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么?
简单的两个字,似乎能看到对面的那个家伙,正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
沈曼当然不会真的恨林昆,所以牙齿要的再响,脸上的杀气都快结出霜来了,那也不过是小情侣间的由爱生恨,打情骂俏。
可刘峰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辖区分局的赵局长,以及在场的张忠辉、赵颖,看着沈曼这副表情,不解的同时也跟着心底发凉,尤其是刘峰,沈曼的档案资料他可是看过的,这个女警能力很强,能坐到中港市南城区局长的位置,可不光是运气那么简单,是有真才实学金刚钻的。
“沈警官,你这刚到我们哈市便是客,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我刘峰一定鼎力相助!”刘峰很干脆的拍着胸脯先保证。
“刘局长,谢谢你。”沈曼马上收敛心神,冲刘峰笑了一下,旋即找了个借口说:“刘局长,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具体工作的事情,等明天我们再谈吧。”
说完,沈曼又向赵宝、张忠辉、赵颖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向办公室外走去。
“沈警官!”
一脸莫名其妙的刘峰赶紧叫住了沈曼,脸上还是那客气的笑容,他心里头的想法很简单,人家沈曼不远千里的来到黑河省帮助他们黑河省的警方破案,这可是份大的恩情,不管沈曼在这边有任何的事情,他都有必要挺身而出,“沈警官,你有事去忙,我安排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谢谢刘局。”沈曼微笑了一下,不再多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出去。
砰……
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关上,赵宝马上就冲刘峰问道:“刘局,这个妞到底啥来头啊,我怎么感觉她脾气这么大,不太好惹啊,我是担心颖儿要是跟着她一起执行任务,两个姑娘家的去俄国那边,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我还是想……”
即便赵颖已经表明了态度,可赵宝还是想要争取,俄国的境内太危险了,倒不是说俄国的治安差,而是沈曼和赵颖这次去是奔着九爷去的,那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理论上是可以和俄国境内的警方打声招呼,可谁知道这群俄国人会不会配合。
刘峰沉默片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张忠辉,张忠辉道:“要是只让两个姑娘去,这个沈警官虽然看档案上很厉害,可毕竟要对付的人是九爷……”
张忠辉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刘峰紧皱的眉头这时也松开了,他希望能够逮回九爷这个大毒枭,但与此同时,他也得考虑手下的安全,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林昆这次不能前往俄国,那么我再想别的办法,不能让沈警官和赵颖去冒这个险,你们都先放心吧,我的直觉告诉我,林昆他会去的!”
……
沈曼离开了辖区警局,纤细嫩白的手指头,在手机的屏幕上快速的敲下了一个字——约,外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出了警察局往左走,第二个胡同口一直走,然后向右拐。
沈曼看完之后,马上又回过去了——你废话真多!
沈曼出了警察局向左,第二个胡同口进去,呼通里亮着灯光,看起来很安静,不过没走多远,就遇见一群人在路灯下打扑克,都是些年龄四十岁以上的男人。
沈曼高跟鞋踩在胡同里的石板路上,顿时吸引了这些男人的目光,眼底一片的惊艳。
走到胡同的尽头,再向右一拐,走了不远就来到了后面的一条马路上,也就在胡同口的位置,明亮的路灯下,林昆正靠着车屁股在那儿抽雪茄,拇指粗的雪茄,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沈曼不抽烟,甚至对抽烟的人有抵触,可她喜欢林昆抽烟的样子,尤其手里捏着雪茄的模样,她感觉他现在有点像传说中的西部牛仔。
“突然跑来了哈市,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林昆磕了磕烟灰,主动拉开了车门。
“你也没告诉我你在哈市,再说你多久没联系我了,你心里不清楚么?”沈曼冷着俏脸,摆明了是在生气,这地方也没有别人了,语气里隐隐有点撒娇的味道。
林昆咧嘴一笑,“都是我的罪过,哈市的夜景不错,可惜了现在是大夏天,要是冬天过来的话,冰灯可是一片难得的风景。”
沈曼没有坐进车里,依旧是冷着那性感飒爽的俏脸,“你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林昆坏坏的一笑,向前走了一步,凑在沈曼的耳边小声说:“男人约女人,当然是……”
话没说完,沈曼却是抬起了高跟鞋,冲着他的脚就凶巴巴的踩下来,“流氓!”
林昆早有准备,沈曼的高跟鞋自然落了个空,只是这金贵的高跟鞋,做工虽然精细,外形时尚漂亮,可再金贵时尚的鞋子,这鞋跟也经不住这么使劲的往地上踩,更何况这鞋子为了时尚,根儿可是非常的细,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
“啊!”
沈曼口中一声尖叫,整个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同时脚踝处一阵疼痛,这是扭脚了,眼看着她就要摔倒,林昆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本来两只大手是想要搀着她的腋下被她扶起来的,结果一只大手却是直接按在了沈曼的胸上。
沈曼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两人虽说在沈城的时候有过亲密接触,而且两人之前也不止一次的暧昧过,可这突然又被林昆这么赤果果的袭了胸,她的身体还是本能的一颤,刚要柳眉竖起,瞪上林昆一眼,只见林昆咧嘴一笑,转而一本正经的说:“哎我去,我怎么感觉它变大了呢?”
沈曼脸上的表情一怔,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都是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这个家伙的大手很不老实的捏了两下。
这是要造反么!?
普通的女人被非礼,有的会尖叫,有的会因为害羞胆怯忍气吞声,若是碰上喜欢的人,那小脸还会红的跟苹果一样。
可沈曼不同,咱是警花出身,又是一个小暴脾气,对付色狼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沈曼直接抬起了领一只腿,就向林昆的小腹撞了过去,这一招最毒狠的是撞裆下,可她才没有那么傻,打情骂俏点到即止,这万一要是真给他撞坏了,那……
想到羞羞的地方,沈曼的脸颊不由的一红,好在路灯的光线暖黄色,照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上,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破绽。
林昆也没仔细的去瞧,感觉到小腹处一阵冷风袭来,他也根本不躲闪,笑嘻嘻的一把抓住了沈曼的大腿,“这咋还动手了呢?”
沈曼是真的有些恨得牙根痒痒,每次她想要收拾眼前这个家伙,都不能如愿,她的性格本来就争强好胜,可老天爷就像是故意捉弄她一样,让她碰见这克星了。
鞋跟断了,打也打不过,还被这家伙占足了便宜,沈曼决定狠狠的宰林昆一顿,只是不等她开口,林昆就一把将她抱进了车里,笑着说:“走,带你去买双鞋去,顺便再给你添置点衣服,你这身衣服不错是不错,但就是太严肃了一点。”
沈曼白了他一眼,“我喜欢,你管不着!”
轿车停在了哈市的一家大商场,这家商场是全程唯一的一家12点关门的大商场。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间还外出逛街的人不多,出了吃饭的楼层,还有人吃着不知道是夜宵还是晚餐,整个商场里的客人不多,现如今网购行业发达,很多年轻人已经不出来逛商场了。
商场里的东西偏贵不说,有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东西,哈市这边的大商场林昆不知道,中港市之前倒是有一家大商场,里面卖的东西和批发市场里一样,但价格却是翻了几十倍,简直没良心到家了。
三楼全是女装,沈曼的鞋子坏了,总不能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林昆倒是干脆,直接从地下停车场抱着她来到了一个大牌鞋店里。
这大牌是国际的品牌,正儿八经的奢侈品牌,啥是奢侈品牌?就是东西质量是不错,但价格也会超越商品本身的十几倍甚至更高。
没办法,人家奢侈品牌,一个品牌的商标挂上去,那就象征着尊贵和地位,说白了人家奢侈品卖的不是商品,而是虚荣心。
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一身得体的打扮,长的又都是肤白貌美,这种奢侈品牌的店,本来客户就不多,现在又是晚上十点多钟,真正能来这里购物的那些贵妇,这个时间大多都已经开始睡美容觉了,时尚年轻的富家小姐,这个时间也正在消遣夜生活,很少有人现在出来逛街。
老半天也没有顾客进店,店里的服务员都快睡着了,两人站在门口,身体虽然按照店里的规定站的笔直,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小腹上,摆出一副客气礼貌的模样,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突然,一个人影闪进了店里,带起了一阵风,两个小服务员猛的精神起来,那本来满是倦意的眼睛,瞬间变的雪亮,店里头可是有规定的,有客人进店要第一时间迎接,否则可是要扣当月绩效的,再说了,要是接待客户成功的话,每一笔订单的成交后的佣金都是很乐观的。
“先生,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先生!”
“先生女士晚上好!”
“先生,您好!”
“先生……”
……
林昆刚抱着沈曼冲进了店里,还不等选鞋子,就马上被一群风姿绰约的服务员给包围住了,这些个服务员长的都不赖,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脸上又都带着怡人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林昆一下子就有些懵了,冲着这些个小服务员尴尬的笑着。
沈曼一看林昆带着她冲进了奢侈品店,马上就要阻拦,她是想要宰林昆一顿,可没想要来奢侈品店,她的家里条件一直不错,父亲是公司的高管,母亲的工作也体面,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富足,是个中等的富二代,可她在花钱方面从来就不挥霍,更是从来就没买过一件奢侈品。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的东西都可贵了,根本就不值,咱们赶紧换个地方吧。”
沈曼贴在林昆的怀里,压低着声音说。
林昆嘴上挂着笑,小声的回道:“没辙了,你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这些个姑娘太热情了,我已经被包围了,撤不掉了。”
沈曼咬了一下嘴唇,“我不管,你想办法。”
要说去普通的专卖店里,沈曼倒是好意思让林昆埋单,可在这种地方,一双鞋子动辄几千上万,一套衣服也是同样,她是绝对不好意思让林昆花这个钱的。
可要是她自己结账的话,那这一年的工资,估摸着今天晚上是要搭进去一半了。
“我的办法就是……”林昆咧嘴一笑,看向眼前的诸位姑娘,“各位,麻烦你们帮我怀里的这位漂亮的小姐,挑一双符合她气质的鞋子,然后再选一套衣服。”
几个服务员一听,这是要来生意了,而且看样子生意还不小,眼前这男人的穿着是普通了一些,可怀里的这女人漂亮啊。
一个男人能抱这么漂亮的女人进奢侈品店,不是为了装13,那就是真的土豪啊。
现在这年头,土豪往往都喜欢低调,穿衣打扮不显山不露水的,有的甚至故意不开豪车,当下成为了一种流行的趋势。
一群服务员马上就忙活了起来,不亏是在奢侈品店里上班的,一个个看东西的眼光,那叫一个独到精准,绝对的不俗气。
很快,几个服务员带着各自替沈曼选好的衣服就过来了,很自觉的排成了一排。
沈曼压低着声音,还是有些小抱怨的说:“刚才多好的机会你不走,现在人家衣服都拿来了,你知道这店里的衣服多贵么?”
林昆笑着说:“你先别总想着走啊,人家挑都给你挑来了,不试试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沈曼咬着牙,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鞋子穿在了脚上,不得不说这奢侈品的东西,还真是设计的精巧漂亮,并且沈曼长了一双很标准精致的小脚,鞋子拿被服务员在手里的时候看似普通,这一穿在脚上,马上就凸显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先生,你女朋友穿这一双鞋子真漂亮!”服务员微笑着夸赞,言外之意就是买下吧,边上的其他的服务员也跟着附和,不过几个人就是不提一个‘买’字……买卖东西,从古至今都是建立在双方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可这种奢侈品店不同,大半天的不进来一个客户,突然来了一个,这些服务员恨不得能卖多少卖多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个小服务员也是狗聪明的,店里领导对她们的培训也是很到位,就是夸你漂亮,却不说一个‘买’字,这样可就顺其自然的多了,不会那种‘你女朋友穿着真漂亮,买了吧’的硬推销的感觉。
沈曼也确实挺喜欢这鞋子,传上去之后时尚靓丽,并且很衬气质,她脚上本来的那只高跟鞋,和这只鞋子比起来,完全就仿佛一个丑小鸭见到了白天鹅一样。
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还真就是这个理儿。
可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价签,一双鞋子居然八千多,她一个月的基本工资都不够呢。
“喜欢么?”林昆笑着说。
“还,还行吧,也不是那么喜欢。”沈曼言不由衷的笑了一下,脱下了鞋子,可脱的时候能明显察觉到她眼神中的不舍。
服务员以为这单买卖泡汤了,她们可都是常年在这里卖货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看出来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姐不舍得花钱。
“给,谢谢啊。”沈曼将鞋子还给服务员。
“小姐,你穿这双鞋子真的挺漂亮的。”服务员微笑着说。
沈曼笑了笑没说话,服务员只好内心有些悻悻的准备将鞋子摆回去,她们在这里卖货,出手阔绰的客人见多了,这种不舍得花钱的这儿也见多了,最可恨的是那些个明明买不起,还喜欢到店里来试穿,然后拿着手机各种自拍发朋友圈的。
“等等!”
林昆叫住了要去白鞋子的服务员,笑着说:“先别急着放起来,把另一只也拿来包好。”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一愣,沈曼也是一愣,其他的几个小服务员脸上的表情也几乎一样。
“先生,您的意思是……”
“这鞋我要了。”
“好的!”
小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立马更是灿烂了起来,“先生,这是我们店里试穿的,我去给您和您的女朋友包一双新的。”
“林昆,你……”沈曼瞪大着眼睛说。
“再试试其他的吧。”林昆一脸轻松的笑道。
其他的小服务员,见林昆出手果断,知道今天这是来了一个阔绰的主儿,阔绰不一定就是有钱,得看舍不得给女朋友花钱。
一看到那些鞋子、衣服什么的,的确是漂亮,可一看到那些价格高昂的价签,沈曼马上就有些兴致缺缺了,一双鞋子万八千的,一套衣服都是上万的,还有包包,动辄上万,贵一点甚至要几万块更多。
这家店的设计风格,与时尚的元素都不错,商品的质量也很赞,林昆很庆幸,这抱着沈曼,直接就进了这样的一家店,能买齐的都在这里买了,也省的待会儿到处折腾了。
在林昆的监督下,沈曼一连串试了三双鞋子,三套衣服,还有三款精致的包包。
按照沈曼的意思,既然已经进这店里了,什么都不买的话有点太不礼貌了,就挑一个最便宜的买的,也就是最开始试的那双鞋子。
沈曼试完了之后,每次都说不是很喜欢,但有了前车之鉴,小服务员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将希望都投在林昆身上。
“全都包起来吧。”林昆笑着对服务员们说。
这些个服务员,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瞬间喜色万分,虽然尽力的控制,但还是溢于言表。
“沈警官,刷卡吧。”
就在服务员们高兴,都等着看林昆掏出银行卡时的潇洒姿态,甚至有的已经在心里头幻想,自己要是能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该多好的时候,林昆居然笑着对沈曼说……
瞬间,服务员们脸上的表情一愣,一副看外星人模样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林昆的形象也一下子由男神跌落了云端,直接砸进了黑土地里,还挖了个坑。
尼玛……
装了大半天的大尾巴狼,原来是个人渣啊!陪女朋友出来逛街买衣服,挑了一大顿,居然让女人付款,简直就是天理不可容。
沈曼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愣住,看着林昆一副笑的轻松的模样,暗暗的咬了下贝齿,心中也笃定这家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过十万了,她的银行里的积蓄倒是差不多够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下来的嫁妆钱,马上就要变成几套衣服、几双鞋子、几个包包,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的一阵肉疼。
沈曼的脸颊滚烫起来,这是尴尬的,刚刚她还没被眼前的这些小服务员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这会儿就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女人,哪有不希望被别人羡慕的,又有哪一个是真正喜欢被别人同情的,除非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迫不得已。
东西既然已经答应买下来了,就不能再退掉,沈曼打开了包包,拿出了自己的工资卡,刚要递给眼前的小服务员,这时林昆已经掏出一张卡,递给了眼前的服务员。
“密码六个六。”
“……”
剧情一下子来了个反转,男人渣瞬间又变成了男神,几个服务员再看向他的目光里,瞬间焕发出了比最初更强烈的色彩。
沈曼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认真,你负责貌美如花,我呢就负责给你埋单,只要你漂亮,多少钱都值得。”
啧啧……
瞅瞅,这话说的多感人啊,不得不说有钱的男人就是魅力足,就这番话别说是从身材挺拔高大,相貌英俊的林大兵王的口中说出来,就是从一个长的矬丑的男人嘴里说出来,那撩妹的能效值也是满满的。
周边的几个服务员,一个个的眼眶里都泛起了小红心,恨不得老天现在就赐自己这样一个男朋友。
沈曼冷哼了一声,“谁要你埋单了,我又不是没有钱。”说着,将卡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倒是够机灵,根本不接她的卡,笑着说:“小姐,你男朋友这么疼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真是让人羡慕呀。”
“就是呀,不光人长的帅气,更是在乎你呀。”
“我都羡慕了,我要是能有这样的男朋友……”一个二十多岁,大眼睛的服务员满脸羡慕,眨着大眼睛频频的看着林昆……在一排整齐的服务员,热情的欢送中,林昆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沈曼的身后出来。
沈曼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整个人的气质更上了一层,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哎,你等等我啊!”林昆快步的追上,“我这有当牛又当马的,这位美女是不是该体恤一下我们劳动人民啊。”
沈曼回过头,那张倾城飒爽而又漂亮的脸颊,下巴微微一侧,道:“劳动人民?我说林先生,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泡小姑娘。”
“啊!?”
林昆马上笑道:“沈小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恩将仇报,我把你打扮的这么漂漂亮亮,可从你的眼睛里,我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谢,还反过来怀疑我。”
“不是么?你身边的那些个姑娘,谁知道你有没有带着他们来,这么大手大脚的消费,毕竟你现在是一个有钱的……”
“打住!”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太久了没给你打电话,我这不是忙么,你就大人大量,咱胸这么大,心胸也得宽阔一点。”
“你!”
“啥也不说了,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得报答我一下?”林昆笑着说,嘴角扯动了一抹猥琐的弧度。
“流氓!”沈曼骂了一声,扭头就走。
林昆本打算带沈曼回别墅住去,别墅的地方够大,还有空的房间,不过沈曼却拒绝了,来哈市之前她就提前订好了酒店,本打算提前过来到处走走的,也就没让哈市的警方方面安排,可没想到这刚一来,就和市局的刘峰碰上了,这也都是拜林昆所赐。
酒店距离商场不远,沈曼当初订酒店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繁华的地方,繁华的地方衣食住行都比较方便,是一家快捷酒店。
林昆开着车,停在了酒店的楼下,沈曼说了一声谢谢,拎着大包小包的就下车了。
“我说,你不请我上去坐会儿,咱们这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老朋友还得叙叙旧呢。”林昆摁下了车窗,笑着说。
“我和你是朋友么?”沈曼一句话噎回来。
“不……不是么?”林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晚安!”沈曼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进酒店。
林昆笑着摇头,女人心海底针,难琢磨啊,随手从兜里摸出了雪茄叼在了嘴里,透过酒店的玻璃门,望着沈曼在办入住。
沈曼很快办好了入住,拎着东西上楼,楼上的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林昆深吸了一口烟,就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嗡……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沈曼发来的短信,“你怎么这么木头疙瘩,哼!”
啥意思啊?
林昆苦笑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将车找了个位置停好,走进酒店直接上楼。
根据刚才亮灯的房间,林昆来到了楼上302房间的门口,估摸着也不会错,就准备敲门,结果发现门居然没有锁。
推开门进来,房间里亮着光,不见沈曼人,倒是卫生间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流声。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坐在了屋里的沙发上,又到窗边向外看了看,这时卫生间的水流声停止了,轻盈的脚步声,踩在卫生间里浸水的瓷砖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吧唧声。
林昆马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这朵出水的芙蓉,可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截内白小腿露出的一刹那,房间里的灯光唰的一下灭了,黑漆漆的。
依稀之中,林昆就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女人,向他走了过来,女人边走身上边到处的抚摸着,似乎是身体里有一团火焰,几欲喷发出来。
林昆心中微微诧异,心说这沈曼隐藏的可是够深的,自从上次在沈城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那一次在山顶上说来话长,不过此时此刻房间里的气氛这么的热浪滚烫一般,他的心马上就跳乱了。
“给我,我要……”
女人快步的冲林昆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不过说的不是中文,而是外语。
“调皮,还整起了外语。”林昆笑着说,既然这妞这么主动投还送抱,他要是再矜持的话,可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了,一只大手猛的往对方的屁屁上一抓……
咦,不对啊!
沈曼的屁股,他可是摸过的,那手感饱满挺翘,一把抓下去仿佛都笼罩不下,这种屁股用农村老人的话说,肯定能生儿子。
眼前这女人的屁股也翘,也饱满,也浑圆,可这一巴掌摸下去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香唇已经吻了过来,巧舌如同小妖精一般,滑进了他的嘴里,开始肆无忌惮的撩拨起来。
这女人的身上有香气,可这香气绝对不是沈曼身上的,倒是可以勉强解释成沐浴露的香气,可随着眼睛适应了屋内的暗度,林昆马上就发现问题了,脸上的表情一惊,眼前这女人根本不是沈曼……
沈曼的恶作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妞虽然一副要和自己对着干的模样,可林昆心里头清楚,她是在乎他的,哪有一个女人愿意让别的女人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缠绵在一起的。
怀里的女人漂亮,确切的说是一个漂亮的俄国女人,拥有俄国女人的美貌与性感,同时也拥有俄国女人骨子里的‘狂野’,一番热吻之后,直接将林昆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了林昆的身上,小腹下更是挤压在了林昆的两腿之间。
身体的本能反应,小木棍已经揭竿而起,被这俄国女人这么来回的磨擦,战意更加高昂。
“姑娘,你……你认错人了,等……等会儿……”林昆一边推开着女人,一边解释,可这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拥吻的越来越疯狂,甚至主动去脱他的裤子。
林昆能明显感觉到这女人的情况不太对劲儿,她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要高不少,哪怕是动了春心荷尔蒙分泌,也不应该这么强烈。
就在林昆诧异之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心里头马上一紧,可别是这女人的男朋友回来了,可女人就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疯狂的热吻,手上继续脱林昆的裤子。
林昆赶紧将裤子把住,用俄国话道:“姑娘,你男朋友回来了,我不是你男朋友。”
姑娘完全像是没了意识一样,林昆马上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这女人是被下药了。
砰砰砰!
房间的门被疯狂的敲响着,“艾丽莎,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开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门外这男人的声音,是一个大粗嗓门儿,声音里带着一丝含糊和愤怒,明显就是喝多了耍酒疯要到了发飙边缘的那种。
一个大男人的,大晚上的砸人家姑娘的门,还口口声声的说聊天,不开门就要撞门,这种不合情理的混蛋事一看就不正常。
再看林昆怀里的女人,浑身滚烫,几乎到了不受任何干扰的地步,她那一对滚烫的嘴唇,印在林昆的胸膛上就是一顿吧唧吧唧的亲,把他亲的身上直发麻。
一个女人,即便是情欲再高,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忘我而又疯狂的境地,显然这浑身滚烫的快要冒火的妞是被人下药了。
下药的这种手段,绝对是泡妞里最下作、最伤风败俗道德败坏的,受到正常人的唾弃,可任何一座城市里,每天都有男人乐此不疲的用这种招式,他们不在乎良心道德,不在乎被人唾弃怒骂,那精虫一上了脑袋,真是什么龌龊事儿都干得出。
所以啊,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乱玩,更不要跟陌生人走的太近。
咣!
屋里头自然没人给门外那个气急败坏的俄国哥们开门,这哥们还真就丧心病狂了,沉着肩膀就开始撞门,呼通呼通的响。
这么下去,早晚会把酒店的保安给招来,林昆也懒得去管这闲事,暂时把怀里的姑娘给推开了,可这姑娘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紧紧的黏在他的身上,他又不能下手太重,可最终实在没办法了,只要抬起手冲着姑娘的后脑勺一拍,这漂亮的俄国姑娘,马上软绵绵的趴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了酒店保安的声音,保安的声音大,不过态度却十分的友好。
“我……”
那男人支支吾吾大着舌头,磨蹭了一会儿之后,用俄文和那两个保安嚷嚷,大致的意思是我女朋友困在房间里了,他要进来。
保安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时走廊里也出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众人指指点点,无声之中给两个保安很大的压力,就准备赶紧联系一下客户经理
“你女朋友?”
这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马上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一个个的眼底马上闪过了一抹惊艳之色。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曼,沈曼用的不是中文,而是俄语,一口标准流利的俄语。
两个保安马上看到了希望,向沈曼问道:“姑娘,这位外国顾客刚才说什么?”
沈曼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将她的警官证亮了出来,两个保安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恭敬起来,像是两个小弟一样站在了沈曼身后。
“你是谁?”醉酒的俄国男人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身材格外的雄壮,典型的俄国大汉,吐着满嘴的酒气,一脸的不善。
“我是警察,你说里面的是你女朋友,有什么可以证明么,如果不能证明的话,我将以破坏酒店财产,威胁他人安全的事由逮捕你,也会马上和你们的大使馆联系。”
“臭女人,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说这里面的是我女朋友,就是我女朋友,女朋友还用证明么?”俄国大汉凶巴巴的说。
沈曼冷冷的看了这个俄国大汉一眼,以她当警察多年的目光来审视,这个男人虽然凶悍,可话语里的底气却不是很足,没有正面的面对问题,反而是找理由开脱。
这些细节常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怎么可能逃得过一个有经验的民警的眼耳。
“好,我可以帮你把门叫开,不过里面的人如果不是你女朋友,或者你不能证明,那我只能按公事处理。”沈曼脸上的态度严肃,转过身向身后的两个保安吩咐将门打开。
他们保安的身上配备着一个类似于万能卡的房间钥匙,为了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开门。
笛!
随着一声响,房间的门打开了,要说这会儿最尴尬、最无辜、最感到慌张的人,不是门口站着的这个酒已经紧张的醒了大半的俄国人,而是站在门口的林昆。
“嗨!”
走廊外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沈曼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林昆这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找个地方钻进去,能夺一时是一时。
他本来也打算从窗户跳出去的,可酒店可能是为了顾客的安全着想,窗外都加了护栏,没办法,与其等着被人冲进来‘捉奸’,还不如提前站在门口坦白从宽。
“怎么回事?”沈曼眉头深深的蹙了一下。
“你是谁!”俄国男人脸红脖子粗的大吼。
林昆根本就无视这个俄国男人,冲沈曼尴尬的笑道:“我如果说这是一个误会,我走错房间了,恰巧碰到了屋里的那个姑娘被人下了药,屋里头又是黑灯瞎火的,我……”
“不要解释了,说正事!”沈曼打断道,目光落在俄国男人的脸上,“屋里的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怎么会被别人下药?”
“这……”俄国男人一边向屋里张望,一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突然灵机一动,道:“她晚上出去喝酒了,可能是喝多了,或者是在酒吧里遇到坏人了。”
不等沈曼说话,林昆白了这哥们一眼,用一口地道的东北话说:“你可拉倒吧,好意思说那是你女朋友?刚才她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可是跟我说了,是你给她下的药想要强迫非礼她,你这个禽兽。”
俄国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心中大为惊骇的同时,马上说:“这不可能,我下的药是纯进口的强效药,她早就失去……”
话是俄国话,走廊里看热闹的人听不懂,可林昆和沈曼能听懂啊,沈曼眉头马上一皱,冷声喝到:“你个混蛋,你被逮捕了!”
说着,沈曼张手就要将这俄国男人拿下来。
这俄国男人也是狗急跳墙,嘴里头一声喝骂:“我去你女马的,敢管老子的闲事!”突然亮起了一把匕首,向着沈曼的腰间就扎了过来。
沈曼顿时一惊,赶紧向后躲闪,可这刀子来势凶猛,她身后恰好又被一个看热闹的胖子给挡住,眼看刀尖就要扎入腰间,这时突然一只大脚,自下而上的踢了上来,精准的踢在了俄国男人的手腕上……
喀嚓!
一声脆响,这俄国男人那堪比普通男人胳膊粗的手下,直接被踢断了,手里的匕首飞了出去,直接扎进了棚顶,同时口中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往后退……这俄国男人,也是有两下子功夫的,身材异常的健壮,脚底下的步子扎的很稳,如果不是过于轻敌,一心只想着先将沈曼给收拾了,回过头来再狠狠的收拾林昆,还真不一定这么轻易的就被踢断了手腕。
林昆这也是下了死手,对付这种人渣臭流氓,就该一脚把他的手腕给踢断了,紧接着最好再补上一脚,让他下辈子性无能。
这俄国大汉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林昆吓破了胆儿,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一个看热闹的群众之后,调过头就向楼下跑去。
噔噔噔……
大步子甩开,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啊。
林昆没有去追,沈曼想要去追,被他给拦住了,沈曼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算了,沈警官,那家伙跑的多快你又不是没看到,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能追上么?”说着,他的目光往沈曼的脚下看了看,沈曼的脚上穿着一双拖鞋,还是酒店的那种一次性的拖鞋。
沈曼想要继续说话,被林昆给拦住了,他凑在了她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就算了吧,那哥们的手腕都断了,以后也该长记性了,再说这是俄国人,你一个中港市的警察,在哈市里抓人,抓到了人之后又要去和大使馆沟通又要证人定罪的,你不嫌麻烦,我都嫌麻烦。”
“你……”沈曼眸若冰光的瞪着林昆。
“再说了,人家姑娘不没事么,咱们也还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你要是为了这点小事,浪费了去俄国的最佳时机,九爷万一听到了个风吹草动一下子逃跑了呢?”
沈曼不说话了,林昆说的句句在理儿,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去俄国的最佳时机,放走了这个传说中的黑河省第一大毒枭九爷,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关键是林昆说屋里的姑娘没事,这就一切大吉。
“那姑娘真没事?”沈曼挑了一下眉毛问。
“真没事!”林昆嘻嘻哈哈的笑着。
“来我房间。”沈曼皱着眉头,转过身向身后的两个保安交代了一下,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检查那姑娘的身体状况,然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林昆跟在后面,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怎么就感觉这么没谱呢,众目睽睽之下,应该说是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走进了沈曼的房间。
砰!
房间的门关上,屋里头的灯很明亮,沈曼突然回过头,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说:“你确定那个姑娘没事?你没对她做什么?”
“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是她,我以为那是你呢,不然的话,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林昆举起手来一副发誓状。
“是我?如果是我,你想怎么样?”
“如果是……”
林昆马上打住,感觉沈曼的一双大眼睛,都要杀人了,马上笑哈哈的说:“这不都是个误会么,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不让我上来坐坐么,咱们聊点什么?”
沈曼还是一副不好看的脸色,扯了一条毛巾向林昆丢了过来,“先擦擦你脖子上的口红吧,都快开成一束花了。”
“啊?”
林昆对着镜子一看,我滴个乖乖,那个俄国的妞不是洗了澡么,怎么还这么多口红,难道现在的口红都是防水的,洗不掉却能蹭在他身上,这简直是作孽啊。
林昆不解释了,只是笑着坐在了沈曼面前,沈曼看着他,说:“你决定要去俄国了?”
“我如果不去,你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剩下这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只能愧疚了。”林昆笑着说。
“油嘴滑舌,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刚才要不是敲门,你可能已经把那姑娘给……哼,我不多说了,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清楚啥呀,沈大警花,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我差点就被那妞给强上了,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火上浇油,你到底还是不是朋友、伙伴、战友啊?”
“我不和你臭贫了,这次去俄国的任务凶险,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个九爷不简单,根据我掌握的资料,之前被灭掉的那个瓦西里家族,背后的货源也是他供的。”
“那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九爷,一个华夏的老头,居然在人家的地盘上,给人家的大毒贩子供货,这老头玩的可以啊。”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来电的是张垚,这都已经大半夜了,张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林昆,你睡了么?”林昆接听了电话,对面马上传来了张垚的声音。
“还没有,怎么了张哥。”林昆笑着说。
“我的人已经摸清楚了俄国那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面和你聊聊。”张垚的语气坚定,有点义不容辞的味道。
“什么时候?”
“就现在吧,早点把这些情况给说明白,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张垚说道。
“好吧。”
林昆看了沈曼一眼回答道,挂了电话,不等他开口,沈曼又变得一副小女人生气的模样道:“要忙就去忙吧,反正不管是在哪儿,我在你心里都没什么位置。”
“这事真的重要,等回头跟你说,和我这次去俄国有直接的关系,只不过你要抓的是一个毒枭,我要搞定的是一群坏人。”
沈曼不说话,林昆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坏坏的笑道:“你负责貌美如花,我……”
“赶紧走吧!”沈曼站了起来,把他往门外推。
砰!
林昆被推了出去,沈曼将门关上,林昆站在门口没有马上离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门后沈曼背贴在门上,小声的自语道:“不想他,不想这个王八蛋!”
林昆路过刚才被下药的那个姑娘房间门口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里面进行急救,其实也没啥可救的,就是被林昆给拍晕了,同时也打了120的急救电话,屋里头灯光明亮,林昆不经意的往床上一看,那姑娘的一张脸比刚才黑暗中看到的还要美艳几分……林昆和张垚约在张垚的办公室见面,张垚的办公室是在一个酒吧里,吉森省的刘幸福和章寒办茶楼,张垚倒是时髦一些,直接办起了酒吧,主要原因是他和冯千都喜欢喝酒,这又能办公又有酒喝还能给兄弟们赚外快,自然是大大的好。
办公室里就三个人,林昆、张垚还有冯千。
国安局的办事效率一向奇高,这可是华夏红色政权的一支特殊的王牌队伍,根据张垚手下得来并且重复确认了一次的信息,这次俄国地下世界准备侵入黑河省的帮派一共有六个,这六个帮派为首的是一个叫做格朗格的组织,这个格朗格组织有很多绰号和名字,比如北狮、格克朗、亚瑟之剑等等。
格朗格是俄国境内的三大黑帮之一,手下成千的小弟,手中又握有着走私军火的生意,格朗格的当家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俄国男人,名叫格佐戈耶夫,手下据说有四大护法、八大金刚,这厮还是半个中国通,很喜欢华夏的文化,尤其是喜欢看三国演义,最喜欢里面的关公。
其他的五个帮派分别是,沙鸠帮、吉郎家族、昆塔家族、阿耶夫家族、三狮帮。
这些个帮派、家族的实力,绝对都在瓦西里家族、黑豹帮、白鲸帮以及塔里克家族之上,不过和格朗格比起来还是差不少。
冯千拣重要的地方给林昆说了一遍,总而言之一句话,想要刺杀这些个家族的首领,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甚至说的再严重一点,将是九死一生。
张垚面色凝重的看着林昆,道:“林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
冯千同样面色凝重的说:“你单枪匹马过去太危险了,如果真能杀得了这几个帮派的首领自然是好事,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你进到俄国境内之后,根本没有退回来的退路,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俄国的军方甚至会将你当做特务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谢谢两位的关心,你们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有思量,可当下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办法来阻止俄国帮派进入我们华夏的黑河省来祸乱老百姓了。”
张垚和冯千对视了一眼,彼此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由张垚开口道:“林昆,你的一番好心我和老冯都能理解,你是大仁大义之人,我和老冯也都佩服你的为人,既然你是为了我们华夏百姓的利益着想,我们也是吃公粮的,也应当替老百姓和社会的安宁着想,我们俩这次也跟你一起去。”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笑着说:“张大哥、冯大哥,你们两个的好意我们林昆心领了,我这次去俄国不光是暗杀,还有另外一个人,将毒枭九爷给抓回来。”
“九爷?就是黑河省当初号称第一大毒枭的九爷?”
“嗯。”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我这次是和另外的两个朋友一起去,如果再算上二位,我们这次一共有五个人,我们的人数越多,目标也就越大,到时候就更不容易从俄国境内退出来,你们放心吧,我林昆做事向来都是详细周全,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去俄国境内打草惊蛇的。”
张垚和冯千也知道自己倘若跟着去了,必定会加大目标,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个是无法劝林昆改变主意的,实际上林昆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和陆婷沟通过了,他们两人的意思很明确,希望陆婷能够出面,阻止林昆只身前往俄国境内。
陆婷听后只说了一句话——能劝动林昆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仅有两三个,但这其中没有她。
张垚和冯千非要请林昆喝一杯,都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没有贪杯,碰了三杯之后,便开着车离开了,名单已经拿到手上了,也就是说这次他却俄国境内至少要杀六个人,倘若情况有变或者发生什么意外,甚至需要杀更多的人来警告、震慑俄国境内的那些道上的大佬们。
林昆没有去沈曼所住的酒店,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他开车回到了别墅区,轻手轻脚的上楼,打开了阁楼的房门,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这两个小家伙感官特别的敏锐,有一点的声音就醒了过来,扑到了林昆的怀里,非要和林昆玩耍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林昆吃早餐的时候,见到了朱诗然,朱诗然的心情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她刚来哈市的时候,脸上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阴云,淡淡的化不开,此时那一缕阴云仿佛淡若风情一般,一阵轻微的小风吹过,便能给荡开了。
余志坚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八指和龙大相凑在林昆的跟前,龙大相贴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昆哥,你不觉得志坚和你那个妹子两人有点不对劲么?”
林昆打量了两人一眼,回过头看着一副八卦模样的龙大相道:“有什么不对劲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么。”
八指也压低着声音,说:“昆子,你就不觉得他们俩有点那个么,就像是那个……”
林昆知道八指的意思,可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嚼着小笼包道:“什么跟什么啊?”
“就是……”
“我吃饱了。”
朱诗然笑着站了起来,向林昆看了过来,本来是要对林昆说点什么,可见八指、龙大相两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看着她,眉头马上轻轻的一挑,问林昆:“堂哥,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说我坏话了?”
林昆笑着说:“没有,你别乱想,怎么样,来哈市的这两天,感觉还适应么?”
朱诗然道:“挺适应的,这两天多亏了志坚哥、大壮哥还有小雅陪着我玩。”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玩?”
章小雅在一旁道:“去城南的大锅村,听说那里头家家户户都是大锅做饭,地道的农家菜,网上的好评百分之九十九。”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多吃点。”
朱诗然道:“堂哥,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昆笑着说:“等回头有时间的吧,我最近比较忙,等有时间我请你们好好的吃一顿。”
章小雅、朱诗然还有余志坚和牛大壮四个人出发了,望着朱诗然和余志坚的背影,两人有说有笑的,林昆笑着摇摇头,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能聊到一起……林昆把八指、龙大相、梅玉三个人叫到了一起,把他即将要去俄国的消息告诉三人,叮嘱三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保证不能出什么乱子,首要的任务是保证章小雅的安全,章老爷子的军工厂不断的有新型的武器研发,搞不准就被哪个不法团伙盯上了,而只要熟悉章老爷子的人几乎都知道,孙女是他的软肋。
和三人交代完了之后,林昆和陆婷单独的聊了一会儿,陆婷有心想要劝林昆不要去冒险,林昆笑着说:“瓦西里家族、塔里克家族、黑豹帮、白鲸帮这四个帮派都被灭了,可俄国境内的一些人还是不死心,仿佛就是要把我们华夏的黑河省当成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撒尿拉屎全凭他们的习惯,我这要不去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真以为我们华夏江湖上没有人呢。”
陆婷也不再劝了,笑着说:“华夏古代有江湖,现代也有江湖,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你林昆都算得上是一个侠客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行了,陆处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总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河省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劳你费心了。”
林昆离开了别墅,开着车来到车家的私人医院,看望了车老爷子,而后又和车国海单独见了一面,林昆之前和车国海提起过,他准备去俄国杀掉几大帮派的头目,车国海当时觉得惊讶,后来也以为林昆是年轻气盛,一时间随便说说的。
今个儿,当林昆郑重的将这件事告诉他,他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林小友,你没开玩笑吧,你真打算只身入虎穴?”
林昆笑着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车老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黑河省的地下世界有什么乱子,你需要帮助的,找陆婷陆小姐,她会协助你解决的,电话回头我发到你的手机上,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
车国海对别的事情似乎完全不在乎,继续诧异道:“林小友,你真的想好了么?”
不等林昆回答,这时车玲玲推车车老爷子,从一旁走了过来,车老爷子一脸和蔼的微笑,道:“小林啊,你能有这份胆识和气魄,当真是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或许是我们华夏人清朝的时候被俄国人欺负怕了,提到俄国的大小帮派,我们华夏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能规避就规避,尽量不和他们正面锋芒相迎。”
“可就是因为这么长此以往下去,俄国地下世界的那些人越是蹬鼻子上脸,好似我们华夏人就该怕他们是的。你这次去俄国如果能成功,那将会给他们俄国地下世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一个重重的大耳刮子,哈哈!”
车老爷子的心情不错,说到最后仰头笑了起来。
林昆又和车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按照他的想法,越快到俄国越好,有些事情宜快不宜慢,就比如说这次的暗杀行动,倘若晚个一分半毫的,很可能那六个帮派的手下已经进入到黑河省了。
林昆走后,车老爷子捋着他的胡须,对身旁的车国海和车玲玲道:“我们东北终于出了一条龙,这次只要林昆能够全身而退的回来,那我们车家也得干点大事了。”
车国海不解,道:“爸,什么大事啊?”
车老爷子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车玲玲,道:“玲玲,你这丫头也是的,既然关心小林,就去跟他说呀,男人和女人之间,归根到底其实就是谁先主动的问题。”
车玲玲的俏脸马上一红,道:“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车老爷子笑着说:“姑娘大了,知道害羞了,爷爷知道你对林昆有意,本来我也是和你爸还有你哥一样,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他已经有了老婆孩子,而且外面的女人也不少,这种男人按说是个渣男。”
“可全天下的男人拿出来,有几个敢说自己比林昆好的?男人大权在握,荣华富贵,不论是哪一样,都是容易招来桃花,一个男人花心点不算什么大错,这就好比一道选择题,玲玲你是更愿意选一个始终如一却没有什么大本事的男人,还是喜欢一个注定会成为传说的男人?”
车玲玲欲言又止,道:“我……”
车国海在一旁,尴尬的笑着道:“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咱们车家要干什么大事,玲玲的事就让她自己说的算,我这个当父亲的以后不插手了。”
车老爷子笑着说:“嗯,你说这话我爱听,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的太多没用,至于我们车家的大事,那就是等林昆真的从俄国回来以后,就给小林和玲玲摆上一桌酒,宣布他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啊!?”
“啊!?”
车国海、车玲玲父女俩同时惊叫了一声。
车老爷子白了儿子和孙女一眼道:“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大的反应,这么好的孙女婿,我可是很愿意的,至少我相信我孙女一辈子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委屈。”
“爷爷,你说错了,你也看错了,我对他才没感觉吧,他就是个无耻的大混蛋!”车玲玲嘴硬说,说完转身向病房里走去。
车老爷子哈哈笑道:“国海,你这闺女还害羞了,对了,勇子最近在忙什么?”
车国海笑着往前凑了凑,道:“这孩子最近好像谈恋爱了!”
车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喜,“真的?这可是好事儿啊,哪家的姑娘啊,有机会请来见见啊。”
车国海苦笑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林昆说的,但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最近这小子出行都不太正常。”
这爷俩小声的嘻嘻哈哈的谈论后辈的婚姻大事,车老爷子没有了上位者的模样,车国海也没有车家当代掌门的派头,完全就像是两个普通的老百姓一样。
林昆给沈曼打了个电话,问她警方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沈曼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只是说让他去一趟酒店,说有一个非要见他不可……沈曼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具体怎么不对劲儿,林昆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太对。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酒店,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沈曼房间的门开着,此时屋里正传来交谈声,那是一个俄国女人的声音。
“他真的会来么?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已经被那个藏在我身边的坏蛋给……”
俄国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楚楚,也很动听。
“放心吧,他马上就会到的,见到他你不会失望。”沈曼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不对劲儿。
“真的么?如果他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我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他的恩情。”
“嗨……”
林昆刚走到门口,就准备向屋里头打招呼,抬起手还不等在们上敲下,猛的听到这女人的话,吓的他浑身一哆嗦,调头就准备跑。
“林昆,你给我站住!”沈曼站了起来,语气严肃冰冷,这倒不是刻意针对林昆,而是她的职业习惯,让人停下来,总会不经意的用对见到了犯罪分子的语气。
林昆咧嘴苦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懵懂的俄国姑娘,这姑娘金发碧眼、身材性感,着实的好看,尤其那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林昆冲这姑娘尴尬的笑了一下,又冲沈曼挤眉弄眼小声的用中文说:“沈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她都要以身相许了,你还让我来,你可真够舍得的啊。”
“哼,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有些人一两个月都不联系我一次,要他也么什么用。”
“你……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好歹也是朋友吧,你整这么一个小妞在这儿,还要冲我以身相许,你可真不替我着想啊。”
“我这不就是替你着想么,这姑娘漂亮吧,你也别假正经了,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混蛋保镖砸门,你恐怕已经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了吧,现在一定很后悔吧?”沈曼白了林昆一眼,话语里满是酸酸的味道。
“哎我去,我不都解释了么,这是个误会,我跟你说啊,我可没闲工夫跟着姑娘扯,你赶紧告诉她,我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你随便编一个人都成,总之这个姑娘我不想招惹,我还有正事要干呢。”
……
“你们在说什么?”俄国姑娘艾丽莎站了起来,一副懵懂的模样看着两人说,她说的是俄国话,林昆和沈曼都能听得懂。
林昆看了艾丽莎一眼,马上将目光挪开,心里头正自我纳闷呢,咋还有点心虚呢?毕竟昨天晚上,和这姑娘差一点就……
另外,他也是真的怕被这姑娘给缠上了,要说红尘债他已经够多了,普通的男人吧,身边能有一个美女相伴,那都求之不得了,可他的身边一二三四五……两只手都要数不过来了,听说华夏有个姓王的国民老公,那小子就是经常换女朋友,可自己和他不一样啊,咱始终还是一个忠情的男人,再说身边这么多的美女,被别的男人见了也会妒忌生恨啊。
不得不说,咱们林大兵王思虑太周全,太高瞻远瞩了。
见两人一时谁都不说话,艾丽莎疑惑向沈曼问道:“沈小姐,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么?”
艾丽莎脸上的表情平静,但能明显的察觉到,她看向林昆时眼神里闪过的惊喜。
林昆长的确实不差,这会儿穿着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虽说都不是什么大牌,但干净利索,再配上他那棱角清晰的脸颊,古铜色的皮肤,简直帅屁了。
“他……”
沈曼开口,林昆赶紧猛的冲她使眼色,压低着声音说:“沈曼,你要是敢告诉她,我就是昨天晚上救她的那个男人,咱们俩以后绝交,这次我也不陪你去俄国了。”
沈曼咬了一下嘴唇,瞪了林昆一眼,她不怕林昆和她绝交,这种不可能的事儿,他也就过过嘴瘾,可他真有可能不去俄国,这才是沈曼真正所担心的。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沈曼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冲艾丽莎道。
艾丽莎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失落的模样,轻轻的叹息一声,道:“如果他是就好了。”
林昆心里头马上松了一口气,沈曼也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可两人的神经刚刚一放松,猛的又紧绷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艾丽莎,不为别的,这妞刚才说的话,居然是中文……
艾丽莎微笑了起来,走到了林昆的面前,伸出了她的嫩白小手,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脚上又是穿着高跟鞋,比穿着拖鞋的沈曼高了一大截。
“你好,我叫艾丽莎,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
林昆想要找借口搪塞,尴尬的笑了笑,伸出手来和艾丽莎轻轻的握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我是不是让你感觉不舒服,或者不好?”艾丽莎笑着说。
“不是。”
林昆尴尬的笑道:“我就是挺不相信的,你刚才怎么演的那么好,你既然会说中文,还要装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艾丽莎小小的得意,“我要是不装作不会中文,岂不是就错过你了,对不对?”
说着,小姑娘的一双蓝色大眼睛,满是柔情的看着林昆。
“艾丽莎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昨天晚上我救你,那真的是一个意外,当然我去你房间之后,我们之间有过一点过多的接触,这些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
“不用道歉。”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艾丽莎伸出手,挡在了林昆的嘴上,轻轻的,柔柔的,手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我不介意的,哪怕你昨天晚上把我给……”
“艾丽莎小姐,真不是像你想的那么样,我刚才那么说只是客气一下,昨天晚上我是走错了房间,可后来是你差一点把我给……”
林昆有些语无伦次,“怎么跟你说呢,就是你被下了药,然后药性发作了,然后……”
“这些都不重要。”
艾丽莎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柔情的光芒四射,向前迈了半步来到林昆跟前,脚尖突然轻轻的一点,向着林昆的嘴角就吻了过来……幸好林昆躲的及时,要不然的话,这妞那略微有些厚的西方式的性感嘴唇,真就吻在了他的唇上。
沈曼脸上的表情立马惊讶起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要脸’,既然她能听得懂她和林昆说的话,那就应该猜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儿吻人家的男朋友,这……
“姑娘,你别这样,咱们说说话就行了,你不用上嘴呀。”林昆往后退了一大步。
艾丽莎白嫩的脸蛋上,表情微微的一愣,旋即笑道:“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真的要吻你,这是我们家族的一个习俗,倘若一个姑娘欠下一个男人恩情,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将她的吻奉献给他。”
“免了免了,你们家族的习俗,那是在你们家族里好用,这里是华夏,我们这不兴这个,你我萍水相逢阴差阳错,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此别过,再见!”
林昆拱了拱手,摆出一副江湖人的姿势。
艾丽莎微笑着说:“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要去俄国,我刚好也要回家,我们可以顺路呀,我可以给你们做免费向导的。”
林昆马上说:“艾丽莎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不需要向导,您有事就先去忙,我和我的这位朋友,还有点悄悄话要说,我就不远送你了。”
“悄悄话是什么话?”艾丽莎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林昆真有些无语了。
“不好意思啊,我学中文有一段时间了,可你们中文里的太多话的意思,我还是掌握不明白,这个悄悄话,难倒是要瞧瞧的说?”艾丽莎一副认真疑惑的模样道。
林昆看向沈曼,道:“这姑娘太轴了,我没法和她解释,你们都是女人,你解释。”
说完,林昆直接绕过沈曼,进到了卫生间里。
“哎,你这是什么借口,怎么女人就得……”沈曼就想要把林昆给抓回来,可卫生间的门儿砰的一声,咔嚓咔嚓的锁上了。
林昆往马桶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就听外面沈曼跟那俄国过娘解释着,听着似乎很耐心,可林昆抬了解沈曼了,这女人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格,让她干这种磨人的事儿,内心里早就抓狂了吧。
沈曼解释了好半天,总算是解释明白了,也总算是把艾丽莎给送走了,然后对着卫生间的门拍了拍,“你不打算出来了是吧?”
林昆马上打开了门,露出了个脑袋,一脸谄媚的模样笑着说:“沈警花果然厉害!”
沈曼一把将他从卫生间里给拽了出来,道:“你少跟我贫,刚才装的还挺正经呢,这是我在这儿了,我要是不在这儿,你肯定巴不得和那姑娘亲上吧?”
“嘿,你这是吃醋了啊,早只如此,你何必急三火四的把我叫来,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了,就算你不叫我过来,我也得来。”
沈曼坐在了沙发上,“有什么事,快说。”
林昆坐在了她对面的床上,笑着说:“事不宜迟,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沈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这么快?”
林昆笑着说:“你不会还真想先在哈市玩几天,然后再去俄国吧,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我这边准备好了没问题,就看你那边了,可以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
沈曼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站了起来,道:“今天晚上太晚了,现在就出发!”
林昆哈哈笑道:“你这风风火火的性格。”
沈曼就地给刘峰打了个电话,如果按照正常的任务流程细节走的话,沈曼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完成卧底的身份审核,可凡事都有个特殊,刘峰虽然惊讶沈曼的决定仓促,但一听说林昆要一起去,马上就痛快的答应。
林昆和沈曼去俄国,这得有一个身份,市警察局那边已经替二人做好了一个新的身份,一对去俄国旅行的年轻情侣。
刘峰安排人来接林昆和沈曼,直接将他们送到边境,当林昆和沈曼上车以后,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刘峰,另外一个是赵颖。
林昆看着刘峰,笑着说:“刘局,我都已经答应去了,这赵警官就不用麻烦了吧。”
刘峰笑着说:“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更何况小赵她也坚持要去,她的事情你们多少也都知道一些,林昆你是男人,这一路上可要多多关照两个女同志啊。”
沈曼对赵颖没有任何的排斥,只是有些替她担心,看着赵颖道:“你真的想好了么?我们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毒贩,说不定有命去,没命回来。”
赵颖重重的点头,道:“我相好了,沈警官、林先生,抱歉,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车子,直接把林昆和沈曼、赵颖三人送到了一个旅行社,林昆的身份档案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一万多块的工资,在哈市算得上是一个高级的白领,而沈曼的身份是一个教师,在高中里教俄语,赵颖的身份是沈曼的妹妹,目前正在读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软件技术。
旅行社里的一切,刘峰都让人安排好了,林昆三人直接带着刘峰给准备好的行李上了一辆大巴,向着俄国就开始出发。
黑河省紧邻着俄国,大巴车一路往北,首个目的地是一个叫塔西干布的小镇,这个小镇是一个俄国小镇,当天晚上八点钟,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开进了小镇里。
导游开始招呼着车上的游客下车,林昆这一路上就睡觉了,赵颖抱着一本名著小说在看,沈曼则抱着平板电脑研究资料。
林昆睁开眼睛,发现旁边座位上的三个男人,正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向他这边看过来,这三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衣打扮不像是有钱人,这种人按说应该在城里老实的待着,每天早八晚五的上班工作,哪怕是真的出来旅游散心,也不应该一下子三个人一起吧。
林昆仔细的想了一下,刚上车的时候,没看见有这三个人,应该是半路上来的吧。
“三位,你们的地方到了,车钱一共九十块。”
导游一边招呼人们下车,走到了三个男人的面前微笑着说。
原来这三人是半路上搭车的,现在这旅游行业竞争大,旅游团的大巴没拉满人,也会私自的拉一些客,额外赚点油钱……这三人好像根本没听到导游的话,眼神始终贼嘘嘘的看着林昆这边,他们当然不是在看林昆,而是在看沈曼和赵颖。
整个车上,沈曼和赵颖无疑是最美的,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也让不少的女人羡慕妒忌,半路上就有一对新婚的小两口吵起来了,原因就是那男的总偷看沈曼,新娘子不乐意了,老娘跟你同居了这么久,才刚结婚你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当着老娘的面看别的女人,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了么?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全车人都当做笑话看了,那小两口吵完之后也很快就和好了。
导游见三人没反应,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三位先生,车费一共是九十块。”
这导游三十多岁的,长的不算漂亮,但也不算丑,常年在外奔波,皮肤有些暗淡,再加上夏天阳光炎热,晒的格外的黑。
“咋的,怕咱们哥仨差事啊。”其中一个男人不满的抬头瞥了一眼导游,冷哼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导游依旧陪着笑脸,这年头普通的老百姓赚点生活实在不易啊。
“赶紧滚开!”说话的男人语气蛮横的说。
“可是车费……”导游依旧是陪着笑脸说。
“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哥三是什么人,从来就有坐车给钱的道理,我警告你别找不自在啊,信不信老子让你这车留在这儿,哪也去不了。”
女导游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了,这时开车的司机走过来,这司机三十多岁,身材挺高大的,可一点气魄也没有,来到三个男人的面前,和女导游一样陪着笑脸说:“三位大哥,咱这拉活赚的都是辛苦钱,其实也就是点车油钱,你们看……”
“滚!”
说话的男人又是一声厉喝,“别特么在这儿叽里呱啦的,耽误咱们哥仨看美女。”
司机被这三个男人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冲身旁的女导游递了个眼色,小声的说:“走吧,这单子活就当是白拉了。”
女导游似乎不太情愿,可也没有办法。
他们这种旅游团,都是普通的脸颊旅游团,车上所代表旅游公司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司机,另外一个就是她这个导游。
两人刚准备退下去,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只见林昆伸了一下胳膊,看都不向这边看一眼,道:“我说你们三个人渣,看老子的女人,经过老子的同意了么?”
林昆这话吊儿郎当,可针对的意味儿很浓。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为首的一个短发男人,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吼道:“小子,你特么跟谁说话呢!”
这男人这么一吼,另外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一起愤愤的怒吼:“找死呢吧!”
沈曼放在了平板电脑,赵颖也放下了书,这一路上她们俩不是没感觉到这三人一直在看她们,只是懒得去理会罢了。
为首的短发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身材不高,但却很结实,一双手上布满了老茧,这老茧不是常年做活的老茧,而是练拳磨下的。
“小子,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姑娘出来,就没想过会不安全么?不如这样吧,我们哥三心眼好,就帮你照顾其中一个,这两个总不会都是你女朋友吧?”为首男人猥琐的笑道,贪婪的目光在沈曼和赵颖的身上来回的看,这两个女人一个偏成熟,一个偏清纯,反正都是大美女。
“有啥不安全的?像你们这种人渣败类,又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就算是遇到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打一架呗。”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说完向女导游和那司机看去,尤其盯着那个司机大汉,道:“我说哥们,你这膀大腰圆的,地地道道的一副东北爷们的身段儿,脾气咋就这么窝囊呢,像这种人渣无赖,你越是纵容他,他倒是越觉得自己厉害了。”
司机大哥苦笑,没有答林昆的话,而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冲三个男人说:“三位大哥,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年轻气盛,你们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就别计较了,你们的车钱我也不要了,以后凡是能遇到三位,我回回都免费拉你们。”
为首的男人斜了司机大哥一眼,冷笑道:“呵,你把我们兄弟三人当什么了,以为我们是叫花子呢?坐你的车那是看的起你,你特么的应该感谢我们,你说让我们不和这小子计较,就不和这小子计较,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这么有面子。”
“三位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啪!
清脆的一个大耳刮子声,打断了司机大哥的话,司机大哥脸上的表情一凛,车厢里剩下的没急着下车,在这看热闹的几个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一凛,不可思议的向林昆和为首的男人看过来。
林昆突然的一个巴掌,抽在了为首男人的脸上,他本来想和这货讲讲道理,好歹也是先礼后兵,可实在看这三个人不顺眼了,明明干着叫花子的事儿——坐车不给钱,还特么的理直气壮的把自己当大爷。
林昆这一巴掌的力道不重,要是一巴掌就把这为首的男人给打的晕死过去了,接下来还怎么玩?
为首的男人捂着被打的肿高的脸颊,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盯着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啪!
“废话太多,再赏你一个耳刮子。”林昆笑呵呵的说,单手拖着下巴,一副仔细打量的模样,道:“嗯,这样看起来,你这一张丑脸左右平衡了一些。”
“尼玛勒个痹的,老子我今天不弄死你,老子我不姓叶……”
砰!
为首的男人抄着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铁拳,就向林昆扑过来,可是这话音未落,拳头也未落,倒是裤裆下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隐隐之中,似乎还有鸡飞蛋打的声音,这为首男人那肿高脸颊的丑脸上,顿时痛苦狰狞起来,林昆凑到他的耳边,嘻嘻的笑道:“朋友,你的蛋蛋好像掉了。”
“啊!”
为首男人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一瞬间两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裤裆下的疼痛,就像是被大铁锤给砸了一般……为首男人这一嗓子的惨嚎,震的人耳膜发麻,这是真用尽全身力气来惨叫了。
众人皆是一副诧异的表情看向林昆,任谁也没想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敢跟这三个无赖流氓动手,身材上他不占优势,人数上人家是三大男人,他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也不占优势。
好胆量,好魄力啊!
只不过……
“小子,阳间有路你不走,阴门无道你却投,敢动我们大哥,去见阎王爷吧!”
为首男人身后的两个小弟,此时已经回过神,其中一个身材雄壮的长发男人,手里攥着一把白光闪闪的匕首,向着林昆就扎过来,匕尖直指林昆的胸口,这真是奔着要命来的。
围观的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想要替林昆竖起大拇指夸他呢,这会儿一个个全都脸色煞白,替他担心起来。
在场的都是普通的良家百姓,打架斗殴的见过,可这么明目张胆动刀子杀人的,还是头一次见。
“啊!”
甚至,有的女人受不了这惊吓,已经提前惊叫的捂上了眼睛。
啪!
清脆的一声响,不少人都主动歪过了脖子,不敢直视这血淋淋的一幕,可这声音又不太对,匕首戳中心窝不应该是这种声音,应该是‘噗嗤’的一声,也不像是掌掴耳刮子的声音,掌掴耳刮子的声音要更清脆、更大一些,这声音就好像……
“哟,你还挺喜欢说大话的呢,你说让我去见阎王爷就去见阎王爷啊,阎王爷那么大的领导,是想见就能随便见的么?”
林昆看着眼前的男人,调笑的说道,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手中的匕首眼看着就要扎进了林昆的心窝,可他的手腕被林昆的大手紧紧攥住,不管他怎么用尽力气,想要将手中的匕首再往前一丢丢,都是徒劳。
啪!
这一次是掌掴耳刮子的声音,林昆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威力那可是相当的大,就好似一把铁锹,结实的拍了下来。
“啊哟!”
这长发男人一声惨叫,脑袋里嗡的一响,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半边的脸都被抽麻了,整个人一个趔趄就想要向一旁倒去,可是手腕被林昆紧紧的攥着,根本没机会。
“你的蛋蛋也掉了。”林昆咧嘴一笑,这个被打懵的长发男人,一听到这话,强行的让自己快速的反应过来,带着哭声哀求道:“不要啊,我们家三代单传……”
砰!
大脚板子踢在裤裆上的声音,结结实实,就好似一个大铁锤,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额……”
这男人瞬间两颗眼珠子瞪大,感觉随时都要掉出来一般,嘴巴也是张的老大,这难以形容的疼痛,仿佛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整个人翻了个白眼,林昆一松手,直接扑腾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彻底的没动静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男人,这男人生的一副五短身材,不过看样子气质却是三个人里最强盛的,浓眉大眼,一脸的狰狞可怖,身材虽然五短可异常的结实,乍一看给人一种很敦实,并且是练家子的感觉。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林昆笑呵呵的对这五短身材的男人说:“哥们,到你了。”
“你打了我大哥还有二哥,今天这个丑,我廖一发记住了,小子你会后悔的!”
五短身材的男人凶巴巴的说道,声音低沉表情凶悍,同时一双拳头抱在胸前握的嘎嘣响。
众人再次屏气凝神,刚才的两场对决,林昆都赢的太轻松了,大家伙这时也不分谁好谁坏了,就跟看电影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即将精彩对决的时候,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打斗的场景上,至于结局么,正常的逻辑套路那都应该是主角获胜。
“不错,你这一身气势,比这两怂货强多了。”林昆歪着脑袋,却是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这在常人的眼里不合逻辑,可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真就没啥,难不成他要对一个不入流的痞子产生紧张恐惧?
五短身材的男人一个大步向前,围观的众人,都以为这是要动手了,一个个脸上的神情更是一凛,将眼睛擦的雪亮。
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差点让所有人的下巴颏子掉地上了,只见这五短身材男人双手一个抱拳式,两条膝盖扑腾的一声,直接就砸林昆面前,仰着那圆乎乎的脑袋,一副很江湖豪气的模样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这事是我们哥仨不地道,我们老大家里有三个儿子,老二也娶老婆生了孩子,就我现在还光棍一个,并且我们家真是三代单传,求大侠大人大量,放过我和我的蛋蛋吧……”
满脸的真挚,一脸的渴求,这若是再配上一首感动天感动地的音乐,都可以当选镇上今天最感人的画面奖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套路也太超乎想象了吧,见这哥们一副怂样,都跪下来了,咱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吧,坏人也是需要改过自新的机会。
“赶紧滚吧,有多远滚多远,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林昆笑着说。
“谢谢大侠!”五短身材的男人一副真挚感激的态度,刚才跪的干脆,这会儿站起来的更干脆,几乎就是从地上一下子弹起来的,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向车外跑去。
至于地上的老大、老二,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还真是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啊。
老二晕死了没知觉,只是刚才这老三跑的时候,大脚板子踩了他裤裆一下,本来就已经碎成渣的两个蛋蛋,又是一阵剧痛,他也只是闭着眼睛惨叫了一声,便又晕死了过去。
老大趴在地上直接开始骂娘了,“狗日的……”
才刚骂出三个字,便一脸惊慌的把嘴捂住,他的声音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变的尖细了,就跟古时候皇宫里的太监一样。
林昆抬脚冲着这个老大踹了一脚,歪过头指了指司机和那女导游,道:“知道该怎么办吧?”
“你……”这老大也是内心里头一阵绝望,咬牙切齿的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我可以让你变成太监,也可以让你太监不如。”林昆笑眯眯的说,“要试试么?”比太监都不如?
围观的众人一脸好奇,这比太监都不如,难道是人妖?大家伙的心里头,也都挺期盼的,希望这个流氓头子能继续强硬一点,好让他们看看比太监都不如的男人啥样。
只可惜……
这个为首的流氓,没有你两把刷子,已经挨了一顿打,蛋蛋也都被踢爆了,再一想到连太监都不如,马上就被吓的冷汗如瀑布。
老老实实的掏出一百块钱,哆哆嗦嗦的递给了女导游,这也不知道是裆下疼的,还是紧张的,又或者是心疼这一百大钞。
女导游本来是不敢接的,伸出手的有些犹豫。
林昆笑着说:“这位大姐,你放心好了,待会儿我们留个电话,以后要是这些人敢找你麻烦,我就让他们太监也不如。”
女导游牵强的笑了笑,心里还是有些打怵,九十块钱对于高收入的人群来说不多,可他们干导游的赚的就是一个辛苦钱,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接在了手里。
“这位朋友,谢谢你啊。”女导游感激的道。
“不用客气,我这也不是全为了帮你,是这三个家伙先惦记我女朋友和小姨子的。”
林昆笑着说完,回过头看向沈曼和赵颖,两人全程一言不发,赵颖的眼神里多少有些诧异,沈曼则是一脸的平静。
林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她见的太多了,别说是对付这三个小流氓,就是三个江洋大盗,那江洋大盗也只有哭的份儿。
导游团按照正常来说,今天晚上会在镇子上歇脚,等明天一早继续出发,可这镇子上的住宿太贵了,普通的一间小旅馆,比城里的快捷酒店还要贵上不少。
林昆忍不住的想骂刘峰,这家伙也太抠了吧,咱这好歹也是公务出差,他给他们报的这个旅游团居然是一个贫穷版的团。
啥意思啊?
旅游团的价格自然是分三六九等的,价钱越贵住的越好吃的也越好玩更好,可这价钱便宜的,不包吃住,而且这团里的大多数都是类似于出来穷游的,所谓的交的那点导游团费,也就是车钱和雇一个导游的钱。
镇子上吃的东西也不便宜,女导游和大家统一了一下意见,多数人都觉得这镇子上的消费太高,建议连夜赶路,在车上对付一晚上,顺便还能快点到旅游景点。
瞧这些祖国同胞们,林昆心里多少有些不解,其实不少人都喜欢穷游,旅游的真正意义不一定是要重金消费,可只是为了出来走走,而各种的委屈自己,真的不太值。
晚餐是大家伙各自到镇上解决,这镇子是俄国人的,不也住了许多的华夏人,这是通往俄国景点城市的唯一小镇,镇子开发起了旅游驿站业,啥叫旅游驿站业,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歇脚的地方,还忒贵。
林昆三人下车就准备去吃饭,这时女导游追了下来,和那司机大哥一起,女导游拦住三人,笑着说:“这位兄弟,两个姑娘,这镇子上的东西比较贵,不过我在这儿也算混熟了,我知道一家面馆不错,价格相对实惠一些,还能吃得饱,刚才多亏了这位兄弟帮忙,不介意的话,我们请三位一起去吃碗面。”
林昆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司机大哥这时开口了,“这位兄弟,咱们都是东北的纯爷们,知恩图报是应该的,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昆再拒绝就不太好了,看向沈曼和赵颖两人,两人都表示没意见,于是跟着女导游和司机大哥来到了镇子东边的一家‘福庆面馆’。
这面馆完全是中式的装修,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牌匾有些旧了,门口的门也有些掉了颜色,不过这面馆的大堂里却是一片热闹。
女导游没有扯谎,她和这里的老板娘认识,之前女导游和司机大哥总来吃饭,久而久之的也就熟了,才知道这老板娘和店老板都是中港人,他们俩也是。
这人在外地遇见了老乡,那是格外的亲切,虽说都是东北人,可又是一个地方的,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来之前女导游已经打了电话,老板娘单独给他们留了个靠窗的位置,亲自过来布置。
司机大哥笑着对林昆说:“这位兄弟,你和你的朋友吃什么随便点,别和我客气啊。”
林昆看着墙上挂着的菜单,一碗面要二十几,可是比正常的行情高了不少,但即便是这样也比镇子上其他的饭店要便宜呢。
什么叫明码标价的宰客,这整个镇子都是吧。
林昆还真就没客气,要不他也打算带沈曼和赵颖好好的吃一顿,这次出来他可是特意带了一张在俄国也通用的国际银行卡,里面存了不少的钱。
五个人点了五碗面、六个菜,外加饮料。
这些东西放在普通的饭店里,也就是二三百块,这在这个镇子上,那就奔着一千去了。
司机大哥和女导游是真想感谢林昆,可一看他这么不客气的点了这么一大堆,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本来只是想请林昆三人吃碗面,报答一下林昆帮他们追回了九十块钱的车钱,可没想到……
女导游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司机大哥还算是能沉得住气,谁让这是自己要请人家吃饭的呢。
面和菜很快就上来了,沈曼冲林昆递了个眼色,虽然没说话,但林昆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怪他点这么多东西,让人家破费了。
林昆装作没看出来,大口的吃面,大口的吃菜,司机大哥和女导游哪有什么心情啊,整顿饭女导游都不怎么说话了,司机大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林昆聊着。
什么叫打碎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就是像司机大哥和女导游这样吧。
聊天中,林昆知道,司机大哥姓鲁,名叫鲁学文,爹妈取名字希望他能读书好,结果初中没读完就非要下来学开车。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人这一辈子工作,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且还能赚钱糊口,这司机大哥当初就是这么想的,他喜欢开车,当司机能天天开车还能有钱赚,那对于他来说再好不过。
可经历了这些年之后,他也是受了不少的生活磨练,因为开车辛苦不能回家,也因为开车辛苦赚的不多,和老婆离婚了,具体什么原因离的婚,他难以启齿……这司机大哥不说,林昆三人也能猜得到,肯定是那老婆嫌弃他赚的少,又或者是再烂一点,直接背着他在家里偷人了。
人生一世,普通的老百姓辛辛苦苦不就是图一个温饱,图一个全家平平安安。
可人心又总是难以满足的,这司机大哥一看就是一个老实的好男人,对待老婆孩子肯定都不会差,不冲别的就冲他离婚之后,放弃了夫妻所有的共有财产只要女儿,就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通常夫妻两人离婚,一般都是男人喜欢孑然一身,女人舍不得孩子只要孩子。
可女人若是有了外心,也就是有了别的相好的,那肯定不希望带着孩子拖油瓶。
说到了情难处,司机大哥想喝酒,可他开车又不能喝,端起桌上的饮料一口干了。
常年在外面跑导游的都不容易,要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这么成年到晚的离家。
女导游叫李琴,别看她整顿饭都不怎么说话,心里头心疼这桌子上的饭钱,但聊了起来之后,倒是不避讳的讲了她的故事。
她和这司机大哥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她是大学读的导游专业,那时候家里人本来建议她去读师范,以后能有一个铁饭碗。
可她当时年轻,只想着自己以后要闯荡一番,不能辜负了青春,也不能委屈了理想,她的理想就是看遍祖国的大山大水,甚至可以世界的各地去欣赏大自然的美景。
于是,她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报了旅游专业,风风火火的上学,风风火火的恋爱,风风火火的毕业,也如愿找打了一份导游的工作。
男朋友是和她一个大学的,但是不同系的,两人很快结婚了,之后又要了孩子。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她经常需要在外出差,而且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星期以上,最初她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因为本身也喜欢到处走走看看,可久而久之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很快就奔辛苦劳累给磨没了。
一次出差提前回来,半夜回到家的时候,把她丈夫和一个女人堵在了床上,孩子就在隔壁睡觉,那个渣男竟把女人带回了家。
打也打了,闹了也闹了,最终她挨了打,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也是什么都没捞到。
李琴和鲁学文的遭遇类似,两人的情况也类似,其实李琴的年龄并不大,还不到三十岁,只是风吹日晒辛苦劳累,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鲁学文今年三十五岁了,两人在公司里一直是搭档,最初也是因为鲁学文对李琴照顾,导游公司里起是挺乱套的,司机经常会找借口和理由为难女导游,其实就是图占个便宜。
鲁学文是好人,李琴心里知道,两人久而久之的就产生了感情,现在是情侣关系。
听完了两人的故事,沈曼这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她不去说鲁学文的老婆不好,倒是拿李琴的前夫说是,对准了天下的男人。
“咳咳……”
林昆赶紧干咳了两声拦住,道:“我说沈大美女,这凡事都不是绝对的,男人有好坏,女人也一样,可也不是每个男人和女人都是坏人啊,就比如说鲁大哥和李姐吧,他们两个要是早点遇到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日子一定过的红红火火。”
沈曼不说话了,林昆说的在理儿,赵颖小声怯弱的说了一句:“看来,我以后还是别找男朋友了,这要是遇到了对的人还好说,万一要是遇到了坏的人,可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小姨子,女人对爱情的渴望,或者说是爱情来临之后,女人那就是扑棱翅膀的蝴蝶,会奋不顾身的飞向那爱情燃烧着的小火苗。”
赵颖端起这十五块钱一小瓶的饮料,赶紧喝了一口,估摸着是在给自己压压惊。
林昆看向鲁学文和李琴,笑着说:“那你们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孩子的缘故,一听到有关孩子的事,他的心里总会忍不住的一动。
“也是没办法呀,我都这个年纪了,除了开车别的也不会,只能和小琴一起赚点辛苦钱,供两个孩子读书。”鲁学文笑着叹了口气,道:“当初真后悔没听爹妈的话,早知道就把书好好读了,至少也能活的像兄弟你一样,活的逍遥自在点。”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你可别夸我,我其实也就是个打工的,赚着个稳定的工资。”
李琴道:“我倒是想过干点别的,可自己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不少同行都去自己开旅行社了,可现在这年头旅游这行业不怎么赚钱,团费很低,为的都是带着游客去消费赚提成,可我和鲁哥都是老实人,这种钱赚不来。”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似乎听明白了,你们是有心想要改变现状,可又没有去改变的能力,或者说你们认为自己没有改变的能力,可你们为了孩子也得多想想啊,你们两个就这么在外面跑,孩子应该是跟着各自的老人吧,这样就是留守儿童了。”
“孩子小的时候,都希望能和父母在一起,网上不有很多的新闻报道么,父母过年回家探亲,走的时候孩子不哭,坐在马路上哭,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小时候是孤儿,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我那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孩子又父母陪着。”
说到这儿,林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发现李琴的脸色变的不对劲儿了,鲁学文是男人倒好说,李琴的眼眶里已经泪花闪烁了。
“对不起,我说多了。”林昆微笑着说。
沈曼和赵颖一起看向林昆,在林昆说出这些的时候,她们好似重新认识了他,尤其是沈曼,在沈曼的眼里,林昆一直是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不能的男人,没想到他的心底竟然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昆冲老板娘招呼了一声,“老板娘,结账!”掏出了钱包。
鲁学文马上站了起来,说:“兄弟,不能让你破费,这顿饭今天必须是我请……”鲁学文坚持要结账,东北人性格直爽好面子,这在全华夏都是出了名的,常言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儿的人就这脾气,林昆最终也没和鲁学文继续拗,让鲁学文把这钱给付了,老板娘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打了个七折,就这样还花了快七百。
七百块,这要是在哈市,那可是能摆上六菜一个汤,顺便还能开上一打不错的啤酒,可是也没辙儿,这镇子上的物价就是这么明码标价的明抢,总不能饿肚子吧。
出了面馆,几个人便直奔大客车停着的地方,这儿的消费高,可大巴停车却是免费的,要说这镇子上的人都精明的很,他们阵子之所以能这么繁荣,明码标高价,那都是这些旅游公司的大巴车拉来的,所以就给这些大巴车开了绿色的通道,巴不得他们成年累月的在这儿停着呢。
大巴车停在一块空地上,这空地上不光停着这一辆大巴车,少说也有个六七辆。
此时,林昆他们乘坐的那辆大巴车的周围聚满了人,车上的乘客全都被赶了下来。
已经是暮色渐深,刚才众人下车的时候,也是让大家到镇子上该吃饭的吃饭,该去厕所的去厕所,许多人见这阵子上的东西太贵,也就找了个地方上了个厕所之后,便回到车上拿着干粮就着矿泉水吃了起来。
可大家伙吃了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一群人,这些人里头高矮胖瘦的参杂不齐,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体格熊雄壮的俄国大汉,这些人上了车,然后拿出了刀枪棍棒的,将车上的人统统赶下了车。
人生地不熟的,大家伙自然不敢不听,可这被赶下了车之后,又不让大家伙走,这可把大家伙给吓坏了,眼看着一群俄国男人面目凶煞的,该不会是要打他们吧。
出来旅游的都是图个乐呵,谁愿意摊上事儿啊。
不过,好在这些人并没有乱来,只是把众人囚禁在这儿,有人机灵想要报警,110打出去了之后才恍然,这儿根本就不是华夏管辖的地儿,华夏警方过不来啊。
不过,倒是真有镇子上的警察过来了,三五个俄国警察里,为首的是一个肚子像是水桶一样的胖子,把警服都快撑破了。
一群华夏的老百姓,以为看见警察就是看见希望,结果却见这胖警察,和那为首的过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心顿时就凉半截子了。
警察没说什么,那为首的俄国男人给那为首的警察点了一根烟,这群警察就离开了。
为首的男人操着一口俄国话,冲一群人说:“你们都别紧张,我只是在等你们的朋友,只要你们的朋友回来了,你们就没事了。”
大家伙猛的反应过来,肯定是之前车上被打的那三个男人,找来的这一群俄国大汉。
林昆一行人,远远的就看见大巴车旁边围满了人,当看到为首的那个俄国男人的时候,鲁学文脸上的表情突然剧烈的一变,道:“糟了,是镇子上的大魔王。”
“大魔王?”沈曼和赵颖同时疑惑了一声。
林昆笑着说:“这是绰号么,咋听起来这么土呢。”
鲁学文面色凝重,这时李琴一副紧张的模样,开口道:“镇子上的人都叫他大魔王,他是这个镇子上最大的混混头子,保护着镇子上所有的产业,要说镇子上的物价高的离谱,也是和他有关。”
听到这,林昆、沈曼、赵颖三人都觉得好奇。
李琴这时继续说:“这物价其实就是大魔王这伙人定的,他们从中抽取高利润,据刚才我们吃饭的面馆老板娘说,大魔王每天直接抽取他们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
沈曼眉头微微一蹙,道:“那他们赚的岂不是比店老板还要多?”
赵颖比较单纯,直接愤愤不平的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这儿没有物价局么?”
鲁学文苦笑道:“这阵子上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新闻报道上总说国外这好那好的,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经常跑旅游的这些城市,我是真没发现比我们国内好在哪儿,别的就不说了,就说这治安吧,就比我们国内差了一大截。”
沈曼和赵颖一起看向林昆,林昆此刻叼着烟卷,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见两个姑娘看过来,笑着疑惑道:“干嘛看着我啊。”
沈曼道:“你不是喜欢管闲事么,我看那个大魔王不怎么样,你去替我揍他一顿。”
林昆马上摇头,“这可不行,你没看他们那么多人么?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八个人啊,我可打不过。”
鲁学文在一旁道:“林兄弟,我看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奔着你来的,你们可千万别过去,这个大魔王不好惹,凶的很呢,我还认识别的旅游团,我马上帮你联系辆车,你们赶紧坐别的车先离开吧。”
林昆笑着说:“鲁哥,谢谢你了,可我真要这么走了,这些人能放过你么?”
“这……”
鲁学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害怕起来,不过最终他还是一咬牙,道:“林兄弟,你放心吧,我经常在这一片跑活儿,也给他们镇子上带来了不少的利益,他们……”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他们会看在这个上,就不和你计较?鲁哥,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边正说着话,不远处的大巴旁边,一个中国男人探头探脑的冲这边看过来,见林昆他们几个人站在这儿窃窃私语,马上就敞开了嗓门大喊一声,“喂,你们干什么的!”
这男人这么大嗓门的一吼,一瞬间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林昆他们就是这时想走,恐怕也没机会了。
鲁学文脸上表情慌张,李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紧张的抓着鲁学文的胳膊道:“鲁哥,怎么办呀?”
不等鲁学文开口,林昆笑着磕了磕手上的烟灰,道:“走吧,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别想着走了,去和那大魔王讲讲道理……”在鲁学文和李琴诧异的目光下,林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那大魔王走去,人家既然敢叫大魔王,那就是有两把刷子的,可再一瞧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鲁学文的心里头是说不出的着急,他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想着把林昆给拦住,实在不行他也打算好了去和大魔王打个招呼,虽说这大魔王肯定不认识他,可他总来这个阵子上,也应该混个脸熟了吧。
鲁学文脚底下刚冲出去两步,结果这时林昆开口了,林昆抖着一只巴掌,冲那为首的高大俄国男人招呼了一声,“大魔王,你挺厉害的么,摆这么大的阵仗。”
鲁学文脚底下险些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跟头。
大魔王一伙人里,可是有几个华夏人,这种中俄边境交界的小镇上,有华夏人很正常。
其中一个华夏的男人,梳着一个锃亮的大背头,马上就谄媚的凑在大魔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大魔王听完了以后,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就挥着大手下达了命令。
“给我干他!”
操着一口俄国话,又是瞪大着眼珠子,这模样可真叫一个凶悍,身边周遭的一群小弟,一个个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今天在车上被林昆打的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华夏那人,是这个大魔王小妾的哥哥,两人这沾亲带故的,一听说自己的大舅哥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踹碎了蛋蛋,这尼玛还了得,马上就召集了兄弟过来,不光要把林昆给废了,还要卸了他的手脚。
这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这群家伙却来投……
林昆将嘴里的烟卷捏了出来,然后冲着半空中一弹,烟卷马上飞向了空中,醮染着一层浓浓的黄昏,散落下三两点的烟灰。
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一个动作,那简直是帅劈了。
砰!
迎面一个华夏男人扑过来,这厮就是刚才那个梳着大背头,一副二狗子模样的货,刚才谄媚的卖力,这会扑过来的更卖力,似乎是非要在大魔王的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林昆可是最看不惯这种二狗子了,直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面门上,这二狗子顿时一声惨呼,感觉整张脸都被砸的凹下去了,整个人双脚离地,猛的向后倒飞。
扑通……
不光自己摔地上了,还砸翻了身后的两个人。
接下来,林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双拳头挥舞的猎猎作响,眨眼的功夫,冲上来的这十多个大汉,全都惨嚎着躺在了地上。
这可不是夸张,在绝对战斗力的差距下,地上躺着的这些个的大汉看似牛逼闪闪的,实际上就如馒头包子一样不抗揍。
林昆伸手向半空中一举,烟卷稳稳的夹在了他的手中,他放进嘴里头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团烟雾,烟雾当中又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这套潇洒帅气的动作,顿时引起了无数懵逼围观群众的尖叫……
尤其是女群众!
鲁学文和李琴全都惊呆了,赵颖也是满脸诧异,只有沈曼一副平静的模样,小声的嘀咕了句:“哼,就知道耍帅。”
“大魔王?”
林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大魔王的身前,这大魔王可比他高上不少,身材简直能把咱们林大兵王都给装进去了。
“你会俄语?”大魔王皱着眉头冷哼道。
“俄语又不是什么难的语种,当然会了。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跟我有什么仇么?”林昆笑着说。
“你打了我的朋友,今天必须要偿还!”大魔王拳头握的咯吱响,此时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小弟,这两个小弟气度不凡,解释一副目光冰冷的模样瞪着林昆。
“怎么个偿还法儿?不能我踢碎了他们的蛋蛋,你也要把我的蛋蛋给踢碎了吧?”林昆还是一脸微笑,一点也不害怕。
“哼,那样太便宜你了,我不光要踢碎你的蛋蛋,还要废了你的双手双脚,这镇子是我的地盘,你要是现在能跪下来……”
砰!
这大魔王的话音还未落,林昆脚底下一记迅捷的闪电脚指,直接踢中了大魔王的裤裆。
大魔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牙关也是突然咬的紧紧的,林昆微微诧异的看着大魔王,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会两下子么,这是啥,是我们华夏的气功么?”
