说的那些话,傅景深有可能全听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赵绿英脑子嗡嗡的出现了眩晕感。 “哈,傅董您这话说的,我们是晓晓的父母怎么会不疼他,只是……” “疼他吗,我没见过,只知道当初你们让他来傅家答应的挺痛快,钱收的也快,之后也没有过问他在这里过的好不好,而且之前也调查过一些情况,晓晓的情况,如果有人细心引导,早就可以恢复正常,可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对他不管不顾,放任自由,才让他耽误这么久,这是阿姨叔叔口中的疼他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和你叔叔都比较忙,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就疏漏了,我们也……” 傅景深再次将她的话打断:“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如今再说也改变不了,但我想叔叔阿姨怎么也得弥补一些对晓晓的亏欠,就这样,先打一千万过来吧。” 蔺晓站在旁边听傅景深说出一千万的时候,差点儿笑出声。 傅景深果然是个狠人,一开口就是一千万,蔺氏夫妻两,估计要肉疼很久了。 果然那边赵绿英当下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们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傅董您……” “拿不出来吗,哦,那我知道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明晃晃的威胁,赵绿英哪里敢让他“知道了”。 “知道了”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要“天亮了”好吗! “傅董别,我们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的。” “那行,三天时间。” 傅景深说完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蔺晓,眼里带着“你看我这样说行不行”等夸的神情。 蔺晓笑着凑上去抱了他一下:“傅景深,你今天晚上特别帅!” 要钱的样子,威胁人的样子,都帅炸啦,哈哈哈! 一千万,比一百万多了十倍呢! 傅景深被突然抱住,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就忍不住翘起唇角。 有傅景深在,蔺晓清楚赵绿英和蔺枫绝对不敢不把这一千万打过来。 他只要等着收钱就好了。 一想到自己的账户上会多出一千万,蔺晓就兴奋的睡不着。 有了这笔钱,他离开傅家之后,生活就彻底有保障了。 如果他不想继续拍戏,他还能用这笔钱做个小生意,安稳又咸鱼的生活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Oga。 傅景深好笑道:“睡不着?” 蔺晓往他身边凑了凑:“嗯,有点兴奋,你说我爸妈能有那么多钱吗?” 傅景深闻言就知道蔺晓不了解蔺家的情况。 蔺家虽然比不上傅家这种顶级豪门,但也算是富豪之一,1千万对于蔺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有钱,不用担心,等着就好。” 有了傅景深这句话,蔺晓更安心了,高兴的往傅景深身边靠,甚至伸手搭在他身上:“钱到了我请你吃饭!” 傅景深嗅着小Oga身上的奶香气,心里有些痒,试探着伸手搂住他的腰,却虚虚的放着:“可以抱着你睡吗?” 蔺晓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靠过去,默许了。 这一晚上,蔺晓梦里都在数钱,又累又快乐。 早上醒来的时候,唇边都挂着笑。 陶金一早上见他:“今天心情怎么又这么好?” 蔺晓看他一眼:“你干什么每天都观察我,我心情好不行吗?” “就是觉得,你每天好像都发光一样,到底是怎么保持的,谈恋爱真的能让他这么好吗?” 蔺晓心想谈恋爱不能,但钱能! 想一想又要笑出声了。 张桐发现蔺晓今天拍戏特别有劲,小Oga原本眼睛长的就很有灵气,这会精气神足的不行,感觉那双眼睛装满了星星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蔺晓今天有些不一样。 等休息的时候,许魏冉凑过去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蔺晓没想到连许魏冉都跑来问他这件事,摸摸脸:“我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 许魏冉指着他的脸:“就差在脸上写我很高兴四个字了。” 蔺晓不信能有那么夸张,翻了个白眼,和许魏冉相处久了,两人关系就也还行,但他也不想说:“就是遇到一个件大好事,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许魏冉笑了一声:“升官发财娶媳妇,升官娶媳妇你都不行,就唯有发财了,你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 “什么叫横财?”蔺晓没想到他能猜这么准,上辈子是算卦出身吧。 许魏冉当下眼睛一亮:“看来我猜对了,难怪你笑的这么开心,这就不难理解了。” 蔺晓摸摸鼻子:“你可以去天桥摆摊了,没准比你当演员有钱途。” 许魏冉现在看蔺晓顺眼,主要是他这人对比他强的人,一旦认可,就也不在摆架子,这会被蔺晓这么吐槽,许魏冉也不恼笑道:“那我到时候,肯定告诉他们,我给你算过。” 蔺晓愣了下,随后意识到许魏冉这是要拉他上贼车,笑道:“你想的挺美!” 许魏冉哈哈一笑,他发现蔺晓这个Oga和别的Oga都不一样。 明明长得乖看起来也挺娇气的,但事实上蔺晓性格很好,也不娇气,相处起来让人觉得轻松。 不用顾及太多。 蔺晓听着他像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提醒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给我乱说。” “你怕啥,我又不知道你得了多少钱,和谁说去,要不你告诉我你发了多少钱的财?” 蔺晓呵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他傻吗,财不外露他还是知道的。 回去后蔺晓就接到银行卡到账1千万的短信提醒。 没想到蔺家夫妻俩动作这样快,看来让傅景深真说对了,蔺家就算比不上傅家也根本不差钱。 不过他还没欣赏够账户上多出来的这一千万,蔺枫就给他打来电话。 “钱你收到了吧?”蔺枫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蔺晓心情好,仿佛没听出蔺枫语气里的不爽:“嗯,收到了,谢谢爸。” 这种时候,当然要表示感谢,以至于为下次要钱打好基础。 蔺枫听着这声感谢,只觉得讽刺:“你要是真感谢我,那月底你将傅景深带回家来,我有事找他。” 现在他出了一千万,提点要求他自觉不过分。 如果蔺晓明白就该乖乖答应。 “哦,那我回头问问他吧,看他的意思,他要是不想去,我也没办法。” 蔺晓一嘴的敷衍,气的蔺枫脑壳疼。 但现在他和蔺晓的地位完全对调了,他成了被动的一方。 尤其经过昨天晚上,傅景深在接过电话之后,足够说明蔺晓在傅景深这里有了价值,不是当初那个随便他们搓揉捏扁的小傻子了。 当初把蔺晓卖了换钱,他们真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运气好,这一个小傻子竟然被傅家看上了,不仅能够摆脱一个累赘,还能额外赚一笔钱。 就算蔺晓嫁过去,对家里也没什么帮助,也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可自从知道蔺晓恢复正常以后,他们心里的想法就又变了,若是能走通蔺晓这条关系,彻底和傅家捆绑在一起,对蔺家的利益而言,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不得不说人心是贪婪的,是时刻都得不到满足的。 “晓晓,过去家里对你确实关心不够,也忽视很多,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蔺家在,你就有靠山,所以蔺家好,你也好不是吗,和傅景深好好说的 ,月末爸妈在那等你们回来。” 蔺晓心里清楚蔺枫又开始给他打感情牌,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之外,对旁人有期待,期待更多,最后获得失望也会越大。 徒增烦恼。 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账面上的钱,蔺晓忍不住勾起唇角,开心。 晚上回去蔺晓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傅景深钱到账了。 傅景深对于蔺家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他们没提什么要求吧?” 蔺晓觉得傅景深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提要求了?” 傅景深眯了下眼睛:“提了什么?” “嗨,还不是打你的注意,让我带你回家,他们肯定是想求你办什么事,我帮你拒绝算了。” 蔺晓不想他参与到蔺家这些破事当中。 傅景深却开口道:“答应吧,去听听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关键是,蔺枫应该还有挺多钱没掏出来,只要蔺枫给的价格合适,他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蔺晓却愣了下:“你真想去吗?” 傅景深点头:“毕竟是你的家人,不好闹的太僵。” 蔺晓想说,就算僵了也没什么,他本来也不在乎。 但傅景深的好意,他还是心领。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看,就当是去白吃一顿饭好了。” 他又不是没干过。 蔺枫在知道傅景深答应之后,以为蔺晓服软了:“晓晓你能说动他,爸爸很开心,你长大了,知道为家里考虑了,爸爸很欣慰……” 把蔺晓恶心够呛,敷衍一句,匆匆就挂了电话。 月末,蔺晓利用周六休息这一天,和傅景深回了蔺家。 这一次开门的依旧是赵绿英。 看着经过一番细心打扮的赵绿英,蔺晓感觉到这一家人对于今天的重视。 “你们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快进来,晓晓今天家里特意做了你喜欢的菜,一会多吃一些。” 蔺晓闻言有些意外,多看了赵绿衣一眼,没想到她还能记得他喜欢什么,真是难得。 结果一上桌看着桌上摆着郁郁葱葱的青菜,蔺晓沉默了。 赵绿英笑道:“晓晓你不是最喜欢吃素的吗,妈妈一早让人准备的,都是新鲜的。” 怎么当他是兔子吗? 傅景深见状看过去冷笑一声:“不喜欢不要吃了。” 赵绿英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晓晓你的口味变了吗,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些青菜的不是吗?” “或许吧,毕竟以前我也吃不到什么好的。”蔺晓要笑不笑的扯了下唇角。 赵绿英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蔺枫当下瞪了她一眼,早说不让她搞什么素菜,好像他们蔺家吃不起饭一样。 “不喜欢就算了,让人撤下去,重新做一桌就是了,刚好趁这会我们说说话,傅董我们去书房聊聊?”显然蔺枫有些心急,一顿饭都不愿意等。 傅景深看了一眼蔺晓,似乎在等蔺晓同意。 蔺晓心想傅景深还挺会给他造势:“你去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你想我去吗?” 两人旁若无人在这里腻歪,看得人牙酸。 蔺枫连忙开口:“晓晓你也好久没回家了,你去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蔺枫显然是想把他支开。 但这骗小孩的话,真的好吗? 蔺晓其实还蛮想知道蔺枫找傅景深究竟有什么事的:“那你去吧,不过不要太久,我会想你的。” 说着还在傅景深的手上抓了一把。 明知道蔺晓是在演戏,傅景深却还是挺受用,配合道:“好,我也舍不得你。” 蔺枫简直没耳朵听,已经起身对赵绿英道:“你带晓晓家里看看。” 傅景深同蔺枫去了书房,房门一关,蔺枫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茶倒入杯中,放到傅景深面前:“傅董这是第一次来家里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晓晓年纪不大,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蔺先生邀我上来,不是专门为了说这些的吧?” 傅景深丝毫没有要和他话家常的心思。 蔺枫见感情牌走不通,只能直接道:“傅董听说傅氏旗下最近有一个开发项目正在启动,不知道找到合适的团队没有,如果没有,您看蔺氏怎么样,蔺氏虽然主要经营不在地产,却也有涉及,傅董若是同意,我们也不多要,利益方面可以让一些,我们主要是看好这个项目,咱们又有这一层关系,与其用外人,不如自家人放心不是吗?” 傅景深没想到蔺枫的主意原来是打到这里了。 那个项目与其说是傅氏旗下,不如说是他私人的项目,毕竟地皮是他私人所有,想要打造的项目,也存有他自己的私心。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意义不同,团队选择上不说非常严格,至少蔺家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何况蔺枫现在说的很好,还愿意让出利益,好似挺吃亏的。 实则只要他同意,从项目里抠出来的钱,可不会少太多。 又挂着一层家人的名义,想做什么都容易。 “蔺先生原来看上了这个项目,想要加入也不是不行,晓晓昨天晚上和我说,看着一千万在账户里,就觉得感受到了亲情,觉得叔叔阿姨也不是不关心他,我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论我给他多少,在他心里总是不如你和赵夫人给的一分一毫,我不想他不开心,蔺先生就再打3千万过去吧,让晓晓感受你们对他的厚爱,项目的事情,好商量。” 蔺枫原本想着,傅景深就算再不想答应,可和蔺晓的关系摆在那里,他多少得考虑一下。 现在人家确实愿意考虑,却是以他们给蔺晓打钱为前提,而且一开口,就是3千万。 真当他们家是银行吗,要多少有多少,开口还都是以千万起步的? “这会不会……” “少了是吗,叔叔若是觉得3千万不足以表达对晓晓的疼爱,5千万也可以,多少都是个心意。” 蔺枫张了张口,满脸通红,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现在傅景深的话将他架在那里根本说不出来他是要讲价的话。 看着蔺枫涨的通红的脸,傅景深笑了一声:“看得出您还是很重视晓晓的,想必他收到这笔钱,也会明白您和夫人的心,以后不会在胡思乱想了,5千万就等你打过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起身出了书房。 最后这句话特别有等你5千万到账我们在详谈的意思。 在傅景深和蔺枫谈话的时间里,蔺晓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哪里也没去,旁边坐着的虽然是亲妈,却和陌生人无疑,根本没有话说。 看到傅景深下来,蔺晓当下站起来走过去:“你们说完了,我们能走了吗?” 看着蔺晓满眼期待的样子,让傅景深有一种这里仿佛不是他的父母家,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之地。 赵绿英听见他的话,站去来想要开口,就听傅景深道:“可以了。” 之后蔺枫从楼上下来,脸色并不好看,赵绿英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 蔺晓看向蔺枫:“爸,妈你们要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去的。” 虽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说话间鞋子都穿好了,下一步就是推门而出。 赵绿英狐疑的看向也不阻拦的蔺枫。 就这么看着蔺晓和傅景深离开。 等人走后,赵绿英开口:“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事情谈妥了?” 蔺枫看她一眼:“你去准备5千万,打到蔺晓的账户上。” 赵绿英闻言睁大眼睛:“你疯了,才给了1千万你还不够,还要给5千万,你……” “让你打你就打,哪里那么多废话!”他不憋屈吗,他也很憋屈好吗! 看着蔺枫转身上楼,赵绿英跟过去:“你吼我干什么,5千万,不是5万是5千万,我们账户上哪里有这么大的现金流,筹备也需要时间吧。” “那你还不快去?” 蔺枫转头看她,好似不理解她为何还在这里磨叽。 蔺家做主的向来是蔺枫,赵绿英一般也都是听他,这会心里虽然觉得蔺枫可能疯了,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蔺晓和傅景深从家里出来,只觉得连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 看着小Oga挂在唇边的笑容,傅景深忍不住道:“现在我们去哪?” 蔺晓系好安全带:“我们去看看苏锦怎么样,他胳膊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傅景深就知道蔺晓是馋人家学校的食堂了。 “那走吧。” 听他答应了,蔺晓心里很开心,嘴上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他胳膊还没好,训练暂时做不了,今天周六,也应该休息。”傅景深这么说着将手机递给蔺晓,“你发个信息给他,看他在不在?” 蔺晓接过手机,笑问:“我可以随便看吗?” 傅景深看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想看就看,又没有什么秘密。” 说完这句话,心里陡然跳了一下,不对,还是有不好让蔺晓看到的东西。 抿了下唇,不自觉的握住了方向盘,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过蔺晓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去翻傅景深的手机。 在傅景深通讯录找到苏锦,给他发了信息过去,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结果苏锦那边回复的很快「小舅妈你们快到了吗,我去接你们。」 蔺晓将苏锦的回复告诉傅景深:“认识人多就是好啊,哈哈。” 蔺晓感叹了一声后,将手机还给傅景深:“对了,我还没问你,刚刚你上楼,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傅景深将手机揣回口袋:“说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没什么。” 蔺晓见他不想说的太详细,也没有问细节上的事,只是问道:“那你答应了?”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你觉得我答应了没有?” 蔺晓摇头:“我的想法是,你要觉得他们合适,真的能胜任这个项目,你就答应,如果不能你就拒绝,可千万别因为咱们俩的关系,你随便答应,到时候还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麻烦是小,损失是大,所以你答应了吗?” 傅景深唇边的笑容浓了一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他不仅没回答自己问题,反而还问了一句这样的。 心头一跳,转头看向窗外:“我们两个现在姑且能算得上是同榻好友吧?” 听见“同榻”两字,傅景深眼里泛起一点无奈。 蔺晓说的倒也不错,确实是同榻关系,干干的纯纯的同榻关系。 “我没答应,蔺氏并不合适。” 这一次傅景深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也让蔺晓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继续纠结他们是什么关系上。 好在傅景深不是傅二狗。 不然的话,蔺晓觉得傅二狗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庆幸。 来到第一军校时,苏锦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的车,苏锦挥了下手,然后上车,跟着他们一起去停车场停车。 车上蔺晓转头看向他吊在脖子上的胳膊:“怎么样,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这两天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不过就是影响你训练吧?” “胳膊不行,但跑步什么的不影响。” 蔺晓听他说的自然简单,心里忍不住想,这种精英果然对自己要求甚高。 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己呢。 要是换成他,刚好有理由躺了。 “小舅妈,今天蔺教官也休息,你来没和他说一声吗?”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苏锦。 他只觉得苏锦这句话,有点故意的意思。 蔺晓笑道:“是吗,那我打电话问问他,他要休息,叫他一起出来吃呗。” 他这么说着,真的就将手机掏出来给蔺景打了过去。 只是蔺景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接起来:“蔺晓,什么事?” “哥,我现在在你学校这边呢,你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呗?” 蔺景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跑来第一军校:“你怎么过来这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不是,哥你出来,就单纯想和你吃饭,难得有机会,哥我就在你们这边的第一食堂,你过来就能看到我,就这么定了,好啦。” 怕蔺景拒绝,蔺晓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就发现苏锦盯着他:“小舅妈,你怎么不等蔺教官说完话就挂了电话,我刚听见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蔺晓看着现在还很单纯的主角攻,很想说一句,如果听他说完,那八成就见不到他了。 “是吗,哈哈,我没听见,挂太快了。” 他这回答的明显有些不走心。 苏锦没听出来,傅景深却听出来了,而且同蔺景有过接触,知道蔺景多半会拒绝,所以蔺晓才会那么快的挂电话,就怕蔺景反悔。 小Oga就是这么可爱。 将车停好,三人从车上下来,这会周六,难得休息时间,也是难得能够外出的时间。 所以学校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过去第一食堂时,蔺景也刚好过来,看到蔺晓,蔺景眼里泛起一点无奈。 随后将目光落在苏锦的胳膊上。 最后和傅景深点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蔺晓嘿嘿一笑凑到蔺景面前:“哥,我们刚从家过来。” 蔺景眉头轻蹙:“爸妈找你了?” 主角受就是聪明,他都没说是哪个家,蔺景就猜到了:“嗯,看上了傅氏的项目。” “要是不合适,直接拒绝就是了。” 蔺晓笑答:“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蔺景怔了下,似乎没想到蔺晓会这样说似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蔺晓自从不傻了以后,性格挺好的。 蔺晓仿佛没看出他眼里的打量,笑道:“哥,你们军区伙食太好了,我吃了一次,就惦记上了。” 蔺景抬眸看了眼苏锦:“下次想吃可以来找我。” 蔺晓瞬间更开心了,蔺景竟然听懂了他话外音,苏锦再怎么说也是傅景深的大外甥,隔着一层关系不说还差一辈分。 但是蔺景不一样,好歹是现在亲哥,蹭亲哥的饭当然比蹭大外甥的来的自在:“嘿嘿,哥你都这么说好了,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想吃我就来找你,你到时候可不准拒绝哈!”蔺景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黏着, 因为性格原因,家里的两个弟弟以前对他都不亲近,蔺夏很怕他, 蔺晓以前脑袋有问题的时候, 每次看到他都只会笑,却也从来不会主动像这样凑过来。 现在被蔺晓这样亲昵的黏着 , 蔺景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觉得蔺晓这样的小糖精,有点可爱。 “嗯。”蔺景尽管只回复了这一个字,但表情却罕见的露出几分温柔,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蔺晓愣了下神, 觉得蔺景不愧是主角受, 这浅浅一笑,顿时让人有一种冰山融化露出朝阳的感觉。 蔺晓忍不住笑起来:“哥,你应该多笑笑,你这样笑真好看。” 没意识到自己笑的蔺景愣了下,随后抿了下唇角:“快走吧, 不是想吃东西吗?” 说完不在看蔺晓径自朝前走去。 蔺晓却笑着看了眼走在他旁边的傅景深, 无声地说“我哥害羞了”。 傅景深眼含笑意, 只觉得这样调皮的小Oga分外可爱。 苏锦走在稍后一些, 目光一直落在蔺景的背影上。 因为今日休息,蔺景并没有穿军装, 换上一身比较休闲的运动服, 那种平日里禁欲疏离的感觉淡了一些, 多了一些自然的亲和。 是不一样的蔺教官。 “你想吃什么?”上楼后蔺景转头问蔺晓, 显然他既然过来了, 就没道理让苏锦请客了。 蔺晓闻言立刻又凑上去:“什么都行吗?” 蔺景对上蔺晓那双好似装满星星一样闪亮的黑眸:“嗯, 什么都行。” “那哥,你们这里什么好吃,上次苏锦带我们吃了石锅烤鱼,味道就很不错。” 蔺晓说完期待的看着蔺景,显然等着他推荐。 平日里来吃饭,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看哪个窗口人少,就在哪个窗口打饭,从来没有特意想过什么好吃。 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有些困住了蔺景。 下意识看向苏锦:“你来介绍吧。” 苏锦愣了下,想到之前看到蔺景来食堂用餐,看到人多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 心里有些发软:“去吃海鲜煲吧,上次我就说要带小舅妈去吃的。” “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海鲜煲听着就不错,走吧。”蔺晓拉了蔺景一下,“哥,你能吃海鲜吧?” 蔺景点头:“可以。” 蔺晓闻言这就放心了,转头对苏锦道:“有没有比较清淡一点的,你小舅舅可能吃不了。” 苏锦看了眼傅景深,有些羡慕,显然小舅妈把小舅舅放在心上,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会顾及到他,不会让他小舅舅一个人去适应他们。 这种神仙一样的伴侣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他们过来的这个时间,不是饭点,所以餐厅里的人不多。 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后,苏锦自觉的去点了餐。 蔺景问蔺晓:“你想喝什么?” 蔺晓起身和他一起过去:“我想喝橙汁,给傅景深一杯水就行。” 蔺景闻言刷卡付钱:“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这一是一句肯定句,说明蔺景并不是发问,而是陈述。 蔺晓笑着点头:“嗯,还行,他人不错,挺照顾我呢。” 蔺景相信他说的。 见过蔺晓几次,小Oga脸上不仅有肉了,精神状态也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很多,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显然傅家将他照顾的很好。 “嗯。” 他没有要说的,对于蔺晓去傅家的这件事情,他曾经阻止过,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结果。 现在看来,蔺晓能去傅家,也是一件好事。 两人回来时,苏锦端着热乎乎的石锅回来,里面是清淡的蔬菜汤。 一看就知道这是专门为傅景深点的。 “小舅舅,慢点吃当心烫。” 蔺晓已经取了筷子递过去:“你先吃吧,不要等我们,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傅景深接过他的筷子,把石锅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尝一尝?” 蔺晓眼睛一亮,弯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确实想尝一下。 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一吹,喝一口:“唔,还挺鲜的,味道不错。” 看着清淡,没想到味道却很好。 傅景深笑道:“你可以多喝一些,我用不了这些。” “我还等着吃我的海鲜煲,这趟你多喝点,今天出来这么久才吃上饭,你得多吃点。”蔺晓说着又舀了一勺,喝了一口,放下勺子道,“距离晚饭还有挺久呢。” 等吃饭完,他们指不定还要去哪里逛呢。 难得休息一天,不能浪费了。 傅景深被蔺晓的关心愉悦到了:“好。” 苏锦看着他小舅舅,明明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他就是从他神情里看出了笑容灿烂。 啧,小舅舅和小舅妈这狗粮撒的也太自然到位了。 他觉得自己没吃都要吃撑了。 海鲜煲一上来,果然没有让蔺晓失望。 打开盖子里面的海鲜种类真不少,鲍鱼、蛤蜊、海参、章鱼、还有虾等等,光是一开盖子就鲜气扑鼻。 蔺晓几乎是瞬间就饿了。 尝上一口,味道果然鲜美至极。 “呜呜,太好吃了,你们学校的大师傅都是神仙。”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蔺景看蔺晓吃的香甜,也开始觉得这海鲜煲味道不错。 苏锦觉得,他小舅妈吃东西的时候,莫名有一种治愈的幸福感。 傅景深这会已经吃完,看着蔺晓闷头吃的两颊鼓鼓的,像是一只小松鼠似的,眼里满是笑意。 海鲜煲下肚,蔺晓满足的不得了:“我要说一句,现在这个海鲜煲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听他饭后还有评价,其他人忍不住笑。 “小舅妈你要喜欢,下次还来吃这个。” 蔺晓笑着给苏锦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个可以有,真的可以有。 吃完饭,蔺景开口:“我一会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显然蔺景能陪他们吃一顿饭,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蔺晓也知道他性格:“那哥,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蔺景点点头,径自走了。 目送他离开,苏锦道:“小舅舅,小舅妈你们想逛逛我们学校吗?” 蔺晓有些意动,却没想傅景深开口:“不了下次吧,我们还有事。” 蔺晓下意识看向傅景深,眼里闪着 迷茫,有事? 有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 苏锦却看明白了,他小舅舅这是想和小舅妈过二人世界,不想他打扰了。 一脸我懂的点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苏锦离开,蔺晓才开口:“我们一会有什么事?” 傅景深垂眸看他,唇边挂了一点浅浅的笑容:“去看电影,行吗?” “看电影?”突然听见这三个字,就让蔺晓想起上次在电影院里,“傅景深”突然亲他的事情,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要拒绝,又看见傅景深眼里的期待,“行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最近好像上映了一个锦衣卫的片子,我们去看看吧。” 傅景深见他答应,唇边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一分。 两人开车去了上次看过的电影院。 购票时,傅景深顺势问:“要吃爆米花吗?” 上一次他和“傅景深”看的时候,并没有吃,这次蔺晓有些想尝尝,点头:“买个小份的。” 刚吃过饭,大份的他怕吃不下去了。 傅景深要了小份的,蔺晓拿在手里,吃一颗,又甜又香又酥:“好吃,你尝一个。” 他抓了一个递给傅景深,没想到男人直接弯腰叼住了那颗爆米花。 蔺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傅景深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 心里轻轻一颤,下意识摸了下指尖。 触感却记在了心里,怎么都消失不掉。 蔺晓有些不好意思,往嘴里塞了一个爆米花,故作自然的道:“我们去那边坐一会,还有40分钟开场呢。” 傅景深点头。 两个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蔺晓掏出手机,想刷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没想到一打开w博,就让他看到挂在上面的#周玉珏疑似恋情曝光#。 蔺晓下意识看了眼傅景深。 傅景深挑眉,感觉蔺晓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了?” 蔺晓握着手机戳开那条热搜:“周玉珏恋情曝光了。” 傅景深愣了下:“谁?” 蔺晓没想到他会问谁,抬眸看他:“周玉珏,周哥弟弟,你忘了?” “哦,那么大人了,有恋情也很正常。” 傅景深的神情太自然了。 蔺晓看他这副样子,想到之前周玉珏在洗手间对他说的那些话。 想一想周玉珏要是真找对象了,也挺好,至少傅景深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也看不出来,周玉珏对他的心思。 一棵树上吊死什么的,太不划算了。 垂眸看向手机,置顶的是一张有些发虚的图片,依稀能看到周玉珏的脸和一个高大的男生挽着胳膊往酒店里去。 只是男生没有露脸,也说明不了两人具体关系。 心里清楚,这就是一条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有可能是周玉珏他们团队为了热度自己买的热搜。 蔺晓戳开评论区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有人在吐槽了。 「画面虚成这样,你给我看个寂寞吗?」 「对方连脸都没露,万一对方是个高挑的Oga,或者是人家哥哥弟弟好朋友之类的呢,你们报道能不能走点心?」 「这不就是摆拍吗,最近周玉珏是不是没有什么热度了,靠卖这种假消息营销了?」 「评论区是要笑死我吗,人家艺人恋情曝光,粉丝都是喊打喊杀,路人集体吃瓜,怎么轮到周玉珏恋情曝光,粉丝态度佛戏,路人集体吐槽,太逗了,你们营业的艺人粉丝能不能走点心?」 …… 傅景深看蔺晓盯着手机,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来:“有意思吗?” 蔺晓点头:“新闻没什么意思,但评论区有点意思,哈哈,你看……” 将手机递过去给傅景深看。 傅景深扫了一眼:“你想知道,可以问问周普森。” 蔺晓摇头:“可别,我就想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吃瓜群众,可不想有姓名。” 他虽然想当个默默无闻的吃瓜群众,可有人显然不这样想。 说话间傅景深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普森打过来。 傅景深眉头蹙起,不是很想接,蔺晓抬眸看过去:“怎么不接?” 傅景深看他一眼,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就听那边传来周普森的声音:“傅哥,我弟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傅景深不是很明白,周普森为什么要特意打来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周玉珏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周普森闻言顿时在电话那端絮叨上了:“完完完完完了,周玉珏不知道跑去哪了,我现在和他经纪人都联系不上他。” 蔺晓透过电话听见里面说什么,眼睛不自觉的睁大。 傅景深见他一脸好奇的样子,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 “他最近心情不好,昨天晚上出去和朋友玩,不知道怎么就让人拍了,还曝光出去说是什么恋情,他经纪人看到消息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周普森那边语气很焦急,“傅哥他要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然后告诉我一声。” “需要帮忙吗?”好朋友一场,傅景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周普森一听当下到:“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傅景深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挂断电话,给助理发了消息过去,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就算完了。 蔺晓则有些惊讶的道:“周玉珏找不到了?” “嗯。” 蔺晓想着周玉珏这是在搞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谣言一样的假消息,至于搞失踪吗? 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作为艺人,谁还没点绯闻了? 傅景深明显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关心,看到检票了,道:“走吧。” 蔺晓也很清楚,傅景深已经让人去找了,也就够了,再多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检票进场,这次两人的位置是中间。 因为是周六,所以来看电影的人不少。 和傅景深一起看电影,蔺晓没有那么紧张,毕竟以傅景深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在电影院接吻的事情出来。 电影刚开场,蔺晓就听见傅景深兜里手机嗡嗡响起来。 傅景深无奈的取出,是他助理打过来的。 蔺晓见状道:“要接吗?” 傅景深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蔺晓想想也起身跟着出去。 傅景深看他出来也没说什么,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傅董,人找到了,不过人现在情绪有点你不对劲,看着像是有自杀……” 他话还没说完,蔺晓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我要见傅景深,要他来见我!” 之后是周普森声音:“周玉珏你干什么,你疯了,你快下来!” 除了两人的声音之外,里面还乱糟糟的参杂了不少声音。 蔺晓看着傅景深将眉头蹙起:“他找我干什么?” 蔺晓好怕他说一句,我又不是警·察。 助理似乎也没想到傅景深会这么问,有些不好开口的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对劲,已经站到天台上去了,嚷着要见您,不然就跳下去。” 傅景深开口:“那就让……” 后面的话傅景深没说完,蔺晓连忙道:“我们过去,过去看看。” 不然还能真让周玉珏跳下去吗? 电话挂断,傅景深眉头还蹙着:“我们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还浪费一场约会的机会。 蔺晓看他是真不明白,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傅景深明显很不高兴。 他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大抵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玉珏是要跳楼还是上吊,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他傅景深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 还不如直接找警·察。 其实蔺晓也不明白,周玉珏和周普森是兄弟,按理说和傅景深认识这么多年,又喜欢傅景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表白,一直就这么暗恋着。 傅景深也比较迟钝,甚至完全没有发现,到现在都只是把对方当成是好朋友的弟弟对待。 客气有余,更多的关心却一点都没有。 “电影看不了了。”傅景深眉头蹙着,眼里全是遗憾。 蔺晓心里有些好笑,想着两人看电影其实还挺坎坷的,总是被事情打断:“我们以后看电影的机会还多,走吧,好歹是周哥的弟弟,我们过去看看也是应该。” “不过去也没关系,周普森可以处理好。” 他话音刚落,周普森电话就打了过来。 蔺晓好笑的看着傅景深发黑的脸色:“接吧,他可能真没办法了?” 就算周普森平时在如何能干,可遇到自己亲弟弟的事情上,多少不会那么理智。 傅景深接起来,那边周普森果然慌的不行:“傅哥,你能过来一下吗,我真没办法了,小珏他要跳楼,他要真跳了我也不用活了。” 傅景深抬手揉了揉眉骨:“知道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看向蔺晓:“走吧。” 蔺晓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别不高兴了,不行事情做完,我们来看午夜场的,听说半夜人少,说不准我们还能包场呢!” 傅景深知道蔺晓这么说是为了安慰自己,阴郁的心情都因此变得好了起来。 从这边出来,两人直接去了停车场。 按照助理发给他的地址赶过去时,发现周玉珏住的还是傅家旗下的酒店。 此时酒店远处。 蔺晓和傅景深绕道后面,从另一个入口进去。 上去前,蔺晓向前台要了一个口罩。 不知道楼上有没有记者,以防万一吧。 坐电梯上到顶层,电梯门打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周普森的声音:“我给他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小珏有什么话,咱们下来再说好不好?” 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挡在前面的人群散开。 蔺晓跟在傅景深身后,却没有刻意的跟太近。 他觉得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 ,可能对周玉珏是一种刺激。 悄然的站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围观就好了。 看到傅景深过来周普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抓住傅景深胳膊:“傅哥求求你,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 傅景深不着痕迹的躲开周普森的触碰,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没有跟过来的蔺晓:“找我什么事?” 这五个字明显是对此时坐在天台上面,随时可能往下跳的周玉珏说的。 蔺晓看着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的周玉珏,这天台上的风呼呼的,他穿的不算少都觉得冷,周玉珏就穿个衬衫坐在这里,不冷吗? 周玉珏似乎没想到傅景深真的会来一样,这会突然看到人,反倒没了声音,只用一双眼睛盯着傅景深看。 目光贪婪又带了点说不出的绝望。 傅景深见他不开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是真这么打算的,他来过了,已经很给周普森面子。 至于周玉珏怎么样,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人惯来就是这么冷漠。 周玉珏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动静:“别,别走,不要走,傅景深你不要走!” 周普森也知道傅景深的性格,好怕他一言不合转身就走。 “小珏,他来了,你下来好不好?” 周玉珏现在眼里只有傅景深一个人,根本在看不见其他人,更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他看着傅景深,又哭又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是不是说,你心里也有是有我的?” 傅景深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心里从来没有过周玉珏,也不可能有,周玉珏对他来说,就是周普森的弟弟而已。 “没有。” 他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直接冻僵了周玉珏脸上的笑容。 站在人群里的蔺晓忍不住扶额,这种时候你就算骗骗他也好呀,先把人骗下来在说。 可傅景深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周玉珏苦笑一下:“我都要死了,你连哄我一下都不行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傅景深你没有心!” 傅景深:“……” 蔺晓:“……” 为什么最后一句话,要说这个!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幻想有一天可以嫁给你,你可以发现我的好,喜欢我,我们自然而然在一起,可是没有,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把我当成周普森的弟弟看待,我就想着,那我就去当明星,当最瞩目的明星,这样你是不是就会看到我了,可是依旧没有,和我传绯闻,就那么让你难受吗,你在第一时间澄清,就那么不想和我有半点儿关系吗,傅景深,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显然这些话压在周玉珏心里已经很久了。 今天在这种情况下全部说出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傅景深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了,他看着周玉珏的目光是冷漠的:“我对你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你只是周普森的弟弟,你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我并不知情,但这些都不是你要跳楼结束自己生命的理由,为了我也不值得。” 这是他从到这里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确实不值得,但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为了你死在这里,你总会记得我一点吧?”周玉珏眼里泛起疯狂。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怕周玉珏真的疯了跳下去。 傅景深表情未变:“你死不死活不活,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伤心的人可能只有你哥,毕竟你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谁会在意一个不相干的人死活,如果你找我只为了说这些,那我已经听到了,接下来你怎么决定,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他说完作势要要走。 周玉珏似乎没想到他会冷酷绝情到这种地步,下意识从天台上跳下来,要抓傅景深的衣角,却被看见他主动下来的周普森一把抱住:“周玉珏你怎么那么傻啊!” 周玉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抓住了,不甘心的推着周普森:“你放开我,我不要活了,我没办法活下去了,呜呜!” 周玉珏被周普森抱住了,失去了跳楼的机会。 傅景深了看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朝蔺晓走过去。 过去看见蔺晓抱着胳膊很冷的样子,傅景深想都没想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他肩膀上:“我们走吧。” 蔺晓裹上傅景深的外套,只觉得周身都暖和起来了,被傅景深的信息素包裹着的感觉,也让他异常安心:“现在走合适吗?” 傅景深点头:“周普森会处理好的。” 蔺晓想着他们留在这里确实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点点头:“好吧,等改天他情绪稳定点,再来看他吧。” “为什么还要来看他?”傅景深似乎不理解,周玉珏好不好有什么好看的。 蔺晓愣了下笑道:“人家好歹喜欢你那么久,为了你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为所动吗?” 傅景深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一样,转头看向依旧在周普森怀里挣扎的周玉珏:“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何况……” “什么?”蔺晓好奇的看着他。 “何况他已经被其他Alpha标记了,他跳楼并不全是因为我。” 蔺晓眼睛猝然睁大,猛地看向被周普深抱着的周玉珏。 他就说,周玉珏喜欢傅景深这么多年,都默默暗恋,也没有什么反常举动,怎么突然就要死要活的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时间他忽然有些同情起傅景深来了。 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傅景深肩膀:“我们走吧,这里风大,你别感冒了。” 还把衣服给他了,傅景深才是容易生病的那一个。 两人坐电梯回到停车场,蔺晓将衣服还给他 :“走吧。” 这一晚上闹腾的。 上车后蔺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热搜榜上全是关于周玉珏的话题。 蔺晓心里清楚,这件事之后周玉珏很难在继续演绎事业了,庆幸的是周玉珏作为周家人,生活条件不差,没了这份工作,也有其他工作等着他。 生活总能重新开始。 傅景深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 蔺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看他的表情,意识到他很在意的这个问题,也不自觉的认真起来:“在我看来,你这也算不上冷漠,你只是没有给对方希望,在感情上,不喜欢对方还要给对方希望的才是渣,你这样做没有什么错,对方清晰的知道你的意思后,就该知道没有希望,主动放弃。” 他觉得兴许周玉珏从开始就看出来,傅景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始终没有告白过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傅景深转头看向蔺晓,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此时却蕴着笑意。 蔺晓愣了下:“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傅景深抬起头看向窗外,双手轻轻松开:“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蔺晓习惯性问道。 傅景深却勾起唇角摇头:“现在还不能说,回家吗,还是去看午夜场?” 明明知道他说的午夜场指的是去电影院看电影,可不知道为什么,蔺晓就觉得这几个字,有点不忍直视。 好似傅景深要约他去什么私人影院一样。 “咳,挺晚了,我们要不还是回家吧,改天再去看?” 原本还以为傅景深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说完,傅景深干脆利落的点了头:“好,明天你还要拍戏,今天也不好太晚。” 蔺晓转头看一眼,总觉得从上面下来后,傅景深就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回到家,老管家笑呵呵的将两人迎进去。 傅景深上楼的时候接到周普森打过来的电话:“傅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你别往心里去,小珏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带他回家了,和蔺晓说声抱歉,别让他多心。” 傅景深闻言看了一眼眼里带着好奇的蔺晓:“嗯,没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蔺晓看着傅景深将电话挂断,好奇的问:“周哥那边完事了?” 傅景深点头:“他们回家了。” 蔺晓闻言明白,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了。 “那就好,人没事就行,其他事总能解决。” 傅景深笑了下:“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周普森这边放下电话,一脸复杂的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助理:“怎么样,他睡了?” “刚睡下……”他话未落,陈安推门进来。 周普森表情瞬间绷紧起来,小助理见状识趣的出去了。 陈安关上门:“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周普森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心里已经有数。” 毕竟是Alpha,就算不是傅景深那样的顶级Alpha,一个Oga是不是被标记了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陈安叹了口气,和周普森从小一起长大,从来都知道周普森对他这个弟弟一向很宠,不然周玉珏性格也不会这般。 “现在洗标记的副作用越来越小了,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只要对方不是顶级Alpha,吃点苦头洗干净,以后也不影响什么,就是……还是希望没事吧。” 陈安说到后面,还是心有余悸的欲言又止。 周普森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别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陈安看着难掩怒气的周普森:“具体事情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只能等小珏冷静下来,另外还要去医院检测一下,你知道终身标记受孕率很高。” 虽然不想说的这么直白,但这种事情不能拖。 周普森果然听完他这句话,表情更难看了,看起来分分钟能够提刀杀人了。 “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别让我查到这个人是谁,不然我肯定杀了他,杀了他!” 周普森像是疯了似的砸桌子,陈安连忙走过去抱住他:“你冷静点,小珏刚睡下了,你别吵醒他,而且你家里的佣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检查过,身上没有伤,这至少说明,你弟弟没有受到暴力对待,现在我怀疑是小珏发·情·期提前,是意外。” “那对方也不能占了便宜,跑了吧?” 