“哼,小子,你真以为只有你会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跟你们华夏的气功大师学过,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神力,你今天就等着受死吧。”
“哟,还气功大师呢,我们华夏的气功大师,啥时候这么便宜了,随随便便的就收徒。”林昆微笑着说着,脚底下却是不停,一下接着一下,一记重过一记的,就冲着大魔王的裤裆下踹了过来。
砰砰砰……
这一连串的也不知道踹了多少脚了,大魔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本来咬紧的牙关,这会儿估摸着都快把牙给咬碎了,冷汗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不是他属木头的不知道反抗,实在是他根本就不敢分神啊。
他没有吹牛皮,的的确确是练过几年的气功,不过他口中的气功大师,可不是啥真正的气功大师,就是在街边碰到的杂耍的走江湖的‘大师’,说白了就是杂技团的。
可不要小看那些杂技团里的人,一个个的身上,可都是有些真功夫的,可所谓的金钟罩铁布衫,这根本就是少林武功的绝学,可不是这大魔王想的那么简单,随便花个两千块,对方就肯教他的。
换句话,这个傻货是被华夏走江湖的人给骗了,还在这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呢。
林昆这一脚接着一脚,就好似一个大铁榔头,一下又一下的猛的凿在地面上,就是再结实的石头,终究也有被砸裂的时候。
林昆脸上带着微笑,脚上的力道是一点一点加大的,眼看着大魔王就要吃不住了,林昆这时又咧嘴一笑,大魔王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果然林昆卯足了劲儿,猛的一脚就踹了过来……砰!
势大力沉的一声响,这一声是真的响……
火车撞山丘,大锤砸石头,甚至是火星撞地球,总之这一声闷响给人心带来的震撼,那是要多沉重就多沉重。
围观的人群只是看个热闹,镇子上的人见大魔王挨揍,那心里头自然是高兴,尤其是华夏在这镇子上开饭馆、旅店的商家们,平时可没少受这个大魔王的欺负,今个儿终于有人站出来替他们出气了。
“啊哦!”
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从这个自诩金钟罩铁布衫的俄国大汉的口中喷发了出来,让人忍不住的担心,这么大的嗓门,会不会将喉咙给撕碎了。
大魔王方才还是一副马步扎稳的姿势,这会儿弯腰捂着裤裆,一下子就像是窜天猴一样跳了起来,嘴里头呜嗷哇啦的乱叫,刚才还说要踢碎林昆的蛋蛋呢,这会儿自己的蛋蛋先碎了。
大魔王身后的两个小弟,可是绝对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两人刚才还一副等着看林昆好戏的模样,以为他就是把脚给踢断了,自己的大哥也会没事,可现在可好,人家的脚没断,自己大哥的命根子却是断了。
“小子,我要了你的命!”
“老子弄死你!”
两个人一左一右,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这种角色的小喽啰,林昆一个打一百个都没问题,自己以为会了点武功就可以耀武扬威了,那是没碰上他这种真正的高手。
过程就不赘述了,随着这最后的两个小弟倒下,大魔王带来的这群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只有大魔王还捂着裤裆在那蹦跶着,不得不说这哥们的抗性还真的挺足,都已经这副模样了,就是屹立不倒。
“要踢碎我的蛋蛋,还要废了我的双手双脚,是吧?”林昆笑眯眯的道。
“你到底什么来头?”大魔王咬牙切齿的道。
“替天行道的人。”林昆说着,抓起了大魔王的双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猛的一捏……
惨叫声再次响起,镇子不大,似乎每个角落的人都听得到,不少人家小声议论,估摸着又是哪个外人得罪了大魔王被废了。
这大魔王双手双脚被废,林昆可是动了真力,以后他这个人也算是半废了,在想要耀武扬威的欺负别人,也是不可能了。
林昆来不及享受众人投来的赞许目光,鲁学文快步的走过来,拽着他就上车,并冲周围其他的游客喊道:“大家别愣着了,是咱们这个团的赶紧上车,两分钟后出发!”
李琴快速的查人数,车上的人一个不少,鲁学文赶紧发动了车子,大巴车轰隆隆的向着小镇外开去。
林昆坐在大巴前面的驾座后面的位子上,笑着说:“鲁大哥,干嘛走的这么匆忙啊。”
鲁学文道:“林兄弟,你不知道,这个大魔王和镇上的警察局还有政府的关系都不错,说白了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你打了大魔王,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的,等这些警察要是来了,可就真的麻烦了。”
林昆道:“那你这么把我带走了,等回过头镇子上的警察反应过来,岂不是会找你麻烦。”
鲁学文道:“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这活儿我不干了。”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那真是谢谢你了。”
鲁学文爽朗的一笑,道:“嗨,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件事说来也是你替我出头,咱们东北人不兴客气这一套。”
林昆笑着说:“好,那我也不客气了,这趟活儿干完之后,你就回东北哈市,等我有时间请你出来的吃顿饭,咱好好喝一杯。”
比起鲁学文的爽朗,李琴却是面有忧色,鲁学文一时脑袋发热救了林昆,她没有意见,可他们以后还要生活啊,这导游的活儿干不了了,家里的老人孩子咋办?
车子在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城,这座小城是他们此行真正落脚的第一站,鲁学文将大巴车开进了一条唐人街,可不是只有美利坚那边又唐人街,在世界的其他国家里也有。
唐人街的物价相对比较实惠,而且都是中国人,身在异乡的不太会坑中国人。
鲁学文和李琴对这周边的一切都熟悉,安排车上的人在这唐人街里的一家酒店里住下。
林昆和沈曼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也差不多,两人自然在一个房间里,而赵颖就住在他们的隔壁。
十一点钟,说来也不算晚,这个时间在大都市里,也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林昆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的沈曼说:“我说沈大美女,咱们是不是要休息了,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沈曼知道林昆这是在故意调戏他,没有搭理他,而是说:“人家鲁大哥和李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想好了没?”
林昆笑着说:“你是说他们以后的生活?”
沈曼道:“好人总该有好办吧。”
林昆笑着说:“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总不能让他们没办法生活,而且那鲁大哥人不错,等回到哈市了,我先请他喝顿酒再说。”
沈曼道:“没想到俄国这边的治安这边差。”
林昆笑着说:“你这又以点盖全了不是,也就是今天的那个镇子上,属于三不管的地带,你看这小城里,多其乐融融啊。”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响。
枪响的声音,乍一听就跟放鞭炮差不多,可枪响的声音又要强劲上几分,沈曼马上起身到窗边向楼下看去,还不等掀开窗帘,被林昆一把给拉了回来。
沈曼轻蹙着眉头说:“你拉我干嘛?”她这一回过头,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胸前的两座玉峰,几乎贴在林昆的胸前,脸颊不由的一红,红到了耳根子上。
林昆笑着说:“算了,还是少管闲事吧,这可不是我们华夏,你在这儿没有义务,真要是惹上了事,当地的警方也不会信你。我可听说了,这些敢枪击的犯罪分子可是猖狂的狠,万一被他们发现了目击者,是一定要恐吓上一番的,你说人家真来恐吓你,你又不怎么害怕,他们会怎么样?”
沈曼疑惑道:“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沈曼眉头轻蹙,瞧林昆一副坏笑的模样,马上就以为这家伙心里头没想什么好事,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竟想那些……”
“我想什么?”林昆笑着说:“这一看就是你误会了,人家或许见你这么漂漂亮亮的会有什么歪心思,可正常这些个亡命之徒,那肯定会扣动扳机直接毙了你,不过如果我是这些人的话,说不定会……”
林昆故意搓了搓巴掌,这时楼下的枪声已经不响了,倒是传来了一个小孩子撕心离肺的哭声,小孩子不大,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地上的血泊中倒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应该是小孩子的父亲。
唐人街的大街上,因为刚才的枪声,没有人敢出来,甚至就和林昆说的一样,也没有人敢探出脑袋往外望,小男孩的哭声回荡在大街上,听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有孩子!”沈曼一把推开了林昆拉开窗帘,当看到那个小男孩蹲在尸体旁痛苦的模样,女人心里最柔弱的一面被刺痛了。
她根本不顾林昆之前的劝说,直接推开门就出去了,而林昆也没有拦她,他们住着的是二楼,小男孩就在斜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林昆叼着烟卷站在窗边,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暗处有多处杀机在锁定着小男孩。
咣!
突然一声枪响,又在大街上回荡起来,一瞬间似乎惊颤的人身上的汗毛都乱哆嗦。
又一个尸体倒了下来,这次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刚从旁边的一个暗巷里探出个身子,想要靠近那个小男孩,就被一枪爆头了。
“妈妈!”
小男孩是一个混血,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却有着一向偏向于东方人的面孔,回过头看到暗巷里倒下的女人,马上哭喊着跑了过去,周围的杀机迅速的消失了,那些暗处隐藏的人,最终的目标是小男孩的父母。
不过这些人还算讲究,没有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本来就不是很晴朗的夜空,突然瓢泼下了大雨,雨水将唐人街打湿,闪烁的霓虹灯,照应在满是雨水的大街上,那红色的灯光就像是染红的血水一样可怖阴森。
沈曼跑了出去,她那窈窕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柔弱,脚上的高跟鞋踩在那混着血水的大街上,来到小男孩的面前蹲了下来。
小男孩害怕的坐在了水坑里,眨着那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满是害怕的看着沈曼,说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国话,“姐姐,你是要来杀我的么,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沈曼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一把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小男孩的一只小手不知不觉的伸进了兜里,一把泛着铁锈的匕首慢慢抽了出来,林昆在楼上自然看不清这一切,不过直觉还是有的,他已经将手枪擎了起来,对准了小男孩的脑袋,只要他胆敢有一丝一毫的不善举动,沙鹰的子弹会瞬间将他的头颅给打爆。
砰……
就像是爆了西瓜一样。
沈曼将小男孩带了回来,这个小男孩只有五岁大,但看起来比澄澄成熟多了,小脸有些脏兮兮的,进屋之后还在担心父母的尸体。
林昆找了旅店的老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人替小男孩的父母收尸,并且买一处目的给脏了。
这店老板是个中国人,不过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显然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其实很简单,他是想着可以找人把小男孩父母的尸体给收了,至于买墓地的钱么……
林昆当然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将手枪往桌子上一拍,淡淡的笑道:“信不信你的头也会被打爆,就像是个大西瓜一样。”
店老板马上吓了一哆嗦,旁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伙计猛的站了起来,瞪着林昆。
店老板马上陪着笑脸说:“大兄弟,咱们都是华夏人,华夏人不坑华夏人,你这是做什么呢,放心,这钱我收了,这人我也替你给葬好了,保证办的妥妥的。”
林昆将枪收了起来,笑着说:“那多谢了。”
说完,林昆直接就上楼,这时站在楼梯旁边的大汉,突然猛的一个大步,向他冲了过来,口中一声暴喝:“MD,让你狂!”
店老板此时也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旁边就摆着瓜子茶水,还琢磨着待会儿坐下来磕着瓜子喝茶水,好好的看热闹,能在这唐人街里开店的,哪有一个老实人啊,这年头身在异乡的,老实人只能做最下等的工作。
砰!
只是下一秒钟,这店老板脸上的表情立马大骇起来,只见林昆猛的一拳砸在了他这店伙计的心窝上,这店伙计的嘴巴张的老大,还不等呜嗷的惨嚎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林昆给扛了起来,冲着店老板这边就砸了过来。
呼啸的一声,空气中一阵风声凛冽,店老板只见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呼通的一声闷响,将他连人带吧台的都给砸翻了。
林昆直接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一步跨过来,三棱军刺奔着那摔的七晕八素的大汉的屁股就扎了下俩。
“啊!”
惨叫暴起,几乎是把天花板都给震的哆嗦了,酒店里的住户几乎都听到了,血水顺着大汉屁股上的血洞就喷了出来。
“这次是屁股,下次就是心窝了,我不想废话第二次,事儿给我办的好了万事大吉,要是有一点差错猫腻,都得死。”
林昆语气平静,周身上下一股无声无息的气势弥漫,一瞬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店老板此时被砸的差一点晕死过去,嘴里头连声支支吾吾的说:“放心,我一定办好……”
人啊,有时候就是贱骨头,好话好说的时候吧他不认,非要来点狠的才肯老实。
父母的尸体还在楼下,小男孩根本没法睡,吵着要去给父母下葬,林昆和沈曼就连夜陪着,在唐人街三十里外就有一个坟场,有旅店老板的帮忙,找来了不少干活的伙计,夜里头埋死人价钱很高,林昆倒也没去计较,点了几千块给这些人。
人埋完了,大雨还在下,小男孩最终哭晕在了坟前,沈曼看了一眼林昆,林昆苦笑着将小男孩给抱了起来回到了旅店。
将小男孩放在床上,林昆回过头问沈曼,“你怎么打算的,咱们不可能一直照顾他。”
沈曼道:“可是如果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的话,那些坏人会不会对他下手?”
林昆笑着说:“这你倒是可以放心,这边的黑帮也是讲道义的,否则昨天晚上他就死了。”
沈曼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可如果把他扔在这儿的话,那他以后怎么办?”
林昆道:“这边应该有福利院吧,交给福利院。”
沈曼道:“不行!他还这么小,一个人丢到福利院去,太孤独可怜了,万一他要是……”
不等沈曼把话说完,林昆将手伸进小男孩的兜里,轻轻的掏出了一个东西……“这是……”
沈曼看着林昆手里的匕首,脸上表情惊讶。
林昆笑着说:“这当然是匕首了,你刚才下去救他的时候,就差点被他给捅了。”
“啊?”
沈曼惊讶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替小男孩辩解道:“那可能也是他父母给他的,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防身用的。”
林昆道:“他父母是什么人,你应该猜得到吧,在这唐人街的大街上被杀,还是被当地的黑帮所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普通的老百姓,欠了高利贷换不上,当地的黑帮会杀了这种老百姓以示警告,第二种就是毒贩之类的犯罪分子,帮派之间的争斗,自然就成了牺牲品。”
“应该是老实人吧。”沈曼小声的说。
“就刚才他父母身上的穿着,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像是一对老实人夫妇的穿着么?再说了,街上死了七八个人,你看到有当地的警方来管了么,如果真的是普通的老百姓,就算这些个大鼻子的警察再混蛋,也不可能连个面都不露的。”
林昆说完,沈曼沉默了,林昆想说的很简单,带着这个小男孩在身边不方便,也不安全,谁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突然捅他们一刀子,再说他们这次又不是真的来游玩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林昆手里捏着一根烟把玩,等了好长时间,沈曼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把他放到福利院了,他的父母怎么样,那不是他能选的,但他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这里的生活环境这么乱,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很容就变坏的,就当是了为了社会的安定做一份贡献,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家伙变成一个坏孩子。”
林昆诧异的看着沈曼,“那你想怎么样,不会真要带着吧?就算是咱们带回了华夏,可这孩子……”
沈曼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道:“大不了我来养。”
林昆苦笑着说:“你来养,这……”
沈曼道:“我本来就想有一个弟弟,我可以把他当弟弟。”
林昆更是哭笑不得了,“这小男孩也就五六岁大,而你都二十好几了,差这么大的姐弟……”
“那就说是我儿子。”沈曼态度愈发坚决。
“好吧,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拦着了,可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养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虽说现在他大了不用喂奶换尿不湿,可这么大的孩子都淘气,以后肯定有你后悔的。”林昆笑着说。
他说的这也是实话,孩子这东西,如果是自己的,那怎么闹都喜欢,可如果不是自己的,只要稍微的一闹就受不了。
这么说可能有些太过片面了,但林昆也是好心的提醒沈曼一句,省得她以后后悔。
第二天一早,林昆和沈曼就带着小男孩去楼下吃饭,小男孩依旧陷入在失去父母的悲恸中,一早上就要去看看父母,可以看得出来,不管他的父母如何的十恶不赦,孩子对父母的都是纯洁的。
小男孩这么惦记着自己的父母,这让林昆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父母就是孩子的佛,我们华夏众生尊佛,佛是万物慈悲为怀,而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正是如此。
吃早餐的时候,外面来了一大群的警察,这些警察有模有样的现场勘查,周围的老百姓也都见怪不怪了,都知道这案子最终的定性,黑帮的互相残杀,根本没法破。
鲁学文和李琴还有赵颖,甚至一起旅行的其他人见林昆和沈曼带着一个孩子,都是一脸的诧异,鲁学文更是开玩笑说:“行啊,林兄弟,这一晚上孩子都这么大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鲁学文说完之后,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林兄弟,有些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得劝一句,这地方虽然治安混乱,可拐卖孩子罪名可不小,你瞧这孩子哭的模样,看是很容易就被人识破的。”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你误会了,这孩子其实是昨天晚上,沈曼从街上带回来的。”
林昆指了指外面警察勘查的地面上,道:“他父母昨天晚上就是躺在那儿的。”
鲁学文表情大惊,“你是说昨天你晚上的枪声?”
吃过了早餐,鲁学文让大家暂时休息一下,林昆趁着这个时间,出去和那群警察攀谈了一会儿,等回来之后,沈曼疑惑的问他:“你去和那些警察说什么了?”
林昆看了一眼小男孩,笑着说:“回头再说吧。”
旅行社的大巴继续往前开,路上沈曼和这小男孩聊了不少,知道这小男孩叫阿布,至于他的俄国名字太长了,林昆也记不清,阿布的母亲居然也姓沈,的确是华夏人,并且就是黑河省的姑娘。
林昆一听到这儿,马上插嘴说:“阿布,那你姥姥家那边你去过么?”
阿布点点头,道:“过年的时候回去过。”
林昆道:“你姥姥家还有什么人么?”
阿布道:“姥姥姥爷都在,还有一个小姨、小舅,姥姥姥爷家的房子是妈妈给盖的,小舅的房子也是妈妈给买的,小姨的许多漂亮衣服,也都是妈妈给买的。”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从这孩子嘴里的话来看,不管他母亲生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至少对自己的家人毫不吝啬。
鲁西卡里市,是大巴车此行的目的地,也是这次驴友团的最终地点,这座城市在整个俄国算是排名前十的繁华,说句实在话,这座城市的深藏底蕴林昆可能看不出,但就外表的繁华来看,还真比不上中港市。
鲁西卡里市有不少的历史古迹,诸多的旅行团都到这里参观,这里的大部分古迹不需要门票,这也是旅行团喜欢来的原因。
到了鲁西卡里,林昆、沈曼、赵颖带着阿布,就和鲁学文、李琴两人暂时告辞了。
林昆说有事需要单独行动,鲁学文也没多问,只是问了他回去的时候要不要一起。
林昆写了电话号码给鲁学文,并记下了鲁学文的电话,笑着说:“鲁哥,等回到黑河省咱们兄弟再联系,得罪了那镇上的大魔王,以后这旅行团千万别再干了。”
鲁学文笑着点头……鲁西卡里市,按照黑河省警察局方面提供的线索,传中的那个九爷,就蛰伏在此。
一行人四个人走在大街上,穿着打扮以及行囊,都是一副出来旅行的模样,沈曼拿出平板电脑,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道:“华夏红会所,和那个九爷有关系。”
说完,沈曼伸手就要拦车直奔,被林昆给拦下来。
“着什么急么,谁家的会所大白天的开门营业,再说了就算是和那个九爷有关系,也只是警方得到的消息推测,你这大白天的直接过去,那九爷可是个老狐狸,他和那地方没关系还好,万一要是有点关系,那还不打草惊蛇了,现在咱们可是在暗处,要是反过来暴露在明处,你觉得我们有多少的把握能把他逮住?”
“我觉得林大哥说的对。”赵颖笑着说。
沈曼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有道理,问林昆:“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既然是来旅游的,那就要有个旅游的样子,先找个旅店开个大床房住下,然后再好好的吃一顿午餐,其他的事情等天黑之后再说。”
说完,也不顾沈曼同不同意,林昆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可能是全世界各个地方的出租车司机都差不多,都喜欢侃大山,当知道林昆会说俄语中,这家伙侃了一路,临下车的时候还问林昆要小费。
给小费是这边的习俗,林昆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笑着说:“师傅,不用找了。”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就进了酒店。
俄国的司机大哥乐坏了,瞅着那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华夏币在俄国可是很流行的,倒不一定是用来花,收藏也是好的嘛。
可是很快这司机大哥的脸就绿了,拿出了计算器狂按了一番,将人华夏币的汇率和俄国币的汇率一换算,这还差了他十块钱呢。
……
开房的时候,林昆选了酒店里最好的房间,赵颖全程乖乖女的小模样,沈曼则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小男孩阿布则显现出了超乎同龄孩子的成熟太多,居然仰着小脑袋有模有样的酒店服务员讲价。
服务员是俄国的妹子,态度倒是极好的,见阿布这么一副可爱的小模样,也只是逗逗他。
开了两间房,这其实感觉就是在做无用功,按照林昆的意思最好是开三间房,他和沈曼之间的关系虽然是暧昧,可之前也是在特殊情况下的,别看沈曼的性格磊落,这一到男女独处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
可沈曼不同意开三间房,表面上说是房间太贵,一天快八百块的人民币了,实际上还是谨慎起见,防止伪装的身份露馅了。
中午就是在酒店里吃的,还别说饭菜的味道不错,林昆吃了不少,赵颖和沈曼也吃的挺饱,阿布则是大口的吃着吃撑着了。
吃完饭之后,回到房间睡了一觉,眨眼间就到了晚上,沈曼换上了一套性感的衣服,赵颖也是一样,做警察尤其是做卧底的,最基本的一项技能就是身份的迅速转变。
阿布自然不能跟着去,沈曼叮嘱他乖乖的在酒店等着,小家伙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晚上八点钟,林昆三人打着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华夏红会所,这会所只是说和九爷有关系,可到底有什么关系身在异地的黑河省警方就没那么大的能量查得出了。
而这个会所的老板,林昆到时知道一些,这是从张垚和冯千给他的信息里得到的。
这会所的老板是一个俄国籍的中国人,华夏的名字华大宝,还有一个俄国的名字,这里俄国的名字就先不说了,只说华大宝。
这个华大宝的身份不简单,他是俄国本土的一个大帮派的大佬的女婿,很受重用,这些年手底下干的都是一些肮脏的事儿。
沈曼能不能从这华夏红里找到九爷的信息,林昆不敢保证,但这个华大宝却是他此次行动暗杀的目标之一。
他的主要目标是杀掉俄国那几大想要侵入黑河省的帮派头目,可如果只杀这几个人,似乎有些太单调了,既然他已经准备动手了,那不如就先从这个鲁西卡里市开始,给这群俄国地下帮派的大佬们制造点氛围,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恐惧中一点一点的被折磨死。
林昆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给足了这群俄国地下帮派震慑力,让他们以后彻底断了惦记华夏的念头。
华夏红会所,开设在一个繁华的街区,这周围和华夏的酒吧街是一个道理,灯红酒绿的,无数的红男绿女穿梭在其中,乍一看很是晃眼繁华,可最深处弥漫的都是腐朽的味道。
繁华与堕落,这本就是夜幕下最相辅相成的两个词眼。
“欢迎光临!”
酒吧的服务员,是两个漂亮的俄国姑娘,这会所名叫华夏红,这两个姑娘都穿着超短的旗袍,一双美腿白皙又长,忒晃眼了。
林昆三人走进去,这两个小服务员在后面,用俄国话小声的议论,“那个华夏男人好帅呀。”
“当然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两个女朋友。”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看来他身体不错嘛。”
“看他的身材,好解释的样子,我不喜欢俄国男人的粗鲁,好像试试他哦。”
……
这两个女人小声的说着,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沈曼和林昆可都是听得懂俄国话的。
沈曼突然回过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看着两个姑娘,两个姑娘脸上的表情一凛,做出一副微笑的模样,如果不是听到她们刚才说的,真还就以为这两个妹子正经呢。
沈曼嘴角轻佻的一笑,用俄国话道:“如果你们喜欢,要不要我把酒店的房间号告诉你们呀?”
两个服务员顿时满脸大惊,连连说:“抱歉,我美丽的小姐,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沈曼倒也没多和她们计较,这种夜场里的姑娘本来就开放,说说这种黄色的话也正常。
会所和酒吧差不多,打哦了吧台前,林昆三人点了酒……“三杯酒!”
林昆手指头扣了扣吧台,笑着对后面那身穿旗袍,前凸后翘的俄国姑娘说。
“先生,不知道你要喝什么酒呢,我们这儿高中低档的酒水都有,男人呢喜欢喝烈一点的,美女呢,自然是喜欢柔一点的。”
这俄国姑娘竟然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话,说话的时候眼光频频的向沈曼和赵颖打量。
男人都爱面子,尤其是带着女人出来,这常年混迹夜场的俄国姑娘,当然知道怎么宰这种男人的钱,显然眼前的林昆一人带着两个美女,就是一个宰钱的好机会。
这不能说是这姑娘心眼有多坏,夜场里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再说这社会上也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只不过这里更直接一些。
林昆自然看的出这姑娘的套路,笑着说:“给我来三杯最便宜的,最好是白送的那种。”
俄国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观察向沈曼和赵颖,林昆是用俄国话说的,这姑娘以为沈曼和赵颖都听不懂俄国话,而林昆正是利用这个来欺骗两个姑娘。
俄国姑娘心底一阵的鄙夷,这华夏男人也是真够抠门的,带着这么两个大美女出来喝酒,居然吝啬的只买最便宜的酒。
沈曼自然听得懂俄国话,赵颖则像是一个萌萌安静的小白兔,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
俄国姑娘故意抬高了一下嗓门,似乎故意要让沈曼和赵颖知道,“先生,您带着这么两个漂亮的美女出来,只喝最便宜的酒,会不会太委屈这两位姑娘了呢?”
说完,这俄国姑娘还很是挑衅的看了林昆一眼。
沈曼依旧没什么反应,赵颖也不觉得怎样,来这种地方是为了办案子,她是为了来找父亲的线索,哪里在乎喝什么酒,再说了她和林昆本来就没什么别的关系,人家能请咱喝酒就不错了,何必挑三拣四呢。
林昆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尴尬,即便周围不少的人听了这姑娘的话看过来,他也始终淡定自然,“姑娘,你说的也对,那就来三杯最贵的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了,如果这酒里头掺了水,又或者是喝了上头的假酒,那今天……”
不等林昆说完,俄国姑娘似乎很有自信,抬起那一只白皙的小手,在自个儿的胸前拍了拍,“大哥,我们华夏红会所里的酒水,那都是质量一等一的,您放心好了。”
说着,这小妞就如同计谋得逞一般,嘴角得的一笑,同时心中也暗暗的诧异了一下,没看出来这个吝啬鬼竟然是个土豪。
来会所里头喝酒,不问价格只接点最贵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喝大了的傻缺,仗着二两酒精在肚子里翻滚,胡乱装13,等到真正结账的时候,傻眼的就是这种人。
另外一种就是真土豪,人家有钱,喝你几千块甚至上万块、十几万块的酒,就跟普通的老百姓喝糖水没啥区别,眼前的林昆没有喝高,脸上的表情始终淡定自若,这俄国姑娘心中也恍然,人家刚才说点三杯最便宜的酒,估计是在开玩笑吧。
甭管怎么样,这俄国姑娘马上从酒架子上取下了一瓶酒,这是一瓶进口的红酒,直接喝的话那是宴会上的合法,这会所的消费档次虽然高,可毕竟是接地气的场合,和那种穿着燕尾服、西装革履扮贵族风的宴会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就从这喝酒来说,宴会上甭管这红酒是多么的难喝,大家伙还都摇晃着高脚杯,装出一副品酒欣赏的模样,说白了,那红酒酸涩酸涩的,还很就不如老白干来的爽快,一口下去整个肚子都热乎起来了。
红酒经过调酒师的调和,变成了鸡尾酒,三杯鸡尾酒端了上来,俄国姑娘笑着说:“三位请尝尝,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沈曼浅浅的喝了一口,她对品酒略有所见解,不过这种鸡尾酒本就是经过调和的,喝起来的口感是柔了,但也说不出好坏。
赵颖以前就不怎么喝酒,可是为了任务,她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拘束,也尝了一口。
林昆却是没有碰杯子里的酒,望着俄国姑娘即将放回去的那瓶红酒说:“美女,先等一下,给我倒一杯那酒尝尝。”
俄国姑娘手上的动作一迟疑,显然的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先生,您这是?”
林昆笑着说:“我喜欢喝纯的,这上下的半瓶多少钱,我包了,十万块够么?”
十万块……
半瓶酒!
这绝对是血赚啊,林昆一副微笑的模样看着俄国姑娘,俄国姑娘却是有些慌乱,她旁边的调酒师这时过来解围,礼貌的笑道:“这位先生您好,我们这儿不出售纯红酒,红酒的口感差,我们都是调和成了鸡尾酒出售,这也是为你们顾客考虑。”
说话的服务员,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是一个皮肤白净的俄国男人,身材看起来很结实,说的是一口俄国话。
周围在场的多数都是俄国人,自然听得懂,按道理来说,这调酒师的话倒也无可厚非,不过却总让人觉得这里面又什么猫腻。
林昆笑着说:“那很是谢谢了。”
林昆的话音刚落,这调酒师便笑着对那俄国姑娘说,“莲丽娜,快把酒放起来吧。”
“慢着!”
林昆开口阻拦,笑着站了起来,道:“你们替我们顾客考虑,那是你们的事儿,不过我这个顾客比较特别,不喜欢别人替我考虑,我就要尝尝这瓶价格高昂的红酒,万一你们要是卖假酒了呢?那我这三杯鸡尾酒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林昆一脸微笑,话语里却是针锋相对,沈曼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的么?他们今天晚上可是要来秘密调查的,寻找有关九爷的线索,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找茬,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亲爱的,就是一杯酒么,别这么较真。”沈曼脸上挤出微笑,用胳膊顶了一下林昆……沈曼的用意,林昆当然知道,他笑着冲沈曼说:“亲爱的,我怀疑咱们喝的是假酒,钱我不是没有,可要是花了钱买了假酒,万一要是喝坏了我这个精贵的身子,咱们不还想生一个大胖小子么,这……”
“哈哈!”
林昆用的是俄国话,听的周围的人群哈哈大笑,不过吧台后的俄国姑娘以及那个调酒师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脸上虽然强挤着笑容,可怎么有一种做事心虚的感觉。
酒,必然是假酒了,不管酒吧夜场,还是高档会所里,真酒必然是有的,那也分卖给谁怎么卖,碰上一身西装革履,一看就是董酒的人,自然要拿出真的酒,可要是碰上那些一身土气的土大款,这种假酒不卖给这种人,难不成要留着自己喝?
再说这卖法儿吧,鸡尾酒呢就是人工调和的,调和完的酒除非是真正的品酒高手,否则的话普通人是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原料酒的真假的,不过话再说回来了,那种真正的品酒高手,没事来这种地方品酒?万一喝坏了舌头,谁负责啊。
“先生,你这有些太过于强人所难了。”皮肤很白的俄国调酒师,有些面色不善了。
“哦?”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哥们,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来这儿是花钱消费的,我是个华夏人,不远千里的来到了你们俄国,想喝一喝你们的酒,鉴别个真假没错吧,万一要是这酒的质量有问题的吧,我这身体健康,你能负责的了么?”
“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在这里找事情,可是想好后果了么?”调酒的哥们拿出了强势的威压,这时会所里的其他服务员,以及一个领班经理也过来了。
这领班经理也是一个俄国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西裤白衬衫,胸前挂着一个铭牌,来到了林昆的面前,先是微笑的道歉,“先生,不好意思,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么?咱们这儿是正宗的高档会所,如果你有发现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马上改正,也谢谢您提的建议。”
这经理脸上的态度客气,不过他眼底的表情却是有些冰冷,这种常年混迹在夜场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林昆还是要求要喝那一瓶酒,尝尝到底是真假,这会所的经理笑着说:“这位先生,我们会所的老板也是华夏人,你来我们这里闹事情,恐怕有点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这位朋友,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跟你们这儿闹事呢,咱都是文明人,而且华夏和俄国的国际关系一直交好,我只是想品一下我杯中鸡尾酒的原料酒,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就那么难么?”
不等这个领班的经理开口,林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就跳进了吧台的后面,这一幕可是让不少人惊讶,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材有些单薄的华夏男人,居然这么身手敏捷、反客为主,敢在会所里找事儿。
实际上大家伙的心里也都清楚,这时候如果还看不出什么猫腻,那智商是真得吃点核桃补补了,不过大家伙看透不说透,毕竟这能开会所的老板,都不会是普通人,谁愿意没事招惹上黑社会呢?
出来玩本来就是图个乐呵,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非要较真,最后惹的一身麻烦不是。
也正是因为多数人是这种心理,所以酒吧等夜场里卖假酒,就成了普遍的现象。
俄国的姑娘吓了一跳,手中的红酒直接被林昆接过去,林昆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点儿进去,然后借着会所里的灯光看了一下瓶子上的标签,又看向那个脸色难堪的如同鸡屎一样的领班经理,笑道:“98年的狮子座,法国米西里庄园的特产,这种酒储藏酿成的环境特别苛刻,你这酒瓶子倒是真的,只是这里面的酒,明显是涩的够可以,葡萄酒都要是用葡萄酿出来的,口感的差异是由于酿造的环境可工艺决定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储藏后的二次发酵……”
说着,林昆又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唇,笑着说:“你这酒的确是进口的,只不过不是从葡萄酒之乡的法国进口来的,而是从我们华夏进口的,我要是没喝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华夏某个品牌的八年酒,价格也就在600多人民币左右,可你们刚才一杯酒收了我1888,三杯酒加在一起,还不足这瓶酒的三分之的量……”
林昆的话没说完,周围已经一片哗然,一来是惊讶林昆的品酒能力,没看出来这还是一个高级的品酒师呢,二来是会所里的假酒被公布出来,那么接下来这个年轻人能否全身而退,只怕是难了。
领班经理冷笑了一声,“全凭你一面之词,就在这儿污蔑我们会所,你哪来的胆子!”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有一说一,要是你们没卖假酒,至于这么不敢让我品么?不过也不算是假酒,怎么也是进口的,对吧。”
“看来,你是纯心到我们这儿来闹事的。”领导经理脸色一沉,随手一招呼,便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过来,“把这位先生给我请出去!”说着,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看向沈曼和赵颖,脸上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换了副谄媚的表情,笑着说:“当然了,如果两位小姐想要继续留在我们这儿喝酒,我可以请两位喝一杯。”
啧啧……
这领班经理玩的也挺高啊,这么一来可就是一石二鸟了,把林昆给赶出去,把沈曼和赵颖留下来,当然肯定不是请喝酒那么简单了,他们这儿的老板可是个色种,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这会所里猎艳,领班经理一看到沈曼和赵颖,心里头马上就打起了歪主意。
可他也不想想,就他这副算不上好看的长相,还一身浓的令人恶心的香水味,泡一泡他们俄国的当地妞儿还行,沈曼和赵颖可不吃他这一套……两个保安得令之后,就要强行的把林昆给赶出去,连带着这半瓶酒也让林昆十万块埋单。
华夏本土六百多块的一瓶酒,现在只剩下半瓶,这领班的经理还真是挺敢宰人的。
林昆肯定不同意啊,于是这两个身材高大,眼神始终带着轻蔑的保安,干脆就在这会所里头动起手来,而领班的经理见状,马上站在了会所里一干众人的面前,背对着两个保安和林昆,脸上礼貌的微笑冲大家伙解释:
“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来了一个惹事的人,扫了大家的兴,我们华夏红会所一向是秉着公正做生意,这人大家也都看到了,非要污蔑我们会所卖假酒,还要继续留下来捣乱,所以我只能让我们的安保人员将他赶出去,现在既然他不肯,我也得给他点教训,省得他以后再来我们会所惹事,坏了大家的兴致,我也是在替大家考虑。”
不得不说,这华夏红会所里的人,从这个领班经理,到那个调酒师,都是不要脸到家的人,明明是他们店大欺客,还要说是替大家伙考虑,要说可恨的还不在二人,而是这会所大厅里的一些个人,居然为了拍马屁,喊着这领班经理处理的好。
只不过不等这个领班经理得意起来,眼前的一群人突然古怪起来,他的身后也传来了异响。
原来……
两个保安粗鲁的就要冲林昆动手,林昆果断的两记掌刀,劈在了这两人的喉咙上,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哪里料到,这小子的出手如此的快,而且这掌刀如此的凶猛,虽说没要了他们的命,可也是疼的他们翻了个白眼,差点晕死过去,嘴里头支支吾吾的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林昆紧跟着两圈,砸在了两人的肚子上,这一下两人疼的眼泪哗哗的流,捂着肚子就跪在了地上,当大厅里的众人发现这一幕的时候,细思恐怖之处在于林昆的出手迅捷,这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身手啊。
领班经理回过头,当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几乎要断气的保安,脸色瞬间大惊,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说:“你,你这个外地佬,你真的敢在我们这儿闹事?”
会所里的其他保安,这时也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都赶了过来,可还是慢了一分,林昆已经一只大手锁住了这个领班经理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一个看似身材单薄瘦削的男人,一只手锁住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脖子,将他擎起来,这可是一幕相当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啊。
赶来的保安们,手里拿起了胶皮棍,冲着林昆就大声的喝喊,“别乱来,快放下我们经理,不然的话,你今天……”
林昆回过头,笑着打断,“怎么,就凭你们这两把刷子,也敢跟我谈条件?”
林昆的瞳孔里放射着冰冷的目光,嘴角虽然挂着一抹微笑,可这目光落在这一群俄国大汉的眼中,就仿佛来自死神的凝视,令这七八个人同时的哆嗦了一下。
林昆回过头,看着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两条腿乱蹬的领导经理,这领班经理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估摸着再有两三分钟就该窒息而亡了,而林昆没有动杀心,就算是动了杀心,也不会和他这么一个小喽啰过不去,松开了手之后,这领班经理马上摔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林昆邪魅的俯视着他,等这领班经理抬起头后,他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下来,打的这领班经理的半边脸颊都麻了,嘴里头的上下两排牙齿,都浸出了一股血水的味道。
其他的保安们这时咬紧了牙,这人都欺负到他们的地盘里,今个儿要是不冲上来,回过头老板那儿没法交代,于是乎一群人,抡着手里的警棍就扑了上来。
林昆脸上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倒是会所大厅里其他的人脸色紧张,赶紧远远的躲开,生怕待会儿被殃及到了,而沈曼和赵颖此时坐在吧台前,赵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沈曼倒是从容的多,端着杯子笑着对赵颖说:“这酒还算不错,虽说不是什么昂贵的酒,可他刚才不是说了么,在国内也要六百多一瓶呢。”
赵颖哦了一下,端起了杯子,忍不住的问:“姐,你真的不替我姐夫担心么?”
赵颖的话音还不等落,林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过程没有什么可描述的了,咱们林大兵王全完就是绝对的秒杀的势头,将这七八个俄国大汉给打的躺在了地上。
林昆拍了拍手,在众人诧异的舌头都要掉出来的目光下,走到了吧台前,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笑着对沈曼和赵颖说:“两位美女,咱们换个地方喝吧,这家不好,卖假酒还理直气壮的要打人。”
地上的领班经理,以及吧台后的调酒师等人简直都要哭了,说的好像丫的有多委屈似的,明明是你惹了事打了人,酒钱还一分没给好不好。
林昆三人走出了会所,出了会所之后,往前走了不远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沈曼忍不住的就爆发了,气汹汹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是不是诚心来捣乱的!咱们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用多说了吧,你这么你搅和,我们还怎么继续查下去。”
赵颖没说话,不过眼神里也有些嗔怪,她这次来主要是想找到父亲,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她答应过母亲的,也是自己心里发过誓的,林昆这么一折腾,这条线极有可能就断了。
林昆看着眼前的这两个漂亮的姑娘,笑着说:“你们以后还是别叫我林昆,林昆这名字有点太招摇了,就叫我陈昆吧。”
沈曼恨声道:“我没时间给你扯别的,你坏了我们的计划,接下来不需要你了,我自己和赵颖能有办法调查,你走吧!”
沈曼是真生气了,林昆这么胡来,可是超乎她的想象,他感觉林昆就是故意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理由啊。
林昆笑着说:“好了,亲爱的,咱们还是先回酒店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线索自然会找上我们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沈曼再生气也没用,赵颖在一旁也只是默不作声,这丫头本来话就少,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三人回到酒店,也不过刚刚夜里十点多钟,赵颖心情复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她正想进一切办法,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华夏红会所可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重要线索地,结果还就这么被林昆搅和了,林昆说线索自然会找上门,赵颖半信半疑,最近的这两天来回折腾,她也是累了,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林昆和沈曼回到房间里,阿布已经睡着了,小家伙也是连日的奔波于伤心,早已经是筋疲力尽。
林昆看着沈曼,笑着说:“早点睡吧,该来的总会来。”
沈曼看着林昆,终于忍不住好奇,“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的线索会主动找上来,难不成真会有人主动把线索告诉我们?”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沈曼可能不相信,可既然是林昆说的,她还是多少相信那么一丢丢。
林昆也不继续打哑谜,笑着说:“那华夏红会所的老板叫华大宝,这人是咱们此行的共同目的,我找人调查过他,这人平时藏的很深,也很少会出现在那个会所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去那会所里找线索,只是按部就班的话,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点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
“俄国道上的这些人,都是很好面子的,我今天晚上在华夏红的会所里头闹了事,这件事用不着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在这座城市的道上传开了,你如果是华大宝的话,还会躲在哪个角落里该干嘛干嘛么?”
“所以……”沈曼挑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昆,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钦佩林昆的这个想法与做法,这几乎就是最简捷的办法,只不过危险的系数也是最高的。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的在这儿等着。”说着,林昆看了床上睡熟的阿布一眼,苦笑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不太方便。”
沈曼也看向了阿布,小家伙睡的正熟,脸上那被泪水浸湿过的痕迹还在,十分的可怜。
沈曼咬了咬牙说:“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能丢下他,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华夏,交到他的亲人手上。”
林昆笑着说:“怎么,改变主意了?不是要亲自抚养么。”
沈曼道:“之前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我不知道他还有亲人,跟在亲人的身边,总比跟在我的身边要好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昆让沈曼先睡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华大宝的人应该快到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几个陌生人初来乍到的,想要把他们从这座城市里给挖出来,简直是太容易了。
此时……
鲁西卡里市是一栋豪华的欧式别墅内,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这男人生的身材发福,圆圆的脸上满是讨好之意的对着面前的一个俄国女人说:“老婆,今天是咱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我今天可是放下了手上的一切工作,专门回来陪你的。”
眼前的这个俄国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的褶子很深,别墅里的灯光摇曳之下,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蕾丝睡衣,本来应该是分外的妖娆性感,可说句实在话,这个俄国女人一丁点的美感也没有。
俄国的姑娘年轻的时候漂亮、身材好,这可是出了名的,至少比我们华夏的姑娘有优势,这是他们种族天然的基因优势。
可一旦过了三十岁,随着年龄地增长,她们衰老的速度,基本上是我们华夏女人的15倍,这只是一个大概的估计范围,现实中大家留意也会发现,国外的尤其是西方的女人,上了年纪以后身材格外的走形,看起来可比华夏的大妈更大妈。
而眼前的这个俄国女人,比起那些年轻时候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们,可是差了一截,问题在于她年轻的时候就没怎么好看过,现在上了年纪之后加上衰老,让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卖相,贬值的更快,她的实际年龄还不到四十,可此时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好几。
女人听了男人的话,本来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却是挤出了笑容,“亲来的,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每天那么忙,我还以为……”
“嘘!”
不等女人说完,男人马上一副深情脉脉的模样说:“老婆,我们华夏男人是最讲究夫妻之情的,过去我工作太忙做的不够好,从今往后我打算好好的弥补你了。”
女人的眼中波澜不惊,按道理说一个女人听到自己丈夫说出这番话,应该感动一下才对,可女人脸上的表情总是不悲不喜的,又像是反应慢半拍的挤出了笑容。
“是么,那真的太好了,我们干杯吧!”女人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男人敬到。
男人笑着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男人喝酒豪爽,这俄国的女人也不差,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夏红的老板华大宝,而这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华大宝发迹这么多年,依然守着这个俄国媳妇,可不是咱们口中常说的重情重义,这女人可是他如今成功的垫脚石,或者说是黄金台阶也不过。
这女人是鲁西卡里市的三大道上大佬之一的女儿,华大宝过去只是一个来鲁西卡里市打工的众多华夏的年轻人之一,没什么技术,也没什么学历,只靠着在酒吧里当服务生,赚着勉强过日子的工资。
不过华大宝也是有特点的,他上学的时候就很能打架,而且还跟着一个走江湖的师傅学过些功夫,很快就得到了酒吧老板的赏识,而那酒吧老板就是他现在这俄国媳妇父亲的手下。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面前的这个俄国女人,他马上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别看他现在身材发福,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挺拔英俊的小伙子。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回来陪我了,以前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你都是在外面忙。”华大宝的媳妇阿夫多季娅笑着说。
“我当然要回来陪你了,否则怎么空荡荡的大房子,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啊,万一要是进了个贼偷了什么东西倒好说,可要是伤害到了你,我岂不后悔死了。”华大宝笑盈盈的说,眼神里的光芒突然一冷,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敲响了……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突兀,沙发上的女人阿夫多季娅脸色一怔,表情里不经意的流露出慌张之色。
“谁啊!”
华大宝放下了杯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冲门外问道。
“宝哥,我是二狗子,兄弟们刚逮了一个人,是从咱们家二楼的阳台跳下来的。”
“哦,带进来吧。”华大宝语气平静的说,仿佛抓到一个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沙发上的阿夫多季娅却是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那圆润的脸颊上,直接滑下冷汗,瞪着眼睛看着华大宝,厉喝道:“华大宝,你!”
华大宝一副懵懂的模样,看着自己这个与日俱增丑陋的媳妇,道:“怎么了,亲爱的?”
不等阿夫多季娅再开口,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抹着溜光锃亮脑袋的华夏男人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俄国大汉,这两个俄国大汉的手里押着另一个俄国男人。
被押着的这个俄国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烂,看样子是刚才从阳台上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刮的,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个头在一米八五左右,五官长的白白净净颇为英俊,破漏的衣服下裸露出的身材很结实。
阿夫多季娅一看到被带进来的这个男人,马上哑口不言了。
华大宝笑着说:“老婆,你先坐一会儿,我就说我不在家里容易招贼吧,这还真让贼给惦记上。”说着,他将头一转,打量起了这个俄国男人,眼底马上闪过了一丝杀机,冲旁边的那个自称是二狗子的华夏男人递了个眼色。
二狗子这名字是贱名,在华夏很多的地方,尤其是乡下农村,生出了孩子之后为了好养活,老人都会特意的给取个贱名。
这二狗子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生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不过可是华大宝的心腹,别说华大宝这一个眼神了,哪怕是华大宝放的一个屁,他都能嗅出吃的啥。
砰!
这二狗子转过身就是一拳,砸在了被押着的俄国男人身上,这男人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身材的肌肉却是很结实,一看就应该是有健身习惯,或者在健身房工作。
这男人吃痛的一声叫喊,却是什么都不说,二狗子马上便问:“说,到底来我们宝哥家干什么了,偷了什么东西?”
男人不说话,咬着牙,表面上看起来挺爷们的,可两条腿却是止不住的有些哆嗦了。
二狗子瞧了一眼他的两条腿,尤其盯着裤裆那一团鼓鼓的位置,冷笑道:“你要是不说,信不信老子我废了你的老二!”
俄国人还真就听不懂这老二是啥意思,不过感受到二狗子那冰冷的目光,这个俄国小白脸却是有些心有余悸,本来是想着咬牙不说,有些事儿要说出来了,恐怕就是死罪一条,可他面对的这些是什么人,他心里头自然也清楚,真要是嘴硬不说的话,恐怕轻了也得脱层皮。
“我,我就是来偷东西的。”俄国男人咬牙,始终将目光压低,不向沙发那边看去。
而坐在沙发上的阿夫多季娅,此时一只手背在身后,捏着沙发垫儿,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的往外渗,眼神更是担心而又慌张。
二狗子回过头向华大宝看了一眼,华大宝沉着脸没说话,二狗子转过身,抡起了巴掌就抽在了这个俄国小白脸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到他的脸上,怒骂道:“马勒戈壁的,说话挤牙膏呢啊,赶紧痛痛快快的都交代了,到底是来偷什么的!”
这俄国小白脸人高马大,身材也结实,可骨子里是个怂货,现在怕的要死,也别说是怂货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一个道上的大佬,怕是也要吓的浑身哆嗦。
“我,我就是想……想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随便偷一两个出去卖点钱花。”俄国小白脸语气哆嗦的交代,被二狗子掌掴了的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呵……”
华大宝向前走了两步,二狗子马上恭敬的让到一旁,华大宝瞥了一眼这男人的裤裆,冷笑着说:“我这家里宝贝是不少,可你看你这样子,倒不像是差钱的人,你身上的这件衬衫是世界大牌的,裤子也是一样,还有你手腕上的这只表,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X牌的年度限量款吧。”
“我……”俄国男人闻言,脸色白如纸。
“你先别说话,让我继续猜猜。”华大宝笑着说了一声,便转过身在大厅里四处的看,最终目光落向了沙发上的阿夫多季娅,阿夫多季娅本来一直紧张的望着这边,可一触碰到华大宝的目光,马上紧张的低下头,脸上的心虚之色可是藏不住的。
“你是来偷人的吧。”
华大宝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阿夫多季娅。
“没,没有……”
俄国小白脸是真的慌了,哆嗦的两条腿再也支撑不住,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望着眼前华大宝的背影,道:“宝爷,我真是来偷东西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华大宝这时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来偷什么我不管,可你现在连实话都不说,那就是侮辱我华某人的智商。二狗子,既然他说自己是来偷东西的,那为了让他以后不能再干坏事,把他身上的二十一根指头都给剁下来。”
人的双手双脚加在一起一共有二十根指头,这多出来的一只,二狗子脸上的表情疑惑了一下,旋即马上冷笑的看向这个小白脸的裤裆,拍着胸脯就保证,“宝哥,你放心好了,这事我保证办的利利索索的。”
说完,便冲着两个俄国大汉递了个眼色,“把人带出去办了!”
地上的小白脸本来也是在疑惑这多出来的一根指头哪来的,结果当他反应过来,吓的立马哭爹喊娘起来,不等那两个俄国大汉动手把他给拎出去,他便跪着趴在了地上,抱着华大宝的一条腿哭喊道:“宝爷饶命,我知道错了,我都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我不该来你家偷你媳妇……”
华大宝冷笑着不说话,他的这副平静更是让人琢磨不透,正常人听到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给搞了,就算是夫妻之间没感情,这种事可不是啥光彩的事,肯定是要拼命的。
俄国小白脸见华大宝面无表情,赶紧向沙发上的阿夫多季娅求情:“阿夫多季娅,救我啊……”这俄国的小白脸,声音楚楚充满了惨叫,二十一根指头,不论少了哪一根都受不了啊,更何况还有他裤裆下的那一根。
此时,这小白脸是后悔的,他仗着自己是健身房的教练,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聊扯小姑娘、良家少妇,或者像阿夫多季娅这种富婆,长的虽然难看起来,可是关上了灯照样激情满满的,更何况这老娘们还答应他了,日后给他单独开一个健身馆,保证档次规模在鲁西卡里市排前三。
这小白脸除了健身睡女人没啥别的本事,这能靠着女人一步登天,可不是总有这种机会的。
这不,今天你晚上两人又媾和在了一起,啪啪啪的玩的正嗨,谁都没想到华大宝突然回来了,手里捧着玫瑰怀里夹着香槟,这俄国小白脸趴在阿夫多季娅的身上当时就懵逼了,这娘们不是说和她男人的感情不好么,今天晚上肯定没事儿。
阿夫多季娅也是心中大惊,虽说华大宝是靠她父亲起来的,可华大宝这些年的发展,只凭一个华夏红会所,便在鲁西卡里市颇有威望,父亲对这个姑爷是看好又有些提防,要说也怪她的胞弟不争气,无论办事的手腕还是魄力都不如车大宝。
坊间更是流言蜚语,说阿夫多家的产业,将来终有一日是要落在华大宝的手里的。
阿夫多季娅下楼拖住华大宝,令她能够喘一口气的是,华大宝并没有上楼的打算,她头发凌乱衣衫有些不整,华大宝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也并没有再多问。
楼上的小白脸,知道华大宝的身份,玩了人家的老婆,心里头自然虚的厉害,在这别墅里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感觉都要命丧黄泉了,于是趁着楼下的两人红酒香槟的聊的深情脉脉,他自作聪明的爬上了二楼的阳台,凭借着自己的矫捷身手,便慢慢的往地上跳。
嗤啦一声……
身上这件两万多块的衬衫,一下子撕破了,刚掉到地上还不等心疼这衣服呢,突然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给吓了一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狗子带着两个俄国大汉。
此时……
小白脸哭喊着向阿夫多季娅求情,阿夫多季娅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依旧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言语,华大宝则是如果平静的看着她,过了足足能有半分钟,阿夫多季娅这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表情平静的华大宝,有些心虚的说:“大宝,你能不能放了他一马。”
华大宝笑着说:“老婆,瞅你这话说的,我又没说非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付出点代价,怎么你心疼了?”
阿夫多季娅咬了咬嘴唇道:“让他走吧,别付出代价,这件事错也是在我。”
华大宝一副温柔的模样笑着说:“老婆,别这么说,人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你如果空虚了告诉我,咱们自家的田地当然要我自己来耕,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小子。”
华大宝边说,边抬手背对着二狗子挥了下手,冷冷的说:“也不用带出去了,就在这儿给废了吧,二十一根指头一个都不能少。”
二狗子狰狞的笑着,满口答应:“好嘞,宝哥,我肯定让你满意。”
两个俄国大汉开始动手了,从兜里掏出了两把雪亮的匕首,他们倒也是干脆,直接用这匕首,将小白脸的指头一根一根的切下来。
“救,救我啊!”
小白脸望着阿夫多季娅哭喊着,唰的一下,刀光一闪,一根小拇指掉了下来,血水喷出来,那惨白的手指头躺在了地板上。
“啊!”
惨叫声,瞬间像是要将喉咙都给撕裂了一般。
“华大宝,你住手!”阿夫多季娅突然表情凌厉起来,冲到了华大宝的身前。
二狗子让手下的两个兄弟暂时停了下来,等待华大宝进一步的命令。
华大宝冷着脸笑道:“阿夫多季娅,你该不会是和这小子动了真情吧?”
阿夫多季娅仰着头,道:“动了真情又怎么样,只许你在外面跟各种女人睡觉,不许我带个男人回家享受一下么?”
啪……
车大宝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阿夫多季娅的脸上,将阿夫多季娅打的倒在沙发上。
这一巴掌可是不轻,阿夫多季娅抬起头,半边脸颊已经肿的老高,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来跟车大宝拼命,口中大骂道:“你个狗东西,你凭什么打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父亲给你的!”
车大宝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阿夫多季娅的小腹上,可怜的阿夫多季娅直接被踹的再次躺在了沙发上,嘴里痛苦的呻吟着,“你,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父亲……”
“你们阿夫多家族的生意,现在大部分都是我罩着的,老家伙年纪越来越大了,你那个弟弟又只会吃喝嫖赌,将来你们阿夫多家族还不是靠着我来撑门面,老家伙现在就是想要收拾我,也得顾全大局吧。”
“你……”
“动手!”
车大宝一挥手,二狗子让那两个俄国大汉唰唰的动手,两人的动作很干脆,眨眼的功夫,这俄国小白脸的手指头脚指头都被切掉了,现场一片血糊糊的,看着就令人心有余悸,一个人被废成这样,往后的余生估摸着也是废了。
还剩下最后一根,二狗子亲自操刀,这俄国的小白脸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将两条腿夹住。
二狗子咧嘴笑:“我爷爷和我爸都是兽医,别的本事我没学会,可这阉了猪崽子的手法,我可是无师自通的,放心,不疼的。”
“啊,啊,啊!!!”
俄国小白脸彻底的晕死了过去,阿夫多季娅也是惊的晕死了过去。
二狗子凑到车大宝的面前,“宝哥,给丢出去?”
车大宝道:“废话,要是搁在这儿死了,多不吉利。”
二狗子马上躬身退下,这三人才刚刚抬着俄国小白脸出去,这时车大宝兜里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是华夏红会所里的经理,只听他气喘吁吁的说:“宝爷,出事儿了……”出事了……
会所经理的语气慌张,可华大宝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眉头轻轻的调了一下,道:“有什么可慌张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华大宝有自信在鲁西卡里发生任何事情,他都能处理得好。
华夏红会所的经理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将事情前前后后都给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华大宝气的一脚将面前的茶几给踢翻了,口中大骂道:“MD,哪来的小子,居然惹事敢惹到我的头上了,找死!”
华大宝怒吼之后,紧接着将情绪克制下来,冲着电话吼道:“你还冷着干什么,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查到了么?”
电话里的会所经理,道:“宝爷,我已经安排人去跟踪,估计会有消息的。”
华大宝道:“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他脸上的表情冰冷,言语中满是杀气。
鲁西卡里在俄国不算是大城市,但也是有一定规模的,他华大宝在这里混了将近十年,在这座城市里早就有一定的威望了。
俄国人好战,而且战斗能力强,但地下世界就有地下世界的规矩,他华大宝最初因为是外来人员,曾受过地下世界里的众人排外,但慢慢的他用一双拳头打下了天下。
常言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自身的聪明机智和拳头硬外,手底下更是有三个能人,一个就是刚才的山鼠,别看这山鼠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身手也只能算得上是及格,可这小子就是一个智囊啊,这些年华大宝坑了很多的人,都说华大宝狡猾,可这里头有太多山鼠的功劳了。
另外的两个人,都是华大宝过去在华夏的时候,认识的江湖上的朋友,一个叫光头阿三,这家伙祖上有印度人的血统,再加上喜欢剃着个光头,就有了这个绰号。
这光头阿三身材不高,但是拳头很硬,在鲁西卡里市可是凶名不少,许多估计华大宝的人,更害怕的是这个疯子一样的阿三。
另外一个叫华大军,是华大宝的堂弟,这小子早年在少林寺学过功夫,后来把主持给打了,被赶下了山,虽说拜师的少林寺不是什么名寺,可是武僧的实力不低啊,这些年华大军跟在华大宝的身边,也是让不少的道上大佬吃足了苦头。
华大宝坐在了沙发上,他那不是很好看的俄国媳妇,此时正捂着肚子痛吟着,他斜睨了俄国媳妇一眼,道:“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我这次就饶了你,以后要是再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不光废了那小白脸,我一样不会饶了你。”
华大宝语气阴森森的,俄国媳妇吓的浑身一哆嗦,内心里有一千万个委屈,也不敢说出来,凭什么自己的这个混蛋丈夫可以在外面乱搞,自己就不能偷个人。
“给我滚上楼去!”华大宝一声怒吼,这俄国媳妇也不痛叫了,打了个哆嗦就赶紧起身上楼。
华大宝拿出手机,给他的两个武打手下打电话,光头阿三周围的环境很安静,这个阿三平日里喜欢躲在家里头练习瑜伽,这还真是骨子里遗传,当初他刚一见到瑜伽,就深深的迷恋上了,后来练习了才知道,这瑜伽不光有健身的效果,竟然还蕴藏了一定的武术上的奥义。
华大宝说:“阿三,我不敢你在哪,马上准备一下,有个小子在华夏红惹事。”
光头阿三的声音听起来很清亮,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和光头阿三说完,华大军又给堂弟打了个电话,华大军所处的呜嗷的热闹,一听就是在酒吧或者迪厅里,他和光头阿三可是完全两种性格,这小子一身彪悍的体格子,平常说话的时候嗓门儿就大,成天到晚喜欢咋咋呼呼的,没少给华大宝惹事,这小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泡妞,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就钻进了夜场里,到最后甭管是用什么手段,反正每天晚上都能带两个妞回去,夜夜做新郎。
华大宝将事情简单的和华大军说了,让他做好准备,华大军一听说有人敢到华夏红闹事,马上就操着一口东北话大骂:“狗日的,这个小杂种可真是找死!”
挂了电话,华大宝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的心情没有多少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如今在鲁西卡里的名望不小,这小子难不成真是个喝多了没脑子的货,还是说……
华大宝生性多疑,但这在他看来并不是缺点,多少次就是因为他的疑心,救了他自己的命。
等了没多久,华夏红会所的经理打电话过来,恭敬的说:“宝爷,查到那小子了。”
华大宝道:“在哪里,什么身份?”
会所经理道:“在咱们市的一家高档酒店里,就是市中心的那家卡迪安娜酒店,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他是带着女朋友和小姨子来旅游的,还有一个孩子。”
华大佬冷笑了一声,道:“好,待会儿把其余的详细资料发给我,另外准备些人手,协助大军和阿三,只要人抓住了,就带回会所,我二十分钟以后就到。”
“是,宝爷!”
……
沈曼已经上床了,林昆则坐在沙发上,床上睡着阿布,这小家伙睡觉很占地方,林昆是彻底没机会上去睡了,只好在沙发上将就。
折腾了一整天了,沈曼也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来了困意,她抬起头看向林昆,说:“你难道不睡一会儿么?”
林昆正拿着手机看小说,抬起头笑着对沈曼说:“你先眯一会儿吧,待会儿人就该来了。”
沈曼道:“今天晚上真的会来?”
林昆笑着说:“你还别不信我,要不打个赌?”
沈曼翻了他一眼,道:“我才不和你赌呢。”
沈曼躺下去没多久,这时酒店的楼下,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站在门口的保安就要上前去帮着泊车,车上却是下来了两个大汉,身后又跟着四五个人。
“滚开!”
为首的大汉身材魁梧,直接一把推开了保安,这保安不敢反抗,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气势汹汹的进了酒店。
这为首的魁梧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华大宝的堂弟华大军,华大军和光头阿三带着一群小弟直接进了电梯,林昆住在哪个房间,他已经提前从会所经理那得到消息了。
吧台后的服务员神情紧张,也不敢怠慢,赶紧就拿起了酒店的座机,打了报警电话。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床上的沈曼还没睡去,猛的睁开了眼睛,林昆示意她不要怕,沈曼这时轻轻的叫醒了阿布,阿布正睡的迷迷糊糊,沈曼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阿布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被沈曼抱着塞进了衣柜里,小家伙倒也听话,自己捂着嘴巴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直到沈曼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他才怯弱的开口,“阿姨,你和叔叔一定不能出事。”
沈曼心里一暖,摸了一把孩子的小脸颊,道:“放心吧,叔叔和阿姨不会出事的。”
“开门,快开门!”
门外的人似乎不耐烦了,沈曼关上柜门之后,冲林昆点了一下头,林昆这才站起来,懒洋洋的冲门口说:“谁啊,这大晚上的。”
吱……
门开了一道缝,还不等林昆看清楚门外人的模样,房间的门就被猛的一脚踹开,幸好林昆反应及时,贴着墙壁站好,要不然被这门给撞一下,可是会内伤的。
华大军气汹汹的进来,光头阿三带人紧随其后,华大军直接一把揪住了林昆的衣领子,怒吼着道:“小子,你特么反了是不,敢到我们华夏红的场子里闹事!”
林昆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大哥,这是有误会吧,你说我在哪闹事?”
华大军作势要打,这时沈曼从房间里站了出来,一声厉喝,“你们想干嘛。”
华大军等人的目光马上向沈曼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各个脸上表情惊艳。
华大军嘴角咧开一抹淫笑,道:“美女,想干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到我们华夏红的场子里闹事,岂是能闹完了就这么一了白了的。”
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逼真,沈曼道:“那你说怎么办,大不了我们赔钱就是了。”
华大军淫笑着摇头,道:“姑娘,你这么说可就不太对了,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的么?不过你站出来替他求情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考虑放了他一马。”
这边正说着话,旁边的房间的门,也被这伙人给敲开了,心里有所准备的赵颖被两个俄国大汉带出来了,看她脸上的表情慌张,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怕,这是心里头有准备,要是没准备的话早叫出声了。
光头阿三这时来到了华大军的身旁,低声说:“大军,长多就行了,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我可看到吧台后的服务员报警,这里是五星酒店,咱们还是快撤的好。”
华大军自然不敢耽搁,冲身后的小弟们吩咐了一声,便将林昆和沈曼押着离开了。
在会所的时候,林昆可是表现出很强的战斗力,可面对华大军和光头阿三,可是一下都没出手,华大军和光头阿三倒是没多想,认为会所的经理说的有些过于夸张,再者他们两个都是有身手的人,估摸着眼前这小子也是不敢轻易的动手。
林昆、沈曼、赵颖三个人被押上了商务车,车子刚要启动,坐在前排副驾座上的华大军突然回过头,冲后排的光头阿三道:“阿三,我记得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孩子呢?”
光头阿三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华大宝给他们的命令只是来抓大人的,于是开口道:“一个孩子不重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商务车前脚刚开走,一辆警车便闪着车尾灯赶过来了,警察找酒店的负责人了解情况,听酒店方面的反应,三个华夏人是带着一个孩子来的,可刚才并没见孩子被带走。
今天晚上的这波俄国警察还是很负责的,听了之后马上就去楼上的房间搜索,还真就把阿布给找了出来,问了情况之后,也就对林昆他们三个人多少有点了解了。
当地的警方和一些道上的人也是有关系的,也因此他们不会过多的管林昆三人的事,只是例行公务的备案,走了个流程。
再说,林昆三人被带回了华夏红会所,不过这次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而是从旁边的一个偏门进来,华大军这一路上始终色溜溜的盯着沈曼和赵颖看,显然这家伙的没按什么好心思,就等待会儿把林昆给废了之后,他将这两个女人据为己有,如果自己的堂哥也感兴趣,可以让一个给他。
会所一共五层高,顶楼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华大宝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两只脚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手里捏着雪茄,在他的身旁两侧,分别站着个漂亮的俄国姑娘,两个姑娘正给他捏着肩膀。
华大军大步走进来,朗声道:“哥,人带来了。”
华大宝抬了下眼皮子,向林昆三人看过来,看到沈曼和赵颖的时候,眼底明显有一抹邪色。
华大宝笑呵呵的望着林昆,说:“你可知道你在我的场子里闹了事,就是犯了天条……”
“我去,哥们,你这牛逼可真能吹啊,天条你妹啊,天条是你这种人配说的么?”
华大宝的话音还不等落,林昆就笑着打断,华大宝的心情很不爽,目光立马变的更加凶狠起来,看着林昆说:“信不信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但你的命太不值钱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林昆直接抖了一下肩膀,将押着他的两个俄国大汉给荡开,不等这两个俄国大汉再来抓他,他笑着向华大宝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华大军直接一步挡在林昆面前,盯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同时,光头阿三也是瞪着一双眼睛,满脸杀气。
林昆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华大宝,华大宝冲两人摆了摆手,道:“让他过来吧,就这么一个屌丝模样的货,能有多大的本事。”
话语里满是不屑讽刺,可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这番话后悔了,林昆走过来之后,眯着眼睛冲他一笑,“华老板,我们做个买卖?”
华大宝冷笑一声,“和你有什么好……”
砰!
华大宝话还没说完呢,林昆的一拳直接凿中他的心窝,紧接着快速的一把将他的脖子勒住,华大宝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叫出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箍的翻起了白眼。
“放开我哥!”
“放开宝爷!”
……
屋里的这群人马上惊慌的大叫,林昆笑着说:“我都说了是谈个买卖,你们紧张个毛……”林昆的出手绝对果断,这可不是华大宝等人能料想到的,会所的经理是说过他一个人打了好几个酒吧的保安,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足以让华大宝等人放在心上,原因无他,就单凭身手来说,华大宝、华大军、光头阿三都能以一敌十,而且还是那种赢起来很轻松容易的。
可林昆这一出手,可是让这群人同时捏了把冷汗,眼看着林昆随便一发力,就能够将华大宝的脖子给勒断,这些人也是慌了。
林昆冲沈曼和赵颖递了个眼色,让两人到他这边来,然后松了一下胳膊笑着说:“华老板,我无心要弄伤你的,我要和你谈的买卖其实挺简单的,找你打听一个人。”
华大宝使劲儿的喘息了两口,道:“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叫九爷,就是在你们这鲁西卡里市,你不会不知道吧?”
华大宝的回答如林昆所料,“我,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有点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林昆吓的,还是刚才勒的太紧,还没缓过来呢。
“真的不知道?华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这是真心实意要跟你合作,你要是不合作的话,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林昆笑着说。
“我……老子管你伤不伤心的,小子你今天既然敢跟我动手,有你好看的了!”华大宝咬牙切齿的说。
林昆等他说完,胳膊上猛的又是一用力,这一下直接把华大宝给勒的翻起了白眼。
“小子,你特么的别胡来,赶紧放了我哥!”华大军一副着急的模样大吼道。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这么对待宝爷,你今天还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么?”光头阿三语气阴冷。
“走出去?”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你们把我带过来,想过让我出去么?你们这些地下世界的人我太了解了,不把我弄死了是不会放我的,与其被你们弄死,还不如我先搞点事情出来,万一有机会逃走呢?”
“哼,你简直在做白日梦!”光头阿三阴冷的说,他的一双拳头已经握的咯吱咯吱响。
林昆马上不客气的回道:“你是不是瞎啊,现在都是大晚上的,哪有白日梦做。”
沈曼站在一旁,咬着牙小声的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快点,这儿这么多人,万一跑了哪一个,走漏了风声给九爷……”
沈曼话里的意思林昆明白,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万一哪一个走漏了风声,让九爷知道有人来找他,肯定就麻烦了。
林昆咧嘴冲沈曼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真,勒着华大宝的胳膊松了松。
华大宝马上猛的喘息起来,脸都已经被憋成猪肝色了,林昆笑着说:“现在可以谈谈了么,华老板。”
华大宝道:“你,你说的九爷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真的没听过。”
“是么?那你对我可就没什么价值了。”林昆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陡然间阴森起来,抓着华大宝的胳膊猛的用力一抻,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华大宝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胳膊被卸了下来。
林昆紧跟着一记膝撞,顶在了华大宝的胸口,这华大宝有是一声闷哼,翻了个白眼直接倒了下去,本来是要晕死过去的,结果又被林昆一个大嘴巴子给抽的清醒过来了,瘫坐在地上握着膀子直哼哼。
华大军等人一下子愣了,迅速的回过神只会,他和光头阿三以及身后的几个小弟,嚎了一嗓子之后,奔着林飞就过来。
林昆先是和华大军过了一招儿,这华大军狰狞着一张面孔,一副战意高昂势在必胜的模样,可一拳砸了下去之后,确切的说是和林昆对上了一拳之后,拳头骨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紧跟着整条胳膊耷拉了下来,嘴里嗷嗷的如同杀猪一样。
光头阿三见状,本来大意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开始拿了他所有的本事,不过也只是在林昆面前侥幸的躲过一招儿,很快就被林昆一拳砸在了鼻梁上,一声惨叫还不等发出来,林昆紧跟着又一记掌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掌刀的威力可是堪比真刀,尤其当林昆全力一击的时候,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光头阿三惨嚎了一声之后便死了过去,是真的死了,他的脖骨被林昆硬生生的给劈断了……
剩余的那几个小弟见状,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儿,有人就想要夺门而逃,可林昆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掌刀起落的瞬间,一条条生命倒在了他的面前。
剩余的最后一个站着的小弟,将主意打倒了沈曼和赵颖的身上,想抓两人当人质,好以此来要挟林昆,他才能离开这里。
可是想法是对的,但是遇到的人不对,这小弟身材高大,乍一看威风凛凛的,可他哪里料到沈曼和赵颖都是警察出身,两人过去又都是警察学校里的佼佼者,三下五除二的就让两个姑娘给制服了。
办公室的门口,会所的经理上来敲门,想要亲眼看看林昆是怎么被华大宝玩死的。
听到了屋里头的惨叫声,这会所经理还真没多想,以为是林昆被打的嗷嗷惨叫,等这惨叫声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满脸得意的微笑敲门,两个多小时前,林昆当着会所里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这可让他很没面子,心里琢磨着怎么也要扳回一城。
吱……
门还没敲两下就开了,开门的人让会所的经理大吃一惊,居然是叼着烟卷的林昆。
“你!”
会所的经理开口要说话,结果被林昆一把拽着衣领子给拖进了屋里,他想要大声的呼叫,却是被林昆冷冷的声音打断,“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尽情的喊吧。”
会所的经理一下子愣住,看着地上倒着的这些人,每一个他都认识,这些个小弟不说了,华大军和光头阿三可都是高手啊,华大军此时捂着胳膊瘫软在墙角,光头阿三则直接口鼻流血没了气息……眼前的场景十分的惨烈,血腥弥漫在这大办公室里,会所的经理只觉得背脊上直冒冷汗,整个人也仿佛一下子被抽离了灵魂一样,两条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脑袋就像是捣蒜一下,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嘴里哆嗦的喊着:“饶命,饶命啊……”
林昆笑着说:“我又没说要杀你,你怕什么?”
这会所的经理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林昆不理会这个会所经理,重新来到了华大宝的身前,此时的华大宝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低估了林昆,并且是严重低估,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倒吸着凉气,问:“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林昆根本不答,笑着说:“放心,肯定不是你那些仇家派来的,我问你最后一句,九爷这个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华大宝眼底的表情恍惚,只是一闪而逝,可哪里逃得过林昆的眼睛,看来黑河省警方得到的信息不错,这个九爷的确是在鲁西卡里了,而且从华夏红会所下手也一定能找到线索,只是如果用正常的手段来找到线索,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华大宝最终的表现,还是出乎了林昆的意料,直到被林昆一点一点的折磨死,他依旧是绝口不提有关九爷的任何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句话:我不认识什么九爷!
倒也是条汉子……
林昆将脖子被扭断的华大宝丢在了地上,他的心中没有怜悯,华大宝这种恶人,手上沾染过的人命,杀害过的无辜人何止三两个,如果说众生平等,那他就属于打破平等的那类人,林昆这是在替天行道。
华大宝死了,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个人,全都看的呆了,脸上悲伤表情最浓的是华大军,华大宝是他的堂哥,兄弟俩的感情从小到大一直很好,华大宝在鲁西卡里立足之后,也马上从老家把他找了来。
堂哥死了,华大军内心里一直敬仰的堂哥死了,他此时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怨怒,一腔的怒火似乎随时要将林昆杀死。
可惜,他没那个本事,最终也落得和他堂哥一样的下场,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林昆就痛快的下了杀手,不留一点余地。
地上那七零八落的几个小弟,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正在垂死挣扎着,林昆挨一个人的问了过去,这些人口径都是统一,临死的那一刻也不说有关九爷的任何事。
九爷,这个名字第一次让林昆重视了起来,最初听刘峰和沈曼等人的叙述,他只当做是一个普通的毒枭,普通的毒枭,乃至金三角的大毒枭,当初他都杀过,但还没碰见一个毒枭,能让这一屋子的人,到死连他的名字都不肯承认的。
这个九爷不简单,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房间里除了血腥,突然又多了一股骚臭的气味,一直跪在地上的会所经理,这会儿瘫软的坐在地上,他的屁股下面一片的湿泽,屎和尿一并被吓的喷了出来。
不能留活口,这是今天晚上行事的嘴基本原则,不然的话林昆他们三人的身份就会暴露。
可当林昆走过去,也不打算继续问了,直接结果了这个会所经理的时候,他突然哆嗦的开口了,道:“兄,兄弟……”
林昆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会所经理捱了一口唾沫,道:“我,我要是说了九爷的事儿,你是不是能放我一马。”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这可是意外收获,嘴角笑了笑,说:“说来听听。”
会所经理不敢讨价还价,道:“九爷我知道,他是我们鲁斯卡里的大人物,但是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是九爷这个身份,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我们宝爷和他谈生意,才知道的……”
林昆搬了张椅子坐下,听这会所的经理慢慢讲事情的前后说完,沈曼这时扶着赵颖在办公桌后坐下,林昆刚才突然暴起杀了这么的人,对于小丫头的心灵冲击很大。
足足用了十分钟,会所经理才结结巴巴的将有关九爷的事情说完。
那是一天晚上,就在这家华夏红的会所里,三楼的天字一号包间,华大宝约了一个人来谈生意,这人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街上老头儿,进会所之前还被保安给拦下过,后来这老头身边的一个保镖,直接将枪掏出来顶在了保安的脑门上,老头儿又让手下给华大宝打了个电话,没等上两分钟,华大宝便带着小跑从会所里出来,亲自将老头儿迎上楼,而那个拦住的保安被华大宝亲手甩了两个耳刮子后,丢了些钱打发回家了。
当时就为这事,华大宝还把会所的经理给训斥了一顿,说他管理手下无方,没规矩。
华大宝将老头接到了包间里,全程门口都有保镖保守,会所的经理也是好奇这老头儿到底什么身份,就借着服务员往楼上送酒水的功夫,亲自端着酒水上去,进到了包间里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华大宝对他进了包间的举动很不满意。
他当时也是够机灵,直接拿出了瓶子替老头儿倒上一杯酒,并借机道了个歉。
当他走出包间的时候,刚要关上,门,就听包间里的华大宝说:“九爷,你放心……”
会所经理知道的不多,他知道的这些对于林昆来说也没多大意义,不过这也能让林昆和沈曼、赵颖他们三个确认,九爷的的确确的没死,而且就在这鲁西卡里市。
林昆尝试着问会所经理,道:“你能记得九爷长什么样子么?”
会所经理摇了摇头,道:“不能记的清楚,但也差不多。”
林昆回过头看向沈曼,不等沈曼开口,被吓的脸色煞白的赵颖开口了,“我学过司法素描,我可以试着把九爷给画下来。”
会所经理尽力的回忆,赵颖则拿着办公室里的笔和纸认真的作画,足足持续了能有一个小时,一个留着中分头、眼睛不大的老头儿的画像,被赵颖素描了出来……会所的经理虽然记的不太清楚,但经过赵颖的素描修复,画出的画像很清晰,递到会所经理的面前,他马上喊到就是他!
林昆三人离开了华夏红会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后,是大摇大摆下楼的,一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出了华夏红会所的大门,便在酒吧的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着酒店回去了。
一路上三人都没说话,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钟了,沈曼寻找阿布不见,找酒店的负责人询问才知道,阿布是被警方带走了,她的心里马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曼本打算将阿布从警察局接回来,可考虑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这个时候把阿布接回来,说不定接下来又遇到什么危险。
酒店他们暂时也不能继续待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一定把他们回来的消息告诉警方,于是三人赶紧拿了行李,也没办退房手续,直接来到了鲁西卡里的另一个城区,用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又找了家酒店。
等这一切都折腾完,已经是下半夜快三点钟了,三个人都是精疲力尽,这家酒店又只剩下一个家庭房,所谓的家庭房就是有两个房间,类似于我们正常家庭居住的两室一厅,房租自然是贵了不少,但这样一来有个好处,三人住在一起,方便林昆随时随地照顾沈曼和赵颖的安全。
累是累,可三人暂时都没有睡意,坐在了房间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九爷的画像。
能够感觉得到,赵颖在看着这个画像的时候,眼神里的冰冷凝聚出炯炯的杀气。
沈曼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说:“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杀了,有些太残忍了。”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看到那些人的十恶不赦,还会这么说么?如果不杀了他们,九爷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沈曼道:“我们可以慢慢的潜伏下去,你这么做太剑走偏锋了,是容易出事的。”
林昆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如果按照正常的套路出牌,我不排除你们能找到九爷的可能,可循序渐进的话要多久能完成任务?半年还是一年,甚至三年?”
沈曼沉默不语了,赵颖这时开口道:“我同意林哥说的,这样虽然看似冒险了一点,但如果我们正常潜伏下去去寻找线索,这个九爷太过狡猾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查出来,就想当初我父亲一样,他做了三年的卧底,可结果还是……”
尽管沈曼心里不愿意承认,可她现在对林昆的做法也暗暗同意了,她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可每次在林昆的面前都会有挫败感,这种挫败感持续的时间往往不长,很快就变作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了。
按说,沈曼的性格是最不容易被男人征服的,也就是林昆这类人,才能让她变的乖一点,普通男人要是对上了这个麻辣警花,那真是被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沈曼冲林昆问。
林昆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道:“我在俄国这边有几个朋友,让他们帮着找找看吧。”
沈曼道:“你在这里有朋友?”
林昆笑着说:“工作上的朋友,也不是很熟。”
林昆没有撒谎,他所谓的朋友,是张垚和冯千这次硬要派来暗中协助他的几个特派员,以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身份进入到俄国,如果身份一旦暴露,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毕竟咱们是来找毒枭的,可在人家俄国的高层眼中却是不然。
所以,这次张垚和冯千派来的暗中的这几个人身份有些特殊,他们是特派员不假,但是没有正规的身份编制,也就是俗话说的临时工。
不过可别小看这几个临时工,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都是张垚和冯千从黑河省当地吸纳了,如果不是以备不时之需,早就拉进了正规编制的行列。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照进房间的时候,三个人才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沈曼和赵颖睡在一张床上,林昆单独睡一个房间。
林昆给手机订了个闹钟,八点钟的时候准时起床,好和张垚派的人取得联系。
睡了两个多小时,林昆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就听见阳台上有人在打电话,阳台是露天的,从客厅的玻璃门出去,那玻璃门本来是关着的,结果一阵风给吹开了,所以打电话的声音就传进了房间。
打电话的是赵颖,就听她在那尽量压低着声音说:“好了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我爸的,不管是生是死……”
挂了电话,赵颖深吸了一口气,眼角有泪光闪烁,转过身刚要走进房间,突然发现林昆正在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尴尬起来。
林昆咧嘴冲她笑了一下,继续去卫生间了,撒了泡尿冲了水,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发现赵颖坐在沙发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林昆走过去坐下来,笑着说:“怎么了?”
赵颖摇了摇头,脸上强挤出笑容道:“林哥,这次肯定能找到我爸,对不对。”
看着她眼中的期盼,林昆不忍心说找不到,可真要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个多年前就生死未卜的人,那是谈何容易的,何况他父亲当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能在黑河省的时候就已经遇害,根本没有跟着九爷来到俄国。
林昆犹豫了一下,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吧,一定会找到你父亲的,让你们一家团聚。”
赵颖笑了笑,嘴角流露出一抹悲伤的苦涩,道:“能找到就好,不管是生是死,刚才的电话是我妈妈打过来的,她现在正在住院,得的癌症,晚期,我上网查过资料,癌症多数是心情极端引起的,自从我爸没了消息以后,我妈整个人就像是疯掉了一样,我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精神也越来越不好,后来住进过精神病院,现在又得了癌症……”
赵颖说不下去了,眼泪唰唰的落下,林昆向她递过去纸巾,她说了一声谢谢,将脸上的泪水暂且擦掉,哽咽的道:“我的要求其实不高,不管我爸是生是死,能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就好,我好回去告诉我妈,让她安心……”华夏的老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
赵颖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女儿,为了能够寻找到父亲的下落,哪怕只是一个确定的死讯,他不远千里的来到了俄国,冒着可能丢了生命的危险而不顾,她只想找到九爷,把他抓起来然后问他一句,她父亲到底是生还是死,如果是死,当年父亲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
时间一晃到了八点,赵颖哭过了,心情也好了些,冲林昆说了声谢谢,便回到房间。
林昆则掏出手机,按照张垚给他发来的号码拨了出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大嗓门,张垚给的备注名称是姚老六,也不知道这姚老六的年纪,林昆笑着说:“姚兄,我是林昆,是张哥给的我你电话。”
“林昆?不知道,老子正打麻将呢,挂了挂了。”电话里的大嗓门很是不耐烦,电话被挂断的一瞬间,就听里面有人大喊:“胡了!”接着便是一阵嘈乱。
林昆的脑门上耷拉下一层的小黑线,张垚这是给他安排的什么帮手啊,说话这么冲。
结果,没过上半分钟,林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刚才的姚老六,这次声音可是客气多了,“是林大校么,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咱们哥几个没啥事,就凑到一起打了局麻将,没想到这一晚就是一宿,我这输的有点多,所以……”
林昆也不是计较的人,笑着说:“姚兄,没关系,咱们都是东北人,没那么多计较,我给你打电话是想约你见个面,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时间地点你定。”
姚老六马上说:“方便,我随时都方便,林大校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去你那儿。”
林昆笑着说:“不用,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去就好,我这里不太方便。”
“成,我们现在的位置是XX路322号。”
“好,我马上过去,姚兄你们先玩。”
挂了电话,林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按照姚老六给他的地址,打了辆车就赶了过去,双方距离的位置并不是太远,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在一处普通的小旅店的门口下车,就见旅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个华夏的男人正在抽烟。
这华夏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很黑,国字脸浓眉毛,嘴唇有些厚,见林昆从车上下来,这男人抬起头疑惑的打量过来。
当林昆走到门口,路过这个男人身旁的时候,这男人站了起来,道:“你姓林?”
林昆停下脚步,笑着说:“是啊,你是?”
这男人马上哈哈一笑,道:“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姚老六,哎呀,可真看不出来,林先生你年轻有为,快里面请里面请。”
在大街上人多眼杂,姚老六不敢直呼林昆林大校,所以用‘林先生’代替。
林昆跟在姚老六的身后进了旅店,这间旅店门头不大,里面的装修可很不错,两人踩着楼梯一路到了三楼,推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房间也很宽敞,屋里有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的年纪都和姚老六差不多,此时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躺在床上眯觉,还有一个正坐在窗边抽烟。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大校。”姚老六大着嗓门冲三个人笑着道。
玩手机的停下来了,床上眯着的也醒过来了,坐在窗边抽烟的也把烟给掐灭了,三个人一起过来,主动和林昆打招呼。
算上姚老六,这四个人看起来虽然懒散,不过都很客气,林昆和他们几个坐下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要说,之前张垚要派人来协助的时候,林昆是拒绝的,他暗杀的那几个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已经不需要再有什么后期的协助了,只是沈曼他们要找的这个九爷有点棘手,正好姚老六他们四个派上用场了。
姚老六他们四个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姚老六不用多说,剩下的三个一个叫张牙子,一个叫腾远,还有一个叫李旭飞。
他们几个过去都当过兵,姚老六当初在军区里,还是一个优等的特种兵,军区大比武的时候,拿过一个三等奖,很了不起。
听了林昆的陈述,四个人没有说话,而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倒不是在想什么推脱的话,而是一起估摸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最终由姚老六开口,道:“林大校,这件事虽然棘手,不过也不难办,这里其实和我们华夏一样,地下世界里乱的很,我们只要拿着九爷的画像,去找一些道上的人打听消息,付他们些佣金就成了。”
说着,姚老六话音微微一顿,“你能来找我们,我也知道是为什么,你的身份现在不能暴露,所以你放心,咱们兄弟几个,一定把这件事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有了姚老六的保证,林昆的心里也算踏实了,四个人都是东北人,这东北人见面,都喜欢吃一顿肉,喝一顿大酒,于是中午这顿饭,林昆是留在这儿和姚老六他们一起吃的,不过大家伙都没喝酒,吃过了饭之后林昆打车回到酒店,而姚老六他们几个则开始着手行动。
已经知道这个人长的什么模样,林昆相信姚老六他们能给找出来,也正如姚老六所说,林昆不自己去办这件事,是怕身份暴露,而姚老六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编外人员,随便伪造一个什么身份都可以,而且他们在黑河省也不出名,不像林昆身份那么敏感。
林昆这边的事情正有序的进行着,而华夏红会所,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彻底乱成了一团,有服务员上楼打扫卫生,路过华大宝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问道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这小服务员就疑惑怎么回事,她没敢擅作主张,就去找了领导汇报,领导本来是想找会所的经理汇报的,结果不见经理人应,于是只好亲自上楼去敲敲门,结果敲了半天也没人开,最终找来了两个保安把门给撞开了,结果一看屋里的情形,顿时吓屁了……屋里头尸体横了一地,一个个的死相都不怎么好看,试问一下下半夜三四点钟,推开了这样的一间屋子,那是啥感觉,胆子大的倒吸凉气,胆子小的失声尖叫。
华大宝的死在鲁西卡里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这个不大不小却也居住着近五百万人的城市里,华大宝绝对算得上是混的最好的华夏人,虽说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残忍的手段之上,但论起财富和地位,却是没有哪一个华夏人能比得上。
华大宝的死,自然引起不了多少人伤心,最多的也就是他名下的这间华夏红会所里的员工们,生怕老板死了自己的饭碗也砸了。
鲁西卡里市地下世界的各方大佬,自然是乐得见到这位华夏的青年陨落,华大宝为人阴狠,手底下又有着三位帮手,这些年可是给这些大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而华大宝的老丈人家阿夫多家族,则是陷入一片欢腾之后,华大宝的老丈人叫阿夫多多夫,老头子一辈子混地下世界,也攒下了不少的家产,膝下一儿一女,可这两个孩子都没什么大本事,女儿的要求自然不高,可他那女儿生的不美丽不说,还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主儿,嫁给华大宝之前,就是天天晚上夜店里的主儿,要说她和华大宝能走到一起,最初也是滚床单滚的,再加上华大宝本就是狼子野心,想要借助阿夫多家族上位,于是最终明知道阿夫多季娅是个淫乱的女人,也还是咬着牙把她给娶了。
不过,随着华大宝得到了阿夫多老爷子的重用之后,渐渐展现出了统治者的霸气和手腕,阿夫多季娅倒是收敛了不少,她不收敛也没用啊,鲁西卡里市知道她是华大宝老婆的,还真就没几个人敢碰,要说最近她刚搭上的那个健身房的小白脸,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废了。
至于阿夫多老爷子的儿子阿夫多刚达,这小子几乎集齐了富二代的缺点,却是一点优点都没有,想指望着他来继承家业,那简直就是把阿夫多家族往火坑里推。
本来,阿夫多老爷子是想让华大宝继承家族的,当然这个继承和传给他的儿子不一样,这是让华大宝管理这偌大的家业,可渐渐发现华大宝的野心太强,便逐渐的想要削弱他,甚至只给了他一个华夏红会所管理,可结果还是控制不了他的实力扩展,手底下养了近百十号的打手。
现在好了,华大宝死了,阿夫多老爷子当日就摆起了酒席,全家人聚在一起手舞足蹈,喝着纯正的格瓦斯和俄国的烈酒,吃着丰盛的菜肴,根本没人在乎华大宝的死活,甚至葬礼都没有人去办。
阿夫多老爷子不管华大宝的后事,可这个杀了华大宝的人,可是丝毫不能大意的,于是阿夫多老爷子吩咐家里的手下,一定要找出杀害华大宝的凶手,查出动机。
不光是阿夫多家族如此,鲁西卡里市的其他大佬们,也对此进行了调查,众人想要搞清楚情况,如果暗中下手的人是针对华大宝,那他们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如果是针对阿夫多家族,那他们就要考虑,是不是可以趁机从阿夫多家族的身上捞到些好处。
可结果呢,甭说是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了,就是当地的警方,也没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现场一片狼藉,可除了死在当场众人彼此之间的指纹,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也就是说,在警方看来,这是一次黑帮内部的窝斗,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参与窝斗的人全部都死掉了,这案子结了。
会所里当然有人看到当天晚上,林昆和沈曼、赵颖三个人被带上楼,可大家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人说出来。
林昆回到了酒店,便是好好的休息,沈曼和赵颖也是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从床上起来,三个人也懒得出去吃东西了,于是就给酒店的前台打电话,叫了些吃的东西。
酒店的后厨还是不错的,俄国风味的饭菜,三个人倒也吃的习惯,这饱餐了一顿之后,沈曼便又开始和林昆讨论起了接下来的事情,以及林昆和姚老六等人接头的事儿。
关于姚老六等人,这是国安局内部的事情,林昆没有和沈曼说的太多,只是让她安心的等着,现在华大宝刚死,鲁西卡里市的地下世界动荡,这时候最好不要轻易的抛头露面,也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既然林昆敢这么打包票,沈曼也乐得躲在酒店里休息,而林昆的心里这时却有着另一个计划,他此番来俄国的目的,是要给足了俄国地下世界的震慑,沈曼和赵颖可以闲下来,他却要抓紧时间。
在他此次要刺杀的家族首领的名单里,有一个叫三狮帮的,正是在鲁西卡里市,林昆给姚老六打了个电话,让个乔装之后,到当地的黑市里买三个帮派的情报,其他的两个随意,但三狮帮的一定要有。
姚老六这人很有原则,林昆安排的工作一缕不问缘由,这是对上级最基本的尊重。
姚老六等人虽说是听命于张垚,可林昆的名头更大,是整个东三省的负责人。
要说姚老六他们四个人,之所以能被张垚和冯千深思熟虑之后派到俄国来辅佐林昆,是看中了他们四个人的机灵劲儿,以及他们身上的那股子天生的市井气。
姚老六等人的办事效率很快,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林昆就接到了姚老六打来的电话,约林昆到他们的旅店见面详谈,林昆知道这是找到了情报,也不耽搁马上就去了,临走前叮嘱沈曼和赵颖,房间的门一定要反锁,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别看他们是住在三楼,千万不要想着用被单之类的做成绳子跳窗户逃走,而是要通过头顶空调的管路向西北角爬去,林昆甚至拿出笔和纸,画出了一个空调管道的路线,在西北角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出口,正好就是楼梯口。
沈曼和赵颖都很诧异,林昆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林昆又叮嘱了两句之后,便动身去见姚老六了。
到了姚老六他们住的酒店,姚老六将三狮帮以及另外两个地下势力的详细信息告诉了林昆,但九爷的事儿却是没查到,不过他所买来的三个帮派信息里的一个叫阿夫多家族的,似乎和这个九爷有关系……阿夫多家族……
林飞一听到这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姚老六别看平时大大咧咧,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换言之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马大哈,也根本不能入得了国安局,哪怕只是地方上的临时编制。
“林大校,这个阿夫多家族,就是你昨天夜里干掉的那个华大宝的老丈人家,阿夫多家族在本市的地位不低,表面上经营的生意合法,可仔细的一调查便发现,这个家族里的人阴毒的很不光涉及毒品生意,甚至还干了不少坑害我们华夏人的罪孽。”
说着,姚老六脸上的情绪激动起来,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内心正义感强烈的汉子,也不光是姚老六,其他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愤然。
姚老六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接着说话的是张牙子,张牙子这名字不是白来的,这人的门牙很大,有点龅牙苏的感觉,家是地道的东北农村人,东北的老百姓家里生了儿子都高兴,可这取名字也是真够随意的,张牙子今年也是三十多岁,他父母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那时候的人也没个文化,因为家里头他父亲的门牙就大,所以就叫了张牙子。
结果,这张牙子也是没辜负了他爹妈的这个名字,生的一对大大的门牙,看起来倒是挺滑稽,同伙几个人没事儿开玩笑的时候就说,他们几个里就属他的路子最广,将来就算是不给国安局打工了,随便找个东北剧组唱二人转都成。
“最近这两年,鲁西卡里市失踪了不少华夏人,这些华夏人多数都是来打工的,失联之后华夏的警方和当地的警方也取得联系了,结果一直没查出个什么线索,可这件事在地下世界里倒不是什么秘密了,都是这个阿夫多家族干的。”
张牙子的门牙很大,但说话很清楚,只见他一脸的愤恨,骂道:“这群王八蛋的畜生,是他们暗中扣了我们华夏的同胞,然后再经过各种路子,给贩卖到了外地,男的就去挖矿做苦力,女的长的漂亮一点的,就直接……”
张牙子的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已经气的扭曲了,这是一个正常同胞应该有的反应。
林昆感到意外,同时也愤怒,没想到随便的这么已调查,居然调查出了这么件事儿来。
华夏和俄国的关系一直很好,可这俄国境内的黑帮,却是完全无视两国的友谊。
其实这没什么难理解的,这些个黑社会想要发展壮大,自然少不了财路,而贩卖人口这种事,做起来倒是赚钱的快。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下来,姚老六他们四个人,再加上林昆,五个人全都沉默了。
过了能有五秒钟,姚老六砰的一把拍了桌子,道:“林大校,这件事既然能让俺们给遇到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管。”
林昆脸上的表情淡定,道:“怎么管?”
姚老六道:“对付这种无良的黑恶势力,必须让它血债血偿,我们华夏人可不是好惹的,既然正义不能审判他们,那么我们就灭了它!”
林昆笑着说:“这个大家放心,我会处理的,既然他们无良,那我们也不需要手软,但是九爷的这条线不能断,你们继续帮我去调查,切记一定要小心。”
姚老六等人满口答应了下来,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林昆到时不太担心,只不过他们昨天去黑市上买消息,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窗外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有些阴了下来,姚老六把他们所调查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林昆,林昆向四个人表示感谢,姚老六哈哈的一笑,“林大校,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真把咱们当兄弟,就别这么客气。”
东北的爷们最豪爽,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豪爽,不过姚老六几个人却是豪爽仗义的。
林昆没有直接出去行动,他先回了酒店一趟,今天晚上的行动,目的是给鲁西卡里市制造出混乱,他之所以让姚老六等人调查包括三狮帮在内的三个帮派,是不想被俄国地下世界的这些人看透了他的意图,或者说太过直接的看透。
回到酒店,沈曼和赵颖正在抱着手机看电视,酒店电视上的节目都是俄国的,沈曼懂俄国话,可赵颖根本看不懂,于是乎两人干脆就抱着手机看,两人一起看一个剧,时不时的还能停下来讨论剧情。
林昆回来之后,便回到房间里,他闭目养神的躺在床上,等到过了午夜的时候,他和沈曼、赵颖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沈曼问他要去做什么,林昆笑着说行动,沈曼见他不肯定说,哼了一声也不再问。
林昆还是叮嘱两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沈曼说知道了,她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了。
出了酒店,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这出租车的师傅以为林昆听不懂俄国话,便打着手势问他去哪里,林昆直接用俄国话笑着道:“洛塔娅酒吧。”
出租车司机惊讶的看了林昆一眼,然后竖起大拇指,“华夏的朋友,你可真是会选地方,洛塔娅酒吧里的美女有很多,希望你今天晚上能邂逅一个中意的姑娘。”
林昆笑了笑,路上和和这个司机大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家粉红色的牌匾的酒吧门口。
酒吧的牌匾上,用俄国字写着酒吧的名字——洛塔娅酒吧。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洛塔娅酒吧是洛塔娅家族的产业,而这个洛塔娅家族,也是鲁西卡里市的一个地下帮派,林昆走进去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便从酒吧里出来。
他进去只买了一杯酒,然后找机会上了三楼,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杀死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是洛塔娅家族的孙子,林昆从不杀无辜之人,死在他手下的人都是死有余辜,就说杀死的这个孙子,手上也是沾染过数条人命,祸害了许多良家少女。
从酒吧里出来后,大街上依旧是灯光闪耀,林昆紧接着拦了一辆出租车,又去了另一个洛塔娅家族的产业,这一次是一个酒店,洛塔娅家族的二儿子洛塔娅雄波,是这家酒店的老总,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酒店里和他的岛国情妇缠绵,林昆上楼之后,找到了那个豪华的总统套房,推门进去之后,这个洛塔娅雄波和情妇还没睡,两人正在那翻云覆雨,林昆戴了半边的面具,直接上去把他捅死。
血水喷溅,染红了那洁白的床单,岛国的情妇失声的想要尖叫,被林昆一巴掌拍晕。
林昆离开酒店之后,又去了下一处,等到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他才打车回到了居住的酒店,只是推开酒店房间的门的时候……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林昆马上察觉到了异样,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的五官感识可是很灵敏的,打开了房间的灯,客厅里空荡荡的,两个女人睡觉的房间里也是没有人影。
他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刚刚接通,铃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是沈曼的手机。
林昆挂断了电话,边检查着屋子,边拨出了赵颖的电话,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看样子两人应该不会太有危险。
电话终于接通了,赵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林昆马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颖小声的说他们在警察局了。
林昆心里头一咯噔,他这刚杀完人回来,莫不是警察这么快就知道了,先把沈曼和赵颖两个捉了去?
林昆也没有多问,问明了警察局的位置后,便急匆匆的出了酒店的大门,出来前还特意从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然后随便往身上撒了点儿。
他这猫腰的往车上一钻,出租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俄国大妈,马上就笑着问:“哟,华夏的小伙子,没少喝啊。”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道:“只喝了一点点。”
这司机大妈马上笑着说:“我们俄国的酒,比你们华夏的酒烈吧。”
林昆笑着说:“是挺烈的,不过比我们老村长还是差了点儿。”
俄国大妈表情微微一愣,“老村长?”旋即哈哈的一笑,“这个名字挺有趣的。”
路上,这大妈就‘村长’是啥意思,和林昆侃了一路,好在这警察局离的不远,林昆进去之后,马上就在办案的大厅里见到了沈曼和赵颖,同时旁边还坐着一个俄国男人,这男人剃着个光头,身上纹着刺青,左边的脑袋上有一个血窟窿,此时正用纱布捂着,正在那儿愤愤叫嚣,大致是在骂警察,要求警察处里沈曼和赵颖。
华夏和俄国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在处理这种案件上,俄国的警方是不会故意偏袒俄国人的,更何况这个俄国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沈曼和赵颖此时一副弱女子的模样,还引来了不少的同情。
林昆刚要走过去,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俄国警察给拦住了,这俄国警察竖着两条眉毛,一副很严肃的模样,问:“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指了指里面的沈曼和赵颖,道:“警察同志你好,那里面坐着的是我女朋友?”
这男警察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都是?”
林昆笑着说:“左边的那个是,另外的那个是我女朋友的妹妹,她们到底怎么了?”
这男警察咯咯的一笑,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没了,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行啊,朋友,你女朋友不光漂亮,而且身手还不错,以后出门不用怕流氓。”
说着,这男警察嗅了嗅鼻子,问林昆,“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儿,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这哥们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化的很快,马上又是一本正经起来。
林昆被这男警察逗的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出去喝酒了。”
“出去喝酒把两个人扔在酒店?”男警察道。
“因为我们闹了点小矛盾,心情有点不好,所以……”林昆冲男警察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这男民警倒是没有为难林昆,带着他就来到了大厅,负责审讯的是一男一女的两个警察,沈曼和赵颖一副小女子的柔弱模样,而那个俄国男人则是嚣张的很。
林昆坐了下来才了解到,原来沈曼和赵颖晚上有些饿了,就到酒店楼下的24小时餐厅吃东西,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这个俄国男人,这俄国男人满身的酒气,出言调戏两个人,沈曼的那暴脾气哪能忍得住,不过一想到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就不太想惹事,可是她不想惹事,这个俄国男人喋喋不休,甚至还要强行的进入她们的房间里。
于是乎,沈曼的暴脾气一上来,这个徒有一身肥膘的俄国男人,直接被沈曼一拳捣中了心窝,然后抓着他的衣领拎着他的脑袋,狠狠的往墙上那么一撞,脑袋给撞破了。
这俄国男人要说他怂吧,还真就挺怂的,明明是自己要耍流氓,惹的一顿打之后,居然选择了报警,警察很快的赶到,就将三个人带到了警察局,沈曼当时走的匆忙,也就将手机落在了酒店里。
沈曼和赵颖属于正当防卫,那俄国男人又喝了太多的酒,所以警察局很快就给出了判定,沈曼和赵颖是无辜的,那个俄国男人需要有人保释。
其实三人早就被抓进来了,之所以拖到现在,是俄国的警方有所考虑,也是在替沈曼和赵颖着想。
毕竟两人是姑娘,又是身在异乡,万一快速的处理完把她们放了回去,这个俄国男人要是再报复的话,恐怕会酿成悲剧。
林昆这一来,警察们倒是放心了,所以很快给出了处理结果。
林昆带着沈曼和赵颖从警察局出来,沈曼倒是没怎么样,赵颖显得比较紧张,和沈曼比起来,赵颖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姑娘,经历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多。
天色已经微明,警察局的门口没什么出租车,等了一会儿之后,三个人就先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可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七八辆风格霸气的俄国式的摩托车,追上了三人挡在了面前,为首的是一个染了满脑门子红头发的俄国男人,看样子三十左右,而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个刚刚脑门被沈曼给开了瓢儿的俄国大汉。
这俄国大汉指着沈曼就骂道:“臭婊子,你特么的敢打我的头,看我怎么玩死你!”
其他的几个俄国大汉,扭动着摩托车的油门,发出一阵嚣张的轰隆声,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的俄国男人,阴冷的看着三人道:“你们打了我的兄弟,怎么办吧?”
沈曼目光仇视,赵颖稍稍的躲在了林昆身后,林昆则戏谑的冲这群人一笑,道:“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否则的话……”林昆这话说的很霸气,可谓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些人留,这可是大大的超乎了眼前这些个俄国地痞子的预料,他们可是有七八个人,七八个大老爷们的对上一个华夏男人带着两个漂亮的华夏小妞,这本就是有着强烈的优势,可这小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张牙舞爪的冲他们大吼。
林昆大声喝完,沈曼也抬着下巴冲这一群人喝斥,“赶紧让开,否则我男朋友揍扁你们!”
林昆差异的看着沈曼,他刚才的一句话都已经够拉仇恨的了,这妮子再这么一拉,这群气焰嚣张的俄国不良分子,还不得呲牙咧嘴的跟他往死里头拼命呢。
沈曼喝喊完之后,下巴微微的一挑,一副根本就不把尔等渣渣放在眼里的模样说:“你们都别傻愣着了,有本事来啊。”
林昆诧异的额头上耷拉下一层的小黑线,心说这妞肯定是生气自己晚上出去,没和她交代清楚了,这是在借着这个机会撒气呢。
可眼前的这些个俄国地痞子根本不知道这套路啊,一个个立马就气的脑袋瓜子冒油,把摩托车往路边一停,干净利落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的就走了过来。
瞧这八个人的架势,除了那个脑袋上被开了瓢的大汉,其余的几个人可叫一个威风凛凛啊,普通人要是对上了这几个人,不说被吓的两条腿哆嗦,恐怕也得马上求饶吧。
“小子,你很狂是吧,本来我不想和你们华夏人动手,影响了国际友情,可你女朋友打了我兄弟,你还口出狂言的挑衅,那可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了。”为首的黄毛俄国大汉,一副仗义的模样说。
林昆马上高看了这个俄国男人一眼,这厮虽然一看就是个地痞子,可既然懂得国际友情,那也是一个有大局意识的人。
林昆笑着说:“没事,你们一起上吧,如果觉得人数不够,可以再叫来十个八个的,反正都是打架,大家一起凑热闹么。”
为首的俄国男人一愣,其他的几个人也是一愣,彼此看了一眼之后,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是疯了吧,还要我们再找人来。”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爆他!”
“我一脚就能把他给踹飞了,垃圾!”
……
这些个俄国大汉哈哈大笑,这模样就好像是碰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些人正笑的得意,林昆也没打断他们,笑了大概有半分多钟,为首的俄国男人歪着下巴看着林昆,说:“小子,既然你这么狂,我们定下个规矩怎么样?”
林昆道:“咋的,打架还要有规矩,怕我把你们给打死了?”
这俄国大汉马上被林昆一句话噎的有些恼怒了,骂了一声,道:“你别特么的狂,你要是能打的过老子们,你和你的两个小妞走,不然的话你的两个小妞跟我们走!”
“我说你们能不能要点脸了,我的两个妞跟你们有毛关系啊,还想带走她们,别特么的废话了,赶紧动手吧。”林昆一脸的不耐烦。
“次奥,老子我灭了你!”为首的俄国大汉拳风呼啸,直接奔着林昆的鼻梁就砸过来。
林昆不躲不闪,眼看着一拳即将砸中,他一把抓住了俄国大汉的拳头,不等这个俄国大汉有所反应,脚底下一个错步向前,同时沉肩向这个俄国大汉的胸口一撞,就听呼通的一声,直接将这个俄国大汉给撞的倒在了地上。
“哎哟!”
俄国大汉倒在地上之后,咿咿呀呀的痛叫,而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兄弟,马上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们的大哥居然会这么容易的就被这个华夏小子撂倒。
倒在地上的俄国大汉愤怒的一声吼,“你们都愣个屁神儿啊,给我干了他!”
这一下,几个俄国大汉才回过了神儿,一起抡起了拳头就奔着林昆过来,可是悲剧也发生了,从他们骑着摩托车牛逼哄哄的挡在林昆三人面前的时候,悲剧就已经开始了。
砰!
铿!
呼通……
阵阵拳头凿在肉上的闷响,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眼下的六个大汉全都倒在了地上,林昆下手不算重,可也不轻啊,这些人一时之间抱头捂胸的,虽说没什么致命的伤害,可也是疼的够呛。
剩下最后一个站着的,就是刚才呜呜喳喳的那个脑袋上被沈曼给开了瓢的大汉。
这大汉挥出一半的拳头,这时僵硬在了半空中,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冲满了恐惧。
沈曼这时向前走了一步,冲林昆说:“这个不用你动手了,我来。”
林昆笑着说:“这里是俄国,别把人打死。”
沈曼哼了一声说:“这如果不是在俄国,他早就死了!”说着,沈曼直接走了上去。
这俄国大汉心里头也是有着一股怒火,要说让他对上林昆他胆怯,可看着走过来的沈曼,身材前凸后翘异常饱满,脸蛋也生的这么漂亮,这种女人不就是留给男人在床上蹂躏的么,老子还怕她不成。
“我干死你个臭娘们!”这大汉拳头一挥,奔着沈曼就冲了过来。
沈曼脑袋稍稍的一侧,这男人的拳头贴着她的脸颊擦了过去,紧跟着快速的一拳捣向了这个男人的心窝,刚才在酒店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一招儿直接将这个男人给打的失去了还手之力,现在还是同样。
而这个俄国大汉,叫嚣的倒是很足,可眼看着沈曼同样的一招儿过来,却是避无可避。
砰!
“哎哟!”
粉拳落在心窝上,那疼痛可不是轻易形容的,虽说不足以致命,可短暂的时间内必须的躬着身子。
沈曼紧接着和在酒店里一样,抓着这个俄国男人的脑袋,向着旁边的一个电线杆就撞了过去,呼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可怜的俄国男人又被开了次瓢,捂着那血淋淋脑瓜子原地晃悠了两圈之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呢,沈曼抬起高跟鞋,冲着他的屁股就狠狠的踹了下去,惨叫声再一次响起。
要不是林昆拦着,沈曼都能把这俄国大汉的腰给踹断了。
打也打了,林昆三人就准备继续往前走,可这时那个染着头发的为首俄国男人,忽然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三两步的追上来,然后……扑腾!
这声音很响,林昆、沈曼、赵颖三人同时回过头,诧异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俄国男人,只见这哥们两眼泪汪汪,一边嘶嘶的吸着凉气,一边哭声说:“大哥,求你收了我吧,我愿意唯命是从!”
林昆挑了一下眉头,道:“哥们,你这是闹啥呢?”
“疼!”染了满脑袋的俄国大汉哭咧咧的说。
“啥?”
“疼,真疼……嘶!”
俄国大汉吸着凉气,指着他的两条膝盖,“刚才跪的太急了,跪的有点重了,还有这地上,不知道哪个混蛋丢的石子儿。”
边说,俄国大汉缓缓的将左边的膝盖挪开,平整的地面上可不有一个指甲大小的石子咋的,这大马路上有石子也是正常,怪就怪在这俄国大汉的运气太差。
“我还忙,先走一步了。”林昆转过身,一只手揽在了沈曼的腰上就要继续走。
沈曼扭了一下腰肢,冷冷的瞪了林昆一眼,林昆咧嘴一笑,装作没看见,大手揽的更紧了。
身后的俄国大汉,赶紧两条膝盖跪在地上,快速的倒腾着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老大,请受我一拜!”俄国大汉拱着双手,仰起头,脸颊上沾染着几点泪光。
林昆瞧这哥们的这副模样,意外而又无奈,道:“哥们,你这到底想怎么样?要不,我再大发慈悲的揍你一顿?”
“不不不,这位大哥,我叫阿诺昆西,我很喜欢你们华夏的武术,我也找过几位华夏的师傅教我武术,只是他们的都是花架子,我练了之后一点用处也没用,刚才我看你身手这么厉害,请你教教我。”
俄国大汉一脸的恳求,双手拱的老高。
“想跟我学华夏功夫?”林昆笑了,道:“我教你华夏功夫,然后你再去欺负别人?”
“不不不,只要大哥你肯教我,我一定做个好人,我和我的几个弟兄其实不坏,我家里其实挺有钱的,我和我的几个弟兄只是喜欢玩摩托车,今天也是听我的那个兄弟说,你的女人打了他,所以……”
“呵,明明是你的那个兄弟先对我女人不敬的,打他不应该么?”林昆冷笑说。
“应该,应该,刚才也是我们不对,我们一听到兄弟被打,就过来想要替兄弟出头。”感受到林昆冰冷的目光,这俄国大汉马上浑身哆嗦。
“滚吧,趁着我现在还算有点耐心,别在这儿碍事,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说完,林昆挽着沈曼继续向前走,赵颖紧跟。
俄国大汉两条腿跪在地上,有心想要再追上去,可却不敢了。
林昆三人很快走远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这时俄国大汉身后的几个小弟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大汉身边。
“大哥,你真的要跟那个华夏人学武功?”
“对啊,大哥,这小子好像挺狂的啊。”
“大哥,你考虑清楚了么?”
……
几个小弟叽叽喳喳,为首的大汉阿诺昆西跪在地上,仰着脸瞪着几个小弟没吱声,酝酿了片刻大喝一声:“你们特么的瞎啊,赶紧把老子扶起来!”
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阿诺昆西搀了起来。
“你过来!”阿诺昆西站起来后,冲躲在后面脑袋上被开了两个瓢的大汉吼道。
那大汉躲的远远的,这会儿一只手捂着新添的伤,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连连的道歉,“老大,我错了,我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不让兄弟几个来受这罪了,反正忍忍这事也就过去了。”
阿诺昆西冷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特么的精冲上脑了?喝点酒就给老子惹事,你不是约了一个小妞么,怎么看上人家的女人了?”
“我是约了,可我喝了太多酒,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个女的,那两个女的多漂亮,老大你也是看到了,我一个没忍住就……”
啪!
阿诺昆西一巴掌拍在了这俄国大汉的脑门儿上,“你小子再特么的有下次,我就废了你,不过今天你也算有功劳,不然我也不会认识这么厉害的华夏高手,特么的别磨蹭了,赶紧带我去他住的酒店。”
“老,老大,我,我怕啊……”这大汉道。
“怕个球,怕你还骚扰人家的女人,别特么废话了,待会儿去跟人家道个歉,这件事你要不替我平了,我弄死你。”
……
林昆三人回到了酒店,一晚上的折腾,林昆也累了,就准备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沈曼却是挡在了卫生间的门口,皱着眉头看着他,“说,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昆笑着说:“我先洗个澡,洗完了再说。”
沈曼道:“不行!”
林昆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去教训了几个人。”
沈曼显然不相信,嗅了嗅林昆身上的酒味,她本来想质问林昆是不是去喝酒泡妞了,可在这酒精气味的背后没有嗅到任何胭脂水粉的香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
“怎么会有血味儿?”沈曼眉头轻蹙道。
“我说了,去教训了几个人,难免会流点血。”林昆笑着说。
“只是教训?”
“有几个不听教训的,我把他们给杀了。”
“你……”
沈曼有些惊讶,“你真的杀人了?杀的都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你待会儿看电视,新闻报道上应该会有吧,反正不是什么人。”
说完,他抱着沈曼的肩膀将她挪开,走进卫生间,沈曼拉开门想要继续追问,她只以为林昆此次来俄国是为了保护她,现在才意识到他还有别的任务。
“要不,你也来一起洗?”林昆笑着打趣道。
“流氓!”
沈曼骂了一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客厅里赵颖已经打开了电视机,指着电视机冲沈曼递了个眼神,沈曼马上走到电视机前,此时电视上正拨出早间新闻,主持人说的自然是俄国话,赵颖看不懂只能看到一些画面。
画面上情况很惨,分别是在几个不同的场合,有在办公室里的,有在酒店的床上的,也有在豪华别墅里的,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是血淋淋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沈曼能听得到俄国话,就听那主持人介绍说:“昨天夜里,洛塔娅家族主要骨干全部被杀,其中包括洛塔娅家族的家主……洛塔娅家族从事多种商业贸易,但也有传言,该家族有相关的涉黑背景……”
沈曼听到这儿,脸色剧烈一变,气汹汹的走到了卫生间的而门口,一把推开了门……林昆正冲着热水澡浑身舒畅,沈曼突然把门推开,可是吓了他一跳,不知觉的就用手挡向自己的关键部位,他正莫名其妙呢,就想冲着门口的沈曼谴责一声流氓。
“你为什么这么做!”沈曼却是冷着一张俏脸开口,目光直视着林昆的脸颊。
“什么为什么?”林昆表情一愣,旋即笑道:“哦,你是说昨天晚上死的那些人啊,你可以详细的调查一下,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你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查出九爷的线索么?”
“当然不是了。”林昆笑着说。
“你这次到俄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用你协助,你这么随意的单独行动,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那九爷打草惊蛇?”沈曼竖着一对眉毛严厉道。
“你能先把门关上么,咱们有什么话都好说,你先让我把澡洗完了,我们再坦荡荡的谈一谈,有些事情一开始没告诉你,那是怕你知道了以后太过轰动,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拜托先让我洗完澡。”
林昆咧嘴一笑,“要不,你进来咱俩一起洗也成。”
“哼,流氓!”沈曼刚才也是情绪激动,所以就没想那么多,此时回过味儿来了,目光不由的向下一滑,俏脸绯红。
沈曼气汹汹的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赵颖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说话,但还是忍不住的小声问,“沈曼姐,这个洛塔娅家族的人,真的是林哥杀的么?”
“嗯。”沈曼点了一下头,看着电视若有所思。
“他一个人杀的?”赵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也不怪她会有这种反应,一个晚上一个家族的人被杀,而且还是这种带有黑社会背景的家族,并且杀手竟然是一个人,这换做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赵颖知道林昆的身手厉害,可一个人一晚上杀掉了一个家族的人,这太过于超乎她的想象了。
沈曼回过头看向赵颖,小丫头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沈曼语气平静的说:“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他厉害着呢。”
“哦……”
赵颖猛的回过神,又问道:“沈曼姐,那这次有林哥的帮助,是不是我们一定能抓到九爷。”
沈曼沉着一张脸道:“他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说明白了,我们不用他帮忙,就算没有他,我们俩也照样能抓得住那九爷。”
“哦……”
赵颖低低的应了一声,接着又小声的说:“沈曼姐,没有林昆哥,我们俩真的行么?”
沈曼抬起头看着她,赵颖马上怯弱的躲避目光,道:“沈曼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了解过九爷的一些档案资料,他不光狡猾,而且手底下有很多凶狠恶毒的人,只有我们两个,要是正面和他们……”
不等赵颖说完,沈曼打断道:“这个你放心,只要能找到那个九爷,咱们不正面和他对敌,到时候想个办法智取就行了。”
赵颖又是哦了一声,表面上答应了,可心里头却十分的没谱,她不是怀疑沈曼的实力,可毕竟和九爷比起来,他们太过势单力薄。
赵颖是一个脑袋机灵的丫头,她心里头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刘局长会让沈曼来俄国了,一路上沈曼和林昆的关系她都看在眼里,两人虽然看起来像是冤家,可彼此间的那种默契,是情侣才会有的,而刘局长让沈曼来俄国执行任务,目的就是为了把林昆给牵扯进来。
赵颖心里头有些担心,万一沈曼姐真的和林昆哥闹掰了,那她们这次来俄国的任务恐怕就要无疾而终了,而她父亲的下落……
林昆穿着一条沙滩裤,赤果着上半身,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哼着小调从卫生间里出来。
沈曼凶巴巴的看着他,他一副无辜的笑,来到沙发前刚要坐下,沈曼一声严厉道:“不把问题交代清楚了,不许坐下来。”
林昆被这妞搞的哭笑不得,也没有什么隐瞒,就把他这次来俄国的另外一个目的说了,当听到他说要将俄国的几大想要针对华夏的地下世界的帮派给灭了之后,饶是沈曼知道他的雷厉风行,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一旁的赵颖就更不用说了,小丫头就好似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昆。
一个人,要灭掉六个俄国地下世界的大帮派,其中更是有一个俄国三大地下世界帮派里的一个,并且这么严峻在常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茶余饭后的闲谈一样……
“昨天晚上的洛塔娅家族,不是你的目标,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沈曼蹙眉问。
“只灭了这六个帮派还不够,我得在这之前,给他们造成足够的恐慌,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次来俄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他们以后五十年、一百年都不敢打我们华夏的主意。”
林昆呵呵一笑,摊了下双手,道:“怎么样,沈警官,事情我已经交代清楚了,现在可以坐下了吧,这老站着像个小学生似的,我已经坦白了,你可得人道主义一点啊。”
“哼,坐吧!”沈曼冷哼了一声,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林昆屁股刚要坐下,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只听有人恭敬的在外面喊道:“请问,大哥在里面么,我是刚才的那个……”
不等门外这人说完,林昆就已经听出了他是谁,眉头不由的一皱,这个俄国的爷们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无奈起身向门口走去,吱的一声将房间的门给打开了。
“大哥你好,你还记得我吧,我就是刚才那个……”
“废话少说,这才半个小时的功夫,我要是记不得你,那就是老年痴呆了,你跟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说完了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林昆瞥了这俄国大汉一眼道……“大哥!”
扑腾,这俄国大汉的膝盖再次砸在了地上,脸上的态度真挚而又火热,他先是满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你这刚洗完澡的,肯定是要和两个美女嗨皮,我打扰你了……”
“等等,胡说什么玩意儿呢,什么洗澡、美女的,我这就是身上出了一晚上的汗冲个凉,怎么着你这思想这么龌龊呢?”林昆靠在门框上骂道。
这为首的俄国大汉阿诺昆西顿时紧张的一哆嗦,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小弟也是紧张非常,这些人的块头是不小,可块头的大小和抗不抗揍真没啥关系,刚才被林昆狠狠的修理了一顿,现在还疼着呢。
“大哥,我错了,我这思想是该改正,我是真心想要拜你为师,指点我武功,我阿诺昆西虽然不是啥好人,可也不是坏人,不信大哥你可以随处打听。”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跟我有啥关系啊。”林昆一脸的无奈,笑道:“你根本就不符合我收徒的条件,我收徒可是要看缘分的。”
“缘分?”
阿诺昆西跟过不少的华夏师傅学功夫,对华夏的一些词汇理解的也比较透彻,马上说:“大哥,我们已经够有缘分了,你大老远的来到了我们俄国,鲁西卡里市又有那么多的人,偏偏别人遇不到,我们却遇到了,这就是真主让我跟你学武功啊,求大哥你一定要收我为徒!”
这俄国大汉边说,还边砰砰砰的磕头。
林昆一阵汗颜无语,当初收李春生的时候,是个便宜徒弟,后来黄家的那小子也是一样,现在来到了俄国又碰上一个。
总不能看着这兄弟脑袋瓜子凿在地上,把酒店的地面给凿坏了吧,此时走廊里有人路过,全都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昆只好让这家伙赶紧停下来,阿诺昆西闻言脸上大喜,“大哥,你肯收我了?”
林昆叹了口气道:“收你当徒弟就算了,我只是来俄国溜达几天,就简单的指点你一下,不过我时间很宝贵,你没事别缠着我,否则的我不介意打断你三条腿。”
“三条腿?”阿诺昆西脸上的表情疑惑,旋即马上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裤裆。
阿诺昆西站了起来,拉过了那个被沈曼和赵颖收拾的大汉,一副严厉的模样道:“MD,你还躲后面去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天你必须把这个歉给我道了,要是两个嫂子不开心了,我弄死你我!”
这光头的大汉别看舞舞喳喳的,在阿诺昆西的面前可是老实的很,站在门口就向屋里头低着头道歉,“两位嫂子,我错了,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请两位嫂子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态度诚恳,表情真挚,沈曼和赵颖自然不想和这个大汉多说,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这大汉马上如临大赦连连道谢,林昆嫌阿诺昆西的这些个小弟在这儿人太多了,就让阿诺昆西把人都带走,阿诺昆西却是恋恋不舍,问林昆啥时候能指导他武功。
林昆只说了一句看心情,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阿诺昆西马上找来了笔和纸,写下了他的号码,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大哥,有空你喊我,只要你教我武功,你和嫂子们在鲁西卡里的所有消费,我都包了!”
阿诺昆西等人走后,林昆拿起了阿诺昆西的电话,将号码给姚老六发了过去,让姚老六查一下这个阿诺昆西到底是什么来路。
姚老六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关系,说来也巧了,张牙子的一个表叔家的弟弟就在这鲁西卡里市打工,而且正好就是阿诺昆西家的工厂里的工人,还是一个小领导。
别看阿诺昆西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安诺昆西的父亲母亲可是很了不起的企业家,手底下经营者一家格瓦斯的加工厂,还有一家服装厂,销售均是面向全国的。
而且,阿诺昆西的爷爷,生前还是鲁西卡里市的一个领导,要说官位的大小,就相当于咱们华夏城市里一个区的区长。
再说到了阿诺昆西的人品,张牙子的那个表叔家的弟弟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除了富家纨绔一点儿,倒是个不错的人,只不过对华夏功夫很痴迷,这主要是受到了李小龙的影响,他想成为李小龙第二。
一个男人,如果十八九、二十多岁的时候有这想法,可以理解为他内心单纯,渴望仗剑走天涯,可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一心想要追求武功当大侠,只能说他不着调。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阿诺昆西倒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也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聚众打架,偶尔去夜场里泡泡妞儿。
知道了这些之后,林昆笑着点了点头,而电话的过程,沈曼和赵颖一直都在旁听,林昆倒也没避讳他们,直接开了免提。
沈曼道:“你不会真打算教他武功吧?”
林昆笑着说:“遇到了就是缘分,反正这人心思不坏,在鲁西卡里认识一个当地人,办起很多事都会容易的多。”
沈曼不再说话,赵颖忍不住的问:“林哥,昨天晚上你查到九爷有关的事儿了么?”
林昆点了下头,“只有一点眉目,不过这个九爷太过狡猾了,暂时还揪不出他,不过你们放心,再给我两三天你的时间,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沈曼道:“你要是不行就别逞强,我和赵颖也是可以帮忙的,我们大老远的过来,总不能一直在酒店里待着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总有你们该商场的时候。”
折腾了一夜,林昆回到房间里休息,中午的时候又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沈曼和赵颖点了餐,酒店来送吃的,结果打开门一看,就见阿诺昆西带着两个漂亮的俄国妞站在门口,三人手里都拎着东西,两个女人手里拎着的像是食盒,阿诺昆西手里拎着的则是一个麻将盒子。
林昆不解的看着他,阿诺昆西笑道:“大哥,还没吃午饭吧,我这是从一家华夏餐馆订的几样菜,请你和两位嫂子品尝一下,我还带来了麻将,我知道你们华夏人都喜欢打麻将,正好我带的这两个妞都会打麻将,可以陪两个嫂子玩玩。”
林昆哭笑不得,这哥们想的还挺周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样了,林昆也没理由拒之门外,就将其请了进来。
林昆正经的告诉阿诺昆西,可不准再叫沈曼和赵颖嫂子了,再叫的话她们会把他轰出去的,阿诺昆西连连保证。
林昆三人吃完了饭,阿诺昆西带来的两个俄国女人便和沈曼、赵颖打起了麻将,而阿诺昆西也跑到了林昆的房间学习武功。
林昆一边指点着,一边和阿诺昆西聊着,就问了他一些有关阿夫多家族的事情,还别说,这一问还真就问出东西了……阿诺昆西的父母很有能耐,可他们的这个儿子,却有些不着调,不过和那些个败家子又到处给老子惹事的富二代来说,却也省心多了,心里头有一个江湖侠客的梦,总比骨子里是个地痞流氓要强的多。
阿夫多家族庞大,虽说阿夫多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可阿夫多老爷子却有七个兄弟两个妹妹,每一个人都至少两个孩子,再加上阿夫多家族的一些旁系亲属,按照华夏的关系来讲就是表亲或者再远一点的关系,整个阿夫多家族的亲人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个上百人。
阿诺昆西这个富二代,要说和阿夫多家族的那些嫡系富二代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和旁系的几个后生倒是经常玩在一起,这些个旁系的后生对阿夫多老爷子他们这些嫡系的亲属心有不满、妒忌,要说阿夫多家族传承到现在,那是从两百多年以前,两百多年以前,他们的祖上都是同一个老爷子,可发展到了今天,他们变成了旁系,在家族里根本不受重用,还经常要受那些嫡系子弟的气。
阿诺昆西将他从这些个旁系子弟口中听说的所有有关阿夫多家族的事儿,全都一一道来,很多都是一些花边新闻,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不过林昆也没打断,耐心的听阿诺昆西说完,也就是在最后,阿诺昆西突然凑近了林昆,压低着声音说:“大哥,阿夫多家族贩毒……”
林昆当然知道,笑着点了点头,阿诺昆西疑惑的看着他:“大哥,你一定也不惊讶?”
林昆道:“为什么要惊讶,像这种的大家族,参杂着黑道实力,贩毒很正常。”
阿诺昆西琢磨了一下,点头称是,“也对,这些人的良心都坏掉了,贩毒这种坑人的事也干,我们鲁西卡里的警察也太废物了,到现在都不能把他们给抓起来。”
说着,阿诺昆西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喜,“大哥,不过最近鲁西卡里发生了几件大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这些坏人的报应来了,阿夫多老爷子的女婿华大宝前天晚上被杀了,还有洛塔娅家族的那些恶人,也在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剩下的一些都是不成气候的东西,嘿嘿,这可真是让我们老百姓高兴的事儿啊。”
林昆脸上表情淡然,道:“老百姓高兴?你是一个富二代,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阿诺昆西道:“大哥,我是富二代不假,可也是老百姓,虽说我有点钱吧,可你不知道我父母开办的工厂,早些年就有一笔和洛塔娅家族合作的生意,结果一大笔货款到今天都没给呢,我父母的工厂,也差点因为那批货倒闭,幸亏当时我父亲在银行里有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从银行拿到了贷款度过了危机……哼,洛塔娅家族的罪恶可远不止这些,最近我可听一起在外面混着玩的一些人说了,说鲁西卡里的黑恶势力要遭殃了,从西欧那边来了个杀手,专门杀他们。”
林昆没有就着这个话头继续说,道:“你听过九爷这个人么?”
阿诺昆西马上摇头,但马上又眨巴着眼睛,炯炯的看着林昆,林昆眉头一挑,“干嘛这么看着我?”
阿诺昆西打了个响指,“大哥,你等会儿,我想起来一个人。”说着,掏出手机就打电话,大约四五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凯西阿金,你上次是不是吹牛皮说见过九爷,当时喝多了我没在意,你要是真的见过九爷,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引荐一下……”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阿诺昆西挑了挑眉头,似乎在犹豫,“好吧,你不就是想要那个妞的联系方式么,我给你就是了,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只能用正规的手段追求,可不能动强的那一套,不然的话我可你没完。”
挂了电话,阿诺昆西看着林昆,咧嘴一笑,“大哥,搞定了,这个凯西阿金是阿夫多家族的一个远亲,沾亲带故的在阿夫多家族里做事,他之前见过九爷,后来说来也巧了,一次他在外面瞎逛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那九爷,只是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林昆一听到这儿,心里马上就有些激动起来,拿出了赵颖素描的那副画像,让阿诺昆西拍个照片给刚才的那人发过去。
阿诺昆西拍完之后,对方很快回话了,说有点像但不太敢确定,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林昆总觉着对面的这人不靠谱,不过既然有线索,那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阿诺昆西很不舍的将他手机里的一个女人的联系方式,给对面的那个人发了过去,那人很快的发过来了一连串的地址。
阿诺昆西将地址递给林昆看,一脸不解的说:“咋的了老大,这老头儿欠你钱了?”
林昆道:“比欠钱严重多了,你知道这个地方吧,马上带我过去。”
阿诺昆西连连答应,咧嘴笑着说:“大哥,我这都为你鞍前马后的,等你得空了,是不是得指导我点功夫啊?”
林昆道:“从今以后,以前你那些师傅指点给你的招式都忘了吧,今天晚上开始,睡觉前两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两百个蛙蹲。”
阿诺昆西立马傻了眼,“大哥,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道:“真正的武功拼的是什么,你能告诉我么?”
阿诺昆西挠着脑袋说:“我看电视里的那些大侠都是有他们的招式啊,比如李小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个‘快’字就需要身体潜能的爆发,花拳绣腿再好看有什么,真的碰上高手了,无招胜有招。”
林昆已经向门外走去,跟客厅里正搓麻将的沈曼和赵颖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阿诺昆西随后紧跟着出了门,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唯快不破,唯快不破……”
当然了,以他的华夏语基础理解这句话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看林昆一副认真的样子,他也打定主意要按照林昆说的练。
阿诺昆西这次是开车过来了,两人按照地址来到了鲁西卡里市的一条街上,在马路边上找到了那栋公寓,这是一处看似很普通的公寓,两人在门口做了简单的登记,林昆本来想提醒阿诺昆西不要写真实的信息,可他根本没有体会,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两人上了楼,来到了十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前,阿诺昆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再次确认之后,道:“大哥,就是这了。”
林昆示意阿诺昆西不要出声,抬起手敲了敲门,房间里并没有声音,等林昆抬起手准备再敲门的时候,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紧接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俄国女人,即便是如此凌乱的模样,也难掩其水性杨花的芳姿。
“来人啊,快救人啊……”女人推开房门便是大喊,见到林昆和阿诺昆西吓了一跳,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拽着两人就往屋里拖,“快帮帮忙,救救他吧。”
这是一处公寓,房间的面积不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从门口进来便能看见床,此时床上正躺着华夏模样的老男人,年龄五十往上,正在那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林昆赶紧走到了床边,阿诺昆西则询问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女人吱吱呜呜,“刚才我们俩本来要做那件事,结果他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床上躺着的男人浑身上下赤光光,林昆仔细端量了一番,马上就发现了症结,估计是这老家伙的壮阳药吃的太多,身体遭到了反噬,缩阳了。
林昆冲阿诺昆西招呼了一声,“阿诺,过来搭把手,把他给我扶起来站好了。”
救人要紧,阿诺昆西赶紧过来将男人扶了起来,林昆抬起脚就踹向了男人尾椎的位置。
砰的一声响,男人的症状依旧没有缓解,林昆此时站在男人的身后,冲阿诺昆西问道:“怎么样,出来了没有?”
阿诺昆西道:“什么东西?”
林昆道:“你低头往下看。”
阿诺昆西的眼珠子顿时瞪大,“这神马情况!”
林昆砰的又是一脚踹了过来,阿诺昆西不知道林昆在干什么,连忙劝阻说:“大哥,你这是要把他给踹死么,在我们俄国杀人,尤其是蓄意杀人可是犯法的,可能你和那个女的有点关系,可这女人姿色一般,尤其和两个嫂子比起来……”
“闭嘴!”
林昆一声喝止,脚底下一连又踹了三脚,突然就听噗的一声响,阿诺昆西扶着的老男人居然不抽搐了,阿诺昆西低头往下一看,就见老男人的东东钻出来了。
阿诺昆西慢慢的把这老男人放在了床上,抬起头看着林昆一脸崇拜,“大哥,你真有两下子啊。”
林昆不废话,直接找来了一杯凉水,直接泼在了这个老男人的脸上,这老男人马上打了激灵,老眼浑浊的看着林昆和阿诺昆西,“你,你们是谁啊?”
阿诺昆西马上不乐意了,“什么口气啊,刚才明明是我和大哥救了你。”
这老男人长长的缓了一口气,又向那女人看了一眼,道:“我以为你男朋友回来了。”
女人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去给林昆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过来,水性杨花的一双眸子在看向两人的时候,故意眨了两道秋波。
林昆看着眼前的老男人,这老男人没羞没臊的,也没想着先把衣服穿上,倒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和阿诺昆西,“刚才你们救了我,我很感谢,也没什么可报答的,这点心意希望你们别拒绝。”
说着,随手从床头拿了一个手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沓俄国钞票,丢到林昆和阿诺昆西的面前,轻咳了一声说:“两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林昆自然看不上这点钱,何况他来的目的也不止于此,阿诺昆西就更看不上这点钱了,马上就站了起来怒道:“老家伙,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吧,拿这么一点钱就想打发我们?我们好歹是救了你们一条命……”
“够么?”
不等阿诺昆西将话说完,老男人又拿出了一沓钱,丢在了林昆的面前,“不够的话还有。”
阿诺昆西要发怒了,他一个堂堂的阔少富二代,哪能容许得了别人这么拿钱砸他,要说是搬来个金山银山也就算了,可丫的就拿这么点钱,一个手包里能塞下多少?
阿诺昆西马上就想给这老头一拳,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别在这自以为是了。
林昆这时冷笑了一声,“你是九爷?”
“你认识我?”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眯着眼睛看着林昆,“小子,你什么来头?”
林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笑了一声,便摇起了头,“你不是九爷,但你应该认识九爷吧。”
“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九爷,你是哪儿来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九爷,那是曾经黑河省的大毒枭,而你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儿,身上的肌肉都松弛了,脸上也没什么光泽,你恐怕就是一个被拉来在这儿当障眼法的吧。”
林昆眼神中的目光突然一冷,鄙视的床上的老男人紧张的哆嗦了一下,身体不由的往后退了一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爷在哪?我只问你这一次,不说的话。”林昆右手一甩,将银色的沙鹰之王握在手中,这硕大的手枪马上就惹的阿诺昆西一阵惊艳,赞叹道:“好枪啊!”
枪口对准了眼前的这个老男人,这老男人马上脸色铁青,刚才拿钱出来的神气劲儿没有了,嘴唇哆嗦着说:“别,别杀我,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九爷,我是做海鲜生意的,别人也都喜欢叫我一声九爷,我……”
咣!
枪声响起,似乎隔着厚厚的玻璃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喀嚓的一声响,窗口处的玻璃猛的炸裂开来,一枚子弹奔着林昆就飞了过来,林昆听到枪响的一刹那,已经做出了躲闪的动作,同时一把将旁边的阿诺昆西给撞倒在地,子弹噗嗤的一声响,被林昆躲过之后,直接击中了老男人的脑门。
脑门瞬间炸裂了开来,那脑袋就像是一个被开了瓢的西瓜一样,脑浆子和鲜血四散喷溅……
嗒嗒嗒……
窗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冲锋枪的声音,林昆赶紧拉着已经被吓傻的阿诺昆西躲在了床边,房间里的东西被打的一片狼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浑身被打成了筛子……“大哥,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有枪了呢?”
阿诺昆西平日里咋咋呼呼,可他那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真的碰上这种情况了,他以前哪里见过,此时他满脸是血和脑浆子的混合物,早已经吓的哇哇乱叫起来。
“不想死就闭嘴!”林昆厉声呵斥,窗外的枪声不断,透过旁边的一角镜子反光可以看见,是在对面的楼的窗户架起的枪。
干才一枪毙了老男人命的是狙击枪,而且是大口径的狙击枪,这种枪的威力极大,这么近的距离打在人脑袋上,无异于打西瓜一样。
这是一个拳头,但林昆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趁着对面枪声短暂停歇换子弹的功夫,马上从床旁站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对面楼的窗户,咣咣咣的就是一连三枪。
对面楼的窗户后,一个正在给枪换子弹的俄国大汉眉心一枪,左右的胸前各一枪,呼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这时站在他旁边的一个手持狙击枪的俄国男人,瞄准了林昆便扣动扳机。
咣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声浪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震离了躯壳,林昆纵身向旁边一躲,同时冲躲在床旁的阿诺昆西大吼一声:“就是现在,快跑,往门外跑!”
狙击枪的子弹打在了墙上,林昆也就稍稍的快那么半分,如果再稍微的晚一点,那这一颗子弹足以将他的身体洞穿。
阿诺昆西前脚刚跑出了门外,身后一颗子弹紧接着而至,幸亏他脑袋还算灵光,这时候没有被完全的吓傻,身体旺旁边一侧,躲在了墙后,子弹咣的一声打在了墙上,一下子在墙上打出个篮球那么大的窟窿。
“大哥,你没事吧?”阿诺昆西冲着屋里问。
林昆没有出声,但这时房间眼里又响起了枪声,咣咣咣……每一声都震的人耳鼓发麻。
枪声响罢之后,林昆快速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阿诺昆西连忙回过神,不等他开口说话,林昆便当先顺着楼梯向楼下跑去,大喊了一声:“不想死就别愣着了。”
阿诺昆西连忙回过神,跟在林昆的身后就楼下跑。
此时大楼的外面,十几个一身黑衣手持枪械的俄国人出现,一起向着这间楼的大门涌了进来,这些人一个个手持端着冲锋枪,守在了两个电梯的门口,只要是电梯的门儿一开,里面的人马上就会被打成筛子。
眼看着电梯从13楼下来,这七八个俄国男人眯着眼睛,一个个眼神里的杀气大盛。
叮……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枪声这时也响了起来,这些人根本不在乎里面会不会有无辜的人,子弹就跟不要钱似的打了出去。
枪声马上就停下来了,这几个俄国男人脸上的表情愣住了,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熊公仔放在电梯里,此时已经被打的肚子里的棉花都翻了出来。
就在这几个俄国男人诧异的瞬间,旁边的楼道的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一阵枪响响起,只见那银色的沙漠之王如同吐出了火信一般,精准的打在了每一个俄国男人的脑袋上,一枪毙命,枪枪毙命,甚至最后一枪居然是一下子爆了两个人的头。
阿诺昆西跟在林昆的身后都看呆了,“大,大哥,你这也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不学武功,我要学枪法!”
“别废话,赶紧走。”林昆率先向外面跑去,阿诺昆西赶紧跟在身后,路过门口的门卫室的时候,林昆一把将阿诺昆西刚刚签过名的那一页给撕下来了,他本是打算将整个本子都带走的,可这本子上甩着的绳子异常结实,没能成功。
对面楼的楼上突然反射了一道阳光,林昆赶紧纵身向旁边一躲,同时在半空中将手中子弹大赶紧的沙漠之鹰重新装弹,然后对着迎面的楼上便是咣咣的两枪。
林昆一个跟头从地上翻了起来,奔着外面停着的车就钻了进去,阿诺昆西全程跟在他的身后,这次林昆坐在了驾驶的座位上,发动了车子之后,赶紧就向外逃去。
楼上又狙击枪的枪声传来,只不过都打在了车顶以及后备箱上。
再说公寓传达室的那个负责安保的俄国老大爷,此时完全一副傻眼的模样坐在那儿,好半天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哆嗦着道:“我,我这难道是做梦了?”
林昆开着车一路狂飙,阿诺昆西深呼着气,林昆冷冷的冲他问道:“刚才给你消息的那个人有问题,这是一场阴谋,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九爷有没有关系?”
阿诺昆西哭丧着脸说:“大哥,我发誓我不认识那个狗屁的九爷啊,早知道来这儿这么危险,我说什么也不会过来的,小命差点都没了。”
林昆道:“马上给那个告诉你公寓地址的朋友打电话,他如果不接电话,就证明这件事有鬼。”
阿诺昆西听话的照办,结果对方手机直接关机了,他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他好像真的有问题。”
林昆没有答他,掏出手机就给沈曼和赵颖打电话,沈曼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你不是出去行动了么,干嘛打电话回来。”
林昆道:“你们没事吧?”
沈曼道:“能有什么事啊。”
林昆道:“你和赵颖不是在打麻将么?”
“不打了,你们走后没多久就不打了,那两个俄国妹子的麻将水平太差,我们赢的太多不好意思,就带她们出来喝点东西。”
林昆的心里稍稍放宽,道:“沈曼,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但你一定要保证自己和赵颖的安全,我们好像暴露了,那个九爷故意给我设了个局。”
“啊?那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支援你!”
“支援就算了,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保持百分之一百二的警惕,房间先别回去了,找一个安全的公共场所,切记不要随意和陌生人说话,你的枪带在身上吧?”林昆急忙说道。
“谁出来带那个呀,那个在俄国是违禁的,我把它丢在房间里了。”沈曼道。
沈曼这边正打着电话,身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怡人的俄国姑娘,从沈曼的身旁经过,这姑娘的身上喷着很好闻的香水味,一头金色的秀发盘扎在头顶,竟是华夏姑娘们流行的丸子头。
路过沈曼的身边之后,这俄国姑娘突然停下来了,然后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沈曼。
沈曼看见这姑娘回头,也顺势看了过来,这一看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惊诧。
“沈姐!”
“艾丽莎!”
沈曼和艾丽莎几乎同时开口,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在哈市的时候,差点被随从保镖给祸害的艾丽莎,幸亏被林昆所救,后来这姑娘想要见林昆的时候,就是沈曼帮着联系上的,结果这姑娘一句‘以身相许’,差点直接把林飞给吓跑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曼疑惑的问。
“我就住在这里呀,你呢?”艾丽莎边说,目光便打量起了桌上的几个人,接着又向周围看去。
沈曼明白这姑娘的意图,笑着说:“别找了,林昆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出去了!?”艾丽莎脸上的表情紧张。
“怎么了?”沈曼微微蹙眉。
“哦,没,没什么,既然在这里遇见了,为了报答上次沈姐和林哥的帮忙,我一定要请你们吃饭,沈姐,你千万不要拒绝呀。”艾丽莎微笑着,可心里头却是砰砰乱跳,默默祈祷——他一定不要有事。
“等林昆回来再说吧。”沈曼微笑着说。
“哦……”艾丽莎站着。
“艾丽莎,你还有事情么,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忙的话,就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沈曼邀请道。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艾丽莎笑着坐了下来。
沈曼向赵颖几个人介绍艾丽莎,艾丽莎落落大方,样貌更是漂亮,再加上性格温顺,很快就和几个人聊到了一起,沈曼和赵颖是华夏人,阿诺昆西带来的两个姑娘可是俄国人,和艾丽莎聊的格外欢畅。
艾丽莎说她本来也是要出来找东西吃的,没想到遇到了沈曼,她就住在这不远的一处公寓,还邀请沈曼等人有空去玩。
吃饭的地方,离沈曼他们住的酒店不远,几个人正吃着饭,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狼狈的从马路中央传过去,停在了马路斜对面的酒店门口,沈曼几个人向外面望去,就见林昆和满脸是血的阿诺昆西下车。
阿诺昆西紧张的浑身瘫软,林昆把他扶了下来,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林昆脱下上衣,把他脸上的血迹擦了擦,然后扶着阿诺昆西就上楼了,沈曼几人一看这情况,都紧张的不行,赶紧结账就回去看看,艾丽莎跟在几个人的身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林昆搀扶着阿诺昆西回到了房间里,阿诺昆西依旧是没怎么回过神的模样,这死里逃生,让他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林昆找来了他的衣服丢给了阿诺昆西,道:“快把这衣服换上吧,你那身马上就要臭了。”
浓浓的血腥弥漫在房间里,林昆打开了窗户,也找了套衣服自己换上,又让阿诺昆西先去卫生间里冲了个澡。
房间的门打开,沈曼几个人急乎乎的进来,要说阿诺昆西带来的那两个妞还真挺关心他的,马上一副紧张的要哭的模样问:“阿诺呢,阿诺他没事吧?”
林昆道:“放心好了。”指了指卫生间,“正在里面冲澡呢……阿诺,你出个声。”
“我在这儿呢!”卫生间里传来了声音。
沈曼一脸紧张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把沈曼拉到一旁,压低着声音说:“说来话长,阿诺找人打听到了九爷,可去了之后才知道,那个九爷是假的,也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真正的九爷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沈曼同样压低着声音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次来俄国是秘密行动,难道是你最近这两天的乱来,惊动了暗中的九爷?”
林昆沉眉思索,道:“应该不会,按照今天这情形来看,对方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来了,而今天的这个局是一个杀局,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经被狙击枪打死了。”
沈曼向着卫生间的房间看了一眼,“他会不会有问题?”
林昆轻轻摇头,“我国安局的同事已经调查了,底子干净的很,而且刚才的事情,他也差一点丢了性命,从反应来看,绝对不像是装的。”
沈曼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道:“如果不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暴露的行踪,那就是我们来之前行踪就已经暴露了,消息是从哈市传出来的,莫非是警察系统有……”
林昆道:“这些都先别乱猜,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地方,那些人肯定会追来的。”
说着,林昆看了一眼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的艾丽莎,“这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人家想要以身相许,你这么快就忘了?哼,虚伪。”
林昆也没去冲澡,等阿诺昆西冲完了凉之后,林昆本想打发着他离开,但是他就是不肯,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危险的时候不能撇下大哥,这是基本的江湖道义。
无奈,这家伙轴起来脑袋就是一根筋,阿诺昆西让他的两个妞先走了,而沈曼也和艾丽莎说,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只能晚一点再联系了,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艾丽莎悻悻的离开,临走前突然回过头,抿着嘴角冲林昆甜甜的笑。
行李不多,拎起来就走,林昆开着阿诺昆西的那辆狼狈的轿车,就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驶去,路上,阿诺昆西终于忍不住,问林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对他倒是没什么隐瞒,阿诺昆西的底子没问题,而且生死关头的勇气也可嘉,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另外接下来他们在这鲁西卡里市隐藏下去,少不了他的帮忙。
听完之后,阿诺昆西惊讶的看着三人,有些结巴的说:“所以……所以大哥和两个嫂子都……都是警察?”
林昆笑着指了一眼后面的沈曼和赵颖,“他们两个是,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阿诺昆西深呼了两口气,忽然咧嘴一笑,“大哥,这简直太刺激了,我一定帮你们抓到那个大毒枭,这将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
林昆看了阿诺昆西一眼,道:“你应该三十多了吧,别一口一个大哥的叫我了,你这不是占我的便宜么,我今年才二十……”
“我才二十三!”阿诺昆西打断道,不好意思的捎了捎后脑勺,“就是长的老气了点儿。”
林昆、沈曼、赵颖三个人同时诧异,瞅着阿诺昆西的这张脸,这何止是有点老气,简直就是……阿诺昆西的一张脸,至少要比实际年龄老十岁,闲话不多说,林昆开着车,按照阿诺昆西指的路,来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前。
这小区远离闹市区,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小区门口的两棵大树异常茂盛,树下几个俄国老头正在那儿喝着啤酒聊天儿。
天儿挺热,这些老头聊的很开心,阿诺昆西让林昆把车停下来,他过去和几个老人打招呼,这些老人都认得阿诺昆西,听他们聊天知道,这些老人家都是阿诺昆西外公的旧友,阿诺昆西的外公去世了,房子传给了阿诺昆西,他们家也不差钱,这房子也就一直闲置着没有卖。
林昆开着车进了小区,在其中的一处独栋的小二楼停了下来,这小区里的建筑高矮不一,有五六层的楼房,也有是多层的小高层,还有就是这种独门独院的建筑。
要说这俄国人的建筑风格,和咱们华夏还是很不一样的。
这独门独院的房子,有三层高,其实就是一个小别墅,院子里的杂草被修剪的干净,阿诺昆西招呼林昆几个人下来,他说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姥爷的那些旧友打理的,他姥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小区门口的那些老爷子也都当过。
林昆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刚才看见那些老人的时候,其中有两个一个少了条胳膊,一个少了半条腿,想必是战场上留下的。
阿诺昆西将林昆三人请进了别墅,将钥匙交给了林昆,笑着说:“大哥,你就放心的在这儿住吧,这里不敢说有多安全,但绝对比你住酒店安全。”
林昆笑着说:“阿诺,谢了。”
阿诺昆西嘿嘿的一乐,“客气什么,你是我大哥么,对了大哥,这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有,就是可能太长时间没用了,怕有什么故障,小区门口的安吉里爷爷什么都会修,你只要去店里找他就行,回头费用什么的,等我跟他结算。”
“大哥,你和两位嫂子先在这儿到处看看,我每次来都会给那些爷爷们带礼物,今天来的太匆忙了,我得出去买点。”阿诺昆西笑着说,一个人离开了别墅。
沈曼走了过来,看着林昆说:“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
林昆笑着说:“人不可貌相,第一次见面,我也觉得这小子就是个地痞流氓。”
赵颖道:“可能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吧。”
来的路上,后面不见有人跟踪,这地方暂时是安全的,林昆和沈曼、赵颖三人便开始收拾起来,这房子也的确是太久没住了,不过好在很多家具都是用布罩着的,揭开之后下面还是很干净的。
楼上有四个房间,林昆三人一人一间,再往上有一间阁楼,房门用锁头锁着。
三个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天色已经近黄昏了,林昆给姚老六几人打了个电话,将今天遇到的事情和姚老六说了一遍,告诉他们他和沈曼、赵颖可能已经暴露了,让姚老六他们四个人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没多久,阿诺昆西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菜,摆在了餐桌上,几个人便可以开饭了。
吃着饭,林昆笑着问阿诺昆西,“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就因为想和我学华夏功夫?”
阿诺昆西喝了一大口的格瓦斯,猛的点点头,“大哥,不瞒你说,我特喜欢你们华夏功夫,再看见了你的身手之后,我甚至在想,如果李小龙活着的话,你和他……”
林昆笑着说:“别乱想了,就没有别的原因?”
阿诺昆西咧嘴一笑,道:“有,当然有了,你说那个九爷是毒枭,我可是最恨毒枭的,我以前有一个发小,我们从小玩到大,后来他死了,是车祸,但在车祸之前,他吸了很多的大麻,如果不是毒品,他就不会死,所以我恨那些贩毒的,这些年我在这富家公子圈里,也接触过不少的人,他们很多都是家世显耀,可一沾染上了毒品整个人都完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着天,这时沈曼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艾丽莎打过来的。
“喂,沈曼姐,你在哪里呀,我能不能去找你玩呀,今天你们匆匆忙忙的离开,没事吧?”
“哦,我们在……”
沈曼刚要说,林昆挑着眉头,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沈曼马上会意道:“我们现在在外面吃饭呢,不太方便你过来,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谢谢关心,我们没事。”
“哦,那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联系啊。”
挂了电话,沈曼看向林昆,“是那个艾丽莎。”
林昆道:“不管是什么人,目前我们都不能泄露行踪,如果这个九爷已经知道我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沈曼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昆道:“这个九爷应该没有离开鲁西卡里。”
沈曼道:“为什么?”
赵颖和阿诺昆西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笑了笑说:“很简单,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只有三个人,他是这儿根深蒂固的大佬,若是换做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赵颖想了一下说:“他会把我们杀掉?”
林昆笑着说:“今天我和阿诺遇到的那个陷阱,其实就是他设下的一个游戏,他恐怕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玩死我们。”
沈曼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林昆道:“我的朋友已经在外面搜集消息了,我们先等等看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安全。”
阿诺昆西道:“大哥,要不我找阿夫多家的那个混蛋问问吧,就是他告诉的我们九爷的行踪,我们才差点丢了命。”
林昆微微一笑,道:“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看还能不能联系上那个小子。”
阿诺昆西马上就打电话,结果电话里传来了空号的语音提示,他不甘心,又打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圈里朋友的电话,当他挂了第三个电话的时候,一脸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说话声音都在打着颤儿,“大,大哥,那,那小子死了,带着一个妞在外面野战的时候,被一枪爆头……”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道:“阿诺,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家里就我一个独苗,老一辈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在了,再就是我父母了。”阿诺昆西道。
“马上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一定要小心,最好可以雇几个安保公司的人保护他们,或者他们也找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地方住下来。”林昆面有担忧的道。
暗中九爷的那些人,既然能让阿夫多家族的远亲给阿诺昆西传话,就证明他们对阿诺昆西很了解,他们既然已经对阿夫多家族的那个小子动手了,谁都不敢说他们会放过阿诺昆西。
林昆越想越觉得紧张,他和阿诺昆西认识的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对方给掌握了,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阿诺昆西听了之后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父母现在不在鲁西卡里,他们正在外地出差呢,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阿诺昆西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该不会也冲我下手吧,我这正年轻呢,我可不想……”
林昆道:“你今天就别回家了,就先住在这儿吧。”
阿诺昆西连连点头,“不走,我哪也不去。”
……
另一边,鲁西卡里市的某个角落的大房子里,艾丽莎站在客厅里,她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模样,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俄国那人,这俄国男人有着华夏人的血统,手里攥着一根雪茄,吧唧的抽了一口,抬头看着眼前的艾丽莎,道:“艾丽莎,你是我的亲侄女,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但你要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帮我把那三个华夏人找出来。”
艾丽莎咬了咬嘴唇,“叔叔,你不应该这么对我,我父亲的意外死亡,你脱不了干系,我已经答应你不再追究了,可我在哈市的时候,差一点被你派的那个保镖给……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爷爷,对得起我父亲!”
沙发上的男人眉毛一挑,冷哼道:“你的爷爷是我的父亲,你的父亲是我的哥哥,他们都已经去见马克思了,这个家族现在由我说了算,你如果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的弟弟,还有你的母亲全部杀死,然后再把你给卖到非洲去。”
“你,你没良心,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艾丽莎猛的瞪大眼睛,大声吼道。
“呵,我禽兽不如?我当然禽兽不如了。”沙发上的男人猛的站了起来,“我胡拉巴什么事都敢做,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的母亲现在每天睡在我的床上,如果你不是我的亲侄女,你也和她一样,聪明的话,就乖乖的听我的话,等我把这三个华夏人慢慢玩死了,警告华夏境内的那些警察,没事不要来和我们家族作对,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然后放了你母亲和弟弟。”
艾丽莎拳头握紧,目光狰狞的看着胡拉巴。
啪!
胡拉巴直接一个耳刮子搭在了她的脸上,“三天的时间,你给我找出来他们到底躲在哪,不然的话,你知道下场的。”
男人转身上楼,楼下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艾丽莎的面前,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那声音是在床上的……
艾丽莎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接着便撕心离肺的大喊起来,“妈妈,妈妈……”
她拼了命的就想要冲到楼上,可两个高大的男人挡在她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她。
她扬起了拳头往这两个男人的身上砸,却是被这两个男人一把给推倒在地,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她整个人马上一动不动。
楼上传来了胡拉巴那残忍的笑声:“三天时间,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你就等着给你的母亲还有弟弟收拾吧,也等着洗干净了去伺候那些非洲的男人吧,哈哈……”
艾丽莎哭着从大房子里走了出来,她犹豫了半天,才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说话的时候她尽量让语气正常,沈曼没有告诉她在哪里,应该已经是怀疑她了吧。
挂了电话,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头顶的月光愈发惨白,她抱着肩膀孤独无助的走在大街上。
不知道何时,到了一片繁华的地方,望着眼前熟悉的街道,仿佛在昨天她还是那个穿着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被父亲扛坐在肩上,沿着大街到处的逛。
那时候,她稚嫩的脸上满满都是欢乐,她也有一个慈祥的爷爷,爷爷是华夏人,奶奶是俄国人,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爷爷和别人家小孩的爷爷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儿,可有一天放学回家,爸爸妈妈不在家,她就一个人到了爷爷家,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她傻了眼了。
爷爷家的大厅里跪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俄国人,一个是华夏人,两个人都被打的满脸是血,而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爷爷亲自拿出手枪,对准了他们的脑门开枪。
她当时害怕的关上了门,一个人拼命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她停下来以后,爷爷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车窗摇了下来,爷爷的那张脸还是和往日一般的慈祥,恍然间给她一种错觉,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爷爷,一定是做梦了。
后来随着长大,她才知道,爷爷其实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黑帮大佬,道上的人都称他九爷,多年前离开了华夏,一直都没有回去,是因为华夏的警方已经对他下了S级的通缉令。
爷爷前些天突然离世,父亲怀疑是二叔搞的鬼,爷爷一生干了很多坏事,但仍执迷不悟,不过他最后不想家族里的后代继续走他的路,于是就打算把家主的位子传给父亲,父亲生性善良,可没想到也遭了二叔的毒手……
天空中下了雨,街上的人四散的奔逃,只有艾丽莎一个人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雨水打湿了她的浑身,泪水混着雨水落下,脚底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坐在了雨里……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林昆又离开了别墅,姚老六将最新的黑帮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最新报告,昨天夜里我们市又发生了一起重大规模的杀人案件,遇害者是鲍文尔克公司的家族成员,鲍文尔克家族的重要人物一共二十三名无一幸免,对于我们广大市民而言,鲍文尔克家族并不陌生,鲍文尔克家族经营着我们哈市的多家大型超市,另外还有运输公司,鲍文尔克家族的老爷子鲍文尔克十三世,更是一位杰出的慈善家,一直为我市的慈善事业做贡献,据悉他去年一年所捐赠的数额就高达……”
早上,林昆和沈曼、赵颖以及阿诺昆西在楼下吃早餐,餐厅里的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出着当地的早点新闻,听到这儿的时候,赵颖马上感叹,“昨天晚上死的这个家族,居然还是大善人呢。”
说着,赵颖和沈曼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
不用林昆解释,阿诺昆西就开口了,“善人个屁,我说两位嫂子,你们也太单纯了,现在这个时代,坏人两个字是不会写在脸上的,不信的话,你们接着听。”
电视里,主持人在对着稿子念完了该家族老爷子的慈善事业之后,话锋突然一转,抬起头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道:“但我们广大市民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晚上鲍文尔克家族重要人员被杀害后不久,一封匿名的举报信投到了当地辖区的警察局,其中包含一个鲍文尔克家族所有犯罪资料的U盘,一直以为在我们众人心目中的大慈善家,居然是一个……”
接下来的话,听的沈曼和赵颖皆变了脸色,刚刚还在替这个家族表示惋惜的赵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死有余辜!”
阿诺昆西不知情,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报告,一边满脸沉思的说:“奇了怪了,最近鲁西卡里市这是来了超级英雄了,专门除暴安良,来惩治这些嚣张的不法份子。”
吃过了早餐,阿诺昆西在房间里待不住,就出去和小区外面的老大爷们聊天,林昆则回到了房间睡觉,昨天晚上他可又是一顿忙活,杀光一个家族的二十三个人,新闻上绝对是谎报了,怕引起社会的恐慌,实际上死的一共是五十三个人。
沈曼敲敲门走了进来,林昆翻了个身,沈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道:“你这么杀下去,真的没有问题么?”
林昆笑着说:“你是怕俄国的警方盯上我?放心吧,现场我都伪装的很好,根本看不出破绽,经常认定这是地下世界间的互相厮杀。”
沈曼道:“可目前为止,鲁西卡里的地下世界好像并没有什么波澜,你的方法真管用?”
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子往床头上一靠,“放心,再有一个家族被灭了,这些人可就坐不住了,我想他们马上会聚在一起讨论吧,只不过他们应该想不到,这些都是一个华夏人所为,肯定以为是互相利益间的内斗。”
沈曼道:“反正我就是想提醒你,你可千万别玩火烧身,这里可是俄国,不是华夏。”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昆是睡了一整天,阿诺昆西也在外面和老爷子们玩了一天的扑克,等到晚上的时候才回家,可怜了沈曼和赵颖,两人快要憋疯了。
沈曼和赵颖坐在客厅里,赵颖轻轻的靠在沈曼的身边,道:“沈曼姐,林昆个今天晚上还要出去么?”
沈曼看了一眼楼上,道:“谁知道呢。”
赵颖犹豫了一下,说:“沈曼姐,虽然林昆哥已经承认,那些家族的事都是他做的,可我怎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呢。”
沈曼微微一笑,道:“他就是个奇葩,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阿诺昆西回到家以后,特意从外来带回来几个菜,四个人围在餐桌旁,简单的吃了一口之后,便各自回到房间里该干嘛干嘛了。
阿诺昆西非要让林昆带着他到楼下的院子里,指点一下他所练的武术,林昆说过武功的招式不重要,对于目前的他应该是基本功最重要,可阿诺昆西还是想学一些酷酷的武功,简单直接的武功容易对敌,这种酷酷的武功,则容易泡妹子。
林昆也是无奈,反正也睡了快一天了,就在院子里指导起了阿诺昆西,林昆会的拳法有很多,所谓的拳法就是武功招式,这些不用刻意的去练,现在互联网社会,随便上网一搜索就能搜出很多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阿诺昆西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最后累的瘫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道:“大哥,不行了,我实在是练不动了,咱们等明天再继续练吧。”
林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把这小子给累趴下了,他是不会消停的,而他晚上还要出去办事呢,被这小子一直缠着可不是事。
阿诺昆西回到了房子里,林昆则坐在院子里的一个老式的长椅上点了一根烟,才刚没抽两口,兜里的手机便振动了起来,拉电话的是姚老六,林昆刚接听电话,还不等开口说话,电话里传来了姚老六紧张的声音,“不好了,林大校,出事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怎么回事?”
“今天我让张牙子换了一家黑市去卖消息,结果刚交易到一半,张牙子就被对方控制起来了,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控制完了张牙子,直接通过张牙子身上戴着的监听设备跟我说话,让……”
“到底让什么,快说。”
“让你今天你晚上十二点,到一个酒店见面。”
“地址发给我。”
“不行,林大校,这时不能这么鲁莽,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我们好好的商量一下。”
“这还商量个屁,救人要紧,不然的话张牙子他出事了怎么办。”林昆急声道。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去送死,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肯定不简单!”姚老六语气眼里的劝说道。
林昆道:“先别讨论这些了,地点告诉我。”
姚老六见林昆执拗,道:“不管怎么样,我、腾远还有李旭飞都要和你一起去!”挂了电话,林昆急匆匆的离开了别墅,在小区的外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姚老六在电话里说的酒店,现在还不到夜里十二点,也只是刚刚入夜,繁华的街道,街灯繁华,无数的人影在夜色慵懒……
出租车停在了酒店对面的一条街上,姚老六和腾云、李旭飞三人早已经到了,他们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一瞬间,便赶过来了。
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向林昆打电话汇报一声,他们没有想过要将林昆牵扯进来,他们本来就有义务辅助林昆,身为国安的人,对于生死的觉悟早就看淡了。
三人在酒店对面的一个巷口里,这巷子很宽广,甚至可以称之为一个大胡同,到了入夜时分,不少的小商贩在这里摆起了小摊儿,和华夏的小吃街差不多。
林昆下车给姚老六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就在这个巷子里,便向巷子里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到这个巷子,林昆就觉得有些古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这条巷子四周干净整洁,可和他印象中小吃街的脏乱差格格不入,还有就是这条小吃街上的人,虽然男人女人都有,可几乎都是年轻人,而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更为重要的是,身旁路过的男人,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杀气,并且有意无意的向他看来。
林昆暗暗的深呼一口气,向着巷子的深处走去,如果说最好的退路,就是现在退到巷子外,可姚老六等人在巷子里,如果他这时退了出去,三个人势必危险了。
越往巷子的深处走,林昆的心便是越凉,这条巷子似乎比看上去要深,四周都是高大的楼房墙,尽头一个死胡同,完全就像是在这个大街上,开辟出的一个杀人场。
哗啦啦……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钢铁摩擦的声音,林昆眉头一挑,回头一看,只见巷口的地方,开来了一辆工地施工的大卡车,几个穿着施工服装的工人,在巷口拉起了铁围栏,这样一来巷子就完全和外面隔绝了。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试想一下,一个热闹的胡同里人来人往,突然胡同口的地方被拉起了隔断,而周围所有的人对此都视而不见,反倒是将目光向你一个人看过来……
这就是林昆现在的感觉,但他仍装作若无其事向巷子的深处走去,终于在巷子的最深处的一家小吃摊前,看见了姚老六三人,他们正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摆着热腾腾的吃食,但谁也没有动筷子。
见林昆过来,姚老六三人面色难看的看过来,林昆冲他们打了眼色,让他们暂时稳住,三人心领神会,也都坐着不说话。
“总算找到你们了!”林昆突然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了姚老六三人的面前,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笑着说:“这都是俄国的小吃吧,你们怎么不动筷子?”
姚老六笑着说:“这不就等你来么。”
林昆笑着说:“吃的就算了,我已经吃过东西了,就喝点东西吧,老板,有什么喝的没?”回过头向小吃摊老板看去。
这老板是一个半老的俄国男人,光着膀子一脸的油光,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闻声嘬了两下牙签,道:“啤酒还是格瓦斯?”
林昆笑着说:“来一杯水就好了。”
“没有!”