周普森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陈安拍拍他肩膀:“你也冷静一点,你现在像一颗炸弹一样,你能解决问题吗,你也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小珏醒了,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周普森被他按着坐下来,扭头:“我吃不下,你去休息吧。” 陈安无奈的看他一眼:“那我也不睡了,我陪着你,小珏这一觉应该也睡不了太久,等他醒来,还有的忙,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吧。” 周普森没在开口,脸上表情依旧阴沉。 陈安掏出手机刷了一下w博,看到热搜榜上关于周玉珏的消息全消失不见了踪影,看向周普森:“是你让人把热搜撤了?” “什么热搜?”周普森问完才想到什么,“谁给撤的?” “不是你,那你问问傅景深有没有帮忙?” 周普森拿起手机:“他不像是会做这件事情的人。” “他不像,蔺晓说不定。” 周普森看他一眼给傅景深发了消息过去:「傅哥,热搜是你帮我撤的吗?」 傅景深那边消息回复的很快:「不是。」 看到这两个字,周普森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傅哥他……” 他话音未落,就听叮咚一声,傅景深又发来一条消息:「是蔺晓提醒的,要谢你就谢他吧。」 陈安见他话说了一半不说了,笑道:“怎么了,说呀。” 周普森看他一眼:“让你猜对了。” 陈安笑了一声:“蔺晓还是很不错的,你看傅景深和他一起以后,有人气多了,你信不信如果今天没有蔺晓,傅景深即便知道你弟弟要跳楼,他也不会过来,你跳楼他没准会过来。” 周普森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傅景深能过来,他心怀感激。 “那你也不至于这么夸吧?” “我是想说,小珏的事情,和蔺晓无关,即使没有他,他和傅景深也不可能,你心里应该清楚,小珏喜欢傅景深的时候还没有蔺晓,要论时机,小珏因为有你这一层关系,占的足够多了,可惜有些事情,就是有缘无份。” “我心里清楚,所以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没有把人照顾好。” “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小珏已经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Oga,自己什么时候发·情,佩戴抑制剂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做哥哥的时刻提醒他吗,不要自责,遇到这个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好了。” 周普森被他说的,心里好受多了,表情终于不那么吓人,笑了下:“你当初学心理,当真没有白学。” 陈安看他一眼:“在这里讽刺谁呢,心理学我也是有学位的好吗,那能是白学的吗!” 周普森哼了一声:“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他这么说着,起身往外走:“我去弄点吃的,等下小珏醒了肯定会饿。” 陈安见他恢复也松了口气。 虽然周普森平日里看起来,乐呵呵的心宽体胖的样子。 但这样的人一旦钻牛角尖走入死胡同,更不容易走出来。 哎,为了兄弟们的心理健康,他真的操碎了心。 蔺晓笑着看傅景深放下手机,忍不住问:“周哥,给你发信息问你了?” “嗯,我说了,他要想感谢就感谢你。” 傅景深一脸我可不沾你功劳的样子。 把蔺晓逗笑了:“行吧,周哥要请我吃饭,我肯定不拒绝,毕竟他做饭好吃,不过他也是忙忘了,我们帮帮忙也很正常。” 傅景深点头:“你说的对,朋友间帮帮忙很正常。” 蔺晓没想到他还特别郑重的复述了一遍这句话,有些可爱。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拍戏,休息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 “累了吗?”傅景深看着他,小Oga这样乖乖巧巧躺在他身侧的样子,很好看。 是那种会让他想要伸手,好好摸摸他的好看。 蔺晓闭着眼:“等忙完这几个月,我就能解脱了。” 到时候,希望傅景深的病也好了,这样他也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傅景深眼里含笑的看着睡着的蔺晓。 今天,站在天台上拒绝周玉珏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蔺晓,他一分钟都不会让他等,也更不会让他站在这里,他想都不要想。 是不一样的。 他对蔺晓的喜欢,并不是受信息素影响。 而是单纯的因为这个人。 他现在无比清楚。蔺晓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去摸手机, 一大早上就收到短信提醒,叮咚叮咚的,吵的不行。 拿起来想看看到底都是什么垃圾短信。 结果就看到银行卡到账提醒:5000万。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 困意全无,坐起来狠狠揉了揉眼睛, 不敢详细的重新数了一遍后面的零。 确定自己数的确实是5千万, 不是5百万,也不是5十万后, 蔺晓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 该不会是谁打款打错了,打到他账户上去了吧? 连忙打开银行账户,查了一下资金汇入的情况, 看到上面写着“蔺氏……”二字时, 蔺晓更懵了,蔺枫和赵绿英两人良心发现, 给他打钱了? 抬头忍不住看了眼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阳,天也没有下红雨啊,怎么就给他打钱了呢? 两人吃什么坏东西了吗? 不过既然打到他账户上, 那这钱就别想要回去了。 蔺晓喜滋滋的看着银行卡上多出来的6千万。 啊啊啊啊, 6千万啊! 他直接退休,找个合适的城市,安心养老, 足足够了。 蔺晓这么想着, 恨不得下一秒就给张桐打电话, 告诉他自己不干了。 可作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所以还是得爬起来去拍戏。 不过因为有这笔钱在,蔺晓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洗漱完下楼,看到傅景深,蔺晓笑容灿烂的走过去:“我爸妈给我打了5千万,是你要的吗?” 刚刚洗脸的时候,他自己想了一下,实在是蔺枫和赵绿英人品在这里摆着,这夫妻俩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钱,还是打这么多。 至于打错账号更不可能,现在人名和卡号必须匹配才能打款。 哪个财务人员,打款时不多次核对直接就打,除非是疯了。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傅景深了。 毕竟他昨天去和蔺枫书房里聊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傅景深闻言倒也没有瞒着:“钱打过来了吗?” “真是你,你太行了,打过来了,5千万你怎么要的,我爸那么抠竟然能给,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哈!”蔺晓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如果现在需要他写一篇谁是最可爱的人,那他肯定写傅景深是他最可爱的人! 这是什么绝世大菩萨,还是不渡他人,只渡他的那种。 傅景深光是看着蔺晓脸上的笑,就知道他现在开心极了。 “嗯,他给你就收着,本来也是你应得得。” “谢谢啦,你一张口,我银行卡上就多了6千万,你太牛了,不过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爸他们的要求?”蔺晓也不是光顾着自己高兴的那种人,蔺枫这么轻易就能给出5千万,可见傅景深答应的事情价值多少。 蔺枫才不会做吃亏的事情。 他也不想傅景深为了让他高兴,做吃亏的事情。 “要不我把钱还回去吧,你别受他们胁迫!” 虽然到口袋里的钱,再往外掏挺难受的,蔺晓却还是不想傅景深因为他吃亏。 傅景深眼里含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要看他们自己了。” 蔺晓听见傅景深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你不让自己吃亏就行,不然这钱我收着也不踏实。” “放心不会,吃饭吧。” 用过早餐,蔺晓出门,陶金看到傅景深和他一起出来,当下要和蔺晓挥舞的手,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傅大哥。” 蔺晓看他一脸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玩儿。 等他们两上车后,蔺晓忍不住道:“你看起来怎么有点怕他?” 陶金摸摸鼻子,也没瞒着:“小的时候,我爸和我说,让我学一学傅景深,说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说我要是学不好,以后只能嫁人,就算嫁人,八成也会被老公骗光家产,后来他就开始打傅景深的注意,说傅家家大业大,应该看不上我家这点钱,只有我嫁给傅景深他才能放心,真的,我长这么大,傅景深这三个字快要ptsd了,得亏你把傅景深收了,我爸这才打消念头,他也不想我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得了傅景深,这种顶级Alpha。” 一夜9次什么的,太吓人了。 蔺晓真是英雄。 蔺晓望着陶金看他英雄一般的眼神,嘴角轻轻一抽,明明陶金什么也没说,他竟然就看懂了。 自己说出来的瞎话,被人这么认可,实在是让人心情复杂。 “对了,昨天周玉珏的消息你看到了吗,好好地,他怎么想的,怎么闹到跳楼的地步?” 陶金一脸吃瓜群众迫切想知道原因样子。 蔺晓就知道,即使昨天热搜撤的再快,还是被人看见了。 “可能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了吧,别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就是好奇,你说周玉珏现在也挺火的吧,他好像比古安还要红一些,前途光明,突然闹出这事,不是得退圈,白瞎了。” 陶金一脸可惜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替周玉珏惋惜。 蔺晓不好多说,没有接他的话。 结果没想到,等他去了剧组,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小姐姐也聊起这个话题来。 看来人类的本性,都是八卦的。 化好妆,蔺晓准备去拍戏,就接到蔺枫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蔺晓就有预感,蔺枫肯定是为了那5千万来的。 果然电话一通,蔺枫那边一秒都没有拖延,直接问:“5千万你看到了吧?” 蔺晓应了一声。 蔺枫冷笑一声:“我希望你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前后加一起6千万已经够多了,你该知足。” 尽管蔺枫没有直接说,蔺晓也有些听笑了,这6千万从蔺枫兜里掏出来,这人心疼的可能都滴血了。 蔺晓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钱不是爸你自愿给的呀,那我还给你吧,免得你心情不顺,在影响身体健康,我等下就给你打回去。” 看你敢不敢收! 蔺枫大概没想到蔺晓还舍得把进了口袋的钱掏出来,一时间有些懵,摸不清楚蔺晓在搞什么鬼。 可这钱他是不敢要的,傅景深要是知道他把打给蔺晓的钱又要回去了,接下来的项目肯定黄了。 现在好不容易让傅景深露口了,他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 “不用打回来了,给你就收着吧,我只是想你明白,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知道适可而止!” “可是爸,老话不是常说吗,赚钱就是给孩子花的,不然您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失去了人生乐趣吗,你说是不是,好啦爸,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你要是钱花不了,给我打点,我帮您花哈!”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蔺晓心想蔺枫这次肉疼,估计能疼好久。 那他还挺开心的。 许魏冉从化妆间出来,看到蔺晓站在门口美滋滋的笑,就忍不住开口:“今天又有什么美事,笑得这么开心?” “你不是会算吗,那你就算算吧。” “这次我还真不知道,你告诉我吧,你不会又发了一笔横财吧,要是的话,能不能把对方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也想沾沾喜气。” 没想到许魏冉还怪神的,又被他猜到了,蔺晓当下果断拒绝:“你就梦里想想吧。” 他这话一出,许魏冉就笑了:“嘿,看来我又猜对了,到底谁呀,总给你打钱?” 蔺晓扬了扬下巴:“这就不得不说,拥有一个有钱的爸爸,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许魏冉听明白了:“这确实让人羡慕。” 张桐看两人一起过来,招手道:“你们俩来的刚好,今天天气还行,我想把后面那场刺杀的戏份挪到今天,你们两个有意见吗,没有的话准备一下?” 蔺晓无所谓,这场戏是刘夏帮赵恒挡箭的戏份,也是赵恒对刘夏感情升华的戏份,不论是前面拍还是后面拍,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但他也没有直接说,看了眼许魏冉。 巧合的是,对方也在看他。 张桐一脸无语的道:“你们俩说话啊,互相看什么意思,蔺晓你行不行?” 蔺晓嘴角一抽,什么叫他行不行,他行的很。 点头:“我没问题。” 许魏冉跟着:“我也没问题。” 张桐一拍巴掌,那准备一下,上午把这段过了。 陶金看蔺晓回来,愣了下:“怎么回事,上午没你戏份?” “今天的戏改了,先拍后面遇刺的那场。” 蔺晓这么一说,陶金就明白过来了,心有余悸的道:“这场戏我得哭啊,你受伤,我自小陪伴你长大,看你那么惨,我哭的得大声点,要是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蔺晓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件事:“那你到时候想想你的伤心事,就那种一想起来就可能哭出来的。” 陶金一脸迷茫:“那我试试吧。” 看他挺紧张的,蔺晓拍拍他肩膀:“没事,要实在哭不出来,导演会让你滴眼药水的。” 陶金嘴角一抽:“那显得我多不专业呀!” 蔺晓没想到他还挺要强:“那你就酝酿酝酿。” 说着张桐那里准备好,喊他们过去,准备开拍了。 「在刘夏的治疗下,赵恒的蛊毒被控制住,腿因此也有了知觉,可以短时间站立和走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对外赵恒还是抱恙的状态。 这一日刘夏看天气不错,想着赵恒不能总憋在房里,就想出去走走。 赵恒现在对刘夏的感情很复杂,却也不再想之前那么冷漠。 知道刘夏年纪小,正是喜欢到处玩的年龄,也不好让他整日拘在家里,就应允了他,让他出去逛逛,却没想到,刘夏准备了马车,要带他一起去。 赵恒对上刘夏那双清澈的黑眸,不忍拒绝,就一同去了郊外踏青。 去的路上,刘夏还在马车里烹茶,把带来的小糕点推到赵恒面前,和他分享。 赵恒过往20来年,还从来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动容,来到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在侍卫的帮助下,赵恒从马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蔺晓还给他弄了一个钓鱼竿,让他坐在岸边钓鱼。 赵恒看到鱼竿时,就明白,这一趟踏青,刘夏明显是早有预谋,东西带的这样全,肯定不是临时准备。 就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时,突然看见刘夏变了脸色,接着听见侍卫喊:“趴下有刺客!” 而与此同时,赵恒听见了空气中箭矢飞驰的破空声。 来不及伸手护住刘夏,刘夏就一把按住他,接着他听见一声闷哼,和温热的血腥气。 突如其来的刺客,搅合了美好的踏青之游。 赵恒在护卫的守护下,回到将军府邸,大夫在刘夏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端出的血水只多不少,陪伴在刘夏身边的小厮,哭的撕心裂肺的,赵恒守在外面,握紧了拳头。」 这一场戏,因为演员演技在线,一遍就过了。 下来时,张桐特意看了眼,还在抽泣的陶金,喊了一声:“陶金,这场戏不错,哭泣的很到位。” 方才他最担心的就是陶金能不能跟得上蔺晓和许魏冉。 万一到时候哭不出来,或者哭的太假,那就得重来。 没想到这小孩还真撑住了。 陶金还没有完全从情绪里解脱出来,抽抽嗒嗒的:“谢,谢谢导演,呜呜呜……” 张桐哭笑不得道:“好好,快去冷静冷静,蔺晓照顾照顾他。” 陶金看见蔺晓出来,一边哭一边道:“我没事,我就是,停不下来,嗝 儿……” 蔺晓看着都哭到打嗝的陶金,笑着道:“走走,我们去那边喝点水,冷静下,你这是想什么了,哭成这样?” 抽了几张纸巾塞给陶金,让他好好擦擦。 陶金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就是,嗝儿,想到要是,嗝儿,没有你,我要是真,嗝儿,和傅景深结婚,嗝儿,我就得死了,太惨了,嗝儿,我一想我就想哭……呜呜……” 蔺晓顿时绷不住,差点笑出来,真的好像录下来给傅景深看看,让他看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 “好好,别想了,收一收,想想快乐的事情,刚刚张导表扬你了,你好好演,这部戏你演好了没准下部戏就来了。” 蔺晓给他画了一个饼。 陶金听完果然,眼泪收住了,就是红着眼睛看他:“真的吗,你觉得我演的还成吗?” 他其实在演戏上面,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张桐也总是卡他。 这会听蔺晓这么说,他有些开心。 “你演的已经很不错了,等多演几部,会更好的。”毕竟陶金和他不一样,陶金还是个纯纯的新人,能演成这样,可以说很有天赋了。 收到蔺晓的鼓励,陶金笑了起来,眼泪终于止住,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我去洗把脸,这会缓过来了。” “去吧,再让姐给你补补妆,都哭没了。” 陶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去洗脸了。 这一段戏结束后,后面就是许魏冉的戏,蔺晓借此机会打开了电脑,准备听一节课。 等许魏冉从上面下来,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了。 看到蔺晓捧着盒饭边吃边学,许魏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算是上了张导得当了。” 蔺晓闻言看他一眼:“怎么上当了?” “他早上是不是和我们说,只拍遇刺的戏份,没说遇刺之后的戏份也提前拍吧,这一上午给我累的,连口水都没喝上。” 因为刘夏遇刺,把赵恒心里的不甘全部激发出来了,他不在颓废,而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始谋策。 而刘夏因为受伤,只能修养。 这样一来,蔺晓在这个阶段出场次数必然会减少,赵恒就忙了起来。 蔺晓好笑的点头:“听起来,好像是比生产队的驴还要辛苦。” 许魏冉嘴角一抽:“你还真会比喻。” 他话刚落张桐就让人过来同蔺晓道:“张导说下午都是许哥的戏,说你要是没事可以提前回去。” 许魏冉在旁边听见,直接翻了个白眼站起来道:“这家伙,真当我是生产队的驴呀,不给口气喘吗?” 蔺晓没忍住笑出了声:“许哥你能者多劳,加油。” 说完对来传达消息的人道:“帮我谢谢张导那我就先走了。” 蔺晓几口将盒饭吃完,东西一装,等陶金出来,叫上他一起回家。 陶金的戏份大多数都和他在一起,他下午没戏,陶金多半也没有。 本来蔺晓以为陶金会高高兴兴的答应,没成想他方才几句话,把陶金上进心激发出来了:“晓,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好好学学。” 蔺晓闻言也没阻止:“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不过等他上车后,打开订餐软件,给剧组成员点了奶茶。 他现在有钱了不说,也不好他休息,别人干活,多少得表示一下。 老管家看他这么早就回来,吓了一跳:“今天怎么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蔺晓哭笑不得:“怎么就是出事了,没有了,您可别瞎说,我好着呢,就是今天下午没我的戏份,导演就让我先回来休息了,傅先生呢?” “先生被陆先生找出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蔺晓愣了下,傅景深朋友里,姓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陆择一。 不知道这人找傅景深做什么。 看老管家也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蔺晓也没多问,只是上楼回房间放下东西后,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我今天下午没戏,就先回家了,告诉你一声,你忙吧。」 此时和陆泽一坐在车上傅景深,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醒,掏出来看到是蔺晓发来的消息。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一点笑意。 陆择一见状:“谁发来的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傅景深将手机揣回口袋:“蔺晓。” 陆择一没想到他还真回答了,而且自己还强行吃了一口狗粮,啧了一声,问:“蔺晓很喜欢你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似的,傅景深抬眸看他一眼,随意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抠了抠,这是他不自信的表现。 只是陆择一这会正在开车,没有注意到,只当傅景深不屑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都做了什么,让他喜欢你的,你说说呗?” 陆择一明显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语气里透着一点不自在。 傅景深偏头看向窗外,一脸高(心)深(虚)莫测表情:“我没做过什么,不清楚。” 陆择一看他一眼:“喂,我说,不至于吧,Alpha之间互相交流一下技巧,也很正常吧,万一我也有好的经验,能分享给你呢?” 傅景深转头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要有,还问我干嘛! 陆择一就知道傅景深不好骗,叹气:“我家那位,有点难搞,而且他到现在还觉得我很落魄,我之前没想那么多,见他误会还觉得挺好玩,现在想说反而说不出口了,而且我感觉我要是说了,他八成要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但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开始给我介绍工作了,怎么办啊?” 傅景深冷哼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但他的态度已经给了回答:自作自受。 陆择一也觉得自己挺活该的,逗人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火葬场了一把。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周普森发给他们的地址。 看着破败的仓库,陆择一从车上下来时忍不住道:“周普森选这里,是打算把人杀了吗?” 傅景深甩上车门冷脸道:“快点吧,我着急回去。” 陆择一撇了下嘴:“谁不是呢,你知道哪家蛋糕店有卖芒果蛋糕好吃的吗?” 傅景深冷淡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陆择一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就没给你家小Oga买过,啧啧,你不行啊!” “我家有厨师。” 陆择一:“谁家没有似的,我家……”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家有厨师有个屁用,他现在整个人在对方眼里都是落魄Alpha,有厨师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啧! 想起来就让人忍不住烦躁。 一脚踹开大铁门,里面的三人转头看过来。 陈安看到两人松了口气,周普森脸色发黑的按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头,看到他们俩过来:“这家伙嘴挺硬,陆哥帮帮忙?” 周普森说着松开手,陆择一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Alpha:“这就是搞你弟弟那个人?” “不是,我调查了一下,那天晚上,就是他邀请玉珏去喝酒,照片里被拍到的也是他,玉珏的好朋友,却转手把玉珏卖了个好价钱!” 说到后面,周普森忍不住又给了对方一拳。 Alpha哀嚎一声:“真的和我没关系,那天晚上我把玉珏送去酒店就走了,后来发生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放了我吧,哥,我真的没有害玉珏,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害他呢?” 看着Alpha一脸狼狈的样子,陆择一眉头蹙去,伸手将他脑袋抬起来,仔细打量一番。 周普森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道:“陆哥怎么了,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陆择一松开手看向陈安:“你觉得呢?” 陈安看了眼周普森:“这人应该有吸·毒史。” 突然听见这几个字,周普森脸色就变了,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Alpha颤抖起来。 “你还说你没有动机?”周普森一脸吃人的表情,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按了下,转头看向后面的傅景深,“傅哥。” 傅景深见他推开:“赶时间回家,动作快点吧,他开口就好了是吗?” 周普森顿时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是他紧张时喜欢做的动作点头:“对,我查了挺久,都没查到对方身份,想来应该有些背景。” 陆择一耸了下肩膀:“看来不需要我了,我出去吹吹风,你们也一起吧。” 陈安走过来看向傅景深:“你小心点。” 周普森感激的道:“傅哥谢谢。” 傅景深挥挥手,扯开领口,等人走后,傅景深站到对方面前。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Alpha,抬头看向他,眼里透着忐忑:“你,你要干什么?” 傅景深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接着下一秒,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洒出,高强度的信息素如同有形一样。弥散在空气里,形成一只三米多高的大熊的形态。 Alpha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瞳孔骤缩,即使那些信息素被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压力。 但冷汗依旧顺着他额上滑下,他很清楚,对方现在没有对他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也很清楚这样的信息素一旦落在自己身上,他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都是未知数。 “别,别杀我!” 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顶级Alpha的恐怖之处。 那是他这样普通的Alpha,无法捍动的强大所在。 他们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将他杀死,甚至不费一兵不卒。 站在门外的陆择一,感受到那股强悍又血腥的信息素,勾了下唇角:“他这是憋了多久?” 陈安和周普森此时脸色都有些发白。 哪怕他们距离仓库已经有些距离,那弥散在空气里的信息素,却依旧对他们这些普通Alpha有影响。 也只有作为同样等级的陆泽一,可以承受的了。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傅景深开门走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很淡。 陆择一从窗口抛出一只遮盖剂给他:“好好喷喷,你这味道都能杀人了。” 车上的周普森和陈安就差挤成一团了。 傅景深打开遮盖剂对着自己一顿喷,直到他身上那股仿佛杀人现场的味道消失之后才开门上车。 周普森哆哆嗦嗦的问:“傅,傅哥问出来了吗?” 傅景深关上车门,转头看他一眼,随后嗤笑一声:“废物一个,吓尿了,你找人收拾干净。” 车内三人:“……”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陈安最先反应过来:“傅景深是你吗?” “傅景深”啧了一声:“叫傅少!” 好啦,看来傅景深是不在了。 陆泽一感受到傅景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种遇到对手跃跃欲试的眼神他实在是感受太多次了。 周普森求助性的看向陈安,眼神全是现在怎么办,他怎么跑出来了???? 一时间内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傅景深转头看向周普森:“是张家人做的,张锦修。” 突然听见这句话愣了下,随后周普森明白过来“傅景深”这句话的意思,当下变了脸色:“妈的这个杂种!” 陆择一则推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傅景深”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陈安好似这才想到什么,连忙道:“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陆择一给他比了个OK。 看到陆择一下车,“傅景深”唇边露出玩味的笑。 “张家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决定脑袋,周普森你打算怎么做?”“傅景深”目送陆择一进入仓库,黑眸里泛起嗜血的兴奋。 这话若是换做傅景深正常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从他口里听见的。 陈安揉了揉眉骨,他就知道让傅景深胡乱释放信息素,这家伙就有可能出来。 他之所以没说,也是想看看,他和蔺晓相处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控制住这一点。 看来还是不够。 周普森这会听见这句话,表情更黑了:“张锦修是不是,老子废了他!” 陈安被他一嗓门震的耳朵疼。 “傅景深”却笑了,兴趣盎然的问:“你想怎么废了他?” 陈安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藏不住的兴奋,心里泛起忐忑。 周普森这会被张锦修刺激的没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异样:“我现在就让人查,我亲自去张家 ,今天他们不把人交出来,这事没完!” “听起来挺有趣的,我陪……” “傅少。”陈安打断他话,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蔺晓不在家吗,你晚上不用回家吗?” 突然提起蔺晓“傅景深”眼里的恶意收敛了一分,神情变得厌弃起来。 见他沉默,陈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恶犬一旦有了忌惮的事物,就套上了枷锁,终有一天会乖顺折服。 陆择一打开仓库门,本来以为会看到“凶案”现场,却不想那人只是昏过去了,就是□□湿呼呼晕出了深色。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将仓库门关上,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 舌尖顶了顶。 转身回到车上,“傅景深”朝他看过去,嗤笑一声。 赤果果的挑衅。 陆择一没有开口,看了一眼后面黑脸的周普森,在看了一眼陈安,然后对“傅景深”到 :“送你回家吗?” “傅景深”转着手机,慵懒的靠着椅背:“陈安,你给蔺晓打电话,告诉他我病了,回不了家,让他来接我,嗯,就去上次和他看电影的地方。” 陈安:“……” 你病了不去医院,去电影院? 是觉得蔺晓不够傻吗? 不过眼下,也只有蔺晓能够治的了他。 “行,我现在给你打。” 说着就给蔺晓了过去。 这会刚回家,洗完澡,打算先睡一觉的蔺晓接到陈安的电话,就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果然接通后,听见那边的话,蔺晓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陈安打电话的时候“傅景深”一直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把陈安看的头皮发麻,他当然知道“傅景深”看的不是他而是电话那头的人。 但这样吃人的一样的眼神,蔺晓那小身板真能受的了吗? 他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等放下电话,“傅景深”明知故问的道:“他怎么说?” 陈安才不相信他作为顶级Alpha,超强的五感他会听不见刚刚电话那端蔺晓都说了什么! “他说知道了,让你乖乖等他。” “傅景深”满意的露齿一笑:“你们把我送过去,就行了。” 他一副,你们只是司机而已的态度,实在很欠揍。 陆择一哼了一声:“好的,少爷。” “傅景深”轻笑一声看向他:“你很强,哪天我们打一架吧?” 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 陆择一看他一眼,勾了下唇角:“你知道傅景深以前和我打架,我们俩一半一半,你比他强吗?” 陈安不赞同的喊了一声:“陆择一!” 陆择一知道陈安是不想自己刺激“傅景深”。 “傅景深”全然不以为意:“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择一笑着点头:“那有机会,就试试喽!” 陈安听见他俩的对话,脑壳儿开始疼。 顶级Alpha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把“傅景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蔺晓过来,陈安到底不放心。 又不能放周普森一个人去张家,所以兵分两路,陆择一陪周普森去张家,他则留下来等蔺晓过来。 蔺晓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景深”像个大爷的似的坐在那里,脚踩在椅子上,嘴里还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泡泡糖,特别欠的对着陈安吹泡泡。 陈安一脸无语的又复杂的看着他。 蔺晓不忍多看,快速走过去:“傅景深!” 突然看到他,“傅景深”当下转过头,一双黑眸瞬间变得闪亮。 就好像是一只凶狠的恶犬,对待别人时,总是怒目而视呲牙以对,唯有见到主人是,瞬间就变成了乖狗狗。 蔺晓对上“傅景深”的狗狗眼,心头轻轻一颤。 能不能不要用看到肉骨头的眼神看他!陈安看到蔺晓过来以后, 脸上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起身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蔺晓点头:“陈哥怎么是你在这里, 我听说不是陆哥找他吗?” 怎么这里面还有陈安的事情。 陈安闻言就知道,蔺晓还不知道他们几个今天干什么去了,看了眼从蔺晓出现后, “傅景深”就像是狗见了骨头似的,巴巴黏上去的样子, 简直有点没眼看。 “普森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就都过去了。” 陈安只说了一个大概,蔺晓就知道肯定是和周玉珏的事情有关,只是陈安不好直接说,蔺晓也没有多问,点点头:“那陈哥你快去忙吧,这边有我,没事的。” “那行,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看了眼“傅景深”。 对方现在对于他走不走留不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看这样子也不用打招呼了。 陈安走后,“傅景深”更放开了, 贴着蔺晓:“你知道我们今天去做什么了吗?” 蔺晓抬眸看他,对上“傅景深”那双晶亮的眼睛,蔺晓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兴奋。 “干什么去了?”配合的问了一句。 “傅景深”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蔺晓将手抽回来:“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回家。” “傅景深”见他要走, 立刻不干了, 上手搂住他的肩膀,黏黏糊糊的举动,惹来旁人瞩目,“傅景深”立刻怒目而视:“看什么,这是我老婆!” 蔺晓吓了一跳,连忙去捂他的嘴,也不知道陈安怎么那么有先见之明,竟然还给他弄了个口罩戴上,不好意思的对那个人笑笑,硬拉着“傅景深”起身离开了这里。 被蔺晓拉着他也不挣扎不反抗,美滋滋的:“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回家,天都要黑了,不回家你想干什么?”蔺晓头疼的看着不知道为何兴奋的“傅景深”,“你说吧,今天干什么去了?” “傅景深”垂眸看他:“你还没求我?” “好吧,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蔺晓说着还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傅景深”没想到他还真求了,而且还求的这么可爱,立刻有些上头的拉住他的手,把人拉近怀里:“我想亲你。” 蔺晓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 明明说的是不一样的话题,为什么能直接跨越到亲亲上? “傅景深”哼唧一声:“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亲。” 蔺晓心想在哪我也不想亲。 “傅景深”见他沉默,直接拉着他的手去了楼梯间,关上门,楼梯间里有些发暗,“傅景深”拉下他的口罩就亲了上来。 急切的不行。 再次经历他恶狗一样的亲吻,蔺晓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舌根被吮的发疼。 “傅景深”却依旧不放过他,直到胸腔都因为缺氧而憋闷起来,才被允许呼吸。 “傅景深,你……”然而不等他平复呼吸,就又被拉着吻了起来。 直到“傅景深”吻够了放开他,然后像只黏人的大狗似的,抱着他可劲嗅他颈肩的气息。 蔺晓浑身软绵绵的靠着墙站着,嘴唇发麻,抬手推了下“傅景深”的脑袋:“够了吧?” 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傅景深”抬头看他,在昏暗的楼梯间内,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此时倒影着他的身影,让蔺晓有一种,这个人专注爱着他的错觉。 兴许是还没有恢复过来,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中,不然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呢。 “傅景深,不要了,我们该回去了。”在继续留在这里,蔺晓觉得很危险了。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广播:“大家请注意,现有一Oga发·情,请所有Alpha主动离开现场,Oga做好规避措施,大家请注意……”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担心的看向“傅景深”:“你有没有不舒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傅景深”懒懒的凑过去,抵住他的额头和他对视:“你担心我是不是?” “别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不知道“傅景深”会不会受到影响,但这种存有风险的可能,他不想发生。 偏偏“傅景深”像是感觉不到情况危急一样,拉住他的手:“你说啊,是不是担心我?” 好似他不回答,一辈子不离开这里似的,蔺晓捧住他的脸:“对,我担心你,很担心,不想你受到影响,所以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说着帮他把口罩戴好。 “傅景深”因为他的话,眼里的光变得炽热,让蔺晓有一种他会再次亲上来的错觉。 不敢耽搁,哄着他:“你乖一点,回家再给你亲好不好?” “傅景深”抓着他的手忽然用力:“当真?” 蔺晓点头:“不骗你,我们走。”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就看到有不少人往外走。 蔺晓嗅到空气里弥散的Oga信息素,眉头蹙了起来,转头看向“傅景深”,又退了回去:“我们从这里下去。” 走安全楼梯的人少,受到影响的可能性不会太高。 “傅景深”任凭他拉着自己,一路下去,顺利从商场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蔺晓才彻底松了口气。 “傅景深”又从身后贴上来,抱着他:“我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那让我觉得,你心里有我。” 蔺晓砰砰跳动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骤然紧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开口道:“我们先回家吧。” “傅景深”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久 ,到底没有说什么,点头:“好。” 回到家老管家紧张道:“刚新闻播报,市中心有家商城,Oga发情了差点出事,真吓人,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没想到方才经历的事情,竟然还上了新闻。 蔺晓忍不住看了一眼“傅景深”还好他们及时离开了。 不过这件事就不用说出来让老管家跟着担心了。 “傅景深”听见老管家的话:“我不饿,我们先回房间啦!” 说完拉着蔺晓往楼上去,很是迫切。 蔺晓被他扯着往上走,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干什么。 直到他被拉回房间按在门板上,“傅景深”贴上来:“你说过的话,还算话吗。” 突然就明白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的蔺晓,脸红了。 这家伙还记得刚才在楼梯间里哄他的话。 这是找他要亲亲呢。 而且还学会了询问,搞得他好像拒绝,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一样。 “你要是后悔了,就算了。” “傅景深”说着缓缓松开手,像是要放蔺晓离开似的。 蔺晓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一次“傅景深”竟然这么好说话,简直有些不像他。 然而下一秒,“傅景深”就凶狠的按住他,恶狠狠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蔺晓面对这样的控诉,心里也是一紧,他就知道“傅景深”这个混蛋不会做吃亏的事情。 关键这家伙竟然还学会了虚与委蛇! “亲亲,你不就是想亲吗,那来吧。”蔺晓捧着他的脸,将他脸上没来得及摘下的口罩,拉下来,就亲了下去,还学着他恶狗一样的亲吻,不轻不重的咬了下他的嘴唇。 似乎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傅景深”身体僵了一瞬,瞳孔都骤然缩放了。 蔺晓将他脸上的神情收入眼底,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成就感。 以往都是他被傅景深亲的手足无措,这一次是他亲眼看到“傅景深”露出慌乱的神情来,好似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好,难怪每次“傅景深”都喜欢搞突然袭击。 眼里泛起笑意,恶趣味的探出舌尖,在他唇上划过。 他清晰的感觉到“傅景深”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颇为有成就感的放开对方,蔺晓眼里透着得意的光。 “傅景深”沉甸甸的看着他,好似在酝酿着某种风雨。 “好啦,亲也亲过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蔺晓一副我已经兑现承诺,你还想怎么样的表情。 “傅景深”猛地抬手撑在他耳侧,垂眸看着他:“你真是……” 欠·操。 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最终没有吐露出来。 他还是怕会吓到他。 蔺晓被他这样充满危险的看着,心里毛毛的:“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 “傅景深”气笑了,放下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怎么,我在欺负你,你就要哭了吗?” 突然被提起这件事,蔺晓也觉得有些丢脸,他这个体质也没有谁了,情绪激动、害怕的时候,眼泪就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力,说落就落。 不论他想怎么忍耐都收不住,简直没谁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哭不哭,你要是不想我哭,你别欺负我就是了!” 说到后面,蔺晓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傅景深”阴测测的看着他:“你想的美,我宁愿你在我怀里哭。” 最好是,在床·上受不了的时候哭,一边喊着不要,一边流着泪,承受着他…… 蔺晓觉得“傅景深”盯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紧张起来:“你干嘛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他这样的反抗在“傅景深”眼睛里简直不值一提,轻笑一声:“我要是想要你,你觉得你能反抗的了吗。” 说完转身往卧室里面走去,蔺晓见他离开,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可这样的小看他能承受得住,毕竟他确实不是“傅景深”的对手。 要是对方想对他做点什么,他还真反抗不了。 所以他坦然没有反驳他的话,苟活他还是会的。 “傅景深”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撩起衬衫下摆,露出线条好看的腹肌时,转头看向蔺晓:“标记周玉珏的是张家人。” “张家人?”这三个字,他为什么觉得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样。 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傅景深”将脱下来的衬衫丢在床上,抬手又去解腰带,从始至终眼睛都没有从蔺晓的身上离开:“张锦修,张家二少,纨绔子弟,屁股决定脑袋。” 蔺晓原本还看着他,后来见他举动越来越过分,不敢再看,转开目光,面颊发烫的道:“哦,你赶紧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干嘛,不敢看?”“傅景深”笑了一声,好像嘲讽他胆小一样,“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摸过你忘记了吗?” 蔺晓简直没耳朵听,选择了沉默。 关键是,他就算摸过看过,也都是上半身,他从来没有想到,顶级Alpha的那里,竟然会那么大! 会死人的吧? “傅景深”好像还嫌不够似的,竟然就这么走近他:“我身材不好看吗?” 蔺晓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受不了的转头瞪他:“能不能不要发·骚了,要洗澡就赶紧滚去洗!” “傅景深”被骂也不恼,反而很享受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每次你不好意思,或者是害羞,耳朵就会很红,而且你也会很凶的骂我,让我猜猜看,你心跳是不是也很快,蔺晓,晓晓宝贝,承认吧,你对我的身体,是有想法的,这不是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身体需求,想不想和我做一次身体交流,我保证 你会……” “闭嘴,求求你别说了。”蔺晓抬手捂住他的嘴,实在是没耳朵听下去了。 能不能来个人,快点收了这个妖孽! “傅景深”弯起眼睛,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嘻嘻的道:“好吧,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好了。” 说完一脸我很大度我很好吧的眼神看着他。 蔺晓简直没眼看。 “傅景深”终于放过他,去了浴室。 蔺晓才松了口气,抬手摸着自己滚烫的面颊,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混蛋。 每次出来都要发·骚不可。 “傅景深”洗澡很快,好像慢一点,蔺晓就能跑似的。 几乎是蔺晓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傅景深”那边就出来了。 蔺晓心头一紧,若无其事的拿起自己的衣服:“你洗好了?” “傅景深”头上还在滴水,点头:“嗯。” 蔺晓见他头发没擦干,怕他感冒:“把头发擦干!” “傅景深”一脸麻烦的表情:“你出来帮我擦。” 理直气壮的口吻,简直欠揍:“那你等吧!” 蔺晓进了浴室锁上门,心想我才不管你死活! 被“傅景深”这样一闹,蔺晓也没有心情泡澡,简单冲了一下,出来,“傅景深”已经上床躺着了,并且没有穿睡衣。 蔺晓:“……” “傅景深”看着他:“你洗完了,快点上来!” 他说着还拍拍旁边位置。 蔺晓故作自然的走过去:“你睡衣呢?” “在房间,我不想回去取了,这样睡舒服。” 蔺晓闭了闭眼睛,打算忍了。 结果就听“傅景深”道:“要不你也别穿了吧!”蔺晓抓着领口瞪他:“你想都别想!” “傅景深”被他逗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想知道,你闭嘴,我要睡了。”说完蔺晓直接拍灭了床头灯,一副,我要睡觉,你别逼逼的样子。 “傅景深”在他躺下后,就凑了过来,没有睡衣的隔阂,“傅景深”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乳的香气就挥发出来。 展现着两人亲密的关系。 “我们聊聊天吧。” “不聊,我要睡觉。” 蔺晓翻身背对着他,“傅景深”贴上来,嗅着他颈肩的气息,当真没有在开口,好似知道他累了一样,乖乖的依偎着他。 蔺晓在他贴上来时,身体绷紧了一下,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却没想这一次“傅景深”竟然没有闹他,就,还有些不太适应。 * 周普森和陆择一来到张家时,只有张家现任的家主,张锦林在。 突然看到他们,张锦林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客气的将两人迎进去:“陆先生、周先生今天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普森开门见山地道:“张锦修呢,让他出来。” “锦修没在家,出什么事了吗?”张锦林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却忐忑起来,因为张锦修的性格顽劣,长这么大没少惹事,也曾有人找上门来过,他没少替他擦屁股。 可这一次陆择一和周普森来势汹汹,两人身份都摆在那里,并不是他们张家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没在家是吗,给他打电话。” “周先生给他打电话可以,不过这之前我能不能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锦林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祈祷着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陆择一闻言勾了下唇角:“你最好现在把他叫回来·,让我们自己来找的话,不一定能保证,会不会伤害他。” 张锦林是知道陆择一的,陆氏集团作为顶级豪门,就只有陆择一个继承人,现如今在帝都能够同他平起平坐的只有傅景深一人。 同样是顶级Alpha,陆择一因为当兵出身,这样慵懒看人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兵痞之气。 就像是一只潜伏状态下的恶狼。 你以为他没有警惕之心,实则他已经动了杀心。 他完全不否认自己被这句话威胁到了 。 看了眼周普森,仔细回想着这一阵子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企图从中找到一些矛头,可惜什么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怪张锦林,他对娱乐圈的事情,从来都不怎么关注,哪怕他有一个混娱乐圈的导演伴侣。 “我现在打给他,让他回来。” 见张锦林松口,周普森表情好看了一些:“快一点。” 张锦林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给张锦修拨过去,然而那边却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张锦林挂断后,又重新拨打了一次,这一次那边终于有人接了,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哥什么事,我刚醒?” “在哪呢,现在回家一趟。” “回去干什么,我晚上还有事情呢!”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赶紧回来!” 张锦林下意识没有说周普森和陆择一在找他,他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张锦修就不会回来了。 放下电话:“我已经打过了他一会就能回来,普森,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认识这么多年,可不敢。”周普森冷笑,“你那狗弟弟做了什么,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张锦林确实没说假话,同是豪门,之间的关系也盘根错节的,固然他们关系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却也相互认识,每次见面也都能聊上几句。 而周普森这个人性格一向大咧咧的,对谁都好像很熟悉。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 心里七上八下的。 