这俄国男人直接将嘴里的牙签一吐,端着一大杯的扎啤就走了过来,“只有这个了。”
砰……
刚才还说有格瓦斯可以选,现在就只有一个了。
“我们不想喝这个,老板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俄国男人直接一只脚踏在了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一脸蛮横。
周围那看似繁华热闹的小吃街,一瞬间似乎也静止了,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突然,有一个年轻人向这边走了过来,紧接着人群慢慢蠕动,向林昆他们围了过来。
“赶紧喝!”摊位老板恶眼敦促,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还有这些,都赶紧给我吃,不吃就是浪费粮食。”
边说,这俄国男人还挽起了胳膊要干一架。
林昆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吃的,还有那扎啤,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些吃的肯定不简单,他们若是吃上一口,恐怕马上就会中毒暴毙。
“算了,吃的没什么欲望,喝的也没欲望……兄弟几个,我们还是走吧。”
林昆站了起来,冲姚老六等人招呼了一声,作势就要走。
“想走?”摊位老板马上动手,一把摁在了林昆的肩膀上,“今天不吃完不喝完,你们谁也别想走,就算我答应,他们也不答应。”
摊位老板目光向周围一扫,周围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各个面露凶光,有的已经亮出了腰间别着的短刀。
姚老六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要开口,被林昆一个眼神阻止了,转过头看着摊位老板,笑着说:“浪费粮食确实不对,行,那我就喝一杯,然后再随便吃点。”
边说,林昆边自顾的倒上了一杯酒,眼神扫了一眼摊位老板摁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忽然间手上一动,一只手抓住了摊位老板的手腕,快速的一个反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摊位老板顿时一声惨叫,林昆顺势将手中的酒,灌进了摊位老板的嘴里。
咕咚……
摊位老板的胳膊瞬间被林昆给扭断了,只顾着惨叫,忽然的一杯酒灌过来一下子就喝了大半。
“兄弟们,杀!”
不等周围的众人回过神,林昆冲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姚老六三人喊道,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那乌金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划过了一道杀气腾腾的匹练劈向旁边一个俄国大汉的脑袋,瞬间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这个大汉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轻易的就被切开了,瞬间白色的脑浆子、腥红的血水喷了一片,惨叫声还未来得及发出,就去见马克思了。
姚老六三人也动起来了,手中的家伙什向着旁边的俄国大汉就扎了过去,这时这一群俄国男人、女人才回过神来,一起掏出了腰间别着的短刀、匕首等家伙什,就向林昆四人围杀了过来……
在马路对面的酒店里,顶楼的一间大房间,此时正亮着灯,那硕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俄国男人,这俄国男人留着淡淡的胡须,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左边搂着一个风姿妖娆的小妞,正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下方的巷子……“大哥,应该就是这伙华夏人搞的鬼,现在被逮个正着,我们还设下了如此的圈套,今天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俄国男人,看样子有二十七八的模样,声音十分的浑厚,尤其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这些华夏人为什么要来扰乱我们鲁西卡里地下世界,到底有什么预谋呢?”站在窗前的男人淡淡的道,手上在怀里的女人屁股上捏了一下,惹的这女人一阵淫笑。
身后的男人道:“他们或许是想要统一我们鲁西卡里的地下世界,或者想要在这里分一杯羹?”
“不对,他们一伙华夏人,就算暗杀的再成功,他们根本无法杀光我们所有人,他们是想制造混乱,然后再浑水摸鱼,而他们的最终目标,只能有两个。”
“哪两个?”
“一个是我们三狮帮,另一个就是阿夫多家族。”男人嘬了一口雪茄淡淡的道。
“这……”身后站着的男人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像和这个华夏人没有任何的仇恨,他凭什么来灭我们家族。”
“那你以为被灭的那两个家族,都是和他们有仇恨瓜葛么?阿夫多家族的华大宝应该就是他们杀的,而他们之所以先灭了两个家族,杀了华大宝,只不过是想造成混乱,让我们找不到规律,好趁着慌乱,再对我们三狮帮和阿夫多家族动手。”
“大哥,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站在窗前的男人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目光忽然间变的深邃起来,“如果我看不出这些,我如何能坐在三狮帮老大的位置上,如何统领你们这群豺狼虎豹,如何能在鲁西卡里市称王称霸!”
男人默然的低下头,不甘于眼前的男人对视,他一身武功高强,有过战场的经验,他手上沾染的人命少说也有七八十条,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他却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仿佛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三狮帮的老大查铎轻轻的磕了磕手上的烟灰,道:“你马上和那些和我下过赌注的人联系,今天晚上之后,他们许诺给我的场子,倘若有人不交出来,我就灭了它,另外你和阿夫多家族的老爷子说一声,就说我查铎救了他的命,这一次如果不拿出点诚意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那能干的姑爷死了,剩下家族里的那群酒囊饭袋,谁能与我为敌?”
男人恭敬的道了一声,“老大,我这就去办。”
男人退出了办公室,房间的门自动反锁上来了,查铎来到了他身旁的美女面前,一只大手恶狠狠的往女人的屁股上一捏,这女人马上痛的尖叫一声,却是一副渴望的模样贴进了查铎的怀里,嗲声嗲气的说:“讨厌,你就欺负人家……”
不是洞房夜,却似新郎情!
硕大的落地窗窗帘没拉,查铎将女人摁在了床上,抬起头便能望到楼下巷子里的场景,在外面马路上路过的人看来,那只是一处临时的施工地,停着工地上的大卡车,那隆隆的发动机噪音遮掩了巷子里的喊杀声,几个工人正在那装模作样的施工。
而只有一道屏障之隔的巷子里,此时喊杀声一片,刀光剑影、鲜血横飞,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林昆的脚下已经倒下了十多个俄国人,男人女人都有,这时候可不管什么打不打女人了,这些个女人手里拎着匕首扎过来的气势,可比男人更要凶猛,仿佛一刀就要毙命,再一刀连灵魂都要魂飞魄散。
姚老六、腾远、李旭飞三人跟在林昆的身后,姚老六和腾云负责左右冲上来的敌人,李旭飞则负责断后,而林昆站在最前方就仿佛一把利刃,生猛的扎进敌人的心脏。
或许是这些俄国人根本没料到,会遭到这么严重的反抗,一时间有些吓破了胆子,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弟兄们,上啊,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即便不在这儿拼命,大哥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一声喊,一下子让众人重新战意高昂起来,而在巷子的最深处,刚刚的那个摊位老板,此时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亡。
林昆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姚老六、腾远、李旭飞三人身上也是一样,三人还受了程度不一的伤,但一个个战意高昂,根本就不被身上的这点小伤痛影响。
四个人就这么缓缓的向前,从巷子的深处,一直杀到了巷子口,巷子口只剩下十多个俄国大汉了,此时他们这十多个人面对已经杀的红眼的林昆几人,一下子怔住了,强烈的恐惧让他们脸上的狰狞表情扭曲起来,不由的就向后退去。
后面是屏蔽,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这十多个人干脆一咬牙,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叫,挥着手里的家伙什做最后的挣扎。
在强大实力差距的面前,挣扎只是徒劳,很快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临死前眼睛瞪的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四个人,屠了将近百人……
林昆抬起头,向着迎面酒店的楼上看去,那个大大的落地窗的后面,查铎正埋头干的起劲儿,一系列的快速冲刺,终于一声长吼,将体内的一团怒火发泄了出来。
只是,他这吼声还没结束,猛的一抬头,就看见了楼下巷子里的庆幸,顿时大骂一声:“MD,这怎么可能,他们这是……”
身子地下的女人正意犹未尽的抱着查铎的腰,声音甜到发腻的说:“亲爱的,怎么了?”
查铎马上从床上起来,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掩,站在了落地窗前,向巷子的入口望去,那儿……林昆正手持着带血的三棱军刺,遥遥的指了上来,虽然隔的老远,但仿佛也能看得清他眼神里的冰冷杀意……
查铎怕了,他脚底下踉跄的后退,冲着门外就大喊,“图卡,保利,快召集我们最能打的手下,马上集合,马上!”
门外站着的两个大汉闻声,脸上颇有不解,不过还是马上答应,“是,大哥!”本来平静祥和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大酒店里,一下子嘈乱了起来,查铎身旁号称高手无数,此刻他的两个最得意的保镖图卡和保利,正在急火火的召集人手,弄的整个酒店上上下下鸡飞狗跳、人尽皆知。
一些个对自己老板有了解的工作人,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恐怕这一下是要发生大事了,他们老板平日里看起来和气,可他们这些老员工,或者说哪怕是新员工,有哪一个不知道这查铎大老板是鲁西卡里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三狮帮的大当家。
三狮帮之所以叫三狮帮,那是因为帮里头有三头狮子,这个头狮就是查铎,另外的两个是他的弟弟查鲁和查查克,不过他的两个弟弟几年前先后死亡,一个发生了车祸,另一个夜里喝多了从游艇上掉进了海里,尸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被海水泡的肿起来泛白,臭味熏天。
两个弟弟的死疑点重重,但查铎从来也没有深究,其中原因道上的众人都知道,查家的三兄弟素来不和,明争暗斗、骨肉相残这种事,在地下世界里又不是少有。
查铎此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巷子,他后背上冷汗变的发凉,眉头锁紧,一只拳头握在胸前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杀得上来,死人一个,老子就等着看你倒在血泊中的惨死模样!”
床上的尤物娇滴滴,此时扭动着那刚刚被蹂躏的小蛮腰,浑身光光的从床上下来,来到了查铎的身边,身子轻轻的往他的身上一靠,那柔软的肌肤,细腻的触感,即便是那上品的绸缎,也没这种质感。
漂亮的女人有很多,可肌肤能如眼前这姑娘这样顺滑的,查铎今生从未遇到,所以他才会不惜花了大价钱将这女人给收下。
如果是在平常,这女人这么浪动撩人的往他身上一贴,再那么随意的摩擦两下,他整个人马上就会再振雄姿,再来上一发。
可他此时此刻实在没那个心情,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楼下,女人疑惑,这好端端的男人,怎么这会儿对她没兴趣似的呢。
“啊!”
女人马上尖叫一声,她的目光好奇的往下一看,只见方才还热闹的巷子里一片尸山,虽然隔着老远,但仿佛都能嗅到那里传来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再加上此时下面的林昆一脚踢向了钢铁隔断,发出一声咣的声响,那本来只是一个遮挡作用的隔断,直接被他从里面给踹翻了。
几个假装维护秩序的工人惊呆了,他们看到一身是血,手里拎着三棱军刺的林昆出来,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一阵惊叫。
这些人喊的都是俄国化,大致的意思——我次奥,这到底什么情况,这是人还是恶鬼……他怎么可能杀的光那么多的人!
这些个建筑工人,实际上都是查铎手下的小弟在这里假扮的,本来就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登不上天面,此时更是吓的屁滚尿流,拖着两条软下的腿有多快跑多快,有那么三五个的倒是逃远了,但是其中有一个悲剧了,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马路中间,被迎面疾驰而来的一辆轿车撞飞了,当场落地之后脑浆子迸出来了。
林昆拎着滴着血的三棱军刺,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向着酒店就走了过去,姚老六三人紧跟在后面,这四个人一进到酒店里,马上就吓的小服务员以及大厅里的人一片尖叫,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哆哆嗦嗦的躲在吧台后面想要报警,被她身旁的一个老同事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你疯了?这样的事情你敢报警,不怕被报复啊,再说我们老板是什么人,老板本来就是道上的人,报警你更是找死。”
林昆直接走进了电梯,电梯里本来有两个住客准备上楼,一看林昆他们四个人进来,马上下的一声尖叫,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叮!
电梯的门打开了,七层顶楼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端着枪对准着电梯,电梯的门刚打开的一瞬间,子弹噼里啪啦的就发射,顷刻间就将电梯里打的一片马蜂窝。
可电梯里头空荡荡的,这一群端着枪的俄国大汉们彼此对视,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在他们身后的楼梯的铁门突然被踹开了,咣的一声巨响,不等这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林昆率先冲了出来,手中的三棱军刺,瞬间在空气中抖落出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唰唰唰的就砍断了三人的脖子。
这三人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呢,就已经捂着那血水井喷的脖子倒了下去。
进展厮杀,枪支自然受限,这一群俄国大汉,掏出了冷兵器,冲着林昆私人便杀了过来。
一时间走廊里叮铛声响不断,惨叫之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冲上来,到最后林昆一个人站在走廊的一端,身后站着姚老六三人,这三人此时已经是拼的筋疲力尽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林昆这般勇猛无敌的。
而在林昆的对面,是一群被战的有些丧胆的俄国大汉,这些人面露紧张,那紧张之色毫不掩饰,甚至已经掩饰不住了。
任凭任何一个人,碰上这种杀人的魔王,不害怕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精神有问题。
林昆向前走了一步,这些人马上纷纷的往后退,这时在人群后面的一个人留着一脸络腮路子的俄国大汉怒吼一声:“都让开,让我来!”
众人闻言马上纷纷让到一旁,这俄国男人大步的走出来,这俄国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查铎身旁的贴身保镖之一的图卡。
图卡手里握着两把短刀,遥遥的向林昆一指,冷喝道:“小子,你敢和我们三狮帮作对,简直是找死,看我怎么废了你!”
这图卡倒也是个爽快人,话音落罢挥舞着两把短刀,奔着林昆的身上要害就杀了过来,那一双短刀被挥舞的猎猎作响,寒光将林昆逼的不由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图卡战意高昂,似乎完全掌握了主动性,将林昆逼的又向后退了两步,直到他第三次将要逼的林昆倒退的时候,林昆的瞳孔里闪光一闪,手中的三棱军刺猛的向前一刺,图卡顿时眉头一皱,大呼不妙……林昆退了三两步,只是暂时避其锋芒,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这图卡前两次发力明显过猛,这紧跟着的第三下,已经显露出了气势虽足可力道渐弱的苗头,林昆这时突然的一记三棱军刺如同直捣黄龙一般杀过来,图卡措手不及是一方面,另外也被林昆身上所爆发出的那一股子无可匹敌的气势给震惊了……
噗嗤!
一声轻响,那三棱军刺直接扎进了图卡那宽厚的胸口里,图卡的眼珠子一瞬间瞪的老大,低下头看着没入胸腔的三棱军刺,腥红的血水快速的顺着军刺上的放血槽淌了出来,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图卡张开嘴巴想要惨叫,可刚一张嘴,嘴巴里便喷出了一大团的血水,呛的他哽咽的发不出声音,这是心脏被扎破了,血水灌入了气管的结果。
唰!
林昆一把将三棱军刺抽了出来,方才气势如虹、猛如恶虎的图卡,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砰噔的一下倒了下去。
图卡这一倒下去,走廊里剩下的一群人懵了,一个个满脸胆颤的看着林昆,看着他手中滴血的三棱军刺,仿佛见了嗜血的阿修罗一般。
吧嗒、吧嗒……
血水顺着三棱军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每一滴鲜血摔的四分五裂,将地面染红。
林昆向前走了一步,人群中的另外一个满脸杀气腾腾的大汉保利,刚才本来是要上前和图卡一起夹击林昆的,可没想到林昆只出手一下,便将图卡给毙命了,保利那浑身的杀气,马上就熄灭了大半。
他是拿着高额的工资保护在查铎的身旁,可命是自己的,以为谁都有为了主子可以生命的气魄呢?华夏有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也别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不道义的,就他们拿钱保护的那些大哥,有几个是真正讲究道义的,都是群鸡鸣狗盗之辈。
保利随着人群一起往后退,他这一退所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众人的脚步退的更快了。
林昆一步步向前,身后姚老六、腾远、李旭飞三人,则拖着受伤沉重的身子如同慷慨赴义的革命烈士一般追随在身后。
走廊是有尽头的,慢慢余下的十几个人,全都到了死胡同里,而这死胡同的旁边就是查铎的办公室,众人互相簇拥着,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向前后退,后退,也亏得这是顶楼,如果只是二三楼的高度,这些人早就推开窗户跳下去了。
“我看你们谁还敢退,退一步杀一次,退两步尸骨无存,退三步灭你家妻儿……”
忽然,冷冰冰的声音,从林昆等人的身后传来,一个身材高瘦的俄国男人,正半低着头一步步的走过来,这男人的脚步很轻,可身体里却像是凝聚了强大的力量,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这个男人,让林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威胁。
林昆回过头,这男人的脚底下突然一个箭步前冲,口中一声喝喊:“你们刚才退后的每一个人,我都记住你们的模样了,想要将功赎罪对得起老大,就拿出一个战斗民族该有的斗志,杀了这些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查铎在办公室里议事的那个年轻人,外界都传三狮帮派老大查铎的手底下有多少个高手,实际上这些年过去了,那些个高手不是死在了他的疑心算计上,就是死在了对手的暗害上,如今他的手上出了保利以及刚刚被林昆一刀毙命的图卡,唯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算得上他手下的王牌高手。
这个年轻人叫舍普瑟夫,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经是鲁西卡里市公认的高手,而他的可怕之处不光在于他的身手,而是他言行律己,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普通的一些个道上的高手,极有可能沉迷于女色酒肉,舍普瑟夫却是个素质主义者,而且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外人想要从他的生活上找到漏洞几乎不可能。
舍普瑟夫的身手,是跟随着俄国的一个老武道家所学习,青出之于蓝而胜于蓝,他出师之前就曾将他的师傅打败。
舍普瑟夫脚尖在地上一点,手中的两把长短刀,向着姚老六三人的喉咙就划了过来,他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出手便是要见血封喉。
林昆见此情景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以姚老六三人此时的状况,肯定是要殒命于此的,这是林昆绝不容许发生的,手中的三棱军刺猛的一甩,冲着舍普瑟夫就飞了过来……
呼啸一声,三棱军刺的速度极快,几乎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瞬间杀至,舍普瑟夫大惊,赶紧向旁边躲闪了一下,而正是这一下,跟了林昆足够冲过来保护姚老六三人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至,紧跟着扬起拳头,奔着舍普瑟夫的胸口就砸了过来,舍普瑟夫马上挥动着刀子迎击,脸上一瞬间的战意更是高昂起来。
双刀对空拳,不用看也知道是舍普瑟夫占了优势,姚老六三人脸上的表情一惊,同时大喊道:“林昆,小心啊!”
林昆的双拳并不是真的攻击,一个虚招之后,脚底下一个错步,绕到了舍普瑟夫的身后,一抬手将扎在墙上的三棱军刺抽了出来,然后飞身一个力劈就向舍普瑟夫劈了下来。
舍普瑟夫的速度也是很快,一个转身就举起了手中的双刀一前一后的迎击了上去。
姚老六三人暂时没动,那一群已经退到了墙角的俄国大汉也没动,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锁定在了林昆和舍普瑟夫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两人最终到底谁会活下来。
林昆的实力如何,姚老六三人自然清楚的很,而舍普瑟夫的实力如何,保利和他身边的这些大汉,心里头也都十分的清楚。
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希望伤或者死的是对方。
叮铛的一声清脆声响,三棱军刺和舍普瑟夫手中的双刀交击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对决,迸溅起了一阵的火花儿……叮铛!
一声脆响,三棱军刺和两把短刀交击在了一起,舍普瑟夫的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他从出道以来就以傲气示人,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此时他手中的两把长短刀,是他从一个著名的岛国武道大师的手里夺来的。
当时,那个岛国的武道大师在街上摆下了擂台,声称是游访到了异乡,身上的钱花光了,因为没有钱继续游访,所以就摆下擂台挑战,如果他输了愿意赠上家传的双刀,如果对方输了就要付他一万元的俄国币。
这个赌注对于在街上摆擂台的人来说,那绝对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但却没人上前跟这个一身穿着破烂的岛国男人比武,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骗子呢,又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的砍死人呢。
不过最终还是有人站出来比武,众人原本想要好好的看热闹,可结果却是极其无聊的,站出来的那个人一招还没对上,就被这看似乞丐一般的岛国男人给踢趴下了。
众人围观指指点点,站出来的俄国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掏了一万块的俄国币,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离开了,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前来挑战,最多的在岛国人的手底下过了三招,便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这个岛国人倒是很有武者的精神,只是制服,绝对不伤及他人,就算是受伤也是养伤个几天便可以好的利索的皮肉伤。
岛国人一连在借口摆了三天的擂台,三天里他赚了二十多万的俄国币,这三天里来挑战的人,已经从普通的会些拳脚的普通市民,渐渐变成了道上的一些高手。
但是这些高手也实在不争气,最多也只在这个岛国男人的手底下过了八招便被打趴下了,起来之后不服气的,就再次被打趴下,有的一连被打趴下了三次才肯认输。
这个岛国男人五十多岁,人和蔼脾气也好,和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岛国人的那种阴险狡猾的形象大不同。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岛国男人就准备收摊,继续游访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写下的挑战文书的条幅上。
岛国男人双手合十,微笑着说:“先生,今天的挑战已经结束,我要回住的地方歇息,明天一早继续游访俄国的山河,如果先生想要挑战,就等我游访归来,如果手中的钱再次花光,我会再摆擂台的。”
年轻的男人冷笑,“擂台既然摆下了,岂是说撤就能撤的,除非没有挑战者了,既然我来了,你就必须跟我打一场。”
“先生,我的钱已经赚够了,我要收手了。”岛国男人依旧是双手合十,十分客气。
“好,可以不打,那就当作是你认输了,你手上的那两把刀只要给我,你就可以走了。”年轻的男人冷笑,满脸的不屑。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岛国男人见这个年轻人不依不饶,而且周围看热闹的人多在起哄,便将合适的双手收起,微笑着说:“好,既然先生执意,那我便……”
不等岛国男人将话说完,年轻的俄国男人已经动手,他的拳法凌厉,手中持着长短的钢棍,一连串威猛的攻势居然将岛国男人给逼退了数步,引起了周围一干人等的喝彩。
在围观的俄国人眼中,眼前的这个岛国男人虽然和气,可他这几天接连的败了他们俄国人,这让他们觉得脸上很没有光,现在终于有一个年轻人能教训这个岛国人了。
岛国男人虽然脚步后退,但神态依旧是从容,他的刀没有出鞘的,他的眼角仍夹着笑意,口中平静的道:“先生杀气太重,我在华夏游访的时候,曾经学习了太极的真意,世间万物刚强必折,柔方克钢……”
这岛国男人的话音还未落,忽然间脸上涌起了一抹潮红,紧跟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目光看向了擂台旁的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那是一个俄国小男孩不久前送过来的,为此他还双手合十的向那个小男孩感谢。
年轻的俄国男人将这个岛国男人给打败了,不,应该说是活活的打死了,两把刀自此落在了年轻的俄国男人的手里,而这个年轻的俄国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一脸自信的舍普瑟夫,他手中的这两把刀,可是岛国某个武道家族的家传宝刀,能够吹气断发、削铁如泥,可谓是宝刀。
而且舍普瑟夫曾亲自的试验过,用这把刀和普通的利器对上,轻易的就可以将对方砍断。
只是,当鬼畜和这两把岛国武道世家的家传名刀撞击在一起的一刹那,按照舍普瑟夫心中的预想,只要一把刀便能够将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给砍断,接下来藏在下方的另一把刀,可是要直接将他的喉咙给割开,可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不,应该是瞪大了他的眼睛……
只听喀嚓的一声脆响,这声音隐藏在两把利器的碰撞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清晰可闻,众目睽睽之下,乌金色光芒大盛的三棱军刺,直接生硬的将第一把长刀拦腰劈断,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喀嚓声,第二把短刀也这么就被劈断了,然后舍普瑟夫眼睁睁的看着,那杀气凛人的三棱军刺,顺着他的脑门就劈了下来。
“啊!”
前一秒钟还自信心满满的舍普瑟夫急忙惨叫一声,脚底下快速的往后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在空气中刀花儿一抖,便是密密麻麻的笼罩了过来,舍普瑟夫一时间被逼的只能抬起手中的两把短刀抵挡,随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不断的劈砸,他那手中本来就不长的两把断刀,最终只余下一个刀柄握在了手中……
林昆凌空一脚,直接踹在了舍普瑟夫的胸口上,这个一身傲气,自信心张满胸腔的俄国男人,直接一声闷哼,向后倒飞了出去,好在被那一群俄国男人给接住,舍普瑟夫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昆,瞪大着一双眼睛道:“不可能,你手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砍断我的刀!”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刀体碎片,脚尖一挑,将其中的一个碎片捏在了手里,打量了一番之后,哈哈大笑,对着舍普瑟夫说:“你的这两把刀看似是好刀,实际上却是……”林昆将砍断的刀片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舍普瑟夫看了一眼之后,立马就有骂娘的冲动了,而周围的一干人等,也都纷纷的愣住了,大家都以为是宝刀的刀,居然是一个中空的残次品,但这刀身的材质本身就十分的极品,所以即便是中空的,对上普通的刀器也可以轻松的斩断。
只可惜它这次对上的是鬼畜,这一把凶刀在华夏可是赫赫有名,甚至在西方世界也有过名声流传,这是华夏陆军杀气中的瑰宝,并且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地了的。
舍普瑟夫马上明白了,他当初不惜打死那个岛国男人夺刀,实际上这个岛国男人一开始就摆下了一个骗局,岛国人向来尊重武道,试想一个真正的武道家的弟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将家传的宝刀拿出来打擂台。
林昆回过头看向姚老六三人,姚老六马上哈哈大笑,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昆子,好样的,就这么残暴的将他的刀给劈断!”
林昆笑着说:“六哥,你们三个怎么样,还能战斗么?”
姚老六马上拍着胸脯说:“放心,咱们力气多的是呢。”只是这一抬手,马上疼的他嘶的一声,抻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了。
而汤圆和李旭飞的情况不比姚老六好多少,两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林昆笑着说:“你们三个暂时休息一会儿,这些人我来搞定吧。”
说完,林昆便一步步的向前走过去,不问是与非,不问对与错,不问强与弱,手中的三棱军刺一瞬间化作了这个世间最强大的杀器,将剩下的这些岛国人,以及舍普瑟夫、保利生生的毙杀,不留一个活口。
血水淌了一地,惨叫声戛然而止的瞬间,是满走廊的冰冷与血腥弥漫,滋啦啦,走廊的灯忽明忽闪一下,姚老六等人马上回过神,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林昆。
“昆,昆子,你这是……”
显然,姚老六他们三个人对林昆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了这些人,感到十分的惊讶。
他们知道林昆的实力,可真当他们亲眼见识了,又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可如果让他们知道林昆所经历过的磨练是多么的残酷,或许对今天他能够如此轻易的杀人就不感到惊讶了。
“六哥,你们在这门外等着,我进去会一会三狮帮的老大。”林昆微笑着说,这一副淡然的模样,就仿佛从未杀人一样。
姚老六三人木讷的回道:“哦,好的……”
当林昆站在门前敲门的时候,三人这才又补上了一句,“昆子,你小心啊。”
咚咚咚……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林昆也没有耐心,直接猛的一脚,咣的一声巨响将门给踹开了。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突然黑暗中一声枪响,林昆身体本能的一个侧闪,子弹擦着他的脸颊打在了身后的墙上,顿时落下一片的碎渣渣。
咣、咣……
枪声继续的响起,林昆没有躲闪到外面,却是直接S型的向黑暗中冲了进去。
很快的功夫,房间里的查铎就被林昆给制服了,查铎虽然是三狮帮的老大,可他根本没什么打斗的实力,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擅长的是计谋阴险,笼络人心,所以手底下才会有那么一群死士。
可现在这些手下几乎一下子就被林昆给搞定了,他本以为搞出一个假的小吃胡同,将姚老六等人先引进去,让再把林昆给引进去,然后凭借着那几十人的杀伤力,足以把林昆他们几个人给杀的好几个来回。
可万万没想到,林昆的战斗力居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他甚至在心中思索,如果真的想要干掉林昆的话,恐怕非得找寻俄国的前几大高手才行,而他手下的舍普瑟夫等普通的高手,根本不是对手。
咔嗒……
房间里的灯亮了,灯是姚老六打开的。
姚老六打开灯之后,就冲着查铎大喊,“王八蛋,我的兄弟呢,你把他藏在哪了!”
查铎冷的一笑,倒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蔑视的看了一眼一身刀伤的姚老六,“你的那个兄弟,早就被给我给宰了。”
姚老六怒骂:“你个混蛋,信不信我杀了你!”说着,便咬牙切齿的冲了进来。
“六哥,先等等。”林昆抬起手阻拦道,接着回过头看着眼前的查铎,微微一笑道:“三狮帮是个帮派,三狮帮的帮主查铎一向思虑严明,不做没把握的事儿,你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告诉我我们的人在哪?”
查铎眯着眼睛看着林昆,尽管已经被制服,可他脸上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也不知道这是刻意装的,还真就是有恃无恐。
“你们的人?哼,你是说那个到处打听消息的大板牙?只要我不告诉你们,他就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当然也不是没有谈判的余地,如果你们想救他,就先放了我。”查铎一副得意的模样道。
“我如果说不呢?”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我这次来鲁西卡里的目的,就是要杀死你,现在你已经在我手上了,岂能让你活。”
“如果你非要说了我,那我只能说你也要和我一起陪葬!”查铎咬牙切齿的说,随手一把撕开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妖娆女人的衣服,只见这女人的身上绑了一层的炸弹,上面有一个黑线就是攥在查铎的手中。
女人方才一言不发,那是被吓傻了,这会儿功夫回过神,马上大声的尖叫起来,“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救救我,救救我……”
姚老六马上本能的向后退一步,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凛,走到门口的李旭飞和腾远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的惊慌。
“哼,只要我一拉这条红线,你们都得陪着我一起死,哈哈……”查铎猖狂的大笑。
姚老六马上紧张的看向林昆,压低着声音问:“昆子,我们该怎么办,不能和这个疯子一起死,他一个人我们四个人,算上张牙子就是五个人,我们……”
姚老六边说边冲林昆挤眉弄眼,林昆马上会意,脸上表情不变,手上却是突然动了起来……林昆伸手就要扣住查铎的手腕,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手中的红线夺下来。
眼前的情形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旁边的这个俄国妞的身上捆绑了至少五斤的高爆炸药,一旦被引爆,别说他们房间里的几个人,整个楼层都会被夷为平地,到时候造成的损伤,也不单单是他们几个人。
不论出于何种角度,林昆感觉自己都有义务去阻止。
姚老六正说着话,以此来分散查铎的注意力,而林昆就在这时突然的出手了。
他的出手速度很快,几乎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一道虚影闪过,手已经扣向了查铎的手腕,可这个查铎早就有所预判,甚至他根本就没有被姚老六给分了心神,就在林昆刚要做出动作,肩膀微微抖动的一瞬间,他的猛的扯了那根红绳……
嘀嗒、嘀嗒、嘀嗒……
女人身上捆着的炸弹中间,计时器开始倒数,总共只有五秒钟,两个呼吸间三秒钟就已经过去了,女人已经吓的哇哇大哭,用那听不懂的俄国方言大骂查铎。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跟我一起去死吧,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谁都不能从我查铎的身上占到便宜,要死就一起!”
查铎疯了似的大笑起来,林昆和姚老六对视一眼之后,姚老六已经是完全傻了眼,林昆拎起了旁边的一把椅子,那椅子是钢筋铁骨打造,猛的就向偌大的落地窗丢了过去,同时一脚踹向了哇哇乱叫的俄国女人,砰的一声闷响,这女人小腹上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整个人立马倒飞,与此同时那椅子已经咣当的一声,在偌大的落地窗玻璃上砸出了一片的蜘蛛网状,女人紧跟着砸了上去,就听哗啦的一声脆响,落地窗的玻璃直接被砸穿了,女人惨叫着向外飞了出去。
查铎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昆会用这种方法解围,就在他猛的回过神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一滑,感觉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是刚才他拴在女人身上的一条炸弹开关的红线缠在了他的腿上,女人飞了出去,这红线的一端连在女人的身上,马上将他拽的摔倒在地,一并拖着飞出了窗外……
嘀嗒、嘀嗒!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了酒店的半空中,那强大的火焰以及气浪的冲击力,瞬间将楼下的窗户都给震碎了,如果有人此时在楼下,会突然看见头顶的上头爆炸开了一团火焰,那强大的气浪足以将站着的人压倒在地,同时下方的几个路灯杆,直接被震的折断倒在了路中间……
马路上一片混乱,来往的汽车被这路灯杆给砸的,行人趴在地上摔的受伤的,整个酒店的下方,可以说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姚老六愣在原地,腾远和李旭飞也是同样愣住,刚才查铎拉开了炸弹的引火索的一瞬间,他们以为今天死定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马路上的零零点点的火苗在燃烧,而那个俄国妞和查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下方燃烧的零零点点的东西,应该就是他们的残肢断臂的碎渣。
姚老六猛的回过神,走到林昆的身边,也向下面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担忧的说:“昆子,咱们得赶紧找到张牙子,不然的话,俄国警方很快就会赶到,我们没办法解释。”
林昆嗯了一声,走到外面的走廊里看了肯,地上躺着的尸体,几乎都已经死绝了,剩下的没有死绝的,也就剩下那么一口气了。
林昆找出了图卡、保利以及舍普瑟夫,很遗憾这三个人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其他的倒是有那么三两个还有一丝生气,可重复问了很多遍,直到将这几个人问的彻底断气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姚老六急了,腾远和李旭飞也急了,他们三个围着林昆,“昆子,这可咋办啊。”
林昆也是愁眉紧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刚才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手下留情一点,至少将图卡、保利、舍普瑟夫留一个活口。
就在林昆也是一筹莫展之际,这时走廊的拐角,突然有一个人探出头鬼鬼祟祟的看过来,林昆眼角的余光马上察觉到,抬起头猛然一喝:“谁!”
那人马上像个泥鳅一样,嗖的一下缩回了脖子,林昆马上大喊了一声:“追!”
这人是顺着楼梯上来的,又顺着楼梯往下跑,姚老六三个人的身上都有伤,腿脚不方便,只好靠着林昆去追,林昆经过了这么一系列的战斗,体力也是有限,要追上一个有身手体力充足的人,还真不容易。
不过好在探出脑袋又逃跑的这个人,本身没什么个功夫,再加上心里头慌乱,脚底下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是干什么的?”林昆直接一脚踩在了这人的胸口上,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俄国人,五十多岁的模样,留着一脸的胡须,一双眼睛贼嘘嘘的,就像是耗子一样。
“我,我就是路过。”这老头儿笑着狡辩。
时间紧,任务急,林昆才没工夫跟他废话呢,直接将三棱军刺扎进了他的手腕里,这老头儿顿时惨叫了一声差点晕死过去,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从即将晕死的状态下给抽回来了。
“这一次是手腕,下一次就是喉咙了。”林昆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再加上他身上此时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血腥气息,顿时就将这个俄国老头给震慑住了。
“我,我说……”
这老头儿倒也老实交代了,他是查铎身边的智囊,今天晚上收到查铎的召唤,不过因为在情人那里多喝了几杯,现在才缓过神来,他刚才到楼下的时候,正好是半空中那个俄国妞和查铎爆炸的时候,在酒店的楼下他也听说了上面的情况,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上来看看。
说着,这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查铎老大待我不薄,还有其他的一些兄弟,我只是想上来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也好替他们收拾啊……大兄弟你高抬贵手,看在我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就放了我一把吧,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会……”
唰!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马上扎向了老头的另一个手腕,顿时疼的老头又是一阵的惨叫,翻了两下白眼,终究没晕死过去。
“老大都死了,还能上来收尸,你糊弄鬼呢?要不是这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你这么冒险?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林昆冷的一笑,目光冰冷的看着这老头儿……“什,什么交易?”老头儿哆哆嗦嗦,两条手基本上是处于半废的状态,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一层,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一个兄弟被关起来了,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帮我把兄弟找出来,我放你一马,并且你想拿什么东西与我无关。”
“这……”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犹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来杀了查铎,又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是为了救你的朋友?据我所知,最近你们这伙儿人到处摸底我们鲁西卡里的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的背景,前两天被灭的两个家族,也是你干的吧。”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我杀人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只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成交我们就继续,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
“别!”
林昆话音刚落,老头儿便出口喊道:“只要你放我一马,我愿意帮你找到人。”
“在哪?”
“查铎有一个密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重要东西都在那里,你朋友应该也被关在那里。”
林昆直接将老头儿拎了起来,向着办公室就走去,这老头儿说的一点也不假,来到了查铎的办公室后,在其中一个屏风的后面,隐藏着一个机关开关的墙,这老头儿走过去输入了一行密码后,这堵墙慢慢就开了。
这里是查铎的私人禁地,密码显然不可能告诉老头儿的,老头儿见林昆脸上的表情疑惑,解释说:“我跟了查铎这么多年,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这密码也是我偷偷记下来的。”
林昆对他怎么知道密码没有兴趣,带着姚老六等人,便进了这间密室,刚一进密室,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但这血腥味当中还混着一股子骚气,这种骚气是动物身上的那种骚,并且还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林昆等人马上循声望去,就见在密室的东北角,放置着一个大箱子,这个大箱子一面是铁网,一面是用黑色的木板钉上,中间用一块很厚的黑色的类似于木板子的东西隔着,此时在那铁网的后面,就见一群至少三十多只拳头大小的老鼠,正在啃着中间那块黑色的东西,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是老鼠发出来的,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子骚气,也是这些老鼠身上的。
姚老六走上前来,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情况?”
林昆直接将那老头儿拎了过来,这老头儿不敢有任何的隐瞒,道:“这些老鼠是查铎精心调养出来的食人鼠,打小就喂人肉,也只吃过人肉,吃了人肉的老鼠,身上的骚气会很大,而且眼睛是红色的,那个箱子里关着的应该就是你们的同伴,中间隔着的那块木板,只是留着给老鼠们磨牙的,你们同伴的鲜血往外流,自然就吸引了这些疯狂的老鼠,很快他们就会把那木板啃穿了,到时候……”
不等这老头儿把话说完,林昆已经过去救人了,这箱子是上了锁的,可这根本难不到林昆,直接暴力的手段,用三棱军刺将锁头给切碎,巷子盖子一打开,张牙子马上就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脚上都被钉了铁索,此时鲜血正汩汩的往外流。
林昆赶紧将铁索的一端斩断,先将张牙子给救了出来,张牙子的状况很是萎靡,林昆吩咐让腾远和李旭飞两人将这些吃人肉的老鼠给灭了,两人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刚好这个密室里也有不少珍藏的好酒,他们直接拿来浇在了箱子里头,不顾那些老鼠叽叽喳喳的叫声,点了一把大火。
老头儿耷拉着一双手,转身就要去找他想要的东西,却是被林昆一把拦住了,老头儿疑惑的看着林昆,“这是干嘛?”
林昆淡淡的一笑,突然的一抬手,老头儿的喉咙马上断了,腥红的血水喷溅了出来。
“你……”
老头儿单手捂着喉咙,怨毒的看着林昆。
“承诺只对君子有效,显然你不是君子,你作为查铎的智囊,这些食人鼠应该是你的主意吧,很抱歉,不管出于任何原因,我都不能让你活下来,守着你想要的东西,安心的去吧。”
扑通……
老头儿倒了下去,林昆几个人搀扶着张牙子走了出来,他们现在急需要去医院,此时楼下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当地的警察快速的赶来,将周围设上了警戒线,林昆的眉头马上一皱,姚老六几个人也是慌了,这要是被俄国当地的警方给抓去,毕竟是涉及到了人命案件,可就麻烦了。
这时,一直半昏迷状态的张牙子缓缓的开口,“地下有一个暗库,之前我被关在那里,那里可以通过另外一个排水管道出去。”
林昆几人不敢耽搁,电梯是不能坐的,此时已经被警方给锁死了,他们只要从楼梯往下走,可到了四楼的时候,发现当地的警察已经从三楼的楼梯就要上来,刚好四楼的走廊里,躺着一些个被刚才的爆炸所伤的人,他们五个人马上就势躺了下来,那些个警察只顾着匆忙的上楼查看,根本没有仔细注意走廊里的细节。
等这些警察上了楼,林昆五个人马上搀扶着下楼,中间用这种方法又躲过了一次,等到了一楼的时候,被一个俄国的女警给盯上了,这个俄国的女警马上厉喝一声:“你们几个,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着,这女警就过来了,由于现场很是混乱,她的这一声叫喊,倒没有引来别人的注意,姚老六贴在林昆的身旁,小声的问道:“这怎么办,这个娘们盯上咱了。”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腰板挺直了没有说话,女警走了过来检查了他们几个人一番,便问道:“你们身上的伤不像是爆炸引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就在女警蹙着眉头要认真听的时候,林昆突然一抬手,直接打在了女警的脖子上,女警马上眼睛一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姚老六眼珠一瞪大,旋即嘿嘿的一乐,冲林昆竖起了根大拇指,“昆子,牛掰!”
林昆几个人搀扶着张牙子向地下走去,警察暂时还没有来到这个地方,地下室的门口有那么四五个俄国大汉围在一起玩扑克。
这地方的隔音效果是不错,可上面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这几个人居然依旧能玩的聚精会神,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打扑克到这种境界的,想必是世间高手吧。
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桌子上摆满了钱,根本就没有人回头向林昆他们看上一眼。
这让林昆他们五个人很没有存在感,姚老六轻咳了一声,“咳,我说你们几个……”
姚老六会俄语,只不过这口语说起来比较生硬,本来是想让这几个人注意他们一下,可话还不等说完呢,其中的一个剃着个莫西干发型的俄国大汉,便摆着手不耐烦的说:“别特么的吵吵,有什么事等老子打完了牌再说,都边上等着去。”
姚老六五官一愣,尴尬的回过头,林昆几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无奈,要不是这几个人就坐在通往地下暗室的正门口,他们真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去,大家相安无事多好,何必动拳动脚的伤和气。
林昆将搀扶着的张牙子交给了李旭飞,向着这四五个俄国大汉走了过来,从他们一个个脸上表情,唾沫星子喷溅的模样,能看得出战局正激烈,而桌子上那些闲散的零钱,肯定无法诠释这战局的壮阔。
砰!
林昆突然就是一脚,直接把这几个人面前的小方桌给踹飞了,零钱乱飞,扑克一地,这几个玩的正嗨的俄国大汉,一个个捏着手里的扑克,有的正在深思状,有的因为手里的牌好而一脸兴奋,有的则手里捏着三两张的扑克,正准备往桌子上甩呢,有的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看着桌子上,还有一个无精打采的歪着脑袋……
桌子突然飞了,几个人同时愣了,其中的一个长发俄国大汉,马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怒火仿佛都要从鼻孔里喷出烟了,扯开了大嗓门就骂道:“小子,找死呢!”
这一声怒骂之后,再仔细的打量一眼浑身是血的林昆,以及后面的颇有狼狈的姚老六几个人,大汉以及其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都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拿出了一副和刚才打牌完全不相符的紧张态度,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说话的功夫,一个个手里的家伙什都抄了出来,有匕首的,有手枪的,也有短刀的。
不等这些人将手里的家伙什完全亮出来,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猛的就切了下来,喀嚓的一声响,那分明漆黑的手枪,居然被从中间切断了,而持枪的大汉手中同时扣动扳机,却听吧嗒的一声,那黄铜色的7MM的子弹掉在了地上。
这男人顿时一脸惊骇的看着林昆,那表情那模样那张大的嘴巴,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你……”
唰!
乌金色的光芒一闪,他的脖子就被切开了,腥红的血水喷溅出来,林昆闪身一躲,这大汉捂着就满脸不甘的倒下去了。
“杀了他!”
其余的几个大汉一起怒吼起来,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这把绰号‘鬼畜’的东方大杀器,沾染了人血之后,通体的光芒更加璀璨起来,顷刻间的功夫就将剩余的四个大汉放倒了三个,剩下最后的一个大汉,就是那个最开始说话的莫西干发型的男人,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短刀,正准备冲林昆劈下来呢,这会儿整个人如同僵硬一般,那一双手举的高高的,一动也不动。
“把门打开。”林昆看了一眼暗室的门说。
“可,可以不杀我么?”俄国大汉打着哆嗦说。
“你有谈判的余地么?”
“别,别杀我……”
俄国大汉浑身打了个寒颤,转过身去开门。
门是双锁的,若不是这个俄国大汉帮忙,林昆他们几个人怕是要费上一番周折。
林昆让姚老六等人先走了进去,姚老六却是故意落后一步,压低着声音对林昆说:“昆子,你先进去吧,这个人我来处理。”
林昆点了一下头,跟在几个人的身后走了进去,刚走进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扑通的一声,林昆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回过头,但也能想象到那个莫西干发型的俄国大汉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顺着暗室一直往前走,最终在一个巷子里的排水井口出来了,这个巷子离酒店倒是不远,不过十分的隐秘,任谁也想不到,那么富丽堂皇的一个大酒店,居然有一条暗道是通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话说林昆他们几个人奋力的顶开了排水井的盖子,眼前的一幕马上就尴尬了,这周围还有几家酒吧,这个巷子又是隐秘,所以总有那些喝多了想要找刺激的野鸳鸯,跑到这儿来脱下裤子发泄一下原始的欲望。
林昆他们刚探出个头,眼前正好就有两个人,女人趴在墙上翘着大肥屁股,男的裤子脱到一半,正抱着女人的屁股那在不断的冲击着。
两人听到了旁边的异响,于是男人停了下来,和女人一起向排水井的井盖看过来。
当看到井盖下探出的血糊糊的脑袋之后,这男人和女人马上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呜嗷的惨叫一声,也来不及提上裤子就跑。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林昆他们从地下上来以后,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张牙子去医院,否则就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的。
可是俄国当地的医院哪个好不知道,再者大医院需要严格的手续,他们肯定不能去,小诊所又怕水平有限害了张牙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皮肉伤,这些林昆和姚老六等人倒是都能处理,可现在的问题是,张牙子身上的伤势严重,双手双脚都被锁链贯穿了,需要进行手术才能够取出来。
林昆掏出手机给阿诺昆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想办法,阿诺昆西一听说有人重伤,还不能去正规的医院,心里头也想到了些什么,他说:“老大,你直接回小区吧,我帮你找人来治你的朋友……”打出租车肯定是不行了,林昆告诉了位置之后,阿诺昆西马上开车赶了过来,中间的这段时间,林昆撕下了身上的衣服给张牙子包扎伤口,过去在外出行任务的时候,难免会遇到受伤的情况,包扎止血这是一个优秀特种兵的最基本技能。
张牙子越来越虚弱了,他瘫软在姚老六的怀里,眼神有些迷茫的道:“六哥,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还没结婚呢,我八岁的那年,我们村里的老瞎子给我算命,说我能活到八十岁,可我今年才……咳咳,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六哥,你答应帮我照顾他好么?”
姚老六挑眉便骂:“我去娘的,你的女人老子才不帮你照顾呢,你给我好好活着!”
张牙子虚弱的笑着说:“六哥,你看你这脾气,我喜欢的女人和你有关系,她……”
姚老六眉头又是一挑,“张牙子,你他娘的说明白,你喜欢的女人是不是我家妹子?”
张牙子嘿嘿的乐,配合他那虚弱的模样,令人心中可怜,一个人垂死之人,心中还惦记着喜欢的姑娘,这种感情在现如今的社会绝对不多了。
“六哥,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丫,我之前就一直想向她表白,可她不喜欢我的大门牙,我实在没有勇气,如果这辈子妹丫能够嫁给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她幸福的,咳咳……”
张牙子咳嗽起来,姚老六赶紧劝道:“行了张牙子,你给我老实的待着,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掘你家祖坟!你要是能活,我,我就把妹子嫁给你,就算妹丫不同意,我也会尽全力劝说她的。”
“真的!?”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张牙子,马上瞪亮了两颗眼珠子,脸上容光焕发,就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看的姚老六几个人都是一愣。
姚老六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说了,谁不知道他妹子是他带大的,他如果让妹子嫁,就算是妹子心里头不喜欢,也会嫁的。
不过看着眼前的张牙子,自己的好兄弟已经奄奄一息,姚老六点了点头,道:“说话算话,但前提是你小子得活下来!”
“放心,大舅子,我一定好好的活……”张牙子说着,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精气神,眼睛眯了起来,嘴唇蠕动着,艰难的将最后的两个字说出来,“……下去。”然后脑袋一歪,便晕死过去了。
“牙子,大牙!”
姚老六等人急忙大喊,林昆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张牙子的鼻息,道:“先别紧张,他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阿诺昆西开着车赶过来,林昆几个人快速的将张牙子扶上车,上车之后林昆便问:“怎么样,医生找到了么?”
阿诺昆西拍着胸脯说:“老大,你放心吧,一切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这兄弟还有一口气,我找的那人就不能让他死。”
听他这么说,林昆的心里倒是稍稍放宽了,阿诺昆西虽然给人的感觉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可真的办起事儿来还是很靠谱的。
车子一路飞驰,阿诺昆西对市内的交通熟悉,在加上这个时间交通畅行无阻,很快便回到了居住的小区。
几个人将昏迷过去的张牙子抬上了楼,阿诺昆西跑进了别墅里转悠了一圈,没有看见约好的人,马上就急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亚布爷爷,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过来?”
“来了,就要来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咳嗽。
挂了电话没多久,别墅的小院大门外,一个至少有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背着一个老式的行军医药包,一步步的挪腾过来,在这老人的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老人,要说这几个老人很是有趣,身上还都穿着清一色的军装,胸前都别着胸章,那可都是一枚枚璀璨的军功章啊。
阿诺昆西赶紧快步过去,搀扶着老爷子进来,又一脸疑惑的看着其他的几个老爷子道:“几位爷爷,你们怎么也来了?”
身后的几个老头子,马上将腰板挺直,一脸认真严肃的态度道:“我们可是革命的老一辈先驱,现在有人命需要拯救,我们必须要发挥曾经的余热,这是我们这些退伍老兵的使命。”
看着几个老爷子一副认真的态度,阿诺昆西也就没说什么,赶紧帮着几个老爷子把东西搬进了别墅里。
手术台就在别墅的一楼大厅里搭建,张牙子此时躺在上面,为首的亚布爷爷走过去,找出了老花镜戴上,解开了亚布身上缠着的布条,马上皱着眉头说:“这孩子伤的挺重啊,要不妥善处理的话,即便是救活了性命,以后也是个残废啊。”
不等别人着急,姚老六先着急了,“这怎么行,老前辈,你可一定不能让这小子残疾啊,我答应把妹妹嫁给他了,总不能……”
亚布老爷子倒似没听到姚老六的话似的,而是捏着张牙子的下巴,打量着他的两颗大门牙,“这孩子这门牙长的也太丑了,我说你们几个老家伙,谁去把我矫正牙的那套工具给拿来,我得给他整整。”
姚老六等人听了老爷子这话都快要哭了,这老爷子咋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眼下这人命还没救活,就要先替他整牙齿,再说这都有可能残疾,老爷子这……
阿诺昆西道:“亚布爷爷,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我这朋友救活了,然后再确保他不能残疾,等最后再整他的牙齿。”
亚布老爷子点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以为我老糊涂了,这点事情我还是分的出轻重的,我只是稍微发表了下意见。”
老爷子行动缓慢,说实话,林昆等人都已经急的快火烧屁股了,看老爷子这模样,是真的怀疑张牙子的命能不能救回来。
可现在也是别无选择了,如果再出去找医生的话,肯定又要浪费时间,到时候张牙子的生命照样会受到更直接的威胁。
不管阿诺昆西怎么样催促,也不管林昆等人脸上的表情有多着急,亚布老爷子就是慢吞吞的开始处理伤口,他拔出张牙子手上洞穿的第一个锁链的时候,张牙子直接疼的‘啊’的一声惨叫睁开了眼睛。
“哎呀,小伙子,实在不好意思啊,忘给你打麻药了。”老爷子一副憨厚的模样笑道,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大针管子,冲着张牙子的大腿就扎了上去。
张牙子本来软绵绵的要昏死过去,这么一来又是一声惨叫,眼睛瞪的老大……“哎呀,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我忘记装麻药了。”
“哎呀,小伙子,我不是故意的,这麻药过期了。”
“哎呀,小伙子,可能是疼了点,我再给你来一阵麻药。”
……
如果有来生,哪怕现在可以再选择一次,张牙子宁愿自己在酒店的时候已经被那些食人老鼠给吃了,也不愿意遭这罪,这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几次,灵魂都要碎了。
也就是自己现在躺在这临时的手术台上浑身无力,否则的话他肯定立马跳起来,非要跟合格戴着老花镜的俄国老头拼命的。
亚布老爷子继续有条不紊、不断出错的折腾着,张牙子本来就是一条命丢了半条命,实在是承受不住的就晕死了过去。
林昆忍不住的向阿诺昆西问:“这真的能行?我这个朋友,不会就这被治死了吧?”
阿诺昆西干笑着,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尴尬,“老大,我也不知道亚布爷爷他……”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昆也只能在心里头双手合十默默祷告,祈祷这老爷子能把让张牙子下了手术台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亚布老爷子身体一个虚晃,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这一幕可把众人紧张坏了,连忙就上前问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亚布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这个娃子他……咳咳……”
老爷子过度劳累,说了两句话便咳嗽起来。
众人一听到这儿,心马上凉了半截子,姚老六和腾远、李旭飞三个当时就急了眼,他们直接冲着阿诺昆西就吼道:“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的,找来这么一个老头儿祸害我们兄弟,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腾云、李旭飞两人就已经准备要动手了,阿诺昆西心中有委屈,可这件事毕竟是他不对在先,他不应该找来亚布老爷子,这老爷子之前总是吹嘘当年他在军中的时候多厉害,可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他都八十多了,眼神不好手脚哆嗦,活人也能给治死了。
林昆不能见双方就这么打起来,赶紧站在了中间,厉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双方僵持着不出声,地上的亚布老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另外两个老爷子的帮衬下,扶着站了起来,气力虚弱的哼了一声,瞥了几个人一眼,道:“你们放心吧,这个小伙子的命保住了,手脚也保住了,只不过今天我的体力实在不支,他的这一副大板牙,得缓两天再矫正了。”
边说,老爷子边认真的打量了张牙子一眼,道:“这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把这副大门牙给修理了,应该还是很英俊的……你们这些个华夏人,可真是粗鲁,要不是看在我们两个的友谊上,我才不会救你们呢。”
说罢,老爷子就冲身旁的另外两个老爷子说:“走吧,去我那儿,开一瓶喝喝。”
几个老爷子晃晃悠悠的离开,林昆马上反应过来,走上前去,恭敬的道:“亚布老爷爷,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亚布老爷子摆手,“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就喜欢喝格瓦斯和威士忌,我的这几个老兄弟喜欢吃葱香的饼干和大面包,还有烤鸡腿和……”
老爷子可真不客气,一口气说出了七七八八的东西,估计全买来能装半小货车了。
林昆笑着答应下来,亚布老爷子马上大喜,抬起那干瘪的大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道:“小伙子,君子一言……”
林昆笑着说:“驷马难追!”
送着几个老爷子出了院子,回到别墅后,几个人都围在临时搭起的手术台前,此时手术台上的张牙子虽然脸色惨白,不过胸口起伏平稳,口中的呼吸顺畅,看上去就像是睡熟了一样。
林昆看了一眼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而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旁观没有开口的沈曼和赵颖,这时走了过来问:“林昆,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林昆也没有继续隐瞒,就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沈曼听完之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而赵颖似乎也习惯了,整个房间里反应最大的是阿诺昆西,只见他脸上愣了愣神,旋即大喊了一声,“啥,老大,你灭了三狮帮,杀了查铎、图卡、暴利还有那个舍普瑟夫!?”
见林昆不开口,显然是默认了,阿诺昆西更是激动起来,“老大,我知道你厉害,可没想到你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你这可是为民除了大害啊,我必须代表我们露西卡里的好市民们感谢你一下!”
单膝跪地,阿诺昆西作势就要摆,林昆赶紧上前一步将他搀了起来,道:“阿诺,你要是有时间在这里耍嘴皮子的话,不如去帮我把答应亚布老爷子的那些东西给买了,我这里有银行卡,你……”
不等林昆说完,阿诺昆西便道:“老大,买东西这事交给我了,可这钱全不用你出了,你硬要是给我的话,就多教我点功夫,以后我也好能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物。”
阿诺昆西乐的屁颠屁颠的去买东西了,林昆和姚老六几个人将张牙子抬到房间里休息了,随后几个人也依次的洗了个热水澡休息。
这一夜,鲁西卡里市的地下世界炸开了锅,林昆躺在床上睡的香甜,而那些个地下世界的大佬,却是聚在一起紧张的瑟瑟发抖。
对于他们大多数人而言,三狮帮是鲁西卡里市的第一大帮派,三狮帮被灭对于他们众人来说,本应该是一个好事,没有三狮帮的欺压,同时他们可以瓜分三狮帮的地盘,甭管肉大肉小,反正总能捞上一块儿。
可现在众人可没这个心思了,以阿夫多家族为首,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的大佬,凌晨三点钟聚在一家会所里,众人抽着烟低着头,或者是彼此凝视,又或者是摩拳擦掌托着腮帮子,一时间众人都拿不出个主意来。
沉默了良久,终于有人开口了,开口的是一个个头高大,模样鲁莽的中年汉子,他的嗓门很亮,张口便说:“各位老大,咱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儿都半天了,怎么也该拿出个主意吧,杀人放火的是华夏的那伙人,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是一起出手把他给拿下,要么就是合起伙来去和他谈谈,问他到底要什么东西。”
“我建议还是跟他和谈吧,三狮帮还有另外的两个家族,哪怕是阿夫多家族都被他给杀了人,能够灭得了三大家族的,试问在座的各位,哪一位有这个把握?”开口的是一个老者,年龄五六十岁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衣配白发,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众人叽叽喳喳了着一阵,却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最终大家伙都将目光看向了阿夫多老爷子……查铎的死几乎就等于是宣判了三狮帮的覆灭,查铎当家的时候,将帮派里的异己都铲除,甚至一些稍微有能力的手下,只要是他自认为掌控不了,都会想法设法的灭掉,他的这种心胸狭隘的做法,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导致了整个三狮帮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担得上老大这个位置。
不出意外,今夜之后三狮帮的所有地盘,很快将会被在座的众人瓜分的干净,连渣儿都不剩。
阿夫多老爷子已经算是高龄了,这两年已经逐渐退出了家族的统治地位,更多的事情是交给女婿华大宝来打理,可华大宝狼子野心,险些将他阿夫多家族攥在了他的手中。
华大宝的死,阿夫多老爷子还是应该感谢这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华夏人,可当下的重要问题是,这个华夏人很有可能将会对他们阿夫多家族,乃至在场的任何一个帮派下手。
按照正常的逻辑,今天晚上大家伙聚集在此,更多的是应该讨论如何瓜分被灭的三大帮派。
“我的看法,我们应该和这伙华夏人讲和,如果大家的消息可靠,这伙华夏人只是几个人组成,他们如果是想来到我们鲁西卡里争夺地盘又不像,完全就像是为了寻仇而来,可咱们大家伙有谁得罪过他们么?”
阿夫多老爷子语气沉稳的说完,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从来没得罪过这么恐怖的人物,明知道对方这么恐怖还要去得罪,不是去找死么?他们各个锦衣玉食的,谁愿意惹上这样的人。
大家伙经过了一番议论之后,也都觉得还是谈和比较好一点,毕竟真刀真枪的干的话,这伙华夏人躲在暗处本来就是优势,再加上他们扪心自问,自己的实力和三狮帮比起来还是差距不小,三狮帮今天晚上可是死了将近百人,地方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了。
经大家伙的讨论,一致推阿夫多老爷子作为代表,老爷子自然不可能白白当这个代表,大家伙又一直同意,将最近被灭的这三个帮派的大部分地盘分给阿夫多家族,阿夫多老爷子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脸上虽然踌躇,心中却是高兴,但也有些担心。
……
林昆一觉睡到了天亮,别墅的小院子里热热闹闹,他推开窗户一看,就见院子里停着阿诺昆西的轿车,车的前后门以及后备箱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东西,亚布老爷子和其他的老爷子都在这儿‘验货’,几个人都觉得满意,阿诺昆西打了个响指,“得嘞,各位爷爷,我这就给你们送过去。”
林昆笑了笑,出了房间就到了旁边张牙子住的房间,张牙子躺在大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旁边摆着的一张小床上,姚老六打着呼噜,他的身上也缠了好几处的纱布,不过和张牙子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牙子睁开了眼睛,此时正在床上费劲儿的挪动着,奈何身上的纱布太厚,他的身体又很虚弱,根本挪动不开,在那儿急的直咬牙。
林昆马上走了过去,看见林昆之后,张牙子脸上微微一愣,道:“林大校,你怎么在这儿?”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就不在这儿了?”
张牙子眨巴着眼睛,一副诧异的模样说:“这难道不是在地府么,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林昆笑着说:“谁说你死了就要下地府,就不能是天堂?”
张牙子咧嘴笑了笑,“算了,我小时候偷看过邻家的嫂子洗澡,还和邻家的小丫头一起睡过觉,肯定是要下地狱被问罪的。”
“啥玩意儿?你小子还干过这些事儿呢!”本来呼噜打的正响的姚老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听到了两人聊到关键的地方,马上就从小床上跳了起来,指着张牙子的鼻子就说:“小子,就冲你干过的这些事儿,我决定反悔了,不把妹子许给你了。”
张牙子一愣,马上眨巴起了眼睛,接着便是一副恍然而又后悔的模样咧嘴笑,他这一咧嘴,马上抻的脸上的肌肉疼,“大舅子,你听我解释啊,我刚才那都是闹着玩的……”
“我听个屁,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了,今天说啥也不行。”
“别啊,大舅子,那都是小时候干的事,你敢保证你小时没干过什么……过格的事儿?”
……
两人在这儿说着,见张牙子没事,林昆也就放心了,楼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赵颖下厨,沈曼打下手,桌子上的早餐丰盛异常。
林昆来到了餐桌前,碗筷已经摆好了,他拿起了一个包子丢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之后,马上一脸幸福的说:“真是美味啊!”
沈曼端着一碗粥过来,往林昆的面前一摆,道:“咱们可要分工明确,我和赵颖呢负责做饭,你和你的兄弟们呢负责收拾碗筷。”
林昆用力将包子咽了下去,笑着说:“这……好像不太……我们昨天晚上经历了生死关,楼上的那几个都有伤呢,这收拾碗筷……”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你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林昆咧嘴笑道:“我还有事情要出去忙呀,本来有六哥他们盯着,现在他们出行不便,就只能我出去了。”
沈曼挑了挑眉,她倒不是不近人情,就打算放过林昆他们的时候,这时候阿诺昆西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进屋,进来之后便嗅着鼻子,“哇,什么味道这么想啊!0”
沈曼和林昆同时向他看去,然后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沈曼嘴角狡黠的一笑,“这不有劳动力么,这个问题就交给你去说了。”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看向了一脸兴奋的阿诺昆西,清了清嗓子说:“阿诺啊,我们华夏讲究男女平等,甚至女人的家庭地位,隐隐有超过男人的势头,所以这饭沈曼和赵颖做了,可这收拾碗筷洗碗的活儿么就得我们男人来做,你说对不对呀?”
阿诺昆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小包子呢,喝了一口粥,嘿嘿的笑道:“大哥说的对。”
林昆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白天有事情要忙,楼上的几个兄弟又都有伤,你白天有什么事么?”
阿诺昆西想了一下,说:“没什么事儿啊,我最近就在小区里转悠,陪老爷爷他们聊聊天,凑凑热闹,等什么时候大哥你说风头过去了,我再回家去。”
林昆点点头,笑道:“行,那这就好办了……”林昆说完,阿诺昆西马上傻了眼,耷拉着两条眉毛,那一副苦瓜的模样甭提多委屈了。
白天的时候,林昆指点阿诺昆西武功,阿诺昆西也是真勤奋,每天都按照林昆说的锻炼身体,俯卧撑、仰卧起坐、蹲起等等,这些训练看似普通,却也是练武的最基本的根基。
阿诺昆西的悟性很不错,这也可能是和他之前跟了好几位华夏的武术师傅练习的缘故。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傍晚的时候那个亚布老爷爷又带着几个老爷子过来了,要给张牙子修理他的大板牙。
张牙子一看到亚布老爷子,那简直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的冷汗噌噌的直冒,说啥也不让亚布老爷子碰他的门牙,可亚布老爷子霸道啊,一声令下的吩咐,跟着来的几个老爷子,晃荡着胸前的军功章,便将张牙子给摁住了,然后便是……
“啊!”
“啊……”
“哎妈呀!”
屋里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亚布老爷子是大锤子、大钳子啥重器都给用上了,叮叮当当的,光是在外面看就让人瘆的慌。
姚老六是同意老爷子给张牙子整牙齿的,毕竟这以后可要是做自己妹夫的人,他也希望这小子能变的好看一点,到时候他也好和妹妹开口,不然的话就张牙子的这两颗大门牙,他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
林昆趁着夜色出门了,来到了小区的外面,拦了一辆从出租车就向着一家中文翻译‘夜猫’的酒吧去了。
这酒吧是在鲁西卡里的一个比较老的城区里头,酒吧里的环境嘈杂乌烟瘴气的,在这酒吧里的人几乎都是社会上的另类,很少会看见斯文的白领人士出没在此。
“来杯酒。”
林昆坐在吧台前,掏出了一张俄国大钞放在了桌子上,桌子后的姑娘一副朋克式的重金属打扮,鼻梁上拴着个大圈子,脸上描着浓浓的烟熏妆,头发盘在脑后,脑袋上做出一个很奇特的发型,左右的两个耳朵上拴满了耳环,嘴里头歪哒哒的叼着根牙签,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大钞,神态慵懒的将钱手下了,然后随便从旁边拿起了一杯啤酒,就推到林昆的面前。
正常来说,这种啤酒是不值钱的,用不上这一张大钞,但这里的酒价很贵,比外面的那些普通酒吧都要贵上个两三倍。
林昆看了一眼这啤酒,端起来刚准备喝,一嗅这啤酒那淡淡的味道,明显是掺水了。
“美女,你这酒……”
“这里的酒就这样,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林昆才刚开口,女人便冷漠的打断,林昆笑了笑也没多说,就端着酒杯四处的看。
这酒吧里聚集的多数是道上的人,也有其他的一些私家侦探等等,这里是鲁西卡里市最大的情报交易场所,只要肯花钱,几乎在这里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
林昆在这坐了没多久的功夫,就有一个身段妖娆的俄国女人,主动的过来和他搭讪。
“帅哥,一个人么?看你这么斯文的样子坐在这里,好像不是来泡妞的吧?”
女人坐在林昆的身边,一股浓浓的香水文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穿着一条超短裙,两条白皙浑圆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给这位姑娘来一杯好点的酒。”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两张俄国大钞,放在了桌子上。
“这点钱不够。”吧台后的女人歪着脑袋说。
林昆笑了一下,干脆又数了十张放在桌上,吧台后的女人那脸就跟变戏法似的,马上换了一副态度,面带微笑的倒了一杯威士忌,还往里面格外加了片柠檬。
这是啥喝法?
林昆是看不穿,不过坐下来的女人似乎很喜欢这种酒,也能看出她是这里的常客了,端起了杯子小小的啜了一口,然后妖娆的看着林昆,“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想要知道事情的?”
女人倒也不隐瞒,直言道:“来这里出没的华夏人本来就不多,昨天就有一个华夏人过来,来买我们这儿几个帮派的消息,很不幸被人给抓走了,生死还不知道呢。”
女人话锋突然一转,“如果你不是来买消息的,我倒是可以和你出去耍耍,只要你付得起价钱。”
林昆笑着说:“那你先和我说说目前鲁西卡里市的一些帮派的新闻吧,要越有趣的越好。”
女人大眼睛眨了眨,“这个很简单,不过可是要收费的,而且我收费可是很贵的……”
女人侃侃而谈,一下子说了许多地下世界里的趣闻,几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林昆也只当着下酒菜,听着当个乐。
女人说了十多分钟,话匣子突然就收住了,看着林昆叹了口气,“这些小道消息,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你还不如把这钱付给我,我们一起找个地方聊人生呢。”
林昆从兜里又摸出了一沓钱,递到女人的面前,女人喜上眉梢的接住,“爽快!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儿,我就再送你一个消息吧。”
林昆笑着说:“哦?”
女人道:“其实,有人在找你,他想和你谈谈。”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笑着道:“你确定?”
女人马上目光向不远处的一个座位指去,只见那坐着两个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向他看过来。
女人道:“你放心,只是谈谈,阿夫多老爷子已经保证了,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林昆心中微微一愣,旋即也坦然了,三狮帮既然能在张牙子买情报的时候把他抓住,就证明他们的行踪已经受到俄国地下世界的关注,再加上他们是华夏人,在这个地方十分的显眼,想要盯住也不难。
林昆直接起身向那两个男人走去,这两个男人见林昆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慌张了一下,马上警惕的站了起来。
林昆也没有废话,道:“阿夫多老爷子在哪?”
两个男人神态虽然有些倨傲,但还是很客气的,“请跟我们来。”
酒吧的外面停着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林昆跟着这两个男人上了车,便驶离了酒吧。
林昆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可是一点慌张之色也没有,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家会所的门口,林昆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直接到了会所的三楼。
三楼的一个大房间里,此时阿夫多老爷子正坐在其中的沙发上,他的面前摆了一套茶具,都是极品的木材制作,价格不菲。
茶艺文化是华夏的传统文化,也是受到许多国外人的喜欢,尤其是一些上流社会的人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阿夫多老爷子喊了一声:“进来。”
吱……
门开了,林昆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报告了一声,阿夫多老爷子挥了挥手将这两个人,连同房间里伺候他的两个女人都打发出去了……“年轻人,坐!”
阿夫多老爷子冲林昆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
林昆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阿夫多老爷子的对面,打量了眼前的这个老爷子一番,这老爷子的态度倒是和煦,倒不像是阿夫多这种级别家族的掌门人,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智者越是到了年岁大的时候,越会呈现出一股返璞归真的感觉。
“尝尝我这茶,是从你们华夏进口过来的,说是西湖的雨前龙井,特级品的。”
阿夫多老爷子说到自己珍藏的茶叶,颇有几分倨傲得意,这茶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平常时候可是绝不拿出来待客的,除非是身份尊贵亦或者是特殊的客人。
林昆接过阿夫多老爷子递过来的茶杯,看了一眼杯中的汤色,又看了看老爷子泡茶的茶壶,揭开盖子向里头看了一眼。
“哈哈,年轻人,你是怕我这个老爷子给你下毒么?”阿夫多老爷子笑着说。
“老先生,你这茶叶花了大价钱,可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茶叶在我们华夏,是属于三级品类的,可不是雨前龙井,西湖的雨前龙井,也要御前龙井,那是趁着每年新茶的头一茬,将这茶叶进贡给皇上享用。”林昆端着茶杯,象征性的浅抿了一口,便将这生涩的茶杯放下。
“哦?年轻人,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个茶叶不好?”阿夫多老爷子表情微微一变,方才的倨傲此时明显没有了自信心。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阿夫多老爷子道:“当然是真话了。”
林昆道:“我们华夏有很多的小餐馆,就拿东北来说吧,吃饭之前都会先上一壶茶,最初的时候这是习俗,后来被国家禁令了,只允许上白水,如果是茶叶的话,必须要收费,你猜这是为什么?”
阿夫多老爷子当然不知道了,摇了摇头。
“免费的茶水,多数都是用次品的茶叶冲泡,喝了之后对人体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被相关部门禁止了,你的合格三级茶叶,比那种免费的茶叶强上一些,但也只是普通茶叶中的末等品。”林昆微笑着说。
听他说完,阿夫多老爷子的一张脸可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马上不好意思的将林昆面前的茶杯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一下,冲着门外就招呼道:“来人,把这茶给我端出去扔了,再拿我的好酒进来!”
门外马上走进来了两个服务员,就是刚才的那两个姑娘,一人手里端着一瓶酒,另一个负责将面前的茶具收起来端了出去。
阿夫多老爷子要给林昆倒酒,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吧。”
阿夫多老爷子将酒斟了半杯,递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我们俄国人喜欢喝酒,这酒是我珍藏的好酒,尝一下。”
林昆看都没看酒杯一眼,也没直接接,站了起来就作势要走,阿夫多老爷子马上拦道:“好,年轻人,那我们就直接说事。”
“我这次约你过来谈,不光是我个人想要和你谈,而是我们整个鲁西卡里的大小头目想要和你谈谈,你的举动已经让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害怕,他们无心与你为敌,却不知道你为何要屠杀我们的帮派。”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凝视着阿夫多老爷子道:“我这次来的不低,不是要和谁过不去,三狮帮是必杀,其中的原因我不想多说,但只要老爷子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证不会再与你们鲁西卡里的帮派为敌,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放下心来。”
“哦?什么问题。”
“我这次鲁西卡里,是要找寻一个名叫九爷的人,九爷和你们阿夫多家族有瓜葛,我希望老先生能告诉我他的一些事。”
“这……”
阿夫多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了起来,道:“年轻人,我想你是搞错了吧,我并不认识哪个叫九爷的人,外面的传言可能很多,你可不要被迷惑了……”
“咳咳。”
阿夫多老爷子干咳了两声,道:“而且,我们阿夫多家族在鲁西卡里的仇家一向不少,要是有人从中有意栽赃,让你来对付我们,这可就是天大的误会了。”
“老先生,这么说你是不知道这个九爷了?”林昆始终凝视着阿夫多老爷子道。
“不认得,如果我认得,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先告辞了,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老先生你能记起来什么。”
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阿夫多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抽搐了两下,他的心中预感不妙,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他马上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林昆离开了会所,便打车往回走,该谈的已经谈了,这倒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他灭了包括三狮帮在内的三个帮派,令整个鲁西卡里市的地下世界不安,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阿夫多老爷子主动找他谈判,他把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就看这老爷子配不配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回去的这条路居然塞车了,林昆本来也没想着打一辆车就到家,这样很容就会被阿夫多老爷子查到他的住处,等了一会儿之后,付了车钱便下车。
在前面的路段上发生了一起车祸,看似不太严重,不过两个人却在那争执不休,将整条马路都严严实实的堵上了。
林昆走过了堵车的路段,这条路倒也很长,来到了开阔的地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结果这出租车跑着抛着到了一条小路上的时候,居然抛锚了,使得林昆又得下车去打车,可周围根本没有什么车路过,他只要徒步走到了主路上再次打车。
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可就浪费了不少,难不成今天不应该出门,应该先看看老黄历?
最终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中间又倒了一次车,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到住的地方。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林昆推开别墅的大门,阿诺昆西、姚老六、李旭飞、腾远他们四个在那儿打麻将,阿诺昆西不会玩,姚老六他们三个就教他,而张牙子则坐在一张轮椅上,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在那儿看热闹,看样子他这牙是被亚布老爷子给矫正成功了。
几个人玩的高兴,也就没太在意林昆回来,林昆上楼去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这个时间,正常来说沈曼和赵颖都还没睡,自从来了俄国之后,虽说时差不太严重,和黑河省差距的不过个把小时,可沈曼和赵颖都是认床的主儿,最近又换住的地方换的很频,所以两人晚上都要很晚才能睡着,不是一起坐在外面聊天嗑瓜子,就是找个宫廷剧一起追剧。
可今天晚上房子里不见两人的踪影,而且两人房间的灯都是关着的,这栋房子是老房子,每个卧室的门都带着一个玻璃窗,上面有一个布帘子遮着,正常来说如果屋里开着灯,哪怕是一个平板电脑,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透出的光。
咚咚咚……
林昆先是来到了沈曼的门前,抬起手敲门,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又来到了赵颖的门前,同样敲了敲,也一样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林昆正纳闷,楼下打麻将的阿诺困死看到了,冲着楼上就喊道:“老大,两个嫂子不在家,她们嫌在这里闷,出去吃饭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林昆眉头一皱问道,心里头隐隐的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概有两三个小时了吧。”阿诺昆西看了一眼时间道。
见林昆脸色有些不对,姚老六也开口了,“出去的时候,我本来是要跟着的,沈姑娘说她们就是出去吃个饭,吃完了就回来。”
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电话,电话响了好长一段时间,没人接听,林昆再次拨了过,这一次倒是有人接听了,是一个俄国男人的声音,林昆的心马上就是一咯噔。
“喂,你是谁?”林昆冲着手机问道。
“我是餐馆的老板,这位顾客的手机落在这儿了,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这餐馆的老板倒是很讲究,林昆说明了他和沈曼的关系,等简单的描述了沈曼的外貌后,餐馆的老板让林昆去取手机。
餐馆老板似乎很忙,急着就要挂电话,林昆马上拦住,道:“等等,老板,刚才我女朋友是几个人在你那儿吃饭的。”
“三个呀,三个都是女的,小伙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女朋友很漂亮。”餐馆老板笑着说,“我还忙,就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餐馆老板能记得住沈曼的模样,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不管沈曼还是赵颖,都是少见的大美女,此时又是在俄国的境内,更是会格外引人注意。
沈曼和赵颖只有两个人,林昆本想再问那老板另外一个人具体长的什么模样,再次将手机拨过去,始终没人接听。
林昆赶紧给赵颖打电话,电话直接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赵颖虽然入行不久,可也是经过警校的精心培训,而且也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出门在外保持手持通讯这种基本的事情,她还是会注意的。
情况实在不对劲儿,林昆将睡衣脱了下来,换上了正常出门的衣服,就奔着那家饭馆去了。
时间紧,林昆也就没想着出去打车,而是直接开阿诺昆西的车,阿诺昆西等人见林昆急匆匆的出去,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于是几个人简单的商议,留下两个人照顾张牙子,剩下的两个赶紧就跟了上去。
林昆发动了车子,阿诺昆西和姚老六便坐进了车里,林昆本不想让他们一起去,但这时候不是费口舌的时候,发动了车子就出发。
有阿诺昆西在车上,倒也是个不错的事,林昆说了那个饭馆的名字后,他马上就指路,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车子便停在了饭馆的门口,这饭馆看门头不大,里面可是别有洞天,经营的面积十分的广阔,吃的各色各样的菜都有,还有东北烧烤。
饭店里的生意十分的红火,林昆走进来后,就找到了那个店老板,这店老板倒也是个热心肠,把手机给了林昆之后,还顺便向林昆描述了一下除了沈曼和赵颖之外,第三个女人的模样。
林昆听完之后,心中顿时估摸出了七七八八,沈曼和赵颖在俄国没有什么熟人,要说唯一的一个认识的女人,应该就是艾丽莎。
林昆的手机里有艾丽莎的电话,林昆马上就给她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也没人接。
“怎么回事?”姚老六在一旁急切的问。
林昆道:“有点不对劲儿。”
店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看你这一脸担心的模样,是不是惹女朋友不开心了啊。”
林昆也没过多的解释,向店老板说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出了这家餐馆,林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是俄国,人生地不熟的,沈曼和赵颖就这么突然的和艾丽莎一起消失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就在林昆站在餐馆的门口,打算先离开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里的是一个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朋友被九爷抓起来了,想要救他们的话,可要抓紧时间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你……”
嘟嘟嘟……
林昆还想要再开口,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林昆握紧了手机,目光变的阴沉起来。
阿诺昆西和姚老六都知道是出事了,两人也不敢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阿诺昆西开口说:“老大,这件事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两个嫂子单独出来的。”
姚老六也在一旁自我检讨,道:“这件事我也脱不开干系,我是应该跟着的。”
林昆道:“你们都不要自责了,是九爷绑了她们。”
“九爷?”
姚老六诧异了一声,阿诺昆西也是一副惊讶。
林昆道:“你们先回去吧,既然知道是谁干的,那么接下来就容易了,我现在去见一个人,肯定会找到线索的。”
阿诺昆西道:“老大,我和你一起去吧。”
姚老六也道:“是啊,昆子,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林昆道:“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办比较方便,你们回去等我的消息吧,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分别前,林昆向姚老六要了一样东西,姚老六本来扭捏着不想拿出来,林昆笑着说:“六哥,这种小畜生你留下来研究没有必要,用人肉养大的,我们去哪弄人肉去。”
姚老六的脸顿时臊的通红,“昆子,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的这东西邪性,想带回去之后好好的研究研究,看到底是基因变异了,还是什么邪术,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是在兽医站工作的,所以……”
说着,姚老六将怀里的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子拿了出来,铁盒子上用钉子扎了几个小眼,里面传出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老鼠声。
阿诺昆西好奇,“老大,这里头啥玩意儿啊。”
林昆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阿诺昆西马上惊讶的说:“还有这种邪恶的老鼠呢?”
林昆开着车出发了,直接来到了阿夫多家族的一处宅院处,这处宅院是他早先就让姚老六给调查到的,阿夫多家的老爷子就住在这儿,一起的还有他的老婆孩子。
阿夫多老爷子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是个窝囊废的草包,成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
女儿生的不怎么好看,却是个水性杨花的主儿。
要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不光是在华夏适用,放在俄国,至少在阿夫多老爷子的身上一样好用,他年轻的时候坏事没少干,结果这报应就来了,生的出了两个没用的孩子,后继也算是无人了,真要把家族的产业传到这两个孩子的手里,还不分分钟给败的连个底儿都没有。
林昆直接开车停在了宅子的大门口,门口负责执勤的小弟,马上打起了强光手电照过来,边打量着林昆边问道:“干什么的!”
林昆推开车门,门口的两个小弟马上掏出了手枪,严声厉喝:“不许动,给我老实的在车上待着!”
“我找阿夫多老爷子,麻烦进去通报一声。”林昆依旧是下车,语气平淡的说。
“我们老爷睡了,今天不方便见客了。”其中一个小弟严厉说道。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你连通报都没通报,就能说了算?”
这小弟打量着林昆,不像是他们道上的人,而且一身穿着普通,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出言也就越来的不逊了,“说不说了算那是我的事,反正我们老爷已经睡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他消息,赶紧滚!”
“呵……”
林昆冷的一笑,左手突然一抬,手中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只见一道虚影凭空一闪,噗嗤的一声响,直接扎进了面前小弟的心脏位置,那长长的三棱军刺完全没入,将这小弟那厚实的身板扎穿。
扑腾……
这小弟瞪大着眼珠子,惨叫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血水顿时流了一地。
不等旁边的小弟反应过来,林昆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持枪的手腕给抓了起来,这小弟本来还想反抗,结果被林昆一只胳膊勒住了脖子,用力的那么一掰,就听‘嘎嘣’的一声,脖子断了。
解决了这两个小弟,林昆抽出了浸染了鲜血的三棱军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阿夫多家族的这处宅院,宅院里摄像头不少,偶尔也有巡视的小弟路过。
林昆不想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所以能躲过的就尽量躲过,躲不过的就直接杀了。
宅子很大,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阿夫多老爷子,于是就抓住了一个巡视的小弟,这小弟被林昆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本要反抗,可当林昆的三棱军刺往他的喉咙上一搁,这小弟顿时身体绷直,别说是阿夫多老爷子住哪个屋子了,就是他的银行卡密码,以及他和阿夫多老爷子的那个不怎么好看的闺女偷情的事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昆带着这个小弟上楼,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这小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老爷……老爷他就住在这里。”
“敲门,就说你有事汇报。”林昆低声的说。
这小弟稳了一下心神抬起手敲门,房间里传来了阿夫多老爷子的声音,“什么事啊?”
“老爷,外面好像有人闯进来了。”这小弟的语气有些哆哆嗦嗦。
“找到是什么人了么?”阿夫多老爷子的脚步声传来。
“暂时还没有,我是奉命来保护老爷安全的。”小弟继续说。
吱……
房间的门开了,阿夫多老爷子穿着睡衣,眼神有些惺忪,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弟,尤其是小弟身后的林昆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是你!”
这小弟马上出声讨饶:“老爷,我都是被逼……”
砰!
话不等说完,林昆一抬起手就将这小弟打晕了,然后拎着进了房间,阿多夫老爷子想要喊人,林昆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老爷子,如果你不想死,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你马上就可以去见马克思了。”
阿夫多老爷子闻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单独住着一栋小楼,虽说他老婆也在这个宅子的院子里,但两人分开生活已经好多年了,甚至阿夫多老爷子偶然性子大发的时候,还会叫上两个妞回来陪寝,他那老婆子也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
房间里的灯被林昆关上了,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倒是隐隐能看清屋里的状况。
阿夫多老爷子按照林昆说的坐在了沙发上,他一脸恐惧的看着林昆说:“年轻人,你大晚上的到我的家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的谈判,我正在考虑,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就逼进我的家里来吧。”
林昆寒着脸问:“九爷是谁,他在哪?”
阿夫多老爷子说:“这件事我暂时还没考虑清楚,等我考虑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啪!
林昆是真不惯毛病,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阿夫多老爷子直接被打的一声闷哼,身子倒向了一旁,他趴在沙发上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仰起头就要厉喝,可紧接着那乌金色光芒闪耀,又黏着血腥的三棱军刺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咕噜……
阿夫多老爷子的喉咙上下蠕动,军刺的尖儿划破了喉咙上的皮肤,热血慢慢流了出来。
这时,院子的人发现了巡逻的人有倒在地上的,于是马上就拉响了警报大声的喊道:“不好,有人闯进来了,大家快点去找!”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阿夫多老爷子却是在心中大骂,没用的一群狗东西,人都已经到了老子的房间了,你们才发现……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林昆示意了阿夫多老爷子一下,阿夫多老爷子马上清了清嗓子对门外喊道:“谁啊,这大半夜的睡不睡觉了。”
“老爷,很抱歉打扰你,我们有兄弟被人杀死了,应该是有人闯进来了,老爷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要是真有人闯进来,抓到了来告诉我。”
“是,老爷!”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了,阿夫多老爷子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林昆说:“年轻人,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什么事都好商量嘛。”
“九爷到底在哪?”林昆寒声问道。
“这……”阿夫多老爷子叹气,“你先听我慢慢说,这个九爷据我所知已经死了,就前两天,他在城中的一个公寓里玩女人,那公寓发生了枪击和爆炸,警方当时找到的尸体虽然面目全非,但好像就是他。”
林昆冷笑道:“老头儿,你别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九爷。”
“不是?实不相瞒,我们阿夫多家族之前的交易,一直都是跟他做的,怎么会不是呢?事后我联系过他,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显然就是死了嘛。年轻人,你要找到的九爷,和我知道的不是一个人吧。”
“呵呵,你们阿夫多家族和九爷做生意,就算那个九爷是傀儡,可以你老爷子的精明,怎么可能不挖出背后的真正控手?既然老爷子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林昆冷笑着,将三棱军刺收了起来,阿夫多老爷子见状,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紧张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林昆从怀里取出了那个小铁盒子,里面马上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老鼠声音,“这个是我从查铎的密室里带出来的,是一种用人肉喂养长大的老鼠,这种老鼠只要是闻到了人肉的气味,就跟发了疯一样。”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来人啊……”
阿夫多老爷子出声大喊,林昆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既然老爷子你不肯配合,那我也只能用不一样的办法让你说出来了。”
说着,林飞扯起了旁边的一个布单,硬塞进了阿夫多老爷子的嘴里,老爷子反抗,可他哪里反抗的过林昆,林飞堵住了他的嘴巴之后,又将他的双手双脚捆好固定,然后打开了那个小铁盒子,捏出了里面的小老鼠。
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得出,这只小老鼠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可这老鼠的牙齿却是很长很锋利,并且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阿夫多老爷子,那眼睛里闪烁的红光,似乎在反应着它的兴奋,叽叽喳喳的叫的更欢了。
之前在查铎密室的,那群老鼠就已经是几天没喂食了,查铎从不让他们吃饱,为的就是保持饥饿的感觉,一旦遇到要杀死的人,这些老鼠便会疯狂的撕咬。
被姚老六带出来之后,这只小老鼠又是两天没吃东西,早已经饿的要发疯了。
“唔唔……”
阿夫多老爷子似乎感受到了这只小老鼠的危险,拼命的挣扎着,可他的身体被林昆昆的太紧了,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争动。
“老爷子,是先啃你的脚好呢,还是先啃你的手,或者从你的肚子开始。”林昆笑着说。
“唔,唔……”阿多夫老爷子挣扎着叫喊。
“你的害怕我能理解,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说,我就不让这只老鼠吃你的肉。”
阿夫多老爷子不出声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林昆笑着说:“好,很好,用我们华夏人说的,你是一条汉子。”边说,边将老鼠放到了阿夫多老爷子的脚边,他一松手,这只老鼠马上就像是疯了一样,冲着阿夫多老爷子就奔了过去,先是咬住了他的小拇脚指,那锋利的牙齿猛的一撕咬。
“唔,唔!!!”
阿夫多老爷子顿时眼睛瞪大,冷汗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他的嘴完全被林昆给塞住,所以即便发出惨叫的声音也是小的可怜,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则能看出此时他是多么的难熬。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饿了许多天的小老鼠疯狂的咬着脚指头,没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阿夫多老爷子的一只小拇脚指头已经被撕咬的连白骨都不剩。
血水流了一地,场面十分的血腥残忍,可比起救出沈曼和赵颖,并且将真正的九爷抓住,还社会一个公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夫多老爷子坚持不住了,他疼的险些昏厥,可偏偏又昏厥不过去,他脸上的汗珠子已经淌流了,抬起一只手猛的拍打着沙发,示意让林昆停下来。
林昆捏起了小老鼠,小老鼠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但一双眼睛仍是红的吓人,拼命的挣扎着,显然饿了这么久,它吃的还不满足。
林昆揭下了塞在阿夫多老爷子嘴里的布单,阿夫多老爷子气喘吁吁、虚弱无力的说:“我说,我说,让这只死老鼠停下来……”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那麻烦你快一点。”
阿夫多老爷子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九爷到底是谁,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也要相信我。”
林昆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了布单,堵住了这老爷子的嘴,然后将小老鼠放在了老爷子的肚子上。
肚子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这红了眼的小老鼠,能够直接把他的肚皮给撕开,将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都给掏了出来。
“唔,唔!!!”
阿夫多老爷子快速的拍打着,如果是一枪打死他,他或许不会这么恐惧,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被一只老鼠撕开,里面的心肝脾肺都要被这老鼠给吃掉,这种恐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死亡。
林昆又将小老鼠拿了起来,再次扯下阿夫多老爷子嘴里的布单,老爷子连连说:“不,不要再让你的老鼠咬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但你一定要杀了九爷,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报复我们阿夫多家族的……”林昆道:“你放心,九爷本就是我们华夏逃出来的一个毒枭,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阿夫多老爷子喘着粗气说:“好,我说,我说,你想要知道的那个九爷,确实已经死了,不,你别再用你的老鼠吃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九爷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代号,他是被他的儿子杀死的,是他的二儿子,现在继承了他名号以及掌控着家族生意的就是这个二儿子范塔干,他们家族一向隐秘,对外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家庭,即便是在鲁西卡里,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也是和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所以才了解了一些,他们家族的盘踞地就在城东的河边上,那儿有一个村子,整个村子都是他们家族的人,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村子的确切位置……”
阿夫多老爷子一口气将话说完,并且将地址在手机地图上详细的表明了出来。
林昆看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老爷子,早这么配合的话,也就省的这皮肉之苦了。”
阿夫多老爷子苦笑:“我也是担心九爷的报复,所以……在我们鲁西卡里,都知道三狮帮是大帮派,可凌驾在三狮帮之上的,正是这个九爷家族,如果你不把他们彻底的灭了,那我们阿夫多家族恐怕……”
林昆道:“在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阿夫多老爷子脸色突然一变,怔怔的看着林昆,“你,你不能杀我,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说出九爷的下落,你就……”
林昆抓起了布单,再次塞进了阿夫多老爷子的嘴里,然后将小老鼠放在了他的肚子上,低着头看着他说:“你们阿夫多家族这些年坏事也没少干,害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是因果循环,也该有报应了。”
林昆从房间里的酒架上拿下了几瓶酒,打开之后倒在了屋子里的各个角落,然后掏出打火机,在其中的一个地方地方点燃。
酒精迅速的燃烧,整个房间马上燃起了一团大火,门外的那些巡视的小弟们发现情况,马上大喊着失火了,然后蜂拥的就赶来了救活。
林昆趁着房间的门被推开的慌乱之际,夹在人群中离开了,夜幕下没人注意到他。
阿夫多老爷子的房间里,那只老鼠拼命的吃着肉,已经将他的厂子咬断,那肠子里的臭味难闻至极,这老鼠开始撕咬他的内脏,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望着周围汹汹的大火,脑袋一歪便死了过去。
这只小老鼠的肚子已经撑大的像个皮球一样,可它仍是贪得无厌,直到肚子砰的一声爆裂了,倒在地上死了才停下来。
大门口的车已经被阿夫多家族的人控制起来了,林昆很轻松的杀死了两个人之后,开着车离开了。
城东的一个村,是城中村,按照地图上显示的,那里居住了差不多百十户的人家,如果贸然闯进去的话,肯定是九死一生。
尽管内心着急,可林昆还是提醒自己要冷静,他给姚老六等人打了个电话,姚老六和李旭飞、腾远三人还是有战斗力的,他将地图上的地址发给了三个人,约定好了地点过去汇合。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了,城东的城中村外围的一个小旅店里,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手机里那放大的地图,虽然是精细,可对于内部的部署一点也不清楚。
他们已经打算好了,明天正好是城中村里的每月一次的交易日,到时候会有许多商家前去城中村的大市场里摆摊卖货搞推销。
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但是混进去之后该怎么办,却是暂时没有头绪。
众人沉默了一阵,林昆道:“大家先休息一天,现在我们坐在这儿想也不是办法,明天我们下你混进去,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大家见机行事就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必须要将沈曼和赵颖救出来。”
天很快就亮了,四个人根本就没怎么休息,早上可以看到有浩浩荡荡的商家,开着车进入了城中村,这城中村里的市场,有点像是农村乡下的集市,可集市上卖的都是一些便宜的东西,这城中村的市场可不同,这些商贩可都名牌大牌,甚至还有奢侈品牌。
林昆他们四个人,混上了一个服装商家的车子,进入到了城中村,这城中村里的人口虽然不是很多,但这里的人都出奇的富裕,对外界宣城是村子里头有企业,大家靠着企业的分红赚钱,可林昆知道,这里人的主要收入,是靠九爷的毒品。
而这里家家户户的老百姓,都有一个地下的仓库,这个仓库里养着的都是罂粟。
车子停在了市场,林昆四个人赶紧从车上下来,这一路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或许是暗中的九爷,根本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的查到这儿,不过如果他听说了阿夫多老爷子的死,应该也能推测出一二吧。
太深的问题林昆不去细想,四个人从车上下来之后,便悄然的混在人群里,出了市场。
他们身上的穿着,都是按照当地人的习俗,好在这城中村里有许多的华夏居民,想必是那九爷国内的亲戚,以及亲戚的亲戚或者是同乡,知道这个地方赚钱都来了。
城中村的面积不小,林昆四个人一时间也没个目的地,林昆找到了一处高墙爬了上去,然后在四周眺望了一圈,指着北边道:“那儿有一栋建筑很气派。”
姚老六等人明白林昆的意思,气派的建筑,十有八九是九爷家族居住的地方,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九爷十分的狡猾,故意摆了一个豪宅在那儿迷惑人。
姚老六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林昆,林昆也知道,但是当下之际,只能先过去看看,其实在这城中村的其他几个地方,也有大宅子,只不过和那宅子比起来,少了一丝恢弘的气质。
林昆四个人谨慎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宅子的跟前……这宅子的占地面积不小,院墙倒不是很高,不过上面拉了电网,而且每隔几米远就装着一个摄像头,院子里养了好几条大狗,或是站在原地眺望,或是慵懒的趴在地上,伸出那腥红的舌头舔着爪子。
姚老六看完后,压低着声音说:“这里好像不太好进啊,咱们得想个办法。”
腾远道:“现在是白天,又是狼狗又是摄像头的,想要偷偷的摸进去是不可能了。”
李旭飞轻叹一口气,道:“TMD,防御整的这么好,这不是给咱们出难题么。”
比起三人的急躁与无奈,林昆倒是淡定的多,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刚上午十点钟,对身边的三人说:“我们先等等看。”
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注视着周围的环境,过了没多久,一辆拉着货物的车来到了院子的大门口,摁了两声喇叭之后,宅子的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半老的俄国男人。
这俄国男人穿衣打扮很贵气,手里拿着一个遥控钥匙,就打开了宅院的大门。
货车开进了院子,一个二十多岁的俄国小伙子从上面跳下来,恭敬的和那男人打着招呼。
那五十多岁的俄国男人一直板着个脸,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都搬进去吧,要是你们家的东西再出问题,可就不光是货款不结那么简单了,要是再让我们家老爷吃坏了肚子,你们的小命都不保!”
那小伙子连连说是,好话说了一大堆,最后还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大小的牛皮纸袋,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塞给了这老男人。
这五十多岁的俄国男人收了钱包后,脸上的态度缓和了不少,钱可真是好东西啊,招呼着小伙子和另外一个从车上下来的小伙子两人,就往房子里面搬东西。
林昆他们距离的不算远,大致看得清搬的都是米面粮油之类的东西。
两个小伙子搬完了从宅子里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那老男人告别之后便上车离开了。
林昆道:“机会来了……”
姚老六、腾远、李旭飞三人明白他的意思,跟在林昆的身后,向着外面就摸了过去。
货车调头之后,就顺着来的路开始返回,而林昆他们四个人,提前跑到了一个胡同里躲着,突然蹿了出来,就挡在了货车前。
吱嘎!
货车猛的一个急刹车,方才那两个看似和气的俄国小伙,马上就瞪着眼珠子怒斥,“你们想干什么,找死换个地方死去!”
姚老六三人一见这小子这态度,马上就想要上前教训教训他,林昆一抬手,将三人拦住了,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车里的两个小伙子一见到这钱,脸上的态度马上就起了变化,不再那么凶了。
为了避人耳目,林昆让两个年轻人将货车开到了一个胡同,两个小伙子从车上跳了起来,打量着林昆四人,比较爱说话的那个,警惕的看着林昆说:“你什么意思?”
林昆把掏出的一沓钱塞给了他,“谈个买卖。”
这小伙子果断的收下钱,同时又四周的看了看,见这周围一片安静,也没个人影,他这才回过头问林昆,“什么买卖啊。”
林昆道:“刚才你送货的那个院子的主人是谁?”
这小伙子挑着眉头,道:“你问这干什么?你们不是这儿的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昆没有回答他,而是又掏出了一沓钱,这小伙子马上眼睛一亮,和旁边的那小伙子对视了一眼,能看得出两人都是贪心的货,不等林昆递过去,就主动抢了过去。
“那家主人好像是姓范,看你们的样子是高丽人还是华夏人?那家姓范的应该是华夏人,我们只是给他们送货,而联系我们的都是他们的管家,所以我们对主人了解的不多。”
林昆道:“你今天只给这一家送货,还是其他的几个大宅子都送?”
“今天只送这一家,其他几个宅子的货也是我们店送的,不过他们每次进货的数量不同,所以时间长短也不太好同步。”俄国小伙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要借你的车用用,你能想办法让我去给其他的几个宅子送货么,如果可以的话,这些钱都是你的。”说着,林昆又从兜里掏出了两沓钱。
这俄国小伙本来想说难度太大,可一看到这些钱,他脑袋里马上就有了主意,道:“这位大哥,你先稍等哈,我打个电话先。”
说完,这个俄国小伙当着林昆几人的面儿就打了几个电话,电话联系的都是这城中村几个大宅子的管家,电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们最近从黑河省的五常镇搞到了一些精良的大米,问对方要不要。
林昆等人一开始听这理由,还觉得很扯,怎么着这五常大米的都卖到俄国了?而且鲁西卡里还不是临近边境的地方,要是临近边境的地方,知道这大米倒也不稀奇。
可结果是令他们诧异的,对方在听说有五常的大米后,立马就答应了要今天上货,有的甚至还叮嘱这小伙子,可千万别把大米给卖光了,一定要给他们家留点。
挂了电话,小伙子得意的笑了笑,将车钥匙抛给了林昆,道:“我必须跟着一起去,另外你们也只能去一个人,你们商议一下吧,看看到底谁去比较合适。”
这小伙子的做法,林昆他们几个都能理解,如果是让两个陌生人去送货,肯定不太妥,要是见不到这个小伙子,对方肯定会觉得不对劲儿,去的人两个最合适,要是再多一两个,或者说四个人都去,而且还都是华夏人,肯定会引起怀疑。
人家小伙子说了,干完了今天这单,他回去就辞职离开鲁西卡里,林昆刚才给他的可是美元,这些年打工好几年也赚不来的,所以人家才肯冒着丢掉工作的危险。
姚老六等人自告奋勇的要去,最终都被林昆给拦下了,他们的身上多少都有着点伤,而且这次去摸情况,也会很危险的。
火车启动了,林昆换上了另外的那个俄国小伙子的衣服,开着车就按照俄国小伙子给出的方向驶去,而姚老六等人也没就地等着,而是找了辆车,遥遥的跟在后面……林昆开着车,来到了第一处大宅子的面前,开着车进去之后,便是往下搬大秘,俄国的小伙子跟那管家解释说,林昆是他们店里新来的,之前和他一起送货的小伙子今天家里有事,就请假没有过来。
管家很自然的就相信了,林昆和俄国小伙子搬着大米进了大宅子的仓库,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却偷偷的放了一个监听器,在仓库旁边的厨房门槛下。
林昆他们刚才登上高墙,看到这城中村里东南西北的四个角都有大宅子,可跟着这个俄国小伙一送货才发现,不光那些宅院大的是大宅子,还有许多的院子不是很大的住房,也是一些富贵人家。
按照俄国小伙所说,他们店的粮油都是精品的,不是有钱人家根本消费不起,这有钱人家可不是指普通的有钱人,就拿那五常的大米来说,一袋三十斤包装的,居然能卖到折合人民币两千块。
林昆甚至都在考虑了,要不要在五常那边租块地,以后干脆啥也不干,就种大米得了,白天去田地里转悠,晚上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吃上一碗红烧肉。
心里想着,林飞想到楚静瑶穿着一身农村妇女的衣服,蹲在灶台下做饭的场景,她那白皙的皮肤沾染上了木灰,不过看起来依旧漂亮,澄澄在院子里玩,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舞着长长短短的木棍子。
“大哥啊,你到底是干啥的?”俄国小伙奇怪的看着林昆,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
两人这一路上也没怎么闲聊,都是在谈这城中村里的事,见林昆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俄国小伙倒也挺识相的,道:“要是涉及到什么机密要紧的事儿,你还是别告诉我,敢和这城中村里的有钱大财主作对的,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很怕这些人?”
俄国小伙子道:“当然怕了,这城中村看起来一片祥和,可是三天两头会死人的,警察来了也没辙,找不出什么证据。”
“哦?死的都是些什么人。”林昆问道。
“男男女女的都有吧,当地的人说是外面的人到他们这儿抛尸的,可大家背地里议论,这人就是被这城中村里的人杀死的。”
俄国小伙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大哥,我说句话你别见外,这城中村里几乎有一半是你们华夏人,剩余的一半有都是被同化的,这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文化法则,警察一般都能避开这儿就避开这儿,真要得罪了这里的人,你们华夏人的报复性可是很可怕的。”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只是这里,正常来说,我们华夏人还是比较遵守规矩。”
俄国小伙子笑了笑,“反正过了今天之后,我马上就辞职离开这儿,我怕下一个横尸在这里的就是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林昆笑了笑没有接话,开着车平稳的行驶。
当把所有有钱的宅子都送完了货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种了,林昆肚子有些饿了,俄国小伙子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至于姚老六他们三个,以及另外的那个俄国小伙子的情况也和两人差不多。
当林昆将这城中村里的所有宅子走了一圈之后,这个俄国小伙子和另外一个俄国下伙子离开了,林昆和姚老六、腾远、李旭飞也坐在他们的车上一起出了城中村。
姚老六三人不解,林昆为什么退出了城中村,林昆给他们解释,这个城中村里的人几乎是一个整体,他们长时间的逗留在这里面,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打草惊蛇惊了‘九爷’,想要救人就难了。
出了城中村,林昆在距离城中村距离很近的地方找了家酒店,开了四间房住了进去。
四个人聚在一个屋子里,林昆这时打开了手机,连接上了他放置在城中村里的各家大宅子里的监听器,一共放置了十三枚,这种隐蔽效果极好的监听器,是国安局的工具,打开之后在专用软件的操作界面,不但能够分别监听声音,还能看到具体的位置。
林昆调试着,没过多久,手机便传来了监听的声音,杂七杂八的什么声音都有,可听了大半天,就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城中村里一共十四个大宅子,唯独最北边的那家没有放置,真要是那个宅子就是九爷的二儿子范塔干的住处可就让人无语了。
订的餐送了上来,几个人饥肠辘辘的一直没吃东西,这会儿围坐在了一起,都是些硬菜,虽然这俄国口味的咱华夏人吃不习惯,但真的饿了的时候吃啥都好吃。
要不是考虑接下来会有行动,几个人现在饿的这副模样,真想再开上一瓶酒喝喝。
吃完了饭,手机上的监听设备里,仍没传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天眼瞅着就要黑了,林昆几个人的心里都焦急起来,沈曼和赵颖失踪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了,拖的时间越久,两个人的生命就会越有危险。
林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昆赶紧接听了电话,还不等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你们不远千里的来抓我,真正的九爷已经死了,如果你们仍执迷不悟的话,那我就杀死这两个女的,不,是先奸后杀,然后我会把他们受到凌辱的过程,还有你们的头颅,一起发给你们华夏的警方,不,还是放在社交平台上面吧,最好是能够让全世界,全华夏的人看到。”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林昆冷声问。
“我本来的打算,是想让你们放弃追捕‘九爷’,可我想你们一定不会肯的,你们华夏人太死脑筋了,哪来的那么多善恶,所以我还是决定和你们慢慢玩,这是一场游戏,到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你找不到你的两个漂亮女同伴,那我就让我的手下排起长队把他们给玩了,从现在开始,我会通过特殊的平台接口,将整个过程全球直播出去。”
“你个疯子!”林昆出口大骂,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挂了电话,林昆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床上,姚老六等人都紧张的看过来,问林昆怎么了。
林昆把事情说完,姚老六几个马上忍不住的骂娘,这个混蛋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就是禽兽!
时间分秒而过,哈市那边的刘峰刘局长打来了电话,刘峰的声音紧张,道:“林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看没看到视频直播?”
林昆此时也是一筹莫展,本以为靠着监听器能找到对方的位置,哪怕是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也要将沈曼和赵颖救出来。
可是这异国他乡的,什么条件都不便利,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理由,也不是借口,而更让他头疼的是,整个城中村都是九爷的人,这城中村里虽然只有百十户的人,可这些人家加在一起少说有二三百人。
林昆把事情和刘峰说了一遍,刘峰便沉下了气,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唉,要说这次也是怨我,这么危险的任务,我只让你们三个人只身前往,如果沈曼和赵颖出了什么事,我立马引咎辞职。”
林昆的心中已经急成了一团火焰,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急躁和暴躁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有尽量保持冷静的头脑,才有机会扭转局势。
林昆对着手机说:“刘局,这里交给我,等我的消息吧,我不会让咱们华夏人丢脸的。”
姚老六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全球化的视频直播网站,上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一个小黑屋里,正用俄国话介绍情况,大致的意思就是要处决两个华夏女警,并且处决之前会有重口味的戏。
这个视频网站是全球化的大网站,为了针对华夏的市场,还用了我们华夏的某个直播大平台。
视频里的这个男人一边介绍着,一边模仿着鬼叫,再加上他周围的环境阴森,给人一股很诡异的气氛,这个男人说完之后,周围亮起了灯光,沈曼和赵颖被捆绑在椅子上,两人的嘴里塞着一块白布,眼睛上蒙着一个黑眼罩。
林昆寒着脸道:“这些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姚老六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昆道:“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去城中村里找一个当地的人,逼着他说出九爷的住处。”
姚老六道:“可是这么做的话,很容易会引起城中村里其他的人注意,这样的话……”
林昆道:“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必须要尽快,哪怕是死路,也要试一试。”
说完,林昆伸出了拳头,几个人一起将拳头碰撞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各个决然。
就在林昆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艾丽莎,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夹杂着哭腔:“林大哥,你在哪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
林昆寒声道:“你是九爷的人?”
艾丽莎道:“我是,不,我不是,我爷爷是九爷,现在的九爷是我的二伯,他杀害了我的父亲,又软禁了我的家人,我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能告诉我么?”林昆道。
“有,有……”
艾丽莎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道:“我本来也被二叔关起来了,可有一个人偷偷的把我给放了,他还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还让我转告你。”
“什么地址?”
“XXX路XX三号。”
“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林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脑海里浮现着地址。
姚老六等人一脸紧张,问道:“怎么回事。”
林昆道:“我们可能陷入了一个错误的思维,这九爷的老巢是在城中村不假,可人根本不是关在这儿,而是另一个地方。”
林昆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驾着车向艾丽莎给出的地址驶去,姚老六三人提出了疑惑,万一这个艾丽莎给出的地址是假的怎么办,万一这个假地址还是一个圈套呢?
面对姚老六的问题,林昆不敢给出肯定的答复,昨天也就是一个神秘人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沈曼和赵颖是被九爷抓起来了,而今天那个托艾丽莎向他转告的人,应该和昨天的是一个人,这么说的话,九爷的内部应该是有华夏方面的人。
车子一路疾驰,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还险些被执勤的警察追上,地图上显示的,林昆他们此时距离那地址很远,几乎是横穿了整个鲁西卡里市……
另一边,在城区的一个荒凉的大宅院里,院子里的是一栋三层的建筑,院子的各个角落都有人把守,这些把守的人手上都端着AK,耳朵上都带着联络用的蓝牙耳机。
而在这栋房子的三楼,一个偌大的空间里,此时正拉着窗帘,房间里亮着刺眼的灯光,沈曼和赵颖被捆绑在了椅子上,两人唔唔的挣扎着,可根本无济于事。
一个身材健壮的俄国人,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用俄国话、华夏话、英语对着直播的视频解说,不断用他的言语挑逗着观众的神经,再看那直播平台上的观众人数急剧的增加,俄国男人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狰狞。
这个俄国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范家当今的九爷——范塔干。
在范塔干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的华夏男人,这个男人少了一只眼睛,戴着一个黑色的独眼照,脸上有数道交错的疤痕,鼻子严重的歪向一边,剩下的那颗好用的眼睛,眼皮子上有着一道刀伤,半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恐怖的男人,第一眼看过去的感觉,就像是鬼。
范塔干的手里一边夹着雪茄,一边笑呵呵的对身后的丑男人说:“老鬼,你觉得我的这步棋怎么样,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范儿,当着全世界的面,打华夏警方的脸。”
在两人旁边的不远处,十多个俄国的壮汉站好,这些人一脸的兴奋,看向沈曼和赵颖的目光里是那毫不掩饰的禽兽欲望。
范塔干答应他们,只要林昆他们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过来,他们就可以享受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随便他们怎么蹂躏都行……至于林昆等人能找到这儿来,范塔干也不怕,他早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即便林昆等人能突破,那他手下的几大高手,尤其旁边的这个如同鬼一样的男人,也足以将林昆他们几个人送上黄泉。
“九爷……”
老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喉咙上也有一道刀疤,他此时穿着长袖的上衣,如果将他身上的上衣脱掉,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疤痕,这几乎就是一个包裹在疤痕里的男人。
见老鬼没有继续说,范塔干回过了头,看着他问:“怎么,难道你觉得我错了?”
老鬼咳嗽了两声,说:“你父亲老九爷活着的时候,一直不愿意招惹华夏人,当年被逼的从黑河省逃出来,也是为了长久的安全着想,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华夏人,他们如今知道‘九爷’没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虽然只来了几个人,可如果今天这件事真的打了华夏警方的脸,那么接下来恐怕……”
不等老鬼把话说完,范塔干打断道:“老鬼,你是不是岁数大了,这么瞻前顾后的,我们身在俄国,连当地的警方都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害怕他们华夏人不成?”
老鬼见劝说不成,也不再继续言语,静静的站在范塔干的身后,只是眼底的余光,不时的向沈曼和赵颖看去,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九爷!”
一个嗓音憨厚的俄国大汉踏步上来,这大汉将近两米的身高,体格雄壮的就像是终结者里的施瓦辛格一样,来到了范塔干的面前,道:“一切都布置好了,就是一个蚊子都不可能飞进来,就算是进来了,也会被兄弟们当羊羔给撕了。”
范塔干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大金刚,你去和其他的几个弟兄交代一下,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个姓林的可不简单,真个黑河省的地下世界,乃至我们鲁西卡里市的几个家族全都被他灭了。”
大金刚咧嘴一笑,露出令人森寒的白牙,道:“好的,九爷,你放心就好了!”
范塔干点了点头,道:“好,你办事,我放心!”
大金刚刚退下,这时突然有人跑了上来,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道:“九爷,不好,出事了!”
范塔干马上瞪着来的这个人,也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只不过这人的身材矮小,和那大金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貌上来看,也是尖嘴猴腮的一副狡猾相。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你老婆被人睡了?”范塔干一脸不高兴的骂道。
“九爷,艾丽莎和她母亲还有她弟弟逃了……”
“什么!?”
范塔干马上瞪大了眼睛,怒汹汹的站了起来,“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么,到底是谁给他们放出去的,给我查清楚了。”
矮小的男人道:“已经查清楚了,是艾丽莎装急病发作,咱们的兄弟打开了门,然后被她和她母亲袭击了,就逃出来了。”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你确定只是手下的人上了他们的当,而不是有人内应?”
“应该不是,现场我已经去看过了,而且监控录像上的情况,也都属实。”
“嗯,他们跑就跑吧,反正作用已经不大了,马上吩咐下,让手下的兄弟去追,追得上最好,一个活口也不留,要是追不上就算他们命大,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是,九爷!”矮小的男人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目光偷偷的向老鬼看了一眼。
范塔干摸着下巴,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他忽然又歪过头看老鬼,“老鬼,你说我们中间会不会有内鬼,不然就凭艾丽莎和她那只会床上浪叫的母亲,还有那个十多岁大的小崽子,怎么可能逃出去?”
老鬼语气平静的说:“可能有内鬼,但这都不好说,等今天的事情完了,再彻查吧,如果是有内鬼的话,一定要严惩。”
范塔干点了点头,“等今天的事儿完了,回头调查的事就要给你,矮猴子和大金刚他们几个我都不是很相信,唯有你。”
老鬼稍稍低头,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道:“谢谢九爷赏识。”
……
林昆放慢了车速,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心中暗暗祈祷,这次一定不要是个圈套,哪怕身陷死地他不怕,可真要是沈曼和赵颖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即便是用尽一生,也无法洗去这份愧疚。
车子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夜色已经浓了,周围的路灯光线不是很明亮,可能是因为地处偏远的缘故,路上也么什么人。
旁边不远就是一个教堂,隐隐能够看见院子里,一个穿着牧师服装的男人,正在那儿喂着刘浪狗和流浪猫。
林昆几个人贴在黑暗处,寻找着门牌号,终于看到了那处异常宽阔的大宅院了。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可是院子里却是人头涌动,光是抽烟的火光就足有七八处,这还不算埋伏在暗处的人呢。
林昆四个人悄然的蛰伏了下来,四个人简单的分了一下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李旭飞和腾远负责到宅子对面的房子里面打冷枪,主要针对的是院子里的这些人,而林昆和姚老六则悄然的摸到院子的墙角,等双方战斗起来有,趁机出手毙杀。
姚老六三人都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作战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要说他们此次行动唯一的遗憾,就是手中被有步枪、狙击枪这类的重枪,只有普通的手枪。
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们跨过而来,要是真带步枪和狙击枪这种重型的兵器,实在太过引人注意了,早就惹上麻烦了。
李旭飞和腾远两人偷偷的摸上了前面的那家宅子,宅子里住着的是一家三口,三口人家正在楼下吃晚餐,他们是从侧面爬上去的,直接爬到了屋顶上,所以没有惊动那一家三口。
两人趴在了屋脊上,慢慢的探出头,院子里那些抽烟的俄国人,倒是给了他们很好的指引。
能够进入到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甭管是正规的编制,还是地方的编制,枪法自然都不会差。
两人掏出了怀中的手枪,目测一下距离在五十米以内,手枪的杀伤力是足够了。
两人同时开始瞄准,然后由李旭飞小声的数着:“三、二、一,开火……”咻、咻……
随着两声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这消音器是国安局特发的,静音效果极好,两枚子弹从屋顶上射出,直接奔着院子里的两个叼着烟头的俄国大汉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脑浆子喷溅,前一秒钟还和周围人聊天打屁的两个俄国大汉,马上身子一直,呼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烟卷滑落,火星摔的四处飞溅。
院子里的一群俄国大汉立马傻了眼,微微的错愕愣神之后,突然一人高声大喊:“警惕!有杀手来了,干翻他们……”
这喊话的大汉话音未落,咻的一声响,空气中一枚精光闪烁的子弹,噗嗤的一下穿透了他的头颅,整个人呼通的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彻底乱成了一团,虽然一个个实力不俗,可毕竟只是一群地下世界里的人,没有经过特种兵般的训练,在遇到突发情况后混乱是正常的,尤其现在只见有同伴死,却不见对方到底躲在何处。
李旭飞和腾远两人将暗杀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射杀了三人之后,两人便暂时隐藏了下俩,而林昆和姚老六这时已经到了预定好的地点。
咻、咻……
空气中又是两声破空的响声传来,院子里又有两个俄国大汉倒了下来,这次有人注意到了对面的屋脊,马上大喊道:“在对面!”边喊,边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子弹立马像是雨点一般射了出去,十几把AK同时射击,院子里的火光顿时一片,瞬间就将对面的屋脊给打的砂石飞溅。
李旭飞和腾远两人快速的向下躲避,也就眨眼间的功夫,他们刚才躲避的地方,已经被AK那强大的射击力给打的一片狼藉。
两人要是再晚那么一秒钟,上半身就会被打成筛子。
楼下正在吃晚餐的一家三口惊吓的尖叫了起来,父亲直接揽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而周围的住户,多数都听到了枪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根本没有人敢出头往外看的。
旁边的不远的那间教堂,那些流浪猫和流浪狗一下子被吓的四散奔逃开来,牧师倒是挺淡定的,用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低下头默默的祷告:“愿主保佑。”
林昆和姚老六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下头,然后同时翻上了枪头,姚老六的手里两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林昆的手里则是那把比普通手枪大太多的沙漠鹰王。
咣、咣、咣……
沙漠鹰王的枪口喷出的火信,丝毫不比步枪差,林昆快速的扣动扳机,顷刻间就将七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而随之的是七个俄国大汉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爆开了。
血雾弥漫,混着那飞溅的脑浆子,现场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而姚老六也快速的开枪,两把手枪对着院子里的人就是一阵的点射,也是顷刻的功夫,就有七八个俄国大汉倒了下去。
这时,在二楼的窗口上,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瞄准了林昆、姚老六以及对面的屋脊。
院子里的这些俄国大汉几乎全部被歼灭了,与其说他们是布下的防卫者,倒不如说是诱饵。
林昆感觉到了二楼上的杀机,周围一片漆黑,想要分辨出二十几米远的黑洞洞枪口显然太难,这是一种直觉,林昆心头一冷,赶紧冲旁边的姚老六大喊了一声,“六哥,退下!”
他的声音刚落,二楼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信,咣咣咣的枪声,如同炮竹炸裂一般,子弹奔着姚老六的身上就射了过去。
姚老六刚刚转过头,就听耳边撕裂般的风啸声响起,紧接着身体便是一阵洞穿般的疼痛……
“啊!”
姚老六口中惨叫,整个人从墙上掉了下来,呼通的一声摔在了下面的板油地面上。
血水快速的流了出来,他瞪大着眼睛,正好能够望着天空中那轮半缺的月亮。
他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可身体里的血液正快速的流空,太阳穴的地方被洞开了一个大血洞,意识和脑浆子一并流了出来,他的思维越来越模糊了,最终两个眼皮一耷拉,咳出了一大团的鲜血死了……
“六哥!”
林昆痛苦的一声嚎叫,他及时的从墙上跳了下来,暂时躲过了二楼的连发子弹。
他想要跑过去将姚老六扶起来,可他刚冒出一个头,二楼的子弹便呼啸的射了过来,就仿佛在他和姚老六的中间架起了一道屏障。
宅子的一楼冲出了七八个俄国大汉,这些人口中叫喊着:“他被困住了,抓活的!”
对面的屋脊上,李旭飞和腾远听到声音,知道林昆和姚老六情况不妙,于是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探出了头,眼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俄国大汉要冲出来过去围剿林昆,他们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击穿了两个俄国大汉的身体,但这次没有造成直接死亡的伤害,不是他们的枪法不行了,而是心中顾忌对面二楼上的枪口,所以只能仓促的开枪。
他们的这次开枪,为了林昆争取了一线生机,但同时二楼的枪声响起了,李旭飞一个躲闪不及,子弹直接洞穿了他的额头,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屋脊上。
“旭飞!”
腾远大声的叫喊着,与此同时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的打穿了屋脊,打在了李旭飞的身上。
腾远就想着要爬过去,可这时一连串的子弹,打穿了他身旁的屋脊,那子弹呼啸的声音,像是死神手中挥舞的镰刀,噗嗤噗嗤的一连串的轻响,他的身体也被洞穿了。
腾远僵硬在屋脊上,他还要强撑一会儿,他不甘心,竟然就这么死在了俄国,可是身体根本支撑不动了,嘴角大口的淌下鲜血,最终一枚子弹嗖的一下穿透了他的头颅,整个人倒在了屋脊上,滑落了下去……
四个人,死了三个,姚老六,腾远,李旭飞……
林昆的一双眼睛血红了起来,漠北的狼王面对战友的死亡,体内那蕴满了杀气的血液沸腾了……林昆红着一双眼睛,此时他体内仿佛爆裂开了一团汹汹的怒火,脚步声从墙后传了过来,零零乱乱的足有十几个人,这些个俄国大汉手中端着AK,一个个红着双眼,仿佛那黑夜的怪兽。
为首的一个俄国大汉,第一个冲出了墙角,端着手中的AK就要开始扫射,可是不等他扣动扳机,忽然间眼前一道乌金色的光芒划过,三棱军刺那锋利的刀刃,喀嚓的一声就将他手中端着的枪给砍断了。
枪断了,端着枪的手也一同被砍断了,这俄国大汉张大了嘴巴惨叫,可还不等叫出声,一把银色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枪筒插进了他的嘴里,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俄国大汉的脑袋直接从嘴巴里被打穿,一道血迹从后脑勺喷溅了出来,那子弹直接穿透了身后另外一个大汉的脑门……
剩余的几个大汉一下子懵了,不过众人身上的杀气凛然,脚底下依旧是往前冲,只是不管是哪一个,只要是刚绕过墙角冒出个头,不是被一枪爆了头,就是被三棱军刺穿透了喉咙。
血水喷溅,脑浆子迸溅,周围的空气一瞬间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头顶的夜空中仿佛有乌鸦在盘旋,时不时的还哀鸣一声。
林昆夺过了一把AK,端在手里夹在腋下,扳机扣动,AK那强大的后坐力被他生生的控制住,子弹笔直的射了出去,剩余的几个大汉马上被打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二楼上探出的那些枪口,不断的开枪,子弹打在了墙面上,想要穿透那厚厚的墙体将林昆毙杀,林昆左右各夹了一把AK,突然从大门口跳了出来,对准了二楼便是一阵的扫射,子弹霹雳啪啦,开了数枪之后,他赶紧闪身躲在了墙后,掏出了刚才从地上的几个俄国大汉那捡来的烟雾弹,就向院子里丢了进去。
烟雾弹很快弥漫开了浓浓的烟雾,林昆将其中一把AK背在了肩上,端着另一把AK冒着腰摸进了院子里,这时就听二楼的俄国人大喊:“快,找防毒面具戴上,打开红外线瞄准,一定要把他杀了。”
林昆成功摸进了院子,贴在了宅子的大门口上,此时满院子的烟雾浓浓的散不开,至少还能持续个十分钟,在宅子的顶楼,那个戴着面具的直播主持人,正将镜头对准了院子,刚才的惨烈激战被直播了出去,此时他又在那手舞足蹈的讲解着。
范塔干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尽管林昆已经摸进了院子,可他仍旧毫不担心,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干掉了林昆等人,他相信华夏的警方要是再想派人来俄国抓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而站在范塔干身后的老鬼,表现的更加沉着,他目光幽深的望向窗外,那眼神平静的吓人。
林飞端着AK,从兜里又摸出了一枚闪光弹,打开了之后丢进了屋子里,等强光一闪,他马上闪身冲了进去,AK嗒嗒嗒的扫射,直接将三个俄国大汉打成了马蜂窝。
一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刚才院子里的,还有冲出去的那些,少说也有三十个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几个俄国大汉冲了下来,林飞对准着楼梯点射,先是打中这些大汉的腿,当这些大汉摔倒下来的一刹那,他每一发子弹都精准的打中这些大汉的头。
铛啷啷……
楼梯上滚下了一枚闪光弹,林飞赶紧原地趴下,将双眼紧紧的护住,啪的一声爆炸声响,整个一楼的大厅闪过了一阵强光。
接着,楼上又传来了脚步声,四五个俄国大汉端着AK冲下来,对着林昆刚才藏身的地方就扫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了过来,将林昆原本藏躲的地方打的一片凌乱。
“停!”
其中一个大汉抬手喊道,几人一起看了过去,却是不见林昆的尸体,几个人的脸上同时紧张了起来,这时在他们的脚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其中一个俄国大汉发现了,立马呜嗷的一声惨叫:“啊,快跑,他在下面!”
嗒嗒嗒……
扳机扣动,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似的,这四五个大汉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其中一个没死透,滚到了楼梯下面,被林昆直接一枪爆头。
铛啷啷……
楼上又扔下了烟雾弹,一下子竟扔了十几枚,烟雾弹的成分是催泪瓦斯,一下子这么多的烟雾弹,林飞也没个防护措施,一下子就呛的他睁不开眼睛了。
楼上这时又下来了一群大汉,这些人戴着防毒面具,开着夜视仪,开始在一楼大厅里搜索。
楼梯下,没有!
餐厅的位置,也没有!
大厅里,也没有!
……
几个人集合到了一起,互相打了打手势,就准备向一楼的卫生间摸索过去。
几个人的脚步很轻,手里端着的AK随时准备开火,突然在烟雾缭绕的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的从最后一个大汉的身后站了起来,特殊的环境之下,就如同鬼魅一般。
林昆憋足了气,眼睛已经被呛的泪流不止,但他仍强撑着,三棱军刺猛的冲最后一个的俄国大汉的后脖子中心扎了下来,噗嗤的一声轻响,直接将从后面将他的喉咙洞穿。
这大汉死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再加上他们都是戴着防毒面具,听力自然会差了一点。
林昆悄然的将这个大汉给拖到了一旁,揭下了他的防毒面具挂在了脸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周围的一切总算能看得清楚了。
几个俄国大汉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两个人进去搜查,其余的在外面等着,进去搜查的两个大汉很快出来了,冲门外的人摇了摇头,可这时空气中突然枪声响起,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瞬间被打趴下了三个,剩下的几个人赶紧躲进了卫生间里。
这几个大汉惊吓的不轻,心说这个华夏人是怎么办到的,在这种环境里还能杀人。
铛啷啷……
这几个人躲在卫生间,但是门没有完全关上,随着一阵的声响,一枚黑色的手雷滚到了几个大汉的中央,这几个人低头一看,马上便是呜嗷的一阵惊慌的惨叫……轰!
强烈的爆炸声响,振动的整个大宅子摇晃,楼顶大厅里的直播主持人,正在那渲染的起劲儿呢,一下子被震的差点摔倒。
棚顶的吊灯吱嘎的乱晃,手下的人赶紧过来保护范塔干,怕他被这掉下的灯砸着。
“呵,这个华夏的小子看来的确有两下子么。”范塔干笑眯眯的说,表情依旧是笃定。
老半天也没有开口的老鬼,语气的淡淡的道:“九爷,这个年轻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
范塔干来了兴致,“哦?”
“他应该是华夏漠北军区的狼王。”
“狼王?”
范塔干没有丝毫的敬畏,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华夏人可真是够幼稚的,居然取个名字叫狼王,做人不好么,非要做狼。”
老鬼不以为然的道:“狼是群居动物,是大自然里的智慧动物,狼王更是可以和东北虎叫板的英雄,可不是普通的动物。”
范塔干蔑视的道:“动物就是动物,说白了就是畜生,老鬼,等我杀了这个小子,扒了他的狼皮,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范塔干冷笑,嘬了一口雪茄,招呼来了身后的手下,道:“四大天王都来了么?”
手下恭敬的道:“来了。”
范塔干道:“让他们下去两个,和那小子好好的玩玩,别光指着咱们普通的弟兄,死了太多的人,来对付这一个人不值当。”
手下的小弟得令,马上就去二楼传达意思了。
林昆一个手雷,解决掉了其余的几个大汉,他刚打算摸到楼上去,这时身边突然有脚步声响起,这脚步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他的听觉够灵敏,是绝对不会听到的。
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去,不见什么人影,那脚步声消失了,就好似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林昆提了提心神,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他向大厅的旁边摸去,身子背靠在了墙上,这时左边忽然一道疾风划破,一枚寒光闪耀的飞刀,贴着他的鼻梁飞了过去,就听铿的一声闷响,扎进了旁边的水泥墙里。
这水泥墙可都是正儿八经达标的,那坚硬的程度,可比普通的石头硬的太多了,却是被这飞刀轻松的就扎进了最深。
林昆快速的向旁边看去,这时忽然一阵浓烈的香水味袭来,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闻的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俄国女人,手中持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杀了过来。
这一双匕首来势凶猛,而且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空间和时间,林昆急忙的躲闪,可胳膊上的衣服,还是被嗤啦的一声划开了。
女人的这一双匕首,配合的天衣无缝,林昆躲过了一击,紧跟着第二击就过来了,躲过了第二击之后,紧跟着第三击又来了。
出到快的人林昆见过很多,但像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快的,他此生为之见过不足三人。
其中一个是东南亚的一个刀王,另外一个是西方的一个超级佣兵,再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们的出刀速度快,和正常的快还不一样,刀子在他们的手中,仿佛是具有邪性的,感觉就不像是在受他们的驱使,专门奔着要害咬过来。
林昆脚底下连连后退,忽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紧跟着不等他反应,忽然间一双有力的胳膊,将他紧紧的箍住,他身体的骨骼被箍的咯吱响,这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给硬生生的箍碎了一般。
这男人的身材异常高大,估计将近有两米了,那胳膊更是有普通人的大腿粗了。
后面被这男人箍着不能动,迎面女人的刀子又是快速的扎来,林昆感觉自己要身陷死地了,可他根本就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这世界上力量强大的人有很多,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林昆甘拜下风的。
“啊!”
林昆突然的一声嘶吼,这一声吼叫发自肺腑,就仿佛洪荒猛兽的咆哮一般,他双臂用力的一撑,只见他胳膊上的肌肉,马上暴凸了起来,脚尖猛的往地上一点,整个人一下子就弹飞了起来,躲开了迎面女人的匕首追杀。
女人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她没料到林昆会突然爆发躲过,手上的刀势已经收不住了,噗嗤的一下扎进了高大男人的大腿上。
“啊!”
大汉惨叫了一声,他本来正在和林昆拼力气,林昆奋力的想要挣扎开,被他这女同伙这么一扎,浑身的气力立马就散开了大半,轻易的就被林昆给挣脱开了。
林昆此时整个人弹到了半空中,两只手抓住了大汉的肩膀,用力的向后来了个后跟翻。
快速落地之后,林昆猛的一拳打在了来不及回头的大汉的后背上,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响,这大汉身体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而林昆感觉他的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山丘上一样,震的他的胳膊有些发麻。
女人拔出了扎在大汉大腿上的刀,继续向林昆追杀过来,这大汉又是一声惨叫,不满的叫骂:“MD,臭婊子,你扎了老子的大腿,连句对不起都没有么!”
谁想,那女人咯咯的一笑,“死鬼,大不了人家晚上陪你嘛,不就是出了点血么。”
大汉一听这话,马上就乐坏了,“臭婊子,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反悔了我就弄死你。”
“留着你的那点劲儿到床上使吧,真要能在床上弄死我,才算是你本事呢,哼!”
“哈哈,好,你给老子等着!”
这两人完全不把林昆放在眼里,竟然还在这儿撩了起来,林昆只能说他们一句不要脸,顺便再补上一句:“都去死吧!”
三棱军刺猛的挥舞了起来,刚才他一直被女人压制着没有机会还击,现在逮到了机会,三棱军刺几乎以破竹之势奔向了女人。
女人却是丝毫不紧张,淡淡的一笑:“你的刀不错,以后是我的了。”
铿锵!
话音刚落,三棱军刺便和她手里的两把刀交击在了一起,火花儿迸溅,女人手里的刀被崩掉了一块,而三棱军刺却是完好无损……女人直接被林昆的刀气逼的倒退,旋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莺莺笑道:“果然是好刀……”转过头冲身旁的大块头说:“傻大个,你把这把刀枪给我,我可以陪你一个月,还可以叫上你的兄弟。”
“真的?”
这傻大个就是范塔干手下的四大主将之一的大金刚,身材高大力量威猛,更重要的是身手还敏捷,按照他的身材来看,简直就是一个人类BUG的存在,不管是去举重还是打篮球,肯定都能成大明星。
女人不出手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单手托起了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金刚挥舞起了拳头,猛的拍打了两下胸膛,就像是发怒的打黑猩猩一样,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他并不是没带武器,双手带着一副铁锁链的手套,手腕上也套着两个铁护腕,一双硕大的拳头挥舞起来,好不夸张的说就如同那抡起的大铁锤一样。
林昆躲闪了两记之后,突然凌空一跃,脚底下狠的冲着他大腿上被女人刺杀的伤口踩了下去。
如果他看得没错,这个大汉一定是西方的炼体家族,这种家族的人天生高大威猛,力大无穷,再配合他们家族的炼体方法,是专门产出大力士的。
普通的肉拳硬撼硬的砸在他们身上,杀伤力太小,所以林昆选择了踩在他的伤口上。
“啊!”
大金刚一声惨叫,证明林昆的策略没有问题,趁着大金刚惨叫的刹那,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冲着大金刚的脖子就劈了下来。
三棱军刺挥舞的速度极快,势头也十分的猛,这一下不说切掉大金刚的脑袋也差不多。
铿!
大金刚抬起了拳头,用手腕上的铁护腕,硬撼住了林昆的三棱军刺,大金刚怒目而视,脸上涌起了一股仇恨、怨毒之色,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侧过头看向挡住三棱军刺的铁护腕。
血水顺着他的铁护腕淌了下来,大金刚脸上的表情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强忍着不惨叫出声,怒道:“你这刀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林昆淡淡的道:“杀人材质的。”说罢,三棱军刺砍透了大金刚的铁护腕继续发力。
“啊……”
大金刚惨叫了起来,骨头被硬生生割裂的疼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抬起另一只手就向林昆打过来,林昆向后一个躲闪,同时也将三棱军刺给拔了出来。
噗嗤……
血水顺着大金刚的手腕喷出来了,大金刚疼的满脸是汗,快速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和那女人并肩站在了一起,咬牙道:“这个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强。”
女人嘴角淡然的一笑,不屑的道:“是你太废物了,你根本不懂得使用自己的优势,我现在问你,你的优势是什么?”
大金刚道:“废话,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是力量!”
女人冷笑了一声说:“你强的是力量,却跟他拼招式,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大金刚马上恍然,道:“好,我明白了!”说着就挥着拳头再冲林昆奔过去。
女人马上抬起手将他拦住,道:“我可以陪你一晚上,但我们现在要把他拿下,单打独斗太便宜他了,一起上!”
大金刚道:“早就该怎么干了,拿下了他,九爷可是会大大的赏我们,哈哈!”
两人一起向林昆杀了过来,此时的林昆静静的站在原地,慢慢的调整的自己的呼吸,将气海穴出里藏着的气给调动了起来,陡然间他的瞳孔里精光闪烁,身体猛的一发力,只见肌肉暴凸了起来。
女人挥舞着手里的两把短刀打头阵,她和大金刚的配合策略很简单,女人负责正面牵制住林昆,而大金刚则找机会上前去就向刚才那样,把林昆给箍住,只要林昆被箍住,再给持双刀的女人一次机会,她有信心顷刻间就在林昆的胸前上开个大血洞。
女人的双刀在半空中荡起了一层的刀花儿,就像是大浪袭来一般,向着林昆的头顶笼罩了下来,她的脸上满是残忍的笑,仿佛已经将林昆当做了她的刀下鬼一般。
林昆半眯起了眼睛,将女人手中双刀的虚实洞穿,然后深呼了一大口气,三棱军刺猛的就劈了上去。
乌金色的光芒与那漫天的雪白光芒碰撞在了一起,铿锵之声响起,同时伴随着火星四溅,好友一声嘎嘣的折断脆响。
双刀女人瞪大了眼睛,口中大呼:“这……怎么可能!”她脚下快速的往后退,看着断掉的其中一把刀,满脸的诧异愤怒。
而这时,大金刚已经成功的绕在了林昆的身后,他再次张开了那大腿粗的胳膊,冲着林昆的身上就狠狠的箍了下来。
这一次,他发力极猛,就是一个大木桩子,他也有把握直接将其给箍碎了。
“臭婊子,快!”
大金刚箍住了林昆,冲着女人便是一声大喊,大金刚一脸的得意自豪,仿佛已经看到林昆惨死,九爷高兴,以及面前这个女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的妖娆模样。
女人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手中的刀子快速的就向林昆的胸前扎了过来,这是要一击毙命。
而林昆自然不能等死,刚才第一次他被这大金刚给箍住的时候,用的是凌空翻跃的破解招式,这招式此时若再用,身后的大金刚肯定是有防备的,但他已经提前想好了另一个破解的办法,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大金刚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箍住了。
只见林昆脚底下猛的向后一踢,直奔大金刚的裤裆,他的身体再结实,可裆下的那个东西也是不抗踹的,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昆的脚板子凝聚了十成的力道,大金刚顿时呜嗷的一声惨叫,两条腿紧紧的夹住,整张脸顿时疼的扭曲了起来。
林昆一双胳膊猛的一发力,直接就将大金刚的双臂给崩开了,然后就在女人的刀子要扎种他心窝的一瞬间,整个人快速的向旁边一绕,就听噗嗤的一声响,女人手里的那把一寸长的刀子,直接没入了大金刚的胸腔里……借刀杀人……
最直白的解释,不过此时的场景吧。
一寸长的刀子扎进了胸腔,足以刺穿心脏了,好在女刀手的刀子偏了一点点,没有直接扎在大金刚的心脏上,以至于这大金刚暂时还有一口气,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女刀手,咬着牙哆嗦着说:“臭,臭婊子,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女刀手眉头皱紧,一脸的懊恼,眼前的大金刚还要再说话,女刀手闭上了眼睛,道:“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着,她将手中的刀子猛的向外一拔,一股子沸腾的热血喷了出来,打在了女刀手的身上,她不是躲不过去,而是不想躲。
“我,我,我……”
大金刚张嘴一连说了三个我,眼神迅速变得呆滞,嘴里呛出了一大口的血,整个人向后倒去,呼通的一声沉闷声响,他那高大的如同金刚一样的身躯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烟雾弹已经渐渐散去,女刀手披散着头发,整个人如同疯了一样向林昆扑杀了过来。
林昆调用了体内的气力之后,浑身上下的力量更充盈了,挥舞着手里的三棱军刺,迎着女人手中的一把断刀和一把长刀就劈了过去。
叮叮铛铛……
激烈的交击声,成了整个一楼唯一的旋律,两人的速度飞快,最初女人以为自己的速度占上风,不断的提升自己的速度,可渐渐才发现,不论她怎么提升速度,林昆似乎都要比她快上一分。
她的心中一紧,恍然明白过来,两人最开始交击的时候,林昆是根本没有动全力。
现在察觉到,已经来不及了,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也不再想着什么报仇了,可林昆怎么会给她机会,在大力的劈断了她手里的剩下一把完整的刀后,三棱军刺直接一个刺穿式刺向了她的喉咙……
噗嗤!
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僵在了原地,嘴唇微微的蠕动,语气艰难的道:“师……师傅,我……我终于见到更快的刀了。”
唰!
林飞将三棱军刺拔了出来,女人双手捂着脖子,直勾勾的摔倒在了地上。
战斗结束,范塔干手底下所谓的四大天王,还剩下两个,再就是二楼的那些小喽啰。
楼梯上肯定有人端着枪把守,硬冲上去肯定不行,于是林昆就从地上的尸体当中捡了十几枚的手雷和烟雾弹以及闪光弹,一个接着一个的拉开,冲着楼上就丢了过去。
轰!
喀!
嗤!
炸弹、闪光弹、烟雾弹,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瞬间就把二楼的楼梯位置给炸的干净,烟雾弹也是在二楼上弥漫开来,闪光弹也晃的一部分的俄国大汉睁不开眼睛。
而林昆并没有选择从楼梯上去,而是悄然的摸到了一楼的窗户,然后纵身向上一跃,三棱军刺猛的扎进了墙里,然后抓着三棱军刺猛的向上一攀,就抓住了楼上的窗台。
窗户旁边有一个俄国大汉,林昆乍一看有人,赶紧缩了回来,可见这家伙正在那儿慌乱的鼓捣防毒面具,林昆又慢慢的探出头,轻手轻脚的爬到了窗户上,突然猛的一用力砸开了窗户玻璃,顿时就听哗啦的一声响,他快速的就冲了进去,不等那正鼓捣防毒面具的俄国大汉反应过来,便将其喉咙胳膊了。
这边的响动,马上引起二楼众人的注意,于是一瞬间子弹全都射了过来,林昆贴着地面一个翻滚,远远的躲开了,刚要站起来,忽然身旁一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一个阴冷的声音说:“不许动!”
林昆身体僵硬不动,这时其他人闻声赶了过来,枪口全都瞄准了他,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手中的三棱军刺被夺了去,站在他身后用枪抵着他的是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也是范塔干手下的四大天王中的一个,绰号瘦猴子也叫矮猴子。
至于四大天王里的另一个,暂时还没露面。
瘦猴子手里掂量了两下三棱军刺,得意的一笑,“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我们九爷一定会喜欢,哎呀,大金刚和刀女没能弄死你,反倒是让你落在我手上了,走吧,带你上去见见我们九爷。”
林昆就这样被押着上了楼,大厅里那个戴着面具的主持人,马上将镜头对准了过来,然后用他那阴阳怪气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说:“各位观看直播的朋友看一下,今天晚上的男主角出现了,他终于出现了,我们可是牺牲的好多的兄弟,才把他给制服住的,听说他是曾经是华夏的兵王,实在是不巧,被我没逮住了,如果大家觉得精彩请记得点赞哦。”
范塔干捏着雪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嗤笑了一声说:“漠北狼王,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叫漠北的狗崽子还差不多,你的两个妞就在这里,你打算怎么救他们啊?”
林昆脸色平静,看着范塔干道:“你就是新的九爷?”
范塔干自信爆棚的一笑,道:“对啊,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配得上这称号么?”
林昆道:“就算今天你杀了我,还有那两个姑娘,你也照样逃不出华夏的法网的,哪怕你躲在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犯下的罪行都要偿还,这就是法律。”
“哟,还和我在这儿讲大道理呢,我们的狼王,不,是狗崽子,杀我是肯定会杀了你的,只不过在杀死你之前,我给全世界的观众安排了一出激情戏,看到我那十几个弟兄了么,人好像不太够啊,矮猴子,你去把下面的弟兄都给叫上来。”
“九爷,人要是太多的话,这两个华夏的小妞会不会受不了啊?”矮猴子猥琐的笑道。
“呵,当然会受不了了,我就是要让他们受不了,这样才够刺激么,最后能直接让她们直接被干死,这样就更过瘾了。”
“好嘞,九爷!”
矮猴子闻言,马上乐的屁颠屁颠的下楼。
林昆恨声冲范塔干道:“你这个禽兽!”
范塔干笑着说:“不禽兽,怎么能知道禽兽的乐趣呢?待会儿也有你的享受,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两个女人被搞死……”林昆用力的挣动,奈何身上的绳子困得紧紧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王八蛋,虽说他不是真正的九爷,那个罪孽深重的老头已经死了,可眼下的这个范塔干,这个新任的九爷也绝不是省油的灯,甚至他的恶行要比他父亲多的多。
沈曼和赵颖坐在椅子上也挣扎着,当他们知道林昆也被抓来以后,内心彻底的绝望了,沈曼的内心复杂,她之前是那么的渴望林昆来救她,可此时她宁愿林昆从来也没来过,如果两人之间有一个人注定要死去的话,那她宁愿是自己。
眼泪从两个女人的眼眶中流了出来,沈曼哭的是她要死了,林昆也要死了,可她不愿意林昆死,而赵颖哭的是,她答应过母亲要把父亲找回去,可她要食言了……
范塔干哈哈大笑,他让那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主持人,将镜头对准了他,让全世界的观众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模样。
又有十几个小弟被带了上来,林昆也被强行的摁在了一张椅子上,对准着沈曼和赵颖的方向。
林昆没有放弃,他是一个绝不认输的人,可此情此景他的内心也有些许的绝望。
范塔干说了一句‘表演时间开始以后’,两个小弟马上就奔着沈曼和赵颖走了过去。
两个人嘴里的破布被揪了出来,眼罩也被拿了下来,场景并不如范塔干想的那样,两个女人无助的哀嚎痛苦,而是很平静的样子。
沈曼和赵颖一起看着林昆,沈曼道:“林昆,你为什么这么傻,这里本来就是陷阱。”
赵颖道:“林哥,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我和沈曼姐不该不听你的话乱出去。”
林昆嘴角惨然一笑,他似乎从来也没像现在这么失落,如果是一个人面对生死,他无所畏惧,可是要搭上两个姑娘的性命,还要让她们在临死前的承受侮辱。
“对不起,是我没能把你们就出去,我欠你们的,如果来生有机会,我一定要还给你们。”
“哟,可真是感人啊,看的我都想哭了,你们其实没必要受这个罪的,要怪就怪派你们来追捕九爷的人吧,你们华夏的警方是厉害,但是……这里不是你们华夏的地盘,所以你们不管来多少人,我都会统统杀了他们,用今天同样的方式!”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华夏的警方不会放过你的!”沈曼咬牙切齿的冲范塔干骂道。
“你还我爸爸!”赵颖同样咬着牙喊道。
范塔干冷的一笑,冲小弟们道:“动手吧,你们可别光顾着自己玩的开心,也要有点表演奉献的精神,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
一群小弟早就摩拳擦掌了,闻言立马就向沈曼和赵颖扑了过去,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沈曼和赵颖两个窈窕的身影,很快就被他们给覆盖了。
两个女人尖叫出了声音,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这样侮辱的时候,都没办法淡定。
“混蛋,畜生,我林昆即便是变成了厉鬼,也要杀死你们!”林昆大声的嘶吼着。
“哈哈,哈哈哈……”范塔干大声的笑着。
这时,他身旁的老鬼突然动了起来,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走到了范塔干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他的后腰。
范塔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周围的一群小弟根本没人注意他这里,还不如全世界看直播的人看的清楚,范塔干慢慢的回过头,瞪大着眼睛看着老鬼,道:“你,你,你……”
老鬼将刀子嗖的一下撇向了林昆,说来这老鬼的飞刀手法十分的精准,直接将林昆肩膀上的身子给切断了,然后噗嗤的一下扎进了一个小弟的后背,这小弟正往人群里挤呢,想要去撕沈曼和赵颖的衣服,马上身体僵直,扑通的一声摔倒了。
周围的人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儿,纷纷停了下来……
老鬼贴在范塔干的耳边,别人看起来两人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十年前,哈市的警方安排了一个卧底到九爷的身边,后来这个卧底在要暴露的时候,正好是九爷在哈市和别的帮派厮杀,死了一个手下,但九爷认为那个人就是卧底,而真正的卧底在那次战斗中救了九爷和他两个二儿子的命,但被砍成了重伤。”
“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后,这个卧底醒了过来,可过去的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医生说是因为他的脑袋被刀砍伤了,将来或许有机会想的起来。这个卧底后来得到九爷的重用,也得到了你的重用,而他的女儿今天不远万里来找他,你却要让你手下的这群恶徒糟蹋了她……”
“你,你,你……”范塔干说不出话了,他后背上的血水越流越多,已经将他的裤子打湿。
“放心,我扎的不是你的要害,你父亲既然已经死了,欠下的法律的债,就得你来尝,我会把你带回华夏的,为我的卧底生涯画上一个句话。”老鬼冷笑道。
林昆已经挣开了绳子,冲入了人群中,手中的沙漠鹰王咣咣炸响,一个接着一个的脑袋被打爆,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进了人群中当中,愤怒的漠北狼王,就如同那来自阿鼻地狱的杀神一般,只是一双手,就将无数俄国大汉的喉咙捏爆……
矮猴子本来正在撕扯沈曼的衣服,沈曼和赵颖的死命反抗,让这些人暂时没能得逞,矮猴子马上挥着林昆的三棱军刺,向林昆扎了过来,林昆快速的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这个矮猴子的膝盖上,顿时就听凄厉的一声惨叫,矮猴子的膝盖骨直接被打爆了。
三棱军刺重新回到了手中,矮猴子不是没有实力,而是他犯了一个大错,拿着人家的兵器去杀人家,还不在乎人家手里拿着枪,这就是自己找死,没辙儿啊。
老鬼也动起了手来,将围在赵颖身前的那些俄国大汉,一个接着一个的扭断了脖子……老鬼出手果断,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有六七个俄国大汉倒在了他的脚下。
老鬼的身材不是身高大,至少和这些俄国大汉比起来相差悬殊,可这些平日里凶名赫赫的俄国大汉,在他的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现场马上乱作了一团,直播的画面还在进行着,全球各地的无数个角落,只要是守候在电脑面前的,全都惊讶非常。
不过,在华夏的某个偏远山村的角落,一群白天做完了农活的老百姓,集体围在全村唯一一家有电脑的人家的窗户外看。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干了一辈子的农活,满脸的皱纹,脸颊也是黑黢黢的,眼看着屏幕里的人打了起来,现场战况惨烈,老头子磕了磕烟袋锅子,冲着身边的那个身材矮壮的中年汉子骂了句:“张二蛋,我次奥你姥姥的,你让大家伙来你家看电影,这演的是啥?毛事情没看明白,这就乱七八糟的打在一起了,里面的两个姑娘倒是挺漂亮的,可不能被那群大高个的俄国鬼子给欺负了。”
老村长一开口,村子里的人都开始起哄,也跟着骂这个矮壮的张二蛋次奥他姥姥。
村长马上又不乐意了,冲着一群起哄的小年轻就骂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我次奥他姥姥行,因为我是他姥爷,你们谁要是敢说,我抽你们的大嘴巴子。”
“哈哈……”
全村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哎呀,王二蛋,你家的电脑是不是坏了,画面怎么一片漆黑呢?”
……
林昆杀死了矮猴子之后,就直接过去将直播的摄像头给薅了下来,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摄像头顿时四分五裂,又补上了一大脚板子。
这一下可好了,不光那偏远山村里的大姑大妈们看不到了,全球的人都看不到了。
林昆冲到了沈曼的近前,将几个俄国大汉毙命,三棱军刺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沾染着红色的血光杀性大起,那些个俄国大汉扑过来之后,眨眼的功夫就被放倒了,鲜血从他们的喉咙、胸口喷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大汉,更是直接被三棱军刺洞穿了脑门。
二十几个俄国大汉,瞬间只剩下七八个人,这些人不敢继续往上上了,面对愤怒的林昆,以及不知实力不知道到底有多深的老鬼,一个个心生胆怯,冷汗顺着额头淌下。
老鬼走到了赵颖的身前,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赵颖一眼,目光和赵颖虽然又所碰撞,但也是一闪而过。
林昆解开了沈曼身上的绳子,沈曼马上哭着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把他抱的紧紧的,一边呜咽一边说:“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你为什么这么傻,都这种情况了,明显就是万劫不复的陷阱,你还要过来。”
林昆笑了笑说:“我要是不过来,你死了,我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沈曼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林昆,“真的?”
林昆咧嘴一笑,“假的。”
“你……”
沈曼张口刚要说话,林昆突然猛的抱住他的身体向一旁躲闪,这时就见一刀寒光劈了过来,而落下的地方刚好就是沈曼刚刚站着的位置。
林昆松开了沈曼,就准备对付这个人,结果沈曼却是先一步行动,直接一个踢腿,脚背直接踢在了这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的裤裆上。
“啊哦!”
这俄国大汉一声惨呼,命根子直接被踢断了,疼的他翻了白眼,险些就晕死了过去,结果这时沈曼一步上前,手中立掌成刀,啪的一声劈在了这大汉的喉咙上。
人的喉骨可是很脆弱的,沈曼这一招儿完全就是不遗余力的,于是这名刚刚被踢断了命根子,已经疼的满脑门子细汗的大汉,两只手捂着喉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其余人都看的懵了,林昆也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曼,知道这个妞威猛,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不过马上沈曼的一个小动作就将她暴露了,她将刚才劈向俄国大汉的那只手掌背到了身后,不断的握拳揉捏着,一看就是疼的够呛。
老鬼解开了赵颖之后,赵颖一直盯着老鬼看,突然在老鬼的耳朵后面看到了一颗痣,老鬼转过身就要和林昆一起对付剩下的这些人,赵颖却是突然把他拉住了。
“爸!”
一个‘爸’字出口,赵颖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光,老鬼的身体微微一颤,并没有回过头,声音沙哑的说:“姑娘,你认错人了。”
赵颖大声的喊道:“不会错的,你耳朵后的那颗痣我记得,小时候你一抱我就能看到。”
老鬼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站着,林昆和沈曼也一起诧异的看过来了,本来两人的心里也都疑惑,为什么这个范塔干身边的男人,会突然出手帮他们,没想到他居然是赵颖的爸爸,那个哈市的卧底。
“爸……”
赵颖从后面冲过来,一把紧紧的抱住老鬼,泪水不断的涌流,打湿了老鬼的后背。
老鬼那不是很高大的腰板挺的笔直,微微的仰起头,似乎这样可以将眼眶里的泪水逆流回去,可是再怎么铁铮铮的男人,这一刻在面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会忍不住内心那爆发的如同火山一般的情感,终于两行热泪从他那满是疤痕的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的掉在了地上。
林昆将目光看向了剩下的几个俄国大汉,对老鬼说:“前辈,这些人就交给我好了。”
老鬼微微的点头,“小伙子,那辛苦你了。”
再看那几个俄国大汉,已经紧张的步步后退,身后眼瞅着就要没地方的时候,站在他们最后面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直播男突然哈哈大笑,向前跨了一大步道:“你们杀了这么的人,今天还想走不成?老鬼,我早就说你有问题,可是九爷不愿意相信,现在可倒好了,亲生女儿来了,你马上暴露出本性了,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面具男说着,一把摘下了面具,那后面竟然是一张华夏人的面孔,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人长的挺白净的,可眼角细长,鼻梁高挺,嘴唇也是非常的薄,一看就是个阴森人之人。
老鬼脸上的表情忽然大骇,“你是秦柩!”秦柩,这是一个华夏江湖上被尘封已久的人,有人说他是南派的武者,已经没落的秦家传人,也有人说他是北派的,从师于某个归隐的武道大家,也有人说他是云南十万大山里的巫师家族的传人……
总而言之,关于秦柩的传说有很多,这个人在华夏的江湖上也很神秘,但多年前突然消失了,对于他的踪迹猜说众人也是各执一词,有说他在华夏犯下了重罪,逃到国外去躲避了,也有的说他被杀死了,具体被谁杀死的不好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而秦柩的身手实力如何,华夏江湖上有一个实力榜,秦柩的名字曾霸占着前五的位置。
林昆过去听过秦柩这个名字,但已经很久了,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不多,但听到老鬼喊出秦柩的名字,也还是很吃惊的。
秦柩阴冷的笑着,看着老鬼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隐藏在九爷的身边不敢动手,因为就是顾忌有我的存在吧,前段时间我故意说去北方办点事,要半年才能回来,就是想等着你主动露出破绽,我不相信当年九爷在黑河省的那一战,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跟你没有关系。”
老鬼面色阴沉,皱眉盯着秦柩说:“九爷已经死了,范塔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九爷,你对九爷的愚忠我知道,可你也知道是谁杀死的九爷,所以我们没有动手的必要。”
“老鬼,你是怕我了么?”秦柩阴冷的一笑,慢慢的走过来,“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我们动起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警察里面能有你这样的身手,已经算是难得的,哦对了,我记得当初你加入九爷的时候,身手还没这么强,是那一场大战之后来到了俄国,你才练出的这般身手吧?你为了什么,是为了能够战胜我么。”
老鬼不说话,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柩。
秦柩直接从林昆和老鬼的身旁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向范塔干走去,此时的范塔干腰上挨了一刀,一只手捂着伤口,大口的喘息着,看见秦柩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毕恭毕敬的道:“柩爷,对不住了,是我安排的不得当,所以才……”
噗嗤!
一把银色的长刀,直接洞穿了范塔干的心脏,范塔干眼睛瞪的大大,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柩,“柩爷,为,为什么啊……”
秦柩用力的扭动刀柄,范塔干身体抽搐,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咳着血,整个人很快就脑袋一歪,死了过去。
老鬼大喝一声:“秦柩,你他娘的干什么呢,我要把这个混蛋带回去,交给警察!”
秦柩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范塔干胸口的长刀取了出来,在衣襟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
林昆冲老鬼道:“赵前辈,你没听到刚才姓范的喊他什么么,柩爷,你们口中说的九爷,怕只是一个错误的称号,我们华夏警方一直要找的大毒枭是他——柩爷。”
老鬼脸上的神情一凛,秦柩哈哈大笑起来,目光阴冷的看着林昆,倒是有几分欣赏之色,道:“小娃娃,你眼力还不算差,可惜了眼前的这位老同志,卧底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
“范家父子只不过是我的傀儡罢了,我对九爷愚忠,何尝不是他们对我愚忠,掌控着偌大的毒品资源,坐拥这个毒品王国,风口浪尖之上又有几人能够善终。”
老鬼咬牙道:“所以你就选择了范家的父子当傀儡,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傀儡。”
秦柩根本就不答老鬼,而是始终看着林昆,道:“我倒是听说过你的事迹,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都快要被你给统一了,你的确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不过你再有能力,能有我的毒品王国富有么?所以我提议我们可以合作,只见今天杀死了老鬼,还有这两个妞,以后东三省的毒品市场就是我们的了,你永远也无法想象毒品会给你带来多少的钱。”
林昆笑着点头,“不错,你的提前是挺好的,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钱要那么多有用么,对于正常的男人来说可以买来功名利禄,可以买来无数的美女,可你……”
林昆话音故意一顿,打量着秦柩,冷笑一声道:“我要是看的不错,你应该是一个阴人,你的人生本来就是残缺的,要再多的钱也不过与废纸没什么区别。”
“你,你说谁是阴人!”秦柩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所谓的阴人就是不男不女的人,通俗的来说就是太监。
“就不要狡辩了,你看看你那胡子,黏的也太假了吧,下次买的时候注意买个质量好点的,胶水都露出来了,路边摊的货吧。”林昆咧嘴一笑,继续轻佻道:“哎我说你这人也是的,说自己有那么多钱,唯一能让你找回男人自信的一个物件,你都不舍得花大价钱去买,你对自己这都这么抠,我敢和你做生意么?”
秦柩马上慌乱的摸着自己的胡须,左边还真就开了点儿胶,如果不是仔细看绝对看不出,也是巧了,刚才他从林昆身旁走过的时候,恰巧被林昆瞧了个正着。
秦柩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一双眼眸放射出寒光瞪着林昆,“小子,你特么的找死,敢揭老子的短儿,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落罢,秦柩马上脚底下猛的一蹬地,只听地面上发出一声‘吱嘎’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林昆射了过来,手中一左一右的握着两把刀子,那森寒的杀气,仿佛能够洞穿人的骨髓一般。
“小心!”
老鬼大声的喊道,这个秦柩是什么实力他知道,也正如秦柩所说的那样,跟随着九爷来到了俄国之后,他一直在苦修武术,昔日在警校里学的那些招式,对付普通的地痞流氓还行,可真要和江湖上的高手对敌起来,根本只有挨打的份儿。
他一直苦修武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要抓捕九爷的时候,能够先把秦柩给干掉,只可惜不论他怎么苦修,秦柩的实力始终让他无法触摸到底线,在他的眼里,秦柩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一个没有境界的地步……老鬼怕秦柩,林昆次不怕呢,何况他早就想和这个传说中的老妖怪干上一架,年纪轻轻正是火粒儿旺的时候,碰上了这么个十恶不赦的老家伙,必须揍他啊。
叮叮铛铛……
秦柩手中的两把长刀,挥舞的可一点都不比刀女慢,不过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可是比刀女强太多了,可以说就是两个刀女,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个老混蛋。
林昆快速的挥舞着鬼畜格挡,起初林昆还是稍稍的留了些气力,可越来越发现,这老混蛋的实力的确是非同小可,于是就将浑身所有的气力发挥出来,鬼畜那乌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面前仿佛织成了一把大伞一样,将那两柄长刀挡在了外面。
一连三十多招的攻击,只是顷刻间,火光四射,双刀战军刺却是一点便宜也没捞到。
秦柩的眉头不由的一皱,显然林昆的实力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对林昆的了解不多,也只是最近了解华夏东北的情况才得知的,要说漠北狼王的名头响亮,可林昆声名鹊起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华夏了。
在秦柩看来,林昆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能有多大的能耐,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当然还有下半句,那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秦柩停了下来,一双长刀自他的袖口垂下,这两把刀的材质要说也是极品,和鬼畜那么硬碰硬的撞击了半天,竟然毫发无损,如果是换做普通的刀,怕是不被鬼畜给砍断了,也要被砍的满是缺口。
“小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但你手中的那把军刺,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秦柩目光冰冷,语气更是冷的吓人。
“呵……”
林昆淡然的一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弱上那么一点点,你手里的两把刀子看起来也不错。”
“我的这两把刀子,是老巫教的传承,利用先天玄铁所打造,刀身的重量比同等体积的其他材质的刀要重上五倍有余……”
秦柩呵呵的一笑,“你的军刺什么来头,能跟我说说么?也要增加一点我杀死你的欲望。”
“我这军刺,没你那两把刀那么大的来头,简而言之一句,是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林昆淡淡的一笑,才懒得和他说的那么多。
“死人堆?那可是淬炼杀器的好地方,难怪我从这把军刺上感受到了实质般的杀气。”秦柩冷哼一声,“看来,今天我是必须要杀死你了,我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收集天下的名兵,可惜如今这社会,能碰上一件实在是太难了。”
“你想要我的军刺?这个简单啊,其实也用不着打打杀杀的,只要你买就行了。”
“哦?你准备要多少钱?”
“用你的命。”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话音落罢的一刹那,整个人已经向秦柩冲了过来,刚才他只是防御,这一次所有的力道凝聚在了手中的军刺上,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射向秦柩。
杀气无形却也有形,秦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双刀再次挥舞了起来,和林昆战作一团。
“颖儿你和这位姑娘多当心,我去帮助小兄弟!”老鬼说完,也是一个纵身,从怀里抽搐了一把短刀就杀了过去。
赵颖和沈曼站在一起,赵颖一副紧张的目光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三人,忽然间就听身后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就见沈曼和剩下的那几个俄国大汉战斗在了一起,她暗暗的一咬牙,只好暂时放下对父亲的牵挂,也随着沈曼一起和眼前的几个俄国大汉战斗。
可不要小瞧这两个女人,赵颖的身手不弱,在警校的时候那可是名列前茅的主儿,沈曼自然不用多说,中港市暴力女警花的名头是开玩笑的么,那是有真功夫的!
这一群几个俄国大汉本来想要走,被沈曼给拦住了去路,所以这几个人也是恶向胆边生,趁着林昆和老鬼与秦柩斗在一起,就想把沈曼和赵颖给解决了,可结果哪想到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妞这么能打,他们没占到便宜不说,还一个接一个的被放倒,尤其是沈曼,出手果断狠辣,打的这几个俄国大汉是嗷嗷惨叫。
林昆和秦柩两人暂时战了个平手,但由于老鬼的加入,天秤马上就向林昆他们这一方偏了,同样是双刀,但在两个人手里使出来的效果,和一个人使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秦柩被逼的连连倒退,最终身体靠在了墙上。
唰……
林昆三棱军刺直刺,一旁的老鬼将手中的短刀横扫,秦柩被逼的无可躲闪,只好硬接下了两人的杀招,可是林昆直刺过来的这一击挡住了,老鬼的横扫却是被虚晃了过去,肋下嗤啦的一声就被划破了。
秦柩疼的吸了一口凉气,一瞬间如同癫狂一般,将两把长刀挥舞的杀气肆意,生生的将林昆和老鬼给逼退了半步,也正是这半步的距离,他马上一个闪身绕到了窗边,然后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等林昆和老鬼追到窗口的时候,这个老混蛋已经跑出去了老远,他那怒极的骂声传来,“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我会杀了你们!”
林昆本来想去追,被老鬼给拦住了,老鬼道:“算了,穷寇莫追,我们也要赶快离开这,听到这边的枪声停下来,警察估计很快就会来了,要是被当地的警方给控制住,这涉及到两个的外交问题。”
林昆点了一下,向沈曼和赵颖看去,只见两人正在踢着地上惨叫连连的俄国大汉,脑门上忍不住的一阵汗颜,就这种身手的娘们,试问哪一个男同胞敢给娶回家去,娶之前必须报个散打班好好学学。
四人快速的离开这栋大宅子,林昆先背上了姚老六的尸体,然后又去将李旭飞和腾远的尸体收集,老鬼背了一具,沈曼和赵颖抬了一具,把尸体放在了不远处的车上,几个人刚进到车里,周围就响起了警笛声,只见七八辆警车赶了过来。
四个人赶紧低下了头,老鬼说:“当地的警察局就是这样,遇到黑帮之间的战斗,他们都是要等战斗结束以后才赶过来,这样会避免他们警方的伤亡。”
老鬼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下车的一群警察里,有人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顺着血迹的轨迹也就看向了林昆他们这里,老鬼马上小声的说了一句:“糟糕……”这个俄国警察看过来之后,马上就冲身边的其他几个警察招呼了一下,慢慢的向车子这边走过来。
老鬼继续说:“这些警察就是这个德行,正枪击交火的时候他们不敢怎么样,可要是等枪战结束了,发现了有幸存下来的人,他们就会立马抓回去邀功,到时候第二天的各大新闻报纸上都会报道。”
沈曼和赵颖在看到姚老六他们三人尸体的时候,都流下了眼泪,沈曼听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的说:“他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老鬼道:“咱们先保持冷静,千万不要乱来,不然的话这些家伙是真的会开枪。”
赵颖道:“可是真要被他们抓起来了怎么办?”
老鬼道:“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也认识……”
不等老鬼把话说完,林昆突然发动了车子,同时喊了一声:“都坐好了,把头低下!”旋即就听轰隆的一声发动机咆哮,车子直接猛的向前一蹿,把对面正慢慢走过来的几个警察吓的本能的往后退。
等这些警察反应过来掏出手枪的时候,林昆已经一个原地的大甩尾,车子调转的方向,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等后面的这些警察开枪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百米开外,子弹打在了后备箱和玻璃上,好在车里的几个人全都低着头没有受伤。
一群警察快速的上了车追赶,此时在这些警察的眼中,逃跑的可不是几个嫌犯,而是他们的回去交差的功劳,是明天各大媒体吹嘘的材料,是领导对他们的赏识。
林昆将车子开的飞快,这辆车的性能也还不错,拉了这么多的人,依旧是动力十足,连续几个路口的漂移之后,林昆突然将车开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旮旯,然后迅速的熄火,等了不到半分钟,就见后面一连串四五辆的警车响着警笛过去。
等这些警车彻底不见尾灯之后,林昆才再次将车子启动,向着阿诺昆西的老宅子出发。
由于车牌子早就经过处理了,所以也不担心那些俄国警察通过车牌找到和辆车的归属。
车子开进了老宅子的院子,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凝重的,阿诺昆西迎了出来,奔着林昆就过来,一脸紧张的问:“老大,怎么样了?”又上下的看林昆,“老大,你受伤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林昆没有说话,阿诺昆西看到了沈曼和赵颖之后,马上一脸兴奋的说:“两位嫂子回来啦,可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没事了,你们可不是我老大知道你们失踪以后有多着急,一看就是很爱你们。”
林昆拍了拍阿诺昆西的肩膀,让他别再满嘴跑火车了,指了指后备箱道:“过来搭把手吧。”
阿诺昆西哦了一声,问:“老大,你带什么回来了,咦,我怎么不见六哥他们?”
林昆打开了后备箱,前一秒钟喋喋不休的阿诺昆西马上噤声了,他看着后备箱里的三个人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动容起来,一股浓浓的哀伤从骨子里翻涌了出来。
虽然和姚老六三人相识的时间不长,可阿诺昆西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平常就一口一个六哥叫着,而且最近这两天姚老六他们几个人都教了他几招真正的功夫。
“老大,这……”
“别问这么多了,先把他们搬下来吧,这里面空间太小了,他们躺着不舒服。”
老鬼也过来搭手,三个人将三具尸体抱了下来,此时已经是夜深,小区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影,倒也不怕被路过的人看到。
老鬼道:“小兄弟,不能把他们的尸体多放置,我们必须尽快把他们给火化了,不然的话等有人看到报了警,我们就都暴露了。”
“还有这辆车,虽然车牌经过处理,但也不能继续留着了,必须找个地方放一把火给烧了。”
林昆点了点头,老鬼说的都在理儿,目光看向身旁的阿诺昆西,道:“尸体需要马上火化,你能联系到火葬场么?”