希望张锦修没有混账到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张锦修回来的还算快,只是当他推开门看到周普森和陆择一的瞬间,转身就要跑。 周普森怎么可能让这个兔崽子跑,就见他猛地跳起来,几乎是飞过去的将张锦修扑倒,接着拳头就抡起来,一拳一拳往张锦修身上砸。 砸的张锦修嗷嗷直叫:“哥,救我,啊啊啊,周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啊啊啊!” 张锦林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冲过来要阻止周普森时被陆择一拉住:“我劝你别阻止。” 张锦林已经难以维持冷静,转头看向陆择一:“不管锦修做了什么,总要把话说清楚,不阻止,你难道让我看着他被打死?” 陆择一勾了下唇角:“你弟弟把周玉珏标记了,周普森就算现在杀了他我觉得都很正常,不过你要相信周普森的人品,他不会杀人的。” 张锦林瞳孔都因为这句话骤放了一下:“不可能,锦修就算在混账他也不可能……” 陆择一看着他,张锦林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证据,周普森和陆择一会闲的没事来找他? 只有可能是他弟弟真的做了这种事情。 周普森确实没有要杀了张锦修的心思,毕竟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也不划算。 看着被他打成一摊烂泥的张锦修:“给你一条生路,去自首,不然我比介意亲自动手送你去。” 张锦修此时满脸是血,浑身疼的不行,肋骨肯定都断了。 现在呼吸都疼。 听见周普森的话,张锦修害怕的叫着张锦林:“哥,大哥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大哥。” 张锦林看他这样,又心疼又生气,恨不得上去也补两脚。 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普森……” 周普森看过来,张锦林嘴里发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周玉珏是周普森的亲弟弟,都知道周普森对他这个弟弟很看重。 张锦修如今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很清楚,能留张锦修一命已经是周普森做人的底线还在。 “你要是想替他求情,就算了。” 张锦林嘴里发苦:“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玉珏那里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张家绝对不推辞。” 周普森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看着你打电话。” 张锦修闻言又嚎上了。 张锦林知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周普森的话,如果闹开了,对张家更为不利。 看了一眼烂在地上的张锦修。 “哥,不要……” 陆择一拨开一颗糖扔进嘴里,周普森坐在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 表情平静。 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他能为周玉珏做的也只有这些事情了。 警·察来的很快,周普森和张锦林作为双方的亲属,也一并离开。 陆择一看着周普森上车:“陈安已经过去,小珏那边你不用担心。” 周普森点头:“谢了陆哥。” “是兄弟,不用说这样的话。”陆择一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周普森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开门上车。 傅景深早上醒来,看到陈安发来告诉他周普森的事情,知道事情算是终了了,转头看向还在睡着的蔺晓。 傅景深目光柔软起来。 蔺晓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不舒服的抬手遮挡了一下,下一秒阳光消失,蔺晓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傅景深伸手将窗帘拉好。 “几点了?” 傅景深听见声音开口回答:“五点多,你还能再睡一会。” 蔺晓这会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摇头:“不睡了,你怎么这么早,要去跑步吗?” 傅景深点头:“嗯。” 然后想了下道:“周玉珏的事情解决了。” 蔺晓愣了下,道:“怎么解决的,人找到了?” “是张家的,张锦修做的,昨天晚上被周普森送去自首了,不出意外的话,未来30年,都出不来了。” Alpha不顾Oga的意愿,强行标记的,不论轻重一律按照最重的刑罚来判。 蔺晓闻言松可口气:“惩治了人就好。” 蔺晓说完又想到什么,开口问:“周玉珏那边怎么样?” 傅景深摇头:“不清楚,我不方便过问。” 蔺晓闻言立刻就明白傅景深的意思,想着这个男人还真是把男德当典范。 “知道啦,你这样的人,从小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不过我觉得他们倒是没有喜欢错。” 傅景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不喜欢也不会钓着别人。 傅景深好似没想到蔺晓会这样说,抬手掩唇咳了一声:“我并不清楚什么人喜欢我。” 他这声音很轻,是一句解释。 蔺晓是信的,周玉珏在傅景深身边这边多年,他都能眼盲至此,可见若是别人不把喜欢说出来,这人就一律当成没有。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傅老先生给他花钱从蔺家买个媳妇儿回来,这人八成能够孤独终老。 天生的感情绝缘体。 不是别人没有发射信号,而是他这座接收塔就是坏的。 顶级Alpha都这么迟钝吗? 蔺晓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冲傅景深笑了一下,去浴室洗漱。 早上出门时,陶金给蔺晓发来消息说公司有事,让他自己先走。 蔺晓也没多想,吃了饭出门上车。 傅景深站在外面目送他离开,手机上传来周普森发给他的消息「傅哥,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还有小嫂子吃个饭?」 傅景深回复道:「你先顾好你弟弟再说其他。」 周普森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什么意外,这就是傅景深正常状态下会说的话。 他们兄弟来日方长。 屋子里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周普森看着家里佣人为难的脸色。 周普森推门进入周玉珏的房间。 周家父母去世早,周玉珏几乎是跟着周普森长大。 看着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周玉珏,周普森一面怜惜他,一面又觉得周玉珏被他宠的娇惯任性。 “你要不喜欢这些饭菜,让人换下去就好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还有你什么时候去你陈哥那里看看?” 周普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毕竟周玉珏现在身体要紧,一切事情都可以等他好了再说。 “你怎么不骂我,哥,你早就想骂我了吧?”周玉珏抬眸看着他,一双黑眸里充满不甘心。 周普森抿了下唇,扯出一抹笑:“骂你干什么,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别装了,我就不信你不生气,哥,憋着不难受吗?” 周普森忍了又忍,不得不说周玉珏很了解他,脸上的笑容在维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抬手冲站在门口的佣人挥手,让他们下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张锦修会按照最重的刑罚判,但这里就没有你自己的问题吗,你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你自己不清楚,纵容自己放纵,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抑制剂都敢不随身携带,还有那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对方吸毒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有好好盘问你,你倒是嚷着让我骂你,现在我这么说你开心了? 还有我以前告诉过你没有,天大地大生死最大,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吃亏,何止于要跳楼的地步,嗯? 你死了干净,你有没有想我过我,我问你周玉珏,你有没有想过我!” 周普森终于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到后面眼眶直接红了。 这几天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周玉珏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的画面,每每都会吓醒。 周玉珏见周普森这般,也在控制不住掉下眼泪来:“我被标记了哥,我没有办法了,终生标记哥,我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哥,我的人生,是业,包括我喜欢的人都没有了,我没有活着的意义,但是对不起,对不起哥,我当时就想出去透透气,就和他们约好去喝酒,我没想到会碰上张锦修,也没想到他会往酒里下药,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哥,你别难过,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周玉珏哭的不能自已,他以前不当回事的事情,如今真吃了教训,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疏忽大意,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灾祸,也让他哥难过了。 周普森到底见不得他哭,伸手帮他擦眼泪:“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终身标记现在也可以洗,你陈哥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等标记洗掉,就当没发生过,一切重新开始,有哥陪着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周玉珏抓着周普森的袖子:“哥,对不起,对不起。” 兄弟两个把话说开,周普森心里轻松了不少,周玉珏看起来也恢复一些,吃了东西,也答应明天去陈安那里。 张锦林为了张锦修这件事情,送来大笔赔偿,周普森看到后,冷笑着将银行卡丢在地上,对着张锦林道:“从今往后,你们张家人,就别出现在我们周家人面前了。” 张锦林弯腰捡起地上的卡,忍着难堪道:“普森,这件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张家的错,我也是真心想要弥补的,锦修已经被重判,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你是不是也不要做得太绝的好?” 周普森冷笑:“你不过就是担心,得罪了我,会让你同时失去傅家和陆家的生意,你放心,我周普森和你的恩怨,不会牵扯其他人,你和他们做生意我不会阻拦,但今后,有张家没周家,这事有我在一天,就过不了。” 张锦林知道,这是周普森对张家最后的底线,点头:“我知道了,请带我向令弟传达一声歉意,是我没有教好弟弟,抱歉。” 周普森没有看他,冷漠的无视了。 张锦林没有多留,转身带人离开。 在隔壁将这些话听在耳中的周玉珏,从里面出来:“哥,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和他们断了生意往来。” 这样一来,损失也是相互的。 “和张家的生意不做也罢,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做事风格,何况损失就损失,你哥我还差儿这点吗,走吧,你陈哥已经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了,再不过去,他要杀人了。” 说着拿起帽子替周玉珏戴上。 出门时,周玉珏开口:“哥,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顿饭吧,我那天也给傅哥添麻烦了吧?”周普森突然听见周玉珏提起傅景深, 心里紧了一下,下意识朝他看去,试探着道:“小珏,傅景深已经结婚, 他和蔺晓的感情也很好, 关键他的身体, 也需要蔺晓的信息素,你……” 周玉珏笑了一声:“哥你在担心什么, 我和他怎么还有可能?” 以前他一直觉得傅景深迟早会看见他的真心, 后来发现有时候不主动, 是等不来的。 但他知道的太晚了。 周普森被他那一笑弄的心里难受的要命,除了当初父母过世, 周玉珏吃了一些苦之外,后来他长大能承担起责任, 就再也没有让他吃过苦,想要什么都可以。 现在却让他遭受这一切。 “哥, 你还不上车吗, 陈哥不是已经催了吗?”周玉珏打开车窗看着,站在忽然挺轻松的,等这件事情结束,我想去旅行,这几年为了工作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关键是他觉得整个人好像都静下来了, 不再那么浮躁。” 周普森看着周玉珏脸上释然的笑,如果说成长需要用这样的代价来换,他宁愿周玉珏永远不要长大。 “好,想去哪玩,费用哥都给你报销。” “呵,别小看我,这几年我也赚了不少钱。”就算出了这件事,有些代言需要支付违约金,他也依旧富裕。 周普森很清楚,他这个弟弟是有能力的。 “走吧。” 说来也巧,周普森和周玉珏过来时,傅景深刚做完复查出来。 陈安一早特意将他叫过来,给他测试了信息素浓度。 看到他们,傅景深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朝周普森点点头,转头看向陈安:“还有其他事情吗?” 虽然那日周玉珏在天台告白的事情,他没在现场,但后来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巧的碰上:“没事了,你先走吧。” 傅景深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周玉珏见状连忙叫住他:“傅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傅景深停下来看他。 周玉珏抿了下唇:“那天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傅景深摇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还有事吗?” “之后我想请大家吃个饭,你把他也叫上吧,之前我对他说过一些不好的话,想当面和他说声抱歉。” 傅景深知道他话语中的“他”是蔺晓。 但他并不知道周玉珏曾经对蔺晓说过什么,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好,定好时间通知我。” 傅景深说完没有停留,转身走了。 陈安看着目送傅景深离开的周玉珏,只觉得这两个人真可以说是有缘无份。 “好啦,小珏,我带你去做一下检查,如果条件允许,今天就可以为你进行手术。” 周玉珏回头对陈安笑了下:“劳烦陈哥了。” “嗨,和我客气什么。” 陈安多少能感觉出周玉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 只希望周玉珏真的能够看开吧。 蔺晓知道傅景深一早被陈安叫过去做检查,等拍完两场下来,算着傅景深应该已经做完检查了。 「怎么样,检查结果还好吗?」 傅景深那边回复的还算快:「嗯,距离正常线不远了,休息了吗?」 蔺晓:「嗯,上午戏拍完了,你回家了吗?」 傅景深:「正在回,刚刚碰见普森和周玉珏,他说过段时间,想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 蔺晓看到这条消息倒是没有意外,毕竟之前周普森就已经邀请过他们一次。 这次直接碰上,再提这件事情也很正常:「好^_^」 傅景深抿了下唇:「周玉珏以前同你说过不好的话吗?」 突然看到这条,蔺晓愣了下,仔细回想如果周玉珏同他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大概也就只有那次吃饭在洗手间对他说的一些话了吧,在他看来那也不能算是不好的话,只能说是情敌之间的宣战? 不过,傅景深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你说的吗,应该算不上是什么不好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傅景深知道,蔺晓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也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知道啦,你好好休息。」 蔺晓笑着回给他:「好。」 放下手机,看到陶金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蔺晓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陶金一屁股坐下来:“我们公司前天来了一个新人,听说和大老板有些关系,我看着八成就是那种不正当关系,昨天我过去,经纪人和我说,他也想拍戏,让我跟张导说说,能不能在咱们组里给他加个角色,你说他们是不是白日做梦,我是谁啊,我还能说动张导吗,何况咱们这部戏都拍一半了,加谁,怎么加,刚刚经纪人还问我,有没有和张导说,我说没有,他还说我不靠谱,都是一个公司,怎么就不能互相帮忙?” 蔺晓看着气呼呼和他吐槽的陶金:“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我能说动张导吗,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他们这么能还是自己来吧。” 蔺晓点头:“那个人也是你经纪人带吗?” “应该吧,我经纪人手里挺多人的,练习生都是共用一个经纪人,这两天晚上我都还要去练习跳舞,马上公司内部就有一个校考,过了能拿到一些资源。” “既然已经签约了公司,不要和经纪人闹得太僵,你可以去和张导说说,至于能不能加,需不需要加,张导自有判断。” “可我怎么说呀,我开不了口,太不好意思了。” “你就去问,咱们组里现在还缺不缺演员,张导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如果不缺他会告诉你的,你把原话拿去回复你经纪人就好了,他们要是真想进来,就会自己想办法。” 陶金想了一下,觉得蔺晓说的是个办法:“那我去了,谢了!” 蔺晓看他离开,叹了口气。 陶金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后也不用蔺晓问,自己就说了:“张导说再有一个月就能杀青,还缺什么演员,我刚给我经纪人回复,他听我说完,只说那就没办法了,应该是放弃了吧。” “那就好,接下来你就安心拍戏吧。” “我倒是想,但你忘了我还有校考,趁这会我还是练习一下吧。” 陶金说着,就在空地上跳了起来。 蔺晓以前也跳过,但他嫌太累了,后来放弃了,这会陶金在旁边跳舞,他就打开电脑,听课。 许魏冉过来时,就看到陶金在那里大开大合的蹦跶,蔺晓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写写画画。 “我说你倒是能学进去,他在这边这么跳都不影响你?” 蔺晓挑眉看他一眼:“他又没有放音乐,怎么学不进去。” 许魏冉笑了一下:“那你厉害,我过来是想问你,这部戏你还有半月就杀青了,之后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蔺晓刷地警惕起来:“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工作?” 许魏冉被他的表情逗笑:“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紧张呢,我给你介绍工作不好吗?” 蔺晓心想好个屁,他现在银行卡里有六千万,等这部戏杀青之后,他还能拿到小200万。 这些钱难道还不够他退休的吗? “要学习,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许魏冉看着他一脸懈怠的样子:“我说你这样可不行啊,你不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接几分工作,你这么咸鱼真的好吗?” “你又不是咸鱼,你怎么知道咸鱼不快乐?” 许魏冉:“……” 为什么他从蔺晓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嘲讽和同情? “你知不知道,拒绝我你都错过了什么?” 许魏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蔺晓嘿嘿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好啦!” 许魏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直接出家算了。” “那不可能。”这花花世界他都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看破红尘,何况你以为出家就不累了,殊不知修行是最累的。 他是一条咸鱼,放过他吧。 陈涛看许魏冉灰头土脸的回来,笑道:“怎么回事,他拒绝了?” 许魏冉抬眸给了他一个无力的眼神:“我就不明白,还有嫌资源烫手的人吗,我亲自开口要给他介绍工作,你说这工作能差吗,他竟然问都没问,一句话给我拒绝了,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个残疾老公要照顾吗,他缺钱吗?” 陈涛还真没想到蔺晓会是这样的性格,却又觉得不意外,毕竟蔺晓虽说是个新人,却一点都不像新人,要换做一般的新人,能进到张桐的剧组,那肯定鞠躬屈膝左右逢源,蔺晓从来没有过,他就像是正常的上班族,还是上下班打卡的那种。 看似好说话,却又处处透着分寸和疏离。 “我听说,他家里条件应该还行,之前还私下里问过张导需不需要投资,他老公应该不差钱。” “不差钱还让他出来工作,什么人呀!” 许魏冉不赞同的翻了个白眼,“我以后要是有对象了,肯定啥也不让他干,安心在家享受生活就行了。” 陈涛没忍住笑出了声,对象在哪都不知道呢,想的倒是挺多。 “既然他不想接,就算了。” 许魏冉点头:“也只能算了,还能硬塞怎么着。” 许魏冉走后,陶金凑过来:“你怎么就拒绝了呢,许哥亲自开口给你介绍工作,那能差了吗?” 蔺晓没想到他跳舞还能关心他这边:“我本来就打算拍完这一部戏,休息的,我明年还要高考呢得抓紧。” “你也说了你明年参加高考,这部戏杀青你还有大半年时间呢!” “高考啊,用一年时间准备都不嫌多,何况只有半年呢,我得沉浸式学习懂不懂?” “别人我不懂,但我觉得你就是不想努力了。” 陶金一屁股坐下来:“你就是想要沉迷在傅景深的美色之下,是,他有钱,可他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他不要你了呢,再说Alpha哪里有靠谱的,你清醒清醒吧!” 蔺晓摸摸鼻子:“你说的对,靠谁不如靠自己,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你有什么分寸,你有钱吗?” “有钱,我现在其实还挺有钱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富豪,也算小有资产吧。” 一想到银行卡里的6千万,蔺晓觉得他省着点花,这辈子够用了。 毕竟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千万家财,何况他有6千万呢。 就算扔到银行,每年吃利息也够了。 “你有钱?”陶金哼了一声,不是很相信,“那你有多钱,你说说。” “不是很多,也就6千万吧。”虽然这6千万对他来说很多了,可说还是要谦虚一点的。 陶金猝然睁大了眼睛,虽然这6千万对他家里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本人银行卡里是绝对没有这么多钱的。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如果他银行卡里有这么多钱,那他也不想努力了。 “嘿嘿,这个不能说,总之我现在不穷。” 陶金一脸羡慕的道:“真好,我要有你这么多钱,我也不想努力了。” 蔺晓眼里笑意更浓了,果然人类的终极目标,都是咸鱼。 * 周普森请客吃饭的时间为了迁就蔺晓特意定在了周六。 早上蔺晓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我下周五就能杀青了。” 傅景深闻言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备考吧。” 傅景深倒是没有意见,何况蔺晓专心备考就意味着,之后他都会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了。 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也好,到时候可以让老师到家里来给你上课。” 蔺晓点头:“嗯,好。” 老管家知道他们中午要聚餐,就没有准备午餐,等两人走后,接到傅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蔺晓最近在忙什么?” 老管家将蔺晓的事情同傅老先生说完,听那边沉默了一会道:“景深岁数也不小了,要是可以,他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就知道,傅老先生这是想要重孙子了,不过也是,傅景深今年28,也是到了做父亲的年纪,何况他们家这样的条件,也需要一位继承人,就是:“小先生年纪是不是还小一点?” 傅老先生那边道:“只是让他们有心理准备,孩子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究缘分的,总不能我说要,就能马上有吧。” 老管家知道傅老先生不是迂腐的那种家长:“好,我知道了老先生,等先生回来我会和他们说的。” “你同他说没用,直接和蔺晓说,只要蔺晓同意,景深不会有意见的。”傅老先生就算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也很清楚自家孙子是什么秉性。 蔺晓从家里出来,就觉得自己耳朵发烧。 摸了摸,也不知道谁在念叨他。 周普森发来的地址,是他自己开的那家会所。 为了今天的聚餐,周普森直接歇业一天。 他们过去时,陆择一和陈安都已经到了。 再次见到陆择一,蔺晓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依旧痞痞的,不像个好人的样子。 看到他们,陈安最先开口打了招呼,接着陆择一道:“好久不见,小嫂子。” 蔺晓笑着和他们挥挥手:“周哥在里面忙吗?” “可不是吗,一早就来准备了,也不让我们帮忙,不知道准备什么大菜呢!”陈安笑着道,“我们进去吧,小珏还在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他会上来。”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顺口问道:“他怎么样,还好吗?” “康复中,挺顺利了,休养一段时间,基本可以恢复正常,不会影响以后生活。” 听陈安说完,蔺晓也挺替他开心的:“那就好。” 陆择一则看向傅景深,挑了下眉。 傅景深看向他,无声的道:“看什么?” 陆择一见他恢复正常,勾了下唇角:“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约架的事情。” 傅景深不看他:“那你等着吧。” 谁约的你找谁去吧。 陆择一笑了一声,抬起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小声道:“你和周玉珏的事情,蔺晓知道后没有生气吗?” 傅景深听出他话里的八卦之意:“我和他没有事情,蔺晓也都知道,不用你担心了。” “那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看看热闹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包房,蔺晓在傅景深身边坐下,陈安这会对陆择一道:“你怎么不把你家那位叫过来?” 陆择一看他一眼:“叫过来不是要露陷了吗?” 蔺晓听不懂,好奇的看过去:“什么意思?” 陈安解释道:“他家那位以为他是个没钱的落魄Alpha,又看他刚退伍,所以前两天给他安排了一个保安的工作。” 说到后面,陈安没绷住笑了起来。 陆择一一脸生无可恋的道:“别笑了,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自然不做作告诉他,我真的不缺钱呢?” 傅景深冷酷的给了三个字:“自作孽。” 蔺晓没想到陆择一还有这样一面,忍不住笑道:“坦白从宽吧。” 周普森推门见来看到他们都到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全,饭菜等一会才能好,你们要不要自由活动一下,没必要坐在这里等。” 陆择一笑着打趣:“为了这顿饭,我昨天晚上就没吃,你还不快点?” 周普森闻言哭笑不得:“陆哥太捧场了,等下菜上来我肯定跟你好好喝一杯。” 陈安开口阻止:“喝酒就算了哈。” 作为顶级Alpha,陆择一身体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 蔺晓看了一眼傅景深,心里忍不住想,这些顶级Alpha,似乎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看来太强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周普森动作还算快,并没有真的让他们等太久。 等菜上齐,周普森将周玉珏叫过来。 即便休息了一段时间,周玉珏脸色依旧不好看,看起来依旧像是大病初愈样子。 精神却还算不错,一进来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因为我的事情,给几位哥哥添麻烦了,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嗨 ,这算什么事。”陈安笑着和他碰了下杯子,“只要你好好的,你哥就放心了。” 周玉珏喝了一杯茶坐下后道:“是,因为我让我哥也伤心了好久,我以后不会了,傅哥蔺晓,因为我的事,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蔺晓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以后我们都向前看。” 周玉珏点点头:“你说得对,要向前看。” 周普森适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好了,这一桌子菜等下都冷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周普森的厨艺蔺晓一早就尝过,这次有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 周玉珏看他闷头吃饭,时不时帮傅景深夹一些菜的举动。 心里叹了口气,抛去杂念,仔细观察后发现,蔺晓这份细致的举动,他是做不到的。 大概是从小被周普森照顾太好的缘故,他并不是很会照顾人。 但蔺晓不仅能在满足自己同时,兼顾着傅景深这一点,让他羡慕又佩服。 “蔺晓,之前是我钻了牛角尖,对你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吧,希望你能原谅我。” 周玉珏突然开口道歉,蔺晓也赶紧拿起杯子:“道歉就不用了,我们就一笑泯恩仇了。” 说完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 周玉珏被他的话暖到了:“我听说你接了张导的戏,快杀青了吧,接下来有其他安排吗,虽然我之后不打算在混圈了,但还有不少资源,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 蔺晓闻言,脑袋顿时挺大,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给他介绍工作呢。 “谢谢,暂时不用,我打算用这段时间,学习一下。” 周玉珏见他拒绝也不意外,有傅景深在,只要蔺晓愿意,他什么资源会拿不到:“也好。” 这一顿饭吃的也还算尽兴。 饭后周玉珏因为身体不适,早早就回去房间休息。 他走后,陆择一忍不住问:“玉珏说以后想做点什么吗?” 周普森喝着杯中酒:“他说要先去旅行一段时间,我也希望他能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至于他以后怎么考虑的,都随便他,开心就好,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养他一辈子。” 这话不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能做到。 晚上蔺晓和傅景深回去后,傅景深洗澡的时候,老管家将蔺晓叫出来。 “小先生,今天傅老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有些不明白的道:“爷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然老管家没必要将他单独找出来。 老管家笑着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小先生说一声,先生今年28岁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孩子的问题了。” 突然听见孩子两个字,蔺晓脑子嗡地一下。 眼睛不自然的睁大:“孩,孩子?” “对,老先生应该是想要一个继承人,也不是要你们现在要,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提上日程。” 蔺晓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还能被催生,而他还是生的那一方。 老管家见他一脸尴尬,心里想到底还是年纪小。 “时间不早,小先生早点休息吧。” 蔺晓目送老管家离开,关上门时还一脸恍惚。 傅景深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站在门口,游神在外的样子:“怎么了?” 蔺晓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没,没事。” 他下意识不想让傅景深知道老管家刚刚都和他说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没准老管家还要找傅景深说。 又忍不住抬眸去看傅景深,纠结的开口:“就是,就是爷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说什么?”傅景深不解。 看来还没有到主动打电话催生的地步。 “就刚刚叔,过来和我说,今天我们出去后,爷爷打电话过来了,他说,说让我们现在考虑一下,生继承人的事情。” 说到后面蔺晓声音已经很轻微了。 饶是傅景深五感超强都没有听清楚,不得不重复问一句:“说了什么?” 蔺晓咬了下唇,闭眼咬牙道:“让我们考虑生继承人的事情!” 这句话音落地,空气陡然一静。 傅景深竟然一时间也没想到话题重点竟然落在这个地方。 蔺晓看他不说话,心里又紧张起来:“你怎么不说点什么,你怎么想的?” 傅景深见蔺晓眼里的忐忑,又好笑又心疼:“我说点什么,我想有什么用,关键得看你答不答应,毕竟我一个人也做得不到。” 蔺晓闻言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可他总觉得这句话傅景深说的有点调戏他的意思。 “爷爷想你早点有孩子,傅家有个继承人,他也能安心,但我们……”蔺晓想说关键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至今他们都还是盖棉被纯睡觉的纯洁关系呢。 这种关系要怎么生孩子? 傅景深却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知道,爷爷那里我会去说,你不用有心里负担,现在对我来说就很好。” 有没有孩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蔺晓愿意留下来。 “那你和爷爷好好说,别让他伤心。” 在他看来老人家想要孩子很正常,最关键的是他给不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去洗澡吧。” 蔺晓洗澡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想孩子的事情。 傅家这样的家庭,需要一个继承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原著里,就是因为傅景深没有孩子,最后苏锦继承了傅家的家业。 所以如果他继续留在傅家,那生孩子的事情迟早是要安排上的! 我的天! 蔺晓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想象这肚子鼓起会是什么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蔺晓连忙摇摇头。 打住,不能再想了。 若是真要孩子,那必然是要做那样的事情,据他那天看到的,依照傅景深的那个尺度,蔺晓觉得自己这小身板,未必能够消受得的起。 啊啊啊,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和傅景深做那样的事情? 他是疯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蔺晓往脸上泼了一捧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晓晓,怎么洗了这么久?” 蔺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泡的有些太久了:“马上。” 匆匆起身跨出浴缸,想过去淋浴那边冲一下结果太急了,脚又滑,蔺晓没站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叫唤了一声,刚好让站在外面的男人听见。 “怎么了,摔了?”话音落下的一刻,傅景深直接拧开了浴室的门。 这之前已经被蔺晓锁上的门,就这样被傅景深一把拉拧开了。 蔺晓看他进来下意识想要遮一下,可偏偏他摔到屁股一动就疼。 傅景深拿了浴巾过来,将他围住抱起来:“摔哪了?” 动作轻柔的将人抱出浴室放到床上,关心地问。 蔺晓哪里好意思的说是自己的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瓣。 支吾着:“没,没事,现在好多了不疼了,你把帮我把衣服拿来好不好?” 虽然有浴巾盖在身上,但这样坦诚与傅景深相见,还是让他不好意思。 傅景深确定性的问他:“真没事?” “真没事。”蔺晓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还扯了下唇角,对傅景深笑笑。 傅景深狐疑的看他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他一转身,蔺晓立刻眉头蹙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好疼,明天肯定得青不可,不过好在摔得是屁股,要是别的地方,骨折了,那可真完犊子了。 傅景深将他衣服拿出来,蔺晓立刻不动了,笑着接过衣服,在浴巾 傅景深看他把衣服穿好,还是不放心的道:“真没事吗?” “真没事,就摔了一跤,又摔在屁·股上,屁·股肉多缓冲了。” 傅景深闻言也不好说,让我·看·看·你·屁·股,毕竟是那种地方。 “没事就好,不早了,睡吧。” “好。” 蔺晓转身往床上爬,结果他一动,屁·股传来的酸痛,差点让他趴下,好在他挺住了,不然就要被自己的话打脸了。 为了不压到摔到的地方,蔺晓只能侧躺,还是冲着傅景深这边侧躺。 蔺晓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很困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想,现在像他们这样能够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真不多见了。 他对傅景深还是比较放心的。 翌日一早,蔺晓在浴室对着镜子看见自己屁·股上的淤青时,心想自己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果然青了好大一块,碰一下还挺疼的,看来晚上得擦点红花油了。 好在他最近快杀青了,也没有什么动作戏。 将裤子拉上来,蔺晓从浴室出来,傅景深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没说什么。 送蔺晓出门的时候,傅景深:“晚上我去接你。” 蔺晓闻言:“不用特意来接我,收工我坐车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 “不累,这么说定了。” 见傅景深执意,蔺晓也没有再拒绝。 傅景深看他上车后,才回去问老管家:“家里有药油吗?” 老管家愣了下:“先生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不是我,蔺晓昨天洗澡的时候摔了一下,应该还好,准备个药油,有备无患。” 老管家点头:“好好,我去找找,一会给先生送过去。” 蔺晓还不知道他走后傅景深给他准备了什么。 来到剧组化妆间时,发现陶金身边站了一个小个子戴眼镜的男人。 看到他进来,陶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自然的笑:“蔺晓你来了,这是我经纪人,你可以叫他王哥。” 蔺晓朝对方点点头:“你好。” 王贺迎上来道:“陶金总是念叨你,说你在演戏上很有天赋,早就想见你一面,今天难得有机会,我叫王贺。” 蔺晓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坐到椅子上 :“一会要上戏,我先花妆,王哥过来有什么事吗?” 王贺出现在这里,他不会傻到看不出来是找他的。 陶金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结果被王贺打断:“蔺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王哥不用客气。” “那好,我听说你快要杀青了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回去休息一下,王哥不妨直说。” 王贺见他看出来也不隐瞒直接道:“蔺晓你应该还没有签约公司吧,凤尾娱乐虽然是这几年兴起的新公司,但我们公司是准备上市的,规模很大,前景很好,尤其现在公司准备开拓影视剧市场,你要是愿意签来,现在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你觉得呢?” 蔺晓没想到这家公司对他竟然还不死心,见陶金没有办法说动他,又派经纪人过来。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的样子,只是我情况特殊,目前没有打算签约公司,恐怕要抚了王哥好意。” 王贺没想到面对这样的诱惑,蔺晓竟然都不心动。 是无知还是贪婪? “只要你想在这个圈子里发展下去,总要有一个公司为你打理事物拓展事业,你总不能单打独斗吧?” “那王哥打算怎么签我,薪酬,以及年限都是什么?” 听见蔺晓这样问,王贺心里顿时激动起来,他就说没有人能够经受得起诱惑。 哪怕蔺晓表现的再淡定。看到王贺眼里不掩饰的喜色, 蔺晓敛了下情绪。 “因为你现在还是新人,但公司很看重你,觉得你潜力很大, 只要你愿意签我们公司, 薪酬按照圈里三线艺人的价格给你, 签约年线上,如果你愿意签约20年,我们还可以给你提2个点,你也知道公司也是要看你诚意的, 我手里的艺人一般都是20年的合约,圈里也忌讳艺人总是换公司。” 王贺又是给他画饼又是棍棒恐吓。 是真的拿他当陶金一样的新人对待,他不知道当初陶金是不是就这样被忽悠的。 见他的目光落在陶金身上, 王贺笑道:“陶金也是20年,公司看他有诚意,很看重他。” 蔺晓笑了着点点头:“我考虑一下吧, 毕竟我之前还没想过要签约公司。” “好,你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王贺眼里带着光,显然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动了蔺晓,签下蔺晓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一会还要拍戏,王贺也没有在这边多留,交代陶金几句, 就走了。 等人走后, 陶金连忙凑到蔺晓身边:“他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 说是过来有事, 我还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 结果他一来就和我打听你, 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本来想给你发个消息告诉你一声,但他要是不走,你来了也能撞见,你怎么想的,你真打算和他签约吗?” 蔺晓看他:“你怎么想?” “我觉得你不要签来了,我以前好觉得我们公司挺好的,但最近我发现公司里的人都不是太靠谱,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和他签那么长时间了,不过我倒也不怕违约金,大不了回去求我老爸就是了,但就是有点不甘心。” “我说了我不想签约公司,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拖延一下,等我杀青他就找得不到我了。” 陶金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被他忽悠了呢,我发现他画饼可厉害了。” 蔺晓看他现在终于有点醒悟过来,笑道:“你要是觉得这边不靠谱,等这部戏上映,你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公司愿意签你。”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名气,一般公司可能都不愿意要我,等我混两年有点名气了再说。” 见他想好了以后的路,蔺晓也没有多说。 倒是许魏冉不知道在哪听说了什么,竟然看出来了。 “陶金那个公司要签你?” 蔺晓心想,这人真是神了,不去天桥摆摊儿简直浪费人才了:“你怎么知道的?” 王贺和他说的时候,化妆间一共就四个人,化妆师一看就不是个多嘴的人。 许魏冉嗤笑一声:“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告诉你,别上当,凤尾娱乐主打是偶像团体,和影视剧八杆子打不着,别听他们给你画饼。” 蔺晓见他这么不看好凤尾娱乐,点头:“我心中有数,谢了。” “你别不当回事,你要是有签约的打算,不妨签到我工作室来。” 没想到许魏冉竟然也有要签他的打算,蔺晓有些惊讶:“虽然很感激许哥看好我,但我目前确实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你知道我明年还要高考,考完还要去读书,是不是继续拍戏都不一定,签约公司太早了。” 许魏冉没想到他是这种想法:“你演技这么好,以后不拍戏可惜了,不过人各有志,你想好就行。” 傅景深晚上来接他,又给他带了奶茶。 蔺晓上车后,看到眼睛一亮,直接就忘了屁·股的事情,坐上去眉头当下就蹙了起来。 傅景深见状:“很疼吗?” 蔺晓眼眶因为疼都红了起来:“没事。” 傅景深有些心疼的道:“回家擦点药油,揉一揉。” 蔺晓红了耳朵:“我自己来就行了。” 傅景深闻言勾了下唇角:“不然呢,你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 蔺晓完全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他是傅景深还是傅二狗。 涨红着脸:“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来。” 傅景深唇边的笑意更浓:“那好吧,如果不方便可以随时叫我。” “方便,不用麻烦你。” 回到家蔺晓就看到摆在桌上的红花油,抬眸看了眼换衣服的傅景深。 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这人一早就看出来了,却没有说,默默给他准备了药油。 要不是他上车时不小心碰到了,可能只有回家后才能看到。 傅景深顾及他面子,估计都不会主动提。 心里有被傅景深的体贴暖到。 拿起红花油对着傅景深:“谢了。” 傅景深回眸看他:“去擦吧。” 蔺晓点头,换下衣服后去了浴室。 揉搓的时候很疼,但是不把淤青揉开,靠自己化解,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好,蔺晓只能忍着疼,一面掉眼泪一面揉。 终于挺不住了才放弃。 看着镜子里眼睛鼻子都哭红的样子,蔺晓有些无语,不知道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这种泪湿襟的体质真是没谁了。 这幅样子肯定不能出门,蔺晓只好洗了把脸,等恢复一些才从浴室出来。 老管家看到他时,关心道:“小先生还好吧,要不还是找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别,不用,刚擦了药油,好多了,就是摔了一跤不至于。” 他可不好意思脱了裤子给医生看。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老管家见状只好点头:“那小先生不要逞强,要是不好,一定要去看医生。” “知道啦。” 晚上蔺晓趴在床上,刷了一套题,傅景深洗完澡出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马上。”做完最后一道题,然后对了一下答案,修改了错题后,蔺晓将东西放在桌上,缓慢的侧身躺下。 傅景深见他这般,有些心疼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等蔺晓睡着,傅景深小心的拉开他裤子,看一眼。 就见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出现拳头大的淤青,眉头蹙起。 难怪蔺晓不敢坐不敢躺的,这么严重还在忍。 叹了口气,傅景深起身去找老管家要了个鸡蛋,剥皮后轻轻帮他滚了滚,又不敢动作太大,免得把蔺晓惊醒。 而这一晚上,蔺晓梦到一只兔子,总是追着他屁·股后面咬,跑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蔺晓发现傅景深眼睛深和他一起睡,已经鲜少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给他用鸡蛋滚了半宿屁·股的傅景深:“最近有个项目棘手。”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的,你要适可而止,今天白天你睡一觉吧。” 蔺晓不赞同的说完,转身去了浴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好多了,拉开裤子看一眼,淤青果然散了一些。 这红花油好像挺好使的。 为此蔺晓早上油涂了一些,搓了好一会。 等陶金看到他时,忍不知道:“你和傅景深是不是也太过火了,这大清早就把你弄成这样?” 蔺晓见他误会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什么和什么,我之前摔了一跤,你没闻到我身上红花油的味道吗?” 陶金动了动鼻子:“好像有点味道,你摔哪了,严不严重?” “没事,昨天擦了一次,感觉好多了。” 至少今天他坐椅子,敢下屁·股了。 陶金点头:“那就好。” 说完又忍不住道:“所以真不是,你们做的太过火了?” 实在不能怪他瞎想,实在是蔺晓这幅姿势太有想象空间了。 “你不要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蔺晓被陶金盯的有些受不了。 陶金把头偏到一边,一脸我懂的表情。 蔺晓:“……我真的是摔了。” 陶金:“我相信你!” 蔺晓:“……” 对上陶金一脸我懂的样子,蔺晓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还解释什么,越解释越黑。 来到剧组,张桐将蔺晓叫过去:“还有两天你就杀青,剧组这边准备给你办个小型的杀青宴,你杀青那天就在剧组大家一起吃顿火锅,你看行不行?” 蔺晓没想到张桐将他叫过来专为了这件事情,有些受宠若惊。 “是不是不太好呀,张导?”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咱们这戏的主演,给你弄个杀青宴太正常不过了,要不是后面你许哥的戏份还有挺多,应该定个饭店给你办的,你要没意见,就让他们准备。” “谢谢导演厚爱。” “你是我带进组的,说真的我很高兴,遇见你证明我眼光不差,蔺晓你年纪还小,未来机会还有更多,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很感激导演的赏识。” 张桐笑了一声:“你就别恭维我了,你想不想演这部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愿意接下这部戏,帮我了我大忙,好了,去化妆吧。” 同张桐说完,蔺晓去化妆间的路上碰上刚刚上好妆过来的许魏冉。 对方看到他就迎上来道:“听说了吗,张导后天准备给你弄个杀青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一声,要是错过了,以后可没机会了。” 听这意思,许魏冉是想送他礼物。 蔺晓有些受宠若惊:“许哥礼物就算了,你要真有心,就给我发个红包吧,我肯定收!” 许魏冉被他一副只认钱的样子逗笑:“行,知道了,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快去化妆吧。” “那我可等着了。” 说着跑走了。 许魏冉笑着摇头。 陈涛见状忍不住道:“蔺晓这孩子挺不错的,要是能签过来……” “别想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有签公司的打算。” 听他这么笃定的说,陈涛愣了下:“我听说凤尾娱乐在接触他。” “他连我都拒绝了,他能签凤尾,他敢!” 陈涛没想到许魏冉竟然已经邀请过蔺晓,而且还被拒绝了,难怪他这么笃定,原来是已经碰过壁了。 其实他倒是觉得蔺晓不签约是对的,毕竟依照他现在的状态,签公司也只能拿到新人价格 ,不如等一等。 但同时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能把蔺晓签下来那是最划算的。 蔺晓才18岁,被张桐导演亲自选中,一出道就是主演,起点高,未来的发展潜力绝对不会低。 签下他好好培养,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凤尾娱乐就是看到这一点,才对蔺晓猛追不撒手的。 只希望蔺晓能够扛住诱惑吧。 事实上凤尾娱乐这边也很急着签下蔺晓,至少不想等他杀青后。 所以王贺在等了一天之后,就过来找他了。 再次看见这个人蔺晓也有些无语。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贺这一次过来开门见山就问他:“蔺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王哥,我考虑一下,暂时还是不打算签约任何公司,只能拒绝您的好意了。” 王贺没想到他考虑了一天,结果竟然还是拒绝。 “蔺晓,你现在年纪还小可能不明白有个公司对你的重要性,就目前而言,凤尾娱乐能够给你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蔺晓笑道:“您也说了,就目前而言,我能拿到的最好合约也不过是比照三线艺人,若是《心音》上映之后呢,我想我的价格应该会更贵一些吧。” 王贺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不妨就直接点出这心照不宣的事情。 果然他说完,王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以为他是个18岁的半大孩子,又是刚进入娱乐圈不久,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给点甜头,就能巴巴凑上来,没想到蔺晓竟然早就想明白了。 