阿诺昆西点了一下头,道:“能,我认识一个在火葬场工作的人,还挺靠得住的。”说完,他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火葬场到了夜里是不开炉的,阿诺苦心商量了一阵儿之后终于说通了,而林昆这时让沈曼和赵颖打开了水,他亲自蹲在地上给姚老六三人脱下衣服擦了擦身子,又让阿诺昆西去唐人街买了三套过世人穿的衣服。
张牙子一直都没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就自己挪腾着轮椅打开了门,当看到院子里的三个尸体之后,整个人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姚老六、腾远、李旭飞、张牙子他们四个,本来就是好朋友,一起加入了特别行动处哈市分处后,又是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工作,四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情同手足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老鬼负责去把轿车烧掉,而林昆沈曼、赵颖、阿诺昆西带着张牙子,以及姚老六他们三个的尸体,向火葬场出发了。
火葬场是在鲁西卡里的郊外,大半夜的来火葬场很瘆人,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周围其他的地方要低上一两度。
阿诺昆西和那个熟人见了面之后,塞给了他一个大红包,就是这样,那人还抱怨着晚上开炉是不吉利的,要不是看在阿诺昆西的面子上,给多少钱都不能干。
三具尸体被推进了火炉,林昆此时的内心是惭愧的,他低下头,多少年不曾弹落的泪水流了下来,三人是因为和他一起去救沈曼而死的,他们的任务本来不是这个,如果说三人的死要有人来负责,那肯定是他。
张牙子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平日里虽然有些滑头和娘气,和面对自己最好兄弟的死亡,他内心所有的情感都爆发了出来。
沈曼和赵颖也是暗暗的流着泪,姚老六三人不顾生死的救她们,而她们却连当面说一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诺昆西望着炉中的大火,也是不时的擦着眼泪……火化很快结束了,三具尸体变成了三个骨灰坛子里盛装的骨灰,这些骨灰坛子也是阿诺昆西从唐人街那买来的,林昆交代他一定要买最贵的最好的,阿诺昆西也照做了。
当抱着骨灰坛子离开以后,林昆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让沈曼、赵颖他们几个先回国,剩下的秦柩他会追杀,而且必须追杀,就算不为了他身上所犯下的罪行,也要替姚老六、李旭飞、腾远他们三人报仇。
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下半夜了,一连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林昆的眼眶都已经红了。
老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车给烧了,他是警察出身,做事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沈曼和赵颖先去睡了,张牙子虽然不想睡,可他虚弱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阿诺昆西不方便留下来,也上楼去睡觉了,大厅里就剩下林昆和老鬼两个人。
桌子上摆了三两样小菜,一瓶酒,五个杯子,林昆将酒斟满,递给了老鬼一杯,然后又将另外的三杯斟满,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说,“三位兄弟,一路走好。”
第一杯酒撒在了地上,浓浓的酒香四溢。
林昆又倒满了酒,跟老鬼碰了一杯,老鬼开口道:“林兄弟,今天谢谢你了,也谢谢你的三位朋友,如果不是你们,就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没办法救下颖儿她们两个。”
林昆道:“赵前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老鬼道:“林小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我欠你一个恩情,必须要报答给你。”
林昆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次的事儿你也不要挂在心上,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曼和颖儿都是跟着我从华夏出来,我没有理由置她们的生死不顾……我想让你带着我三位朋友的骨灰,以及沈曼、赵颖还有张牙子回到华夏。”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秦柩必须要死,不然六哥他们三个就白死了,咱们华夏那些被秦柩间接害死的人也都白死的,恶人不除,天理不容。”
林昆一仰头,将杯中的酒水全都灌进嘴里。
“这怎么能行,按秦柩的身后不凡,你一个人留下来未必会有胜算,我必须不能走。”老鬼马上执意的反对。
“赵前辈,我有办法对付那个秦柩,你留下是好,可沈曼、赵颖、张牙子他们带着六哥他们三个的骨灰回去我放心不小,我们华夏的传统人死之后入土为安,不能让六哥他们就这么放在这儿,何况我这次来黑河省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
“你……有任务?”老鬼疑惑的道:“你不是警方的人吧,那你……”
“我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六哥他们三个也是。”
“国安局!?”老鬼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显然是吃惊不小。
“赵前辈,我也不瞒着你,我这次来俄国,还有几个人没有杀,反正多秦柩一个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不算少,如果沈曼、赵颖他们回国了,六哥他们也顺利安葬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就可以放开手去干了。”林昆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可是……”
老鬼咬了咬牙道:“我是警察,九爷这个案子我跟了多少年了,到最后临阵退缩,我做不到。”
林昆道:“颖儿找了你这么多年,她母亲也等了你这么多年,赵前辈你还是回去吧,就算是为了她们母女,难道你就不想回家见见赵颖她母亲么?”
“再说了,要是你执意留下的话,我就要护送沈曼他们回去,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留在这儿冒险了,当初赵颖执意要来,也是为了能找到你的下落,如果我回去你留下来,你有把握能杀得了秦柩么?”
老鬼默不作声,仰起头喝了一口闷酒,将杯子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看着林昆说:“小兄弟,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的一切拜托你了,我赵某人欠你两个人情!”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阿诺昆西就准备好了车子,直接送老鬼、沈曼、赵颖他们几个人到华夏和俄国的边界,沈曼不愿意离开,她想要留下来陪在林昆的身边,可她也知道这次姚老六他们三个是为了她和赵颖而死的,她留下来只会变成累赘。
临分别前,沈曼用力的抱了一下林昆,泪水从白皙漂亮的脸颊上淌了下来,道:“姓林的你给我听着,你一定不能出事,等你回到华夏,我沈曼就做你的女人,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做你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是以身相许?”
沈曼道:“你为了救我差点命都没了,你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男人,就是你了!”
林昆哈哈一笑,“行了,一路顺风,有机会请我吃一顿小火锅就行了。”
“你……”
沈曼咬了咬牙,“在你的心里,我连小火锅都不如?”
林昆笑了一下道:“别瞎想了,回头见。”
沈曼上了车,车子开走了,她摇下车窗冲林昆道:“姓林的,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林昆对着车子挥了挥手,脸上的那一抹看似阳光的笑容,也在车尾灯消失之后迅速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浓的伤感。
阿诺昆西站在林昆的身旁,道:“老大,沈曼嫂子都要以身相许了,你咋还闷闷不乐呢。”
林昆没工夫和他瞎扯,就道:“我需要几个城市的详细信息,发动你认识的那些朋友,帮我搜集一下,千万不要太声张。”
阿诺昆西道:“你是要去抓那个大坏蛋么?”
林昆目光冰冷的说:“不是抓,是杀。”
阿诺昆西握紧了拳头说:“老大,你能带上我一个么,我也向替六哥他们报仇。”
林昆摇摇头,道:“不行,我不想你成为下一个六哥,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今天我什么也不干了,就教你一天的功夫,只要你能牢牢记住勤加练习,以后肯定会成为个不错的高手的。”
阿诺昆西道:“好嘞!老大,我先去联系我那些朋友,这些人干什么的都有,消息都灵着呢……”车子渐渐驶离,直到再也看不到林昆的时候,沈曼低下了头,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要强的姑娘,能自己办到的事情,从来不会麻烦别人,也从来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警校,她一直都是班级里最优秀的那个姑娘。
她生的漂亮,身边追求的人一直不少,可都是刚开始的时候热情似火的追求,被她泼了几次凉水之后,基本上都主动退出了,曾经也遇到过那么几个信誓旦旦,说不把她追到手不罢休的男生,但她实在上不喜欢,后来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几个嘴上对爱情忠贞,实际上暗地里将女同学搞大肚子的男生给约出来了,狠狠的暴打以后,那几个男生见到了她,就像是躲瘟疫一样远远跑开。
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女生,不管她漂亮美丑、高矮胖瘦,亦或者是高冷的性格,又或者是柔情似水,都会渴望一段缘分,等待一个男人的出现。
沈曼一直认为,她等不到那个人,甚至她都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可直到这个家伙的出现,他就是一个不讲理的土匪流氓,就那么一次次的,强硬的进入了她的内心。
爱……
有的时候不用说出口,只需要安静下来一秒钟的想念,又或者是见面时的一个眼神,千言万语与万般的柔情都藏在了其中。
她此时的伤心,并不是这一刻离开他了,而是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害得他死掉了三个兄弟,她担心他的安慰,哪怕是生是死她都愿意陪他一起,可……她又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她留下来只能给他添麻烦,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他。
车子即将驶出鲁西卡里的时候,沈曼突然抬起头,冲司机喊道:“等一下!”
老鬼、赵颖、张牙子三个人一起回过头看过来,赵颖以为沈曼是想回去和林昆在一起,咬了咬牙说:“沈曼姐,我也愿意回去和林昆哥在一起,哪怕是死!这一次来俄国,如果不是他,不可能找到我爸爸,我欠他的人情,一定要还的!”
老鬼看着女儿没说话,如果沈曼真的决定回去,女儿也决定跟着一起回去,那他也回去。
张牙子也是一咬牙,道:“不走了,我也回去,哪怕我现在只有半条命,我也要和那个秦柩拼了,为我的弟兄们报仇!”
司机停下了车,疑惑的看向了几人,他是阿诺昆西花了高价钱雇的,不敢有任何的叽叽歪歪,再说阿诺昆西在鲁西卡里也是颇有名头的,他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总而言之一句话,人家让咱就停,人家让走咱就走。
出乎几个人的预料,沈曼很平静的说,去鲁西卡里XX分区的警局,我忘了一个人。
沈曼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为了安全考虑,暂时让其寄留在警察局的阿布,俄国的警方对于那些无人认领的孩子,都会送到当地的福利院,幸亏老鬼多问了一句,才知道沈曼是要去接孩子,于是老鬼找到了当地的一个熟人,托了个关系,倒是没打什么麻烦,就将孩子从福利院接出来了。
阿布被接出来后,小家伙还东张西望的,疑惑的问沈曼,“咦,林叔叔哪里去了?”
沈曼微笑着说:“林叔叔去办点事情。”
阿布有些失望的道:“林叔叔不和我们一起走了么?”
沈曼道:“等他回到华夏,一定会去见你的,阿姨先带你离开这,去找你的亲人吧。”
阿布点了点头,道:“林叔叔一定会来找我的吧?”
沈曼摸了摸他的小脸,“嗯。”
……
林昆将他所学的一些实用的招式交给了阿诺昆西,主要是一些擒拿手,以及几招实用的军体拳,不是林昆吝啬不多教,而是教的太多了,阿诺昆西根本记不住。
阿诺昆西学的很认真,他以前跟那些花架子师傅学习武功,倒也打下了些基础,所以练起林昆教给他的招式,也是有模有样,日后只要勤加练习,再锻炼身体,不说能成为武林高手,比起所谓的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午的时候,阿诺昆西从外面订了些饭菜回来,刚好几个爷爷辈的老爷子路过,阿诺昆西就叫着老爷子们过来一起吃了顿。
饭菜阿诺昆西点了不少,他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不过多数都是花在了正点儿上,这也是他和绝大数的纨绔富二代不同的地方。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阿诺昆西托手底下的小弟打听的消息也有了眉目,阿诺昆西将林昆让他打听的几个帮派的信息告诉了林昆,并很专业的拿出了平板电脑,在上面打开了地图,然后又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帮派的地理位置,再规划处林昆下一站应该去的地方。
按照地图上的显示,林昆下一站应该去的是拉瓦迪卡,那儿距离鲁西卡里最近,同时也有着两个林昆所要找的家族,一个是阿耶夫家族,另外一个昆塔家族。
并且,根据阿诺昆西派出的小弟们带回的消息,这两个家族之间有罅隙,两个家族盘踞在拉瓦迪卡,是拉瓦迪卡最大的两个家族,这么多年来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明争暗斗,已经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林昆心中不免暗暗的冷笑,这些个大家族,彼此之间撕破了脸皮,但一旦涉及到侵入华夏,则也会暂时的放下干戈联合在一起,可真是把华夏当成一块大肥肉任他们宰割了。
夜里,林昆一个人坐在大宅子的阳台上抽着烟,秦柩逃走了,鲁西卡里市这么大,暂时肯定很难找到,不过他相信,只要秦柩的伤势恢复了,就肯定会回来报仇。
阿诺昆西穿着睡衣也来到了阳台上,坐在了林昆的身边,道:“老大,你让我打听的那些帮派家族,可都是大凶大恶的,你跟他们有仇?”
林昆磕了磕烟灰,道:“他们太过蔑视我们华夏的江湖,我来给他们点教训。”
“啥意思啊老大?”阿诺昆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突然恍然道:“老大,你是说他们得罪了你们华夏江湖,而你是来给他们教训的,可……可就你一个人,你们华夏江湖的其他人呢,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一个人就敢和这些大帮派叫板。”
林昆嘴里叼着烟,半眯着眼睛笑道:“对,我就是代表着我们整个华夏江湖来的。”
阿诺昆西满脸惊呆的表情,张大着嘴巴久久不能语……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昆就出发了,拉瓦迪卡市在鲁西卡里的西北方,林昆让阿诺昆西给他准备了一台车,独自开车前往。
阿诺昆西吵着要跟去,被林昆给劝下了,此行凶险,他不想身边再有人死去了。
阿诺昆西给林昆准备的是一辆SUV,要说档次还真不低,某个越野大牌的硬派越野车。
开着SUV,听着收音机里的音乐,行驶在笔直的大马路上,临走前林昆叮嘱过阿诺昆西,让他最近这些天小心点,尽量不要太张扬,阿诺昆西问他为什么他没说,实际上他是担心秦柩得知了阿诺昆西和他的关系后,会对阿诺昆西一家不利。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林昆也还是怕万一,毕竟秦柩太过于凶险,绝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傍晚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小镇上,这个俄国风情的小镇很繁华,林昆查了一下地图,小镇的名字有些拗口,叫努塔派塔,这名字挺滑稽的,翻译成华夏文的谐音就变成了——怒他拍他。
林昆开着车子在镇子上缓慢的行驶,打算找一家饭馆进去填饱肚子,早上到现在,也只吃了一顿早餐,肚子早就饿的呱呱叫了。
全世界不管任何一个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挑饭店吃饭,有一招儿特别的好用,就是当到了饭点儿或者过了饭点儿也可以,只要看哪家饭店里的顾客明显比别人家的多,要么是味道不错,要么就是性价比高。
这不,才刚进了镇子不远,就看到了一家饭店的门口挤满了人,不过看架势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局在这儿看热闹的。
林昆无心凑热闹,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可当SUV摁着喇叭,慢慢的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不经意的回过头向饭馆里看了一眼,就见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围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喳喳呼呼的模样,将那两个女人和孩子吓坏了。
这世界上,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善人和恶人,恶人往往持强凌弱,而老实人往往都挨欺负,要是运气好会碰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或者是警察帮忙,可运气不好的话,真就是无人问管。
可现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蛇吞象,遇到了热闹不管是华夏还是这个小镇上的老百姓,几乎都是见了热闹往上凑,可真的干出来仗义执言的根本没有,最多就是小声的嘀咕,更别说拔刀相助了。
这是在人家俄国的地盘上,林昆也没想管闲事,反正他们喜欢怎么折腾,那是人家民族内部的矛盾,他没必要找不自在。
可当目光从其中的那个盘扎着头发的女人的脸上扫过时,林昆脚底下一个刹车踩住。
吱嘎……
吉普车车身猛的一晃,人群里刚好要从车前路过的一个小年轻,马上顺势倒在了地上,可吉普车根本就没碰到这小子。
林昆的脑门顿时就黑了,这真是碰瓷的到处都有,不光是华夏有,这儿特么的也有。
“哎呀,撞人……”
这小青年倒在地上就要喊,那演技可真是一点也不赖,要不是林昆确定没撞上他,看他这凄惨嚎叫的模样,还真以为撞上了呢。
不等这小青年喊完,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顿时就把这小年轻踹的呜嗷惨叫一声,扭过头就想要冲林昆骂。
林昆哪有功夫和这小子在这儿墨迹,砰砰的又是两脚踩了下去,直接把这小子给踩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开始抱着脑袋求饶,哭咧咧的说:“大哥,你凭啥打我啊?”
林昆瞪着眼睛骂道:“你特么眼瞎啊,老子开车从这儿过,你挡了老子的路。”
这俄国的小年轻顿时就被骂的傻了眼,碰瓷这么久了,他在镇子上可是出了名的,人送外号碰瓷小王子,专门碰南来北往的这些外地车,尤其是外国人开的车。
正常的思维逻辑,这些外国人在当地被讹,根本不知道该找谁来解决,要是再叫上三两个兄弟一吓唬,马上就乖乖掏钱。
就前两天,这碰瓷小王子就碰了一对岛国夫妇的车,当时不但要了一大笔的钱,还摸了那女人的屁股,可把他给爽坏了。
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的碰瓷,仗着的是家里的弟兄多,他们家一共五个孩子,两个闺女三个儿子,他是最小的,上面刚好有两个姐夫两个哥哥,就埋伏在这附近呢,要是遇到了不好惹的主儿,这一家人就一起上把对方给修理了,到时候白打一顿不说,照样得乖乖拿钱。
这不,这边这碰瓷小王子被打的嗷嗷叫,那边马上就冲过来了四个壮汉,俄国人特有的身高,俄国人特有的凶悍模样,再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经常干坏事的缘故,长相都比较凶悍丑陋,冲过来之后二话不说,对着林昆就是要动手。
林昆本来就着急去饭店里,哪有那心思在这儿跟他们耗,于是一拳打在了最先冲过来的大汉的面门上,直接将其鼻梁打歪了,紧接着又一个耳刮子抽在了另一个大汉的下巴上,紧接着又是凌空一脚,将第三个大汉踹飞,落地之后最后一个大汉挥着拳头僵硬在原地彻底傻了眼,林昆直接一个腾跃膝撞将其撞飞……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这四个大汉就都躺在了地上,围观的人群注意力多数都是在饭馆里,林昆的身手虽然威猛打斗也充满了观赏性,可大家伙还不等注意这边的时候,就已经结束战斗了,众人闻声回过头,也只看到那几个躺在地上可怜的大汉。
林昆向人群走去,从人群的中间挤过,迈步进了餐馆的大门,就听那为首的光头俄国男人淫笑着道:“吃了饭不给钱也可以,可你得出去打听听,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岂能让你们吃了霸王餐,不过看你们孤儿寡母的也可怜,我倒是有个提议,今天晚上留下来帮我干点活,只要伺候的我舒服了,这钱也就免了……”很显然,这个餐馆的老板想要耍流氓,按照正常来说,围观的人群当中应该有人发声,就算不敢站出来替这母女三人打抱不平,可谴责两句也应该有吧,可结果呢,一群人热闹看的满脸兴奋,根本就没人说话,甚至人群中隐隐有几个愣头的小子,冲着餐馆的中央喊道:“奥努约瑟夫,这两个娘们真他娘的漂亮,敢吃霸王餐,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就是啊,奥努约瑟夫,赶紧推到后厨里干正事吧,母女俩一起叫一定很好听!”
“奥努约瑟夫,要不他们的饭钱我来付,你把他们让我给我怎么样,我可以出双倍的饭菜,不,五倍也没有问题!”
……
这几个小青年痞里痞气,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而更人心寒的是,周围的人没有出言指责的,反倒是跟着叫喊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水土风情,人文地理,或许这个镇子上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个都是奇葩,都是禽兽。
林昆真想一人甩他们两个大耳刮子,把他们脑袋里的污秽东西全都给打出去。
众人起哄着、叫嚣着,而在场的那母子三人,却是一脸的慌张,他们不是有意要来吃霸王餐的,而是吃完了饭突然发现钱包没有了,本以为向这店家解释清楚,晚点有钱了再给送回来,可这店家认定了他们是吃霸王餐,要把他们扣下来。
母亲看样子四十多岁,正是女人熟透了的年纪,再加上平日里包养的好,看上去更是韵味,不光脸蛋长的好,身材也是性感。
女儿看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张笑脸水嫩倾城,俄国是一个盛产美女的国度,但这姑娘放在一百个甚至一千个俄国姑娘当中,绝对会是最显眼的那个。
而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在母亲和姐姐的身后,身体不听的打着哆嗦,嘴里喊着:“妈妈,我怕……姐姐,我好害怕……”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是单纯的时候,他对这个世界上的认知,几乎都是善良的,突然见眼前这三个男人凶神恶煞,想要欺负他的母亲和姐姐,一下子吓坏了。
小男孩的可怜楚楚,与那母女脸上的焦急无奈,依旧是没有博得周围人的同情。
母亲几乎都要给眼前的老板跪下了,道:“大哥,你行行好,我们真的不是来吃霸王餐的,我们的钱包刚才丢了,请你宽限我们一下,我们一定把钱给你送回来。”
“钱包丢了?呵,钱包丢了不是还可以网络支付么,网络支付你们又说银行卡被冻结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给钱,我这儿的饭菜可是金贵着呢,你们三个人吃的不少,这个账今天必须算清楚了。”
店老板抱着两条胳膊,满脸淫邪的说道。
他身后的大汉道:“大哥,还和她们废什么话,咱们这儿有咱们这儿的规矩,吃了霸王餐人就得留下来,什么时候补上了饭钱,她们也就可以提上裤子走人了。”
这大汉脸上的表情更是猥琐,说话的功夫,那目光一直在母女俩的胸前转,看他那样子,恨不得立马将母女俩给扒光了。
母亲都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女孩倒是强势一些,将母亲和弟弟护在了身后,冲眼前的这些个大汉道:“你们这是在公然猥琐,我已经报警了,就等警察来处理吧。”
“警察?报警!?”
餐馆的老板奥努约瑟夫瞪大了眼睛,仿佛害怕到了极点,可就在女孩刚觉得自己看到了点希望的时候,奥努约瑟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报警好啊,不过警察能不能来可就另说了,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咱们镇子上的警察局局长是我亲舅舅,他会为了你们来抓我么?哈哈……”
林昆已经挤在了人群的最前面,但他没有急着马上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个餐馆的老板到底有么的禽兽没人性。
而此时护着母亲和弟弟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和林昆有过几面之缘的艾丽莎。
艾丽莎是九爷的孙女,之前也是她帮老鬼传的话,把沈曼和赵颖的被囚禁的地方告诉了林昆,事后老鬼又单独的和林昆聊过,说艾丽莎是一个苦命的姑娘,她的母亲也是一样,她的父亲本来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提倡家族继续做毒品生意了,而她的爷爷九爷也是有了这个心思,毕竟这伤天害理的钱不能一直赚,人往往越是到了年纪大了,心性越容易向善。
正是父子俩的这个善念,所以才导致了杀身之祸,动手的艾丽莎的二叔范塔干,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秦柩,秦柩不允许范家这个傀儡向善,他要一直借着范家的这张皮,来谋划他的毒品帝国。
奥努约瑟夫已经是情欲难耐了,他那一双眼睛红红的,都快要喷出火来了,裤裆下也隆起了一个丑陋的弧度,他可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呢,似乎当下的那个隆起的弧度越大,越让他有优越感,张开大手就向艾丽莎抓了过来,“小妞,来吧!”
艾丽莎急忙的就要向后夺,可此时奥努约瑟夫身后的两个大汉,已经绕到了母女三人的身后,直接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艾丽莎不甘心的就要反抗,而眼看着那只邪恶的大手就要抓向她的肩膀一刹那,就听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喝声:“哎哟我次奥,真特么快饿死老子了!”
这话乍一听起来除了东北的土腥味浓了一点,没有任何别的毛病,可关键是这声音十分的洪亮,不夸张的说就如同洪钟大吕一样,周围的人皆被震得耳骨发麻,瞪着眼睛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过来。
手伸到一半的奥努约瑟夫也是一样,被这声音吓的一哆嗦,手上略微停顿的一刹那,也正好给艾丽莎躲过去的机会。
在众人大骂神经病的目光中,林昆大步的走进了餐馆,看着餐馆墙壁上挂着的菜单,冲着奥努约瑟夫就招呼道:“伙计,点菜,来这个什么沙丁鱼大菠萝,这个什么猪腰子酱大葱,还有这个……”
不等林昆说完,店老板奥努约瑟夫就要怒了,不过最后的一瞬间,他将怒气压制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慢慢走了过来,“没问题,保证让你满意……”林昆走了进来,自然吸引了艾丽莎的注意,艾丽莎看到林昆之后,马上激动的喊道:“林,林大哥,快帮帮我们!”
大眼睛里噙满了泪光,漂亮的一张脸颊上满是恐惧的委屈,见了就叫人心生怜悯。
林昆装出了一副刚看到艾丽莎的模样,惊讶道:“艾丽莎,你怎么在这里了?”话音稍稍一顿,打量了一眼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弟弟,“你们这是遇到麻烦了?”
艾丽莎频频点头,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店老板一看这场面,那本来冷笑的脸上,忽然间笑容消失,换上了一副阴沉之色。
不等林昆冲他开口,这店老板冷哼的冲林昆说:“华夏小子,这儿没你几吧毛的事儿,赶紧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林昆微微的一笑,脸上一点的杀气也没有露出,此时他高高瘦瘦的,模样又有些礼貌客气,很容易就被当成是窝囊废了。
“我已经点了菜,就是你这儿的客人,你有什么权力赶我走,顾客就是上帝不知道么?”
“小子,你是认真的?”
“怎么你觉得你长的帅还是咋地,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么?”林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
奥努约瑟夫咬牙切齿,周围的人群,已经被林昆的话以及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不过有人也开始起哄,大声的喊道:“我赌一百,这小子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的,能站着从奥努的店里出来就算我输,有没有跟赌的?”
这人二十多岁,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经他这么一招呼,周围还真有一大群人跟着押注。
林昆回头冲这男人喊了一声,“给我押一百万的,我赌我能把这店砸的稀巴烂。”
众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怔,紧接着一片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说林昆是个疯子,待会儿肯定会死的很惨。
艾丽莎也是一脸的紧张,林昆能打她知道,可林昆到底有多能打她不知道,眼前的奥努约瑟夫和他店里的两个伙计,一看就不是善茬,这真要动起手来的话……
艾丽莎的母亲低头落泪,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在地上,从范塔干的手里逃出来不过两天,又遇到了这个流氓的店家,现在又要连累女儿的朋友,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就咬了咬牙抬起头对奥努约瑟夫说:“你不要为难我的孩子和这个小伙子,你们想干什么我知道,我……答应你们,但你们要马上放了我的两个孩子和那个小伙子。”
奥努约瑟夫正要冲林昆怒骂,招呼两个伙计干死他呢,一听艾丽莎的母亲这么说,他裆下的一股邪火瞬间蹿了起来,眼睛微微一眯,淫笑道:“还是当妈的考虑周道,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儿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多陪我两天。”
艾丽莎的母亲点头,边点头边吧嗒着眼泪。
而奥努约瑟夫嘴上这么答应,却是向一旁的伙计递了个眼神,显然他只是在敷衍艾丽莎的母亲,根本不会放了艾丽莎姐弟,主要是不会放了艾丽莎,至于林昆么,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小子打残废了。
艾丽莎的母亲抬起头,冲艾丽莎以及林昆说:“你们快带着弟弟走,跑的越远越好,等我从这儿出去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呜呜呜……”
一直躲在姐姐和母亲身后的小男孩哭了起来,他拼命的拽着母亲的手,“我要妈妈跟我一起走,我要妈妈和我一起走……”
艾丽莎的母亲眼泪落的更凶了,漂亮是上天给予一个女人最好的礼物,可此时却成了她的红颜货色,惹来了桃花劫难。
艾丽莎的母亲推开了儿子,把他推向了艾丽莎,而又将艾丽莎也一起往门外退。
艾丽莎抱住了母亲,大声的痛哭:“妈,我不要你被他们欺负,不要……”
林昆看着这可怜的母女三人,轻轻的叹了口气,道:“阿姨,你没必要赶我们走,我是不会走的,这家黑店我还没砸呢,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太便宜他们了。”
艾丽莎的母亲诧异的抬起头,她甚至在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了,就凭你这削瘦的小身板,能打得过人家?
本来,她还寄希望在这个小伙子的身上,带着她的女儿和儿子离开,现在心底一片死灰。林昆也不过多的解释,直接就走到了奥努约瑟夫的面前,扬起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抽下……
奥努约瑟夫见林昆敢冲他挥巴掌,嘴里一声冷笑,“找死。”同时抬起了手就要抓住林昆的手腕,按照他的预想,他一定能抓住林昆的手腕,然后用力的反向一扭,直接就能将他的胳膊给卸下来,到时候这小子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啪!
可就在这奥努约瑟夫的手刚抬到一半的时候,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已经在空气中响起,顿时他的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被抽的扭曲了起来,脖子重重的向旁边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呜嗷的一声惨叫,嘴里头吐出了两枚新鲜的牙齿……
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在了空气中。
林昆紧跟着一脚踹了出去,不偏不倚的踹中了这货那高高隆起的裤裆,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真是如同铁锤砸了大墙一般,那鸡飞蛋打的声音虽说不明显,可周围的人还是能够想象的出喀嚓的一声……
奥努约瑟夫顿时疼的眼珠都快爆出来了,人已经飞了起来,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要往上跳,可却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拉了下来,摁在了地上之后便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疼……
那是必然的,比疼更让他冷汗直流的是恐惧,他感觉自己就要被打死了,这个看似身材单薄的男人,每一拳每一脚落下都仿佛带着千斤的力气,胸口阵阵的憋闷,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了出来,脊背又好似要被砸断了,两条腿也失去了知觉,也就短短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他从刚才的生龙活虎、欺负良家妇女的恶棍,变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那两个店伙计,此时已经完全傻了眼,他们老板敢在这地方横行无忌,出了有警察局的亲戚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会武功,可谁也没想到这会儿他竟被揍成了这副德行……这两个店伙计完全懵了,他们本来是想要动手的,可眼看着林飞这么猛,再一想到老板平时克扣他们的工资,一时间就没那么大的动手兴致了,就想着要溜走。
可林昆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坏人他们做了,现在轮到要受处罚了才想起来要跑,这天底下的好事儿可都成他们的了。
林昆直接一只大手抓住了一个大汉的肩膀,用力的向下那么卸,就听嘎嘣的一声,撕心离肺的惨叫从这大汉的嘴里发出,他的这半条膀子就这么被卸了。
林昆紧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上,扑腾的一声,这个惨叫的大汉就跪在了地上。
林昆又是凌空一脚飞起,从后面踢向了另一个要逃跑的大汉,这大汉顿时被踢的呜嗷一声惨叫,喉咙里都快浸出血丝了,紧跟着横的一记鞭腿扫在了他的腰上,这大汉直接横的飞出去撞在了墙上,两只眼睛打着转儿,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接下来,林昆便开始拿起了这店里的桌椅板凳,反正这店老板刚才也说了,警察是他亲舅舅,接到了报警也不会过来,估摸着那个以公徇私的亲舅舅,怎么也不会撂倒,他这平日里做惯了坏事的外甥,这会儿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下辈子只能做太监了。
呼通、呼通……
林昆抡着椅子狂砸,这可是真的砸,门口围观的人都远远的躲开,生怕待会儿被溅身上了。
也就那么五六分钟的功夫,林昆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嘴角满意的一笑。
而恰好在这时,后厨里走出了一个穿着一身厨师衣服,头上戴着个大耳包的年轻男人,一边端着新鲜出锅的菜出来,一边摇晃着脑袋,脚底下竟然还踩着太空步。
仔细的看去不难发现,这年轻的男人长的和店老板很像,应该是店老板的儿子。
话说这小子一抬头,当看到餐馆里的狼藉之后,立马就怒了,扯着嗓门就吼:“谁特么干的,给我站出来,老子我弄死你!”
他这话纯属白喊,整个餐厅里,目前只有林昆一个人在站着,艾丽莎和她的母亲、弟弟已经躲到了门外。
林昆直接向这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这年轻人看着林昆林昆走来,倒是没有慌张,而是大声的喊:“老爸,你在哪儿呢,有人要砸场子,还有要砸你的儿子,给我出来!”
地上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奥努约瑟夫奋力的抬起头,满脸嗜血的冲亲儿子招了招手,“在,在这儿了,快,快跑……”
年轻的厨子往地上一看,马上就有些发懵,再皱着眉头看着林昆,“你,你打了我爸?”
林昆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吃,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骂道:“这么难吃,是你炒的么?”
不等这小年轻回话,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打的他一个趔趄,满眼都是小金星。
“做这么难吃的菜,简直是侮辱厨师。”林昆纷纷不平,又给了这小子一耳刮子。
能看得出来,这小子也不是啥好饼,估摸着平常坏事也没少干,被林昆打了两个大嘴巴子之后,这小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连连的点头哈腰的道歉说他错了。
林昆懒得和怂包动手,就从吧台上拿起了两瓶烈酒,开始往地上浇,见他这么干,门外的人也都紧张的吸了一口凉气。
而就在他转过身,背对着年轻男人的一瞬间,年轻的男人猫着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桌腿,忽然奔着他就砸了过来。
“小心!”
艾丽莎大喊,围观的人全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然而奇迹再一次发生了,惊呆了所有的人。
只见林昆突然转身,速度快的像是一道缝,随意的一抬手,就将挥劈下来的桌腿给抓在了手里,年轻的男人想要抽回桌腿,林昆却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的,看你们家人这德行,以后就算是再有了儿子,也是地痞无赖,今个儿我就替天行道一次……”
说着,林昆的脚底下猛的一踹,砰的闷响,嗷的惨叫,这餐馆少东家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捡起桌腿砸向了林昆。
林昆将地上的几个人,全部都给丢了出去,然后掏出了打火机将餐馆给点着了。
这是真的点,在点之前他也把后厨的煤气罐给搬了出去,煤气罐要是爆炸了,伤及的无辜可就多了。
餐馆的老板直接哭晕,这餐馆看是他的摇钱树,这些年就靠这餐馆不知道坑了路人多少钱,强抢了多少良家妇女。
众人看的过瘾,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兴奋,林昆扫视了这些人一圈儿,心中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那个刚才吵吵着要下赌注的男人身上,这男人见林昆看过来想要跑,被林昆直接丢了一根棍子给打的趴在了地上,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几个伙伴,可刚才都见识了林昆的厉害,这会儿谁敢上来硬拼就是活的不耐了。
“我站住走出来了,一百万怎么说?”林昆蹲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笑着说。
“大哥,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哪有钱啊。”
啪!
一个大嘴巴子……
“大哥,我真的没钱,我就是个穷人呢。”
啪!
还是一个大嘴巴子。
“大哥,我……”
啪!
“大哥……”
啪啪!
“有钱!”
男人的脸都被打肿了,将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可哪里够一百万,林昆也不打算继续和他追究,零钱也不少了,他倒不是在乎这钱多少,得给这小子个教训,别特么的满嘴跑火车,咋咋呼呼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昆拿了这些钱,走到了艾丽莎母女以及她弟弟的身前,笑着说:“你们要去哪儿,我顺便带你们一程吧。”
艾丽莎看着林昆,心里有点发虚,毕竟沈曼和赵颖之前被抓和她有关,连忙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走的。”
她的儿话音刚落,她弟弟却是摇着她的胳膊说:“姐姐,姐姐,跟着这位大哥哥走,就不会再有人想要欺负你和妈妈了……”林昆明白艾丽莎心中的担心,刚才他们母女三人被餐馆的老板为难,已是陷入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境之中,突然看到了认识的人,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一样。
可现在危险过去,再看着眼前的林昆,艾丽莎将头埋低,不敢与林昆对视,这还是在她不知道姚老六三人牺牲的情况下,要知道了,恐怕会自责的马上哭出来。
“我下一站准备去拉瓦迪卡,你们如果顺路的话,就一起,要不顺路我也不强求。”林昆坦然的笑道。
“顺路!”
艾丽莎的母亲并没有想太多,马上就说道,“我们打算去拉瓦迪卡投奔我娘家,鲁西卡里待不下去了,我丈夫又去世了。”
艾丽莎的弟弟这时仰着小脑袋看着林昆,道:“大哥哥,我可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么?我喜欢坐在前面看风景,这辆大车是你的么,它好酷啊!”
林昆打开了车门,直接将小家伙抱进了车里,小家伙坐上了心仪的副驾座,马上开心的冲母亲和姐姐挥手,“妈妈,姐姐,你们快上来呀,我们要出发了!”
艾丽莎还有犹豫,可林昆已经替母亲打开了车门,母亲连连夸林昆绅士有礼貌,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上车了,这一路奔逃,生怕被范塔干的人追上,又经历了许多的波折,终于可以踏下心来到拉瓦迪卡了。
林昆回过头看向艾丽莎,艾丽莎也抬起头,两人对望了一眼,这时车里的母亲和弟弟都向她招呼着,催促她赶快上车,于是她暗暗的一咬牙,低着头上了车。
林昆发动了车子,那围观的人群这时还没散开,仍然有些喜欢凑热闹的,不怕大火烧了屁股的聚在参观的门口看,趁着店老板奥努约瑟夫昏迷的功夫,许多镇上本就对他不满,平日里又不敢发泄的人们,狠狠的对着他的脸上开始吐口水。
众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居然将这晕死的奥努约瑟夫给浇醒了,睁开眼的一刹那,恰好一个能有七八十的老妪深吸了一口痰,然后对着奥努约瑟夫就吐了出来,那一口浓黄浓黄带着俄国奶奶风味的痰,惊吓的奥努约瑟夫张大了嘴巴,而巧了不巧的是,这痰直接喷进了他的嘴里……
唉我去!
那味道,简直就是酸爽辛辣怪味臭气……
反正就是没法形容,这个坏事做多的店老板,马上一口干呕没上来,憋晕了过去。
就见那老妪佝偻着腰,两条腿弓子型的站在那儿,对着地上的奥努约瑟夫就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上了我太太的床,说好了给100,结果一毛也不给,我老太太岂是你随随便便能玩弄的,哼!”
周围的人一片的汗颜,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心没肺的没忍住,嗤的一下笑了起来,顿时就像导火索一样,周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林昆摁了两下喇叭,围观的人只顾着看热闹了,还没人让开,于是乎林昆将车窗摇下,怒喊了一声:“谁特么再挡在前面,我就削他!”
还真别说,好话跟这些人说着不听,摁车喇叭也没用,这么一声喊之后,一个个回头看是林昆,顿时吓的把路给闪开了,
吉普车轰隆的一声出发,才刚走了没多远,从马路的另一个方向,两辆警车就风驰电掣一般的开了过来,吱嘎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罩着大火的餐馆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肥胖的俄国警察,挺着个浑圆的肚子,就跟岛国的相扑一样,一看地上晕死的几个人,再看熊熊燃烧的餐馆,顿时就一股怒火蹿上了脑门,招呼着手下上车,口口声声的喊着要替他外甥报仇。
可是警车却被老百姓围的严严实实的,不管这胖警察怎么摁喇叭,大家伙都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是簇拥在那把路挡的死死的。
这些老百姓吧,虽说有些顽劣的看热闹的习性,可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还分得清,不管怎么说林昆揍了这无良的餐馆老板,大家伙都觉得解恨,再者大家也都认得这个胖警察,也不是个啥好鸟,趁着这个机会不刁难他啥时候刁难。
这胖警察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犯了心脏病,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也愣是被众人堵着进不去,结果就这么彻底的死过去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林昆开着车吉普车,很顺利的出了镇子,他还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可刚才再镇子上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警察来找麻烦,更何况那个奥努约瑟夫还亲口说了,警察局的局长是他舅舅。
这就是在异国他乡,要在华夏碰上了这么无良的人和事儿,他非得给搅的底儿朝天不可。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胖警察被气死了,奥努约瑟夫也被老太太的一口浓痰差点呛死,这两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一路上,艾丽莎的弟弟很开心,她母亲虽说年纪不大,可也犯了为人母亲的通病,一会儿透着车里的后视镜瞧瞧林昆,又瞧瞧一言不发似乎有心事的女儿。
艾丽莎是心绪愧疚,可在她母亲看来,她和林昆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男的年轻英俊,而且还身手不凡侠气凛然,女的年轻貌美,身材和模样都是一流,这样的男人和女人摆在一起能有的事情,怕是大多数人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
只不过,艾丽莎的母亲的的确确是误会了,车子刚开出镇子不出二里地的时候,她就笑着主动和林昆说话,“这位小伙子,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我叫伊莎。”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说:“大姐你好,我叫林昆。”他本来是想喊阿姨的,可艾丽莎的母亲虽说四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喊阿姨实在别扭。
这一句大姐,顿时夸的艾丽莎的母亲非常高兴,继续说:“林昆,你可真会说话,你和我女儿的年纪差不多,还叫我大姐。”
艾丽莎在旁边插嘴道:“妈,人家只是跟你客套,你还当真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艾丽莎的母亲不理会她,继续问林昆:“林昆,你和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我没听她说起过你,你们是男女朋友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哈哈笑道:“阿姨,你误会了,我和艾丽莎只是普通的朋友。”
艾丽莎母亲哦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又故意岔开话题和林昆聊了一些别的,但也多是打听林昆的工作、收入之类的。
林昆当然明白艾丽莎母亲的意思,于是一咬牙,时候:“大姐,我其实……”“大姐,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孩子也已经六岁了。”
林昆笑着说,话音刚落,就见艾丽莎的母亲一脸尴尬,道:“哦,原来这样啊,那……那你结婚挺早的,挺好,挺好……”
艾丽莎翻了母亲一个白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让你乱说,现在丢人了吧。”
艾丽莎的母亲不服气的回了她一眼,小声的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呀,等你当了妈你就知道了,哪天不为你们操心。”
一路上路过了不少的村庄,过了两个多小时,就又来到了一个镇上,母女三人都吃过饭了,林昆也不好意思一个人下车吃饭,让他们三人在车上等他,可艾丽莎的弟弟突然说饿了,刚才的那家餐馆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根本就没怎么吃。
艾丽莎的母亲马上批评儿子说:“饿也忍着,等傍晚了再吃饭,大哥哥还要赶路呢。”
其实,艾丽莎的母亲和艾丽莎都没吃饱,那家餐馆的味道太差了,就店老板儿子那副模样,炒个菜还要戴个大耳机,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几乎都没法下咽。
只不过,母女俩都以为林昆着急赶路,又是搭的便车,实在不好意思提出来下车吃饭,再者他们的钱包在镇上丢了,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这是遇到了林昆,要是不遇到林昆,都不知道要怎么到拉瓦迪卡。
林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笑着说:“刚好我中午也没吃饭,咱们就一起先在这吃点吧。”
这个镇子上的民风,明显要比刚才的那个镇子上的要淳朴的太多,这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老人和蔼,孩子们有礼貌,年轻人们更是生机勃勃热情好客。
林昆家车子停在了一家餐馆的门口,由于卡在午饭和晚饭之间,这个时间餐馆里几乎都没什么生意,店老板和他的两个伙计正在那儿打着扑克,看见有客人进来,马上就把扑克撇下了开始来招待客人。
瞅瞅,人家这才是正儿八经干买卖的样子。
这餐馆里的菜价格也非常的公道,四个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店老板马上连连摆手说:“太多了,你们肯定吃不完的。”
林昆几个人开始还不相信,等炒好的菜端出来才发现,这店老板是真没说谎,他们家的菜量很大,而且味道也十分的可口。
这一顿,几个人是都吃饱了,艾丽莎的弟弟早就饿的难受,这会儿吃的狼吞虎咽,母亲劝了他好几次,小家伙都控制不住。
艾丽莎和母亲吃的很矜持,她们慢嚼细咽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林昆也尽量克制,一面自己吃的狼吞虎咽怪丢人的。
吃完了饭结账,一顿饭折合成华夏币才二百多一点,可谓是良心价到家了,临走的时候,店老板还主动送了他们几瓶矿泉水,并拍着林昆的肩膀说:“小伙子,你们一路辛苦,拿上几瓶水解解渴。”
林昆要给钱,可这爽朗的店老板却怎么也不肯收,还说华夏和俄国的关系要好,送两瓶水不算什么,有机会再来他这吃饭。
这店老板,绝对是林昆此行遇到的最有良心的老板了。
车子继续前行,有了艾丽莎他们在车上,林昆也省去了导航的麻烦,大约晚上八点钟的时候,车子开进了一座位于拉瓦迪卡南部的小县城。
县城里没有什么上档次的酒店,都是普通的旅店,林昆就找了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住了进去。
开房间的时候,只剩下两间房了,艾丽莎和母亲、弟弟一起住,林昆自己一个房间。
林昆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了,半夜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他光着脚丫子来到了门口,问道:“谁啊?”
门口传来了艾丽莎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小,“我。”
林昆打开了房间的门,就见艾丽莎披着一件睡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尴尬羞赧,或者说更多的是自责和心慌,低着头说:“我,我能进去么,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昆打开了灯,把艾丽莎让了进来,艾丽莎坐在沙发上,林昆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
艾丽莎抱着杯子,还是不肯抬头,林昆笑着说:“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也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想要保护母亲和弟弟,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自责了。”
艾丽莎惊讶的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昆,“你,你真的原谅我了?”
林昆笑着说:“这难道还有假的么?”
艾丽莎脸上的表情终于如释重负了,她又问道:“你能告诉我,我二叔后来怎么样了么?”
林昆没有和艾丽莎说的太多,只告诉她范塔干已经死了,艾丽莎得知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了起来,越笑越不对劲儿,最终竟了哭了起来。
“他终于死了,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他,我爷爷还活着,我爸爸也会还活着,都是他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他是个魔鬼!”
艾丽莎擦着眼泪,目光里充满了感激,道:“林昆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杀了他。”
林昆道:“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你二叔虽然死了,可幕后黑手还没有死。”
艾丽莎疑惑的说:“什么意思呀?”
林昆道:“你爷爷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毒枭,他只是别人操纵的傀儡,你应该知道你爷爷身边有一个叫唐柩的男人吧?”
艾丽莎点点头,道:“知道,我爷爷身边的几个人,就属他最不好相处,我小时候挨过他的打,弟弟也被他打过,我们去找爷爷帮我们主持公道,可爷爷……”
“你爷爷是不是什么都没做?”林昆道。
艾丽莎道:“岂止是什么都没做,他还拉着我和弟弟向姓唐的那个男人道歉……”
说着,艾丽莎突然反应过来,道:“林昆哥,该不会是这个姓唐的男人有问题吧?”
林昆道:“他才是幕后的主使,不管你爷爷还是二叔,都是他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那他……”
“他受伤逃了,不过我想他不会放过我,只要他的伤势好转了,就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那怎么办,我记得他好像很厉害,别我爷爷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厉害,鬼叔也不是他的对手……”
艾丽莎一脸担心的说着,话还没说完,这时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声音很急,就听门外常来艾丽莎母亲的声音,“不好了……”声音急促,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本来正说着话的两个人,同时向门口看了去。
林昆疾步的打开房门,心里头还有些担心,两人这大半夜的在一个屋里,被艾丽莎的母亲看到了,难免会有误会。
“不好了,我家小俊发烧了,好烫啊。”
艾丽莎的母亲满脸的焦急,都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养过孩子的人体会不出来,一旦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父母的焦急心情无法形容。
“小俊生病了?”艾丽莎刚才也是尴尬的坐在沙发上,还想着怎么向母亲解释,母亲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她还以为是母亲见她不在房间里,以为她失踪了才着急,可现在一听弟弟病了,也是焦急非常。
爷爷不在了,父亲也不在了,这个家就剩下母亲、她还有弟弟了,她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帮助母亲将弟弟抚养长大。
没有多问,林昆冲进了艾丽莎母亲的房间,床上的小俊被烧的迷迷糊糊的,摸一下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小家伙不断的在呢喃着:“水,我要水,好渴……”
艾丽莎的母亲在一旁落泪,“一定是这两天在外面赶路太累了,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孩子才会生病的,都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
“快送去医院吧。”林昆一把将小俊抱了起来,小俊的年纪也就比澄澄大个两三岁,看着小俊他就不由的想到澄澄。
这次分别的时间已经不断了,这一次俄国的事情办完,他一定要先飞回中港和老婆孩子团聚。
抱着小俊出了旅店,艾丽莎也向旅店的老板打听了这附近哪里有医院,旅店的老板人倒是不错,耐心的给他们指了路。
林昆开着车便向医院驶去,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开进了医院的大院里,林昆抱着小俊冲了进去,艾丽莎和她母亲紧随其后。
到了医院之后,林昆让艾丽莎去给小俊挂号,艾丽莎急匆匆的就要去窗口,林昆马上又把她喊住:“回来,你身上有钱么?”
艾丽莎脸上的表情一愣,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刷这张卡,这是国际卡。”
“哦……”
艾丽莎接过了银行卡,便急匆匆的去挂号了。
大晚上的医院里人不多,又是在这种县城,很快就等来了医生给小俊诊治,医生检查了一番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胃肠感冒,可能和吃的东西有关,也可能是和着凉了有关,打两个点滴就好了。”
艾丽莎的母亲马上问:“医生,不对呀,我们这几天吃的东西都差不多,怎么我们没事,偏偏孩子生病发烧了?”
医生说:“这种现象很正常,小孩子的肠胃敏感,有一些我们大人吃了没问题的东西,偏偏孩子吃了可能有反应,放心吧,打上两个点滴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输液的过程是漫长的,艾丽莎母女俩照顾着小俊,艾丽莎是取了一个俄国风格的名字,她本来长的也是俄国人的模样,而小俊生的一副东方人的模样,所以也取了个东方人的名字叫范俊,估计是范家人希望这孩子将来长大是个帅哥吧。
林昆到走廊里抽了根烟,这医院的走廊边上就是窗户,而且这里的管理不严格,开着窗户就可以抽烟,烟直接飘到了外面倒也不影响其他人。
抽完了烟,林昆就站在病房的外面,看着艾丽莎母女照顾生病的小俊,心一下子被戳痛了。
他是同情这对可怜的母女,可怜他们三个人,可他的脑袋里想到的更多是老婆孩子。
楚静瑶和澄澄都在中港市了,顾微和小彩虹也在,没有他在身边,万一澄澄要是生病了,或者小彩虹生病了,静瑶和顾微是不是也会像艾丽莎母女那样焦急无助。
现在的时间,中钢是应该只是傍晚,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的是澄澄的声音,小家伙听起来很开心,“爸爸,我在外公家吃饭呢,你现在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
林昆笑着说:“那你乖不乖呀?爸爸在外面忙点事情,等忙完了就回到你和妈妈身边。”
澄澄高兴的说:“好啊,我喜欢和爸爸一起玩,妈妈管我太严厉了,她总让写作业,爸爸,要不你帮我说说妈妈吧。”
林昆笑着说:“好啊,把电话给妈妈。”
电话很快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林昆笑着说:“静瑶,最近好么?你和澄澄都好么?”
楚静瑶笑着说:“好,我们都挺好的,你呢怎么样?黑河省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林昆道:“我这边一切都好,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回去陪你和儿子,以后不管我走到哪儿,不管多么忙,都把你们带在身边。”
楚静瑶微微一愣,笑着说:“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了,就算你想把我和澄澄带在身边,可你总到处跑,澄澄需要上学,我也需要管理公司呀,林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病房的门儿开了,艾丽莎从屋里走出来,她没注意到林昆正在打电话,“林昆哥,你的银行卡。”
美妙的少女声音,如同山涧回荡的一阵银铃,清晰的就被电话对面的楚静瑶听到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对面的楚静瑶也不说话,林昆心底一阵恶寒,知道这是要误会了,这要是搁以前他到处惹风流债被楚静瑶知道了,不管什么结果他都不觉得冤枉,可他和艾丽莎是真没什么啊。
“静瑶,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
“不是我想的那样?”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好像是要生气了。
林昆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远在异乡相隔千里,一个电话要是让媳妇生气了,林昆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静瑶,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好啦,逗你呢,是你朋友吧,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对了,顾微姐也在呢,你也不用再给她打电话了,我这就把电话给她,你也和她说上几句吧。”
电话转到了顾微的手里,似乎还能听到电话里顾微跟楚静瑶扭捏的声音,说她才不要接林昆的电话,等电话里传来顾微声音的时候,林昆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
“喂,你到底说不说话呀,不说我挂啦?”
“说……”
林昆连忙回过神,心里却是一暖……顾微的态度和楚静瑶不同,很冷淡,她性格本来也是如此,再加上现在是在楚相国那儿,肯定说话就不会那么自然了。
林昆和顾微聊了几句,临要挂电话的时候,顾微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那个……你要是什么时候忙完了,就回中港吧,静瑶还有两个孩子都想你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顾微说了楚静瑶说了两个孩子,可就不说自己的心里想他了。
挂了电话,艾丽莎还站在他的身旁,低着头憋着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诧异的道:“艾丽莎,你怎么了?”
艾丽莎捏着衣角,道:“林昆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嫂子她没误会吧?”
林昆一副得意的模样说:“放心吧,你嫂子对我还是很信任的,我一解释她就信了。”
艾丽莎嘴角扯动了两下,也不知道刚才谁好一顿的解释,就差搬来个搓衣板跪下来了,哼哼,华夏的男人真是太虚伪了。
艾丽莎在心里给了一万个鄙视,尤其看着林昆那越来得意的模样,真想给他录下来,然后发到脸书上,准能赚足了点击。
林昆刚要继续说话,这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楚静瑶发过来,结果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马上一瞬间凝固了,只见短信上写着——哼,你给我等着,敢在外满沾花惹草!
林昆不解,刚才电话里头,咱家静瑶还是一副体贴人的模样,怎么转眼就变了。
要说两口子也是心有灵犀,他这边刚疑惑着呢,马上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了——刚才我爸和江阿姨都在看着呢,给你留面子。
林昆顿时欲哭无泪,那本来得意上扬的两条眉毛,瞬间就苦哈哈的耷拉了下来。
艾丽莎奇怪的看着林昆,旋即马上猜到了什么,忍不住的捂住嘴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林昆强行的挑起眉毛,嘴角抽搐起一抹笑容,“小丫头,你居然来笑话我……”
边说,他边向艾丽莎欺身过来,艾丽莎紧张的赶紧缩成一团,林昆无非就是想故意吓唬这小丫头一下,可他眼角的余光向旁边一扫,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个欺身向前,直接将艾丽莎给抱在怀里。
艾丽莎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频频的颤动,眼看着林昆淡淡胡须的嘴唇,似乎强横一般的要冲她吻下来,她更是发出了一声嘤咛不知所措,柔软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一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啵!
似乎那嘴唇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艾丽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可她并没有感觉到嘴唇真的被吻,而是贴在了林昆的脸颊上。
就在艾丽莎害臊的耳根子都红起来的时候,林昆淡淡胡须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道:把脸和我贴的近一些,尽量藏好了……”
艾丽莎不明所以,这时却听到隔着林昆的身后,衣一个咳嗽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透过林昆的肩膀向后一看,就见一个人正佝偻着腰,慢吞吞的从林昆身后走过,当看清这个人的侧脸之后,艾丽莎脸上的表情大惊,甚至差一点就尖叫了出来。
林昆赶紧将大手捂在了艾丽莎的嘴上,等那个人挪腾着慢慢走远,艾丽莎压低着声音说:“是,是,是秦叔,不……是秦柩!”
林昆道:“你先回到病房里,把门上的玻璃找东西遮住,也把门给反锁上,只要不是我敲门,任何人让你开门都不要开。”
艾丽莎紧张的点头,压低着声音继续说:“林昆哥,你要干嘛,你千万要小心啊。”
林昆道:“放心吧,他一个人我对付得了,我就是怕他有其他的同伙对你们不利。”
艾丽莎用力的点头,“林昆哥你放心,我会把门锁好了,出了你敲门谁我也不开。”
艾丽莎回到了病房里,将病房的门用一条医用的白毛巾遮上,又将门给反锁上了。
林昆则循着秦柩走过的方向跟了过去,往前走是夜班医生的诊治室,这秦柩边走边咳嗽,看来是身体不好,再加上他前两天被林昆和老鬼伤了一刀,那一刀虽然不至于致命,不过还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然的那天他也不会逃的那么匆忙。
林昆来到了诊治室的门外,诊治室的门是开着的,秦柩背对着门口方向,林昆躲在门外稍稍的探出个头,他也发现不了。
就听医生对秦柩说:“你这伤口本来没什么,可是感染的倒是挺严重,你这是怎么搞的?”
秦柩本来还支支吾吾不想说,可这俄国医生的脾气可真不是盖的,马上就指着门外说:“出去,你这么不配合,我没办法给你看病!”
秦柩本来想要发怒,可想着这大半夜的,还到哪儿去找医生啊,当秦柩说完了之后,那医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身体是自己的,受了伤还这么得瑟,还敢双飞,瞧瞧你这幅病秧子的模样,你也不怕就这么累死了,我医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
不等这医生骂骂咧咧的说完,秦柩马上就暴怒了,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枪,直接就顶在了这个医生的脑壳上,再看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医生,立马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慢吞吞的抬起了双手,道:“兄,兄弟,有话好说啊,你这伤也不是不能治,但你得把枪先拿开。”
砰!
秦柩把枪对准了地面就是一枪,地板被打了个大窟窿,木屑乱飞,吓的这名正义感挺强的医生,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就倒向了一旁,浑身上下哆嗦着,差一点都被吓尿了。
“能治就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治,不然的话……”
“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猖狂有趣么?”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秦柩,秦柩的脸上一晃神,猛的回过头,就见林昆手中端着沙漠鹰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那闪闪发光的沙漠鹰王,以及那漆黑的枪筒,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浑身毛骨悚然……这一下,换做秦柩冷汗从脑门上渗出来了,他眯着一双眼睛,像是末路的秃鹫一眼看着林昆,“你是一直跟踪我的?”
林昆笑着说:“说来也巧了,这不是跟踪,而是偶遇。”
秦柩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杀了我手下那么多人,我们之间的恩怨应该结束了。”
林昆道:“哦?是么,你秦柩是什么人,我虽然了解的不多,可善罢甘休好像不是你的风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镇上?”
秦柩冷哼着道:“鲁西卡里我待不下去了,我要换一个城市,这难道有问题么?”
林昆笑着说:“就算没问题,可我今天就想要你死。”
说着,林昆手中的扳机扣动了,而就在这一瞬间,秦柩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力的向旁边躲闪,结果枪声响起了,秦柩的脑袋是躲过去了,但脸颊上擦了一道小拇指深的血痕,半边耳朵都被打烂了。
“啊!”
秦柩惨叫了一声,忍着剧痛就向林昆扑过来,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林昆就要开枪,却被林昆提前一步,单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天空中一擎,就听咣咣咣的一连三声枪响,见棚顶打的哗哗的直往下落砂土。
林昆沉肩一撞,直接将秦柩给撞的飞了出去,秦柩手里的枪掉了,整个人直接撞在了窗台上,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胸口一阵沉闷,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昆紧跟着而至,要说今天他在这儿遇到了秦柩,那就是老天爷让他来灭了秦柩,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秦柩,那实力可非同小可,现在可不同了,这个作死的家伙自己作死,有伤不好好的养伤,还尼玛的瞟娼,还一下瞟了两个俄国大妞。
秦柩自知现在不是林昆的对手,调过头就向从窗户跳出去,可当他趴在窗户上往下一看,但是哭的心都有了,这里虽然只是三楼,可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而且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往墙角丢了一堆的点滴用的玻璃瓶子,这些瓶子都摔的细碎,他这要是跳下去了,脚板子还不扎透了。
要说人不走运的时候,喝一口凉水都塞牙,秦柩自知没有退路了,便扭过头冲林昆喊道:“姓林的,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不会找你报仇,而且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笑道:“哦,多少钱啊?”
秦柩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一千万!”
林昆摇头,冷笑道:“如果你的命只值一千万的话,那我给你一千万要了你的命。”
秦柩咬牙道:“你当我是傻子么,我命都没有了,还要你那一千万有什么用。”
林昆冷笑道:“你也太瞧不起我的智商了吧,你秦柩的命就值一千万?我给你的一千万倒是真有用,烧给你带到地府去花。”
“你……”
秦柩呲牙咧嘴,气的差点吐血,深吸了一口气,道:“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
这次不等林昆开口,那个刚才被吓的哆嗦的俄国医生,举了举手道:“我说你们两位,你们这是在拍电影呢,还是在吹牛逼,一开口不是一千万就是一个亿的,你们当这是在打游戏啊,玩游戏币啊。”
咣!
林昆直接冲着这个医生的头顶上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把墙打出了一个大窟窿,顿时一片碎渣子掉了出来,吓的这个俄国医生马上钻到了桌子地上,嘴里头大喊:“饶命,饶命啊……”
边说,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了记账俄钞放在了桌子上,“两位去买个酒喝吧,有什么事好好谈谈,没有什么是谈不开的……”
咣!
又是一声枪响,这俄国一声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本来没他什么事儿,非要多嘴,这货正气凛然不假,医术怎么样暂且不知道,反正这话痨的毛病可真不好。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弥漫了开来,过了很久,这俄国医生才敢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办公室的四周见没人之后,才长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甩了甩脑袋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定睛一看,就在他前面不远的地上,居然躺着一个人,这人脑浆子迸溅了出来,半边脑袋都被打的稀巴烂,死状可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柩……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来了艾丽莎胆颤的声音,“谁,谁啊?”
林昆道:“是我。”
艾丽莎马上将门打开,并紧张的四处看了看。
林昆走了进来,艾丽莎跟在他的身后,道:“林昆哥,你没事吧?”
艾丽莎的母亲这时也说:“我听艾丽莎说,刚才看见秦柩了,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秦柩已经死了,不过刚才开枪了,待会儿警察可能会过来,小俊的点滴我们带回旅店去打怎么样?”
艾丽莎的母亲和艾丽莎全都点头同意,于是林昆抱着小俊,和艾丽莎母女二人离开了医院。
在他们离开后过了很长时间,警察才赶到,调查了现场,听了那个医生的笔录后,尤其是将秦柩的身份确定了以后,马上就表示不再追究了。
死的是一个黑道头目,这一类人在俄国是不受保护的,这也合情合理,如果一个黑社会被法律保护了,那天底下还不乱了套。
回到了旅店之后,点滴继续打着,当两个点滴打完,已经是下半夜了,那医生说的没错,孩子只是肠胃感冒,点滴打完就好了。
艾丽莎的母亲一直向林昆说谢谢,林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而生病的小俊一直都是昏睡的状态了,这会儿烧完全退了下去,小家伙睡觉的模样也安稳了许多。
林昆走后,艾丽莎的母亲便又开始犯起了天下母亲的通病,开始问艾丽莎刚才去林昆的房间干什么了,艾丽莎说有点误会要解开,可母亲却怎么也不相信。
瞅着母亲的八卦劲儿,艾丽莎也是很无奈,干脆就往床上一倒,道:“哎呀,妈,你就别八卦了,我都说过了,林昆哥有老婆的,刚才我还听见他们打电话呢。”
艾丽莎的母亲还是不甘心的道:“真的?你可别骗妈呀,我可看了他的那张银行卡,那可是国际通用的黑卡,不是什么人都能办的,沈家怎么说也得……”
艾丽莎干脆把被蒙在了头上,不听母亲的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林昆一行人才出发,主要是昨天夜里折腾的太久,艾丽莎和她母亲都没怎么休息好,几个人在旅店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又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干粮和水。
吉普车驶离了小县城,一路继续前行,波澜不惊的一天过去了,到了夜里的时候,一行人又在路过的一个小镇上休息。
大约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吉普车开上了一个高架大桥,艾丽莎母亲的脸上有些激动,过了这个大条就是拉瓦迪卡的地界了。
林昆先送艾丽莎一行人去她的外公家,由于到达目的地还需要两个多小时,几个人先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艾丽莎和弟弟的反应倒还好,她的母亲明显很激动。
这其实也不难太理解,离家远嫁外地,在外面又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就是艾丽莎母亲的性格还算比较想得开,不然的话先是老公被害死,又被小叔子霸占,恐怕早已经抑郁了。
而艾丽莎母亲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嫁给了艾丽莎的父亲,虽然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艾丽莎的父亲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丈夫。
而她在范家的这些年,风风光光只是表面上的,一个女人内心的苦不是轻易能看到的,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只要两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一切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孩子和父母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有着最直接骨血关系的人。
吃过饭,接下来的一路上走走停停,拉瓦迪卡是大都市,繁华程度要比鲁西卡里好上不少,所以交通也就格外的拥挤。
车子最终开到了一个中档的小区,不过小区里有着联排的别墅,艾丽莎的母亲下车和小区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之后,保安便将路障给打开了。
按照艾丽莎母亲的指示,车子停在了一个联排别墅的前面,这是一个两栋别墅连在一起的房子,两个别墅中间的一堵墙被打开了,变成了一个整体的院子。
院子里种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在这个世界开的十分鲜艳,不知道为何,离外公家越来越近了,艾丽莎和弟弟却并不是那么兴奋,从两人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还挺不情愿的,只有艾丽莎的母亲很高兴。
别墅的院子里,除了鲜花芬芳,也是一片热闹,一大家老人孩子足有十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烧烤,这烧烤可不光是东北人喜欢,俄国人也照样喜欢。
烧烤的香气飘散,林昆嗅了嗅味道还不错,艾丽莎的母亲迫不及待的退开车,艾丽莎却是拉了一下母亲,“妈……”
艾丽莎的母亲回过头,道:“到你姥爷家了,别磨蹭了,快下车吧,尝尝你大舅的手艺,你大舅可是开烤肉店的。”
在母亲的催促下,艾丽莎和弟弟还是下了车,林昆本来是打算开车走的,可艾丽莎母亲硬要求,他也从车上下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家看起来并不和谐。
通常老人喜欢小孩子,小孩子也喜欢老人,可从艾丽莎和她弟弟的反应来看,两人似乎并不太愿意来姥姥家,为什么呢?
院子的铁门上有门铃,艾丽莎母亲摁了一下门铃,院子里其乐融融的一行人马上都向门口看过来,当看到艾丽莎母亲的时候,一家人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甚至就连一把年纪的老爷子老太太也迎了过来。
照这么来看,艾丽莎母亲在家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啊,可艾丽莎和她弟弟为什么……
“伊莉莎,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子一脸高兴的说道:“艾丽莎,小俊,我的宝贝外孙、外孙女也回来了。”
大门打开了,这一家子的老少将母女三人围住,艾丽莎一共有两个舅舅,大舅身材高大,二舅略微有些单薄,两人似乎都喝了不少的酒,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另外艾丽莎还有两个舅妈,以及两个表弟三个表妹,这一大家子人就住在这联排的两座打通的别墅里,这别墅比我们华夏城市里的别墅面积要大上不少,房间也有很多。
艾丽莎的母亲向家人介绍了林昆,并讲述了这一路上幸亏有林昆照顾,才能安全到达。
一大家子的人听完之后,纷纷对林昆表示感激,艾丽莎的大舅、二舅更是举起杯子要敬林昆一杯,可林昆端起了杯子,还不等和两人碰杯子呢,艾丽莎的大舅妈用胳膊撞了一下她大舅,并在她大舅的耳边说了点什么,她大舅的脸色马上一变,看向了正在吃着烤串的艾丽莎的母亲,道:“伊莉莎,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狼狈的离开范家?”
艾丽莎的母亲面对哥哥的质问,脸上流露出了委屈与哀伤,就一边抽泣着,一边将她最近的遭遇说了,按照正常的逻辑,女儿或者妹妹受了天大的委屈,家人应该同情、安慰甚至替她感到愤怒才是。
而艾丽莎外公家的这一群人的反应,简直看了就让人寒透了心,她的外公居然张大了嘴巴道:“什么!?我女婿他死了?范家也完了,就剩下你们孤儿寡母了?”
艾丽莎母亲点头,艾丽莎的外公则一副悲愤状,拍着他的大腿说:“这可怎么办,有没了范家的支持,我们家的日子……”
艾丽莎母亲问:“爸,我不是给过你们很多钱么,也给大哥和二哥投资做了买卖,现在这房子住的不也挺好的么,怎么……”
不等艾丽莎母亲说完,艾丽莎的大舅阴沉着脸,显然是很不高兴的说:“哼,做生意赔了,现在你的范家又完蛋了,我们一家老少,很快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艾丽莎母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当初给家人的钱可不少,范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可大哥竟然说钱都败光了,这……
艾丽莎的大舅妈这时试探的问艾丽莎的母亲,“伊莉莎,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呀?”
艾丽莎的母亲道:“我带着两个孩子没地方去了,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和家人住在一起的。”
一听这话,其他人不等开口,艾丽莎的外婆开口了,她看起来干巴瘦,可嗓门很高,直接就喊道:“不行,家里已经没地方了,你是出了嫁的女儿,不能再回来。”
艾丽莎母亲脸上的表情一愣,“妈,家里不还有空房间么,这房子不是很大的嘛。”
艾丽莎的姥姥哼着说:“房子是挺大,可你的外省外甥女都快长大了,他们也需要单独的房间,再说将来他们成家了,如果还需要住在一起就更没地方了……”见识了艾丽莎外公这家人的嘴脸之后,林昆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耻。
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听出来了,这家人一听说艾丽莎和母亲、弟弟三个人要回来居住,马上就开始冷嘲热风的搪塞,如果说这联排的两栋别墅,是艾丽莎外公或者两个舅舅赚来的,那按照咱们华夏旧社会时的习俗来讲,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他们不欢迎艾丽莎他们三人,倒也勉强的说得过去,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两栋联排别墅可是艾丽莎母亲嫁入范家之后出钱买的,不光如此她母亲还拿出了一把笔钱,给艾丽莎的两个舅舅做生意。
这……
算了,废话也不多说,这家人都是群狼心狗肺,甚至大人们这边对艾丽莎冷嘲热讽,指责她没有抱好范家这条大腿,这范家那么有钱,居然也会没落了,从他们的脸上可一点也看不出女婿、妹夫去世后的悲伤,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哀嚎,愁以后没了经济来源。
而另一边呢,艾丽莎的弟弟拿起了一根烤香肠,小家伙听着众人数落自己的母亲,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都说小孩子不懂事,可小孩子的心思有时比大人更透亮,这时艾丽莎二舅家的小女儿,那样子也就和小俊的年纪差不多大,一把将小俊手里的烤串给呛了去,还声色严厉的就跟他那狼心狗肺的父亲一个德行,大吼道:“你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个穷光蛋!”
这句话,瞬间就像是子弹一样击中了艾丽莎母亲的心,作为家里的小女儿,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小她就习惯了忍气吞声,面对父亲的指责、兄长们的嘲讽以及嫂子们的咄咄逼人,这一切她都可以忍,可唯独委屈了她的孩子,这是她作为母亲所不能忍的。
砰!
她发火了,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欺负着长大的女人,站了起来,她冰冷的瞪着自己的父母、兄长以及嫂子,又将目光落在了她那与她儿子年龄相仿的侄女脸上,冷冰冰的说:“如果没有我,你们今天的一切,凭一辈子也赚不到,现在我伊莉莎遇到了困难,你们不帮助我,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你们这些亲人……艾丽莎,小俊,我们走!”
艾丽莎母亲脸上的表情异常拒绝,或许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她还对她的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人抱有着一丝希望,这也是因为她这些年嫁入了范家,摇身一变成了大家族的太太,对她的家人慨慷解囊,换来了家人对她的阿谀奉承使得她被麻痹,可当她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她的这些家人立马就撕下了狼心狗肺的伪装,变成了禽兽。
一家人被艾丽莎母亲训斥的一愣,但很快艾丽莎的外公就回过神来,指着艾丽莎母亲的鼻子就大骂:“伊莉莎,你怎么说话的,可真是反了你了!”
艾丽莎的大舅也开口了,“怎么着,这富家太太的身份没了,脾气还在呢?之前你总在我的生意上指指点点,我早特么就受够了,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的那两个臭钱的份儿上,我忍你啊,不是要断绝关系么,好啊,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
艾丽莎的二舅也开口了,“怎么着,还来脾气了是吧,我闺女不让你儿子吃东西有什么不对么,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你这次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不就是想来要饭么,要饭还来脾气了,哼!”
“你,你们……”
艾丽莎气急的要开口,却被气晕了脑袋,根本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这些人。
母亲拉住了她,方才那冲冠一怒的神色暗淡了下去,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大烟一样,从晴朗的高空中缓缓的落下,“艾丽莎,小俊,我们走吧。”
艾丽莎母亲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向着大门外走去,这一家人没有丝毫的动容不说,几个小逼崽子居然欢呼的舞起了手臂,可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这一家人就没个好东西。
林昆将手中的一个烤串吃完,然后站了起来,转过身要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一家人,冷笑了一声说:“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招了报应。”
“你特么说什么呢,你特么的居然敢咒我们家!”
“我们家的事儿用的着你管,看你这副瘪三的模样,恐怕是和伊莉莎有一腿吧!”
“滚,赶紧给我滚!”
最先说话的是艾丽莎的大舅,次之的是二舅,最后的一句则是艾丽莎的姥爷。
林昆懒得和这一窝子的狼心狗肺多动口舌,转过身就向大门外走去了,能听到身后的艾丽莎的姥姥,和她的两个舅妈在那啐唾沫像泼妇一样的骂街,甭管是在华夏还是俄国,这女人泼妇起来的鄙陋模样,都是一样的招人恶心。
吉普车离开了这片小区,车上阿丽莎的母亲和她还有弟弟都不说话,娘三个坐在了后排,当车子驶上了马路之后,娘三个抱在一起大声的痛哭起来。
艾丽莎母亲的命运是悲惨的,嫁进了范家是享了几年衣食无忧的福,可谁知道她暗地里受了多少的苦多少的委屈。
听这娘三个的哭声,林昆实在是于心不忍,艾丽莎的母亲被家伤了心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她也对生活感到了绝望,带着女儿和儿子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身上分文没有,可能下一顿饭都吃不上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苦过,哪怕小时候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在家里不受待见,也没落得这般凄惨。
她心中就想不明白,同样是为人母亲,为何自己的母亲就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她,任凭父亲和两个兄长还有两个嫂子的恶言相向,她始终都是一声不吭。
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前,酒店的门面看起来不错,走进去后里面的装修也不错,林昆先给娘三个办好了入住,艾丽莎和她的母亲和弟弟好一顿的感激林昆。
林昆笑着说:“相识就是缘分,今天我能在这里帮你们点忙,也都是天意。”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林昆也在这酒店里开了一间房,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想明天再说,连日的劳顿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半夜的时候,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来的还是艾丽莎,她没有征询林昆的同意,就低着头走了进来,她身上围着浴巾,当走到了床边的时候一下子脱了下来……艾丽莎要脱下浴巾,林昆早就看出这丫头的不对劲儿,一步冲了过来,将她的浴巾给重新围上,而这时艾丽莎又疯狂的向他吻了过来,林昆感觉这妞是要发疯了,于是也不废话,直接抬手冲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拍,砰……
艾丽莎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当艾丽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浴巾依旧围裹着,她是觉得亏欠林昆太多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个以身相报的法子。
林昆此时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有七八个烟头了,她伸手偷偷的在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确定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后,刚要开口说话,林昆发现了她醒过来,语气冷漠的说:“我帮你和你的母亲还有弟弟,可不是图你们什么,如果你再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再管你们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份恩情对于你们现在来说可能很重,可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再乱来,我会帮你们帮到底的。”
林昆磕了磕烟灰,“接下来,我会在拉瓦迪卡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保证我离开后你们生存的根本,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拿出钱给你们做点生意,你回去和你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你们做哪一方面的比较合适。”
床上的艾丽莎动容了,她坐了起来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此时内心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昆笑了一下,道:“我都说了,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我看都不算是问题。”
把阿丽莎给送走之后,林昆揉了揉太阳穴就上床睡觉了,这可是真够难熬的啊,一个如花似玉的俄国大妞就摆在面前,他又不是那正人君子,要说着内心里没有什么坏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理智终究是战胜了本能,还是值得赞扬的。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按照艾丽莎的提议,便是出去找门脸房,她和母亲已经商议好了,母女俩也是过过好日子的人,出于爱花钱的天性,她们母女俩对金银首饰和奢侈品很有研究,于是就准备开个奢侈品店,里面既有首饰又有其他的小物件。
为了不花太多的钱,母女俩的最初想法,只找一个相对偏僻一点的门脸房,可马上就被林昆给否定了,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没用到傍晚的时候,门脸房就租好了,交的是三年的租金,另外林昆又给了母女俩一大笔钱进货。
奢侈品的东西怎么说呢,卖的价格是挺贵的,可真正的成本价没高的那么吓人,打这笔钱依旧不是一笔小数目,艾丽莎的母亲和艾丽莎同时要求林昆留下银行卡,说这钱算是他入的股,等赚了钱之后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他。
拗不过这母女俩,林飞也干脆把银行卡号告诉了她们。
租好了门脸之后,接下来就是装修了,帮忙就帮到这儿了,他能给这母女俩最大的支持,就是给他们足够的钱,不过考虑到三人的住处,林昆还是在附近找了个一处公寓,全款给买了下来。
这又是一大笔的花费,这也就是有钱的主儿,换做普通人哪有这么大的手脚。
而殊不知,林昆今天的一个善念之举,日后竟给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俄国奢侈品集团,而他竟是那暗中最大的股东。
这些后话先不说了……
帮艾丽莎和她母亲、弟弟安顿好之后,林昆也不辞而别了,他这次来拉瓦迪卡是杀人的,如果被那些道上的人知道,他和艾丽莎一家有关系,势必会对他们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的威胁。
夜色凄迷的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灯红酒绿一片,可这繁华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的堕落与腐朽。
酒吧,永远是这个城市夜生活最喧嚣的地方,酒精除了可以消愁,还有另外的一个作用,那就是催情。
林昆来到了拉瓦迪卡最大的酒吧,按照阿诺昆西给他的消息,这个酒吧的幕后不简单,是俄国三大地下世界之一的格朗格在拉瓦迪卡的一处产业。
格朗格的本部根本不在拉瓦迪卡,而这里突兀的多出了这么一家酒吧,那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家酒吧的真实意义,是作为格朗格在拉瓦迪卡的落脚点。
林昆今天晚上过来,本来只是想来打探点有用的消息,看一下这群俄国黑道上的联盟,最近有什么动向,距离他们对外公布要闯入华夏黑河省已经有些时间了,想必这些人也是因为内部的分赃不均,所以才迟迟的没有行动。
结果却让林昆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林昆正在吧台前喝着酒呢,突然就见一伙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伙人大约七八个,身上的气息完全和周围出来买醉的这些人不同,他们一个个脚下平稳,脸上的表情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意。
这些人马上引起了林昆的注意,本来想借着买酒的空档问酒吧打听一下,结果酒吧却是什么也不说,说要是说出来了,他就倒霉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林昆也不能强求,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紧接着外面又进来了好几拨人,这些人来了之后,也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去了酒吧里的一个暗电梯,这个暗电梯之所以叫暗电梯,那是因为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够使用,而且通向的是不营业的三楼。
林昆问吧台后的酒保这三楼是干啥的,酒吧说三楼是他们老板的私人地盘。
这酒吧的老板,肯定不会是格朗格的老大,应该是格朗格老大手底下的一个心腹。
林昆察觉情况不对劲儿之后,就出了酒吧,然后围绕着酒吧绕了一圈,最终发现了一个排水的管道,抓着就爬了上去……林昆很顺利的就爬了上去,估摸着这个酒吧平时也没什么重要的用处,所以这安保的监控很不严密,换言之上面聚在一起的这些人,肯定没料到会有林昆这样的不速之客,竟然敢闯入。
话说林昆上了三楼,顺着窗户就摸了进去,这窗户上面有铁护栏,不过这难不倒林昆,他直接用三棱军刺,将这些铁栏杆给割断了,三棱军刺绝对当的上是神兵利器,削铁就跟玩似的。
林昆很轻松的闯进来,他进来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暗室,不过说是暗室,这屋子的门外却是有动静,很快这房间的门居然被打开了,借着门外的光可以看得到,一男一女的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看两人的服装穿着,居然是服务员,可林昆马上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儿,这两个人如果真的是服务员,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么,难道是要来偷情?
林昆悄然的躲在暗处,接着窗户外那微弱的灯光,就看见两人开始脱衣服,可两人脱衣服脱的很奇怪,如果是偷情脱衣服的话,那肯定是急三火四的,边脱边抱在一起吧唧吧唧的亲嘴。
这两人却十分的冷静,而且脱衣服的动作十分的娴熟,倘若真的是一对偷情男女,这得是偷了多少个人才能练的出来啊。
咔嗒……
直到听到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林昆才算是反应过来,人家两个人不是低俗的偷情,而是杀手,从两人身上的气质来看,还是两个不一般的杀手。
林昆全程闭气,如若不然的话,就凭这两人的机敏恐怕早就发现了,可这两个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们又是要杀谁?和外面来的那几拨人有关系么?
林昆闭气的功夫,那可不是盖的,水底下能闭气将近十分钟,他也就是不去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否则的话轻松就给破了,当然了他之前的闭气可没这么厉害,最多也就五分钟,但自从修习了内家气功之后,自己体内的气脉运转,则发挥出了不一般的潜力。
就听这一男一女开始用俄国话议论起来,那男先开口道:“这几个混蛋今天都聚集在这儿了,我们一定要为师傅报仇。”
女的道:“就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师傅的在天之灵,不过他们的人数多,我们待会儿想要一举歼灭恐怕难度很大。”
男的冷哼一声,道:“放心吧,师妹,我带了炸药,先把炸药引爆,这些人就算你不全死,也得四个七七八八。”
……
两人的谈话阴冷,充满了杀气,林昆意外的是,这两人说的居然是华夏语。
俄国和华夏是邻国,黑河省距离俄国仅是一河之隔,所以在俄国碰到华夏人很正常,至于两人口中的师傅,林昆想一定是华夏的某个江湖上的老派人物,迁徙到了俄国来,本来图谋着发展,结果却被今天晚上聚会的这些人杀了。
林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人里一定有用格朗格的人,他瞧瞧的潜入上来,也不过是为了摸一下这些人的底细,不到必然出手的时候,他不打算今天晚上动手。
可没想到的是,碰上的这对男女,却是起了杀心,而且听其口气还很有把握。
“师兄,你看那窗户!”
突然,那个女人指着林昆刚才潜入进来的窗户喊道。
男的往窗口一看,道:“这是有人进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马上就端起了手中的枪,对着林昆的这个方向就喊道:“什么人,赶紧给我出来,不然的话打死你!”
两人一步步的挪过来,林昆也是无可奈何,他隐藏的已经够好了,可这女的偏偏注意到了窗户,不过也不用害怕,真要动手打起来,自己也未必不是对手,只是现在这个地方有些特殊,真的要动起手来,势必会引起外面人的察觉。
林昆先是重重的呼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说:“两位别冲动,我只是想来摸一摸这些人的底细,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咱们之间没仇没冤的,犯不着这么拿枪指着我吧。”
女人道:“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男人也道:“不说,马上毙了你。”
林昆苦笑,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真想冲过去,和这两个人好好的干上一架,教教他们怎么好好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叫林昆,是个华夏人,我这次来俄国呢,是想干掉几个人,这几个人吧是俄国的黑帮,想要联起手来侵入黑河省,把他们手中的毒品卖给我们华夏老百姓。”
林昆见两人是华夏人,势必对这些黑帮想要坑害华夏的老百姓会存在反感的。
听了林昆的话,这男人和女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意外说:“你就是那个搅的东三省天翻地覆的林昆?”
女的也道:“你真是哪个林昆?”
林昆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苦笑道:“怎么,两位认得我?我那么出名么。”
男人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枪放下,对女人道:“师妹,先把枪放下吧,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林昆,能够钻窗户进来的,和外面的那群长毛王八蛋肯定不是一伙的。”
女人放下了枪,向前走了两步打量着林昆,然后突然的一拳就向林昆打了过来。
林昆不知道这娘们是抽了啥风,上来就动手打人呢,脚底下马上向后一跳,轻松的就躲开了女人的拳头,女人接连的又凌厉的攻击了几招,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确有些功夫,只是想要奈何他还差了些火候。
女人十几招打完也不再攻击了,而是对男人说:“师兄,他好像是真的林昆。”
男人道:“对,如果不是的话,估计早就别你给打趴下了。”
林昆笑了笑说:“二位,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那我问二位一句,你们两位和我到底算是敌还是友呢?”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吴雄,这是我师妹隋倩然,我们的师傅原来是华侨商会的会长,可被格朗格的那个混蛋老大,联合了其他几个帮派大佬一起给害了……”
“格朗格?”