王贺收起笑容:“看来你想的还挺多,不过就算《心音》上映了,你就笃定一定能火吗,与其空等一个不靠谱的未来,不如抓住眼前利益,来得实实在在不是吗?” “您说的或许有道理,可我还年轻,有精力和时间来赌一个未来,而不是为了眼前利益,赔上我整个人生,王哥的好意我心领,但我对凤尾娱乐无意。” 这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希望王贺能够听明白他的话 不要再来纠缠他。 王贺没想到他会这么果决:“蔺晓羽翼未丰之时得罪人可不明智,可能捧红一个人不容易,但想毁了一个人还是很容的。” 这句话就是威胁了,蔺晓自然听出来了:“哦,随便吧,我不在意。” 王贺没想到蔺晓竟然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那好,我就拭目以待你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劳您费心。” 王贺气呼呼的离开,蔺晓无语的叹了口气。 陶金急匆匆跑进来:“王贺又来找你了,说了什么?” “拒绝了,他可能有些不高兴,觉得我不识抬举吧,算了,迟早都要解决,就是你当心点吧,他可能会因为我牵连你。”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怎么也不可能吃亏的,大不了就告诉我老爸呗,让他直接将凤尾娱乐收购就是了。” 蔺晓被他财大气粗的话逗笑:“你这个主意不错。” 陶金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没有受王贺影响,松了口气。 蔺晓原本以为,拒绝王贺后这件事情就算了。 他还真没想到,凤尾娱乐竟然打着得不到就毁掉原则黑他。 先是一个八卦博主抛出一条#《心音》主演路透#的九宫格,9张图片分别是他拍戏时的画面,看起来很正常的消息,评论区却是精华所在—— 「不知道《心音》选角是按照什么标准选择的,我怎么觉得他还不如古安呢?」 「肯定来头不小,连古安都能挤下去,呵呵!」 「听说是个之前没演过戏的纯新人,这部戏肯定完了,资本一下场,还有什么看头,这肯定又是哪个大佬力捧的新人!」 「说真的我宁愿古安来演这部戏,至少古安不会这么虚伪!」 …… 然而这条消息出现不久,就爬上了热搜,引来更多的关注,后来古安得那些粉丝也下场了,评论区就更热闹。 这样一来蔺晓还未正式出道,就已经有了名字,照这样发展下去,路人缘肯定都败光了。 张桐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将蔺晓叫过去:“网上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在张桐看来,这出戏没准又是古安搞得。 蔺晓又是受了他连累。 蔺晓这会也没有多想:“放心吧导演,我没事。” 见他真不像有事的样子,张桐松了口气。 结果到了晚上,风向又变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爆料人说蔺晓未红就耍起了大牌,觉得自己年纪小又接了张桐导演的戏,刚一出道就是主演,未来可期。 就敢向想签约他的经纪公司,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合约,话里话外都是说他不自量力。 一时间评论区满是嘲讽。 蔺晓看到这条消息时,隐隐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陶金打来电话问他情况,蔺晓只说没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蔺晓要说不在意那有点假,要说多在意其实也没有,主要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心音》剧组。 明眼人现在都能看出来,这事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借着和古安的互相拉踩,先败坏一波他路人缘,在抛出他向经纪公司漫天要价,再败坏一波其他打他主意的经纪公司好感。 不得不说搞这件事情的人,还挺会的。 张桐给他发了短信过来问他:「晓,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显然张桐也看出来了。 要说得罪人,最近他得罪的只有王贺一个人而已。 显然对方也不怕他知道,或者说就是想让他知道。 蔺晓给张桐回复:「张导抱歉,让你担心了,还给剧组添了麻烦。」 张桐倒是不在意:「这算什么事,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好看看能不能帮你。」 蔺晓心里感动,把对王贺的猜测同张桐说了一下。 说话间,王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蔺晓看到对方来电,并没有觉得意外,或许说这才是情理之中。 电话一接通,王贺那边就笑着道:“蔺晓我刚看到消息,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没事吧?” 蔺晓笑着回应:“王哥说的什么事,我挺好的呀?” 王贺愣了下:“你没看热搜?” 蔺晓恍然大悟:“哦,您说的这件事啊,我又没做过,让他们说去吧,何况人红是非多,没想到我这还没红呢,就有是非了,看来我潜力还真大,老话说的没错,不遭人恨是庸才,看来我还挺优秀的哈,王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王贺被他这一席话恶心够呛,忍耐着笑着道:“蔺晓,王哥再怎么说也是过来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别不当回事,现在还有哪个公司敢签你,也就是我们领导惜才,不忍放弃你,你要懂得珍惜啊,只要你现在答应,咱们之前说的那些条件,一切照旧。” 蔺晓心想,这狐狸尾巴露出来的也太快了。 “可别了吧王哥,代我向你们领导说一句,承蒙厚爱,但也不劳烦了,承受不起。” 说完蔺晓将电话挂了。 让王贺难受去吧。 电话刚断,陶金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蔺晓,我刚刚知道,热搜是我们公司买的,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王贺刚给我打完电话,就是想把我搞臭,在雪中送炭呗。” 陶金被恶心够呛:“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你别担心我,他们连这种事情都敢做,你也要早有打算。” 陶金那边道:“我知道,我准备解约了,律师我都找好了,等着吧!” 正说着话,蔺晓看着傅景深推门进来,对方脸色不是很好。 蔺晓和陶金说了一句等会说,就挂了电话,对傅景深道:“怎么了,不舒服了?” 傅景深黑眸落在他身上:“出了事怎么不和我说?” 一句话,蔺晓就知道傅景深已经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刷w博:“做这行的谁还没有背黑过?” 傅景深见他报喜不报忧,心里明白蔺晓还没有信任他:“我帮你解决。” 蔺晓心里一紧:“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之前听你说以后想要当演员,我就开了家经纪公司,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之前你说不着急找公司,就一直没和你说,现在刚好派上用场,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我也没怎么担心。”大不了以后就不演戏了呗,反正他现在账户上有6千万。 他真一点都不怕这个,可傅景深说一早就为他准备了一家经纪公司,蔺晓心里忍不住暖洋洋的。 这种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认真放在心上的举动,实在暖人心,让人不感动都难:“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可以自己看。” 傅景深示意他看手机。 蔺晓狐疑的拿起手机打开w博,就看到一家名为天谕的娱乐公司公布了一条消息:「今日我们同蔺晓,蔺先生接触过发现他本人谦虚有礼并非传闻中这样,我们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天谕将会比照业内一线艺人的价位,同蔺先生签约,以表诚意,目前只等蔺先生回复,天谕随时恭候 。」 短短一句话,比任何澄清都要来的有效。 不是说蔺晓耍大牌吗,不是说蔺晓漫天好价,没有娱乐公司敢签他吗? 这家天谕娱乐公司难道疯了签这样一位艺人回去? 还比照一线艺人价格,而且签合约还要等着蔺晓点头,只要他点头随时签约。 要不是看重蔺晓这个人,人家公司至于做的这种地步吗? 吃瓜群众看到反转,立刻就开启了嘲讽模式,在没有比这个更打脸的反转了。 王贺看到这则消息时,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天谕娱乐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程咬金! 而不等他调查,就看陶金也用自己账号发了w博。 陶金V:「我在这里实名举报 ,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是我经纪人王贺协同凤尾娱乐公司作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逼迫蔺晓签约凤尾娱乐,只因之前蔺晓之前多次拒绝签约,使其怀恨在心,我在这里郑重声明,本人所说的话一切属实,如果造假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并且在这里我将向凤尾娱乐提出解约……」 王贺眼前一黑,当下给陶金打过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 然后很快陶氏集团转发了陶金这条消息,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得不引人深思。 蔺晓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很快张桐用心音剧组的官博也发了消息:「一直以来对于网络上质疑蔺晓作为新人演技的事情,我作为导演,只能说,蔺晓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我为选择他成为本部戏的主演,而感到非常庆幸,所有的质疑都将会在作品上映以后,被证明,我们拭目以待。」 之后许魏冉也转发了这条消息:蔺晓很好,大家拭目以待心音剧组V…… 「今天晚上这瓜,我吃的太过瘾了,本来以为蔺晓还未出道就臭了,没想到反转一个接一个。」 「凤尾娱乐这是有多看好蔺晓,不惜搞臭他也要签他,我有点相信蔺晓是真优秀!」 「不的不说凤尾娱乐凭实力在捧蔺晓,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他是黑粉还是真爱粉哈哈!」 「忽然就很期待《心音》上映了,我想看看被张桐导演许魏冉都说好的蔺晓,演技到底有多牛逼!」 「这是我见过出道最有排面的演员了吧?」 「蔺晓是还没有开通w博吗,为什么我没有搜到他,求大家指路!」 …… 风向一下子就变了,蔺晓看向傅景深,抿了下唇:“谢谢。”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不必和我说谢谢,不过这样一来,你只能和天谕签约了。” 蔺晓也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和天谕签约就说不过去了:“和你签约比和其他人签约都强,至少你不会骗我,行吧,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傅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你不用有负担,你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随便你。” 反正这家公司就是开出来给蔺晓的,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行。 蔺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宠着。 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那我可当真了。” 傅景深点头:“好。” 陶金电话打过来,破坏了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也让蔺晓松了口气。 接通电话后,就听陶金那边道:“晓,刚我老爸给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不过最后他说会帮我处理违约的事情,嘿嘿,我就是想来问问,你那个天谕娱乐什么的你会签吗,带我一个呗,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一起,才能安心。” 陶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凭他这个脑子想在娱乐圈混下去,那肯定是不太可能,想要过的好,那就抱紧蔺晓的大腿。 蔺晓自己有能力,背后还有傅景深这个大保镖在,他只要搂住蔺晓的大腿,那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这突然冒出来的天谕娱乐,他老爸都告诉他了,傅家明明没有涉猎娱乐圈,却为蔺晓单独创办了这家公司。 还说什么,要是他当初答应,凭借他们两家关系,现在这些本来是他该享受的。 可拉倒吧,同人不同命,他就算真和傅景深结婚了,他也不觉得傅景深带他能像带蔺晓这样。 他自己什么样,他能不清楚吗。 好在他老爸现在就只能在家念叨念叨了。 蔺晓闻言看了眼傅景深:“我帮你问问,回头给你答复。” 陶金立刻踏实了:“有你这句话就成,那我不打扰你了,明早见。” 放下电话,蔺晓看向傅景深:“陶金打来的电话,他问我天谕能不能把他也签了?”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你看着办,现在公司内部人员配备齐全,你觉得合适的人都可以签约。” 蔺晓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里倒映着傅景深的影子,让人有一种被专注看着的感觉。 “你给我的权利会不会太大了点?” 傅景深想要对他好,他能感觉到,但同时也有些恐慌。 他怕傅景深对他太好了,到时候他就不愿离开这里了。 傅景深轻声问:“有管理者,你举荐他们会考察。”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不管怎样,今天都要谢谢你,你看你这一出手,立刻扭转乾坤厉害厉害!” 蔺晓说着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傅景深岂会听不出来他这是拍他马屁,明知道但听着也舒坦。 没忍住扯了下唇角。 蔺晓见他笑了,也勾起了唇角。 “时间不早,休息……”傅景深话音未落,蔺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蔺景。 大晚上蔺景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难道蔺景也看到热搜了不成? 电话接通,蔺晓叫了一声哥。 蔺景那边语气有些急:“蔺景刚刚妈打电话过来说蔺夏跑出去好几天没回去了,我这边太晚闭校了出不去,你能帮忙找一下吗?” “蔺夏离家出走了?”蔺晓一下就想到那天在洗手间听到的事情。 “我现在也不清楚,总之先找人吧。” 蔺晓知道蔺景应该也是没有办法才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的,不然凭借蔺景的性格,肯定不会打扰他。 “哥,你放心吧,我马上去找,你别担心。”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 “好。” 放下电话,蔺晓对傅景深道:“我小弟离家出走,找不到人了,我得出去找找他。” 他说着就要去换衣服,被傅景深拉住:“你现在出去,知道去哪里找吗,你爸妈肯定已经找过该找的地方了,现在还没找到,就说明你弟弟这些地方都没去,你去也找不到人,我让人去找,你不用担心。” 蔺晓看他去打电话,只觉得自己这一晚上都在给傅景深添麻烦。 他当然很清楚,傅景深愿意帮忙找那当然再好不过。 等傅景深回来,蔺晓笑嘻嘻的凑过去:“你看这一晚上,都在麻烦你,要不然我给你按按摩,放松一下?” 傅景深岂会看不出来他想讨好他的心态,只是有些惊讶:“你还会按摩吗?” “你小看谁呢,按摩我有什么不会的,你趴下,我敢保证,你体验过一次,保准想体验第二次!” 他就算以前没给人按摩过,至少他自己体验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傅景深狐疑的点点头,换好睡衣趴在床上。 蔺晓搓了搓手:“要是力度不好,你告诉我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傅景深趴在那里:“嗯,你开始吧。” 蔺晓深吸一口气,随后手伸出去轻轻将傅景深的衣服抚平,然后手扬起,下一秒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扣背声。 已经等着蔺晓来按的傅景深直接被这一顿噼里啪啦扣背弄懵了。 蔺晓这一顿噼里啪啦下来,自己挺满意的:“怎么样,专业吧,舒服吧!” 傅景深轻咳一声抬眸看向他:“还行,你这是和谁学的?” 蔺晓眨眨眼,那自然是他以前去洗澡,有个老师傅每次给他搓完,都是这样先给他噼里啪啦来一阵扣背再给他扽胳膊扽腿,一阵操作下来,身上特别清爽! 但这话他就不能说了,呲牙一笑:“自学成才!”傅景深深刻体会到所谓的“自学成才”的威力, 有些哭笑不得的享受完蔺晓的按摩服务,望着小Oga一脸期待的表情。 傅景深点头:“很舒服,谢谢。” 收获肯定的蔺晓瞬间笑容灿烂:“我说什么来着, 我按摩的好吧,不比专业的差是不是?” 傅景深配合道:“你说的对, 是我见过最好的按摩师。” “那以后你累了, 我就帮你按摩。” 被夸赞了几句, 蔺晓有些飘, 连下一次的承诺都许出去了。 傅景深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那倒时候就麻烦你了。” “嗨, 和我就不用客气啦!”蔺晓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 不得不说傅景深块头太大了, 给他做一次按摩真的是一件体力活,“我去洗个脸。” 见小Oga累到红扑扑的面颊, 傅景深有些担心的道:“还好吧?” 虽然蔺晓愿意亲近他, 让他很受用,但也不想他累坏了身体。 蔺晓一摆手:“放心吧, 好着呢,就是太热了, 我洗一下就好了。” 他去洗了脸出来,听见傅景深手机响。 傅景深接起来, 听完电话另一端人汇报之后看向他:“你弟弟找到了。” 蔺晓立刻问到:“在哪找到的?” “说是在江边。” “江边?”蔺晓愣了下, 蔺夏这小子不会也像周玉珏那样, 准备自杀吧。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蔺晓闻言一下子想到那天在商场洗手间碰见的那个叫陈柏的男生,“有说是谁了吗?” 傅景深摇头:“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也好, 我先给蔺景打个电话, 告诉他人找到了, 免得他担心。”蔺晓这么说着掏出手机给蔺景打过去。 蔺景在电话里听到蔺晓的话后道:“找到就好, 蔺晓谢谢你。” “哥,你就别客气了,蔺夏也是我弟弟,就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离家出走?” 蔺景沉默了下来,就在蔺晓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蔺景道:“刚刚我给爸打过电话,家里有每年都定期检查身体的习惯,刚好那天蔺夏和他朋友也在家,就一起采了血,然后秦医生所在的私人医疗机构最近刚开放DNA检测授权,体检里包含了DNA匹配检测这一项,检测结果出来后,蔺夏被证实和爸妈无血缘关系,反倒是他那个朋友,和爸妈有关系,蔺夏大概是接受不了吧。” 蔺晓听完蔺景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们是什么时候做的身体检查?” “就两个礼拜前吧,怎么了?” 蔺晓仔细回忆了一下,他遇到陈柏和蔺夏好像也是半月之前,但那个时候从蔺夏口中得到的消息,蔺氏夫妇好像还并不知情。 蔺晓把自己见过蔺夏的事情同蔺景说了。 蔺景听完道:“蔺夏之前把检测结果抽出去了,爸昨天晚上头疼,把医生叫过来,医生安慰他的时候透露出来的。” “难怪,行,哥,我们现在准备出门,等见到蔺夏我在给你打电话。” “好,你也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蔺晓叹了口气,难怪过了这么久,这件事才爆发出来。 傅景深去取车,开车过去时,蔺氏夫妇也已经到了。 蔺夏和陈柏分别坐在两侧,身上都湿漉漉。 蔺枫正在同陈柏的养父母说话:“既然陈柏是我们蔺家孩子,是肯定要回到我们家的,两个孩子本来就错了,不能再错下去。” 蔺夏坐在一边听蔺枫这样说,脸色煞白。 陈柏抬眸盯着这边,虽然没出声,看得出来神情也很绷紧。 赵绿英这会正在陈柏身边哭。 现场除了这些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傅景深派去找人的。 助理见傅景深过来,打了招呼后,带人离开。 赵绿英看到蔺晓,当下哭着叫住他:“晓晓快来见见你弟弟,小柏这是你二哥。” 陈柏看向他,眼里没什么惊讶,毕竟早在之前两人就见过了。 “妈时间不早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不如先让大家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大晚上在江边能谈出个啥。 陈柏的养父母一听这话立刻道:“对对,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也没有个心理准备,我们也要照顾一下孩子的感受,我们都回家冷静一下,好不好?” 这对夫妻一看就是老实人。 陈柏这会已经站起来,拉住他养母的手,转头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不打算改变,就维持现状吧。” 一句话让他的养父母露出欣慰的表情,也同时让蔺枫暴跳如雷:“胡闹,你身上流的是我们蔺家的血,你不回来你还想去哪,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赵绿英也在旁边道:“小柏,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一定受不了不少苦,回家来,让爸妈好好弥补你。” 蔺晓看着赵绿英和蔺枫,两人都不是那种注重亲情的人,这会却莫名执着起来。 目光落在不远处孤零零坐在一边的蔺夏身上,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将他遗忘了一般。 叹了口气走过去:“这边冷,要不要去车上坐一会?” 蔺夏抬眸看向他:“你少假惺惺的,你不就是在看我笑话吗,现在好了,谁都不要我了。” “这件事情出的突然,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接受,你不要想太多。” “呵,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会想那么多!” 蔺晓见他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能道:“那你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蔺夏动了动嘴,最后没有说出一个字,显然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任何想法。 “你和陈柏的养父母应该也要做DNA检测的,如果证明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打算跟他们回去,还是留下来,你考虑过吗?” 其实蔺晓不用这么样问,从上一次蔺夏和陈柏对话中,就能窥探一二。 这会蔺夏的表情也变了又变。 陈家夫妻的条件肯定比不上蔺氏。 蔺夏这种已经过习惯富人生活的,怎么可能接受的了陈家夫妻的生活条件。 他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就在蔺晓说这些的时候,两边也终于商量出对策来。 陈柏先和他的养父母回去好好休息,事情明天再商量。 蔺枫和赵绿英走过来,准备叫上蔺夏回家。 结果没等他们开口,蔺夏直接跪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蔺晓一跳。 就听蔺夏哭着道:“爸妈,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以前任性,不懂事,我现在知道错了,别把我送走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等陈柏回家我也会对他好的,我肯定不和争的,我只是舍不得你们,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你们,我这里就好痛好痛,爸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们,呜呜……” 蔺晓看着跪在那里抱着赵绿英腿哭成泪人的蔺夏:“……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找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他也管不了。 不等蔺枫这边开口,蔺晓拉着傅景深转身就走。 傅景深看着头也不回直往前走的蔺晓,眼里泛起一点笑意:“怎么了?” 蔺晓回头看他一眼:“没怎么了,就是时间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休息了,何况剩下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什么了。” 傅景深拉住他的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确实只有你爸妈能做主。” 蔺晓自然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拉着傅景深走的。 回到车上,蔺晓给蔺景发了信息,把事情同他说了一声,那边蔺景一直也没休息,显然也是在等着他的消息。 蔺景:「时间不早,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蔺晓就不用你管了,如果他们有谁给你打电话,你就推了,有我在,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 显然这是蔺景在他替他着想,蔺晓笑着回:「哥,有什么困难,你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们俩一起想办法。」 同蔺景聊完,蔺晓靠着椅背道:“刚你也看到了,我爸妈想让陈柏回家,至于蔺夏我倒是没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傅景深一边开车一边道:“蔺夏对他们来说应该可有可无吧。”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傅景深偏头看他一眼:“你家不缺Oga。” 蔺景、蔺晓、蔺夏都是Oga。 蔺晓愣了下:“你的意思是陈柏有可能不是Oga?” 傅景深作为顶级Alpha对于气息很敏锐,陈柏虽然还未彻底分化,但他身上已经有了属于ALpha的气息。 “他应该就要分化成Alpha了,一个Alpha对于蔺家来说,应该更重要一些。” 蔺晓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像大家族需要儿子继承户口本一样。 “可我看陈柏并不想回来,其实我也觉得,他不回来或许是个好事。”蔺家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可他心里同样清楚,如果陈柏分化成Alpha,蔺枫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沦落在外的。 看来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善了。 傅景深很清楚蔺晓这句话的意思:“他养父母看起来人还不错,条件比不上蔺家,但有时候人品更重要。” 蔺晓笑了下:“你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不好插手,就顺其自然吧。” 傅景深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晚上出了这么多事,等两人回去后已经凌晨了。 蔺晓也没有在洗漱,他困死了。 几乎是躺在床上秒睡。 傅景深看着累坏的小Oga有些心疼,悄悄将人抱进怀里,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的时候,蔺晓直觉的自己好像上了什么大刑,痛苦的要命。 傅景深看他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要不今天请假吧?” 蔺晓摇头:“可别了,明天我就杀青了,不差这一天了,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等陶金看到他时,忍不住笑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这黑眼圈也太重了,傅景深没有让你休息好呀?” 蔺晓将他凑到身前的脑袋推开:“你成天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昨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凌晨才回来。” 说着打了个哈欠,陶金愣了下:“你家里,蔺家啊?” 蔺晓点头,没有否认。 陶金眼睛睁大:“那是真的了,我老爸今天早上说,蔺家出了事,你弟弟不是你弟弟,你弟弟另有其人是真的吗?” 听他绕口令似的话,蔺晓看过去:“你爸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才出的事情,现在就传出去了?” “嗨,你不知道帝都豪门中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想要知道点什么那不是轻松愉快的事情吗,何况你家这八卦,简直是贵圈内最喜欢吃的瓜,那传的还能不快了,所以是真瓜了?” 陶金一脸吃瓜群众的兴奋样子,蔺晓无语的点点头:“嗯,是真的,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那你爸妈怎么想的?” “不知道,昨天太晚了,就先回来了,他们今天还要商量吧。” “你弟弟应该也不小了吧,这么多年都安稳无事,突然爆出这种事情,肯定接受不了,是不是还要看看心理医生?” 蔺晓看他一眼:“兴许吧。” 陶金看出他不想多说,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到时候下午的时候,蔺晓接到蔺景打过来的电话:“蔺晓在忙吗?” 知道蔺景可能是有事情要和他说,蔺晓看了眼时间:“这会在休息,哥你有什么事要说?” “是这样,爸妈刚从陈家出来,陈柏的态度很坚定,他不愿意离开陈家,毕竟刚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爸妈准备等蔺夏和陈氏夫妻的DNA比对出来再说,也给陈柏一些接受时间,另外,还有件事告诉你,陈柏可能会分化成ALpha。” 听见蔺景这样说,蔺晓也不觉得意外,傅景深已经提前告诉他结果了。 “那看来爸妈更不会对他放手了。” “是,我看陈柏态度还挺坚决的,希望爸妈有分寸不要把关系弄的太僵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没事了,你忙吧。” “好,哥你也多注意身体。” 挂上电话,蔺晓就上工拍戏去了。 等他收工,张桐再次和他说了明天杀青宴的事情,蔺晓笑着说:“张导我都记着呢,明天就劳烦大家了。” 等他从剧组出来,在停车场看到傅景深的车时,想都没想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你今天怎么又来接我了?” “我来接你不好吗?”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傅景深的黑眸,蔺晓试探着问:“是你吗?” “如果你问的是傅景深的话,那恐怕要你失望了。”“傅景深”说着凑过来,笑容邪气的道,“宝贝,想我了吗?” 是傅二狗没错了。 “傅景深”对他的沉默已经习以为常,也不介意,坐回驾驶位:“什么时候,你见到我能不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蔺晓转头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正常说话就好了?” “傅景深”闻言眉头蹙了下,沉默了下来。 就在蔺晓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突然听见他说:“那大概只有我消失的时候了。” 蔺晓心里陡然一紧,转头看向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景深”笑着看他:“那我问你,如果我和傅景深最后只能留下一个,你是希望他留下还是我留下呢?” 这个问题,蔺晓没办法回答。 “傅景深”早就知道他会沉默,伸手轻轻抚了下他的脸颊:“我希望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可以跟我好好告别,最好是可以让我咬一口。” 说到后面“傅景深”又变不着调起来。 蔺晓无语的道:“那大概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 “嘁,做人不能太双标,你怎么能让他咬,不能让我咬呢。”“傅景深”哼唧一声,“老头子催你生孩子了,你怎么想的?” 这孩子的事情本来都过去了,结果又被他提起来,还这么直接,蔺晓脸腾地一下红了:“我什么怎么想,我什么都没想。” “傅景深”笑:“如果你愿意让我标记你,孩子的事情很快能解决。” “我不愿意谢谢。” 蔺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除非他不想活了。 “傅景深”也不恼:“你不让我也行,但也不能把机会留给他。” 说完这句话后,好像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傅景深”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别人也不行!” 蔺晓想说,光是傅景深一个他都搞不定呢,还有别人能,不想活了吗? 偏偏“傅景深”不听见他回答,就不善罢甘休一样:“你怎么不说话,你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狗?” 说着伸手把他拉过来,凑到他颈肩开始 嗅。 当真像只小狗在嗅地盘一样。 蔺晓身上除了信息素遮盖剂的味道,没有其他味道,“傅景深”这才松了口气。 蔺晓翻了个白眼将他推开:“我们回家吧,我饿死了。” “傅景深”这才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老管家给两人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傅景深”将蔺晓搂在怀里,冲着他得意的笑。 老管家恍惚了一下,意识到什么,看向蔺晓。 果然就见小Oga一脸无语的样子:“已经到家门口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老管家被逗笑了:“先生,小先生,晚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蔺晓这会已经从“傅景深”怀里挣脱出来:“我马上下来,我饿死了。” “傅景深”闻言撇撇嘴:“那方才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去。” 蔺晓没搭理他,直接跑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傅景深”跟在后面:“你明天杀青吗,是不是会回来早?” “不一定,明天导演要在剧组给我弄个杀青宴,估计可能会晚一点也说不定。”蔺晓找出换洗衣服,往浴室去的路上想到什么,看过去,“你明天有事?” “傅景深”闻言凑过去,笑嘻嘻的道:“明天我去给你探班吧?” 蔺晓:“……如果你明天还在的话,可以。” “傅景深”挑了下眉,目送蔺晓去了浴室。 他知道蔺晓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明天醒来还是他。 “傅景深”对着空气道:“你听到了吧,明天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蔺晓洗了一个战斗澡,出来后发现“傅景深”已经不在房间里。 等他下楼,老管家已经将晚餐摆好,小灰和小金看他下来,嗷呜、喵喵的跑过来,蔺晓伸手摸摸它们的头:“好啦,明天之后我就能在家陪你们了。” 老管家问:“小先生,明天就杀青了吗?” 蔺晓看向一旁安静吃饭的“傅景深”,眼里泛起狐疑。 “怎么了?”傅景深一开口,蔺晓猝然睁大眼睛,“你好了?” 这明显不是“傅二狗”的语气。 蔺晓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傅景深和“傅二狗”之间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快的切换了? 是不是意味着病情加重了? 然而不等他多问 ,就见傅景深忽然扯开唇角笑道:“怎么样我学的像不像,嘁,你果然喜欢他,一看到是他,你眼睛都睁大了。” “傅景深”一脸不爽的样子,让蔺晓有一种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眼睛睁大那还不是吓的。 “你无聊不无聊!”还自己学自己,神经病呀! 见蔺晓生气,“傅景深”心虚的道:“那我不就是想逗你一下吗,我错了还不行吗,给你亲一下好了吧。” 蔺晓:“……” 给他亲一下,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吗,不要脸。 “傅景深”看他不说话了起身往外走,老管家连忙跟上:“先生你去哪?” “别跟着我,马上回来。” 虽然他这么说,但老管家可不放心,让家里佣人悄悄跟上去。 蔺晓也担心他胡闹,匆匆吃了口饭,追出去,就见“傅景深”跑到花园里,他过去的时候,手上已经摘了不少花,看到他过来,“傅景深”笑着和他挥了挥:“蔺晓你看,好不好看。” 夜晚的星空很漂亮,“傅景深”的笑也很明亮,他还从来没有在傅景深的脸上见过这样畅快的笑。 蔺晓一时间有些被晃到了眼睛。 “好看,你快出来吧,晚上那里面没有蚊子吗?” “傅景深”点头:“有啊,但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 他从里面出来,但因为傍晚的时候园丁浇了水泥土有些湿滑,傅景深又穿的家里拖鞋,没注意,身子一偏就要摔。 把蔺晓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拉他,关键是“傅景深”体重在那里摆着,再加上惯性,蔺晓根本拉不住他。 直接带着他向后倒去。 蔺晓砸在他身上,听着倒下去的“傅景深”道:“这是爱的投怀送抱吗?” 蔺晓想要起身,却被“傅景深”按住。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地上脏死了。” 看着被砸坏的花 ,蔺晓觉得等明天园丁看到后,非得伤心死。 “傅景深”却无动于衷,躺在那里抱着他:“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亮呀。” 蔺晓趴在他胸口上,闻言看了一眼天空,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很漂亮,但是……蚊子真太多了。 “要是可以,我希望这一刻,时间可以暂停。”永恒的定格在这一刻,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想美丽的童话故事一样。 虽然很浪漫,可是:“蚊子太多了,我们能不能回去了?” “傅景深”沉默两秒,终于有了动作。 蔺晓听他叹了一声气,抱着他坐起来:“你果然对我没感觉吗,这么浪漫,你居然在乎有没有蚊子。” 听着他絮叨,蔺晓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往外走。 原本干净的衣服,现在都是泥了。 浪漫是浪漫,但他很现实,被蚊子咬一身包,会痒的难受还不是他! “傅景深”爬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花捡起来。 蔺晓转头看着眉骨处泛红的“傅景深”愣了下,然后伸手:“你这里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傅景深”看他伸手,本来想要躲,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就停在那里给他摸:“不知道,没什么感觉。” 蔺晓哼了一声收回手:“你就等着明天这里肿成大包吧。” 看倒时候还浪不浪。 “给!”“傅景深”还没忘将手里的花送到蔺晓手上。 原本好看的花也沾了泥,看上去有些狼狈,“傅景深”见状想要收回去:“要不算了吧,脏了。” 蔺晓却已经伸手接住:“脏了怕什么,回去浇水就掉了,走吧。” 毕竟是“傅景深”好心帮他摘的,怎么也不能拒绝。 见他收了“傅景深”立刻笑道:“那你不生气了吧?” 蔺晓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逗笑:“那你以后不准这么骗我。” “好吧,听你的。”“傅景深”一脸我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蔺晓被他弄的有些心软:“走吧,我们赶紧回去洗澡,脏死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院子完传来一声:“我擦!” 蔺晓抬头看过去,刚好和向里面张望的陶金对上视线。 蔺晓:“……” 陶金:“……哈哈这么巧,你们挺有兴致哈,我什么都没看见,先走了!”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蔺晓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陶金,你……” 陶金已经头也不回的踩着滑板走了。 “傅景深”走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找茬儿?” 蔺晓转头看他一眼,心想这要我怎么说,主动说人家误会他们俩玩的野吗? “不是,我们赶紧回去洗澡吧,脏死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命,一分钟都挺不了! “傅景深”被他拉着胳膊,美滋滋的和他一起回了家。 至于陶金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老管家看着两人滚了一身泥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蔺晓怕他担心,笑着道,“我们先上去洗澡了。” “快去吧,有没有受伤呀?” “没有放心吧。” 因为两人身上都有泥,所以“傅景深”去了自己房间洗。 蔺晓回到房间先把“傅景深”送给他的花插到花瓶里,才带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不到2个小时,已经换了两套干净衣服了,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可以这么败家。 蔺晓洗澡的时候看到手腕上被蚊子咬了一口,这会都红起来了,看样子像是要肿起来似的,蔺晓不敢刺激它,怕越来越严重。 他都这样了,不知道傅景深那边被咬的地方这么样了,还是在脸上。 等下问问老管家有没有芦荟胶擦一些。 “傅景深”洗澡的速度依旧很快,等蔺晓从浴室出来,“傅景深”已经躺进被窝里了。 蔺晓看着“傅景深”眉心上那个被蚊子咬的地方,红红的一个小疙瘩,没肿不说,在傅景深的额心上,还怪好看的。 仿佛把男人身上那种锋锐的戾气都给中和掉了一般。 竟然透出几分欲气。 感觉到蔺晓的目光“傅景深”兴奋的抬起黑眸:“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终于觉得我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了?” 蔺晓扯了下唇角:“是,你最帅,宇宙无敌帅。” “傅景深”轻笑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夸赞。” 蔺晓心里吐槽了一句,脸皮厚。 “你这里痒不痒?”他点了下额心的位置。 “傅景深”狐疑的碰了下:“不痒啊,怎么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同是被咬,“傅景深”竟然没有感觉,他却痒的不行。 蔺晓见他还用手抓了一下,连忙道:“你别乱动,不痒就不要乱碰,我去找找有没有芦荟胶。” 说着抬手抓了下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怎么觉得这会连脖子都好痒呢。 “傅景深”注意到他的动作,看到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地方,伸手拉住蔺晓的手:“别动,这里有个包。” 蔺晓闻言动作一顿随后摸了摸,果然摸到个包:“我说怎么这么痒,我去问问叔有没有芦荟胶。” “我去帮你问,你等着。”“傅景深”动作很快,直接下床出去了。 老管家不仅给他拿来了芦荟胶还有清凉油。 蔺晓不敢用清凉油刺激,只涂了一些芦荟胶,打算挺一挺过去就算了。 等他涂好,蔺晓看向“傅景深”的额心:“你这个里真不痒吗?” “傅景深”摇头:“没什么感觉,要不你也给我涂一些?” 说着抓着蔺晓的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其意思很明确。 蔺晓好笑的,挤了一些芦荟胶到手指上点涂在“傅景深”的额心上:“这样好了吧。” “嗯,谢谢老婆。” 听他这么叫蔺晓面颊一热,也只有“傅景深”会这么叫他。 “不早了,休息吧。” “傅景深”美滋滋的凑过去,将他搂进怀里,趁蔺晓不备,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像一只偷吃了骨头的小狗似的,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蔺晓看他一眼,对于“傅景深”的小动作,他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躺下来拉好被子:“睡吧。” “蔺晓,晓晓,晓晓老婆,爱你呦~” 蔺晓被他叫的心里软绵绵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傅景深”却不怎么老实,不是亲亲他的头发就亲亲他额头,蔺晓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睡不睡啊你!” “傅景深”明知故问的道:“我吵到你了吗?” “不然呢?” “那你睡吧,我就抱着你不说话也不动了好吧?” 听这话他还挺委屈,蔺晓好笑的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睡吧,不早了,晚安。” “傅景深”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看着蔺晓的目光变得幽深炽热起来,勾起唇角拉住蔺晓的手:“睡吧,晚安,我不吵你了。” 后面蔺晓是这么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夜好梦到天明。 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蔺晓同老管家说:“叔,晚上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今天剧组要给我准备杀青宴,在剧组吃。” “好,小先生一路顺风。” 陶金看他出来,特别狗腿的跑过去帮他把车门打开。 等蔺晓上车后,陶金眼神暧昧的对着他笑。 蔺晓受不了的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这么对我笑慎得慌。” 陶金立刻凑过去,指着他脖子:“你这里是什么呀,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蔺晓抬手摸了下,知道他说的是蚊子咬的包:“就是蚊子咬的,不然你以为呢?” 陶金嘿嘿笑了一声:“我昨天晚上可都看见了,你们在花园里嗯嗯啊啊!” “什么嗯嗯啊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和你说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干,就是……” “就是在花园里滚了一下,我懂,我懂!”陶金一脸你别解释我都知道的样子,让蔺晓哭笑不得,“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我们疯了大晚上在花园里那什么?” “那谁知道,没准是你们夫夫情趣呢!”蔺晓心想或许“傅二狗”可能有这样的情·趣, 但他真的没有。 陶金嘿嘿笑完,倒也不会那么不识趣一直抓着这话题不放,转而他就开口道:“王贺这几天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但我都没接,让他和我律师联系去吧, 你知道吗, 我现在才知道, 我签的那份合约, 有好多地方都违反了显示公平, 律师和我说如果打好了, 我连违约金都不用付, 他们反倒要给我赔偿。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坏呀,和他们签约的大多是年纪小, 社会阅历少的年轻人, 像这样的年纪,懂法的能有多少, 都是对娱乐圈抱有一腔热血的,有人找自己签约, 就以为自己遇见了伯乐,殊不知这伯乐简直要人命, 你说有这份合约在, 好多出不了道的练习生, 未来怎么办,找别的工作也不成, 留下来也没有发展, 想要离开还要赔偿大笔违约金, 还能真靠20年吗?” 蔺晓闻言看他:“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点, 才敢设立这样的合同的,你想呀,他们签约一百个练习生,培训他们的成本多少,100位练习生里面只要出来一两位流量小生,钱是不是就赚回来了,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他们抓住了年轻人的思想,这种事情避免不了。” “其实不用说别人吧,我不还是一头扎进去了,明明之前,你多次提醒我,我都还一腔热血呢,结果到头来,差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蔺晓我要和你说声抱歉,因为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事。” 蔺晓笑道:“算了,这都过去了,以后遇到事,多想想总没错的。” 陶金点头:“你放心吧,以后我碰见不明白的事情,我会问问明白的人,在不敢自己做决定了,其实我老爸说的没错,我这种人,还真是容易被骗,早点嫁人,可能是个好事。” “那你想好嫁给谁了吗?” “那当然没有,哈哈,我就说说,我还年轻,可不想早早步入婚姻的坟墓,碰见个喜欢的还成,要是将就结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说一辈子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那得多难受,不过像你和傅景深这种先婚后爱也行,但先婚后爱的几率也不高。” 蔺晓被他先婚后爱雷到了。 连忙道:“到了,我们赶紧下车吧,今天最后一天,拍完我们就能休息了。” 陶金跟在他后面:“休息,你不准备和天谕签约了,签了约他们还不得给你安排工作?” 蔺晓转头看他一眼,一脸欲言又止。 陶金瞬间明白过来:“哦,对了,傅景深现在是你老板,你就是老板夫人,你想干活还是不想干活,那不都你自己说的算了吗!” 蔺晓:“……” 还真是让他无法反驳。 蔺晓今天就剩下最后一场戏要拍,张桐看他过来,笑道:“蔺晓去准备吧,今天最后一场,咱们争取完美收官。” 蔺晓给他比了个OK,去化妆间化妆时,化妆师看到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红痕愣了下:“你这真是被蚊子咬的呀?” 蔺晓好笑的道:“不然呢,姐你以为是什么,快帮我盖一下。” 化妆师笑道:“我还能以为什么,别人都把吻痕说成是蚊子咬的,你这是去哪了咬成这样。” 陶金在后面噗嗤一笑。 蔺晓给了他一个眼神,陶金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蔺晓才道:“昨天晚上在院子里逛了逛,现在这天气蚊子多,我也没注意,晚上回去才发现,这里咬了个包,我好像还是易过敏的体质,你看我这手腕上,肿成这样。” 蔺晓说着拉起袖子,就看到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鼓着一个粉粉的大包。 化妆师吓了一跳:“你这没有涂点什么呀,这么严重。” “不能再刺激它了,让它自己消下去就好了。” 他以前体质也这样,每次被蚊子咬,都要肿成馒头似的,所以他特别害怕被咬在脸上,不然第二天都没办法见人。 化妆师心有余悸的道:“你这好在是手腕上,这要是脸上那你今天都没办法拍戏。” 蔺晓点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化妆师给他上好妆,还把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包用粉底液改了改,奈何那个包微微凸起,即便盖了又盖也依旧能看出来一些,好在蔺晓的戏服领子高一些多少能遮住,不是很明显了。 只要观众到时候不是用显微镜在看就看不出来。 蔺晓最后一场戏,是大团圆结局。 等张桐喊下最后一声:“过!” 蔺晓在《心音》里全部戏份就都结束了。 剧组里传来恭喜杀青的声音,许魏冉还朝他比划了下手机。 蔺晓想到之前提起的杀青红包的事情笑了,没想到许魏冉还记得这件事。 张桐过来道:“蔺晓你去卸妆吧,等下过来咱们中午吃顿火锅,就当是给你办的杀青宴,那什么,刚有人来探你的班,在化妆间呢。” 最后这句话张桐说的神神秘秘的,蔺晓愣了下:“探我的班,谁呀?” 张桐好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样,笑道:“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 蔺晓狐疑的点点头,看出来张桐是故意不说的,大概是想给他什么惊喜。 不知怎么,蔺晓心里就涌出不好的预感,昨天“傅二狗”是不是说过要来探班的话,总不能“傅二狗”真的来了吧? 蔺晓这么想着,快步朝化妆间去了。 结果推开门,就当真看到傅景深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朝他看过来。 黑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是有一团火似的燃烧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蔺晓走进去惊讶的道,“是你吧,傅景深。” 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傅景深点头:“是我,从你接这部戏开始,我也没来看过你,现在你要杀青了,我总该过来看看,恭喜杀青。” “谢谢,你怎么和导演说的。” “上次投资的事情,留了张桐导演的电话,我说是你朋友,没说别的。”好似知道蔺晓不想他们关系曝光一样,傅景深特意说了这一句,果然从蔺晓脸上看到松了口气的表情。 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蔺晓被傅景深的体贴愉悦到了:“你坐一会,我先卸个妆,一会一起出去吃东西吧。” 傅景深摇头道:“不了,我过来就是看看,顺便将这个给你,我留下来他们会多问的,我在车上等你,你吃好了过来。” 傅景深说着拿起一旁的白色百合花送到蔺晓怀里,并叮嘱:“不用着急出来。” 蔺晓看他要走,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走了,一起吃吧。” 傅景深却摇头:“你知道我吃不了多少,有我在大家也都不自在。” “那你别等我了,你先回去,我吃完饭自己就能回去。” “上次那个电影没看完,我想下午请你去看。” 