不等男人说完,林昆打断了男人的话……林昆打断了吴雄,看着这师兄妹两人,道:“你们说的是俄国三大帮派之一的格朗格?这个组织的老大叫格佐戈耶夫?”
吴雄和隋倩然听了以后,皱着眉头看着林昆,“怎么,听你的口气和这个杀人狂魔认识?你和格佐戈耶夫到底什么关系!”
林昆抬起手捏了捏下巴,这俄国人的名字太拗口了,道:“还能什么关系,要是光明正大的关系,我至于翻窗户么?”
“那你……”
“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要杀他的,也不光是他,还有另外的几个帮派的头目。”
“哪几个?”
“沙鸠帮,吉郎家族,昆塔家族,阿耶夫家族,本来还有一个三狮帮,已经被我给灭了。”林昆掰着手指头说完。
吴雄和隋倩然听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几乎异口同声说道:“三狮帮是你灭的!”
“嘘……”
林昆赶紧竖起手指,冲这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外面有人路过。”
三人安静了下来,这时就听门外有人路过,说话的嗓门很大,一听就是道上的人,嘻嘻哈哈的说着:“咱们这次去黑河省,一定要把那姓林的小子给拔了,敢挡我们的财路,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没这么容易吧,鲁西卡里的地下世界最近被人搅了个底儿朝天,甚至就连九爷范家都被灭了,据说就是这个姓林的干的。”
“我呸,竟特么的胡扯,一个人能把鲁西卡里给搅和的天翻地覆?你们也太高看这个小子了吧,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可不要长了他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
这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等林昆收回了目光,发现吴雄和隋倩然正盯着他看,疑惑的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吴雄压低着声音说:“鲁西卡里的事,真的是你做的?是你一个人还是有别的同伙。”
隋倩然道:“一个人是不可能搞出那么大动静的。”
林昆苦笑了一下,说:“你们猜对了,我本来有几个朋友的,但其中的三个为此丢了性命,剩下的一个也是重伤,他们已经离开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
吴雄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不好意思啊,问起了你的伤心事。”
隋倩然则问道:“你们已经来了多少人,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鲁西卡里市的地下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尤其那个九爷,在俄国的道上虽然没有排名,可大家轻易的都不敢去招惹他,华夏人能在俄国做到这种程度的,他是第一个。”
林昆道:“算我一共是五个人,咱们先不说这些了,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的合作一下?”
吴雄和隋倩然又多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这让林昆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还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啥东西?”
吴雄和隋倩然连忙回过神,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其实都是在惊讶一件事,那就是五个人既然将鲁西卡里市的地下世界给搅的天翻地覆,这五个人得多厉害啊。
这师兄妹两人回过神后,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师兄妹俩今天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的,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将那格佐戈耶夫杀死。
而两人为何如此的拼命,那是因为他们从小便是孤儿,辛亏被师傅收养才长大成人,而且师傅一声是一个大善人,身为商会的主席带领着华侨商人们赚钱,同时也将好的货物以低价销售给当地的百姓……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日里看见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大善人,竟被格佐戈耶夫给活活打死,还将其尸首悬挂在了华侨商会的大门前。
确定了林昆的身份,吴雄和他师妹隋倩然也就再没有什么隐瞒,将两人的计划说了一遍,当他们说起了今天晚上到这里开会的这些人的时候,林昆的双目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一抹喜色飞上了眉梢。
吴雄和他师妹觉得奇怪,就问林昆:“林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的计划很完美?”
林昆回过了神,收敛了脸上的态度,看了看吴雄和隋倩然道:“我先不说,你们说说看,你们这计划怎么样?”
吴雄和隋倩然琢磨了一小会儿,吴雄很有信心的点头,道:“这是我们两个花了一个晚上琢磨出来的,有什么不妥么?”
隋倩然也道:“我们一共出了三个方案,前两个都被我们否定了,就这个留下来了。”
林昆挠了挠头,一脸无奈而又钦佩的看着是兄妹两人,估计他们两人的师傅,当初只教他们怎么经商了,顺便才教了点功夫拳脚,不然这两人怎么会想出这么漏洞百出的计划,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完美至极。
估摸着他们的师傅老人家如果泉下有知,不是气的吹胡子瞪眼,就是急的赶紧爬上来,赶紧解救这两位爱徒,不然的话今天晚上之后,即便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可后果必然是他们倒在这里,而该杀的格佐戈耶夫一点事儿都没有。
而林昆刚才之所以一抹喜色飞上了眉梢,那是因为从吴雄和他师妹隋倩然的口中得知,今天晚上来参加聚会的这些人,出了格佐戈耶夫之外,其他几个他本来就准备屠杀的帮派头目也都到了。
林昆耐着性子,将这师兄妹俩计划里的漏洞给指了出来,两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然后林昆又给三人重新制定了一个计划,师兄妹俩听过之后连连称奇。
其实吧,林昆这计划也不见得就有多高明,但至少比他们师兄妹俩的强上了不少。
忽然,吴雄脸色一变,看着林昆说:“我们刚才再这里浪费了快有一个小时了,那些人现在……”
林昆笑着说:“放心好了,这个会议没那么早结束,这些大佬们聚在一起,除了商议如何进犯黑河省,主要还是商议怎么分赃,以这些人的性格,只会想着占更多的便宜,谁会愿意吃亏?所以一时半会儿,这个会是不会结束的,而随着时间过的越久,他们便会越放松警惕……”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吴雄便接过话茬道:“所以,现在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这一次,俄国的几大帮派能聚集在此地,商议的肯定是大事,说起来也颇为讽刺的是,华夏和俄国的外交关系建好,这些人却想着在地下世界里侵入华夏。
往小了说这叫蔑视华夏江湖,往大了说这就是变相的破坏华夏和俄国的邦交之谊。
隋倩然生的大个,皮肤白,一条马尾扎在脑后,颇为的英气飒爽,行动开始之后,她便悄然的推开了这间空荡荡的暗屋的门,门外的走廊里一片忙碌,不少的服务员,正快步的端着各种酒水茶饮之类的东西,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她这么贸然的出来,马上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只不过这些都是服务生,倒也没人太在意她,最多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帅哥……”
隋倩然冲着刚要路过的一个服务员喊道,这个服务员看样子是刚往那边送过东西,端着个空盘子往回走,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两个俄国的小伙长的都不错,喊上一声帅哥也不亏,只是隋倩然这么一喊,两个人都是看过来,都以为隋倩然是在喊自己,于是这两个人一起向隋倩然打招呼:“美女!”
隋倩然尴尬的笑了笑,这两个服务员彼此看了一眼,显然对对方都有些不满。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争风吃醋也是在所难免。
隋倩然马上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心里头升起了一个注意,笑着说:“有没有空一起过来玩玩呀,就说你们两个呢。”
她的声音不大,恰好这两人都能听得到。
两人一听两个一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之后,便同时勾起了淫邪的笑容,他们心里想着什么,不用过多描述大家也知道。
于是,这俩人便趁着周围的人不太注意,便装作做样的走过来,来到了隋倩然的身前,其中一个呲牙笑道:“美女,怎么玩啊?”
而另一个更直接,根本话都不说,直接推开了隋倩然身后的门,这暗室说是暗室,其实就是一间放杂货的舞姿,门被这么一推开,这两个男人顺势就直接将隋倩然给推进来了。
感受到这两个男人的大手,摸在她的身上,隋倩然忍住了一记膝撞顶在这个男人裆下的冲动。
进了房间之后,这两个男人马上将门锁咔嗒的锁上了,然后便淫邪的笑着:“美女,你想怎么玩呀,是咱们兄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呢,还是一个前面一个后面呀?”
这男人淫笑着说完,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同伴了,他疑惑的向同伴看去,只见同伴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一把明晃晃的巨大号的手枪,抵在同伴的太阳穴上。
这哥们马上知道自己掉圈套里了,掉头就准备往外跑,可脚底下还不等迈开步子呢,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哥们凄声的哀求道:“饶,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砰、砰!
林昆和吴雄抬起手,冲着这两人的后脑勺就打了下去,两人马上软绵绵的躺了下去。
这两个人的身材和林昆、吴雄都相仿,吴雄个头稍微矮了点,所以衣服显得肥大了些。
林昆和吴雄换上了衣服之后,两人又来到了外面,看见一个落单的女服务员从面前路过,林昆便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这俄国姑娘性格挺开朗的,林昆先是夸了她漂亮,然后又说自己是新来的,这姑娘倒是挺机警的,问林昆是不是想泡她。
林昆也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他身上可是不带这么多现金的,这也是这两天帮着艾丽莎母女三人忙活,取了不少的现金揣在了兜里,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派上用场了。
掏出现金的这一刹那,林昆的心里其实是吃不准的,走廊里的灯光不是十分的明亮,带着一点幽黄的气息,周围时而的有人路过,不过倒也没太在意他们这边,毕竟此时林昆穿着是一样的服务生的衣服,大家都以为是同事呢。
林昆吃不准的是怕这姑娘是个贞洁烈妇,见他掏出钱来想要嫖她,会突然的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虽说有点冒险的行为,不过可以换个角度想呀,酒吧这是什么地方?本来就是龙蛇混杂的什么都有,这些个服务生平日里面对的调戏,绝对不止那么一两次,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有的是清者自清,有的是就着这个风气便堕落了。
和林昆预料的差不多,这姑娘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的不悦,可也不是那么深刻,至少肯定不会冲他甩耳刮子了。
这姑娘估摸着还真是个贞洁烈妇,可耐不住林昆手里的钱厚实啊,并且他又掏出了一沓来,这加在一起可就不是小数目了,这姑娘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阵之后,终究还是没能承受的住金钱的诱惑,跟着林昆就来到了这个暗屋。
这个暗屋不是正对着走廊的,而是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平时放置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酒吧的员工对这地方都不陌生,只不过这门平日里是被经理锁着的,那经理被吴雄和隋倩然想法子把钥匙给偷来了,所以才把门打开,而至于林昆嘛,则是粗暴的翻窗户进来。
这女人进到了屋子里,还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说自己这是第一次为了钱,她羞答答的话还没说完,躲在门后的隋倩然,便一巴掌把她给拍晕了。
隋倩然愤愤道:“哼,本来就是水性杨花,还在这儿装纯呢,本姑娘最讨厌这种女人!”
林昆诧异的看着隋倩然,只觉得这妞英姿飒爽的,可没想到脾气竟然如此的火爆,说出手就出手,那是一点也不犹豫啊。
吴雄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道:“我师妹就这性格,林兄弟,你习惯就好了。”
三人都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接下来就开始具体行动了,吴雄和隋倩然这次是有备而来,两人的身上都捆绑了炸药,这是想要如果刺杀不成,就同归于尽。
吴雄还特意花了高价钱,从军火商那儿搞来了一款迷你的小型炸药,这炸药就如同小拇指头那么大,爆炸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林昆让吴雄和隋倩然把身上的炸药揭下来,这种炸药是可以做成遥控炸药的,待会儿只要把这小炸药送进了这些个大佬们聚会的房间里,就一切OK了……一想到马上就能一窝端的把这些道上的大佬给解决了,省得自己一个一个的去杀,林昆就觉得今天晚上这趟太值了,更幸运的是居然还遇到了两个便宜的帮手,他们身上还带着高爆炸药……
林昆将炸弹的引线接到了手机上,被接上的手机是吴雄和隋倩然的,为了防止炸药的威力巨大,伤及到楼下无辜的顾客,林昆特意将炸药的份量给减半了。
三人走出了暗室,林昆负责去找这一楼层的电源,吴雄则负责守在走廊里,隋倩然则负责找机会把炸药送进那些个黑道大佬们此时正宴谈的房间里。
要说百密一疏,这些个大佬们今天的谈判连百密都算不上,他们根本就没料到有人会来刺杀他们,也不相信有人会敢在这样一个众枭云集的日子来送死。
可他们料不到的事情多了,隋倩然穿着一身服务员的服装,端着个果盘进了偌大的会议室里的时候,这些个正的面红耳赤的大佬以及他们身边的保镖,都觉察出任何的异样,突然这会议室里的灯光忽明忽闪,紧接着灯光啪的一下灭了。
众人顿时就慌了起来,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停电呢,而且这种场合,突然间陷入了黑暗中,在座的众人还有彼此不对付的,说不定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杀人。
这些人越是慌乱,越是隋倩然希望看到的,她趁势将遮在盘子地下的炸药,丢到了这些人谈判的桌子下面,又将那小拇指大的高爆炸药,给丢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怎么回事,这灯怎么突然黑了?快去查查看!”
“大家都老实坐着别动,冷静。”
“MD,谁要是敢冲这个时候使什么阴招,老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
现场乱哄哄的一片,倒是没有什么人动,可是嘈杂声此起彼伏,同时一股子杀气,在这房间里面开始渐渐弥漫。
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一个个的在这种环境下,那就如同野兽入了山林,就算不攻击人,也会将所有的兽性暴露出来。
隋倩然转身向门外走去,这时忽然有人注意到了她,大喊了一声:“你别走!”
众人马上向门口看去,当看到隋倩然的身影,众人纷纷的站了起来,有的甚至掏出了枪,而隋倩然脚下不停歇,直接一脚踢在了挡在面前的一个壮汉的裆下,这个壮汉哪料到眼前的这女人这么凶猛,顿时呜嗷的一声惨叫,两只手捂住了裤裆,不等他再做出任何的反应,隋倩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直接把他当成了挡子弹的盾牌……
枪声响起,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将整个房间照耀的通明,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了这个可怜的大汉的身上,胸腔上,脑袋上,肚子上,还有大腿上……
隋倩然后背猛的冲门一撞,门直接被撞开了,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而就在这时,早就候在门外的吴雄,突然一脚踹向了眼前的一个站着的护卫,这护卫正竖着耳朵听着会议室里的情况,已经被这突然被撞开的门惊了一跳,就打算冲出来的隋倩然动手,可手上还没摆出动作呢,整个身子便被踹的向前倾,那房间里射出的子弹,顿时将他给打的通透,一声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已经翻着白眼个屁了。
吴雄赶紧抓住了隋倩然的肩膀,一把将她给拽了出来,然后抱着她就往远处跑,边跑边大声的喊道:“炸!”
林昆此时正在三楼的保安室里,这保安室里架着监控设备,对外面的情况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地上躺着两个保安,全都是被他给打晕了用裤腰带困在那儿。
见吴雄带着隋倩然差不多跑到了安全的位置,他马上拨出吴雄的电话。
会议室里,众人刚准备冲出来追,突然就听一阵滴滴答答的响声,这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有人马上就指着桌子底下说,“有东西!”
众人马上蹲下来看,当看清楚了上面倒计时的几个红字之后,一个个顿时被吓的魂儿都要飞了,这个时候才不管什么老大不老大的,大家只想逃命……
可这命是那么容易逃的么,就听轰隆的一声响,一团巨大的火焰爆炸了开来,在场的每一个人,瞬间就被这火焰给吞了,有一些距离稍微远一点的,受了重伤但还有一口气,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呢,可忽然间身旁的像是小拇大小的东西,轰隆的一连串爆炸响起……
可别小瞧这高爆炸药了,顿时将这一片狼藉的会议室,给炸的一马平川,别说是死后留着个全尸了,能找到渣儿就不错了。
接连的两声爆炸,使得酒吧的楼猛的摇晃,好在林昆减少了炸药的份量,让这炸药的威力不至于摧毁力那么大,楼下买醉的人们听到这声音后,马上吓的哇哇尖叫的往外跑,虽说感觉就像是着了地震一样,等跑出去才发现原来是三楼的一大块地方被炸平了……
林昆和吴雄、隋倩然三人趁乱也逃了出来,三人没有多做停留,赶紧就离开了。
隋倩然的腿上挨了一枪,必须要紧急的送到医院去医治,好在伤的不是要害,只是子弹打进了骨头里,取出来就没事了。
隋倩然由于失血过多,还是晕死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吴雄守在她的身边,林昆坐在病房的床边看着风景,隋倩然醒后的第一句话就问:“怎么样,昨天晚上成功了没有?”
吴雄马上兴奋的说:“师妹,成功了,我特意出去调查了一番,那些个王八蛋一个不剩的全都死了,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林昆起初也不太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灭了这些人,之前还听说那个格佐戈耶夫的手底下有很多个高手呢,还琢磨着这要是一个一个的打过去,得打到猴年马月,再说这些人绑在一起车轮战也是够他受得了。
吴雄昨天晚上的出去调查,算是给林昆吃下了一个定心丸,这次灭杀真的成功了……一场大爆炸,一下子将以俄国三大帮派之一的格朗格以及其组织的另外几个大帮派的头目全都炸成了灰,这件事乍一听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这些个大佬哪一个不是凶名在外,可再牛掰又能怎么样,在那高爆炸药的面前,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隋倩然的伤不碍事,林昆陪到了天亮之后,也打算离开了,向吴雄和隋倩然告了个别,说了一句各自珍重后便出了病房。
隋倩然让吴雄出去送林昆,一直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林昆停下来,笑着说:“行了,吴兄,即便是送了千里也终有一别,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也算干了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感谢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是帮了你们报仇,但你们也帮了我,如果没有你和隋小姐的帮忙,我想要杀死这些人,怕是要费尽一大番的周折。”
吴雄比林昆年长了几岁,此时他抬起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道:“林兄弟,不论如何,你这次也是帮了我和师妹的大忙,我们师傅的仇报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行动,怕是仇人没杀了,最终落得个自己被炸的粉身碎骨的下场。”
林昆笑着说:“以后如果有机会华夏东北,一定要联络,到时候我吴兄喝酒。”
吴兄爽朗的一笑,“放心吧,一定一定!”
林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吴兄,有一件事我刚想起来,可能要拜托你。”
吴雄本来就觉得自己欠林昆人情,听到林昆有事要拜托他,马上答应道:“林兄弟,有事儿尽管说,只要是我吴某人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谢谢吴兄了,是这样的,我这次来俄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这些俄国的帮派恐怕再也不敢轻易谈及侵入华夏了,我也马上就要离开了,但我在这儿有个朋友,希望吴兄以后能多多照顾,刚好她新开了一家奢侈品的小店,也算是做点小买卖,吴兄你是华夏商会联盟的人,要是能帮上的话……”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吴雄拍着胸脯保证,“林兄弟,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吴雄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着照顾的。”
林昆笑着说:“多谢吴兄了,等回头我把你的电话告诉她,如果她遇到什么困难,我就让她给吴兄打电话,吴兄费心了。”
吴雄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道:“林兄弟,你要是再这么说,这个忙我可就不帮了。”
和吴雄正式的告了个别,林昆开着车前往艾丽莎的奢侈品店,这店还没有正式开业,昨天刚找了装修的工人来开始装修。
艾丽莎和母亲一起在这儿盯着,而弟弟则送到了附近的一所小学里,这个店是他们娘三个以后的希望,所以母女俩格外的上心。
林昆把车停了下来,艾丽莎看见马上迎了过来,她一脸担心的说:“林昆哥,你这两天去哪了,没事儿吧?”
林昆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咱们看看店吧。”
艾丽莎跟在林昆的身后,艾丽莎的母亲也过来打招呼,艾丽莎给林昆讲着店面的装修,其中的细节都是她和母亲设计的,虽然还没装修出个大概来,但通过她所讲的,不难想象这店装修好了以后肯定很不错。
都说女要富养,这还真一点也不假,至少放在艾丽莎和她的母亲身上绝对的适用,正是因为母女俩之前大手大脚,经常出没各种的奢侈品店,才有了这番见识,以后等这店开张起来,生意肯定也不会差了。
该看的看了,该聊的也都聊了,林昆把吴雄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艾丽莎,刚准备正式的告别,这时店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林昆一看到这些人,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艾丽莎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她母亲表情有些发愣,显得有些不自然。
“哟,闺女啊,你前天是故意跟爸爸开玩笑吧,你说范家没落了,身上没有钱了,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大的店面,可是需要不少钱吧,哎呀我说闺女啊,你瞧瞧你这和家里开了多大的玩笑,正好那天爸和你两个哥哥还有你那两个嫂子,对了还有你妈,都喝了点酒,所以说的话重了一些……”
这个年过八十岁的老头儿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就跟变戏法似的,一副深情的模样说:“闺女啊,咱们是一家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觉得恶心呢?
如果不是在他们家亲自看见这老头儿还有他的老伴儿以及两个儿子、儿媳是怎么对艾丽莎母亲的,林昆还真有可能被这老爷子这副模样给感动了,可他现在的心里头只有两个字——恶心!
自从看见外公和舅舅一行人从车上下来,艾丽莎的俏脸就冰冷的厉害,忍着心里的恶心听外公把话说完,她就准备出言反驳,却是被林昆一把给拦住了。
艾丽莎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冲她微笑了一下,也不顾忌这些人在场,道:“这件事怎么定夺,还是让你母亲自己来决定吧。”
林昆的话有道理,作为旁观者,他最清楚这一家人的关系,甚至说艾丽莎的母亲心里也同样明白,只不过因为亲情的关系,她总愿意相信自己的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人是好的。
可再单纯的人,被伤了千百次之后,也应该清醒了,经过了这次的事儿,如果艾丽莎的母亲还不知道清醒的话,那他拿钱出来给她们开的这家店,迟早会被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人给惦记去了不可。
如果真的是那样,林昆也不打算插手了,他和艾丽莎也只是相识没多久,拿钱出来帮他们母女开店,也算是做了该做的,至于以后她们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也是她们自己的造化。
艾丽莎的姥爷说完,这是她那满头白发脸色红润的母亲也开口了,脸上的笑容可比前两天的时候要和善的多,典型的衣服慈母的模样,“闺女呀,妈活了快一辈子了,生的三个孩子里就属你最出息了,你的两个哥哥吧,上学的时候读书好,工作的时候也都挺出色,可都不及你长的好啊,你这可都是遗传了妈妈呀,听说范家出了事儿,妈心里着急得很呐,那天态度不好,也是心里太过着急了,现在看你又过得好了,妈高兴啊……”老头子臭不要脸,这老伴儿也是同一副德行,这么恶心的话能说出来,这么假惺惺的姿态能摆出来,但这些都还不算完呢,接下来便是艾丽莎的那两个舅舅,两个舅妈,甚至还有她的表弟和表妹,就那个抢小俊烤串的小子,也就才六七岁大的年纪,居然也跟着大人学了起来,一副厚颜无耻的模样说要找小俊哥哥玩……
林昆真想找个铁匠铺子,打下大大的两个大字——无耻,就挂在了家人的大门梁上。
说一千道一万,这家人也就是一个意思,见艾丽莎母亲这又有钱了,马上便开始巴结,尤其艾丽莎姥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家里头好像遇到了点儿什么困难,希望艾丽莎的母亲能够再慷慨解囊一次,先替家里把这个难关给度了。
钱……
还是一个钱字。
装修的工人们也都不干活了,都奇怪的看过来,艾丽莎被林昆拦着,也没有说什么,艾丽莎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平静,但眼眸之中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难过,任何一个人被家人如此对待,怕是都会心寒吧。
“爸妈、哥哥嫂子,你们走吧,我从小就不受你们的待见,本来可以读大学的,你们不让我读,说女孩读书累脑子,将来是不聪明了,就找不到好的婆家了……”
回忆起往事,艾丽莎母亲的脸上更是哀伤起来,她深深的抽泣了一下,道:“我其实知道,你们就是想让我少花钱,将来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们收些礼金就好了,别人家的闺女要十万,你们在街坊邻居的面前说要一百万,因为你们闺女长的漂亮。”
“我这身材、模样是你们给我的,你们就因为范家有钱,艾丽莎的父亲在酒吧里看中了我,就想方设法的让我嫁进范家,你们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不惜把我往火坑里推,根本不管我爱不爱艾丽莎的父亲,这是你们做父母的应该做的么?”
“从小到大的许多事情,我也就不细说了,你们心里看不上我我知道,可我现在也是母亲,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们的亲生孩子,我是你们亲生的啊,我曾经还怀疑过,后来我拿了你们的头发去医院做了DNA,是亲的……”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们对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忍,可小俊在我拿钱给你们买的院子里吃你们的一根烤串,都要被你们夺回去,我无家可归想要在我拿钱给你们买的房子里住下,你们集体反对,现在你们遇到困难,见我表面上有钱了,马上又凑上来和我谈什么亲情……”
艾丽莎母亲冷笑了一声,“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我嫁到范家的这些年,荣华富贵你们都已经享受的够多的了,我不欠你们的,也请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哎,我说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说不是一家人就不是一家人了,我们身体里可是流着同样的血液,你这么说话……”
艾丽莎的大舅开口道,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满,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艾丽莎的母亲对着他就大声的咆哮,“滚,给我滚!”
艾丽莎的大舅表情一愣,紧接着便是一股怒气冲上了脑门,挥起了巴掌就打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此时林昆距离的很近,如果说阻拦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但他却没有阻拦,有些痛必须要承受了之后,心才会变的坚如磐石。
艾丽莎的母亲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被打的身子猛的向旁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但她还是倔强的站起来,冲着她的大哥,冲着她曾经的这些家人大声吼道:“都给我滚!”
这次,她的瞳孔里放射出冷冽的寒光,嘴角溢着血丝,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坚定了。
“妈!”
艾丽莎大汉了一声,就要冲她的大舅扑过去,但还是被林昆拦住了,艾丽莎着急的在林昆的身上拍打着,“你让我过去,让我过去,他打我妈,他打我妈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还真是反了你了,一点家教都没有,老子我要不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会来求你么?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拿钱,我就打死你!”
艾丽莎的大舅凶相毕露,扬起了手中的巴掌,又要向艾丽莎的母亲打过来,如果是换做以前,艾丽莎的母亲肯定会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小时候她又不是没挨过这样的打,那时候的她卑微懦弱,在家庭里的地位甚至比不上养的一条小黑狗。
“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艾丽莎终于挣脱了林昆的阻拦,冲着她大舅就凶狠的扑过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可作为子女的看见母亲被欺负,又何尝会不发狂。
与此同时,艾丽莎的母亲也是尖叫了一声:“啊!”挥起了拳头向她大哥应了过来。
艾丽莎的大舅虽然不说是人高马大,但也是五大三粗的大汉,这母女俩都是一副纤柔娇弱的身子骨,怎么可能打的过。
眼看着艾丽莎大舅的拳头,就要砸在艾丽莎母亲的脸上的时候,空气中忽然间一阵劲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可别刚才艾丽莎她大舅打艾丽莎母亲的那一记巴掌要响亮的多,顿时就见艾丽莎大舅的那张禽兽的面孔扭曲了起来,脖子狠狠的扭向一边翻起了白眼,嘴巴也被打的歪斜了,唾沫和血花儿一起飞溅了出来,还带着两颗新鲜的牙齿……
呼通!
艾丽莎的大舅,这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头大喊大叫:“谁,谁特么的打老子!”
啪、啪、啪……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的清脆的耳刮子,最终又伴随着各种拳打脚踢,直接把这货给的毛脾气都没有了,等林昆停下手的时候,也就过了七八秒钟的功夫,艾丽莎的姥爷等人才猛的回过神,这老头儿指着林昆的鼻子就大骂:“小子,你特么的算哪根葱,竟然敢管我们家的闲事!”艾丽莎姥爷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艾丽莎的大舅已经倒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你,你敢打我儿子,老子我和你拼了!”
艾丽莎的姥爷不待见闺女,却是异常的心疼儿子,勉强还算硬朗的身体,攥着一对拳头就奔着林昆过来了。
铿!
林昆大手一张,直接将这老头儿的拳头给没收了,嘴角淡淡的一笑,看着眼前这为老不尊的老家伙,“我正常是不打老人孩子还有女人的,别逼我。”
“你,你,你……”
艾丽莎的姥爷一连说了三声,猛的回过头,冲艾丽莎的二舅便是大骂,“你个混蛋玩意儿,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艾丽莎的二舅也不是个善茬,在外人的面前一向是个怂包,可对待自己的家人,那叫一个张牙舞爪、威风凛凛,顿时也是攥紧了一双拳头,向着林昆就砸了过来,口还一声大喝:“我去你女马的……”
砰!
可这中气十足的话音儿还没落呢,那渗着胸毛的白衬衫上就挨了一记大脚板子,44码的大脚板子,威力堪比八十斤的铁锤,顿时这位威风凛凛的二舅,就像是吞了一百只蟑螂一样,嘴巴张的老大,脸色扭曲的就像是拉裤子一样,一声惨叫吼了出来,像是撕破了喉咙一般,双脚离地的就向后倒飞……
好吧,这描述是有点多,不过这位二舅的下场可真是够惨的,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抹黑的就晕死了过去,本想着给大哥出气呢,结果自己比大哥还要惨。
艾丽莎的姥爷杀了眼,他掂量着自己的这个七十岁的身板,肯定是不如两个儿子厉害,就算他不是虎父,可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打架斗殴的好手,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普通人的面前,那绝对算是高手一双,居然就这么被这小子给……
林昆松开了艾丽莎姥爷的手,虽说这个老头儿可恶,可动手打老人还是有点过了。
有的时候吧,善良是一件好事,可也要分对上什么人,林昆由心放过这老头儿,可这老头儿还为老不尊的摆起了架子,拿出了一副老子修理儿子的一套,兜手冲着林昆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
啪……
这一巴掌可不轻,林昆慢慢的转过身,目光忽然间冰冷的看向这老头儿,这老头儿摩拳擦掌的还准备继续和林昆死磕呢,结果一触碰到这目光,顿时浑身打了个寒颤,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估摸着是想以辈分伦理的来讲不应该打老人。
可机会只有一次,林昆蒲扇般的大巴掌挥了起来,冲着这老爷子的脸就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这老爷子被打的晕头转向,原地转起了陀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要说这老家伙不愧是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搬出了华夏碰瓷的那一套,当着渐渐围观过来的众人,便是咿咿呀呀的喊着说林昆打死人了。
而艾丽莎的姥姥以及两个舅妈,这会儿也在一旁帮腔,她们也真是好意思,就因为是被打的一方,瞬间就将自己给说成是无辜的,而林昆和艾丽莎的母亲则成了苟且狼狈的狗男女了。
那说的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三个娘们的嘴里吐出的不是牙,是大粪。
林昆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蹲在了艾丽莎姥爷的面前,冷冷的一笑道:“信不信我结果了你这条老命。”
如果别人说这话,艾丽莎的姥爷是绝对不会信的,可此时林昆那满脸冰冷的模样,就像是地狱里走出的杀神一般,这老爷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甭管是从人身上还是野兽的身上,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于是马上便不开口了。
至于艾丽莎的姥姥还有两个舅妈,林昆自然也没放过他们,直接把这三个女人给丢到大街上了,这老少的三个人女人,完全就是骂街的泼妇,被林昆这么收拾了一顿之后本来还不服气呢,可林昆抬起巴掌作势要抽她们的时候,一个个马上吓的不敢出声了。
艾丽莎的姥爷等人走后,艾丽莎的母亲大哭了一场,泪水打湿了妆容,可眼神却变得异常的犀利坚硬,林昆知道,今天以后,艾丽莎的母亲将不再是那个内心纯真善良的女人了。
安抚好了艾丽莎和她母亲的情绪,林昆告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种了,午饭是在一起吃的,不过艾丽莎和她母亲的心情都不太好,就寥寥的吃了一口。
分别前,林昆千叮万嘱,让艾丽莎一旦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给吴雄打电话。
目送着林昆开车离开,艾丽莎的眼中不舍,艾丽莎母亲则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一副同情的模样看向女儿。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一个好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次分别以后,艾丽莎时而的还会给林昆打电话,理由是要向他汇报生意的情况,傻瓜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借口,艾丽莎也提过她姥爷一家的情况,当初她母亲拿了一大笔的钱,给两个舅舅做生意,结果两个舅舅却走入歧途,生意根本没做起来,还欠了一堆的高利贷,两人都被追债的人给打成了残废,两个舅妈见姥爷家败落了,连孩子都没要就趁着晚上跑了,而她老爷因为着急上火,一下子摊在床上了,她姥姥的眼睛也不好用了……
大房子被收了,钱没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艾丽莎姥爷家的情况要多惨有多惨。
话题扯远了,话说林昆开着车离开了拉瓦迪卡,直奔鲁西卡里,在路上行驶了两天多,终于来到了鲁西卡里,阿诺昆西给他摆了个接风庆功宴,两人当天晚上喝了一堆的酒,林昆到时没什么大事,就是脑袋有些发沉,而阿诺昆西则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坐上了飞往华夏的飞机,目的地——中港市……飞机降落在中港市的机场,离开的几个月,仿佛过了许久许久,林昆从飞机上下来,深呼了一口带着淡淡雾霾的空气,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亲切。
他这次回来,没有提前通知楚静瑶和顾微,为的就是给她们一个惊喜,现在时间下午两点多钟,林昆拖着拉杆箱从飞机上下来,这拉杆箱里装的可都是好东西,除了给老人、大人、孩子们买的礼物,还有两样东西是好不容易的才带上飞机的。
走出机场的大门口,就地拦了辆出租车,一路行驶而来,发现来中港市变化了不少,之前的一些还在建筑的楼盘已经成型,有的地方还新开了大商场……
林昆特意让出租车司机到南城区的海边转了一圈,路过世外桃源的农贸市场,他让自己把车停下来,站在岸边望了过去。
当初建这个农贸市场的初衷,是为了让那些个大街上到处流窜的小商贩能有一个归属的地方,同时也发展起一个旅游的风景线。
现如今,农贸市场已经正式的投入使用了,那混合了中西方特点的建筑,以及那热热闹闹的人群,林昆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股骄傲和自豪。
出租车司机也跟着从车上下来了,见林昆眺望‘世外桃源’,笑着说:“怎么,兄弟你也觉得那个地方很气派?”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嗯,确实很气派啊。”
出租车司机三十多岁,继续爽朗的笑道:“你一定猜不到,那里面是干什么的?”
林昆故意装作不知道,笑着说:“干什么的?看样子,像是个旅游景点吧。”
司机大哥笑道:“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也像是咱们本地人啊,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不少外地人来了,有的说那是大剧院,有的说那是游乐场,哈哈!”
林昆笑着说:“我外出两年多了,这是刚回来,感觉现在中港市变了许多。”
司机大哥笑着说:“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咱们中港市这两年来的变化可大了,主要是出了一个人才,还是个大才呢……不对,应该说是个大人物,是个伟人!”
司机大哥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头,那脸上一副崇敬的模样。
林昆心里料到,这司机大哥口中的大人物,肯定说的就是他,人都有虚荣心,他又不是得到圣人,于是笑着继续问:“什么大人物,难道眼前这地方和那个大人物有关?”
司机大哥道:“当然了,这个大人物啊,他统一了咱们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地下世界对于你们普通人来说可能有点遥远,但是我见过不少啊,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黑社会,你看咱们中港市现在一片太平的,搁过去可不是这样的,就拿以前这海边来说,这里有一个叫三哥的海霸霸着,老百姓想要出海打渔都得看他脸色,可结果呢就被咱们这位大人物给收拾了。”
“还有眼前的这个地方吧,看它挂着的大牌子了没——世外桃源,这是一个农贸市场,一是这个大人物当初想出来的主意……”
司机大哥侃侃而谈,其中有的比较贴切现实,有的全凭一人猜测,有的则是明显吹嘘的成分比较多,但事情的大概说的倒是不差。
林昆在中港市待的这段时间,干过多少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这司机大哥却像是如数家珍一般,一件件的都给他道来了。
林昆好奇的笑道:“大哥,这大人物的事儿恐怕他自己都记不清吧,你怎么记得清?”
司机师傅哈哈大笑:“我们开出租的,没事就喜欢在一起瞎聊天,成天和人念叨过来念叨去的,久而久之的就背的烂熟。”
林昆并没有告诉这位司机大哥,他就是他口中的人物,出租车停在了金水湾别墅区的大门口,一共跑了不到二百块钱,林昆掏出了两张大钞递给了司机大哥,笑着说:“不用找了。”
司机大哥连连说谢,又格外的多打量了林昆两眼,道:“兄弟,你可真是够低调的啊,看你这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住在这小区里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就是觉得吧,你和我心里头有钱人的形象不太一样,你比他们都低调。”
司机大哥帮林昆把行李拿了下来,林昆拖着皮箱子走进了小区,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在遮阳伞下站岗,身体站的倍儿直,尤其看到有人走过来,更是打起了精神。
对于物业公司而言,保安和保洁员都是他们物业公司的名片,全国有不计其数的物业,随便叫出一个好的物业公司,他们手下的员工,尤其是保安和保洁员都是干净整洁,见人有礼貌。
林昆身上的衣服,自打去了俄国就一直穿着,中间洗过了两次,看起来皱皱巴巴的,遮阳伞下的保安见他走过来,敬了个礼后,礼貌的问:“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也不怪人家小保安误会,实在是林昆这一身穿着太过低调,低调的有点像民工。
林昆笑着说:“我不找人,我就住这里的。”
保安一脸的狐疑,然后一副认真的模样说:“先生,不好意思,请你出世您的证明。”
“证明?”
“就是能证明你是这个小区业主的证明,最直接的证明,就是你的身份信息,以及我们小区的门卡,如果不能证明的话……”
“你等等。”
林昆打开箱子拿出了钱包,钱包里装着他的身份证,可他马上又想起来,这里的房子是楚静瑶名下的,根本查不到他的信息,想着把小区的门卡给找出来,可家钥匙在这儿了,门卡却不知道丢哪了。
现在的情况是,甭说林昆不能证明这小区里有房子是他的,他此时拿出了房卡,人家小保安脸上的表情异样,起初林昆还没想明白呢,过了没一会儿,当这保安的领导来了,他才算是恍然大悟。
“汪队长,这名业主不能证明他的身份,手里却有我们小区的房卡,我怀疑他是……”小保安没有将话都说完,凑到了他们队长的面前,压低着声音继续说:“小偷!”这保安的声音不大,可林昆不用听他说什么,也猜得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他郁闷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穿着是有些屌丝了点儿,可也不至于误会他是小偷吧。
就在林昆郁闷的时候,对面的保安队长认出他来了,根本就不顾手下说了什么,一副惊讶的模样,道:“林,林先生!”
林昆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保安队长,保安队长马上兴奋的说:“林先生,真的是你啊!”说着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本想着伸出手跟林昆握手,可马上又缩回去了,帮着林昆就提箱子。
林昆笑着说:“不用,你……你是汪队长?”
林昆对这个保安队长有点印象,以前打过一次交道,好像是修院子里水池的时候。
“林先生,你竟然记得我!”汪队长笑的合不拢嘴,他当然不是因为林昆是业主而高兴,而是他知道林昆的真实身份,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是大人物。
平常不管是和手下的兄弟还是朋友出去喝酒的时候,他总会吹上一句我和林教父认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到林昆了,他出去吹牛皮也没什么底气了,今个儿终于又见到了。
林昆再三拒绝,可这汪队长还是亲自帮他提着行李送到了家门口,然后才乐颠颠的离开。
林昆觉得有些意外,他不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变成名人了?
家里没人,澄澄和小彩虹都去上学了,而顾微应该是出去逛街或者美容院了,这倒也好,林昆本来就是想着给他们惊喜的,于是将东西放好之后,便找到了他的野马车钥匙,去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买菜了。
那农贸市场是他的产业,中港市的这一大摊子,都交给刘刚打理,他平时也不过问,最近的一次和刘刚通电话,刘刚将中港市的这些产业的盈利情况汇报了一下,其中重点就说起了这个农贸市场,旅游旺季的时候,月利润竟然近千万。
农贸市场里的摊位没有租金,主要的收入是商家销售额的提成,就比如说一颗大白菜卖了十块钱,农贸市场提一块五。
具体的提成比率是多少,刘刚跟林昆说过,林昆也没去记,当时特意叮嘱刘刚,这个提成一定不要搞的太高,比市场的行情要低一点,但即便是这样,一个月都能有近千万的收入,可见这世外桃源的火爆。
百凤门在中港市的产业还有很多,其中酒吧、KTV这种夜消费的场所为主要,后续的又投资干起了商场、房地产等行业,最近听刘刚的汇报,又做了互联网金融。
总而言之,林昆不在的这段时间,中港市这边一切发展的都十分的顺利,当初统一了地下世界之后,到现在也再没有其他的帮派敢站出来,剩下的一些帮派,也都老老实实的守着规矩,也正因为如此,中港市的全程治安被选入了全华夏的典范。
农贸市场很大,里面卖的东西主要以海鲜土特产为主,一共三层楼,一楼二楼是农贸产品的销售,三楼则是餐饮休闲场所。
提到农贸市场,很多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乌漆嘛黑脏兮兮的,可当走进世外桃源里,会发现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就是比那些出名的全世界连锁的大超市都要干净,而且每个摊位都十分的有特色。
林昆挎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他也没换衣服,此时这一身的打扮,典型的普通劳动家庭里的妇男,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消费呢,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这场面可是比大超市里的要有人气的多。
林昆发现,来这里买特产的,不光只有外地的游客,还有很多的当地居民,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家庭条件很不错的。
这其实也不奇怪,世外桃源里的菜品比外面超市里的要好,自然的价格也要比外面高,普通的家庭肯定不舍得来买这里的高价钱,毕竟下了锅都差不多,但有钱人就不一样了,消费的场所得高档一点,买的东西要好点,吃的时候也更香一点,当然了这还得看大厨的水平。
林昆来到了一个卖鱼的摊位前,这家的店老板看起来很阔气,穿着农贸市场里的统一服装,圆脸大耳的十分富态,脖子上还拴着一根小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凭的添了几分匪气。
林昆听刘刚说过,农贸市场里的摊位面积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超出这个标准了,市场方面的抽成也会增加,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市场里的资源。
就这老板这么大的门面来看,比正常的门面所需要缴纳的抽成,应该比正常的摊位高很多。
林昆打量了一圈卖的鱼,这家摊位有好几个伙计在忙活,店老板亲自凑过来问林昆:“兄弟,打算买点啥,是送人呢还是自己吃,我帮你推荐推荐?”
店老板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林昆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这金链子是显的富态,不少人都喜欢戴在外面炫富,可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搞一个满是匪气的大金链子,影响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人农贸市场给消费者的印象。
林昆没有急着买鱼,而是笑着说:“老板,你这大金链子这么带,就没人管管?”
“管?”
这老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旋即哈哈大笑道:“管,当然管了,这里正常的规定是不让这么戴的,不过趁着巡检的人不注意,我就给露出来了,我这人喜欢得瑟,这金链子不戴出来,我难受啊,再说了我可是这里的海鲜大户,每个月可是给市场交老鼻子钱了,他们也不敢真的怎么处置我,谁和钱过不去呢,你说是不?”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他今天是出来买东西的,至于这市场怎么管理,他也不想插手,回头要是能想得起来,和刘刚说一声,想不起来也就算这店老板走运了。
林昆看了几种鱼,这里的鱼个保个的新鲜,按照他的经验略微的检查了一下,店老板这倒是没说谎,见林昆只是看并没有要买的样子,店老板马上又向他推荐起来这里精品中的精品鱼……所谓的精品中的精品鱼,是饲养在店老板身后的大水族箱里的鱼,养这些鱼用的都是海水,而且周遭的环境都是模拟海底,每天都会喂这些鱼,但不是喂普通的鱼食,而是相对应的海里捕捉来的生物。
正儿八经的海里的鱼,本来就很难能养活,能将其放在水族箱里养活,那对饲养技术的要求十分的高。
店老板把林昆请进了店里,还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林昆的穿着一眼,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后悔了,刚才他见林昆的谈吐沉稳,看起来就像是个很有内涵的人,也就没太在意他的穿着,可现在这么一看,说话再有内涵有个屁用,穿着一身屌丝的衣服,难道还能是富豪了咋地?
现在这社会上,的确很多的有钱人喜欢低调,可低调成这样的,店老板还真没见过呢。
不过人既然已经请进来了,他还是得介绍,于是边介绍别试探的问林昆打算怎么吃,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有多高,并且还说如果是同城的话,还可以配送,但需要额外加一点配送费。
林昆看中其中的一条黄花鱼,这条黄鱼很大,而且看它身上的鳞片,是从深海里打出来的,和养殖的黄花鱼有很明显的区别。
深爱的黄花鱼的味道,要比金海养殖的新鲜,而且鱼肉会更细腻,吃起来口感更好。
“这鱼怎么卖?”林昆指着那条大黄花鱼问。
“哟,兄弟你眼光可真不差,这条三百一斤,保证给你送到家里多是新鲜的。”店老板笑着说。
林昆接着又问了几条鱼的价格,价格都不低,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出三到五倍。
林昆对这个店老板印象不怎么,而且这里又不是他一家卖鱼的,所以就打算再看,于是笑着说:“谢谢啊老板,我再看看。”
说着,林昆就向店外走去,还不等走出店铺呢,就听身后那店老板不冷不热的说:“呵,买不起就别乱问,都这么大的人了,丢人不?”
林昆脚步停了下来,慢慢的回过头,这店老板则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看着他,继续嘲讽道:“兄弟,这里没有便宜的东西,我建议你还是去外面的菜市场看看。”
林昆冷笑了一下,向着这个店老板就走了过来,这店老板马上直起了腰杆,抬起了脖子,一副大公鸡准备斗架的模样。
刚好,这会儿有两个市场里的巡检走过,看见两人的情况不太对劲儿,赶紧快步走过来。
“李大富,这怎么回事啊?”其中的一个巡检,冲着店铺的老板就质问道。
而另一个,则客气的走向林昆,“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和我说说么,我是市场里的巡检,专门负责监督商贩们的。”
眼前的这两位巡检的态度,还是让林昆很满意的,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位老板他说话有点难听了,他说……”
林昆将刚才这店老板的话重复了一下,两个市场巡检听完之后,转过头看向李大富,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其中的一个说:“李大富,你这一个月都第几次了,不到三天就又跟顾客起争执,你当这里是外面的菜市场呢,你随便瞎吆喝呢,你再这样信不信马上把你的店给关了。”
林昆在一旁看着,想看看市场的巡检是怎么处理这种商贩的,可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李大富本来还有几分客气,可一听到要关了他的店,马上就冷笑了起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吓唬谁呢,你们两个新来的吧,你们知道我一个月往市场交多少的分子钱么,我交的那些钱,你们俩一年都赚不出来,跟我这耍威风呢,有本事叫你们队长过来,不,把管咱们这一层的经理叫来,你看他敢不敢处理我,真特么笑话!”
这李大富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这里两个巡检来的时间的确不长,也就刚刚一个多也,平日里也是听同事们说起过,这个卖海鲜的李大富是个刺头,不好对付。
至于市场为什么不处理他,有人说他是有关系,有人说他在外面认识道上的人。
两个巡检人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被这李大富一震慑,马上就没了刚才的底气。
林昆这时笑着开口了,对两个巡检人员说:“两位,我听说这里的市场管理一向很好,这种商贩还待在这里,确实有些过分了,你们如果处理不了的话,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经理么?”
两个巡检人员唯唯诺诺,道:“这……”
林昆态度十分的友善,笑着说:“我就是想向他反映一下情况。”
两个巡检的小伙子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好吧……”说着,其中一人拿出了对讲机,就开始向他们的队长汇报,对讲机就是当着林昆的面儿的,可当他们的队长,收到了消息之后,回答再次让林昆感到意外。
“这件事你们就别搀和了,先稳住顾客的情绪,能给予补偿解决的,就给予点补偿,李大富不是你我能办得了的。”
对讲机的声音不大,周围也嘈杂,可林昆还是听清楚了。
不等手里握着对讲机的巡检小伙子说话,林昆直接从他的手里把对讲机拿了过来,“这位领导你好,我就是遇到麻烦的顾客,我想和你们的经理谈谈,能帮忙通知一下么?如果不能的话,我亲自去办公室找他。”
这边虽然没起什么大的动乱,也还是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现如今的社会就是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少之又少,看热闹的人比比皆是。
这队长听完了之后,犹豫了一下说:“这位朋友,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格处理的,等处理完了,我们会给你反馈,到时候会亲自给你打电话的。”
搪塞,这摆明了就是拖延搪塞,林昆也没有多说,将对讲机还给了巡检的小伙子。
“呵呵,我就说过么,你们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别说他一个小队长,就是一楼的大经理,也得乖乖听我大哥的,还有啊……”李大富目光嘲讽的看向林昆,道:“你说我出言侮辱你,你有什么证据啊?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陷我!”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大哥这么厉害,能告诉我他是谁么?”李大富脖子一扬,一副老子就是牛逼的模样,打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我大哥是谁跟你有关系么,有必要告诉你么?”
林昆瞅这货的这副德行,真想一巴掌给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可他现在为了搞清楚状况,看看到底是谁在他的地盘上搞特权,于是强忍下了这个想法,笑着说:“你大哥既然这么厉害,我当然想认识一下了,你不敢叫你大哥出来,恐怕只是在这儿虚张声势吓唬人吧?”
“对,就是虚张声势,有本事叫你大哥出来呀。”
“吹牛呢吧,切!”
……
林昆说完,周围的人马上跟着凑起了热闹。
事情闹到现在,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本来热热闹闹一片祥和的一楼大厅,马上就变的没有秩序起来,保安们赶紧过来维护秩序,生怕发生了什么踩踏的事件。
林昆不想把事情的影响闹这么大,或多或少都会对农贸市场的声誉造成影响,不过眼前这个商贩居然这么理直气壮,欺客还侮辱客人,甚至连农贸市场的巡检人员都不放在眼里,今天不好好的惩治一下怎么能行,这种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是绝对不能允许他这么继续猖狂下去的。
众人纷纷起哄,这李大富脸上的嚣张有点挂不住了,他大哥是牛掰,在这农贸市场里绝对的一号人物,可现在事情搞的这么大,即便他大哥不出理他,但一顿训斥也是在所难免的,甚至还会象征性的罚他的款。
不过即便如此,李大富深呼了两口气之后,还是摆出一副老子就是强横的模样,冲着周围的人喊道:“都别管闲事啊,这是我和这小子之间的事,你们凑热闹就行了,别瞎起哄。”
两个巡检尴尬的站在一边,都觉得林昆刚才说的有道理,可转念再一想,他们的队长可是亲口告诉他们,这个李大富惹不起。
于是,其中一个巡检的男人就到了林昆的跟前,压低着声音对他说:“先生,这个李大富是真的有背景,刚才我们队长亲口说的你也听到了,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可咱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和人家这种有钱有势的人较起真儿来吃亏,所以……”
这巡检的男人也是好心,林昆冲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抬起头继续看着李大富说:“刚才巡检的队长说你惹不起,你又不肯把你大哥叫出来让我认识认识,不会你大哥就是那巡检队长,故意虚张声势吧?”
林昆这是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激将法,不是这李大富没脑子,而是像他此时装逼装的骑虎难下,被林昆这么稍微的再一激将,要是再不把他口中的大哥请出来,肯定会惹得周围的人嘲笑,而眼前的两个巡检员,肯定也会开始对他进行处理。
如果是巡检队长和商贩勾结,这情况往上面一举报一个准儿,所以即便这两个巡检员归巡检队长管,碰上这种事也不用怎么畏惧。
李大富瞪大着眼珠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向他围过来的两个巡检员恶狠狠的道:“你们两个狗东西,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还不等接通,人群的外围突然有人喊道:“让一下,麻烦大家让一下……”
一个满脸油光,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在两名保安的簇拥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这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挺着个圆乎乎的大肚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裤腰带系的老高,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李大富一看到这男人,马上将手机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道:“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两个巡检员看到这男人,马上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李经理。”
两个巡检员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李经理可是整个农贸市场最大的领导,他们真没料到这个商贩的大哥居然是李经理,如果早知道的话,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和李大富为难。
“哼!”
李海看都没看两个巡检员一眼,便冷声叱道:“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不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工作人员的第一职责是维护市场的名誉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还跟着火上浇油,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么?”
两个巡检员低着头,李海摆明了是在替他弟弟说话,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咱是打工的,人家是大领导呢,要说破坏市场的名誉,李大富绝对首当其冲,而他们两个只是正常的工作,来监督商贩,李海却也好意思往他们的脑袋上扣锅。
李大富下巴扬起,一副得意的模样,目光扫过两个巡检员,又落向了林昆,嘴上虽然没说,可那表情分明就是你能奈我何,我就说你是穷屌丝怎么着,有意见?有意见也不好使!
“李大富!”
李海阴沉着脸冲李大富喊道,李大富连忙回过神,陪着笑脸向李海看过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李海冷哼了一声,“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这里是工作的地方,请称呼我李经理。”
“是是是,李经理。”李大富陪着笑脸说。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是想反天么,你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的,是想把我们农贸市场的声誉搞垮了么?”李海冷叱道。
“哎呀,大哥,哪像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争执,大家伙只是看个热闹,没人会放在心上的。”
“这还不够大?”李海气呼呼的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说罢,李海向林昆看了过来,圆乎乎的脸上堆了一层油腻腻的笑容,一副谦卑的模样向林昆道歉,“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市场疏于管理,所以才给你造成了不好的购物体验,还请您多担待,我作为市场的负责人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严肃并严格的处理这件事的。”
林昆笑着说:“李经理,你的态度我很满意,只是你和这位李老板是亲戚,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会真的处理他呢?我可听说了,以前这位李老板就和别的顾客起过冲突,你们之前对他的处理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长此以往下去,你们市场的名声,恐怕就会被他给搞臭了。”
李大富的脸色顿时难看,不等李海开口,他便咧着嗓门大喊道:“你什么意思啊,就因为我说了你一句穷屌丝,你就非得不死不休呗,优惠券已经给你了,不要的话拉到,你不就是一个来买菜的么,牛……”
“闭嘴!”
李海冷声喝道,狠狠的瞪着李大富,他作为这家市场的负责人,平日里办公室处事一向都很尽职,唯独这个弟弟喜欢惹事,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李大富马上闭嘴,李海又堆上了笑脸想要向林昆道歉,而此时的林昆对这两个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人也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直接掏出手机拨出了个电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这种小把戏唬个三岁小孩子还成,在林昆面前玩这套,这两人也真是太高估他们自己的智商了。
林昆也不多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打出去了……
刘刚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查看近期投资的项目,林昆离开中港市之后,就将这偌大的一片地界,交给他来大理,他也没有辜负林昆的期望,一直矜矜业业尽心尽力。
现如今他有自己的经营团队,主要的副手是孙志,孙志的儿子孙洋和澄澄是好朋友,孙志过去在银行里不得志,是林昆把他从银行里带了出来,加入到了百凤门。
最初孙志还犹豫,可现如今他每年的收入,比起过去银行里翻了近百倍,家里头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喜欢的高档车。
林昆之所以重用刘刚和孙志,除了兄弟情义是一方面,重要的是这两人的本质善良,一个善良的人所做的事也将会是善良的,倘若心机不纯的人,做的事情也肯定带着一股歪风邪气。
接到林昆的电话,刘刚马上打起了精神,笑着说:“老板,有什么事么?”
“刚哥,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叫我昆子就好了,你再喊什么老板,我可翻脸了。”
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有些嘈杂,刘刚笑了笑说:“好,林老板,以后喊你昆子。你这是在哪儿呢,这么吵。”
“我在世外桃源了,你要是不忙的话,马上过来一趟吧,有点事你得亲自处理一下。”
“世外桃源!?”
刘刚一下子站了起来,“昆子,你回中港了?”
“嗯,今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系你们呢,等明天的吧,咱们一起聚聚,不过现在你是真得过来一趟,不然的话……”
“我马上过去!”
不等林昆说完,刘刚斩钉截铁的道。
挂了电话,刘刚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马上给我准备车,另外调查一下,世外桃源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还有去叫上孙总监,让他和我一起过去。
秘书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办事果断干练,刘刚快步到了楼下的时候,车已经准备好了,孙志紧跟着也下来了。
孙志气喘吁吁的问刘刚,“刚哥,到底什么事儿啊,你这么着急。”
“大事,昆子回来了,正在世外桃源呢,让我马上过去一趟,肯定是出什么篓子了。”
两人坐进了车里,司机发动了车子出发,孙志听后疑惑的说:“不能吧,世外桃源不是一直经营的有声有色么,上个月的利润报表我还看了,相当的不错。”
刘刚面有担忧的说:“那个李海是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办事很有魄力,但这个人也有缺点,就是太过帮亲不帮理,他有一个弟弟当初是靠着他的关系进了世外桃源,我就是担心问题在这儿。”
孙志推了推眼镜,道:“刚哥,你会不会是多虑了,不会这么巧吧?”
刘刚深锁着眉头,道:“要是问题真的出在这儿了,我可就不好向昆子交代了。”
农贸市场距离百凤门的办公地点不远,十几分钟便开到了世外桃源的大门口。
刘刚和孙志急匆匆的下车,向着大门便走了进去……
“怎么,你还打电话叫人了,人呢?怎么还没来呢,我可告诉你了,你今天诬蔑我在先,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跟你没完!”李大富气呼呼的说,看他的样子就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只能说太不要脸了。
李海依旧是唱着红脸,一边训斥他弟弟两句,一边向林昆赔着小脸道歉,可真要是训斥管教他弟弟的话,了这货也不至于一直这么嚣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不疼不痒,摆明了是在偏袒。
林昆也根本就不搭理这两个人,把菜篮子往边上一方,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
林昆的这副模样,惹来了众人的纷纷议论,多数是在夸他有型,也有的说他在装逼,看他待会儿叫不来人怎么收场。
毕竟吧,林昆此时的一身穿着屌丝了些,一个屌丝打电话说能搬来大人物,这种可信度还是很低的。
“让一下,麻烦大家让一些,谢谢了。”
客客气气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围观的众人纷纷回过头,就见两个中年男人正额头上渗着汗珠子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脸的焦急,尤其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李海回过头循声望去,一看到走进来的刘刚,整个人顿时傻了眼,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赶紧快步的迎了上去,“刘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肯定给你办好。”
刘刚瞥了一眼当场,心里头马上就猜出了个大概,于是根本不回李海的话,抡起了巴掌就抽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凛冽,李海直接被打的一个踉跄,李大富一见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哥被打了,马上就抡起了拳头要冲上来,却是被李海厉喝的给拦住了,“李大富,你特么的要是敢随便动一下,我今天就把你给打死!”
李大富脸上的表情一懵,看着气呼呼的刘刚,心里头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啪!
刘刚扬起手来又是一个大巴掌打在了李海的脸上,口中大骂:“我是看在你我有交情的份儿上,另外你也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所以才把这世外桃源交给你管理,你却是以公徇私,招来了你这混蛋弟弟不说,还怂恿他闹事。”
“我……”
李海两边脸颊被打的火辣辣的,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了,可还想着开口狡辩解释,奈何刘刚的脾气上来了,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又是接连的两个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他李海嘴角流血。
打完了李海,刘刚直接奔着李大富就过来了,李大富一见刘刚来者不善,本能的就想要反抗,可他哪里是刘刚的对手,刘刚最早年的时候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不说是什么武林高手,可对付李大富这种货色还是绰绰有余……刘刚的手下一点也不留余地,将李大富给打的两边腮帮子肿的老高,本来还想反抗呢,可见气势他还敢反抗个屁啊。
打完了之后,刘刚才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始终动都没有动,只是手中夹着烟卷,看着刘刚刚才的一切。
“昆子,这事是我办得不对,我不应该用人唯亲,所以才酿成了今天的事儿。”刘刚低着头,一副虔诚道歉的模样。
“昆子,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协助好刘哥,所以才会出这种事儿。”孙志也是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在他们的眼里,林昆微笑起来是朋友,可一旦他的脸色板起来,那就不一样了,他身上的那股天生上位者的气息,压的他们难以喘息。
林昆并没有为难刘刚和孙志,笑着站了起来,此时周围的众人再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诧异,任谁见到这种小屌丝逆袭的画面,都会觉得心灵震撼吧。
“刚哥,中港市我交给你打理,你一直都没让我失望,可如果真要用人唯亲的话,那是不是要考察清楚这个人的本性,老鼠屎不大,可是一颗就能害了满锅粥,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懂,我懂,这一切的责任我愿意来承担。”
“这两个人,以后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他们,哪怕他们是以顾客的身份进来。”林昆看向李海和李大富淡淡的笑道。
“明白了。”
刘刚直起了腰,对李海说:“找会计结算一下到今天的工资,以后不用再来这里上班了。”
“刘刚,你不能这么不念旧情吧,再说今天我弟他也不知道这位就是……”
说到这儿,李海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林昆是谁了,一双眼睛顿时惊的老大,喏喏道:“我,我知道了,剩余的工资我也不要了,对,对不起……”
后面的这声对不起,是他看着林昆说的,可林昆根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李大富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向林昆一看,顿时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就软了下去。
林昆……
这两个字在中港市所代表的意义,绝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有人甚至在私下里开玩笑说,就‘林昆’这两个字去银行都能贷出一个亿的现金来。
刘刚也懒得和李海继续废话了,就道:“老李,咱们好聚好散,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
李海冲着林昆拱了一下手,接着又冲刘刚拱了下手,灰头土脸的就挤出了人群。
而李富贵,别看他之前牛逼吹的挺响亮,说他一个月往市场交多少多少的抽成金,言外之意就好似他养活了整个市场一样。
可现在他才算真的意识到,离开了市场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以前他也是到处的摆摊卖海产品,可结果呢,一年到头的在外面遭罪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前妻就是因为太苦所以才跟人跑了。
李大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走到了林昆的面前就想求情,“林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
林昆笑着打断:“李老板,我林昆开这个农贸市场的初衷,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你现在的身家已经不少了吧,我这农贸市场是正规的地方,是一个积善行的地方,所以容不下你。”
林昆拒绝的干脆,这让李大富心中升起了一股恶气,他马上拿出了那堪比泼妇的劲儿,嚷嚷着就开始大骂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个混黑社会的,我告诉你,说不定哪天警察就把你抓起来了,你这个破农贸市场说是积善行,可你还不是为了赚钱,从我们的销售额中抽那么高的比例,你以为老子喜欢在你这儿待啊,哼!”
这货慷慨激昂大骂的过程中,刘刚已经要动手了,要不是被林昆拦着,恐怕早就把这家伙的肋骨给打断了。
“说完了?”林昆笑着说。
“咋的,还嫌老子骂你不够啊,老子咒你快点被警察抓去蹲大牢,最好给枪毙了,到时候你的老婆孩子我来帮你养,哈……”
啪!
李大富的小声还不等落罢,迎面一个大巴掌就抽了过来,方才林昆还是淡淡微笑的模样,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一冷,接着便是一通拳打脚踢招呼了下来,这李大富马上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被他打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林昆轻轻的拍了拍手,俯视着地上一摊烂泥一样的李大富,道:“吹牛逼和装逼是两回事,下次装逼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不然可是会后悔的。”
说完,林昆回过头对刘刚说:“找两个人过来,把他给丢出去,他店里的这些鱼,就留给补偿我们市场吧,今天在这里但凡消费了的顾客,都有机会抽奖,而奖品就是这些鲜活的大鱼。”
刘刚躬身答应了一声,随手一挥就有两个保安走了过来,扯着李大富就给抬出去了,李大富稍微的恢复了一点气力,便又开始嚷着道:“我,我要告你,你这个狂妄的不法之徒,你就应该受到惩罚。”
林昆冲着抬着他的两个保安道:“直接丢尽海里喂鱼吧。”
李大富顿时吓的脸色都白了,冷汗噌噌的往外冒,“林,林大哥,不不不,林大爷,你饶命啊,求你饶我一命啊……”
两个保安看向林昆,林昆冲他们递了个眼色,两个保安这才继续往外走。
“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早晨不好的影响,今天大家所买的东西一律打八折。”
林昆笑着说周围围观的人道,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但一听到还能得到实惠,哥哥兴高采烈起来。
林昆在市场里继续选鱼,刘刚和孙志一直陪在身后,两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目光,林昆不开口,他们也不敢随便说话,一直走到第三家海鲜店铺的时候,林昆才开口对两人说:“刘哥,孙哥,你们觉得当下的管理是不是存在纰漏,我明白你们的辛苦,可我更希望你们能明白,发展企业做事情,唯亲是用是最大的弊端。”
刘刚连连称是,孙志在一旁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林昆买好了鱼,那摊位的老板一听说林昆是这儿的真正老板,说什么也不肯要钱,还是林昆应要求,这店家才收下的。
林昆把鱼先寄存在店家这儿,抽出了一点时间,给刘刚和孙洋开了一个会……所谓的会,只是林昆和刘刚、孙志三人,到了世外桃源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李海此时已经被吓屁了,当知道了林昆的真实身份,再想到自己刚才和弟弟李大富红脸黑脸的唱着,生怕林昆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命。
林昆从不滥杀无辜,如果真有人死在了他的手底下,那必定是罪有应得,而就李海和李大富这两兄弟,虽然可恶了一些,但绝对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
李海本来是要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可一见到林昆他们三人过来,马上吓的躲了起来,那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模样,说是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不为过。
刘刚和孙志显得很紧张,三人坐下之后,还不等林昆先开口,两人便开始轮番的道歉检讨,甚至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细汗。
现实就是如此,不管在百凤门一干组织成员的面前,两个人的地位是如何的高,走到哪里都受到别人的尊敬,可在面对林昆的时候,林昆身上的那股无形的上位者气息,令他们无法抗拒。
平日里大家称兄道弟的怎么样都可以,可这工作上出了问题,可就不是兄弟情义那么简单了。
林昆没有急着开口,等两人说完了以后,他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道:“刚哥,孙哥,你们两个把事情想的复杂,工作上有失误在所难免,我把你们叫过来,也只是想商议一下,以后咱们中港市的这一大摊子该怎么管理,用人唯亲肯定是不对,可如果是真的有德有才之人,那也不是不能用。”
刘刚和孙志连连称是,林昆磕了磕手里的烟灰,道:“今天的这种事,以后我不希望在发生了,刘哥、孙哥,你们两个回去做一下准备工作,要在近期将李海和李大富这种彻底的清理掉,我林昆手下的产业里,不允许又这种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存在,如果碰上了胡搅蛮缠之辈,就用我们的方式,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这些人明白明白,这中港市到底是谁的天下!”
林昆的脸色顿时一冷,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随之下降了许多。
简单的一个会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林昆又去楼下买了菜,刘刚和孙志全程要求陪同被他给拒绝了,现在他的身份在这世外桃源里算是公开了,商贩们对他处置了李大富的做法十分的称赞,广大的商贩尤其是一楼卖海鲜的商贩们,几乎都受到过李大富的欺负,他们向商场反应了许多次没有结果,也是到了今天这些人才明白,原来人家是有后台的。
林昆满载着一车的新鲜食材回到了别墅区,这会儿的时间也是刚刚的三点多钟,于是他进到了厨房里,开始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那些个新鲜的食材在他的手底下,马上变成了半成品的食材,只等一下锅翻炒煎炸亦或者是温火慢炖一番之后,便可摆上餐桌了。
楚静瑶白天需要上班,两个孩子需要上学,顾微没什么事做,也跟着楚静瑶到公司里谋了个职位,还真别说,顾微虽然从来没工作过,可她美女天生的优势,以及超出常人的大局观和做事的果断劲儿,硬是让她做出了不一般的成绩,最初楚静瑶安排她销售经理位置的时候,在集团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声,现在这议论声可都变成了赞美了,说什么楚懂慧眼识珠,看人看事都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比的。
天楚集团是上市的股份制公司,过去集团里的股东们,一个个还都有点小算盘,想要在集团里谋取更大的利益,这本事无可厚非的,而楚相国在位的时候,也将所谓的利益说的很明白,只要能给集团带来利益的股东,就应该享受更多的权益。
可总有那么些人,总想着用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手段,来算计整个集团的利益,甚至故意将矛头对准了楚静瑶。
但自从上次林昆将那一伙图谋不轨的股东给收拾了以后,剩下的这群股东算是看清楚状况了,谁要是再打楚家的主意,那无疑是抱起了炸药包找死呢。
所以,楚静瑶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好做的多了,她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集团发展便可,再不用去和那些股东们勾心斗角了。
下午三点多种的时候,楚静瑶也不再工作了,打电话给顾微,两人每天都约好一起去接孩子,而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人也一直都在天楚大厦,确切的说两人是一直都跟着楚静瑶和顾微,林昆可是安排他们特殊的任务,就是要保护两人的安全。
四个人两辆车,开着就向澄澄和小彩虹的幼儿园驶去,每次他们都是提前一点到,好让孩子一放学便能看到他们。
四点钟幼儿园准时放学,澄澄和小彩虹夹在一群小孩子的中央,被老师带了出来。
澄澄和小彩虹从幼儿园里走出来,两人脸上都不怎么高兴,楚静瑶和顾微连忙问怎么了,两个小家伙也不说话,问班主任老师,老师也说两个孩子今天在学校都很顺利,没什么不好的。
上了车以后,当楚静瑶和顾微再次问两个小家伙到底怎么了,两个孩子这才开口……
原来,今天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作业,就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做一个游戏,等明天上课的时候,每个孩子都要到讲台上讲述一下游戏的经过。
学校布置的这个作业,完全是出于为孩子和父亲沟通感情准备的,两个小家伙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爸爸不在家,明天上课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讲什么。
顾微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个孩子,倒是楚静瑶笑着说:“澄澄,小彩虹,你们可以回家给爸爸打电话呀,在电话里和爸爸一起做游戏,比如说猜谜语,或者是文字游戏呢?”
两个孩子马上高兴了起来,可紧接着又是情绪低落,孩子们希望能和爸爸在一起做游戏,而不是隔着手机的屏幕……
望着楚静瑶和顾微上车离开,幼儿园的大门口,澄澄的班主任冯佳慧,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少女的心事总是难猜,尤其情窦初开的时候,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那种无法自拔的感觉令人窒息。
林昆本来有一个儿子,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女儿,冯佳慧的心就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痴心还能多久……许久,冯佳慧才在一名学生家长的呼唤中回过了神,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温柔。
缘分,既然是那么令人捉摸不定,还不如顺其自然,一段不该存在的缘分,或许迟早会有烟消云散的那一天吧。
楚静瑶和顾微一路上想了许多办法,想让两个孩子开心起来,可两个小家伙都是闷闷不乐,车子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四个大人和两个孩子都下了车,慕容白和司蓉儿也察觉到了两个小家伙不开心,就想着要过来逗一逗两个小家伙,可是不等他们俩开口,已经走进小院的澄澄,突然皱了皱鼻子,脸上一抹窃喜的道:“哇,好香啊!”
不明情况的司蓉儿和慕容白,只当是两个小家伙肚子饿了,慕容彪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澄澄是个小吃货呀。”
澄澄抬起头,一脸兴奋的说:“小白叔叔,你闻到香味了么?好香好香啊。”
慕容白皱着鼻子嗅了嗅,“嗯,真的很香呢,这不知道是谁家在做好吃的。”
“这味道我熟悉,是我爸爸炒的菜!”澄澄兴奋的道,然后便向门口跑去。
“澄澄,你慢点,别摔着。”楚静瑶跟在后面,着急的冲澄澄喊道,她也闻到了这似曾相识的香气,可这怎么可能是林昆回来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俄国吧,她心里也很担心,万一澄澄打开了房门,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厅,那孩子的心情只会变得更加的失落。
小彩虹见澄澄跑了气力啊,小丫头也跟着跑了起来,也是边跑边喊着爸爸回来了,顾微也是担心小丫头会摔倒,也赶紧的跟在身后,而她心里的担心和楚静瑶几乎一样。
慕容白和司蓉儿互相看了一眼,慕容白还是有些茫然,司蓉儿在他的脑壳上敲了一记,道:“你个笨蛋,还没看出来呢,澄澄和小彩虹这是想爸爸了。”
吱……
别墅的大门打开了,楚静瑶和顾微几乎是同时深吸了一口气,都担心看到两个孩子失落,可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迎着那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紧接着一起向餐厅的方向看去,并且此时的厨房里,还传出那叮叮当当的炒菜声音,澄澄和小彩虹以及鞋子都来不及脱下来,奔着厨房就跑了过去,一起大喊道:“爸爸……”
“这?”
楚静瑶和顾微对视,慕容白和司蓉儿这时也走了过来,还是慕容白比较有想象力,道:“这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咚……
司蓉儿又是毫不吝啬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道:“你家贼进门之后闲的没事干,跑到厨房里头炒菜啊。”
慕容白觉得自己被打的冤枉,道:“媳妇,你打我干什么,万一这个贼是个吃货呢,恰好咱们家的冰箱里又放了太多好吃的,他一时没忍住就开始炒菜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厨子,职业病发作了,这谁能管得了他!”
见慕容白理直气壮,司蓉儿差点没被气的一口血喷出来,刚要开口教训他,这时厨房的门口传来了两个孩子兴奋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回来了!”
四个大人站在门口都在发愣呢,循着两个孩子的声音看去,只见林昆围着围裙,手里正端着一个大号的青花瓷的菜碗,里面是那正热腾腾冒着气的水煮鱼,那鱼的香味瞬间就弥漫开来,趁着一缕小风吹过,直接带到了门口。
“咕噜……”
慕容白这个吃货干脆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而三个女人则眼睛里全都是震惊。
林昆将水煮鱼放在了桌上,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然后一副疑惑的模样,看向门口的四人,道:“你们杵在那儿干嘛,突然见到我有些不适应?”
楚静瑶白皙的俏脸突然一冷,一副生气的模样走了进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顾微同样是一副生气的小模样,“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慕容白和司蓉儿则是掩嘴笑,有楚静瑶和顾微一起对付林昆,这下可有好戏卡看了,而两人又彼此对视了一眼,很快就在心底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他们对付他们的,他们俩只负责吃就行了。
慕容白往桌子上瞥了一眼,嘿嘿笑道:“蓉儿,你发现没有,这些都是我们爱吃的。”
司蓉儿也是一脸的小兴奋,“对呀,不过小白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慕容白道:“什么问题,赶紧说吧。”
司蓉儿皱着眉头说:“只要是林昆哥做的菜,我们有不喜欢吃的么?”
慕容白马上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是猛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
面对楚静瑶和顾微的训问,林昆老实的交代,“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么?怎么样,突然看到我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呀,又是这么一桌子丰盛的菜,是不是更觉得高兴呢?”
楚静瑶和顾微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可不等她们开口发表观点,澄澄和小彩虹开口了,两个小家伙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惊喜,高兴,爸爸我想你了!”
说着,两个小家伙便一起扑到了林昆的怀里。
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餐,林昆的手艺自然不用多说,就是五星级的大厨,也不一定有他这水准,于是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五个大人两个孩子全都吃撑着了。
楚静瑶问林昆去俄国到底干了什么,林昆自然不能说他是去杀人了,这要是让楚静瑶知道,不一定得多担心呢,只是说去见了个朋友,顺便谈了谈生意。
想到那天晚上打电话时的艾丽莎,楚静瑶停下了筷子,道:“那朋友是女的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他个楚静瑶打电话,结果艾丽莎突然从病房里出来,说话让楚静瑶听到了。
他笑了笑说:“对,是个女的呀,其实是这样的,俄国那边的奢侈品市场一直一般,正好和我那朋友联合开了一间奢侈品店,等稍微有所规模以后,应该可以在全俄国的开连锁店了。”
林昆说的头头是道,可看楚静瑶、顾微、慕容白、司蓉儿他们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显然都不相信他说的……吃过了晚饭,收拾碗筷的事情就落在了楚静瑶、顾微、慕容白、司蓉儿他们的身上了,本来楚静瑶和顾微还想罚林昆没有提前告诉她们他回来了,让林昆一个人把满桌子的狼藉都给收拾了,可林昆得陪两个孩子做家庭作业呀,于是乎林昆算是光明正大的逃过了一劫。
和两个孩子做游戏,澄澄提议让林昆陪他玩飞行棋,而小彩虹则要林昆陪他荡秋千。
已经很久没和两个孩子在一起了,于是林昆先陪澄澄玩了飞行棋,然后又到院子里陪小彩虹玩荡秋千。
游戏都是最普通的游戏,可两个孩子却是玩的异常开心,对于他们来说,游戏不游戏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玩。
这一天晚上,林昆陪着两个孩子玩到了很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两个孩子才陆续的睡着了,两个小家伙就是睡着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爸爸,爸爸……”
慕容白和司蓉儿一起住在别墅里,两人这会儿正在房间里玩网游,顾微和小彩虹住在一个房间里,女儿睡了她也跟着睡了,可临睡前她的脑海里想的都是林昆。
楚静瑶也上床睡觉了,林昆也走进了房间里,楚静瑶突然对他说:“你今天晚上不睡沙发了?”
林昆咧嘴笑了笑,“也不能一直睡沙发啊,都说久别胜新婚,媳妇你好像不太待见我啊。”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今天晚上你不怕顾微心里难受了?”
林昆道:“那怎么办,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关系好的又跟姐妹似的,总不能让我一直睡在沙发上吧,我又不是那出了家的和尚,再说现在的和尚都可以娶妻生子了,有的特么的还出去乱包养,我……”
说一千道一万,林昆已经来到了楚静瑶的跟前,望着她那如同秋水一般的水汪汪大眼睛,咧嘴一笑话锋一转,道:“媳妇,是在床上呢,还是到沙发上,澄澄刚睡着,要是在床上的话,万一小家伙醒了可就麻烦了,所以……”
林昆一副流氓的模样,向卧室里的大沙发指了指,“我看这沙发的地方也是够大了,咱们要不要……”
他的话不等说完,楚静瑶的嘴唇已经吻了过来,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仿佛恨不得将对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久别胜新婚,干柴对上了烈火,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跟随着燥热起来一般……
灯光熄灭,房间里的空气又如同潮水一般跌宕起伏,随着那沉重而又充满了迷惑的呼吸声,沙发上的缠绵成了唯一的节奏。
窗外的灯光胡明忽然,而情人眼中的彼此,却是闪闪发光,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有彼此才是那最闪耀的星光……
一番云雨过后,林昆和楚静瑶躺在沙发上,感受着林昆那结实的臂膀,楚静瑶将她那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手指在他的肋骨上轻弹着,林昆的身上有痒痒肉,被楚静瑶这么一弹,马上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媳妇,你再这么弄我,我万一忍不住,可就把儿子吵醒了。”
楚静瑶的声音却是出奇的平静,道:“我知道你一直在乎我的感受,所以才和顾微保持着距离,可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而且微姐也是一个好女人,你不能这么一直照顾我的感受而忽略了她。”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道:“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静瑶道:“古代的皇帝三妻四妾,那些有钱的富贾想乡绅家也是如此,爱虽然让我变的自私,可我也接受了现实,男人但凡是优秀的,有几个能够从一而终,你们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指望着你们能够从一而终,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我和微姐之间的感情,不说是亲姐妹,也相差不多,她之前救过澄澄,而且她为了你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得出去,我如果还是吃她的醋,我的良心都有些过不去了。”
林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楚静瑶和顾微相处的融洽,这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希望看到的,两个女人都是聪明的女人,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都很高,楚静瑶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让他觉得意外。
“好了,你也去微姐那儿坐坐吧,毕竟不能一直冷落了她,这样太不公平了。”楚静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微笑着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唯美。
林昆也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楚静瑶,道:“媳妇,你……你真的是认真的?”
“不然呢?我骗你也没钱赚。”楚静瑶笑着说。
林昆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突然一把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拥吻,楚静瑶连忙推着他的胸膛,嘴里唔唔的道:“你要干嘛,你放开我,你……”
“媳妇,那我再要你一次吧,然后再去微姐那。”林昆贴在她的耳边猥琐的笑道。
“你不怕待会儿没力气了呀?”楚静瑶道,说话的声音很低,脸颊都红起来了。
林昆道:“不怕,你老公我的体力充沛着呢,什么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
“别说话了。”
……
烟雨的江南,霹雳的东北,又是一番九霄云外的混战,让两人紧紧的交融在了一起,整个过程中,彼此之间仿佛深仇大恨一般,尽情的蹂躏着对方……
吱!
已经是午夜了,顾微还是没有睡去,心中的思念连同身体里的一团火焰,始终让她无法安心的闭上眼睛,突然房间的门被开了一道缝隙,她马上疑惑的坐了起来,冲着门口问道:“谁?”
林昆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道:“那个啥,书房的灯泡坏了,你能帮我一下么?”
“灯泡坏了?怎么帮呀,换灯泡我可不会。”顾微本能的就说道,心中有着情绪,这也导致了她没去多想林昆话里的意思。
林昆道:“你可以帮我照着手电呀,我好把灯泡给换上,万一我要是不小心被电着了,身边再每个人,可咋整啊。”
“哦……”
顾微答应了一声,还是没多想,下床就跟着林昆向书房走去……顾微跟着林昆来到了书房,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她小声的说:“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还看书呢?认识你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看书。”
咔嗒……
她的话音刚落,林昆反手的将门锁上,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身上,紧张的顾微本能的向后躲闪,后背贴在了门上。
“你,你要干嘛?”
借着窗外的月光,朦胧的可以看清林昆的脸颊。
“嘘……”
林昆轻轻的一笑,俯下身来,淡淡胡须的嘴唇,贴着她那娇红似火的嘴唇便吻了下来。
“唔、唔……”
尽管内心和身体都充满了渴望,这一吻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的火柴一般,让她的身体彻底的酥麻瘫软起来,可理智还是让她张开双手推在林昆的胸膛上。
林昆停了下来,疑惑的道:“怎么了?”
顾微深深的呼吸了两下,想尽让自己的心绪先平复下来,可她脸上那面红耳赤以及身体发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咬着嘴唇说:“你,你疯了么,静瑶还在,要是让她看到,你……”
不等顾微说完,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再一次深深的吻了下来,顾微还想反抗,可理智最终只是短暂的驻留,很快她的意识就被体内那翻涌而起的荷尔蒙,以及干柴烈火的无尽情欲所占据……
自从和林昆第一次在一起知道,她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情欲芳泽的感觉如同食髓知味,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在一起了,无数个日夜里,当空虚寂寞的无法入眠,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和这个男人缠绵的情景。
那时的她呼吸燥热,身体仿佛燃烧一样,感受着他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那几乎是她此生最幸福美满的时刻……
激情的拥吻,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顾微的两条胳膊如同水蛇一般盘绕在了林昆的脖子上,而林昆的一只大手揽着她那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腰肢,另一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摩挲着,从那高耸的山峦,越过了平坦的小腹,再向下直接插入了密林从中的一点……
“嗯……”
嘤咛声响起,顾微整个人已经瘫软在林昆的怀里,女人如水,此时她就是那一湾满是春情荡漾与柔光妩媚的水,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只是一个扑朔迷离的眼神,便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动情摇曳……
书房里有一张小床,长两米宽一米二,上面铺着整齐的被褥,就是这样的一张单身小床,接下来那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里,成了两人相爱相杀的肆虐战场……
世间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当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在彼此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的时候,就会恨不得用一种极其激进的行为,狠狠的蹂躏着对方……
当然,这个蹂躏的真实意思,大家都懂。
香汗如雨,娇喘如吟,还有那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呼吸声……
林飞是真的低估了顾微,本以为扶朕上马,两番的策马奔腾已经足以让这妮子俯首称臣了,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狗日的谁说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顾微今年也就二十多岁,怎么就比老虎还猛!
当他第三次策马奔腾翻身下马之后,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算上静瑶的那两次,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五次了,中间几乎就没啥停歇的,他一向自诩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可现在可倒好,感觉真的要被掏空了……
关键是,让马儿跑,怎么着也得让马儿吃草吧,每次策马奔腾征服四海八荒之后,停了不到十分钟就要再刺上马……
不行,明天怎么也得找个靠谱的中医馆,去买点什么虎鞭、鹿茸、人参的补补。
还必须得是大补!