忽然提起这件事,蔺晓笑道:“那好吧,你等我一会,我们下午过去。” “好。” 目送傅景深离开,蔺晓低头嗅了下百合花,没想到傅景深还会送他花。 陶金跑进来看到他怀里的一大捧百合,眼睛顿时亮起来:“就说我刚刚准没看错,傅景深是不是来过,这花就是他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我看到他了,唔,远远的,他也太会了,就为了过来送一束花吗,他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他说有他在,大家都不自在,就不一起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体贴。” 陶金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把蔺晓逗笑了:“快卸妆吧。” 等他们两人收拾好出来,张桐已经让人在剧组摆好了桌子,火锅讲究的就是个气氛,人越多越热闹。 不过因为下午还有戏要拍,就不能喝酒了。 大家用饮料替代倒也挺好。 张桐拉着蔺晓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那个天谕给你安排经纪人没有,你既然要在这个圈里混下去,有个靠谱的经纪人很重要。” 蔺晓知道张桐这是在提点他,笑着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同他说了一下。 张桐点头:“你先准备高考也对,咱们这部戏要上映也得是明年,这期间你都有机会。” 许魏冉过来和他碰了个杯:“蔺晓之前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有些意见,但你演技确实很不错,我心服口服,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许哥你可真是,不过能听你一句道歉,我还是赚了,谢谢许哥的认可,希望日后有机会合作的时候,许哥继续带我飞。” 蔺晓也不矫情和他碰了下杯,这件事就算过了。 因为傅景深还在外面等他,所以蔺晓到底没有多留,和张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许魏冉道:“我今天看到一个Alpha进了他化妆间,是谁呀?” 张桐见许魏冉没认出傅景深来,笑道:“一个挺有身份的人,说是蔺晓的朋友,但我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许魏冉愣了下:“不能吧,蔺晓不是已婚吗?” 张桐犹豫了下道:“我和你说,但这件事你最好听完就算,蔺晓进组的时候和我说,他有个朋友想要给剧组出资,问我行不行,当然行了,当初要不是缺钱也不会让古安进组,现在有人要投资,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结果我打电话过去来联系,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许魏冉一脸好奇:“谁?” “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景深要投资,你说蔺晓一个小Oga,怎么会有这么大背景的朋友,而且组里面的场务有几次在停车场看到,傅景深来接他,所以我在想,蔺晓说的那个身体不好的老公,八成就是他。” 许魏冉这次是真的被张桐的话惊到了:“不能吧?” “不然你说依照傅景深这样的身份,他干嘛会在今天来给蔺晓送花,为什么要接他收工,还特意为了他注资咱们剧组,依照他那样的条件和身份,总不可能当个情人吧?” 许魏冉也觉得不太可能,一个顶级Alpha,又出身豪门,真不至于做这种掉身份的事。 能让他这么做的也只有和他关系匪浅的伴侣了。 “到是听说他身体似乎不太好,兴许这就是蔺晓一定要回家的理由吧。” 张桐点头:“我觉得是这样,没错了,如今他们两个关系还没公开,我们就当不知道吧。” 毕竟傅景深的身份就在那里摆着,他们可都不敢得罪。 许魏冉却忍不住道:“你说他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让蔺晓出来拍戏呢?” 依照傅景深的条件,别说养一个蔺晓,养10个怕是都够了。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说明他不是那种迂腐的Alpha,一定要自己的Oga留在家里。”张桐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道,“我可没说你哈!” 许魏冉:“……” 不说这一句,他还真没多想。 蔺晓不知道自己和傅景深的关系已经被张桐看破,并且告诉了许魏冉。 在停车场找到傅景深的车,打开车门笑道:“好啦,我们走吧。” “怎么这么快?”傅景深看着上了副驾驶的小Oga,笑道,“没多和大家说说话吗?” 蔺晓看他:“你在这里等我,我怎么好安心和他们吃饭,你来的时候吃没吃东西?” 傅景深静默了一会道:“来的时候还不饿。” 蔺晓也不意外,毕竟傅景深吃饭就是维持生命,能不吃这人就能真不吃。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傅景深知道蔺晓这是要陪他,忍不住翘起唇角:“好,顺便将电影票买了。” 见他还没忘记看电影的事情,蔺晓有些好笑:“希望今天没人打扰我们。” 为了方便 ,傅景深就在电影院楼下吃了一碗清汤面。 蔺晓看着和白水煮面差不多的清汤面,觉得换成是他,吃饭这件事情对他吸引力也不大了。 这种没滋没味的饭,真的不吃也罢。 傅景深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蔺晓见状忍不住道:“你吃这么少,不饿吗?” 傅景深摇头:“刚刚好,吃多了会不舒服。” 说完好似看出蔺晓的担忧,傅景深笑道:“我都习惯了,没关系别担心,你要不要吃冰淇淋,刚看到有一家,买给你?” 听他用哄小孩的口吻哄他,蔺晓哭笑不得:“我不想吃冰淇淋,我们买杯水喝吧。” 中午的火锅有些咸,蔺晓感觉口渴。 两人买完水,在电影院等候区坐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缘故,这偌大的大厅都冷冷清清的。 蔺晓喝了一口水道:“你今天怎么会来探我的班?” 没想到他又问了这个问题,傅景深看向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蔺晓抿了下唇看他:“但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昨天他说要给我探班,今天你就来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傅景深自然知道。 只是没想到会被蔺晓看出来。 笑了下:“嗯,确实有他的关系,不过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蔺晓没听懂:“什么意思?” 傅景深耐心解释:“要不是他提起探班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还可以来探你的班,他提了,我就想做,又不想打扰到你工作,所以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来完成,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蔺晓这次听明白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你和他现在能交流了吗?” 傅景深摇头:“那倒是不能,但他做的事情,和我对你做的事情,我们彼此都知道。” 即便蔺晓现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傅景深这样直白的说,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彼此都知道,也就是说傅二狗每次亲他,傅景深都知道甚至还能感觉到,而他同傅景深做过的事情,傅二狗也全知道。 蔺晓心想,明明他们只有两个人,却硬是搞成了三角关系。 真是有够复杂的。 看出小Oga脸上表现出来的不自然,傅景深体贴的没有多说,看了眼时间:“检票了,我们走吧。” 这一次两人选择的是一部搞笑电影,是蔺晓喜欢的那种题材。 进去后,电影院也空空荡荡的。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这一次两人竟然选择了最后一排,还是和第一次看电影时,相同的位置。 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蔺晓就忍不住想起那次傅二狗亲吻他的事情。 为了掩饰尴尬,蔺晓猛喝了一口水。 好在今天陪他过来的时傅景深,依照傅景深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一直到电影开场,偌大的电影院里也会有四个人。 另外两个人还是一对情侣,就坐在他们正前方。 起初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直到坐在他们正前方的小情侣突然凑到一起旁若无人的亲起来。 蔺晓:“……” 有必要这样吗,哪怕坐的位置在偏一点,也不至于他眼睛都没地方放。 你说这是看电影呢,还是看接吻现场呢。 明明是对方的锅,蔺晓却感觉不好意思,这算什么事。 这偌大的电影院内,还播放着电影,声音也不算小,可蔺晓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接吻发出来的啧啧水声。 还让不让人活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被不轻不重的握住,吓了蔺晓一跳,转头看过去,就对上傅景深被屏幕晃的有些发亮的黑眸:“干什么?” 傅景深感觉到蔺晓的紧张,拉住他的手起身:“我们出去透透气?” 蔺晓闻言立刻站起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地方实在是让人呆的难受。 傅景深拉着他从电影院出来。 蔺晓松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笑:“好好的电影,又没看完。” 傅景深眼眸问温和的看着他:“那也没有办法,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蔺晓摇头。 今天来这里都是傅景深提议。 他根本没有想法。 “那我们回家吧?” 蔺晓觉得这个可以有:“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陪小金和小灰了,今天有时间可以溜溜他们了。” 从电影院出来,蔺晓同傅景深去取车,途中傅景深电话响了起来,是傅家老宅打过来的电话,接通后听那边传来:“先生,老先生刚刚吃了午饭,头很不舒服,现在已经送去医院。” 蔺晓看到傅景深变了脸色,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等傅景深放下电话,蔺晓道:“出了什么事?” “爷爷现在医院,你……” “我和你一起过去。” 傅景深点头:“好。” 两人快速取了车,去了医院。 他们过去时,陈安刚刚给傅老先生做完检查,看到他们过来,笑道:“别担心,已经给爷爷打了针。” “爷爷是怎么回事,陈哥?”蔺晓开口问道。 “老人家有血压,肯定有些梗,打点针疏通一下,之后注意血压饮食清淡,就能好一些,你们进去看看吧,爷爷刚打上针,应该还没睡。” 傅景深朝他点点头,转身去了病房。 蔺晓跟在他后面。 傅老先生看到两人立刻笑道:“就是一些老毛病,还害你们过来一趟。” “爷爷你还好吧,有哪里不舒服吗?”蔺晓走过去,关心的问。 “现在好多了,小陈的医术好着呢,我一过来他就知道我什么毛病,这针打上我就不晕了,我听说晓晓你现在拍戏呢?” 蔺晓点头:“今天刚杀青,也是运气好被导演选上了,爷爷我给你削苹果吧。” 傅景深伸手:“我来削吧。” 傅老先生将两人间的互动收入眼里,多少有些欣慰,至少有了蔺晓,他这个孙子看起来也有几分人气了。 “景深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傅景深闻言顿了下:“比以前好多了。” 傅老先生看向蔺晓:“晓晓,景深的身体多亏了你,你辛苦了哈。” 蔺晓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反倒是他平时很照顾我。” “他比你大那么多,照顾你是应该的,当初为了他,没有顾忌你的意愿,爷爷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希望你能谅解一个老人的心情。” “爷爷这事就让他过去吧,傅家对我很好,反倒是没有让我受什么委屈,我也感激您能看上我。” 这件事情还是在蔺晓恢复正常以后,第一次摊开来说,傅老先生当初要不是为了傅景深,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说一直以来傅家对蔺晓很好,可总归做这件事情的手段不光明。 傅老先生一生光明磊落,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让他羞愧了许久。 这一次见到蔺晓,傅老先生也不想在逃避,索性就将这件事情直接摊开来说,并同蔺晓道了歉。 倒是没想到蔺晓也是个大度的孩子,不仅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还安慰他。 一时间让傅老先生愧疚感更深了一些:“我们对你好都是应该的,把你从父母身边带走,又不对你好一些,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晓晓,当初我们也是看你和景深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要你是为了给他救命,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征得你的同意,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情况有些特殊,我们又没有时间等,所以才和你父母做了交易,这件事情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那个时候都是不光彩的。 爷爷是要和你道歉的,你是个好孩子,现在看到你们这么好,爷爷也很欣慰,日后景深要是对你不好,爷爷也会给你做主的。” 这话越说越不对劲,蔺晓好怕再说下去,傅老先生就要催生了,连忙道:“爷爷,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过去了,您也知道我爸妈对我其实不怎么上心,要不是您,我现在也不指不定什么样,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以后我们就都不提了吧。” 他也不想老人家整日活在愧疚当中,傅老先生代他也是很不错的。 “那好,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都不提了。”这件事情落了地,傅老先生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笑呵呵道。“既然说开了,那回头你和景深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了吧。” 安静削苹果的傅景深突然抬起头看向傅老先生:“爷爷这话什么意思?” 蔺晓也是下意识的睁大眼睛,什么叫做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了? 难道说傅景深和他还没有办结婚证? 仔细想想,他穿来的时间点,他已经在傅家了而且都说他是傅景深的媳妇,两人是伴侣关系。 闹了半天,结婚证还没领吗? 那也就是说,他其实和傅景深没什么关系,到时候他要走,也不用费尽心思同傅景深离婚了? 这么想着,蔺晓心里有些激动起来了。 傅景深蹙着眉头,等傅老先生回答他。 傅老先生看他黑着脸:“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自己扯没扯结婚证不知道吗,当初让你回来,你不是出差没时间吗,现在又着急了,而且蔺晓情况特殊,这不就拖到了现在,现在也好,你们两个人感情稳定了,证一扯,你们就可以要宝宝了,不耽误。” 傅景深看了一眼蔺晓,哪怕蔺晓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仔细看不难发现,小Oga黑眸里都忽闪着光。 也怪他,从来没结过婚,没有经验,一直觉得就算蔺晓对他没有感情,迟早要离开,可要是他坚决不离婚,蔺晓估计也没有办法,尽管这想法挺无赖的,可他到底也没有什么能留住他的太好办法了。 现在好了,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证。 不是合法夫夫。 见两人沉默,傅老先生好似终于你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俩怎么都不说话,听见没有,回头领个证拍个照给我看看,刚好晓晓现在杀青有时间,明天也是工作日,你们俩就去把证办了吧。” 显然傅老先生也是担心事情拖久了,夜长梦多。 蔺晓对上傅景深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傅景深道:“回头有时间,我们就去。” 他说着将削好的苹果送到傅老先生面前。 蔺晓心想这证绝对不能扯了。 傅老先生要留院观察,等老管家二号过来后,傅景深和蔺晓才离开。 从医院出来,傅景深一直很沉默。 蔺晓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肯定不能当作没发生,是要解决的。 何况他们俩要是明天搞不来结婚证,傅老先生恐怕要担心。 “怎么办,你怎么想的?” 傅景深抿了下唇看向他:“你想和我扯证吗?” 他问的直接,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颤音。 蔺晓却不知道怎么回道,直接说不想,好像不太好,有点太伤人了。 要说想吧,那也不可能。 他和傅景深,他自认为还真没到能够扯证结婚的关系。 “要不我们还是和爷爷直接说吧?”蔺晓觉得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不然要是撒谎,那肯定一个谎接着一谎,反倒不是长久之计。 傅景深摇头:“爷爷现在身体不好,知道了肯定会上火,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放心吧。” “你怎么解决?”蔺晓听他笃定的语气,忍不住好奇。 傅景深看他一眼:“弄个假证。” 突然听见这四个字,蔺晓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这话是从傅二狗嘴里说的,他觉得没什么,可关键这是从傅景深嘴里说出来的,成熟稳重的傅景深竟然也会□□吗? “这是不是不太好?”蔺晓硬着头皮道。 傅景深挑了下眉:“不然呢,你有好的办法吗?” 那还真没有,可:“这假证要怎么办?” 他说完,就见傅景深给他助理发了信息,然后抬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于是当天晚上,蔺晓就在桌面上看到了“结婚证”。 单从外表来看,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翻开里面甚至的还有他和傅景深的照片名字等信息。 “这是假的吗?”蔺晓摸着小红本不敢确定的道,说真的现在说这是真的他会信。 傅景深伸手指了一下照片 蔺晓一脸惊讶的看他,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傅景深打开手机,看到他助理给他发来的假证和真证对比图。 果然在真证上看到钢印。 “爷爷不会看出来吧?” 傅景深摇头:“不会,他们那个时候结婚证盖的红章。” 蔺晓心想傅景深要么不做,做了肯定能做到最好。 点头道:“那就好。” 有了这个证,至少在傅老先生那里算是过关了,等日后他离开,再想办法给老先生道歉吧。 总归这事做的不地道。 骗人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用担心,这都是我的主意,爷爷要是发现了,也会怪我的。” “算了吧,我是那么没担当的人吗,爷爷要是发现了,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放心吧,我去带小金小灰出去溜溜。” 蔺晓说着放下手里的假证,出去了。 等他走后,傅景深垂眸看着桌上的两个红本本。 心里郁闷极了,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总有一天,他会将假证变成真证的。 将假证收起来丢进抽屉,傅景深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蔺晓牵着小金和小灰去了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溜过这两只。 解开牵引绳的时候,两小只竟然还围着他转,舍不得自己去玩。 蔺晓只好蹲下来,好好撸了撸两小只的脑袋,如今两小只都长大了很多,不在是小时候的样子,摸起来手感超级棒。 一人两宠好好互动了一番,两小只才放开跑去自己玩。 蔺晓看着在草地上跑跑跳跳相互追逐的两小只,想着等他从傅家离开,也得买一间带院子的房子才行,不论是小金还是小灰都不能一直憋在家里。 因为许久没带两小只出来放风,蔺晓今天晚上就让它们多玩了一会。 反正明天他就休息了。 等带两小只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送两小只回宠物房,蔺晓才回房间,准备洗澡休息。 结果一进去就被傅景深抓住了胳膊按在门板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形成的光辉,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傅景深此时的神情,却不难看出他的不对劲。 “你……”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抢在蔺晓之前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声音却在发抖。 蔺晓瞬间就意识到,这不是傅景深,这是傅二狗。 “你说话,是不是很开心,在知道没有和我结婚之后,你一定高兴坏了吧?” “我只能说我很意外,高兴谈不上。”就算真高兴,这会也不能承认呀。 “傅景深”明显不信,抓着蔺晓的胳膊,凶巴巴的看着他:“就算是没有那个证,你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蔺晓心虚的瞪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傅景深”冷哼一声,“傅景深就是太容易心软了,就该抓着你去民政局把证扯了,看你还有机会跑没有。” 蔺晓被他抓着手腕不舒服,挣扎了了下,结果“傅景深”突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蔺晓,你记住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的,你这辈子都给和我在一起,不如我们生个孩子吧。” “傅景深”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狼一样的光。 蔺晓被“傅景深”的疯癫吓了一跳,总觉得今晚的“傅二狗”格外反常。 “傅景深”伸手捏了下蔺晓的下巴:“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吗?” 蔺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傅景深”了,抬眸看向他:“你是因为我们没有结婚,感到不安了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伸手捧住“傅景深”的脸,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把“傅景深”惊到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伸手虚虚的圈住蔺晓的手腕:“我怎么会觉得不安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句话从“傅景深”口中说出来明显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感觉。 和傅景深生活这么久,对于他,蔺晓也是多少了解一些。 看似沉稳内敛的傅先生,其实是个内心没有多少安全感的人。 他不知道造成这一点的原因,是不是傅景深从小父母早逝,傅老先生又对他特别严格造成的。 总之“傅景深”就是基于这一点应运而生的。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傅家的,有没有那个结婚证又有什么关系。” “傅景深”看着蔺晓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中判断出他有没有说假话,这些话是不是说出来哄他的。 不是很自信的道:“是真的吗?” “当然,傅家条件这么好,我还能去哪,所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要是你真不信我,那明天我们去把结婚证扯了吧,免得还要拿假证骗爷爷。” “傅景深”滚动了下喉结,松开了抓握他的手腕:“你最好不要骗我,晓晓。” 见他语气和神态都变了,蔺晓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笑着道:“当然啦,我不会骗你的。” “傅景深”被成功安抚住,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粘上来:“你那天给他做按摩了,今天也给我做好不好?” 蔺晓觉得“傅景深”对他的态度,有时候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孩,还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小孩。 只是按摩这个要求,他能答应:“好吧,你去床上趴好。” 似乎是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傅景深”愣了下道:“你竟然没有拒绝我?” 蔺晓好笑的看他:“这种要求我还是可以答应的。” “傅景深”眼睛一亮:“那下次也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傅景深”第一次提起礼物的事情,蔺晓有些心软:“可以呀,你说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傅景深”毫不掩饰的直白,让蔺晓心里慌了下。 好似随着时间推移“傅景深”对于他的在意程度,越发的浓烈炽热了。 “除了我呢?”没有特别深究这件事情,蔺晓换了一种方式问他。 “傅景深”摇头:“没有了。” 蔺晓笑道:“那好吧,我会好好想想送你一件礼物的。” “真的?”“傅景深”顿时开心起来,“不能骗人哟,要比胸针还要好看的礼物,最好也是你亲手做的。” 嘴上说着没有喜欢的礼物,可要求却一样都不少。蔺晓对上“傅景深”满眼期待的眼神, 不忍拒绝:“知道啦,会好好准备的。” “傅景深”见他答应,高兴的眼睛里都是光, 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吧唧一口,然后转身跑到床上去趴着:“快来!” 蔺晓失笑着走过去:“躺好了吗?” “躺好啦!”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意识到这一点, 蔺晓面颊有些发烫。 “傅景深”幼稚也就算了, 怎么他也跟着幼稚起来了。 搓了搓手, 蔺晓帮“傅景深”先拉了拉衣服,随后来了一个噼里啪啦。 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一次经验, 这第二次做这件事情,越发的娴熟。 连蔺晓都觉得这一次比上一次发挥的还好。 一阵按摩下来,蔺晓出了一身汗, 感觉给人按摩这件事情, 可以堪比运动了。 “好啦, 怎么样舒服吗?”蔺晓起身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问道。 结果等了一会,不见“傅景深”回答,偏头看过去, 发现“傅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蔺晓愣了下,随后无奈的笑着从床上下来,没吵他,“傅景深”看起来睡的还挺沉的。 蔺晓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回来关灯上床。 却有些睡不着了, 侧头看向熟睡中人, 蔺晓不知道傅景深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够好转, 只希望他能快一点恢复正常。 至于给“傅景深”的礼物,他也要好好想想才行。 翌日一早,蔺晓破天荒的早起,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拍戏一直早起的缘故养成的生物钟。 现在他放假,竟然反倒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静默了30秒,蔺晓认命的爬起来。 作为一条咸鱼,他竟然睡不着懒觉了,这正常吗? 从床上下来,蔺晓去洗了把脸,决定先把早饭吃了。 老管家看到他下楼,也有些意外:“小先生今天还有事吗,怎么这么早?” 以往蔺晓休息的时候,都会睡很晚的。 “睡不着了,估计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今天是不是有老师来上课?” 他刚下楼的时候,忘记看课表了。 “是,上午10点钟,物理老师会过来。” 蔺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还不到7点,还有3个小时。 傅景深这时从外面回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小金。 没想到小金竟然还跟傅景深跑步去了。 看到他,小金颠颠跑过来蹭他。 蔺晓摸了摸它的狗头,现在小金已经有了成年狗子的模样。 “你们怎么一起去的?” 傅景深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这几天,它都一直跟着我,天气挺好的,活动活动也行。” 说着,伸手胡噜了一把小金的背。 小金突然站起来抱了他腰一下,作为互动。 蔺晓忽然觉得,他去拍戏的这段时间,傅景深同家里两小只的感情越发亲昵了。 至少他走之前,小金和小灰还是挺怕他的。 蔺晓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看上去傅景深也不在是那么没有温度的了。 用完早饭,傅景深:“一会公司有事,我要出一下。” “那中午回来吃吗?”蔺晓下意识的问。 “应该回不来,晚上吧。” “嗯,知道啦,那中午就不给你准备饭了。”蔺晓和他挥挥手,拍拍小金,“我们上楼去吧。” 准备一下,他就要开始上课了。 回到房间,蔺晓拿起手机看到陶金给他发来的消息:「晓,我的晓,凤尾娱乐给我发来和解信息了,他们想和我私了。」 蔺晓看着陶金发来的消息:「那你怎么想的?」 陶金那边好像一直在等他消息一样,秒回:「他们说只要我愿意撤诉,他们愿意给我赔偿,这不是又在拿我当傻子忽悠吗,这官司打下来我肯定能赢,到时候他们一样会赔偿我,何况有律师帮我打,又不用费我什么事,真当我傻呀,我拒绝了,对了,天谕的人联系我了,我下午准备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去过吗?」 得知陶金在凤尾娱乐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决断,蔺晓也没有多说,只是道:「我没时间,我最近都要忙着补课,不能陪你一起了。」 「你这段时间真不打算接工作了?」没想到蔺晓竟然是认真的,陶金多少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蔺晓长的好看,又有演技,关键现在傅景深还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家娱乐公司。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缺了,蔺晓却依旧能扛得住诱惑,学习考大学。 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我就先过去看看啦,到时候我会给你反馈的,你好好学习吧!」 和陶金聊完,也快要到上课时间了。 蔺晓将手机收起来时,无意当中碰到了一个捏粘土小人的视频。 蔺晓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一亮,他想到要送“傅景深”什么礼物了。 不如就给他捏个小人吧。 也算是他亲手做的了。 就是这个好像他还得学学。 等上完课研究一下。 来给他讲物理的老师是一个上了岁数的Beta老头,看起来有些严肃。 但是讲课却意外有趣。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上完,蔺晓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送走老师后,蔺晓蜷在沙发上,把之前的粘土视频打开,看到的新人,要学多久能成功捏出一个小人出来。 客服给他介绍了课程,也不算贵,录播课598可以无限循环播放。 这点钱对于银行卡里有6千万的蔺晓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说真的也有点肉疼。 不过既然答应了“傅景深”那肯定是不能骗人的,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蔺晓就买了。 然后等着工具和粘土到家,开整。 但是在此之前,这些东西,还是不能让傅景深知道。 所以蔺晓准备等东西到了,就藏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他的那间书房已经修好了,傅景深平时很少过去,最为安全。 本来以为这些粘土工具什么的至少要几天才能到,结果没想到下午就到了。 蔺晓下楼签收的时候,刚好看到傅景深从车上下来。 要不要这么巧呢。 蔺晓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买了什么,要我帮忙拿吗?” “嗨,不用,就一些小玩意不重,你快上去洗澡,一会就能吃饭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似乎不是很愿意让他碰那个箱子,识相的没有多问,只是道:“刚刚爷爷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扯证的事,我把照片给他发过去了。” 意识到是那假证的照片,蔺晓心里紧张了下:“爷爷说什么了吗?” 没有发现吧。 “他说知道了,应该没看出来,放心吧。” 蔺晓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有天发现了,我们就一起去给爷爷陪不是吧。” 傅景深笑了下:“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你没关系。” “拉到吧,就算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我也是从犯之一,你快别替我找补了。”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傅景深做这些事情还不是为了他,要是直接和傅老先生说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依照傅老先生的性格,不说难为他吧,恐怕也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和他说一些肺腑之言。 傅景深这样做完全帮他省去了麻烦,他不会不知道好歹的。 趁着傅景深回房间洗澡,蔺晓把东西送去了自己的书房。 顺便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的还真不少,看起来可比做胸针难多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将东西收好,蔺晓准备晚上打着学习的名义,来弄一弄。 吃过晚饭,蔺晓照常溜了小金和小灰,傅景深则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先回了书房。 等溜完两小只,蔺晓就去了书房,打开视频,对着视频学习怎么捏小人。 看着视频里老师捏出来的脑袋胳膊腿,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同样是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蔺晓又一次感觉到这手不是手了。 好在这点困难没有到要放弃的地步。 就是搓了一晚上的粘土,没一个像样的,搓的大拇指头都红了。 看了眼时间,蔺晓安慰自己,长城都不是一日筑城的,他不能着急,何况这都是刚开始呢。 将东西收拾好,蔺晓去洗了澡。 等他出来,傅景深也处理好工作回来。 只是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道:“换沐浴乳了吗?” 蔺晓愣了下,抬胳膊闻了下:“没有,怎么了?” 傅景深凑过去嗅了下:“怎么有一股柠檬味,喷遮盖剂了?” 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家,蔺晓才不会喷遮盖剂,那他身上这股柠檬味,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粘土自带的味道。 傅景深这到底是什么鼻子呀。 他都洗了澡,还能闻到,真是神了:“可能是我刚刚喝了柠檬水,沾上的。” 傅景深点点头,信了他的解释。 蔺晓松了口气,差点儿就暴露了,给他准备点惊喜怎么就这么难呢! 躺在床上,傅景深开口道:“陶金签了天谕。” 这会拿起手机刚好看到陶金发来消息告诉签约的蔺晓,勾起唇角:“他还是这么速度,不过好在这次是签到了你的公司。” 傅景深闻言转头看他:“就那么信我,不觉得我会骗你们吗?” 蔺晓笑着道:“我想依照傅董的财力人品,应该都不差我和陶金这点违约金吧?” 傅景深岂会听不出这里面恭维的话:“这倒是。” 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会点头,蔺晓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分:“你变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矜持禁欲的毫不做作的傅先生吗?” 傅景深点头:“嗯,我确实变了。” 然而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蔺晓在他身边。 “这样挺好的。”蔺晓是真心觉的,现在傅景深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陶金还在手机上给他拍了图片,都是天谕公司内部环境。 不得不说傅景深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肯定都是最好的。 光是看里面的办公环境,蔺晓就觉得这家公司可以长久的创办下去。 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傅景深道:“你要是有兴趣,等有时间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那当然好,不过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还要上课。” 不仅要上课,还要做手工,蔺晓觉得他这咸鱼当的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了。 “上课累不累?” 听傅景深这样问起来,蔺晓有些好笑,总觉得傅景深像是哄小孩子似的:“累也是应当的,考大学是那么容易的吗,都得下苦功夫。” 傅景深其实并不想他那么辛苦:“若是你觉得累,其实也不一定要明年参加,可以……” “可别了。”蔺晓连忙打断他,“这个痛苦时间,咱们还是尽量缩短的好,可别延长了,我可受不了,你还是期盼我明年一举能考个好大学吧。” 傅景深被蔺晓的话逗笑,纵容的道:“好,我帮你祈祷,还有件事要和你说,明天我要出差几天。” “你又要出差呀,这次要几天?” 傅景深每次出差回来,状态都挺差的。 偏偏这人还有点工作狂的性格。 “最快三天,最慢要一周吧,我尽量快一些。” “你还是别着急,能一周完成的工作,你就一周完成,干什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何况你身体能吃得消吗,家里有没事,你就安心把工作处理好了再回来。” 听出蔺晓话语里的关心,傅景深很受用。 他很喜欢和蔺晓躺在床上时聊天,这让他觉得,他们关系很亲近。 傅景深马上要出差,蔺晓总归是有些担心他:“你要不标记我一次吧,算算时间,和上一次间隔也够久了,应该没关系i了。” 蔺晓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傅景深心头露跳了一拍。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蔺晓做这件事情,可每次都会让傅景深感到兴奋又紧张。 抬眸对上小Oga略显忐忑的黑眸,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没必要,我现在感觉还……” “你就别逞强了,你现在感觉好,是我天天陪着你呢,你要出差一周的话,你能保证你头不疼吗?”蔺晓拉住他的胳膊,“明明就是咬一口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搞的那么复杂呀,快点,刚好我洗完澡了。” 说话的同时,蔺晓已经解开睡衣扣子,将有些长的发尾搂起来:“来吧,别磨叽。” 傅景深被蔺晓表现出来的洒脱鼓励了,伸手轻轻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在标记就是第三次,会让你的身体对我的信息素形成依赖,倒时候你想要摆脱我,可能需要戒断,不会那么容易。” 尤其他又是顶级Alpha。 想要戒断他的信息素,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哪怕他的私心很想彻底将蔺晓占有,并且这一辈子都不让摆脱掉自己。 可是依旧舍不得伤害他。 早就上过ABO常识课的蔺晓自然很清楚,可能以后离开傅家的时候,会痛苦一些。 但至少他欠傅景深的都还上了。 “都说了,让你快点,你怎么这么磨叽,你要是不行,你就让他……” “谁?”意识到他要说来的是什么,傅景深挑了下眉,眼里泛起一点危险,直接打断了蔺晓的话。 蔺晓心里一紧,扭过头不看他,小声嘟囔:“谁让你这么磨叽的!” 傅景深被他的话气笑了,他这都是为了谁,小没良心的。 将他搂进怀里:“那这是你要求的,以后可别后悔。” 反正他是不准备放手,就算蔺晓想要逃,他也会把他抓回来。 目光落在蔺晓后颈的腺体位置。 有人曾说,Oga的这个位置对于ALpha而言是诱惑之地。 别的Oga的这个地方对于他了而言,不算什么诱惑,可怀里这个Oga,这个地方对他来说,确实充满诱惑。 哪怕被标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 可当傅景深贴上来的一刻,作为Oga的本能还是让他产生了抗拒和慌乱。 当Alpha尖锐的犬齿刺破腺体的那一刻,蔺晓眼中泛起泪意,下意识抓住了身下床单,闷哼着。 静怡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散着腥甜的血腥气和甜腻的奶香,诡异又和谐的纠缠在一起。 被放开时,蔺晓彻底软在了傅景深的怀中。 “还好吗?”傅景深声音有些喑哑的询问。 蔺晓动了动:“让我缓一会。” 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最让他不好意思的是,他有了身体反应。 好在此时此刻是背对着傅景深,不然被看出来了,蔺晓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只能在心里不停念着《心经》 ,让那个清心寡欲的自己回来。 关键是,以往好使的《心经》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失去了作用。 忍了一会不见好转的蔺晓终于扛不住,挣扎着坐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我抱你去吧。”傅景深作势要起来,把蔺晓吓了一跳,“不用,你躺着!”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里安静了30秒。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蔺晓恨不得掐死自己,缓了下语气:“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傅景深看出他的不愿,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却也没有执意:“那你扶着点。” 蔺晓点头:“我知道,你别……” 他这话音还没落,人刚站起来,就因为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好在没有上一次在浴室里摔的那么狠,地上又铺着羊绒地毯。 但还是把傅景深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男人翻身下床,将他抱了起来。 蔺晓被吓了一跳,连忙去遮自己有反应的地方,脸上绯红一片。 注意到他异样的傅景深这会也明白,小Oga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眼中泛起一点笑意:“没摔坏吧?” 蔺晓赶紧摇头:“没,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 “我送你过去,不看你。” 意识到傅景深看出来了,蔺晓脸色更红了,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 说什么好像都是欲盖弥彰的感觉。 傅景深将他放到浴室的琉璃台上:“不用我帮忙吗?” 蔺晓红着脸摇头:“这就不麻烦你了。” 他说的小声,但依照傅景深的耳力,绝对能够听见,够了下唇角:“会吗,要不要教你?” 蔺晓这会要是听不出他在逗他,就太傻了。 “不用,你快出去。” 轻轻推了他下,傅景深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蔺晓可不好意思叫他。 看着他将门关上,蔺晓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自己现在社死的透透的了。 只要一想到傅景深就站在门外,不管这里隔音有多好,蔺晓都不敢出声。 最后终于解脱的那一刻,蔺晓脸红的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还是第一次门口有个把门的。 将手洗干净,蔺晓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简直没眼看,一脸的桃花像,像是被那啥了一样,现在出去肯定不行。 只好打开冷水,洗了一下。 傅景深站在门口,尽管浴室的门关的很严实,可作为顶级Alpha,他的五感很强。 那从缝隙里散发出来的甜腻的奶香,就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挥散不去。 身后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傅景深转头看向垂着头,耳根通红的小Oga,那股奶味更浓了。 这让傅景深感到身心愉悦:“好了吗?” 蔺晓大眼睛一抬看了他一眼,特别有明知顾问的意思。 傅景深一脸正经的道:“不用不好意思,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人都会有。” 可也没见谁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这样的。 “何况你还年轻,有这样的冲动,说明你很健康。” 听出傅景深在安慰他,蔺晓别扭了一会道:“你也会吗?” “什么?”没明白他具体是指什么,傅景深狐疑的道。 “就是我平时除了早上有正常的生理现象,在,在就不会了,只有被你标记的时候才会这样,你是不是这样。” 没想到看蔺晓这个“你也会吗”是指这个。 这个问题让傅景深的面颊也有些发烫,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我也会。” 甚至对于他来说,都不需要标记蔺晓,看着他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那些黑暗的想法来。 欲·望随处不在。 只是这些话就没有必要让蔺晓知道了,吓到他就不好了。 听见傅景深承认,蔺晓忽然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原来大家都一样。 那他就安心了。 至少不能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那没事了,睡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傅景深标记了他之后,他竟然觉得浑身轻松。 大概是方才精力用的有些多,蔺晓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景深看着乖乖睡在身侧的小Oga,他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会让他心动,但不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蔺晓忽然翻过身,向他靠了过来。 突然被抱住的傅景深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后纵容的平躺着。 感受着小Oga像是找到能够让他安心的窝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傅景深瞬间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 蔺晓早上醒来的时候,傅景深已经不在床上,他原本以为傅景深又像之前那样去晨跑了, 直到他下楼从老管家那里才知道,傅景深竟然一早就走了。 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他书房里的那只小破熊。 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只小粉熊,蔺晓有些好奇傅景深为什么只带走了小破熊。 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有等傅景深回来后才能问了。 吃饭的时候,蔺晓看着傅景深的位置空荡荡的,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 以前傅景深在家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这人忽然一走,感觉这房子都变得空荡荡了。 老管家注意到他不在状态,忍不住道:“小先生是想先生了吗?” 蔺晓被抓包,面颊一红:“咳,不知道他现在到地方了没有。” 老管家笑道:“小先生要是想知道,可以随时给先生打电话发信息,我想先生收到你的问候也会很开心的。” 蔺晓胡乱的点点头:“等,等一会有时间我问问他吧。” “好。”老管家也不催他,只要蔺晓有这个心就好了。 蔺晓吃完早饭,上楼准备一会上课的东西,却怎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他觉得自己今天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总是会想到傅景深。 最后还是没有克制住,给傅景深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到了吗,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顺利吗?」 傅景深那边没有马上回复,蔺晓知道傅景深出差在外肯定不会时刻看手机,估计这会可能在忙。 可知道是一方面,没等到回复的恐慌又是另一方面。 好在傅景深没有让他等太久,而且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看到傅景深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的时候,蔺晓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是觉得很委屈。 电话接起来,就听见傅景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晓晓,刚刚在忙没有看到消息,已经到了,很顺利,如果快的话,后天就能回去。” 蔺晓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将不断上涌的泪意强压下去:“你多注意身体,不要着急回来,老师要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再说下去怕是要哭出来了。 蔺晓慌的把电话挂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蔺晓自己有些吓坏了,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想,我这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为什么我会哭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委屈呢! 为什么我会想要傅景深抱抱亲亲举高高呢? 太不正常了,我是不是要疯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种疯癫的状况吓到老师,蔺晓连忙去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才控制情绪。 之后2个小时的课程,蔺晓游神了四五次,好不容易熬走了老师。 蔺晓在受不住,抱着被子好好哭了一场。 哭完心里还是难受,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不知所措的时候,老管家看他中午没下楼吃饭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一上来就看到蔺晓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眼睛都肿了。 可怜兮兮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这是,小先生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一脸担忧,蔺晓攥着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好难受,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呜呜,我停不下来,呜呜,我该怎么办,我……嗝儿!” 好吧,直接哭到打嗝也太丢人了。 老管家也被他吓到了:“我给先生打电话,小先生你别着着急,我这就……” “不要,不要,不要打给他,呜呜,太丢人了,不要告诉他,给,给陈医生打电话,呜呜……嗝儿……” “好好,不打给他,我给陈医生打电话。”老管家见他哭的更凶了,也不敢刺激他,只好按照他的意思给陈安打电话。 听完老管家的讲述,陈安也吓了一跳,赶忙就开车过来了。 路上甚至还闯了一个红灯。 傅景深没在家,蔺晓要是万一又个好歹,那可完蛋了。 蔺晓看到他过来立刻安了一些心:“陈哥,你帮帮我,呜呜,我停不下来了,嗝儿!” 陈安怕他哭脱水了,赶紧让老管家给他准备了一些水。 蔺晓喝了一杯水后看着陈安。 陈安看着蔺晓的状态,在他过往经手的案例里,也唯有一种状况比较相似。 陈安坐下来,先安抚了一下蔺晓:“别担心,你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找到原因就好了,我问你,你想了什么才想哭的?” 哭泣是人类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有人因为难过哭泣,有人因为喜悦哭泣。 不可能存在无缘无故的哭泣。 蔺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也不好隐瞒:“我一想到傅景深他不在就难过,我想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他不在我觉得很难过,明明他出门和我打过招呼,我以前也不会这样的,我是不是病了,嗝儿?” 陈安闻言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最后一次标记你是什么时候?” 蔺晓不知道这和他的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但还是乖乖回答:“昨天晚上,呜呜,我是不是疯了?” 陈安见他眼睛都哭肿了,脸上又可怜又担心的样子,失笑着摇头:“不是疯了,别担心,我应该提醒景深的,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在他标记完之后不应该离开你身边。” “这会让你感到很没有安全感,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用担心,Oga在被Alpha标记之后,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只要次数达到一定数量之后,Oga就会对ALpha产生依赖,傅景深的出差,他不在身边,没有及时用信息素安抚你,这让你产生了应激反应,潜意识觉得自己可能被抛弃,身体做出了反应,别担心,这不是生病了,你只是需要你的Alpha而已。” 蔺晓听完陈安的话,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信息素依赖会让他哭成泪人。 这可真不好意思。 陈安看出他的不自在笑道:“景深出差估计赶不回来,这几天你可以使用一些他的物品,最好是有他信息素在的,这些东西应该会让你好受一些,当然如果实在很难受,可以打电话给他,我想他很快就回来的。” 蔺晓摇头:“不要,知道原因就好了,谢谢你陈哥,让你见笑了。” 他这会虽然眼泪控制住了,却还带着哭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陈安看着哭到要用惨来形容的蔺晓,忍不住想要是傅景深知道,估计要心疼死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如果情况不好转,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不要忍着知道吗?” 蔺晓点头:“我会的。” 老管家听说了原因,也松了口气,好在不是生病了,送走陈安。 老管家看着眼睛都肿起来的蔺晓:“小先生还是给先生打个电话吧。” 因为这种事情将刚刚出差的傅景深叫回来,蔺晓可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找出他的衣服来穿,就没事了,不好使再说,不要打扰他工作。” 老管家虽然心里心疼他,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思:“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和我说,不要忍着,不然先生知道也会担心的。” “好。” 蔺晓乖乖点头,配上他红肿的眼睛,任谁看了都想哄哄他。 老管家将他亲自送回房间,又把傅景深之前换洗下来的衣服找出来给他。 蔺晓穿上他的衣服,只觉得好像被傅景深抱在怀里一样,瞬间就安心了许多:“好多了叔你不要担心,我感觉没事了。” 老管家见他状态好了一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我去给你弄些冰块,敷一敷眼睛吧。” 蔺晓也知道他现在眼睛有些吓人,没有拒绝。 等老管家走后,蔺晓把那些傅景深穿过的衣服都堆在床上,然后躺上去不自觉的就滚了一圈,侵没在傅景深的信息素中,第一次让蔺晓觉得是这样愉快又幸福的事情。 不自觉的就在这堆衣服弄出了一个让他安全感的窝儿来。 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老管家上来看到这一幕,心软的不行,到底没忍住给傅景深去了电话。 蔺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白团子,黑色的小鼻尖对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是小白熊。 忽然看见小白熊,蔺晓懵了一下,随后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还好吗?” 蔺晓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傅景深,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会在家:“你不是出差了吗?” 傅景深对上小Oga狐疑的眼神,心里软的不行:“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蔺晓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撑着身体坐起:“你是为了我专门回来的。” 傅景深顺势坐在床边:“嗯,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现在好一些了吗?” 蔺晓注意到床边还散着傅景深的衣服,乱糟糟的摊在那里,想到傅景深回来时可能看到他在他衣服里睡着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你那边事被我耽搁了吧?” “没事,有人可以处理好,眼睛还疼吗?”傅景深说着伸手抚了下蔺晓的眼睛。 蔺晓下意识摸下眼睛,明白傅景深是什么意思:“还肿吗?” “嗯,一会冰敷一下 。”傅景深唇边挂了点笑意,“这几天就让它陪着你吧。” 蔺晓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四角朝天滚来滚去的小白熊。 “你没关系吗?” “没事。”如果蔺晓愿意,傅景深其实更愿意贴身照顾他,就怕小Oga会不好意思。 “那你不出差了吗?” “嗯,暂时取消了,如果后面需要我去再说,在休息一会吧。” 蔺晓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回来后也给陈安打了电话,知道蔺晓在他们回来之前,哭了很久。 想到小Oga因为他不在,伤心到痛哭的地步。 傅景深就有些自责,是他忽略了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有Oga的Alpha实在太不称职了。 蔺晓在睡了一觉,现在又看到了傅景深,关键是被傅景深的信息素包裹的感觉让他异常安心,感觉身上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在没有了要哭的冲动,反倒是看着傅景深,就想往他怀里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蔺晓连忙点点头:“你要有事情就去忙吧,有小白陪着我就好了。” 傅景深看出蔺晓的不自然,体贴的起身:“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蔺晓胡乱的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直到男人离开,蔺晓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来将小白熊搂进怀里。 小白熊身上弥散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让蔺晓很是喜欢,在这股信息素包裹下,蔺晓感觉很舒服:“小白,你怎么可这么可爱呀!” 轻轻点了下小白熊的鼻子,蔺晓没忍住将脸埋进去,吸了一口。 就算他对小白熊做的事情,傅景深也能够感觉到,可他这会却不想控制自己,管他呢,只要不是当着傅景深的面,他就假装他不知道好了。 反正傅景深又不会跑来和他对峙,没得怕的。蔺晓身体原因, 课程暂时取消,这样一空下来,蔺晓发现没有事情分散注意力,更容易胡思乱想。 哪怕有小白熊陪在他身边, 可总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 忍不住就想隔壁的人。 他本来想忍着的, 奈何忍来忍去, 那种酸涩的泪意又出现了。 蔺晓被自己哭怕了,不敢再忍。 抱着小白熊敲开了傅景深书房门。 正在接电话的傅景深看到他进来,愣了下,不等他放下电话,蔺晓就走过去抱住了他。 男人身体突然僵了下,随后虚虚的抱着他,对电话另一端的人道:“先这样,我一会打给你。” 放下电话,将蔺晓抱进怀里,柔声道:“怎么了, 不舒服了吗?” 蔺晓抱着他,耳根通红,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知道信息素原来可以影响他至此。 明明之前傅景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就感觉自己像个怨种一样,现在抱着傅景深他就感觉自己又行了。 好像傅景深于他是个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傅景深将他抱到桌上:“不用道歉,是我该照顾你的感受。” 蔺晓拉着他的手, 不想放开,男人的手很大也很宽厚, 摸上去掌心也硬硬的, 不像他那么软, 但却温温热热的摸起来很舒服:“我这样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我不说话可以吗,我就坐在你旁边。” 小Oga可怜兮兮的样子,换成任何一个Alpha都没办法拒绝,更何况是本来就对他有心思的傅景深。 “你就留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太多。” 得了傅景深允许,蔺晓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只要能看着你就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 他说着从桌上下来抱起地上的小白熊自觉的去了沙发。 傅景深见他穿的单薄,给他拿了一条毯子,就听蔺晓看他:“小黑熊可以放出来吗?” 算算时间,他也有好久没看过小黑熊了。 傅景深自然不忍拒绝,很快小黑熊也出现在蔺晓的怀里。 被两只小熊环绕还有傅景深陪伴,蔺晓终于觉得自己又行了。 傅景深把手里剩下的工作弄好,看向抱着两只熊又睡着的Oga。 这种时候的Oga又脆弱又敏感。 傅景深凑过去静静看着他,只觉得心也软了起来。 蔺晓睡着的时候,陈安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怎么样,蔺晓还好吗?” 傅景深应道:“我在的时候情况好一些。” “那你就多陪陪他,这种情况一般2、3天就能好,你俩的匹配度在那里放着,以后你记得每次做完标记都要多陪陪他,明天周末,周玉珏要去旅行,周普森想给他办个欢送会,你带蔺晓来吧,分散下他的注意力,应该能好得快一些。” “好,等下我问问他。” 傅景深也不想蔺晓总憋在家里,带他出去透透气也好。 和陈安的说话的功夫,蔺晓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景深。 直到看见人,蔺晓才像是安了心一样,抱着怀里的小黑熊蹭了蹭。 “我又睡着了。” 傅景深见他把脸都睡的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果然又软又嫩:“刚刚陈安来电话,周普森明天要给周玉珏办欢送会,邀我们过去,想去吗?” “欢送会?”蔺晓狐疑的道,“他要去哪?” “不知道,可能是去旅行吧,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傅景深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温柔极了,一双黑眸静静地落在他身上,让蔺晓觉得这个人深情的不得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你想带我去哪玩,就我们两个吗?” “嗯,上次的温泉会馆还想去吗?” 蔺晓眼睛一亮:“想去,那我们能参加完聚会再去吗?” 傅景深笑着看他:“当然可以。” 蔺晓没忍住笑起来,伸手搂住傅景深的脖子:“你怎么那么好。” 再次被搂住,哪怕明知道蔺晓是受信息素影响,对他产生的依赖,却依旧让傅景深很受用。 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小Oga香香软软的简直不要太好抱。 只有傅景深陪着,蔺晓在没有出现过心里委屈的迹象,晚饭的时候连食欲都恢复了一些。 就晚上睡觉的时候,蔺晓没忍住主动滚进了傅景深的怀里,贴在男人身上幸福感简直爆了棚。 现在躺在他床上的傅景深就像是一颗对他充满吸引力的大奶油,充满了诱惑。 好在傅景深也没有排斥他。 蔺晓幸福的趴在男人怀里,嗅着傅景深身上撒发出来的那种甜香,忽然之间,他似乎有些理解傅二狗的心情了。 感觉到蔺晓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怀里窸窸窣窣的,傅景深笑着轻轻搂住他:“还不睡?” 白天有些睡多的蔺晓,这会其实还不困,但傅景深既然问了,他又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安静下来也不回答。 像只敏感的小动物,受到惊吓就装怂似的。 傅景深也不在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蔺晓的手突然在他腹肌上划拉一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反倒是让他绷紧了身体。 接着就感觉到蔺晓的手摸了上来。 傅景深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上蔺晓晶亮充满兴奋的黑眸。 傅景深克制的滚动了下喉结。 蔺晓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却又好似看不懂似的,笑着问:“这里的肌肉是怎么练的呀,我可以练出来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让自己不要多想:“嗯,你要是想,以后可以和我一起跑步。” 听见跑步两个字,蔺晓歇菜了,重新趴会傅景深怀里:“我不喜欢跑步,有没有不需要跑步就能练出腹肌的运动。” 傅景深目光柔软:“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必要改变。” 蔺晓哼唧一声:“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威猛,我喜欢你这样的。” 他的身材和傅景深一比就像是个软趴趴的奶油似的。 一点都不男人。 傅景深哄着他:“那怎么办,你又不喜欢运动,又想有腹肌,要不给你画一个吧。” 蔺晓被他逗笑了:“那也太假了,我才不要。” 说了会话,蔺晓终于有了困意,在傅景深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 周普森这次邀约的地址是在室外,周家别墅大院子里,准备了露天烧烤。 周玉珏修养了一阵,已经基本恢复,虽然日后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却对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这会他看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 傅景深和蔺晓是最后到的。 这一次过来,蔺晓和傅景深是牵着手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间的气氛不同寻常。 但只有陈安知道具体原因。 陆择一看着傅景深坐下时还不忘将椅子往蔺晓身边拉了拉,让距离变得近一些,受不了的道:“我说你们俩至于吗,出来一趟还要撒狗粮就不地道了吧。” 蔺晓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正要解释,就听陈安道:“蔺晓身体不舒服,景深作为他的Alpha多照顾他一些有什么问题,你要羡慕下次把你的Oga带过来。” 陆择一:“……” 他要是能带,他还能不带吗! 关键是他现在马甲想脱也脱不了呀! 周玉珏将烤好的东西那过来,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傅哥,蔺晓你们来了?” 蔺晓笑着应道:“听说你要去旅行,准备去哪呀?” 周玉珏倒也没有隐瞒,拉来椅子坐下:“去国外转转,我之前工作也挺忙的,有好几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刚好有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傅景深拿了烤好的肉串递给蔺晓,还非常贴心的将签头的地方用纸巾擦了一下:“小心烫。” 周玉珏将目光收回,故作自然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以前觉得傅景深天生疏离,不懂得照顾人,现在看来,只是区分对象而已。 蔺晓接过来同傅景深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肉:“唔,没想到周哥的烧烤水平还是那么好。” 刚好周普森过来:“蔺晓夸我,我可听见了。” 蔺晓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周普森将一个烤好的面包片递给傅景深:“知道你别的吃不了,这个,你和陆哥一个人一个垫垫胃吧。” 傅景深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这会天气不错很合适这种露天烧烤。 众人吃吃喝喝聊聊天,很放松。 快要结束的时候,蔺晓拉了下傅景深的手小声道:“我想去下洗手间,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景深自然不会拒绝,起身陪他去了洗手间。 两人走后,周普森好奇的道:“今天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感觉两人像黏在一起了似的。 陈安笑道:“他们两个人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不是很正常吗?” 周普森笑了一声:“那以前怎么没见他俩像连体婴儿似的,你说实话。” 陈安挑了下眉:“你今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好吧,他们信息素匹配太高,所以蔺晓被标记以后,出现了应激反应。” 周普森闻言顿时笑起来了:“我就说嘛,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傅哥今天看起来就特别高兴。” 陈安也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普森点头:“对,就是这个词,恰到好处。” 陆择一在旁边叼着菠萝啤的吸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玉珏垂眸扒拉着面前的竹签,看不出情绪。 蔺晓和傅景深回来后,周普森刚要说话,桌子 周普森嗷一声:“你干什么?” 傅景深看过去:“怎么了?” 周普森摸摸鼻子,似乎也意识到刚刚疯了,竟然还想开傅景深的玩笑:“没事,就是陈安不小心踩了我的脚。” 傅景深拿起杯子道:“一会我和晓晓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用杯子碰了下桌面,然后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转身牵起蔺晓的手离开。 看着两人出了周家大院。 周普森将手垫在脑后,叹了一声:“看傅哥现在这么好,我也想找对象了。” 陈安瞥他一眼:“你不是嫌Oga娇气吗,怎么你要找个Alpha吗?” “我可没有AA恋倾向,Oga是娇气,那肯定也有不娇气的,主要还是得看眼缘,是吧,陆哥。” 被戳中名字的陆择一抬眸看他,轻轻勾起唇角,阴测测的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周普森立刻求饶道:“算了,我就是说说哈哈。” 周玉珏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几位哥哥,今天谢谢你们过来,我就先上去了。” 目送周玉珏离开,陈安碰了下周普森的胳膊:“小珏还好吧?” 周普森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一些:“不用管他,有些事情要靠他自己走出来,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陈安也明白,要周玉珏放下喜欢这么多年的傅景深也不容易 ,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何况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周玉珏愿意放弃了。 蔺晓和傅景深取了车后,蔺晓坐在副驾驶位吃着早上老管家为他准的冰淇淋。 放在车载冰箱里竟然都没有融化。 傅景深看他吃的那么香甜,忍不住道:“好吃吗?” 蔺晓用小勺子挖下来一块带草莓果肉的,直接送到他唇边:“你亲自尝尝看。” 没想到蔺晓会这么主动,傅景深愣了下,随后张口含住了冰淇淋,只觉得甜到了心里去了。 这次反轮到蔺晓问他:“甜吗?” 傅景深点头:“甜。” 蔺晓弯起眼睛:“我也觉得甜。” “不过太凉了,不要吃太多。”刚吃了烧烤又吃冷的,傅景深担心他会生病。 蔺晓过了瘾,也不多吃,装好放回小冰箱里,就靠着椅背时不时瞄一眼傅景深,好像这样心里就特别有安全感一样。 蔺晓也控制过自己,后来发现生理上的事情,那真不是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 就像有人驱使他似的,处于应激状态下的Oga简直不能做自己。 傅景深身上就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时刻吸引着他,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看不到就很慌很难过。 蔺晓觉得或许他离开之后,真的要戒断好久才能把这个人放下。 傅景深见小Oga半天没有声音,转头看过去,果然蔺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担心他着凉,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到达温泉会馆时,已经是傍晚,还是他们当初住过的那间房。 蔺晓迷迷糊糊跟着傅景深下车时,还没有完全清醒,拉着傅景深袖子往里走。 不小心还撞了个人,蔺晓揉着眼睛:“不好意思。” 结果就听对方嗤笑一声。 蔺晓下意识抬眸去看,同对方对上视线后,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竟又些想不起来。 对方看了他一眼后,又瞥了一眼傅景深,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傅景深眉头微蹙了下看向蔺晓:“认识吗?” 蔺晓一脸迷茫:“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了。” 傅景深点点头:“走吧,我们进去。” 傅景深说着揽着蔺晓肩膀上了电梯。 蔺晓这会清醒了一些,靠着傅景深道:“我们一会回了房间换完衣服,去餐厅吧,我饿了。” 中午烧烤虽然好吃蔺晓却没吃多少。 傅景深温柔的看着他:“不想下去,也可以让他们送上来。” “下去吃。”好不容易来一次,在房间里吃有什么意思。 回到房间,服务生已经将他们的行李送了过来。 蔺晓打开箱子,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大裤衩体恤拖鞋。 头上就差一顶遮阳帽,就像是去沙滩度假了。 不过现在是晚上又是在酒店,也不需要戴帽子。 傅景深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纤瘦的小腿,目光沉了下:“不冷吗?” “冷什么,现在都什么天气了,酒店里的中央空调温度也适宜,你害怕感冒呀?” 蔺晓看他依旧穿着衬衫西裤的样子,伸手拉了下他的衣领。 傅景深抓着他的手,垂眸问:“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蔺晓摇头,眼里带着笑:“不会呀,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真话,毕竟傅景深身材在那里摆着。 谁要说傅景深穿衣服不好看,良心泯灭。 “走吧,我们快下去吃饭吧。” 看他真的饿了,傅景深也不耽误,拉着他出了房间,直奔餐厅过去。 这边餐厅就和上次来一样,自助模式,想吃什么自己拿。 蔺晓来到这里,就像是鱼进了水,自由兴奋的不行。 每样只拿一点,每样都能品尝到。 傅景深也还和上一次一样,点了一块牛排,切一半和蔺晓分享。 吃着喜欢的食物,旁边坐着让他安心的Alpha。 此时此刻蔺晓觉得他的人生辉煌的一刻大概也就是现在了。 喝完一大杯果汁,蔺晓道:“走吧我们去喂鱼。” 傅景深自然不会拒绝。 等他去了之前的花园发现,自从这里换了管理者之后,这花园似乎也有了些改动,竟然还养了乌龟。 看着趴在石头上,像是晒月亮的大乌龟。 蔺晓觉得挺有意思:“那乌龟平时吃什么?” 总不能也吃龟粮吧,这么大要吃多大的龟粮才行。 “应该有专人喂它吧。” 傅景深对如何养龟也没有深入研究,“想喂吗?” 蔺晓意识到他什么意思,连忙摆手:“别,不想,它看上去挺享受的,我们别打扰它晒月亮了,兴许它是在修炼呢。” 傅景深被他逗笑,抬手摸了他脑袋一下。 小Oga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 蔺晓从喂食的箱子里,抓了一把鱼食出来,然后天女散花一样抛进水里。 刷地一声,不久后见各种颜色的锦鲤游到一起,这种场面不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很神奇。 傅景深的手机这个时候想响起来。 蔺晓闻声道:“你去接吧。” 傅景深看了眼屏幕:“那你等我一下。” 蔺晓点头,看傅景深走去一边,则转头去找洗手间。 刚刚果汁喝的有些多,趁傅景深打电话的时候,他去方便一下好啦。 蔺晓从洗手间出来,巧合的又碰上了今天遇见的那个Oga。 对方看到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嘟囔一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蔺晓挑眉:“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就见对方面色突然难看:“蔺晓你装什么装,你会不认识我?” 蔺晓:“……抱歉,我觉得你挺熟悉的,但真有些想不起来了,你是?” 对方一脸被羞辱的样子:“你可真会装,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是被张桐导演看中的,没想到还不是一样,都是靠Alpha,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会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就不信?” 突然听他提起张桐,蔺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是古安?” 不能怪他没有认出来,实在是古安今天没化妆,白净的一张脸他看着熟悉,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毕竟他之前只见过他上妆的样子。 见他终于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古安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装了呀,真是,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这里装人呢,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就是你金·主吧?” 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蔺晓刚要解释,就听有人喊古安名字。 古安闻声几乎是秒变脸色,转头笑意盈盈的走过去:“魏哥我在这儿呢。” 蔺晓顺势看过去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朝古安伸出手,顺便将人搂进怀里接着亲了古安一下,随后抬眸看向他:“古安小美人,这是谁呀,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蔺晓被他一句“小美人”弄得,起了鸡皮疙瘩。 转身要走时,被古安叫住:“魏哥竟然还不认识他吗,他就是《心音》的新男主蔺晓呀。” 魏林闻言眯着眼把蔺晓打量一变,色眯眯的,像蛇一样的目光。 把蔺晓恶心够呛,不等他开口,就听一声低沉的声音喊他:“蔺晓。” 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傅景深,蔺晓松了口气。 笑着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傅景深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刚刚接完电话,看你不见了,服务生说在这里见过你,没事吧?” 蔺晓摇头:“我没事。” 他话音刚落,就听那叫什么“魏哥”的男人突然惊讶的开口:“傅,傅董?” 似是不敢相信似的走过来,也顾不上身边跟着的古安。 傅景深神情冷淡的看着他。 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男人本就是矮粗胖的身材,到了傅景深面前,越发衬的不堪。 古安跟在他身后,阴测测的看着蔺晓。 “傅董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是?” 傅景深将蔺晓拉进怀里:“我夫人,你有意见吗?” 突然听见“我夫人”这三个字,魏林脸上表情瞬间变了,连带着他身后的古安也是睁大了双眼。 夫人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小学生都知道。 只有合法伴侣之间才能称得上夫人两字。 古安不敢相信。 魏林连忙摇头:“这么会,我怎么敢有意见,刚才是我鲁莽了,冲撞了夫人,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了。” 傅景深开口道:“管好你的人。” 魏林清楚这一是一句警告,而他也相信若是不照办,傅景深会做什么,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傅景深未在多说什么,拉着蔺晓的手离开。 从里面出来,蔺晓感觉到傅景深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你不高兴了?” 傅景深叹了口气:“没有,就是觉得没照顾好你。” 蔺晓没想到他是在意这个:“我又没事,而且你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都怕你。” “那你不怕吗?” 蔺晓摇摇头有点点头:“一开始挺怕的,毕竟外面都传你疯起来连小孩都吃,后来发现传言就是传言,你是个很好的人。” “我是个好人吗?”傅景深扯了下唇角,眼里却未见笑意。 “你当然是啊,你就是不善于言辞而已,你对待朋友真诚,对待爷爷孝顺,对我也好,你也没有苛责下属,也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什么不算好人呢?” 傅景深看着用力开导自己的小Oga,抿了下唇:“可你不喜欢我,不是吗?” 本来还想张口说点什么的蔺晓,突然愣在那里,眼里泛起惊讶,好似没想到傅景深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样。 一时间竟然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啦,我们回去吧。” 看出蔺晓没有做好准备,不知所措的样子,傅景深也不想难为他。 蔺晓见他转身,下意识拉住他,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已经做过三次标记的缘故,受信息素影响,蔺晓对傅景深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那个,我对你也没有不喜欢,你对我很好,你又很优秀,我只要不是傻子,哦,我以前是傻子,但现在我不傻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傅景深抬手,在他额前戳了一下:“那你对我的喜欢是我以为的那一种吗,晓晓,我对你的喜欢是Alpha对Oga的那种喜欢,你呢?” 蔺晓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瞪圆了黑眸,看着傅景深严肃又认真的表情。 傅景深是在向他告白吗? 傅景深喜欢他,怎么会? 为什么? “我……” 傅景深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在告诉我答案。” 蔺晓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现在要他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傅景深会喜欢他这种可能,哪怕“傅二狗”说了很多次,他真的都没有当真过。 他一心想的都是,等傅景深病好了就离开,从未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和傅景深真的在一起。 毕竟一无所有的他凭什么霸占一位这样优秀的顶级Alpha? 凭他是条咸鱼吗?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对傅景深的感情也视而不见。 现在傅景深将这件事情挑明,好像就没打算在他给逃避的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气压有些低,蔺晓满心乱糟糟,好似也没有了来之前的好心情。 傅景深回去房间,开始收东西,蔺晓见状道:“你要走吗?” 傅景深停下动作看他:“我去重新开一间房,现在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还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蔺晓没想到傅景深竟然可以做到这么体贴。 仔细想想,傅景深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会格外照顾别人心情的人。 似乎也是这样,当他变成“傅二狗”会是那种性格。 他现在越发理解“傅二狗”的存在意义。 “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你现在搬出去是不是晚了点,你要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傅景深你何必要一直压抑自己呢,就算我现在对你的喜欢,还不能和你一样,但至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呀。” 傅景深目光沉甸甸的落在蔺晓身上,扯了下唇角,似有无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样的纵容我,我越不想放手, 你知道不知道,他每次出现时,对你做的事情,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将你关起来,关在一个没有人找到你,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你的心情都只能因为我变动,蔺晓这才是我对你的真实想法,你不怕吗?” 蔺晓确实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是真的这样想。 同样的话从“傅二狗”嘴里出来和傅景深嘴里出来是不一样的。 只是蔺晓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相反他还有些想笑。 没想到傅景深这样看起来禁欲疏离的人,竟然还挺潮 ,喜欢玩囚·禁那一套。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的标配吗? 看见蔺晓眼里含笑,甚至唇边也扬起了弧度,傅景深沉重的表情也变得迷茫起来。 似乎不明白,他都将自己丑陋的内心暴露在他面前了,蔺晓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真的不怕吗,还是以为他说的是假话? “你笑什么?” 蔺晓眼里含笑看着他:“没事,不过我不怕你,这些想法就现在看来也只是想法而已,你又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就是他,也没有真的对我做过什么伤害的事情,傅景深你要相信你自己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信你,你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就算做了,对他这种咸鱼而言,也不算什么? 傅景深认真看着他,好似要将他这一刻的表情收入眼中,记在心里。 “好啦,把你的东西放下吧,我想傅董,就算你告白了,但既然我还没有考虑好是否接受你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两个是不是依旧可以做一个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 傅景深点头:“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那不就完了,我去洗澡。” 蔺晓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蔺晓用额头抵住了墙壁,虽然嘴上巴巴的说的挺好。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是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万万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是想和他来真的。 蔺晓的这个澡洗的有些慢,哪怕嘴上说的在好,可对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他而言,多少有些慌。 可总归是不能一直逃避。 换好衣服从浴室故作自然的出来,看到傅景深站在窗前,手上还拿着一杯红酒,蔺晓愣了下:“这边的浴室还挺舒服的你要不要也泡个澡?” 傅景深转身看向他,神情有些严肃。 蔺晓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抿了下唇:“你……” 傅景深突然冷笑一声:“我说了那么多次,都不敌他一句,蔺晓你对我真的从来没有上心过,是不是?” 是傅二狗没错了。 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个人,现在他竟然有一种出轨的感觉。 “对不起,我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在开玩笑,觉得我不是真的,所以我说的话也可以听听就算了,从不记在心上,不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是不是?” 蔺晓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受伤神情的“傅二狗”,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愿承认,傅二狗做为傅景深第二人格,他在对待他时,确实不如对傅景深认真。 “对不起。”此刻他也只能给出这三个字。 “傅景深”看着他,忽然走过去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我从来都知道,我作为他的副人格出现,对你来说是病态的,确实也是这样,但我依旧还是想要你能多看我一眼,正视我的存在,因为在喜欢你这件事情上,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比他少。” 蔺晓站在原地,看着“傅景深”泛红的眼眶,他心里有些愧疚,因为他给不出他相同的回应。 看他要张口道歉,“傅景深”突然对他做了一个“虚”的手势,随后“傅景深”伸手将他抱进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心口上:“蔺晓,我真的很喜欢你,但可能你们都是对的,我并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傅景深会把你照顾很好的,我虽然讨厌他,这一点却是肯定的,对不起,因为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蔺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不等他问,“傅景深”就软在了他怀里。 蔺晓下意识托住他,慌乱的叫着他名字:“傅景深?”傅景深突然晕过去, 把蔺晓吓坏了,他根本抱不住他,被带着坐在地上。 慌乱的叫着傅景深名字,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 手被不轻不重的抓住了。 蔺晓愣了下, 看着被握住的手,再去看傅景深, 见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蔺晓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怎么了, 吓死我了。” 他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现在又不是在家里,老管家也不在身边,傅景深要是有个万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给陈安打电话,也需要时间过来,他都不知道傅景深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看到小Oga着急的落了泪, 傅景深忍不住自责, 抬手轻轻摸了摸蔺晓的脑袋:“我没事了,别怕。” 不说还好,一这么说, 蔺晓更想哭了。 他应激反应本来就还没有全好,被这样一吓,眼泪就落了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傅景深也不是第一次见蔺晓哭,可每次见蔺晓哭他心里都软的不行。 撑着身体坐起来, 将人揽在怀里:“不哭了, 我没事了。” 蔺晓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别说话, 让我自己……呜呜,哭一会,你……越说话我越想哭……呜呜……” 傅景深闻言只好抱着他:“那我不说话了,你哭吧。” 蔺晓这会心里就是特别难受,方才“傅二狗”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搞明白,又被这么一吓,心里就更难受了。 抽泣着哭了好一会,把傅景深的衬衫都哭湿了一半。 好不容易停下来,眼睛都肿了,可怜兮兮的看了傅景深一眼:“你别看我,你快点去换衣服。” 傅景深见他耳根通红,知道他不好意思,轻轻摸摸他的头:“那你坐一会,要喝水吗?” 蔺晓摇头,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傅二狗太冷漠了。 傅景深还是给他倒了杯水,毕竟哭了那么久,他怕蔺晓脱水。 看到放在面前的杯子,蔺晓抬眸看向傅景深:“你没事了吗,要不要给陈哥打电话?” 傅景深这会头很疼,但他不想说出来让蔺晓担心,不想他在因为自己哭了,方才第二人格说出的那些话,他很清楚肯定让蔺晓难过了。 “不用,已经没事了,我去洗个澡,可以吗?” 蔺晓点头。 傅景深好似还不放心似的,叮嘱:“很快。” 看着傅景深离开进了浴室,蔺晓眉头一蹙,蜷起腿抱着膝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想,傅二狗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没有正视过他的存在,只把他当成了傅景深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存在,或者说本来就不该出现的存在。 所以他从来没有把“傅二狗”对说他的话放在心上,哪怕“傅二狗”总喜欢对他做那样的事,说那样的话,他也一直认为,这只是傅景深病了。 等他好了,这些反应就会没有了。 何况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 ,傅景深在生病之中,会受到信息素影响,把这样的情况当成喜欢,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副人格,也是会伤心难过的。 现在仔细细想来看,这对“傅二狗”确实挺不公平的。 下次“傅二狗”在出现时,他应该好好的同他道歉才行。 至于他们的感情,蔺晓抿了下唇,他其实是有些不相信感情的,不相信一份感情能够长久。 他从小看着父母吵架,后来不甘忍受对方离婚,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还会生下他,他从他们身上没有感受过一点爱。 不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又为什么会生孩子。 这样整日吵架的结合真的幸福吗,不会觉得痛苦吗? 他不想承受这样的争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以前喜欢他的人也有很多,但每次遇见他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拒绝,之后是选择逃避,他知道只要时间久了,对方对他的感情就会冷却变淡,最后想不起他。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式很有效果。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谁,因为他害怕一旦答应下来,走不到最后,或者过了几年之后,他们的感情被时间消磨的一点不剩,会不会变成同他父母一样,只剩下怨恨争吵,最后是漫无目的的指责。 那样就太可怕了,不如从开始就将这样的事情斩断,不动情不动心,他就无所畏惧,永远做一个可以掌控自己的人。 也许傅景深也是如此。 现在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他们彼此相处了很久,日久生情不就是这样吗,其实换成另一个人,时间久了也会如此。 其实并不一定非他不可。 傅景深从浴室出来时,看着蜷缩在地毯上的小Oga,孤零零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也有些迷茫,还时不时蹙一下眉头,要哭不哭的样子。 任谁看了都要心软,要上前哄一哄他。 “地上凉,我们去床上吧。“ 突然听见声音,蔺晓连忙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洗完澡出来的傅景深:“你洗完了。” 傅景深点头,看他要站起来,伸手拉他一下,顺带着搂进怀里。 蔺晓站稳后推开他:“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好。” 将客厅的灯关上,傅景深同他回到房间。 躺下来的时候,蔺晓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傅景深能感觉出来,蔺晓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哪怕现在不哭了,也没有走出来。 他不想蔺晓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蔺晓就应该是一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样子。 “呜……” 突然听见声音,傅景深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侧躺的小Oga不知道什么时候缩成团,肩膀一颤一颤的,傅景深心里紧了一下,凑过去,就听家,睡着的蔺晓一面哭一边叫着:“别走,妈妈,别走……” 蔺晓沉浸在梦中,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离开的那天下着大雨,他追出去,不想让她离开,至少不想被丢下。 可是他太小了,下楼还有些不稳,摔到的时候,他以为妈妈会转身,像以前那样扶他起来,可是没有,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拖着行李箱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他父亲走过来,将他扶起时告诉他,以后这个家只有他们父子俩个,他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晓晓,晓晓醒醒,做噩梦了吗?” 突然听见声音,蔺晓缓缓成睁开眼睛,在看到傅景深的那一刻,蔺晓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纤瘦的小Oga瑟瑟发抖,傅景深心软的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蔺晓搂着他也不说话,眼泪默默往下流。 傅景深也不打扰他,就抱着他,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搂在脖子上的手臂松开,蔺晓似乎冷静下来,不好意思的坐起来:“我去洗把脸。” 傅景深点头:“好。” 没有说要陪着他一起去,他能看出来,蔺晓并不想人陪。 可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等蔺晓出门后,傅景深就跟着下了床,守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水声。 等蔺晓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水珠,显然刚刚他在里面洗了脸。 今天哭太多次了,眼睛彻底肿了。 又疼又胀的很不舒服。 关键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哭鼻子,还哭了这么多次,说出去简直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傅景深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蔺晓看见他手里拿的冰敷袋,哑着嗓子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刚找客服要的,眼睛是不是很疼?” 蔺晓犹豫了下点点头:“对不起,我今天情绪有些失控。” 傅景深拉他坐下:“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突然告白,又让他说了那样的话。” 其实他挺不负责任的,自己身体这样的情况,他的喜欢对于蔺晓而言会是负担吧,他不应该没有控制住自己,自私的说出他的感情。 将这样的情感强压在蔺晓身上。 蔺晓摇头:“不都是因为你,你不用自责。” 蔺晓拉他手一下,扯了下唇角:“帮我敷眼睛吧,不然明天睁不开了。” 他说着躺下来,枕着傅景深的腿,等着傅景深帮他敷眼睛。 傅景深听出他不想多说这件事,应了一声,将冰袋小心的放在他眼睛上。 男人小心翼翼的,蔺晓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他知道傅景深是一个温柔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自己一定会被好好照顾。 可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抬手抓住傅景深的手腕,蔺晓坐起来:“差不多了,我们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好。”傅景深起身将冰敷袋放到桌上,回来重新躺下,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蔺晓这会也没什么睡意,但他也不敢再多想什么了。 毕竟在继续哭下去,可能要瞎了。 原本挺开心的一次出门旅行,结果没想到气氛搞成这样。 蔺晓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又干又涩的,难受极了。 等他从床上爬起来,已经都10点多钟了,原本属于傅景深的位置也已经空了,他听见男人在外面打电话。 蔺晓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露出个小脑袋看向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的傅景深。 原来不是打电话,是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蔺晓醒了,傅景深对视频另一端的人道:“休息三十分钟。” 说完扣上电脑,起身朝他蔺晓走过去:“饿了吗,我叫了客房服务,早餐一会送过来。” 蔺晓不好意思道:“我起晚了,你吃了吗?” 傅景深扯了下唇角:“我早上喝了一杯奶,一会陪你吃一些,眼睛疼吗?” 蔺晓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肿的特别厉害?” “还行,一会要不舒服在冰敷一下。” 蔺晓点头:“好,你快去忙吧,大家还等着你呢。” “不着急,吃了早饭再说,开了一上午,让他们放松一下。” 蔺晓岂会不知道,傅景深这都是为了照顾他,才这么说的。 早餐送来的还算快,蔺晓喝了一碗白粥,两个奶黄包就差不多了。 傅景深也陪着他用了一些白粥。 两人吃完早餐,蔺晓道:“我想去泡一会温泉,你忙吧。” 好不容易来一次,温泉肯定是要泡的。 傅景深点头:“那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好。” 蔺晓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走去温泉池。 不得不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上一次和傅景深过来,只在晚上享受了一下。 没想到白天泡一泡感受也挺不错的。 蔺晓趴在池壁上,透过偌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给下属开会的傅景深。 不得不说男人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严肃,不怒自威的那种感觉特别有气势。 但他很清楚,傅景深其实很温柔。 将目光移开,蔺晓偏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不得不说这种好天气真的让人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 就好似快要发霉的阴雨天,终于被太阳晒干了一样。 蔺晓没有泡太久,从池子里出来后,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水。 等他再出来,傅景深工作终于结束,见他将电脑放到一边后朝他走来:“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 “好呀,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了。” 听见他想要回去,傅景深眸色暗淡了下来:“不多留一天吗?” “我和老师约好明天上课,不好在拖延下去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傅景深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没有心情玩下去了。 “那好吧,以后想过来,我们在一起过来。” 蔺晓点点头,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一会出去让服务员帮他们先放到车上,省的他们吃完饭还要回来取。 说来也巧 ,下楼的时候竟然又碰上古安。 可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古安看到他们直接转身走了楼梯,连电梯都不等了。 蔺晓:“……” 转头看了眼傅景深,发现傅景深竟然也在看他。 蔺晓摸摸鼻子,垂下眸子,心想傅景深昨天说的话还真是奏效,古安现在看到他,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都绕道走了。 两人在餐厅吃完饭出来已经下午。 傅景深去取车,蔺晓在门口等他。 不多时古安拖着行李出来,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变了变,到底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的躲开了。 蔺晓注意到,也没有说什么。 依照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说话,这样也好省了麻烦。 傅景深没有让他等太久,车开过来,蔺晓上车。 老管家知道他们晚上到家,特意准备了晚餐。 蔺晓一回来就觉得,在外面虽然好,可在那里都不如家里来的安心。 晚上蔺晓以看书为名去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蔺晓打开黏土教学视频,继续学习如何捏小人。 如果说之前他答应傅二狗送他一个礼物只是为了哄他开心,那现在他是真的想要送给他一些礼物,让他真的开心。 就是不知道,傅二狗还想不想要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小人捏出来才行。 搓了一晚上的黏土,蔺晓手指头火燎燎的,但和最开始相比已经好太多了,至少胳膊腿不像大萝卜了,终于有了弧度和线条。 蔺晓看着自己捏出来的身子,终于有了人型,差点激动到落泪。 小心翼翼的将身子保存起来,明天可以开始做衣服了。 至于脑袋和头发,蔺晓准备放到最后。 弄完蔺晓洗了手才回房间。 回去时看到小白熊坐在床上滚来滚去,而浴室里传来水声。 显然是傅景深在洗澡。 小白熊看到他,就张开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嘤嘤的叫唤着。 蔺晓一听见这嗲嗲的嘤嘤声,就心软的不成样子,过去将小白熊抱在怀里。 一人一熊互相蹭了蹭,彼此互相吸了吸。 小白熊还是幼崽的形态,身上的绒毛都是软绵绵的那种幼崽的绒毛,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小白熊胖乎乎的坐在他怀里,厚厚的熊掌搭在他肩膀上,小声嘤嘤。 傅景深出来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熊,眼里泛起笑意。 蔺晓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男人头发半湿着,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欲气。 蔺晓将小白熊放下:“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小心感冒。” “没事,天气热一会就干了。” 蔺晓想想也是,就没多说什么,手上摸着小白熊的耳朵。 傅景深笑道:“不早了休息吧。” 他能感觉出来从他告白之后,蔺晓对他就有些不那么自然了。 他心里一面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蔺晓开始重视他们的关系了,一面又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改变。 “和陈安约了月末检查身体,你陪我去可以吗?” 蔺晓闻言点头:“当然可以。” 傅景深见他答应松了口气,神情温和的道:“嗯,睡吧。” 蔺晓躺下后却忍不住想,如果傅景深这次检查结果没有事情了,那他也该考虑离开这里的事情了。 要在外面先租个房子,先搬过去过渡一下,在慢慢挑一个合心意的房子。 最好也是带院子的,这样等小灰小金过去住,也有地方跑跑跳跳,不用担心成天憋在家里闷坏了。 就是唯一困难的,到时候他要怎么同傅景深开口呢。 这是个难题。 第二天一早,傅景深吃了早饭就去了公司。 蔺晓能感觉到,傅景深最近好像很忙,以往都在家里办公的人,突然频繁去公司,还怪让人不习惯的。 但好在他的应激反应没有了。 不然傅景深的工作可能会让他耽误好久。 耽误了几天课程,今天老师过来就上了久一点,完事后蔺晓睡了一觉,爬起来又去了书房。 他希望能赶在傅二狗下次出现时,将这份礼物送给他。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做才行。 好在小人的衣服比单纯的捏粘土要简单一些,就是需要刻刻画画有些复杂。 可做起来倒也挺有意思。 关键这种事情,就会让人觉得有成就感。 坐到后面,蔺晓已经可以举一反三。 等傅景深下班回来时,蔺晓的小人除了脑袋已经全部完工了。 将东西收好,蔺晓若无其事的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傅景深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吃饭,看到他,男人的眼睛里就带了笑:“刚刚学完吗?” 蔺晓知道他误会了,却也不好说自己没学习一直在做手工,胡乱的点头下头:“嗯,你最近很忙吗,看你总出去。” 傅景深表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两个心虚的人都没有注意罢了。 “嗯,过一阵就好了,你吃晚饭了吗?” “我吃过了,我去带小金小灰出去溜达。” “好。” 蔺晓逃一般的去了宠物房,自从傅景深告白之后,蔺晓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很难维持自然,总觉得有些别扭,哪怕傅景深之后在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小金小灰一看到他,就贴上来,小金甚至还主动叼来了自己的项圈和牵引绳。 显然它对这一整套流程都很熟悉了。 蔺晓摸摸两小只的脑袋,蹲下来给它们戴好项圈。 从家里出来,两小只就撒起了欢。 看着在草地上互相追逐的两小只,蔺晓忍不住想,等他带着两小只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适应。 傅景深吃完饭出来,看到蔺晓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微微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来整个人都孤零零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来:“在想什么?” 秋千突然晃荡了一下,蔺晓回过神来看向傅景深:“没,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嗯,刚吃完饭,出来活动下。” 蔺晓点头:“你今天忙了一天,放松一下也好。” “你也是,学习不要太累。” 闻言蔺晓瞬间就有些心虚,像是备着家长搞小动作的孩子一样抿了下唇。 不好继续这个话题,蔺晓怕以傅景深的敏感度,说下去他要兜不住这件事。 “我会劳逸结合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还要坐一会吗?”蔺晓说着起身叫来小金小灰准备回去。 傅景深起身:“一起。” 两人带着小金小灰往家走,路上蔺晓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来听那边传来赵绿英的声音:“晓晓,你能不能来劝一劝你弟弟,你弟弟怎么都不肯回家。” 突然听见这句话,蔺晓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来,赵绿英说的“弟弟”是指蔺夏还是陈柏? “是蔺夏又离家出走了吗?” 赵绿英一听见这句话,声音就变了:“别再提他,我没想到我们共他吃喝,给他钱花,从来没有苛待过他,他竟然私下里找过小柏,还威胁他不要回家,现在小柏铁了心不愿意跟我们回去,都是因为他!” 蔺晓没想到连这件事情,赵绿英和蔺枫都知道了。 恐怕蔺夏在蔺家也不好过下去了。 “陈柏有说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吗,还是说就因为蔺夏威胁过他?” 从他那次听到的对话来看,蔺晓觉得陈柏不像是能被威胁的性格,他不想回蔺家,恐怕是真的不愿意。 “小柏没说原因,但除了这个还能因为什么,我们可是他的亲生父母,血浓于水,他有什么理由不愿意认我们?” 赵绿英想不明白。 在她看来,蔺家的条件比 陈家好那么多,陈柏只要不傻都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现在不愿意回来,肯定是因为蔺夏威胁的。 蔺晓却觉得,陈柏不愿意回家,肯定不是赵绿英以为这样。 “我觉得还是和陈柏好好聊聊看吧,看他到底因为什么,应该也不全是因为蔺夏。”蔺晓想着,陈家好像平时和蔺家有生意往来。 好像是给蔺氏送午餐。 恐怕陈柏平日帮父母忙,在蔺氏看到过什么吧。 不然陈柏再怎么也不会如此排斥。 依照蔺氏夫妇两个的性格,做点什么都说得过去。 赵绿英似乎没想到蔺晓竟然没有和他们站在同一个立场,当下就有些不愿意起来:“蔺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担心你弟弟回家后,你再捞不到一点好处,可在怎么说陈柏也是你亲弟弟,你就算不愿意,他也终究是要回家来的。” 蔺晓:“……” 所以说蔺家这种人家,就算条件好一些,陈柏看不上也挺正常。 被赵绿英的反应气笑:“哦,那既然这样,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没有那闲工夫和赵绿英扯皮。 放下电话,傅景深见蔺晓气呼呼的样子,忍不知问:“有什么事吗?” 蔺晓这会儿心气不顺,也想找人得啵得啵。 无疑傅景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将赵绿英的话和他说完,蔺晓忍不住道:“我倒是觉得陈柏不愿意回来挺正常的。” 傅景深抬手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别气,不值得。” 蔺晓被他小心翼翼安抚的样子逗笑:“好啦,我也不是很生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下次他们不会在打电话过来了。” 见蔺晓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傅景深也松了口气,他刚都在想,要怎么让蔺家付出代价了。 等蔺晓回到房间接到蔺景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通蔺景那边道:“妈给你打电话了吧,别往心里去,陈柏的事情你不用管,有我在,你就不需要为了这个家做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蔺景说这样的话,蔺晓觉得蔺景好似很怕蔺家给他添麻烦一样。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毕竟在怎么说蔺家也是他的原生家庭,哪怕蔺氏夫妇为人有些偏差,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哥,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你也不用全都背在身上。”蔺景也不是铁打的,就蔺氏夫妇这种能折腾的性格,蔺景得背负多少。 总有一天会被压死的。 “爸妈从小对你就忽视很多,蔺晓你的责任在你离开蔺家的时候,就已经还完了,傅家给的钱足够买清你同蔺家的关系,所以你不想管就可以不管,你不欠我们什么。” 蔺景很清楚,蔺晓是怎么长大的。 在他看来,蔺晓有现在生活都因为他运气好,既然摆脱了蔺家,就不需要再回来,和他们一样烂在窝里。 蔺晓没想到蔺景是这样想的,抿了下唇:“哥,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你记得要和我说,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陈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觉得蔺景可能已经想好了。 “他既然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了,爸妈想要他回来,只是因为他前天分化成了Alpha,所以今天他们才会又过去找他,不然的话,其实陈柏还是蔺夏对于他们来说,是亲生还是的非亲生都没什么差别。” 现在不过是发现陈柏是Alpha有了价值,才非要让他回来,好像很看重他一样。 蔺晓闻言也差不多明白了:“哥你这样做,爸妈知道了不会怪你吗?” “他们不会拿我怎样。”他现在已经完全独立,并不需要在依附蔺家生存,就算蔺枫因此将他赶出去他也不怕。 但看着陈柏和他们一样要生活在蔺家,他宁愿他不要回来。 至于蔺夏,蔺景不想多管。 他这个弟弟从本质来讲,是舍不得蔺家的生活的。 说多了对方也不会听。 好话救不了作死的鬼。 “那哥,要是爸妈拿陈柏的养父母威胁他怎么办?” 他觉得蔺枫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蔺景那边显然也有准备:“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只要陈家愿意带着陈柏离开帝都,他们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开个店,等陈柏考上大学读完书出来,蔺家对他来说,就不是威胁了,也就是这几年有些辛苦而已,不过蔺家的手也没有能力伸那么长。”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蔺夏看出来了,蔺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哥你要是需要帮助和我说一声。” “好。” 同蔺景聊完,蔺晓忍不住同傅景深说了一下:“我哥真的是做大事的人,不声不响就好了一切准备,等我爸妈回头知道了,什么都晚了。” 果然不愧是书中主角受。 傅景深闻言道:“你哥的这个决策只要对方答应愿意离开,就可以摆脱蔺家,现在就看陈家是怎么想的了,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蔺晓自然相信傅景深会帮忙,可蔺景连他都不想麻烦会愿意麻烦傅景深吗? 他觉得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傅景深的这个情他要领:“真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开口的。” 傅景深得了这句话,悄然放松下来,他还挺害怕,蔺晓在知道他心意以后,会和他划清线条。 赵绿英看到蔺景放下手机,眉头皱起:“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电话,一个个的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你弟弟要是回不了家,蔺景你也别以为这个家以后就能是你的。” 蔺景脸上没有什么多余 表情,淡定的将手机装进口袋里,抬眸看向坐在那里阴沉着脸的蔺枫:“时间不早了,今天应该也商量不出具体办法,我明天还有训练,先回去了。” 他说着外走,赵绿英立刻又开口道:“你现在就回去,家里的事情你是不打算管了吗,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让你弟弟回来,我就说生一些Oga有什么用!” 蔺枫被她吵的头疼:“闭嘴吧。” 说完抬头看向蔺景:“你先回去吧,陈柏那里,你记得还要和他多沟通,我们是他亲爸亲妈,让他回家还能害他吗?” 蔺景应了一声,没多说转身出了门。 蔺景从家里出来,不是很舒服的皱起眉头,站在路灯下,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进入身体后,会有副作用,至少两天内,他都会有眩晕感。 但目前他的身体,只有这种抑制剂有效果。 他的腺体有问题这件事情,蔺枫和赵绿英从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或许也不会关心。 蔺枫那句话说的其实没有错,他们是陈柏的亲爸亲妈,自然不会害他,但也不会给予更多了。 陈柏回来对于蔺家的意义只是多了一位Alpha,这会让赵绿英出门在外更有面子,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可以用他来联姻。 这样被利用掌控的家庭,陈柏不回来完全是再正常不过。 忍过了第一波眩晕感,蔺景才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回学校。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么晚回去,竟然还能抓到翻墙出来的学生。 看着从墙内翻下来的人,蔺景眯了眯眼睛:“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要去哪?” 苏锦刚从墙上跳下来,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巧的跳到蔺景面前。 看着被路灯晃的面色苍白的蔺景,那瞬间他觉得蔺景看起来是脆弱的,有一种需要被珍视的美感,突击了他的心脏。蔺景白着脸忍着眩晕, 看着面前略显拘束的少年:“回去。” 苏锦闻言下意识转身,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回去好像很没有排面,想要解释两句, 结果就看蔺景忽然伸手按住了墙面, 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人抱住了。 抱住的那一瞬间, 苏锦只有一种想法,蔺景教官好香呀。 蔺景即便身体不适, 这一刻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抬手推了下苏锦:“别碰我。” 苏锦搂着他:“不行呀, 教官你能站住吗, 我松手你会不会倒,你这是怎么了?” 蔺景这阵眩晕感正重的时候,半闭着眼,看起来脆弱的不行。 苏锦盯着他艳红的嘴唇, 第一次觉得蔺景的唇形竟然那么好看,唇珠饱满唇色绯红, 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 意思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苏锦连忙移开目光:“蔺教官,要不我给小舅妈打电话吧,你这样怎么办呀。” 他说着转身用背给蔺景做支撑,一手护着他, 一手给蔺晓打电话。 自从和蔺晓交换了电话号码, 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信息页面还停留在上次蔺晓要过来时给他发的信息。 这种时候发信息蔺晓不一定能够收到, 只能打电话过去更有效一些。 苏锦打电话过来的时, 蔺晓正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苏锦的名字, 蔺晓愣了下:“苏锦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听家苏锦两个字,傅景深看过来。 蔺晓这会接通了电话,听那边苏锦声音有些发颤:“小舅妈,蔺教官好像生病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来一下吗?” 蔺晓心里咯噔一下:“好,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放下电话,蔺晓转身去换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同傅景深道:“我哥可能又出事了。” 傅景深这会也走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蔺晓点头没有拒绝,这么晚,傅景深要不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去。 从家里出来,蔺晓忍不住想,蔺景出问题,为什么苏锦会在? 攻受主角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交集了吗? 按照苏锦发来的定位找过去,远远的就看到路边站着两个人。 个子高一些的靠在个子矮一些的男生身上。 认出是蔺景和苏锦两人,蔺晓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跑过去。 看到蔺景脸色煞白,眉头紧促的样子,蔺晓也吓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哥,你怎么样,苏锦快帮我把他扶上车。” 这会傅景深也过来帮忙,将蔺景弄上车后,苏锦才道:“刚刚蔺教官看起来就不是很舒服,后来我看他要晕,就扶住了他,但他好像还有意识。” “去医院吧。”蔺晓不敢耽搁,只是他刚说完,就被蔺景握住了手,“不用去医院……抑制剂副作用……缓一会就好了……” 蔺景断断续续的说完,终于让蔺晓想起来,上次在ABO协会医生说过的话。 没想到那种抑制剂副作用反应这么大:“真没事吗哥?” 蔺景没有在开口,他现在就是不能动的状态,一动那种眩晕感就更重了,他现在就需要平躺,等副作用过去。 “先回家吧,不行让陈安过来看一下。”傅景深最后做了决定,开车回了傅家。 大半夜的老管家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四个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叔,我哥今晚要在这里住一宿,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蔺晓出声解释。 老管家闻言连忙道:“好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这会苏锦和傅景深已经将蔺景放到床上。 蔺晓拿了毛巾过来给蔺景擦手擦脸:“哥,你要不要喝点水?” 蔺景摆了下手示意不用。 蔺晓还是用棉签阴了点水给他润了润嘴唇。 苏锦站在门口,满眼关切地问:“小舅妈,蔺教官没事吧?” 蔺晓起身过去:“他需要好好休息,苏锦今天谢谢你,不早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小舅妈你别谢我,遇到这事谁都会伸把手的。” 蔺晓看他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忍不住想没想到主角攻还有这么青涩的时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下去,转头看向傅景深:“你也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就行。” 傅景深有些担心他,但也知道让他放蔺景一个人在这也不现实:“那你记得不要太累。” “好。”看着舅甥两个离开,蔺晓才关上门回到房间。 蔺景这会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蔺晓也不敢打扰他,缩在床的另一侧陪着他。 蔺景虽然一直没有睁眼,却也没有睡着,眩晕感因为静躺减轻了不少,却也没有完全缓解。 依照他平时的经验,这样的症状至少要维持6-7个小时才能缓解,慢慢消退。 但他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蔺晓对他的照顾。 到了后半夜,症状减轻了一些,蔺景才熬不住睡了过去。 蔺晓听见身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悄然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有着标准生物钟的蔺景醒过来时,蔺晓还在睡着。 看着踢了被子,睡的四仰八叉的小Oga。 眼里泛起一点温柔的笑意,将被子捡起来替蔺晓盖好,小Oga直接卷走了被子嘟囔一句:“想吃肉……” 蔺景愣了下,随后笑了一下,去浴室洗漱。 他出来时,只有老管家在楼下忙活,看到他便笑着过来打招呼:“您醒了,早饭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餐吗?” “谢谢,不需要,劳烦帮我和傅先生说一声谢谢,昨天晚上打扰了,告诉蔺晓一声我学校还有事情先回去了,回头我会给他打电话。” 老管家没想到他要离开,立刻道:“您现在就走吗,吃了早饭再走吧?” “不用了,谢谢。” 老管家见此只好道:“那我让司机送你,这边不好打车。” 蔺景想了一下点头:“那就有劳了。” “好,您其实不用客气。”老管家去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送蔺景回学校。 蔺晓醒来的时候,发现另外半张床已经空了,摸了一下温度都已经冷了,坐起来床上拖鞋下楼。 “叔,你看到我哥了吗?” 老管家看着头发乱糟糟显然还没洗漱就急着下楼找人的小Oage:“你哥哥他一早就走了,让我和你说一声,他学校有事先回去了,回头会给你打电话。” “走了?”蔺晓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他哥竟然爬起来就走了,都不多休息一下的吗? 主角受都是狼人吧。 “我也说让他吃了早饭再走,但我看他挺着急的,可能学校真有事。” “他连早饭都没吃吗?” 老管家摇头。 蔺晓点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了。” “小先生客气了。” 蔺晓转身跑上楼,准备给蔺景打电话过去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电话一通,蔺景那边就接了:“哥,你怎么不等我醒就走了呢,你身体没事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呢?” 蔺景一接通电话,就听蔺晓一连三问,他没觉得烦,反而觉得有些温暖:“嗯,我已经没事了,今早还有早训,不能迟到。” 蔺晓叹了口气:“工作又不是永远能做完的,你就是请一天假又能怎样,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听说你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你真没事了,可别忍着不说。” 听着蔺晓在电话里念叨,蔺景有些受用的道:“已经没事了放心,你什么时候过来,请你吃饭。” “那我有空就过去找你。” 蔺景要请他吃饭,自然不能错过。 和蔺景说了一会话,蔺晓才去洗脸换衣服下楼。 这会苏锦和傅景深也下楼来了。 苏锦没看到蔺景还愣了下问:“蔺教官还没好吗?” 蔺晓拉开椅子坐下:“他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有什么早训,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苏锦腾地一下站起来:“完了,我忘了,今天有早训,我先走了,不是,小舅舅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一下,我先去换衣服了!” 看着转身往楼上跑的苏锦,蔺晓:“……” 他觉得熟悉以后,苏锦的性格是不是有些活泼了。 傅景深却没理会自己的大外甥,目光落在蔺晓脸上,见他眼睑 “一会吃完饭,你再去睡一会吧。” 蔺晓看了眼时间:“睡不了,老师快来了。” 傅景深静默了一会:“那中午好好休息下。” 蔺晓抬眸看他,狐疑地问:“怎么了,我有黑眼圈了?” 傅景深点头。 蔺晓摸摸眼睛:“没事,只是没休息好,回头我睡一觉就好了,你怎么样,昨天晚上我没在,你头疼了吗?” 自从一起睡之后,还没有和傅景深分开过。 他也挺好奇,昨天晚上他没在傅景深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头疼,别担心。” 蔺晓闻言松了口气,忍不住要是傅景深在他们分开后,一直不头疼,是不是意味着他好了? 蔺晓这么想着,悄悄打量了一眼傅景深。 感受到他的目光,傅景深挑了下眉:“怎么了?” 蔺晓犹豫了一下:“我在想,我们要不分开睡吧。” 傅景深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蔺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蔺晓见他神情变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恢复,要不先分开一下试试看你有没有好转?” 傅景深闻言松了口气,明白过来是蔺晓是因为他身体才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不是因为其他事情。 虽然不愿意,但傅景深还是点点头:“好。” 听见傅景深同意,蔺晓也悄然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会惹傅景深不高兴,现在看他接受良好,蔺晓想着先循序渐进,日后等他真的离开,傅景深也不会不习惯。 吃完早饭,蔺晓去上课。 傅景深则接到陈安打来的电话:“你和蔺晓什么时候过来?” 傅景深站在窗前:“后天吧。” 陈安闻言道:“那确定了,那天我就不安排其他人了。” 傅景深应了一声:“你觉得我这次检查,康复的几率有多大?” 没想到有一天傅景深也会关心这种事情,从傅景深生病之初,他就好像对康复没有期待似的。 虽然也在治疗,但说真话,傅景深给陈安的感觉,就是没有太多的求生欲。 “我感觉几率还是很大的,你上次的检测结果就已经很好了,只要蔺晓在你身边,康复是迟早的事情。” 陈安在这一点上,是真心替他感到开心,只要信息素回归正常,他有信心将傅景深的人格分裂也治疗好。 “康复以后,如果蔺晓不在呢,我还有复发的可能吗?” 陈安对这个问题多少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道:“会复发的几率有,但不会很大,你的这种情况属于那种,不治愈会死,但是治愈以后就会和正常人无异的情况,虽然治愈很难,但蔺晓的出现,让你缔造了奇迹。” 傅景深抬眸看向窗外,心里并没有因为陈安的话而感到开心。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想你要是好了蔺晓也会很开心的。” 傅景深抿直了唇角:“后天我们会过去。” 看到这句话,陈安明白傅景深是不想多说。 识趣的终止了话题。 蔺晓的课程最近安排的有些紧凑,老师有意要将前几天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之前2小时的课程,直接变成了3小时,结束后,蔺晓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好在下午只有一节课,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这两天的黏土手做都没什么进展,今天晚上也得抓紧了。 还差一个头,为“傅二狗”准备的礼物就可以完成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一些。 晚上蔺晓捏好了小人的脑袋和头发,和身子串在一起后,除去五官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作为第一次亲手捏的小人虽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真的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水平了。 还剩下最后的五官,蔺晓觉得休息一下,明天晚上全力来画。 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属于傅景深的东西没有了,蔺晓愣了下,想到早上自己对傅景深说的话,他竟然忘了。 看着空出来原本放置傅景深东西的地方,蔺晓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就觉得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明明之前他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怎么现在只是物归原处了,反倒不适应了呢。 蔺晓用力眨了眨眼,故作自然的洗漱完,然后上床。 躺在床上闭着眼半天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睡不着。 以前上床后秒睡的他,竟然睡不着了。 就感觉这张床太大了很空。 这种意识让他有些不安也有些失落。 看来要戒断傅景深不单是要戒断他的信息素,还要戒断他这个人。 蔺晓睡不着,爬起来去给小阳台花园浇水。 浇完水蔺晓也没有急着回房间休息,而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 后来实在是有些累了,才回去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又做梦了,梦里是他爸妈各自成家后,他就成了“孤儿”,尽管最开始他们成家之前都会跑来和他说,不用担心,即便我们结婚了,对你的爱也不会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和他说这些,他们离婚的时候没有经过他同意,再婚也不需要他同意,又为什么好似他会不同意一样呢,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他不懂,也不想懂,更也不会再信,那些说爱他的话了。 因为没有爱,至少没有那么爱他。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他的父母再婚后很快就有了新的孩子,他的存在就显得是那样的多余。 但好在他那个时候已经长大,可以照顾自己养活自己,可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不在乎,其实自己可能在乎的要死。 …… 傅景深一夜没怎么睡,虽然他的头不疼了,可身边没了小Oga的气息,却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泛起的焦躁,让他坐立难安,最后只好下楼去跑步,释放掉那些情绪似乎才好受了一些。 他看到蔺晓出现在阳台,他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给花浇浇水,后来看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蔺晓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适应没有彼此在身边的感觉。 蔺晓在阳台站了多久,他就在树荫下站了多久,直到蔺晓进屋,他才离开。 早上,蔺晓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碰上傅景深道了声早。 傅景深看似无意的扫过他的脸:“没睡好吗昨天晚上?” 蔺晓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立刻摇头:“没有呀,睡的挺好的呀,你呢,昨天晚上头疼了吗?” 傅景深抿了下唇:“……嗯,有些不舒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蔺晓。 眼里带着隐晦的期待。 蔺晓愣了下道:“又不舒服了吗,那是不是还没有好,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和之前相比好很多了,没事,这已经很好了,你别担心。” 他说着因为不想蔺晓担心,还扯了下唇角。 蔺晓却因为他的笑心软了:“要不你还是搬回来吧,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景深试探着问。 “想要治病你还嫌麻烦,至少现在我们能看出来,你还是有好转的,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你应该有完全康复的希望,就这么说定了,一会你就搬回来吧。” 傅景深闻言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道:“那看来我要继续打扰你了。” “不用客气,如果我真能让你康复,恢复正常我也是功德一件。” 打定主意让傅景深搬回来,蔺晓心里忽然也变得轻松起来。 等蔺晓去上课后,老管家看着傅景深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重新摆回蔺晓的房间:“先生,小先生又让您回房间睡觉了?” 傅景深这会心情很好的道:“嗯,他担心我身体。” 老管家笑道:“小先生心还是很软的,下次先生不要在惹小先生生气了。” 傅景深:“……” 他真不是被赶出去的。 蔺晓今天做了一套理综测试卷 ,是对这一段时间补习成果检验。 满分300分,蔺晓最后考了201分。 老师给他打完分道:“虽然这个分想要考一个重点大学还需要继续努力,但你这才学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依照你现在这种进步速度,明年的高考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没准会有惊喜。” 蔺晓对这个分也还算满意,至少过200了哪怕只多了1分,就说明,这一段时间学习的内容他有好好吸收,接下来不断刷题,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高兴的把老师送走,蔺晓难掩心中的兴奋跑去把黏土小人的脸给画了。 事实证明,他在画画上确实没什么天赋,最后好不容易画出来一个能看得过去的,蔺晓也不打算为难自己了。 毕竟这种东西,不是他练个一两天就能开启的天赋成就。 好在整体效果还不错,回头找个好看的包装盒一包装,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 现在就等着傅二狗出现了。 傅景深约好了去陈安那里检查,蔺晓前一天就和补课老师打了招呼。 早上陪傅景深从家里出来,两人昨天晚上又一起睡的,今天两人气色都很不错。 陈安为了傅景深今天的检查,特意推了一些预约。 蔺晓和傅景深过来时,他正在吃早餐车里常卖的那种拌面。 看到他们进来,连忙咬断了面条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你们怎么这早,我还以为你们得等一会呢,通通风就没味了。” 面条因为是酱料拌的所以味道有些重,他怕傅景深嫌弃。 事实证明傅景深看他吃那些东西就很嫌弃。 倒是蔺晓眼睛亮起来:“陈哥你这面在哪买的?” 他以前也喜欢吃这种拌面。 “就在楼下早餐车,你没吃早饭?” “陪他一起过来就没吃,楼下早餐车是吧,我下去买一份,你们先聊。” 目送蔺晓离开,陈安笑答:“他看起来恢复了。” 傅景深点头:“我们什么时候检查?” 陈安站在窗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你怎么这么急,等我喝口水。” 等他吃完,傅景深脱了西服外套跟他去做检查。 蔺晓在楼下找到陈安说的那辆早餐车,给自己买了一份拌面,顺便给傅景深买了一杯热豆浆。 等他带着东西回去时,陈安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知道陈安和傅景深去做检查了,他趁着这段时间将面吃了。 味道和想象中的一样,蔺晓吃的一本满足。 傅景深和陈安没有让他等太久。 看到他们两个人回来,蔺晓将买好的豆浆递给傅景深:“你喝点豆浆垫垫肚子。” 陈安闻言笑道:“面条好吃吗?” 蔺晓点头:“味道不错,陈哥怎么样?” 陈安知道他是在问傅景深的身体怎么样,转头看了眼傅景深:“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我想应该不会差,放心好了,有你在他会越来越好的,等他信息素恢复正常,我有信心把他另一种情况也治好。” 听到这最后一句,蔺晓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他很清楚,陈安这话指的是什么。 傅景深这个时候拧开豆浆的封口,喝了一口,味道尚可。 蔺晓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点头道:“他能恢复正常再好不过了。” 傅景深检测结果出来的还算快,等陈安看过以后脸上笑容灿烂的道:“我就说你会越来越好的,看看这条线已经无限趋近于标准线,在有半个月时间,你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现在你身上的症状应该没有了,最近你还有头疼吗,是不是没有了?” 前天刚说自己有点头疼的傅景深肌肉绷紧了一瞬。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谎言,竟然如此之快的被戳破了。 蔺晓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脸上带着笑:“你听见了吗陈哥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能好了,到时候你就恢复正常了。” 傅景深将小Oga脸上的笑容收入眼中,扯了下唇角:“嗯,我听见了。” 陈安笑着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终于等到这一天,我想爷爷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蔺晓笑着道:“这半个月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吗,还是说维持现状就行?” “维持现状就行,以前你们是怎么相处的继续保持就好了,半个月后你们再过来,我想那个时候就能等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到时候叫上周普森和陆择一庆祝一下。” 陈安脸上全是笑,显然傅景深有一天能恢复,他真的替他感到很开心。 笑着笑着,陈安又忍不住叹了一声:“要是陆择一有你这样幸运就好了。” 蔺晓闻言想起来,陆择一好像也是顶级Alpha:“陆哥身体也不好吗?” “他们顶级Alpha就看着唬人,只要一检查,那身体数据都一路飙红,陆择一要是身体好也不至于早早复原回家继承家业了,希望他也能像你一样幸运。” 陈安是真心希望他这俩个朋友都能好好的。 蔺晓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毕竟他和傅景深在一起,也是因缘际会各种巧合。 何况他能救一个救不了第二个。 希望陆择一能碰到和他契合的Oga吧。 检查结果出来后,蔺晓和傅景深也没有多留。 从诊所出来,上车后蔺晓脸上还带着笑,在知道傅景深就要恢复之后,他真替他感到开心。 感觉到蔺晓的好心情,傅景深道:“心情很好吗?” “当然啦,知道你就要康复了,就很高兴,不枉费我们努力一场,而且你要是好了,以后就都不会难受了,你不开心吗?” 傅景深看着他,点头:“开心。” 但也没有那么开心,他现在其实很想问,如果他好了,蔺晓会不会离开。 他想知道答案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回到家后,老管家也在等着傅景深的检查结果。 在知道傅景深就要康复了,老管家双手合十的对着空中拜了拜了:“老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先别急着告诉他,等回头彻底好了再说,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听见傅景深这么说,老管家也觉得在理点头:“好好,你们还没吃饭吧,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吧,让厨房烤个火鸡……” 老管家嘴里念叨着,人已经往厨房走了。 蔺晓回房间换衣服,顺便将做好的黏土手办放到抽屉里,准备等傅二狗一出来第一时间就送给他。 傅景深在楼下和小金玩了一会球,小灰趴在门口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样子,大尾巴甩来甩去看起来还挺悠闲。 蔺晓下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今天怎么有心情陪小金玩球?” 小金看到他,将傅景深丢出去的球捡回来往他手里塞。 蔺晓顺势接住抛出去,不知道怎么就丢到小灰那边去了。 小金见状看到,立刻撒车停住,不敢过去捡球了,小灰睁开眼睛看过来,尾巴也不甩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做,却又像是做了什么一样,把小金吓的都不敢过去捡球。 嘴里呜呜的发着讨好的声音,试探着过去,结果小灰坐起来,吓了它一跳。 蔺晓看到它尾巴都炸开了。 好笑的叫了一声:“小灰过来。” 小灰听见召唤,嗲嗲的叫了一声朝蔺晓过去,然后蹭蹭他的腿。 蔺晓摸摸它的大脑袋:“别总是欺负小金好不好?” 小灰喵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回应似的,但是蔺晓知道,小灰答应的再好,回头就敢再犯。 没了小灰威胁,小金成功捡回了球。 不过看到小灰腻歪着蔺晓,小金也没有主动过去,而是退而求其次将球递给了傅景深。 傅景深接过来道:“给它买个发球器吧,就放在外面。” 蔺晓好笑的道:“你也太宠它了,还要专门的发球器,小金得高兴的上天。” 傅景深闻言勾了下唇角:“下午让人来装。” 只要能让蔺晓高兴的事情,他什么都可以做。 “那我给我们小灰也买一个电动逗猫棒吧,好不好?” 小灰喵喵两声站起来抱住蔺晓的腰,好像听明白似的。 站在不远处的老管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忍不住露出笑容。 因为有蔺晓在,这个家都好似变得温暖起来了。 “晚餐准备好了,先生小先生可以用餐了。” 蔺晓和傅景深分别洗了手来到餐桌,看着摆放在正中间的火鸡,蔺晓没想到老管家真的说准备就准备了。 这么大一只鸡,看着就很诱人。 小金和小灰也被照顾的很好,自从两小只可以下楼玩开始,就在也有自己的晚餐。 今天为了庆祝傅景深很好的检查结果,老管家也给两小只加了餐。 傅景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就换成了他经常吃的那种没什么味道的晚餐。 蔺晓虽然吃的很满足,但火鸡好大一只,他也吃不完。 不过最后还是吃到撑。 摊在椅子上蔺晓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笑着道:“剩下的留着以后吃。” 老管家笑道:“以后小先生要是想吃,我们再烤就是了。” 傅景深看他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很撑吗?” 蔺晓点头:“嗯,吃的多了。” 傅景深好笑的道:“出去走走?” 确实需要出去走走,不然今晚肯定没法睡了。 从家里出来,蔺晓和傅景深沿着别墅外面的小路一直往上走。 蔺晓享受着清凉的晚风问他:“等你好了,你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傅景深摇头:“没有想过,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吧。” 他是个很无趣的人,如果没有遇到蔺晓,他的生活都是毫无光彩的黑暗,按部就班的生活,然后到死亡的那一天。 遇到蔺晓之后,他开始会对一个人好奇,产生欲·望,想要为了那个人变得更好。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但却不讨厌。 蔺晓却没想到他竟然都没有一点想法:“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在好了以后全部都体验一次呢,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要去放纵一把,哈哈。” 傅景深勾起唇角问道:“怎么放纵,可以教教我吗?” 蔺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了一声:“我就说说你还真信,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放纵的,好好享受生活才是真的,人来这一世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快乐每一天?” 傅景深看着他,认真问:“那你现在快乐吗?” 蔺晓眼睛泛着光亮:“快乐呀,吃饱喝足还有什么不快乐的。” 傅景深没有想到他的快乐竟然如此简单,但又觉得不难理解。 蔺晓本该就是这样的,简简单单的,一直欢笑下去。 他想尽全力去守护这样的蔺晓。蔺晓转头看向傅景深, 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严肃,这里都起褶了。” 他说着伸手点在傅景深眉心处, 想要替他将那个位置的眉头抚平,却被傅景深握住了手腕。 蔺晓愣了下,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逾越了。 傅景深扯了下唇角, 松开手:“没事, 可能习惯了。” 蔺晓顺势将手揣进口袋里:“觉得心烦的时候就想想开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消化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傅景深点头,两人转身往回走。 蔺晓心里却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傅二狗什么时候能出来,自从上次在温泉会馆, 傅二狗同他说了那一翻话后, 蔺晓就一直盼着能再见他, 不说替自己解释吧,也想弥补一二,就算傅二狗终有一天是要消失的,他也想, 他能没有遗憾的离开。 而不是心怀不甘。 可这话他总不好问傅景深,只能等等了。 回去后, 傅景深又去了书房, 蔺晓感觉出他最近挺忙的,就也没去打扰, 回房间看书去了。 陶金晚上给他发来消息:「晓晓晓, 我的晓, 我接了一部戏,是男二的角色!」 蔺晓看到消息,也着实替他高兴:「恭喜,你要好好拍,争取下一部戏就能演上男一!」 陶金给他回了一张小狗抱拳的表情包:「我会努力的,就是我的晓,我想请你当我的老师,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演戏,我怕我自己摸索拿不准,到时候成为全剧组的NG大王,拜托拜托!」 蔺晓倒是没拒绝,最近除了上课之外,其实他也没有别的事情:「那你晚上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最近都在家,晚上我也没事。」 陶金:「那就这么说定了,感恩!!!!!」 看着陶金发来的感叹号,蔺晓笑着摇摇头。 随后收到陶金发来的剧本,才知道这次陶金接的是一部现代都市剧,陶金在里面演男主的前男友,回国后想要和男主重修于好的角色。 单看角色定位,蔺晓下意识觉得这不会是一个讨喜的角色,还有些不明白,经纪人怎么给他接这样一个角色,直到看完剧本才知道,这位“前男友”虽然有意和男主重修于好,但在知道男主已经有了心仪对象后,选择送上祝福离开,算是一个正面角色。 蔺晓看完剧本,觉得这个角色还不错,演好应该能在观众心里留下印象。 傅景深回来看到蔺晓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开着的屏幕显示着剧本文字:“要接戏了吗?” 蔺晓看到他回来笑着道:“是陶金新接的戏,让我帮忙看看。” 傅景深点头:“你要是想,可以让……” “诶,我现在可不想工作,等考完试再说。”就这么几天咸鱼的时间,他可不想给自己搞太多工作。 见他拒绝,傅景深也没有多说,纵容的道:“你高兴就行。” 蔺晓觉得傅景深对他可真是一点要求都没有,将电脑扣上放到桌上:“你最近工作好像挺忙,要注意身体呀。” 在他看来傅景深现在正是恢复身体的关键时期,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比较好。 “最近项目刚开始运行,需要跟进,过段时间进入正轨就好了。” 蔺晓不懂这些,只要傅景深自己注意就行:“那个我爸他没有在给你出难题吧?” 自从给他打了5千万以后,蔺枫就没找过他了,傅景深也没有提,他还真不知道蔺家有没有在找过傅景深。 “嗯,他们参与了投标,但能不能通过审核,还要看评审团意见,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 “是公平竞争的吗,不是你给开后门了吧?” 傅景深笑道:“没有,只要蔺家提供的投标手续符合规程,就可以,我不会给谁开后门。” 蔺晓这下放心了:“那就好,他们要行呢,就公平来竞争,如果不行呢,也不要让他们给你添堵。” 傅景深轻轻叹了口气:“你就一点不想麻烦我吗?” 蔺晓闻言心里一紧:“我麻烦你的还不够多吗!” 再麻烦下去,他这辈子可能都不够还的了。 傅景深看出他在逃避这个问题,便没有多说:“不早了,休息吧?” 蔺晓点头:“好。” 待等到蔺晓睡着后,原本躺在另一侧的傅景深突然有了动作,就见他坐在起来,神色莫测的看着蔺晓。 黑眸里一会阴狠一会温柔缱绻。 复杂的情绪让他看起来纠结极了。 “傅景深”凑过去,想要伸手去碰蔺晓的脸,却在半途收了回来:“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温柔对我就却那么狠心,这么久不见我,也听不见你念叨我,是不是我真的永远消失,你才高兴,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蔺晓睡的很沉,丝毫没有听见“傅景深”对他的控诉。 “傅景深”躺在他身侧,靠近他又怕将他惊醒,只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他虚抱在怀里,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蔺晓早上醒来的时候,傅景深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最近傅景深早早去上班,他都快要习惯了。 用过早餐,蔺晓想着和陶金的约定,抱着电脑去傅景深书房,准备把剧本打印出来。 在链接打印机的时候,不小心将书桌上的笔筒碰掉。 蔺晓捡起来准备重新放回桌上时,看到笔筒 愣了下,傅景深怎么还有这么粉嫩的东西。 是情书吗? 谁写给他的,还偷偷放在笔筒 这么想着蔺晓突然就好奇起来了。 将笔筒放到一边,拿起那几封信,翻过来时,他竟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写着:写给蔺晓宝贝的情书。 心头陡然一紧,让他想起来,那一次“傅景深”送他花之后,好像曾说过会写情书给他。 意识到这些信有可能是“傅景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写给他的情书,蔺晓心头便泛起酸涩。 将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上面写着的日期,是那次“傅景深”突然在鬼屋现身后的日期,也是第一次说要给他写情书的日期。 「今天是一个很让人高兴的一天,我在白天掌控了这具身体,和我喜欢的人来了一场约会,赶在了他之前,蔺晓很可爱,比我以为的还要可爱,我和他穿了情侣衣,还送了花给他,和他一起看了电影吃了火锅,就和这天下所有情侣一样,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但他要是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就好了,那样我们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情侣了。 不过还是算了吧,他不喜欢我也挺好的,说不准我哪天就会消失,他要爱上我了,到时候肯定会哭鼻子吧,还是不要让他伤心好了,可我还是会嫉妒,会因为他多对傅景深笑一下,而感到难过。 我想将他占为己有,又怕他恨我,我感觉自己越是和他相处越是喜欢,越发不想再看到他哭了。 他就这样一直开心的也挺好……」 与其说这是“傅景深”写给他的情书,不如说是他的日记。 蔺晓看着这些字,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样恣意的一个人格,竟然已经做好了被灭杀的准备。 第二封信打开—— 「蔺晓让他标记了,我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傅景深比我要合适,如果是我的话,恐怕很难保证能够停下来,毕竟蔺晓看起来就是那么美味,可我还是很嫉妒,嫉妒的发疯。 我什么都没有,蔺晓从来没有给我过什么,他只是被迫承受我的亲吻我的拥抱,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喜欢这样,只是迫于我的强势,可我能怎么办,我太想靠近他了。 如果有一天,他能喜欢我就好了……」 蔺晓眼眶忍不住发热,明明“傅二狗”每次出现都表现的那么幼稚,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蔺晓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他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他。 只把他当成是一个病态的人格敷衍了事。 蔺晓忍着心里难受极了,却还是打开了第三封信—— 「我其实感觉到了,傅景深的身体正在好转,等他完全恢复,我也就会被彻底的扼杀,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消失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还是好舍不得他。 不过好在,蔺晓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上我,这样我离开,不见了,他也不会难过,只希望他能和傅景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希望傅景深能够有用一些,赶紧把人追到,我唯一能够接受的就是他和蔺晓在一起。 好希望有一天,他能亲手送一件独属于我的礼物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到……」 蔺晓这一次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是真的好难过,很自责,看似嚣张跋扈的“傅景深”竟然在抑制本能对他好,他却从来没有理会过。 作为傅景深的第二人格,他在有限的时间里用心的喜欢着他,而他从未当真过,真的好过分。 蔺晓吸了吸鼻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这些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可心里的难过却一点没有少,他忽然觉得只送“傅景深”一个黏土小人真的不够。 因为这些信的出现,蔺晓一天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晚上傅景深下班回来,看到蔺晓没什么精神的趴在床上,还以为他生病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蔺晓转头看他,对上傅景深关切的目光,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过份。 他何德何能让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对待他,要照顾他的心情和感受,想着如何对他好呢。 见蔺晓不说话,眼眶却红了起来,傅景深心里的不安更浓了一分,顾不上换衣服,蹲下来和他平视:“出了什么事晓晓?” “傅景深,我是不是很坏?”蔺晓坐起来看他,“明知道你的心意,却不给你回应,还要像现在这样假装不知情的和你相处,对你和他都不公平。” 没想到蔺晓是因为这件事情再难过,傅景深起身坐在床边:“可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呢,不回应总比拒绝对我来说更有希望。” 蔺晓摇头:“不觉得我是在钓着你吗?” “钓着也好,不回应也好,只要你还愿意留下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用想那么多,蔺晓,就算知道我的心意,不回应不拒绝都没有关系,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我不会怪你的。” 可他会怪自己,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已经开始看房子了,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傅景深说,还在想着等傅景深彻底好了在告诉他。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能够拖一时也拖不了一辈子。 “我今天看到他写的信了,对不起,我本来想去书房打印剧本的,结果碰掉了笔筒,就看到了,我没想过,他竟然都做好了消失的准备,我一直没有认真对待过他,没有重视过他的感情,也没有重视过你的。” 蔺晓说这些的时候,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但眼眶却发着烫,他心里难受的要命。 傅景深没想到蔺晓会看到,当初看到那几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是让蔺晓看到,以蔺晓的性格肯定会难过,可他又没有扔掉,只是藏了起来,去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别哭,他也不想你哭的。”傅景深抬手替他擦了下眼角,笑着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 蔺晓不明白的看着他:“他都好久没有出来过了。” 他其实从上次在温泉会馆就一直在等他,可是傅二狗就像是彻底消失一样,在没有出现过了。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期盼着他的出现。 “你要是想见他,他可以出来的。”傅景深笑的很温柔,仿佛只要蔺晓开心,他怎样都好似的。 可是蔺晓知道,傅景深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一定是难过的。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论他做什么选择,总是会伤害另一个。 傅景深看着他眼泪从眼角落下,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蔺晓心口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傅景深!” 被他紧张看着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蔺晓不确信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哪一个。 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内心充满了纠结和忐忑。 “傅景深”抬手摸上他的面颊:“这眼泪是为我流的吗,晓晓宝贝?” 会这样喊他的只有一个人。 蔺晓伸手抱住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傅景深”搂住他的腰:“我没有怪过你,晓晓不哭了,好不好,哭的我心口好疼哟,要晓晓亲亲才能好的那种。” 听出“傅景深”是在哄他,蔺晓眼泪流的更凶了:“我不想哭的,但眼泪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办法。” “傅景深”轻笑一声,捧住蔺晓的脸,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那我亲亲它,哄哄它好了。” 蔺晓被他动作逗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是说想要我亲手做的吗,我就捏了一个小人送给你。” 好像怕“傅景深”不相信一样,蔺晓说着将床头的抽屉拉开,把一早就准备的盒子拿出来,打开。 一个黑发白衣的小人出现在“傅景深”眼前。 蔺晓忐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傅景深”看着盒子里的小人,眼神温柔带了笑意:“晓晓是做了一个自己吗?” 蔺晓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你喜欢吗?” “傅景深”伸手接过:“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谢谢。” 蔺晓看着他脸上的笑,忽然心里酸涩难过的不行,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傅景深”其实很好满足,只要他对他好一点他就可以笑的很开心。 看着蔺晓又难过又要微笑的表情,“傅景深”笑了一声,伸手替他将眼泪擦掉,哄着他:“不要哭了,晓晓不要难过了,不要因为我难过,我会舍不得的。”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呜呜。”蔺晓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抱住他,哭了出来,只要一想到这个狗子,不知道在多少时候因为他伤心难过,他就很自责。 “傅景深”抱住他,轻轻拍着他肩膀:“晓晓明天可不可以和我去约会,当我一天恋人好不好,这样的话,我就没有遗憾了。” 蔺晓点头:“好。” “傅景深”轻笑一声,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这一晚“傅景深”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蔺晓,甚至在蔺晓熬不住的时候,他都还舍不得睡。 早上蔺晓和傅景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间还很早,老管家甚至都还没有醒来。 他们开车出去,“傅景深”心情很好的和他说,还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蔺晓因为前一天晚上哭的太凶了,眼睛有些肿。 这会坐在副驾驶上,看上去精神也有些不太好,却又不想“傅景深”看出来。 “要是困的话,在睡一会吧。”“傅景深”转头看他。 蔺晓摇头:“我不困了,我们现在要去哪?” “傅景深”勾起唇角,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带你去我以前读书的地方转转,我记得那边有一家很火的早餐铺子,以前周普森他们很喜欢在那个地方吃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蔺晓转头看他,有些意外,他会想带他去以前读书的地方:“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嗯,你知道以傅家的条件,我本来应该去贵族学校的,但那样就太没有意思了,所以高中那年,我们集体报考了市里一中,为了这件事,周普森和陈安还被家里揍了一顿。” 听他说起过去的事情,蔺晓没想到傅景深还做过这么叛逆的事情:“那你呢,爷爷没有责怪你吗?” “傅景深”笑了下:“有大姐帮我说请,老头只让我对自己负责。” “那陆哥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可能是作为顶级Alpha的特权吧,他父亲只让他别惹祸,其他就没有在管。” 蔺晓笑道:“听起来只有周哥和陈哥最惨。” “傅景深”点头:“普高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老师没有因为我们的家世背景,对我们有什么特权,反而总是会批评教育我们。” “那你们有后悔过吗?” “当时多少有一些情绪,但后来毕业,对我来说,这段记忆始终是最不一样的。”“傅景深”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所以想带你来看看,到了,就是这家馄饨铺子,竟然过了这么久,还开在这里,位置都没有变过。” 蔺晓跟着他将车停好,然后去了开在路边的馄饨铺子。 小店不大,但因为早上正好是学生上学的时间,人很多。 蔺晓和“傅景深”出现在这里,还显得有些突兀。 老板看到他们笑着道:“两位吃点什么?” “给我两碗馄饨吧,在这里吃。” “好,里面还有位置,你们进去吧,等下给你们端过去。” “傅景深”转头看了眼蔺晓:“还习惯吗?” 蔺晓笑着道:“没什么不习惯,这种小店往往味道都很好。” 其实反到是他,有些意外,“傅景深”竟然还在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 身边有不少进进出出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或者三两成群,或者孤单一人。 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蔺晓看到他们,也想到自己高中时期的那段时间,虽然忙忙碌碌,却也很充实。 馄饨上来的很快,好大一碗,热气腾腾的,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蔺晓看向“傅景深”,有些担心:“你可以吗?” “傅景深”点头:“少吃一些没有关系。” 蔺晓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吹了吹鲜嫩细滑的馄饨,小口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虽然店面不大,但味道是真的好。 汤汁鲜美,皮薄馅大,一口下去,很满足人的味蕾:“好吃。” “傅景深”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这么好吃,我肯定喜欢,我记住这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 “傅景深”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蔺晓鼻尖冒了汗。 这会大概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小店里的人少了许多。 老板也有时间和他们说说话:“你们是在这附近上班吗?” 蔺晓看了眼“傅景深”本来想开口回应,结果没想到“傅景深”笑道:“以前在这边读书,也常来这里吃馄饨,今天特意带我夫人过来尝尝。” 突然听见“夫人”两个字,蔺晓心头轻轻跳了一下,他还没有忘记,答应“傅景深”的要求,做他一日的情侣。 老板似乎没想到是这样,有些受宠若惊的道:“真的吗,难怪我说怎么没见过你们,怎么样,够不够吃,我再给你煮一些?” “够了,老板不用麻烦了,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很好吃。” 老板一脸笑容的道:“这味道我也做了十几年,轻易不会变的,你们喜欢就好。” 蔺晓没想到“傅景深”会主动和老板说这些,多少有些意外。 以往他只看到“傅景深”恣意随性的一面,今天才发现其实他也有很多不同的模样,只是以往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 从小店出来,蔺晓心情很好,和“傅景深”站在路边,眺望对面的学校。 “现在在上课,我们可能进不去。”蔺晓觉得有些遗憾,“傅景深”既然能带他来这里,就说明这里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傅景深”转头笑了下:“不进去也没关系,在外面看看就挺好,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却也变化不大。” 蔺晓勾了下唇角:“学校这种地方,应该每年送走一批毕业生就会翻修一次吧,多少会有一些改变。” “傅景深”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路边安静的站了一会,才开口:“走吧,我们去约会。” 他牵起蔺晓的手,笑容明媚。 蔺晓没有问他要去哪,今天这一天他只要跟着他就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傅景深”竟然会带他来开卡丁车。 事实上他是没有想到“傅景深”竟然还会开卡丁车。 “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蔺晓倒是不害怕,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还会开这个?”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是不是很意外,以前上学的时候,和陈安他们逃课,出来没地方去,就来这里开一会。” 没想到又是中学时代的事情。 “看来你中学的时候,做了不少事。” “傅景深”笑着眯起眼睛凑到他面前:“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你说来听听,你还做过什么?” 蔺晓是真的有些好奇起来了。 毕竟他遇见的傅景深,总是克制疏离,不似这般。 “我还会骑机车,跳过伞,蹦过极。” 蔺晓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这些也都是中学时候做的吗?” “不全是,有机会带你一起尝试一下。” 蔺晓点头:“好呀。” “傅景深”笑着给他戴上头盔,他或许没有机会了,但傅景深还有。 蔺晓坐在“傅景深”的副驾驶位上,感受着卡丁车在弯道中疾驰的快感。 不得不说当速度飙升上来的时候,肾上腺素会让人变得兴奋起来。 到后来他也很想自己尝试一下。 “傅景深”是一个很好的教练,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蔺晓已经可以独立开上几圈了。 “傅景深”站在旁边看着赛道上笑容灿烂的小Oga,就算他会消失,也会多少在蔺晓的心里,留下一些痕迹吧。 至少蔺晓的卡丁车,是他亲手教会的。 等蔺晓玩够出来,“傅景深”将拧开的水递给他:“开心吗?” 蔺晓点头,喝了一口水:“很刺激。” “你喜欢就好,收拾一下,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蔺晓依旧没有问接下来要去哪,跟着“傅景深”离开后,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吃的放在车上。 然后上车后听“傅景深”道:“最后一个地方,海边日落。” 突然听见这四个字,蔺晓心口骤然一酸。 他还记得上一次他和“傅景深”去海边看了日出,那这一次的日落,是不是意味着,“傅景深”在为他们画上句号。 想到这一点,蔺晓眼眶又发起烫来。 可今天是他和“傅景深”的约会,着实不好哭的。 连忙喝了一口水,将心里的难过压下,偏头看向窗外。 现在是下午,距离落日还有一些时间。 “傅景深”放了音乐:“你休息一下,过去还要一段时间。” 蔺晓笑着道:“和你约会我怎么能睡觉呢。” “傅景深”好似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了一声:“你今天很乖,我很开心。” 可是他还希望,他能更开心一些。 蔺晓用力眨了下眼睛,他明白的太晚了。 开车去了他们上次看日出的位置,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沙滩上都没有人,“傅景深”从车上下来,在沙滩上铺了一个单子,将买来的吃的拿出来,和蔺晓就地解决午餐问题。 天边这时泛起了橙红色,是夕阳将至的原因。 蔺晓抬眸眺望远方,听“傅景深”道:“你看过落日吗?” 蔺晓摇头:“这是我第一次。” “傅景深”似乎被这个回答愉悦到了:“真好,日出和日落的第一次,你都给了我。” 这样他也算是陪着蔺晓,做了一次完整的轮回。 人生有无数次的日出日落,他不能长久的陪在他身边,却至少和他拥有一个完整的日出日落的时间。 也就够了。 蔺晓靠着他,不自觉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却不想让眼泪落下,用力的保持着微笑。 当夕阳缓缓落下,他感觉到“傅景深”搂着他的手臂,缓缓收紧:“晓晓,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做过。” 蔺晓抬眸看下他:“什么事?” “傅景深”笑着站起来,重新打开了后备箱,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烟花拿出来放到地上。 蔺晓愣了下:“你刚刚说去洗手间,离开那么久,就是去买它们了?” “傅景深”点头,到现在也不用在瞒着:“有点仓促,但好歹要有个气氛。” 他将这些烟火摆好,然后依次点燃。 蔺晓看着那些燃烧后猝然喷出的漂亮烟火,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漂亮。” “傅景深”丢掉手里的火机,朝他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蔺晓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心里忍不住泛起紧张。 “傅景深”笑着道:“我只来得及准备这些,蔺晓,你陪我看过日出,又看了日落,我对你告白过,现在也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事,我们相遇相知就全部走过了。” 他说着跪下来,将手中的戒指送到蔺晓面前,笑着大声道:“蔺晓,晓晓宝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贫穷富贵,你愿意和我携手与共,白头到老吗?” 蔺晓再忍不住,眼泪落下来他伸出手,点头,哽咽道:“我愿意。” “傅景深”笑着站起来,取出盒子里面的戒指,戴在蔺晓手上。 蔺晓却已经泣不成声,突然手背上落下一滴泪。 “傅景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哭,愣了下,随后抬手挡住眼睛:“我太高兴了。” 蔺晓却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做这一切,会不会让“傅景深”开心,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没有办法了。 “傅景深”将他搂在怀里,抱着他,背后靠这车,仰头看着天边闪烁的星辰:“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晓晓宝贝儿不用难过,我的心愿真的都已经完成了。” 可是还是好舍不得,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开。 想将他占为己有,就算是他自己,他会嫉妒,会羡慕对方可以长久的将他拥抱在怀。 会想着,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但同样他很清楚,他的存在会让蔺晓难做,会让他痛苦。 他不想这样。 他想在蔺晓心里面,永远是那个恣意随性,又有一点变态的“傅景深”。 这样的结局,是最圆满的结局。 他该庆幸,蔺晓并没有爱上他。 这样他离开以后,有傅景深陪着他,迟早有一天,他会心平气和的想起他,那样也就足够了。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晓晓,你看有流星。” 蔺晓却不想看也不想听,他抱着他,心里难过的要命,他很清楚,“傅二狗”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同他告别,他要离开了。 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个总是对他强势,喜欢亲他,喜欢对他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黏人狗子就要不见了。 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句号,却在最后还是想让他高兴,哄着他。 蔺晓泣不成声,他摇着头,拒绝这一切发生。 他宁愿还像以前一样,也不想就这样让他离开。 太难受了,他舍不得。 “许愿吧,晓晓,我的愿望是,你能一直开心,快乐,那样我也会很高兴的。” 希望下一个轮回周始,我们能以另外一种方式相遇。 那个时候,我定会一眼将你认出,只期许你也如此。烟花放完, 世界重新回归平静。 “傅景深”抬手擦掉蔺晓的眼泪:“别哭了,都哭成花猫了,时间不早,我们回去吧。” 蔺晓伸手拉住他, 眼里满是不舍。 “傅景深”笑着看他, 故意逗他:“干嘛, 舍不得我还是想和我做点什么,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按理来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蔺晓被他逗笑,眨了下眼转头看向大海, 平复了一下呼吸:“我会永远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傅景深”闻言点点头:“那就好,走吧。” 回去的路上,蔺晓一直看着窗外, 路灯因为疾驰的车速而变的虚幻朦胧起来。 一路安静的回到家,老管家已经睡下。 两人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你先去洗澡吧。” 蔺晓一边找着换洗衣服一边对“傅景深”道, 却因为没有等到回应, 下意识转头看去, 发现“傅景深”正安静看着他。 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傅景深”走过来伸手抱住他:“我回房间洗, 这边就留给你好了。” 蔺晓被他抱着, 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点点头:“好,那一会见。” “傅景深”放开他, 笑着回应:“一会见。”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蔺晓突然叫住他:“那个, 你泡下澡吧, 今天忙了一天,放松一下。” “傅景深”按住门把手,点头:“好。” 看着他离开,房门重新关上,蔺晓呼出一口气,颓然坐在床上,抬手按住额头,他心情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平复了一下心情,蔺晓才拿着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傅景深那边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蔺晓忍不住担心起来,就算是泡澡,时间上会不会也太久了。 蔺晓推开门去了傅景深房间。 敲了下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蔺晓就直接打开门进去,随后看到倒在地上昏过去的傅景深。 “傅景深!”蔺晓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蹲下来去看男人的情况,见刚刚还看起来好好的男人,这会儿像睡着了一样,可是不论他怎么喊他名字,傅景深都没有半点反应。 蔺晓不敢耽搁,连忙找到傅景深的手机,给陈安打电话。 陈安听说后,来的很快。 老管家被惊醒后,连忙过来帮忙,几人将倒在地上的傅景深搬回床,陈安检查了一下傅景深的去情况,见他血压和脉搏都很正常,却一直不醒,开口询问了一下蔺晓今天都发生过什么。 在听蔺晓说完,陈安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景深:“估计他得去下医院,不能在家,我想给他头部做下检查。” “现在吗?” “对,现在,我来的时候给周普森打了电话,他应该也快到了。” 家里只有蔺晓和老管家,想把傅景深从楼上弄下去,并不容易。 有他和周普森在就不一样了。 周普森来的很快,他急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你昨天不还打电话和我说,傅哥快好了吗?” 陈安解释道:“现在恐怕不是他信息素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周普森一脸不解。 “是他副人格的问题,先别说了,具体怎么样还需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帮我把他背下楼去,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周普森不敢耽搁,在陈安的帮助下背起傅景深。 蔺晓见状连忙跟上。 老管家那边有些慌,过来问他:“蔺晓,你看这事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先生他们。” 蔺晓闻言这才想起来,傅景深突然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公司那边不能没人管,而且也理应通知到傅家人:“先和大姐说一声吧,爷爷岁数毕竟大了。” 老管家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华蓉小姐。” “有劳了。” “没事,小先生您快跟着去吧。” “好。” 蔺晓匆匆上了车,跟陈安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等傅景深从车上推下来,直接送去做检查。 蔺晓和周普森站在外面等候,两人一时间都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周普森才道:“蔺晓你别担心,陈安的医术还是挺不错的,这么多年都是他在治疗傅哥,对他的情况也了解,肯定不会有事的。” 蔺晓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着点头:“我自然信他,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傅华蓉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她出现,蔺晓和周普森都起身迎上去:“大姐。” “晓晓,怎么回事,景深他怎么会突然昏迷了呢?” 蔺晓摇头:“我也不清楚,现在他在里面做检查,估计等下才能知道原因。” 周普森也在旁边安慰傅华蓉:“大姐,你先冷静下,傅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昨天陈安还和我说他身体要康复了,我们还准备等他好了庆祝一下呢。” “可是如果要好了,怎么会有昏迷。”一向冷静的傅华蓉在傅景深的事情上显然也维持不住冷静,“爷爷那里我还没说,现在和他说,怕他遭不住。” 傅华蓉说完又看向蔺晓:“他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小时左右了,应该快了。”蔺晓说完,又转头看向检查室。 陈安那边还算快,等他出来,三人一起围了上去:“陈安,景深怎么样?” 傅华蓉最先开口。 陈安抬手压了下,示意他们冷静:“检查结果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全部正常,大脑的检测显示,他进入了深度睡眠,我觉得现在对于傅景深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他的两个人格可能正在融合。” “融合什么意思?”蔺晓下意识问道,不是消失吗,是融合吗? “对,是融合,通过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分析,副人格基于对你的爱,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主动放弃了争夺身体的使用权,和主人格达成了和解,两个人格正在互相融合,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傅景深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却醒不过来的原因。” 傅华蓉闻言迫不及待的问:“那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陈安沉默了下来,摇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周普森惊讶的道:“那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不就是植物人了吗?” 听见他怎么说,蔺晓和傅华蓉脸色都一白。 “不,他的情况和植物人不同,他是一定会醒过来的,蔺晓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每天都和他说说话,有你在我想他舍不得睡太久。” “好。”蔺晓点头,“我每天都会和他说话的。” 傅华蓉抬手捂住嘴,眼泪落下来。 看她情绪突然失控,几个人都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在傅华蓉很快就自己冷静下来了。 “蔺晓,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爷爷那里我想等等再和他说,如果景深醒过来怎么都好说,要是一直不醒,我想爷爷也受不了,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大姐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现在最需要你做的就是,照顾好景深,从小到大,他其实一直都不开心,自从你出现后,他看起来才开怀一些,晓晓,景深他真的很重视你,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会的大姐。”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好。” 傅华蓉没有在这边多留,显然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办。 周普森道:“蔺晓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帮忙的,景深也不会有事,他肯定会尽快醒过来的。” “我知道,我也信他,周哥陈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就别和我们客气了,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单间,你也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陈安拍了下蔺晓的肩膀,送他回了病房。 周普森临走时和蔺晓说好,明天早上他会过来送饭。 等大家都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傅景深两个人。 看着躺在那里安静睡着的男人,蔺晓红了眼眶,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个时候“傅景深”为什么那样看着他,又为什么突然过来抱住他。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他告别,又不敢直接说怕他难过。 到最后的时候,竟然还在照顾他的感受。 蔺晓擦了一把脸,起身去洗手间阴湿了毛巾出来,给傅景深惨了脸和手,然后弯腰凑到他面前道:“如果你要是累了,可以多睡一会,但是也不要太久好不好,爷爷、大姐、还有我都会担心的,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睡着的男人看起来,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严肃,反而显得很温和。 其实蔺晓知道傅景深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帮傅景深擦完身蔺晓也没有一点困意,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发现陶金给他发了信息都没看到。 点进去看到陶金问他人哪去了,才想起来,之前和陶金约好,晚上陪他对戏的。 现在虽然有些晚了,陶金应该也已经睡了,蔺晓还是给他留了言,告诉他这几天临时有事,都没有时间陪他对戏,不好意思。 回复完陶金的消息,蔺晓将手机放到一边,侧身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傅景深。 他不知道傅景深这一觉会睡多久。 但不管多久,他都会等他的。 早上蔺晓在病房外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里醒来,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下意识看向傅景深,见对方依旧好好的躺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不由得叹了口气。 从床上下来,蔺晓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再出来时,陈安和周普森就到了。 “蔺晓,我带了早餐过来,你快趁热吃。” 蔺晓没和周普森客气,接过去道了声谢。 陈安过去检查了一下傅景深的情况,顺便帮他翻了身。 蔺晓忍不住问:“怎么样?” 陈安摇摇头:“还要等等看。” 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蔺晓点头:“陈哥你吃了吗,一起吃点?” “你吃你的,我给他准备了。” 蔺晓闻言也不在让,坐在一边安静吃东西,然后忽然想起来:“周哥,中午就不用麻烦了,管家叔中午会给我送饭。” “那行,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和我说,别客气哈。” “我不会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择一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捧着一束康乃馨。 “怎么回事这是,我才出门一趟回来他怎么就躺这儿了?”陆择一将花放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景深。 陈安和他解释了一遍。 陆择一点头:“那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说完看向蔺晓:“就是辛苦小嫂子照顾他了。” 蔺晓摇头:“不辛苦,也不需要我做什么,陪着他就好了。” “有你在,他应该舍不得睡太久。” 陆择一他们没在病房留太久,就跟着陈安出去了,难得陆择一过来一趟,陈安还要给他做下检查。 等人走后,蔺晓收拾了一下,搬来椅子坐到傅景深身边打开手机,开始上课。 傅景深现在这样,他肯定不能回去上课,只有继续听网课,顺便休息的时候还能和傅景深说说话。 老管家中午带着饭过来,顺便还给蔺晓带了洗漱和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蔺晓看到那一包东西,笑着感谢道:“谢谢叔。” “小先生客气什么,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先生,还不知道要多辛苦,我做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就是每天多和他说说话,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家里的事情就能多靠叔你帮忙了。” “家里的事情小先生不用担心,小金小灰我都会照顾好的。” 蔺晓自然放心。 晚上的时候,傅华蓉过来看过傅景深,见蔺晓正在他擦身,傅华蓉欣慰的道:“晓晓,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景深还需要你。” “放心吧姐,他其实现在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不辛苦。” 傅华蓉见他没有丝毫抱怨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俗话都说患难见真情,蔺晓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傅华蓉和他说了一会话,又急匆匆的走了,现在傅氏这边一些事情也还需要她来帮忙,忽然之间就忙了起来。 等傅华蓉走后,蔺晓关上门,替傅景深盖好被子:“大姐刚刚来过,你都听见了吧,大家都盼着你早点醒过来,所以你要是睡好了,就醒来好不好?” 蔺晓伸手轻轻拨动了下傅景深的头发,心里叹了口气。 之后一周,傅景深都安安静静的睡着,蔺晓从最开始期盼着他能尽快醒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只盼着他有一天可以醒过来。 补课老师将一套模拟卷发到他邮箱,蔺晓借陈安这边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后趴在桌上一边写题一边同睡着的傅景深的道:“等我写完这套卷子,我帮你剪头发吧,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头发竟然长得那么快呢,要是不给你剪,等你醒来可以直接扎小辫子了,还是说你就想扎小辫子?” 说到后面,蔺晓自己没忍住笑了,偏头打量着傅景深,男人长得好看,就算留长发,应该也不会显得女气难看。 没准还会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算了,傅景深还是短发更帅。 将卷子写完拍照给老师发过去,蔺晓去找陈安借了一把剪子。 陈安知道他要给傅景深剪头发,特意过来帮忙。 等到蔺晓动剪子的时候,陈安忍不住道:“你以前剪过吗?” 蔺晓先把傅景深的刘海剪掉了,然后闻言镇定回道:“没有。” 陈安见他这么自信,还以为他以前剪过,结果蔺晓告诉他没有:“那你就敢给他剪?” 蔺晓听出他语气里难掩饰的惊讶,笑道:“嘘,反正他现在睡着了也不知道,剪坏也没事,等他醒过来没准就长长看不出来了。” 陈安心想所以你的自信就是从这里来的吗,欺负人现在不能反抗。 好笑的摇摇头,心想也就傅景深这么纵着你吧。 不过事实证明,蔺晓虽然是第一次帮人剪头,但手法还可以,至少没有把傅景深的头发变成狗啃的一样,中规中矩的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关键是傅景深的颜值在那这里摆着,什么造型都扛得住。 等剪完头,蔺晓又帮他洗了一下,吹干后,重新将他放好,蔺晓满意的道:“这下看起来清爽很多了。” 陈安眼里带着温柔:“是,他八成心里高兴坏了。” 蔺晓勾了下唇角:“要高兴就赶紧醒来吧,再睡下去,人都瘦了。” 听他这么说,陈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的医术还不到家,竟然判断不出傅景深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转眼中秋将至,每年傅景深不管多忙都会回老宅同傅老先生一起过节。 今年却迟迟没有回来,哪怕傅华蓉告诉他傅景深最近忙,出差去了,可连个电话都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 傅老先生虽然这些年不管事,可到底没有完全糊涂。 他早就意识到不对劲,只是迟迟没有说而已。 在傅华蓉又一次告诉他傅景深出差回不来后,第二天傅老先生就杀去了傅景深的家。 老管家突然看到他过来吓了一跳。 傅老先生亲自登门,有些事情就自然瞒不住了。 傅老先生在知道傅景深入院昏迷有大半个月时间还没醒来,差点儿昏过去,好在最近这段时间傅老先生的血压控制的挺不错的。 但众人也不敢大意,直接将他送去了陈安那里。 蔺晓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傅老先生,就知道事情还是没瞒住:“爷爷,你……” “晓晓啊,景深他还没醒来吗?” 听着老人语气里的颤抖,蔺晓心里也停不是滋味,摇摇头。 傅老先生眼里的光暗淡下来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晓晓。” “没有,爷爷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你是个好孩子,爷爷知道的,景深能有你,是他的福气。” “爷爷你别担心,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傅老先生点头:“好好。” 傅华蓉知道傅老先生过来医院,匆匆赶过来。 傅老先生看到她顿时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竟然还瞒着我不告诉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我呢!” 傅华蓉赶紧道:“爷爷对不起,我们也是怕您知道了受不了。” “什么风浪我没见过,傅景深什么身体我能没准备吗,何况他现在又不是死了,只是昏迷你们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陈安都说了,等他醒了,他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这算是好事,我们大家都耐心等等就是了。” 没想到傅老先生心思还挺豁达,众人松了口气。 不过因为傅老先生之前受了惊吓,陈安不敢放他回去,就暂时让他留在傅景深这里观察一晚。 傅老先生本来也不想回去,刚好和了他的意。 晚上老管家送饭过来,傅老先生一边用餐一边对蔺晓道:“晓晓,我听说你想要参加明年的高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耽误你复习了?” “没有爷爷,我现在有时间就听网课,刷题,做完题给老师拍照发过去,老师在线就给我批了,不耽误。” 傅老先生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学习就挺累的,还要照顾他,希望他要是有心,就早点醒过来。” 蔺晓笑道:“他会醒的,我信他。” 傅老先生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没有错,蔺晓是个好孩子。 傅景深也是有福气的。 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希望老天不要太苛责他们。 傅老先生的身体没事,也不好一直在医院住着,留了三天已经是极限。 何况他留在这里,蔺晓还要费心照顾他,所以到了第四天,傅老先生早早就回去了。 傅老先生走后,蔺晓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傅景深也看起来还是老样子,陈安每天都会过来,每次给出的检查结果也都差不多。 时间久了,蔺晓也不在问了。 中秋之后,天气比一天转凉,蔺晓怕换季的时候,傅景深着凉,特意给他准备了几个热水袋。 虽然病房里有空调,但温度还是不够。 蔺晓这天晚上替傅景深擦身体的时候,发现他手动了一下,最开始蔺晓以为他是太盼着傅景深醒过来出现了错觉,直到傅景深的食指又动了一下。 蔺晓才笃定他没有看错,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蔺晓凑过去叫了傅景深的名字。 可是什么都没有,傅景深还是像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 蔺晓却还是不死心跑去找了陈安过来。 只是等陈安检查完,得到的答案也之前也没有什么两样,蔺晓刚刚提起来的心情,又不得不放下。 陈安安慰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蔺晓你不要太担心。” 蔺晓知道他误会了,点头:“我知道,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陈安陪他说了一会话,就被护士叫走了。 蔺晓站在原地看着傅景深:“我刚刚没看错对不对,你真的要醒过来是不是?” 傅景深却依旧毫无回应。 蔺晓叹了口气,转身将毛巾送回浴室。 晚上蔺晓又做梦了,只是这一次和之前梦见小时候不一样,这一次的他梦到那天晚上“傅景深”和他在海边的画面。 好似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傅景深”抱着他却突然和他告别。 他不舍得拉住他袖子,不想他离开,可是“傅景深”却还是渐渐消失在他视野里。 蔺晓泣不成声。 猛地醒过来,看向旁边床上的傅景深。 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蔺晓突然就很生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瞪着他:“傅景深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生气,你现在躺在这里很舒服吧,每天我陪着你,围着你转,你就这样安心的享受我的照顾,一睡不起,还有傅二狗你,你以为之前那些安排就让我很感动吗,就让我舍不得吗,你用你的方式和我告别,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现在你们两个合起伙来了,要融合了是吧,那你们就快点呀,躺在这里你们折磨谁呀,混蛋!” 蔺晓说着抬手要给他一巴掌,举起来又没落下去,到底舍不得真打。 盯着傅景深看了半天,蔺晓眼泪又决堤了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你睡吧,你最好睡一辈子,回头我就和爷爷说,我和你是假结婚,让他在找个人伺候你吧,我现在银行卡里有6千万,到时候爷爷肯定也不会亏待我的,我就带着这些钱,出去后,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能干的小鲜肉过一辈子!” 蔺晓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回到床上,坐下来看着傅景深的方向,傅景深你要是真能扛住,你就别醒! 蔺晓这么想完,躺下来又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侧头看了眼傅景深的方向,算了,恐怕傅景深根本停不见他都说了些什么。 烦躁的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 却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傅景深的眼球就动了起来。 翌日一早,蔺晓醒来时,和以前一样先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傅景深。 看看他醒没醒,睡的好不好。 结果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床铺。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起来,蔺晓甚至都来不及穿鞋,接着他就听见浴室传来声音,下一秒门被推开,傅景深撑着墙,看着他。 蔺晓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你醒了?” 傅景深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强撑着身体简单洗漱了一下,只是不想蔺晓醒来看到他时太过邋遢,却没想到在他昏迷这段时间里,蔺晓把他照顾的很好。 看着小Oga泛红的眼眶,傅景深心里很自责:“抱歉,我……” 他话没说完,蔺晓就扑过来抱住了他:“你怎么这么能睡呀,你睡了快两个月你知道吗,我每天都盼着你醒过来,可是你就不醒,就不醒,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昨天气不住骂了你,你才醒过来,早知道我就早点骂你了,呜呜,你终于醒了!” 他太激动了,说起话来都颠三倒四的,但同时他又太高兴了,傅景深醒了,他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傅景深被他抱着又心疼又感动,伸手轻轻抱住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可不可以再给我次机会,不要出去找小鲜肉好不好,我保证比小鲜肉还体贴能干。” 蔺晓闻言眼睛猝然睁大,完全没想到傅景深竟然把他昨天晚上生气时说的话都听见了。 面颊不禁一热:“你都听见了?” 傅景深笑着抱着他:“虽然没醒过来,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有听见,真的辛苦你了晓晓,我不该也不能让你为我担心,以后都不会了。” 蔺晓将脸埋在他胸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傅景深身上的那股儿甜香,让他安心:“别说了,你赶紧回床上去,刚醒你就这么折腾,我去找陈安,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没想到在床上躺了近2个月的人,一醒过来竟然就能下床走动,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愧是顶级Alpha。 傅景深听他这么说自己,不仅不恼,还很开心。 蔺晓扶他回床上躺下,顺便将手机塞给他:“你自己跟大姐还有爷爷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说完蔺晓出了病房去找陈安。 陈安在知道傅景深醒来之后,马上带着人过来给他做了一番检查。 蔺晓坐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傅华蓉和傅老先生收到消息也赶过来了。 “晓晓,景深他真的醒了?” 傅老先生激动的抓着他手,好怕这一切又是做梦。 蔺晓笑着点头:“爷爷放心吧,他醒了。” “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傅华蓉也是难掩兴奋,笑着擦眼泪:“终于醒了,这个混蛋害我们这么担心。” 知道傅景深醒了,周普森和陆择一也赶了过来。 等陈安给他做完检查,两人一起从诊室出来,就看到门外围了一堆人。 “傅哥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小嫂子都要担心死了。”周普森笑着将买来的花放到他怀里,陆择一则拍了他肩膀一下,“兄弟你这一觉睡的够长的,两个月才醒,怎么样,好了吗?” 傅景深点点头:“好了,谢谢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看向傅老先生:“爷爷,对不起,让你……” “别说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傅老先生过去抱了他一下,拍拍他肩膀,显然是又心疼又高兴。 傅华蓉走过来:“你可算醒了,等你好了公司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这阵子可把我累死了。” “辛苦大姐。” 傅华蓉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了笑:“要谢,你还是谢蔺晓吧,他才是真辛苦。” 蔺晓闻言连忙道:“我也没做什么。” 傅景深笑着拉住他的手:“谢谢。” 蔺晓红了脸,抿着唇没有说话。 傅景深醒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医院又住了一周,陈安对他心里进行了评估以后,终于允许他出院。 只是出院当天,陈安将蔺晓叫过去:“傅景深的信息素已经恢复正常,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再失控,另外关于他双重人格的事情,经过这几天反复测试,可以判定他已经康复,两个人格融合的很成功,不过既然是融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性格会有些改变,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吧,不要被他的反常吓一跳,一个月后再来检查一下吧,安全起见。” 蔺晓点头:“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哥。” “嗨,和我还客气什么,走吧,回去后你也好好休息。” 送他们出去,老管家安排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到了。 傅景深在车上等他,看他回来,忍不住问:“陈安又和你说什么了?” 蔺晓笑道:“陈哥关心你,叮嘱我回去让你多休息,一个月后再带你来复查。” 傅景深似乎有些不相信,看他:“就没有说别的吗?” 蔺晓发现自从傅景深醒来以后,性子就没有那么闷了,想知道什么也会主动问了,这会不会就是陈安说的融合后性格发生的变化。 这样的转变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傅二狗:“说你信息素恢复正常,以后不会再失控了。” 傅景深抿了下唇,随后笑起来:“嗯,多亏了你,还有其他的吗?” 蔺晓有些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明知故问:“你指什么?” 傅景深见他眼里带着笑就知道他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主动说:“他有没有和你说,我醒来后,融合就成功了?” “说了的,所以他是消失了吗?” 蔺晓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涩了一下。 傅景深伸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上,摇头道:“没有消失,他在这里。” 蔺晓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弯起眼睛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傅二狗没有消失,他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于他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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