……
一夜的风雨,足以让壮汉变成小老头,倒不是说白发苍苍身形佝偻,而是打着呵欠,顶着两个国宝熊猫一样的黑演员,脚底下穿着的大拖鞋都是拖着地面走的,可见两条腿是真没啥力气了。
早餐是慕容白和司蓉儿准备的,司蓉儿最近喜欢上了做菜,以后打算当个贤妻良母,慕容白则悲催的被拉起来当陪练。
慕容白曾经表示反抗,司蓉儿说了,我晚上陪你睡觉,你陪我做饭怎么了。
好吧,即便慕容白聪明机智,可面对如此果断直接的质问,也是无能为力。
林昆搓着黑眼圈下楼,下楼的步伐频率就跟七老八十的老大爷似的,还一边走一边抬着拳头轻轻的捶着腰,顾微和楚静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到餐厅里了,再看这两个女人,本就是国色天香的容貌,一个个都水润有光泽,就像是久旱的大地受足了春雨的滋润一样。
尤其是顾微,本来最近肤色有些暗淡,这会儿水盈盈的还透着一抹粉红。
“昆哥,你这是怎么了?”慕容白端着吃的出来,疑惑的向林昆问到。
林昆强行的挺直了腰板,咧嘴想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可嘴巴是咧开了,开起来却还是那么沧桑古朴,“没事啊,昨天晚上睡觉不小心着了凉吧。”
司蓉儿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不对吧,昆哥,我怎么看你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或者是……”
不等说完,司蓉儿马上就反应过来,白皙的俏脸马上绯红起来,偷偷的看了楚静瑶和顾微一眼,大家都是女人,哪能不明白滋润后的容光焕发,于是司蓉儿马上吐了吐舌头不再继续说了。
慕容白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玄妙,满脸疑惑的看着司蓉儿问:“蓉儿,你看出来啥了,你怎么突然不说了呀?”
司蓉儿道:“小白,你烦不烦呀,赶紧干活,林昆哥他……他没事,就是晚上没休息好,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
“哦……”
慕容白点点头,刚要恍然大悟,忽然又疑惑起来,道:“不对啊,我这天天熬夜打游戏的,我也没这么虚弱啊。”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要是再打游戏,我就把你的手机给扔了。”司蓉儿气呼呼的说。
慕容白马上咧嘴笑,“媳妇,别生气,别生气。”
吃过了早餐,几个人一起去送澄澄和小彩虹上学,林昆也是才想起来,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也一起回中港市了,怎么不见这两人的踪影了呢,于是问慕容白,慕容白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说:“她们俩见中港市这边挺太平的,有我和蓉儿在这盯着,跑去沈城玩了,正好蒋姐那有点麻烦事,她们去帮着处理一下,估计这几天也快回来了吧。”
林昆道:“哦?什么麻烦事。”
司蓉儿道:“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个傻子,想要在沈城立门,已经被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打跑了,再也不敢回来了。”
车子停在了幼儿园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又将两个孩子从车上抱了下来,他刚一转过身,就看见幼儿园门的大门口,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正在看他……林昆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于是抬起头望过去,就见冯佳慧马上一副紧张的模样,赶紧将目光别向一旁,一张白皙清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林昆带着两个孩子,笑着走了过去,伸出手打招呼道:“冯老师,好久不见。”
冯佳慧回过头,尴尬的笑了笑,“是呀,好久不见了……澄澄在学校挺乖的。”
冯佳慧故意岔开了话题,又是尴尬的笑了笑。
气氛有些尴尬,林昆也没有多聊,楚静瑶和顾微这时走了过来,也向冯佳慧打招呼,早上来送孩子的家长有很多,冯佳慧也照顾不过来,很快就被别的家长喊过去打招呼了,楚静瑶和顾微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目光里明显带这一抹女人的质问,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楚静瑶就不用说了,本来她就知道林昆和冯佳慧曾经有过交集,那时候两人还只是为了澄澄的协议关系,后来也没听说林昆再和冯佳慧联系。
而顾微对此则毫不知情,只当是林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儿子的班主任给泡了,这可让林昆在心里头大喊冤枉。
好在这时,刘刚也送儿子过来上学,另外还有耿军狄、孙志,以及李春生的姐姐李嫣然,大家伙几乎都是这个时间送孩子来上学,所以很容易就碰到了。
林昆赶紧趁机和刘刚等人聊了起来,刘刚和孙志昨天就知道林昆回来了,耿军狄和李嫣然并不知道,耿军狄笑哈哈的搂住了林昆的肩膀,嘴里头嗔怪道:“昆子,你这都回中港了,也不跟咱联络联络,你可不地道啊。”
李嫣然也笑着说:“是呀,不把我们当朋友呢?”
耿军狄如今升了官,到了市警厅工作了,李嫣然又开了一家大饭店,依旧是在海边的位置,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只是他的丈夫仍然是杳无音讯,林昆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过她,会帮她把丈夫找回来了,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所行动,不是他贵人多忘事,而是身边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是怕人去打听过,可这么久了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世界这么大,一个人如果消失了,想要把他找出来,真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昆答应了几个人,今天晚上就在李嫣然的大饭店摆上一桌,大家一起聚一下,耿军狄和李嫣然这才饶过了他。
送完了澄澄和小彩虹上学,楚静瑶和顾微都去上班了,对于顾微能工作这件事,林昆还是很感到意外的,以前总以为她是那种大小姐的脾气,哪能受得了约束,结果人家工作却做的十分出色。
耿军狄、李嫣然等人都去忙了,慕容白和司蓉儿则跟着楚静瑶和顾微去上班了,两人目前的职责就是保护静瑶和顾微,林昆则单独的把刘刚留了下来。
刘刚以为林昆还在生气昨天的事儿,等众人都走了之后,他马上一副歉意的模样又要开始自我检查,林昆赶紧打住他,道:“刚哥,我们是兄弟,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在这中港市里,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铁匠。”
“铁匠!?”刘刚感到很意外,问道:“昆子,你找铁匠干什么,现在都是钢材厂,已经很少有铁匠这种行业了。”
林昆指了指停在身后的野马车,道:“后备箱里放了件好东西,我得重新给锻造一下,这东西珍惜,必须得是靠得住的铁匠,手上必须有金刚钻。”
铁匠,古代的时候,隔着几个巷子就能有一家铁匠铺,那时候的铁锹、镐头、以及犁地的耙犁等等可都是一点一点锻造出来的,铁匠的手艺有高有低,在俄国的时候,林昆曾向着让阿诺昆西帮忙找一个铁匠,可转遍了整个唐人街,也没寻到一个靠谱的铁匠。
铁匠的水平高低,直接就决定了锻造出的物件的结实程度,古时候遇到了名剑、名刀的都会用削铁如泥、吹毛断须来形容,这可真不是夸张,就拿林昆手中的鬼畜来说,那绝对就是这样的一把利器,而鬼畜是属于现代的兵器,所以锻造鬼畜的人必定是一方大师。
林昆现在就是想要找这样的一名锻造大师,否则就白瞎了他后备箱里的好东西。
刘刚马上打电话,让手底下的小弟们分头寻找铁匠铺,周围十里八项的也要找个遍,也不光是铁匠铺,只要祖上有当过铁匠,如今还会锻造的人也要找出来。
刘刚这命令一下达,中港市里马上掀起了一番寻找铁匠的风波,直接开出的悬赏是,只要能找到令林昆满意的铁匠赏十万,如果那铁匠能锻造出林昆满意的东西来,再赏十万,而给那些铁匠开出的价格更是高昂,只要能锻造出令林昆满意的东西,百万锻造金。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这百万锻造金的消息一传出去,也不用这些小弟们找了,不少隐匿在市井中的铁匠,以及铁匠的传人纷纷主动找上门来。
白天一整天,林昆都在百凤门舞里接待这些自告奋勇者,为了现场考察他们的实力,还在百凤门的后院架起了锻造炉,一应的铁匠器件都购置的齐全。
大半天过去了,都吃过中午饭了,主动请缨的铁匠一共二十一人,一个个吹嘘的可是无所不能,可当真让他们拿起了家伙什随便打造出点东西的时候,林昆和刘刚都无语的直拍脑门,咱也不详细陈述了,就捡其中的那么一两个奇葩来说,明明让他打造一把小刀,结果硬是给打出了个铁榔头来,明明让他打造出一把锤子,结果却打造出了个四不像,还腆着脸问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是没发挥好……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发挥好,发挥好了能是啥水平啊,真是令人担忧。
午饭,林昆和刘刚就是在铁匠铺自外面吃的,林昆让刘刚开了一瓶酒,两人干了一杯之后,对着天上的那轮大大的太阳感叹,随着时代的发展进步,一些个古老的传统行业渐渐凋零了。
如今的钢铁锻造厂的工艺以及量产水平是提高了,可做出的那些东西民用还可以,这你想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宝刀,那必须得是手上有金刚钻的锻造师亲手锻造。
要是钢铁锻造厂的流水线,能生产处宝刀、宝剑来,那这世界上还不乱了套了,所谓的出土宝刀也不再值钱了,最多也就是有点考古的价值罢了。
吃过午饭,手下的小弟,又带了一行人过来,这些人年纪大多是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年轻的几乎都是来打酱油的,上了年纪的还有点可能有真功夫,就在林昆准备让这些人逐一展现身手的时候有,几人里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头儿,看样子少说有六十多岁,开口道:“这些人都是垃圾,上不了台面……”老头子这么一开口,其他人可不愿意了,尤其几个三十多岁的中年那人,直接就攥紧了拳头,要揍这老头儿。
这老头儿也是够尿性,脖子一抬,腰杆一挺,冲着眼前的几个中年人便说:“我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你们今天把我打了,正好我家里头的儿子不孝顺,以后算是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几个人中年人一听这话,那马上就是没脾气了,谁特么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多个爹来养活,但嘴上可不闲着,冲着老头儿就骂道:“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臭老头,就特么的是一个老流氓,回头走在大街上就一个跟头给你摔死!”
“老无赖,你特么的能活到今天真不容易,就这副缺德的模样,怎么不让雷给劈了。”
“麻痹的,老子就是不想多出个爹来养活,不然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
面对众人这一波接着一波的骂,老头儿完全就是无动于衷,这副心态着实让人佩服。
林昆和刘刚的面前摆着茶具,林昆到时被这老头逗起了几分兴趣,笑着说:“老大爷,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老头儿看向林昆,目光里带着一丝崇敬,脸上那倨傲的神色也消失不见了,竟微微的低着头说:“知道。”
林昆笑着说:“老大爷,过来喝杯茶吧,你刚才口口声声的说这些师傅都是垃圾,意思是你有真本事呗?”
这老头儿头颅再次昂了起来,道:“不错,这些人的确都是垃圾,不信的话,你看他们的手就知道了,一个好的锻造石,掌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老茧?锻造师手心中的老茧,可不是随着年月的流逝轻易就能褪去的,那是一个锻造师的印记,更是锻造师的荣耀!”
老头儿说的慷慨激昂,把周围的其他几个人给说的脸颊一阵的臊红,一个个都不由的将手背在了身后,他们都是奔着那高额的锻造金来的,有的人的确打过几年的铁,也有的的确是铁匠的传人,可他们对于精通二字都差得远了,更别说是大师级的了。
林昆笑了笑说:“老大爷,那我能看看你的手么?勇于尝试的精神固然值得尊敬,可要是信口开河的话,我身后的这个门容易进可不容易出去啊。”
老头儿微微动容,惭愧的叹了口气,道:“林先生,我的手不是铁匠的手……”说罢,将两只手平摊了出来。
只见这老头儿的双手掌心十分的细腻,根本就不像是干粗活人的模样,更别说他口中的那种铁匠的老茧了。
本来被他唬住的几个人,这时马上又开始声讨了:
“老头儿,你吹什么牛皮呢,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原来你也是一个冒充的货色。”
“老骗子!林先生,对付这种老骗子可不能手软了,我们好歹也都是会些锻造之术的,他这双手一看就是门外汉。”
“对,好好的惩治这个出言不逊的老家伙!”
……
林昆抬起手,示意大家暂时安静下来,微笑着对老头儿说:“老大爷,既然你没有那金刚钻,又怎么敢诋毁他人呢?我相信你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有什么话一口气都说完吧。”
老头儿笑了笑说:“林先生,年纪虽然不大,可见识却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眼神故意瞥了周围的几个人一眼,顿时又将这些人气的差点吐血,要不是怕家里头多一个亲爹养活,估摸着这老头儿已经被他们揍了八遍了。
老头儿冷哼了一声,继续说:“我老头子虽然不懂得锻造之术,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懂得,而且在这东三省,甚至是整个东北,我敢说没人比他更厉害,他如果不是大师,东北就没有锻造的大师。”
“哦?”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老大爷能否替我引荐一下呢?事成之后,有佣金赠与。”
老头儿道:“引荐没问题,只是二十万的佣金太少了,如果林先生肯出一百万,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去见这个人。”
此话一出,还不等林昆开口,周围其他的几个人,便纷纷的冲老头儿开始骂道:“你个老骗子,还真特么的敢开口,你知道林先生是什么人么,你要是收不了场,就等着被丢进海里喂鱼吧!”
“一百万,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一百万是多少钱你知道么,你一辈子都没见到过吧!”
……
林昆轻咳了一声,道:“都安静。”
几个愤愤不平的人马上都悄悄的不说话了。
林昆笑着说:“老大爷,贪财是人的本性,二十万的好处费已经不低了,只要东三省有这么一个人,我林昆早晚能把他找出来。”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以林昆的实力和人脉,在东北就没有他找不出的能人异士,暂时找不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
老头儿吞了吞唾沫,“八十万如何啊?”
林昆笑着摇头,老头儿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往外渗汗,犹豫了一下说:“五十万?”
林昆还是摇头,老头儿干脆一咬牙道:“三十万,就三十万!二十万太少了。”
林昆继续摇头,老头儿顿时急眼了,道:“林先生,你不能这么欺负我老头子,我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你就开始压价,传说中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林昆哈哈笑道:“老爷子,你这是误会了,只要你能说出一个你要一百万的理由,我可以给你这笔钱,如果说不出来,那二十万的好处费我也不会给,反正只要有这么一个人,找出来他只是时间问题。”
老头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我就跟你说说……我要这笔钱是为了开一间养老院,我儿子不孝顺,我这年纪越来越大了,老伴儿又早已经去世,我在外面认识了许多的老伙伴,他们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情况,养的孩子不孝顺,老无所依啊,而那些事公立的养老院的生活条件又差,所以我就想自己开办一个,可我手里头没钱啊……”老头儿名叫魏长忠,是中港市本地人,一辈子的辛苦劳作,到老了退休本以为能过几年清闲日子,可不料儿子不孝顺,在外面赌钱把他们爷俩唯一的房子给输了。
儿子把房子卖了以后,就揣着剩下的钱跑了,老魏无依无靠的,就整天和一些老友们混在一起,今天在他那儿住住,明天再换个地方住住,好在他的这些个老兄弟够意思,不然他就要和那些睡桥洞下的流浪汉一样了。
作为一名中港人,老魏的心里头可是有着本地人的傲气,真要让他进了桥洞下面,和那群流浪汉睡在一起,不出几天就能郁闷地得病。
林昆听完了老魏的叙述,道:“老爷子,你的事儿我知道了。”
魏长忠马上问:“那二十万的佣金还有没有?”
林昆笑着摇头,魏长忠马上变了脸色,冲着林昆便厉声的喝斥,“亏我还喊你一声林先生,你这个小辈居然是个不守信用之辈,哼,算是我老爷子瞎了眼,居然听信了你的话。”
说完,老爷子甩身就要走,林昆笑着说:“老人家,20万的佣金我是不准备给你了,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处养老院,至于怎么经营那就是你的事了。”
魏长忠脚底下突然一停,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欣喜,“林先生,你,你没有开玩笑?不是逗我呢吧!”
林昆转过头,对身旁的刘刚说:“刚哥,这件事你马上安排人去办,三个月一定要竣工,装修用的材料,一定要用无污染的。”
刘刚点头道:“好的,昆子,你放心吧。”
魏长忠马上兴奋的向林昆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更加激动了,主动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林昆的手,道:“林先生,谢谢你了,真的是太谢谢你的,你的慷慨,这一下可以让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有一个归宿,可以安度晚年了。”
林昆笑着说:“老爷子,善心是你的,我只不过是添上了一把柴火而已,咱们丑话可是说在前头,这个养老院可是公益为主,可以经营管理,但是价格一定要比市面上的价格低,而且老人们的生活质量要有保障,如果你存在什么私心,过多的谋取私利,我可随时会收回来的。”
魏长忠拍着胸脯保证,“林先生你放心,我魏老头如果私心过重,你不光要把这养老院收回去,也要狠狠的教训我一顿。”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林昆便开着车载着魏长忠,刘刚带着几个兄弟驾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一行人向着鞍市驶去。
鞍市是辽疆省的钢铁大省,有着一家全国闻名的钢材厂,以及大大小小的无数钢材厂,早些年东北重工业兴旺的时候,鞍市凭借着钢材的优势辉煌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惜随着东北重工业的逐渐没落,昔日辉煌的钢铁之城,也变得不景气起来。
车子驶入鞍市市区,魏长忠已经提前打电话和他的那位老友联系了,魏长忠对林昆说,他的这位老友的脾气有点古怪,祖祖辈辈都是钢厂的工人,一手锻造技术绝对过硬,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林昆能多担待。
林昆笑着说:“魏老爷子,你放心好了,你们都是长辈,还说什么担待不担待的,我这个做小辈的,自然应该多礼让。”
魏长忠道:“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涵养的年轻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你比起来……哎,不说了,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这辈子怎么养出那么一个儿子啊。”
林昆笑着说:“魏老爷子,你也别这么客气了,一路上一口一个林先生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吧,叫我林昆或者小林都行。”
“这……”魏长忠有些犹豫,“这合适么?”
林昆笑着说:“魏老爷子,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可别太把我林昆当做是什么大人物,我就是一个比你小三四十岁的晚辈,你一口一个林先生的叫我,别扭。”
魏长忠笑着说:“好,好,那我就叫你小林吧。”
车子七拐八绕的,从鞍市的东边进来,一直绕到了大西边,来到了一片红砖的老楼区,魏长忠指着车窗外,道:“到了,前边的那栋楼就是。”
车子缓慢的在这老城区的窄街道上下行驶着,昨天应该是刚下过雨,路面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黑色的积水,周围的卫生环境也很差,飘来一股腥臭的气味儿。
魏长忠道:“这里的楼,都是当初钢厂分配的,放在三十年前,可是好地方呢,我那老友啊,在市内也有一套房子,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他就从那儿又搬回了这里,想想人这一辈子啊,就是为了孩子。”
车子停在了老楼前,几个老头儿正坐在一棵大树下打扑克,林昆和魏长忠从车上下来,树下的几个老头儿纷纷抬头看过来,其中一个缺了半边门牙的老头儿,笑着道:“哎呀,这个车好看啊,一定很贵呢吧。”
魏长忠笑着问:“几位老兄弟,段老头没和你们一起玩呢?”
那缺门牙的老头儿忿忿的道:“那老犊子输了十块零五毛,说是有人来找他办正事,跑了,这老小子就是输不起,昨天赢了我十八块钱,今天刚输了一点儿就跑,这老瘪犊子,以后再玩可不带他了。”
魏长忠笑着说:“几位老兄弟,那你们可是真误会老段了,他的确是有事,我们就是来找他的,等他这次忙完了,你们可以让他请你们吃饭,他保准答应。”
另外一个圆脸戴着个老花镜的老头儿,啐了一口唾沫,道:“我呸,这老犊子最他娘的小气,怎么可能请我们吃饭,他要是能请我们吃饭,我叫他爷爷都行。”
这时,不远处的红砖楼里,一个小仓房的门打开了,只见一个身材干巴瘦的老头儿,冲着这边大喊道:“眼镜,那你老小子的这声爷爷可叫定了,等我这次忙完了,就请你们吃上三天三夜的,你们不都惦记隔了条街的洗浴中心么,还说那里的小姑娘水灵,我一人给你们叫上两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儿,还有那圆脸戴眼镜的老头儿,还有另外的两个老头儿,听了身材干巴瘦,小眼睛里满是精明闪烁的段老头的话,全都愣住了。
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平常抠搜的一毛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老段头居然要请他们吃饭,吃饭不是关键,关键是吃过了饭还要带他们去桑拿洗浴中心,还要一人给他们叫上两个水嫩的小妞……
“别听这老瘪犊子瞎说,他能带咱们去泡桑拿找小姐?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豁牙子老头儿最先开口,捡起扑克继续玩起来,其他的几个老头这会儿也都笑着摇头,显然是不信这段老头的。
“嘿,你们这群老犊子,还真是瞧不起人是吧,我可告诉你们了,今天之后,我老段头儿的养老钱花都花不完。”老段头跳着脚冲几个老头儿大喊道,平常没少受这些人的挖苦,今个儿总算是要扬眉吐气的,心里头痛快。
“老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小林,他想要找你锻造样东西,锻造成功的话,一百万佣金。”
魏长忠站在林昆和老段头的中间笑着介绍道。
老段头七老八十,身形有些佝偻,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目光有些浑浊的打量着林昆,往魏长忠的跟前凑了凑,小声的说:“老魏啊,这买卖真靠谱么?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我老头子一辈子也没见到这么多的钱,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段老头的声音虽然压低,看似挺谨慎的,可也有意无意的故意说给林昆听。
“哈哈,老爷子,你不用担心。”林昆爽朗的笑道,冲下车的刘刚打了个手势,刘刚身后的两个小弟,从车上拎下来一个箱子,三个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昆示意打开箱子,刘刚亲自接过箱子,拿到了老段头的面前,随着咔嗒的一声,箱子的盖打开了,老段头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形容。
“这,这……”老段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老师傅,只要你能锻造出我要的东西,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你可以请你的那些老哥们们吃喝玩乐,但去桑楠找小妹这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么大的岁数,那事儿太耗阳气了,对你们的身体不好。”林昆笑着说。
老段头瞪了林昆一样,“净瞎说,你大爷我身体好着呢,别说一个小妹,就是两个、三个,我也能伺候得了。”
魏长忠道:“行了,老段,你就别在这儿吹牛了,小心待会儿牛皮吹大了闪了腰,拎不起铁锤子,这买卖做不成了。”
“不吹了,不吹了,还是做买卖要紧。”
老段头从兜里掏出了烟盒,开始给魏长忠以及林昆他们几个人分烟,这老头儿平日里抠搜的,今天却是大方的很,他让魏长忠给他打下手,升起了火炉子,然后拎起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锤,在那至少有十年没用的锻造台上敲打了几下。
铛、铛、铛……
声音跌宕,随着铁锤一下下的敲打,段老头佝偻的身子,竟然慢慢的直起了腰。
林昆和刘刚几人,最初还担心这老头儿拎不动锤子,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而且身材还很枯瘦。
魏长忠在一旁笑着说:“小林啊,真正的锻造师,脊背是不会轻易弯曲的,他们打了一辈子的铁,他们的脊背就和钢铁一样的坚硬,只要握上了这柄锤子站在这锻造台前,便可以重新焕发青春。”
说‘青春’二字确实夸张了一些,不过老段头确实看上去比方才年轻了许多。
不远处的大树下,正打扑克的几个老头也都停了下来,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
豁牙子老头儿道:“老段头这是要开张了啊,这年头还有人来锻铁呢,瞅瞅这几个年轻人开的车子,是有钱人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脸颊瘦长的老头儿说:“现在这有钱的小年轻啊,都喜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我回去把唱二人转的那套东西拿出来,咱们几个给他们唱上一段,说不定也是个买卖呢。”
圆脸戴眼镜的老头说:“大长脸,你可拉倒吧,就咱们几个老掉牙的东西,给人家唱二人转,万一把人家给惹毛了削咱们一顿,咱们能找谁说理去?”
一个四方脸,脑袋瓜子秃顶的老头儿道:“眼镜说的对,咱们啊还是省省力气吧,都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动,再说就算能折腾动了,让人给打了怎么办?”
豁牙子道:“走吧,去看看老段头到底搞什么飞机,那下伙子到底要锻造什么东西。”
老段头铛铛的敲打着锻造台,这是他们祖传锻造师的一种习俗,当锻造的器物有些年头没用,再拿出来的时候要敲上几下,寓意是让这些有灵性的物件都醒过来,好打造出有灵性的东西来。
但在林昆和刘刚等人看来,老段头敲打了一阵儿之后,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将那锤子上的锈迹给震下来了不少,再仔细的一瞧,还真被说,这锤子还真就不像是普通的锤子,哪怕尘封多年,当褪掉那锈迹斑斑,马上闪闪发亮起来。
老段头见林昆他们对这锤子好奇,便一副自豪的模样,晃了晃锤子介绍道:“这锤子是我们段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们老段家的老祖宗,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是锻造大师了,当时朱元璋带兵打仗,缺一把能够削铁如泥的宝剑佩戴,于是就有人将我们段家的老祖宗介绍给他,我们家老祖宗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锻造出了一把极品宝剑,这间锋利异常,朱元璋曾仗着那把剑,砍下了不少敌人的头颅,只可惜在一起江河大战中的时候,那剑不慎落入了水中,从此便下落不明了。”
豁牙子几个老头儿走了过来,拆老段头的台,道:“老段头,你少在这儿吹牛皮了,你们家的祖宗见过朱元璋,我家的祖宗还就是朱元璋呢。”
老段头并不和豁牙子他们几个多说,晃了晃手里的锤子道:“你们知道这锤子什么来头么?这就是朱元璋当年赐给我们家老祖宗的,可是我们家传的宝贝!”
“老段头,你可拉倒吧,家传的宝贝,你就这么丢在库房里,也不怕丢喽?”长脸的老头儿道。
老段头不高兴了,“我说你们几个春心拆我的台是不是,我可都说了要请你们吃饭,就你们这副表现的模样,我看还是算了。”
几个老爷子还想说话,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段老头,微笑着说:“老前辈,我要锻造的就是这个……”白色包裹里的东西,可是连刘刚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林昆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千里迢迢的给带了回来。
老段头接过了包裹,这包裹长约一米,他放在一旁的平台上,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忽然间一道寒光闪过,围观的众人不由的都眯起了眼睛,等再次定睛看去之后,只见两把冰冷雪白的短剑放在锻造台上,这两把剑和普通的剑绝对不同,普通的剑绝对不会这么亮,更不会这么萦绕着一层冰冷的杀气。
这种杀气是收割过人命才会残留下来的。
老段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的一把剑,仔细的端量,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剑身,掌心的厚厚老茧,在这锋利寒冰的剑刃下,能清晰的感受到寒意浸入指缝。
“玄铁剑,金品的玄铁剑啊!”段老头惊呼道。
周围人多数不解,这个极品玄铁剑到底意味着什么,段老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抬起头看着林昆,疑惑的道:“小伙子,你这两柄剑已经够完美了,周身下没有任何的瑕疵,锻造的工艺也是一等一的,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林昆左手一甩,将三棱军刺递给了老段头儿,老段头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惊,从这把三棱军刺的身上,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甚至比这两柄短剑更强。
这两柄短剑,是林昆杀死了秦柩之后从他的住处搜来的,普通的兵器对上三棱军刺,即便不一下子被砍断,也是残缺不堪,而秦柩的这两把短剑却能和三棱军刺硬撼而无恙,足见其不一般。
“小伙子,你这是……”老段头疑惑的道。
“老师傅,照着这把军刺,将这两柄剑给融成一个一模一样的军刺来,可以么?”
“这……”
老段头略有犹豫,道:“正常来说没问题,不过你带来的这两柄短剑,材质很不一般,我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小伙子你放心,在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只要是在我们东北,如果我老段头都无法锻造的兵器,别人更无法锻造。”
林昆笑着说:“老师傅,我相信你,这个需要多久才能锻造出来,我是想越快越好。”
老段头沉思了一下,道:“这样吧,我先融了其中的一柄,如果操作可行的话,再将另外一把也给融了,取这剑身融后的精粹,最终锻造出一柄新的军刺,这个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吧,正常的话三天就够,可为了能仔细一点,做的极品,必须要多几天。”
林昆笑着说:“行,没问题,那我七天以后来取,你先用三棱军刺取一个样儿,这把军刺我不能留在这儿。”
老段头道:“好,这个我明白。”
老段头拿出了他专用的工具,给三棱军刺取了个样儿,林昆和刘刚以及两个小弟也都告辞了,临走的时候那一箱子的钱留下了一半,魏长忠因为要留下来帮忙,也就没和林昆他们一起回中港。
回去的路上,林昆和刘刚坐在一辆车里,刘刚问了那两柄短剑的来龙去脉,林昆前后大概的和他说了一下,刘刚听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昆子,你去了趟俄国,杀了那么多的道上大佬?”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想那么暴力,可有些人和他讲道理吧,他认为你懦弱可欺,只有真刀真枪见了血光,他才会怕你,那些俄国地下世界的大佬们,总是天真的以为,我们华夏的江湖软弱可欺,从今后这种想法怕是不会再有了。”
刘刚咧嘴笑了起来,道:“昆子,不是溜须拍马,我是真的打心眼里崇拜你。”
林昆看了刘刚一眼,道:“刚哥,中港市这边,是我们的大本营,你把这里发展的好了,我在其他的地方也有底气,政府要员方面,你一定要记住,必须和这些人搞好关系,还有其他的一些有头有脸的商人,但也要记住,贪官污吏我们不招惹,那些黑心的商人我们也不招惹,甚至发现了还要修理他们。”
刘刚道:“这个你放心,我都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外面的很多老百姓,可能对我们百凤门还是有误解,可要咱们堂堂正正,到哪儿都底气足。”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中港市,已经是下午了,刘刚取了车去接儿子,林昆也是去接澄澄和小彩虹,当他们到了学校的时候,也刚好赶上了放学,林昆已经和楚静瑶和顾微打好了招呼,他们直接去李嫣然的饭店就行了。
至于苏有朋有,就和刘小刚一起上了刘刚的车,孙志也来接孙洋了,耿军狄也来接耿乐乐,大家其实来一个人开一辆大车就行了,也都是闲的爱折腾。
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向海边出发,李嫣然今天特意吩咐,将整个饭店二楼的大厅给空了出来,专门留给他们这些人聚会使用。
新开的这家饭店,比原来的那家要大上不少,二楼更是装修的豪华,集各种休闲场所为一体,林昆本来想给发小张大壮打电话一起来,可考虑到张大壮和这些人都不怎么熟,来了也怕会尴尬,上次他去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本来想去见见他的,可问了农贸市场的工作人员才知道,牛大壮家里有事,刚好那一天没过来出摊儿。
林昆怕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刚好那工作人员和牛大壮关系很熟,凑近了林昆,小声的说:“陪他媳妇去孕检去了。”
这可是好事儿啊,张大壮这是要当爸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都赶到了,李嫣然让手下的人,在二楼大厅的正中央摆了一张大餐桌,桌子上全都精美的菜肴。
众人落座,人到齐了之后大家先喝了一杯便开动,男人和男人坐在一起,女人和女人坐在一块儿,小孩子们和小孩子们在一起,整个二楼的大厅里一片其乐融融。
女人们谈论着当下最新款的时装,男人则谈着目前的经济形势,孩子们则是你追我赶的,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林昆和刘刚几人聊的正开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黑河省市局的局长刘峰打过来的。
此时天色已黑,刘峰这时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唠家常那么简单,于是林昆赶紧接听了电话……刘峰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那是极不正常的,天色已经见黑,再加上他人不在黑河省刘峰也是知道,除非是有什么急事。
林昆接听了电话,不等他客套,刘峰急火火的声音便传来,“林兄弟,出事了!”
林昆神色微动,道:“刘局,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峰道:“赵警官死了,昨天就接到她闺女报案,说是不见人回家,下午的时候才找到尸体,被人用钢丝勒死,丢在了城东的臭水河里……”
“这案子属于重大的刑事案件,本来就应该是我们警方全权办理的,可我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发现这起案子不简单,应该是江湖仇杀,所以我才想到请你帮忙。”
刘峰大致的说完,话音微微一顿,不等林昆开口,继续说:“林兄弟,你现在是在俄国了还是?”
林昆道:“我回华夏了,目前正在中港市,赵警官的这个案子我会帮忙处理的,不过如果不是江湖上的报复仇杀,我就不便插手。”
刘峰道:“林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边也会持续的跟进,相关的资料,我会尽快让赵颖和你取得联系。”
林昆嗯的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耿军狄等人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神色有些凝重,道:“昆子,出什么事了么?”
林昆笑了笑说:“黑河省那边,有一个熟人被杀了,明天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被杀了?”
几个人同时诧异了一声,便开始询问起细节,华夏一直都是法制社会,杀人重罪,更何况这次被杀的还是林昆的熟人。
林昆把知道的简单和几个人说了说,这个被杀的赵警官不是别人,正是赵颖的父亲,这个在九爷身边潜伏了多年的卧底。
赵颖的短信很快发过来了,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与多年未见的父亲才相聚几天就出了这种事,林昆本想打电话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作罢。
晚上十点多钟,众人才相约一起散去,今天的这次聚会,也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从傍晚一直到现在,其乐融融。
林昆回到了家,先是哄了两个睡觉,接着便和楚静瑶、顾微谈了谈,告诉她们明天他得回黑河省了,也把事情的原因说了。
楚静瑶和顾微心中虽然都有不舍,但脸上都是劝慰他,让他节哀,另外也叮嘱他要小心。
这次回来还有件事没去办,就是去看望老丈人楚相国,楚相国和江映霞前两天回乡下老家了,暂时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林昆就让楚静瑶明天一早陪他去趟商场,买一些老爷子平日里能用得到的东西。
不管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还是一些高端的奢侈品,楚相国自然是不缺,但林昆送的意义不同,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心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当澄澄和小彩虹知道林昆又离家,两个小家伙的情绪马上低落了下来,看着两个孩子低着头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林昆心中也很是不舍,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这么漂泊,就守在老婆孩子的身边,一日三餐哪怕清淡一点,也好过离家远方的金樽美酒与玉盘美食。
“爸爸……”
幼儿园的门口,澄澄和小彩虹一起仰着头看着林昆,“我们幼儿园马上就要举行升学仪式了,澄澄马上就要升到小学了,到时候爸爸可以回来参加升学晚会么?”
“爸爸,回来陪我一起,参加澄澄哥哥的晚会好不好?”
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副期盼的模样,林昆伸出手,刮了刮两个小家伙的鼻子,道:“好,到时候爸爸不管多忙,一定赶回来。”
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扑在林昆的怀里,一左一右的在林昆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大口。
两个小家伙手挽着手,频频回头的走进了幼儿园,林昆冲两个小家伙挥着手,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都说好男儿不必为儿女情长所牵绊,应该胸襟怀有天下。
可林昆认为这话纯是扯他娘的淡,试问一个男人的心胸,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牵挂,又何以能容得下天下,一个男人的胸襟如果真的能够容下天下间的雄韬伟略,又怎么会没有一个容纳家人的角落。
能拍着说这话的人,估摸着都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找借口,以所谓的胸怀天下,而为自己的没亲情味、没良心找借口。
两个孩子随着同学和老师进了幼儿园,林昆和楚静瑶、顾微依旧慕容白、司蓉儿一起离开了。
来到了中港市的几个大商场,才发现里面的人很少,今天虽说是正常的工作日,可商场里的人,也不至于少到这程度吧。
于是林昆就问楚静瑶这是怎么回事,不等楚静瑶开口,一旁的司蓉儿道:“还能怎么回事呀,不都是让你的世外桃源给顶的,现在的老百姓都喜欢去那儿逛,一楼的东西一点也不比商场里贵,甚至品质更好,要高端一点的话,二楼也能满足需求。”
林昆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向了楚静瑶,见楚静瑶也笑着点头,这可大出他的意料。
楚静瑶笑着说:“要不我们也去世外桃源吧,那儿的东西全,也不光是农贸产品,我爸喜欢的一款雪茄就是在那儿买的。”
林昆笑着说:“还是别了,咱们那世外桃源,都已经抢了人家的生意了,今天也算是来补偿一下吧,买,还要多买。”
按照林昆的意思,这一次出来可是真没少买,给楚相国和江映霞的礼物,以及楚静瑶、顾微、司蓉儿、慕容白,甚至林昆自己也买了两套衣服,一通消费下来,算了算快有三十万了,商场的经理马上亲自出面,给办了一张超级VIP至尊卡,用这卡片来商场买东西非但能打折,逢年过节的还有商场精心准备的小礼品赠送。
这VIP卡片对于林昆来说没什么用,但出于礼貌还是收下来了。
一切都购置妥当,时间也刚刚是上午十点钟,几个人一起送林昆去了机场,搭上了直达哈市的飞机……段老头的刀,林昆拜托刘刚去取了,并且也叮嘱,要是老人家腿脚不利索,活儿做的慢了也没关系,就再多等上几天。
刘刚还和林昆开玩笑,说他越来越像个大善人了,林昆则是白了他一眼,反问一句,“难道我林某人什么时候不善良了?”
刘刚哈哈一笑,“对待那些坏人的时候,你可比他们坏多了,不,是狠辣多了。”
……
常言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和谦谦君子可以讲道理,可要是碰上了江湖悍匪,估摸着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反倒是还能被那恶人揍一顿。
从中港市到哈市,飞机也就一个小时,林昆买的是一张经济舱的票,楚静瑶本打算给他买头等舱被他给拒绝了,不管是头等舱、商务舱还是经济舱,不都是到目的地,何况那头等舱也就是间食吃的好一些,位置宽敞了些,又不能先落地。
现在算是旅游季节,飞机上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林昆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两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先坐下,坐下之后便拿出了一份杂志,在那儿胡乱的翻着,嘴里头还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心情不太好。
女孩是后过来的,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个粉色的鸭舌帽,白皙的脸颊,大大的眼睛,耳朵里塞着两个白色的耳机。
女孩从肩上取下包,踮着脚往行李架上放,包里似乎装了蛮重的东西,小丫头踮了好几次脚尖也没放上去,身体不小心蹭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这男人顿时不高兴了,回过头瞪着一双眼睛就吼人,可一看到姑娘正举着包包往行李架上,T恤下面露出雪白细腻的小腹,顿时就咽了一口唾沫,将所有的话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这中年男人也不看杂志了,一副猥琐的模样,盯着人家姑娘的小腹看,这姑娘费了好半天的劲儿,终于一咬牙将包放上去了,喘了一口气低下头,正好看到一个脑袋瓜子顶上地中海的男人,正盯着她的小腹看,这姑娘漂亮的大眼睛一闪,故意又翘了翘脚尖,手上拽着那好不容易放上去的包往下轻轻的一拖……
砰!
双肩包落下来,直接砸在了中年男人的脑瓜子上,这包是真的不轻,里面有一个笔记本,一个平板电脑,还有好几本书和一瓶矿泉水,中年男人完全没有防备,顿时被砸的嗷的一声,扬起头就凶巴巴的瞪着女孩,吼道:“你特么的瞎啊!”
女孩哼了一声,“大叔,你这么凶不觉的害臊么,偷看半天了,砸你一下怎么的吧?”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矢口否认,“你,你说谁偷看呢,我偷看什么了?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不然的话,这事儿没完!”
“还偷看什么了,这你还用问我么,我刚才就在这儿放包,你就盯着我的小肚子看,瞧你这一副猥琐的模样,就是个老流氓!”女孩毫不怯场,针锋相对的说道。
“看你小肚子?呵,姑娘,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大,你们老师就没教你,污蔑人的时候,要有证据么,没有证据就赶紧道歉,我先问你,你有证据么?”
“我……”
女孩怔了一下,她哪里有证据,刚才她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赶紧教训一下这个流氓。
这边的争吵,马上引来了周围的人围观,空乘小姐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先生,小姐,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么?”
女孩看向空姐,指着中年男人道:“我刚才放行李的时候,他偷看我,他耍流氓!”
中年男人坐不住了,也站了起来,他刚才见这姑娘漂亮,身材也好,还有点想法,可先是被砸了脑袋瓜子,又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拆穿,他这脸也没地儿搁呀,于是瞪大着眼睛呲牙咧嘴,一副被冤枉的要爆炸的模样吼道:“小姑娘,你可把话说清楚了,这么凭白无辜的说我是流氓,你可是在损害我的名誉权!”
“名誉权?你一个大男人的,做的事就被不敢承认,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看我么?”
“敢!”
中年男人把手举过了头顶,大声的就喊道:“我贾老四对天发誓,刚才我要上看了这小姑娘,就……就……就……”突然就没了底气,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就怎么样?”女人冰冷的凝视着他。
“就……”
见这大哥涨红了脸,却还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女孩马上神气起来,周围的人纷纷鄙夷的看着男人,这事实已经够明显了吧,可就在女孩以为逼的让这中年男人无话可说的时候,这中年男人一咬牙,大声的赌咒道:“我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说完,目光怨毒的瞪着女孩,道:“怎么样,该发的誓我也发了,我没偷看你就是没偷看,别以为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全世界的男人都想着偷看你,年轻人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现在说说你砸了我的头的事儿吧。”
剧情反转,女孩脸上的表情愣住,她暗暗的咬着贝齿,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周围的人眼见了男人发了毒誓,心中对现实的天秤自然偏向了中年男人。
女空姐看着女孩,微笑着说:“乘客,你看这……”
中年男人脖子一扬,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心里头还在自语着,不就是赌咒个毒誓么,又不能真的实现,真当老子怕了呢。
“我是不会道歉的,刚才明明他偷看我,我没错!”女孩咬着嘴唇,大声的道。
“这……”空姐为难了,左右看的看着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好将目光看向中年男人,“先生,你看这……要不你就绅士一下,谦让一下这位姑娘吧。”
“谦让,我凭什么谦让啊,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是她用包砸的我的脑袋,我这脑袋是干什么的知道么?是用来赚钱的,现在她给我砸坏了,不道歉也可以,赔吧!”
男人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嚷嚷着。
女孩觉得委屈,但也不怯场,“我赔,我赔你个大头鬼啊,你偷看还有理了,就算是道歉,也得是你给我道歉!”
双方争执不休,机组的警务人员赶过来了,可调停之下双方仍是没有和解的意思,主要原因是出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他非说女孩打坏了他的脑袋,要赔偿。
要说别人没看到这男人偷看,林昆刚才就坐在旁边,眼角的余光可是刚好看到,他本来不打算管闲事,可这男人这么嚣张,还想讹上人家姑娘,他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两位先别吵了。”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他的声音不大,这周围的人都听得见,于是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中年男人和那年轻的姑娘争的面红耳赤,两人也是一同向林昆看了过来,眼神里有疑惑,中年男人的目光中更是有着不善,似乎在无声的向他威胁着别管闲事。
林昆直接忽略男人的目光,看向那少女,脸上故意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姑娘,你是真误会这位大哥了,我可以作证,他真的没有偷看你。”
少女疑惑的眼神变的诧异、厌恶起来,本来见这男人穿着得体,一副正派的模样,还以为他会站起来替自己作证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中年渣男一伙的,马上就大声的叱问:“作证,你怎么作证?我看你也不像是好人,你们是一伙的吧。”
周围的人,也开始对林昆指指点点起来,而旁边的中年男人则是笑了一声,说:“哟,哥们,没看出来啊,你是个这么正义的人,你赶紧替我做个证,我没偷看这女的,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偷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什么。”
林昆笑着看了这男人一眼,转而对冷着一张小脸的少女说:“因为刚才是我偷看的你。”
林昆这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的人都懵了,尤其眼前的姑娘,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林昆坐在窗边,隔着这边的过道还有两个位置,要说偷看也有可能,可主动承认,这男人是太傻了,还是心思太单纯了?
不对,他是说他偷看了,而这个中年男人没偷看,少女的大眼睛眨了眨,心里头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中年男人是靠窗的年轻男人的领导,领导猥琐出了事,当下属的出来背锅。
想明白之后,少女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哼了一声说:“你说偷看就偷看,你怎么证明你偷看了,而不是你们一起偷看的?”
林昆笑着说:“姑娘,不得不说,你长的很漂亮,在我认识过的女孩里,不说是最漂亮的,至少也能排个前五。”
见林昆突然夸自己,少女又是愣了一下,不过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林昆又笑着对中年男人说:“大哥,你觉得呢?”
这中年男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这小子怎么像是脑袋瓜子有病,先是白白的替他背了锅,现在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嗯。”中年男人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林昆又笑着说:“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没有西方女人那种火辣的感觉,但恰到好处,正是我们东方美人的标准。”
这一下,不光是少女看着林昆皱紧了眉头,围观的众人也都觉得这小子脑袋瓜子有问题。
林昆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又问中年男人,“大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中年男人眉头皱的老深,“我说小子,你脑袋有病吧,人家姑娘的身材好不好跟你有个屁关系,你觉得好就好,问我干什么?”
林昆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笑着说:“这不咱俩挨的近么,大哥你就帮个忙,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中年男人一脸的不耐烦,他偷看这少女也是偷偷的看,这小子好似在明目张胆的耍流氓,难不成这是今年最新流行的泡妞手法?
林昆微微一笑,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眼前的姑娘,虽说没说一句流氓的话,可在周围的人看来,这就是在耍流氓。
林昆继续说:“姑娘,其实你除了长的漂亮身材好,也是有一个大大的缺点的。”
缺点!?
众人觉得林昆流氓归流氓,他这话一出口,马上就调动了众人的情绪,好奇起来。
姑娘瞪着林昆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有什么缺点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昆道:“当然有关系了,我刚才看你的时候,发现你的肚子上有一颗黑色的痣,能有我拇指盖这么大,要是没有这块痣,那看起来可就是几乎完美了,唉……”
说完,林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又看向了旁边的中年男人,道:“大哥,那块痣是不是太有损美感了?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什么肚子上长那么大的一块东西,真是可惜了啊。”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嚷开了嗓门就道:“我说小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哪儿特么的有痣啊,人家姑娘的小腹,明明就上光洁细腻,看着就忍不住的想伸手去……”
中年男人突然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恨不得将刚才说的话给咽回去,尤其当他看到林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狡黠的笑,他的齿缝里喷出一道寒意,压低着声音说:“次奥尼玛的,小子,你故意给老子下套是吧,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林昆根本不再理会这中年男人,看向空姐和乘警,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他如果没偷看人家姑娘,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憋红着脸不说话了,这时乘警冷冷的说:“先生,你这属于猥亵他人,按照我们飞机上的规定,有权利让你下飞机。”
中年人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连忙哀求道:“别,警察同志,我刚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真没有猥亵的意思啊,这姑娘打我的脑袋不用她赔偿了,我,我向这个姑娘道个歉,咱们和平解决……”
乘警和空姐看向少女,少女哼了一声,倒没有反对。
中年男人连忙躬着身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冷冷的说:“你只会说对不起么?”
中年男人暗暗的咬了下牙,“我刚才不应该偷看,不应该偷看了以后不承认,我错了,真的错,姑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喝一次吧。”
少女转过头,对乘警和空姐说:“好了,他道歉了就没什么了,不过我要求换个座位。”
空姐脸上表情有些为难,道:“抱歉小姐,我们飞机已经满员,没有座位供你调换了,要不你看能不能和其他的乘客沟通一下……”
林昆笑着说:“我来和你换吧,你坐窗边。”
少女刚才对林昆的印象不好,但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帮她的时候,印象马上就改变了,她只是不想坐在中间,挨着中年男人,换到了窗边中间就隔着林昆了。
“好吧,谢谢你。”少女微微一笑,走了进来。
空姐开始提醒大家坐好,飞机马上起飞了,等飞机冲刺过后飞上了天空,林昆的耳边传来了中年男人阴狠的声音:“……”“小子,等到了哈市,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阴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昆根本就不在乎,只是闭上的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见他如此模样,这男人心里头的火气更大了,牙关咬的咯咯响,一双拳头更是攥紧,要不是怕因为摊上飞机上打架斗殴滋事的罪名,他非现在就揍这小子不可。
“小子,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你现在可以装作无所谓,可我敢向你保证,只要到了哈市的地界,我让你求我都来不及。”
林昆睁开了眼睛,斜的睨了中年男人一眼,这中年男人方才的一顿恐吓,没有得到林昆丝毫的回应,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挥打在了空气中,无力而又憋屈。
见林昆终于有反应了,一瞬间这中年男人的心里竟觉得痛快,以为林昆这是怕他了,刚准备趁势再恐吓一番,结果话不等说出口,却见林昆一脸不耐烦的冲不远处的空姐招了招手,“小姐,麻烦你能不能拿一个口罩过来。”
空姐一听都愣了,飞机上可从来没有提供口罩这一说,出于礼貌还是走过来,微笑着问:“先生,请问怎么了?”
林昆斜眼的瞥了瞥中年男人,捂着鼻子对空姐道:“这人说话嘴巴太臭了,还嘚吧嘚吧的说个没完,要是不逮个口罩,我怕不等到哈市,就已经被熏死过去了。”
空姐尽量的忍着不笑,也知道林昆这是故意在羞辱中年男人,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整个飞机上几乎没人不认得这个中年男人了,这空姐表面上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可骨子里恨透了这种流氓。
“先生,真是抱歉,我们飞机上没有口罩提供,以前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说着,空姐又为难的看向中年男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这一个眼神,就差点将中年男人给气的吐血了。
偏偏这种情况,他还没办法向机组人员投诉,总不能说是人家姑娘用眼神伤了他吧,何况就他在这架飞机上臭名在外,机组人员估计也不会真的帮他处理投诉,还会以为他想占人家空姐的便宜呢。
“先生,我这儿我口香糖,要不你嚼一下?”空姐一脸认真的从兜里掏出了口香糖盒子,拿出了一瓣儿递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本就气的要吐血了,这会儿忍不住的就要咆哮,林昆却是在旁边提醒道:“空姐的确是为我们服务的,可无端的吼叫辱骂,也是涉嫌犯罪的。”
中年男人恨恨的看着林昆,“小子,你死定了!”
林昆一脸淡定的模样,抬起手挥了挥鼻子,然后一只手捂着嘴巴,说:“大哥,你能不能少说话,口臭不知道么?”
“你,你……”中年男人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要口罩?”坐在林昆旁边的姑娘突然开口,这姑娘摘下了耳机,清透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手里拿着一个卡哇伊的口罩,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看了一眼,笑道:“姑娘,还是算了,你这口罩太精致了。”
“拿着吧,你刚才帮了我,我还没谢你呢,口罩再精致不也是用来戴的么,不过……”
少女的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这一个了,刚才上飞机之前戴过一会儿,你不会嫌弃吧?”
少女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中年男人的嘴巴是有味儿,可也不是那么严重,他刚才之所以那么说,是嫌这中年男人嘚吧嘚吧的没完,随便找个由头揶揄他一番。
可人家少女此时是认真的,他这口罩要是不接吧,肯定就是说明嫌弃人家姑娘了,可要是接了吧,人家姑娘刚戴过的口罩,他虽然没什么洁癖,可总感觉怪怪的。
林昆笑着犹豫了片刻,最终在这姑娘那闪烁的大眼睛的注视下,还是接过了口罩。
本以为接过口罩,这姑娘就该该干嘛干嘛了,可这姑娘却是一直盯着他看,似乎他不把这口罩戴上,这姑娘誓不罢休似的。
旁边的中年男人在看着,空姐也在看着,林昆实在没辙儿了,只要将这口罩戴上,说实话,这口罩上面的想馨香味道很好闻,林昆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身旁的这个少女绝对的漂亮,嗅着口罩上的馨香,再一想到这口罩是这少女刚才戴过的,心里头马上就荡漾起了一丝异样。
中年男人再没开口,估摸着是被林昆给气的够呛,也知道继续威胁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等待会儿下飞机以后,狠狠的修理这个王八蛋。
飞机飞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便开始着路了,林昆这一路上口罩就没摘下来过,不是他不想摘,也不是他贪恋人家姑娘口罩上的馨香,而是这姑娘自从把口罩给了他以后,竟然也不听音乐了,和他攀谈了起来,天南海北的一通乱侃,中间林昆本打算要摘下口罩,这少女还以为他戴的不舒服,竟帮他整理了一下,结果捂的更严实了。
飞机终于落地,也终于走出了机舱,林昆没有等少女,挤进人群里就往外走,少女还觉得一脸奇怪,摸着脸蛋喃喃自语,“是我长的太丑,把他吓跑了?”
林昆出了机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口罩给摘下来,本来想就地给丢掉,可一想万一那姑娘从身后跟出来,看到了不太好,再说人家姑娘也是好心借他口罩,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面,应该还给人家。
林昆也没什么行李,坐着机场的摆渡巴士向着机场外就走去,后面感觉一直有人在跟着,林昆回过头一看,只见那个中年男人正阴测测的看着他,见他回过头,中年男人缓缓的坐过来,来到了林昆的身边停下,冷笑着说:“小子,下飞机的时候跑的挺快嘛,是想把我甩开?我和你说过,我们的事儿没完,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昆眉头一皱,一脸不耐烦的说:“我说哥们,你哪来的自信,就一定能办了我?你说你要是牛逼吹的叮当响,待会儿要是被我给收拾了,跪地求饶咋整?”
中年男人冷笑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过于的有自信就是盲目自大了,我已经给我的兄弟打过招呼了,马上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到时候……”
不等这中年男人继续把话说完,林昆是真听不下去了,不耐烦的道:“我保证不打死你!”林昆的淡定、狂妄,在中年男人的眼中完全是装出来的,在中年男人看来,林昆今年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身材略有单薄,穿衣打扮也是很普通的,就和这城里头百分之九十的年轻上班族一样。
摆渡车停下,人群从车上下来,中年男人是一步不离的紧跟着林昆,生怕他跑了。
林昆觉得好笑,这个中年男人如果不跟着他,他或许没心情搭理他,可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那就是等于是把脸伸到了他的面前让他抽,这叫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出了机场的大门,中年男人马上变一把将林昆给抓住,然后就见旁边不远的地方,三五个身材高大的东北爷们,正急火火的过来,几个人的脸上带着杀气。
“大哥,就是这小子对你不敬么?”
来到了近前,为首的一个大汉憨着嗓门儿说,这大汉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说是虎背熊腰一点都不过分,身上穿着的一件背心,满胳膊、脖子上的都是纹身。
其余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一副痞子的打扮,团团的将林昆围在了中间。
中年男人得意的冷哼了一声,旁边的小弟给他递过来一根雪茄,又有小弟给他递过来打火机,他点着了雪茄叼在嘴里,眯着眼睛一副得意的模样冲林昆说:“小子,怎么样,怕了么?”
林昆似笑非笑,“东北的爷们最爽快,要动手的话赶紧的吧,别在这儿磨蹭了,说这么多的废话,你是在浪费生命玩么?”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冷,围着林昆的几个男人,也马上火大了起来,指着林昆的鼻子就骂:“小子,你特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猖狂,信不信老子我马上扒了你的皮,让你求生不得……”
不等这男人说完,林昆斜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吹牛逼难道会死么?”
吵吵吧火的这个男人,马上就被噎红了脸。
林昆的目光扫视了几个人一眼,道:“能动手别吵吵,可真要是动了手……”
他的话不等说完,中年男人招呼了一声,道:“别跟他废话了,揍他!”
几个围着的男人得令,就准备张开拳脚大干一番,他们这些道上混的混混最喜欢这种以多欺少的群殴,打的可以很带感,而且胜算无限接近于百分百。
可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忽然间一声暴喝自不远处传来,“次奥,我看特么的谁敢动手,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紧接着另一声暴喝响起,“麻痹的小渣滓,给你们脸了是吧,弄死你们!”
围着林昆的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不由的就回过头向身后看了过去,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虎步龙行的直奔而来,那浑身的杀气腾腾仿佛要爆炸一般,顿时就把这几个市井上普通的小混混给震慑的不知道北了。
八指和龙大相约好了来接林昆,刚才就见林昆从正门出来,被一个中年男人给拉住,还以为两人是认识呢,结果一看居然是这群不开眼的要对他动手,这怎么能忍,于是两人气汹汹的就过来了。
八指和龙大相那是真不惯毛病啊,几步来到了近前之后,抡起了拳头就是砸,这四五个的小年轻欺负欺负普通的小白领还行,可在他们的手底下,那真就如白菜花炖豆腐,毫无反抗之力。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五个小喽啰躺在了地上,刚才还神气的不要不要的几个人,这会儿咿咿呀呀的躺在地上,甭说站起来蹦跶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中年男人懵了,他本来是一个商人,手底下养了几个小混混,为的就是平日里给他壮威风用的,他干的房地产,房地产这一行暴利不假,可欠你的钱得能收回来,要是遇到拆迁钉子户的时候,你得能震慑的住。
八指和龙大相就准备收拾这中年男人,林昆抬起手拦了两人一下,目光看向中年男人,嘴角淡淡的一笑,道:“怎么样,我没和你吹牛吧,今天你事儿呢,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儿,可你硬是这么揪住不放,那我也只好做恶人。”
中年男人眼见着林昆要动手,两条腿居然一软,扑腾的一声就跪在地上了,仰着一张没什么美感还苦哈哈的脸,哀求道:“大兄弟,刚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是我有眼不识……”
啪!
林昆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中年男人打的一个趔趄,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然后对八指和龙大相道:“好好的教教他怎么做人,印象一定要深刻。”
“别,救命啊……”
中年男人的眼前一片小星星,腮帮子肿的老高,嘴里头也是有着一股浓浓的血腥,那半边的牙齿仿佛都被打的松动了。
八指和龙大相动手,那可真是咩有轻的,中年男人讨饶的话刚说了一半,拳打脚踢的就招呼了下来,几个呼吸间这男人就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失去了意识。
而这时,机场的巡警早已经赶到,却是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过来,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那几个警察身旁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女。
“行了,别给打死了,回头调查一下他是干什么的,要是和江湖上有关,这种品行不端正的人,以后还是少给江湖抹黑了。”林昆淡淡的道。
八指和龙大相一起应了一声,三人就向停车的地方走去,不远处的几个民警始终没过来处理这起斗殴案件,直到林昆三人上了车,这些民警才迟半拍的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几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就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
龙大相开着车,林昆和八指坐在后面聊着天儿,林昆问他们志坚哪去了,八指哈哈的一笑,道:“昆子,你差不多快有妹夫了。”
林昆疑惑地道:“此话怎么说啊。”
龙大相也是哈哈地笑道:“郎有情妾有意,你说这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有什么结果?”
林昆笑着道:“你们是说志坚和诗然?”
八指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志坚每天都陪着诗然,我看那诗然对志坚的印象也是很不错,彼此眉目传情的。”
龙大相马上反驳道:“八哥,你这可就是扯远了,这可都是你杜撰出来的,两人吧现在应该是在彼此有好感的阶段,不过这次去东山省游玩,说不定就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儿了,哈哈!”
林昆一听到东山省,脸色马上一变,“你们是说,诗然和志坚去了东山省!?”林昆的反应,让八指和龙大相都很疑惑,八指笑着问道:“昆子,你堂妹和你兄弟出去旅游了,你这是什么反应?难不成你害怕你堂妹被你兄弟占了便宜?”
龙大相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昆哥,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男欢女爱很正常嘛,可不是封建迷信的时候,这第一次必须得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林昆道:“你们两个想多了,我不是怕这个,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还会那么封建?你们是不知道,诗然这次来黑河省散心,是因为感情上出了问题,被一个名叫沈钰的小子辜负了,这小子恰好就在东山省,本来我是答应她的,等一切忙完了之后就陪她去一趟东山省,去见见那个狼心狗肺的小子……”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龙大相和八指马上神情一凛,几乎同时开口道:“你是说志坚去替诗然妹妹出气去了?”
接着,不等林昆开口,两人又是一副没所谓的态度,说:“这有什么呀,不就是去修理一个渣男,打他一顿就完了呗。”
“就是,修理渣男,我们俩也能去啊。”
林昆苦笑的叹了一声,道:“事情如果真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这个名叫沈钰的小子,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
龙大相道:“咋的,这小子还有啥大的背景啊。”
八指道:“再大的背景,该打也得打。”
林昆道:“这个沈钰的背景关系在燕京,他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彭家老爷子的亲外孙,也是彭嘉伟的表弟。”
“彭家?彭老爷子?彭嘉伟?”龙大相喃喃道,旋即捎了捎后脑勺,疑惑的说:“这彭家是干啥的,卖煤的还是杀猪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林昆一阵的无语,还卖煤的杀猪的,那能和彭家比么,他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看向了八指,想让八指给龙大相指点一下,结果八指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昆,讪笑道:“难不成是开火锅店的?”
林昆算是彻底的无语了,只好耐着性子给两人科普了一下,等他简明扼要的说完之后,龙大相和八指同时发出了一声:“操!这个彭家这么牛掰呢!”
林昆道:“我都说了燕京的四大家族之一,彭老爷子我不太了解,但是那个彭嘉伟我听说过,是彭家三代里最杰出的一位,在燕京的公子哥圈子里也是名望很高。”
龙大相道:“切,他们彭家再怎么牛又能怎么样,那个沈钰该打还是要打的。”
八指倒是比龙大相冷静一些,道:“只是,现在志坚去办这件事恐怕不太妥当啊。”
龙大相道:“八哥,此话怎讲啊?”
八指道:“志坚不是几大家族的子弟,另外志坚的父亲还是官场上的人物,这彭家的实力庞大,势必会影响到志坚的父亲,而且会怎么对付志坚还不好说。”
“可如果把打人的换成是昆子了,那这一切又都好说了,毕竟昆子是朱家的人,不管这身份公没公布出去,他们四大家族子弟之间的争执,自然好调停一些。”
八指分析的头头是道,龙大相听的是连连点头,林昆则拿出手机赶紧给余志坚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余志坚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子冷峻,林昆心中马上暗叫不好,问道:“人你打了?”
“打了。”余志坚简单明了的回答。
“什么时候?”
“刚刚。”
“伤的怎么样了?”说完,林昆就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定伤的不要太重。
“断了一条腿一只胳膊,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做个跛子了。”余志坚语气平静的说。
“志坚……”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听我的,马上回到东北来,一刻也不要停留,这个沈钰的身份不简单,关系到燕京的彭家,就算你无所畏惧,余叔是会受到影响的。”
余志坚沉默了不说话,过了片刻后,又开口道:“昆哥,我爸那边……”
林昆道:“余叔那里你先别操心,当务之急你能做的是赶紧回来,尽量隐藏住你的身份,对了,把诗然也要给我带回来。”
“嗯。”余志坚没有任何的犹豫答应了。
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林昆听到了电话有哭泣的声音,连忙问:“诗然怎么样了?”
余志坚道:“没事,她刚才受到了一点惊吓。”
林昆道:“好,一切等回来我们再商议。”
挂了电话,林昆忧心忡忡起来,八指问道:“怎么样,人已经打了?”
林昆点了点头,“估计是打残了。”
龙大相道:“那接下来呢?”
林昆道:“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如果彭家敢过分的插手这件事,我是不会旁观的。”
八指道:“昆子,你爷爷和彭家的老爷子……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两家老爷子的关系不错,那是不是可以周全一下?”
林昆苦笑着摇头,道:“据我所知,燕京四大家族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很融洽,老一辈年轻的时候就不说了,就说现在的这些小一辈,互相之间都有争斗,四大家族彼此之间的那点和气,都被折腾的没了,现在只能是越闹越僵。”
车子继续行驶,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战青龙有什么消息么?”
八指道:“自从上次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可能是回燕京了吧。”
林昆叹了口气道:“也是正常的,他是一号首长身边的保镖,擅自离开了这么久,不符合组织上的纪律,可惜我没能和他再光明正大的斗上一场。”
龙大相道:“昆哥,那就是个疯子,离他远点好,否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也还是亏不是。”
林昆笑着说:“我和他的这一战在所难免,只是时间的问题吧,三年前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三年后的今天,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如我心中所想的那般威猛无敌。”
八指道:“上次在江南,你已经赢了他。”
林昆摇摇头,道:“不作数,那次他是受伤的。”
车子没有向住的别墅驶去,而是按照林昆的意愿,驶向了赵颖的家里……赵颖家的小区,位于哈市的城西,是一片老的公安家属楼。
龙大相开着车进了小区,在小区广场的一个空地上,搭着一个临时的灵棚,四周亮着灯光,不少的人正在那儿忙活着。
赵颖的老家是乡下,父亲和二叔考上了警校以后,算是从大山里彻底的走了出来。
乡下人对丧葬的习俗看待的很严格,赵颖的爷爷还健在,听闻儿子的死讯之后,当天就从老家赶了过来,并且强烈要求给儿子办一个和老家习俗一样的葬礼。
按照乡下人的葬礼习俗,人去世以后是要停放在家中三天,进行完了一系列的仪式之后,才能够下葬。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子看着大儿子的尸体,几次都哭晕了过去,为了尊重老人家的意思,也没人反对老人家的意见。
可城里不比乡下,乡下人都是独门独院,搭灵台摆灵柩都方便,城里人住的都是楼房,根本就摆放不开,于是只好在这小区的广场上搭起了灵棚,将赵颖父亲的尸体和棺材就放在了这灵棚里面。
试想一下,小区里摆着一个灵棚,停着一个棺材,半夜的时候烧纸哭泣,这多吓人啊。
要是搁在普通的小区,业主肯定闹翻天了,但这里是市公安的家属楼,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十几年甚至更久的老邻居了,再者听说了赵颖父亲的事迹后,大家伙也都是打心眼里佩服英雄,所以不但没人反对,反倒是许多人都主动买了烧纸前来悼念。
林昆他们过来之前,特意找了一家丧葬店,买了一对花圈和几包烧纸。
找了个空位把车停下,林昆三人拎着东西下车,向着灵棚就走了过去。
乡下人重习俗,赵颖父亲这一去世,老家的亲戚来了不少,不过这些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悲容,不是他们不懂得亲情冷暖,而是在他们多数人的心里,赵颖的父亲失踪多年,已经等同于是遭遇了意外,而现如今的这一场葬礼,更像是推迟了几年后补办的。
赵颖跪在灵柩前,呜呜的哭着,一张姣好的面容,此时被泪痕彻底的打湿,显得憔悴不堪,而在她的身边瘫坐着另外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能看得出和赵颖的五官有几分相似,她的神情有些呆滞,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灵柩前的照片,而在灵堂里的另一边,一个须发皆白身材枯瘦的老人,瘫软的靠在灵棚的木桩上,赵颖的二叔一家在那儿劝说着什么。
林昆三人走过来,马上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林昆倒没什么,一身穿着干净整洁,除了肤色稍微古铜色,标准的一副城里年轻人的打扮,脸上有年轻人的朝气,同时更有着一股超乎同龄人的沉稳。
引起周围人格外注意的是龙大相和八指,这两人身材高大,体型健壮,尤其是龙大相,这家伙脚底下的八字步一迈,马上就就给人一种很社会的很江湖的感觉。
都知道赵颖的父亲是死于他杀,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江湖上的人,林昆即便是一身正派的打扮,可在八指和龙大相的衬托下,马上就给人一股江湖老大的感觉。
于是,众人纷纷紧张起来,尤其那些个乡下来的亲戚们,一个个都握好了手里的家伙什,只要林昆他们是来闹事的,就是豁出去命也要跟他们拼了。
要说这些老家的亲戚们也是单纯,或者是港台的黑道电影看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那杀人凶手以及他背后组织再猖狂,这个时候也是绝对不敢露面的。
普通的凶杀已经是死罪了,杀的还是警察那更是重中之重了。
林昆在一旁的香案上,取了三炷香点着,在赵颖父亲的灵柩前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龙大相和八指将花圈放好,又将烧纸交给了旁边的赵家亲戚。
“阿姨,节哀。”
林昆先是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赵颖的母亲道。
赵颖的母亲缓缓的抬起头,那僵滞的目光,忽然间变的凶狠起来,整个人前一秒钟还是瘫软的坐在地上,紧接着便发疯了一样站了起来,向着林昆扑了过来。
“还我老公,我要杀了你,是你害死了我老公……”
赵颖的母亲一边发疯的嘶吼着,一边张开手在林昆的身上撕打着,龙大相和八指见状急了,就要过来将赵颖的母亲分开,而赵颖此时也一脸惊慌的抬起头,赵家的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眼看着林昆的胳膊上都被抓出血了,八指和龙大相已经冲过来,赵颖也要冲母亲过来将她拉开。
“你们都别动!”
林昆出声喊道,八指、龙大相、赵颖还有几个反应过来的赵家人全都原地不动了。
林昆忍着身上被抓出的伤痛,也不顾赵颖的母亲不停的厮打,说:“阿姨,我是赵颖的朋友,是来悼念叔叔的。”
赵颖母亲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又厮打了没几下,整个人就如同那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两只眼睛一翻白就昏了过去,林昆赶紧把她扶住。
“妈!”
赵颖大叫了一声,过来将母亲接了过去,哭声沙哑的喊道:“妈,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唬我啊。”
赵颖的爷爷这时站了起来,老头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大儿子没了,大儿媳妇可不能再有事了,老头子对着人群里的一个小青年就喊道:“二狗子,快掐你大娘的人中……”
那个叫二狗子的年轻人,赶紧伸出手就去掐赵颖母亲的人中,小伙子忙活了半天,汗都急出来了,可赵颖的母亲就是不见醒过来。
赵颖的二叔拿出手机就要给120打电话,林昆道:“小兄弟,你让开一下,让我试试吧。”
二狗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怀疑的看着林昆,“大哥,你行么?你都被俺大娘打成这样了。”
林昆的胳膊上在流血,那是被赵颖母亲给抓的。
林昆没有多说,蹲下身来掐住了赵颖母亲的人中,过了不到半分钟,赵颖母亲苏醒了过来。
林昆道:“阿姨的身子太虚弱了,你们谁扶她回去休息休息吧。”
赵家的亲人们,赶紧过来扶着赵颖的母亲回家,而赵颖的母亲此时身体虚弱的不听使唤了,她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看,看灵柩前摆着的赵颖父亲生前的照片……夜风……
仿佛一下子就凉透了,更凉的是人心。
赵颖来到了林昆的身前,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林哥,我妈的精神状况本来就不好,我爸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所以……”
赵颖低着头,目光刚好落在了林昆的胳膊上,他的胳膊还在流血,一滴滴的滑落。
“没事。”
林昆微微的笑了一下,抬起手搓了搓伤口,将上面的血迹涂抹开,道:“赵叔的后事,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
“没有了。”
赵颖嘴上说着,可表情却是欲言又止,林昆瞧出了端倪,不等他开口询问,赵颖的二叔这时走过来,道:“林先生,有一件事我们家一直没协商好,怕是……”
赵颖的二叔林昆见过,是哈市的一个分局的局长,为人很是爽快,可当开口求人的时候,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竟然有些难以说下去了。
林昆道:“赵局长,有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林昆能帮得上的,就一定义不容辞,在俄国的时候,如果不是赵叔,我这条命恐怕已经被那九爷给拿去了。”
赵颖的二叔这才道:“我们家就我和我大哥兄弟俩,我父亲之前已经打算好了,等他百年之后,就下葬在这城里的公墓里,顺便将我已故的老母亲的坟也迁过来,没想到我大哥这次却是提前……”
“昨天我和我父亲去给我大哥选公墓,相中了一块地方,我父亲在我们乡下是个风水先生,他相中的那个地方藏风聚水,他一个乡下的老农,也没什么心眼,当着那个公墓销售员的面儿就说了那是一块宝地,结果那公墓销售员就将这事告诉了他的老板,他老板马上坐地起价要一百万。”
林昆眉头皱了皱,道:“赵局长,你接着说。”
赵颖的二叔道:“这公墓本来是三万块一个,这要一百万,我们家可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可我爹那人认死理儿,说是那个墓地好,只要我大哥能下葬,他下辈子就能拜相入阁。”
“我是唯物主义者,对风水这些东西不是很相信,可为了这老爷子能够心安,也为了能让我大哥葬在一个好地方……”
不等赵颖的二叔将话说完,林昆道:“赵局长,有些人不是和他讲道理就行的,你是警务人员,不好和这泼皮的老板扯皮,你把那公墓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明天我就去和那个老板见见面,好好的谈谈。”
赵颖二叔道:“明天去见恐怕来不及了,明天我大哥就要下葬了,而且时间已经订好了,上午九点五十八。”
林昆笑了笑,道:“赵局长你放心,你们明天只管把灵柩往那儿运,到时候我保证能够让你们顺利的把赵叔的尸骨下葬,那个公墓的老板如果是对普通的人家坐地起价也就罢了,赵叔他是英雄,英雄不管生前死后,都应该受到尊重。”
赵颖二叔道:“好,那这件事就拜托林先生了,对了林先生,去说服那个公墓老板就行了,可千万被惹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林昆明白赵颖二叔的意思,他是怕他动了强,或者闹出人命官司来,毕竟赵颖的二叔目前还是警察局的局长,公职人员,真要是闹出人命官司,这事儿对谁都不好。
林昆笑着说:“赵局长,你放心好了,江湖的事儿自然有江湖规矩,我林昆不是那种无端要人命的主儿。”
林昆和赵颖打了招呼,也向赵老爷子劝慰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八指和龙大相离开了。
林昆三人开车走后,赵老爷子那哭的都快要瞎掉的眼睛,望着林昆三人离去的方向,问赵颖的二叔,“小二啊,刚才的那三个人是谁呀,我怎么听你说,让他去帮你大哥要坟地,这事他能办成么?”
赵颖的二叔扶着老爷子道:“爸,你放心吧,这个林先生办事很靠谱的,他让我们明天把大哥的灵柩运过去,准能下葬。”
“好啊……好啊,能让你大哥睡在那儿,我也就安心了。”老爷子说着,眼眶里又是两行热泪流了出来,身子踉踉跄跄的转过来,望着大儿子的灵柩一声长叹:“儿子,你放心好了,爹帮人看了一辈子的风水,点出了不少的好穴,这一次也给你点了一个,爹一把年纪了,也不能为你去报仇了,你可不要怪爹啊。”
……
龙大相开着车往别墅驶去,林昆望着窗外,八指也没说话,车厢里安静的有些压抑。
龙大相忍不住的先开口,道:“昆哥,那坟地的事儿,你打算怎么插手呀?”
林昆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道:“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好人,一种是坏人,跟好人讲道理往往能讲得通,可跟坏人讲道理,那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龙大相道:“所以,你是打算收拾那坟地老板了?”
林昆道:“英雄不论生前死后,都值得尊重,赵颖的父亲生前是卧底,这次又死于非命,理应受到英雄的待遇,那个坟地的老板坐地起价,赚着昧良心的钱,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会以为全天下都拿他这个无赖没办法。”
八指道:“就是,明天你们谁也别拦着我,见了他我就先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林昆笑了笑说:“先不要这么冲动,明天见机行事。”
车子开进了别墅区,正常来说林昆想着晚上去拜访一下车老爷子,可从赵颖家出来到现在,已经快十一点钟了,车老爷子这个时间怕是已经睡着了,不便去打扰。
别墅里,陆婷、章小雅已经睡着了,牛大壮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翘着个二郎腿嗑瓜子看球赛,梅玉和胡瑶最近也出去玩了,听说是去了吉森省的长白山,梅玉要去挖一株千年的野山参,也不知道真假。
见林昆回来,牛大壮马上站了起来,哈哈笑道:“昆子,欢迎你回来,可想死我了。”
说着,牛大壮就要张开手向他抱过来,林昆赶紧躲到一边,道:“咱能别这么假么?”
牛大壮道:“我也不想啊,看了个破球赛,这国足驴年都不带好的,踢球的都是一群富二代,你瞅瞅这踢的啥玩意儿,MD,看的我心里都扭曲了,我只是想借着你的肩膀伤心一下。”
林昆顿时一阵恶寒,赶紧又往后退了一步……第二天一早还有事儿要办,林昆就早早的上楼睡觉了,八指和龙大相还精神着呢,两人就在客厅里和牛大壮一起看球。
这大半夜的三个男人看球是真要命,尤其看的还是华夏国足的比赛,这三人的情绪本来还都不错,可看着看着就被气炸了,八指要砸电视机,龙大相要把电视机给丢了,好在牛大壮还算冷静,挡在电视机的面前冲两人说:“淡定,国足的脚再臭,可这电视它是无辜的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起床的时候,陆婷已经在院子里开始给花浇水了,那几盆本来品相不是很好的花儿,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变得越来越有光彩了。
“早。”
林昆笑着向陆婷打招呼,陆婷放下了水壶,抬起头笑道:“早,祝你成功的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感谢你为了提供的情报。”
陆婷笑着说:“这次我也没帮上多大的忙,你就不用往我的脸上贴金了。”
“林昆哥,快来帮忙一下!”厨房里传出了章小雅的声音。
林昆诧异的看着陆婷说:“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陆婷笑着说:“你以为你夜里回来的晚,别人就不知道了呀,昨天晚上大壮他们三个看球太吵,小雅一人给他们浇了一杯凉水,然后大相和八哥就交代了你回来了。”
林昆苦笑着说:“那我先去帮忙。”
厨房里新做好的早餐,包子、南瓜粥、小咸菜,还有豆浆和油条,然后……还有一个小脸上油兮兮的小丫头,系着个花围裙。
看着章小雅的这副模样,又看了看那丰盛的早餐,林昆惊讶的道:“小丫头,别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章小雅下巴轻轻一挑,模样甚是得意的说:“怎么样,你是不是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林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诧异,“小丫头,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根筋儿搭错了么?”
章小雅小嘴一撅,不高兴了,“林昆哥,你可真不会说话哎,什么叫哪根筋搭错了,我这明明是开窍了好不好,说来也多亏了歆艺提醒,不然的话我一直糊涂下去呢。”
林昆好奇的道:“怎么就糊涂了,又是怎么就开窍了?”
章小雅道:“歆艺告诉我,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我觉得很有道理呀,所以最近我报了一个五星级酒店大厨的培训班,可是苦学了好久呢,知道你昨天你晚上回来,我凌晨三点钟就起床了,你看这些,是不是很不错呀?”
“不是,妹子……”林昆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你不喜欢么?”章小雅马上有些小失落,那瘪着小嘴巴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要说美人儿的美,绝对是没有绝对时候的,随便的一个瞬间都能令人痴醉。
自从第一次和这小妮子见面,已经两个春夏了,这小妮子起初的青涩正在褪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
见林昆突然有些怔神,章小雅疑惑的说:“林昆哥,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呀,你要是不喜欢,那我重新做就是了。”
林昆苦笑道:“不用不用,不是我不喜欢,而是歆艺告诉你的套路就错了,什么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你见哪个男人出轨了,是因为小三做的菜好吃?”
“那……”
“就算是真的因为好吃,那也是秀色可餐,可不是真正的钻进厨房里烧菜做饭。”
“啊!?”
“我是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啊,女人呢就应该貌美如花,把自己呛成了黄脸婆,谁还喜欢呢?”林昆伸出一根手指,宠爱的在小丫头那油亮油亮的鼻尖上刮了刮,要说他对章小雅的感情,那绝对是兄长对妹妹的,只是这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他无能为力,或许等到她某一天真的成熟了,就会重新来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早餐丰盛,味道也很不错,可见章小雅在烧菜方面的天赋,那绝对要超出常人。
吃饭的时候,林昆还开她的玩笑呢,说她既然烧菜这么好吃,干脆让她爷爷给她出钱,在燕京的皇城里头开一家最大的饭店,只要她章大小姐往厨房里头一站,整个皇城的男人的心都被她抓住了。
章小雅嘻嘻的冲林昆笑,“林昆哥,这个主意可真不错呀。”手上却是突然向林昆的大腿伸过来,用尽了力气一掐……
其实这小妮子掐人真不怎么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小姐,从来都是气力赢弱的,不过也有一些土暴发户家的闺女膀大腰圆了,一顿饭仿佛能吃下一头猪,那样的大小姐,林昆是绝对不敢招惹的。
为了配合章小雅的杀伤力效果,林昆还是很夸张的摆出了一副疼痛的表情,然后:“啊!!!”
……
吃过早餐,陆婷、章小雅、牛大壮三人收拾,林昆三人则开着车向郊外的公墓驶去。
城里的坟地都是集中化管理的,哪一片的山批下来了,就承包给私人的老板做公墓,这些私人的老板花钱包下土地之后,会对周围进行一番修缮,然后就变成了公墓。
如今是人住的房子贵,人去世住的坟地也贵,所以这些个早年承包公墓不怎么赚钱的老板,最近的这些年可谓是发了大财。
大约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车子停在了这处名叫常青园的公墓大门口,岗亭里的保安马上探出了个脑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这老大爷一副的凶煞模样,嗓门也是出奇的大,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你们是干啥的啊?”
龙大相马上眉头一皱,坐在车里便骂道:“次奥,这老头儿大清早的吃了火药啊,说话这么冲,可真是什么样的老板,养出什么样的员工,麻痹的,我下去会会他,要是再这么嚣张,我非揍他不可。”
林昆拦住了龙大相,道:“大相,别和这老大爷一般见识,你可能不知道,看坟场可是个晦气的活儿,人死了之后,多少会有些不寻常,你看眼前这山上埋得这么多的人,一般讲究的公墓老板,都会特意找一些个面相凶嗓门大的在这儿守着。”
龙大相听后点点头,又疑惑的说:“这是为啥啊?”
林昆道:“这是因为……”林昆小的时候和爷爷住在乡下,乡下人多喜风水命理一说,那时候村子里有一个算命的老瞎子,平日里就靠给人卜卦赚个口粮钱,老瞎子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唯一的亲人是他大哥,还渐渐他属于他的那份天地家产连并老屋一起霸占了去。
村里的人找他卜卦,也多数会欺负老瞎子看不到,偷偷的将卦金换成小面额的。
老瞎子从来都是装作不知道,爷爷却对林昆说,那老瞎子的眼睛虽然瞎,可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明镜,而且这个老瞎子不简单,风水相术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经堪称半仙了,还摇头叹息说这山里的村民们太过愚昧,在半仙的面前耍小聪明。
老瞎子被哥哥从家里赶出来后,就居住在村头的一个破屋里,那破屋是以前的一个孤寡老人去世留下的,林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风水命理,对着一方面也没什么兴趣,但爷爷让他经常去给老瞎子干活,比如帮着挑个水洗个衣服什么的。
村子里的孩子本来没事就喜欢到老瞎子的院子里调皮捣蛋,不是偷老瞎子院子里的西红柿吃,就是把拔了老瞎子种的花花草草,老瞎子从来也和孩子们计较,反倒是经常念叨着:“一花一草皆是万物……”
小孩子们哪听得明白那话,熙熙攘攘的每次都像是土匪进村一样,祸害老瞎子的小院,不过自打林昆经常去了老瞎子那里以后,村里的孩子们可就老实多了,由之前的去搞破坏,渐渐开始主动帮着干活。
老瞎子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给林昆念叨一些风水相术之类的东西,林昆也没兴趣,又怕不坐下来听,老瞎子会心里难过,经常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即便这样,对于一些风水上的常识见闻,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一副凶煞模样的守墓人,他模样丑陋,嗓门儿又大,这种人天生命格犯凶,而且他多半也不信鬼神,把他放在这墓园的大门口守着,按照林昆也听说过的见闻,是可以震慑住公墓里的鬼混们不敢轻易的走出这大门,鬼是人死之后变的,人怕凶人,鬼也一样。
听林昆说完,龙大相和八指都觉得诧异,两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根本就不信鬼神这一说,如果是别人跟他们这么说,两人一个不高兴,都能动手把对方给揍了,再扣上一个妖言惑众的帽子。
不过这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两人倒是信了七七八八,龙大相又疑惑的问:“昆哥,你刚才说的老瞎子,靠谱么?”
林昆笑着说:“那老瞎子靠不靠谱我不知道,我记得当初他去世,村子里来了许多人,开着车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老瞎子被风风光光下葬了,坟地修得是十里八乡最气派的,可惜后来的一场山洪,把他的坟包给冲走了,连棺材的影子都不见了。”
说到这儿,林昆叹了口气说:“老瞎子临死前就和我说过,他这一辈子泄露了太多天际,本来年轻的时候,他的双眼不是瞎的,后来因为帮人点了正穴的坟地,所以瞎了双眼,而他也算到了自己死后,肯定会暴尸荒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听到这儿,八指和龙大相同时诧异了一声,“我靠,这老头儿这么邪性呢。”
林昆笑着说:“风水命理之事,又有谁说的明白呢,我爷爷当初跟我说老瞎子不是凡人,我还不相信,去他那儿帮着干活,也只是出看他可怜,等他去世的时候,看到那些来的人,我算是真的相信爷爷的话了。”
三人在车里说话的功夫,那门卫室里的老大爷不干了,林昆说的没错,这老头儿天生的就是一个凶人,用行里的话说叫煞星,这种人在社会上要么是时常打架斗殴,被关拘留是常事儿,要么就是个屠夫,要是再往坏了说就可能是杀人犯。
“我说你们怎么个意思,大早上的开车来堵我们公墓的大门,诚心找事儿呢是吧?”
这老头儿边说,边就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脑袋上的大沿帽往后面那么一转,顿时一副很社会的模样,气汹汹的就过来了。
林昆想要劝阻的时候,龙大相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他那高大的身板,往老头儿的面前一横,张开巴掌就怼了老头儿一下,一下子就把这老头给怼的弹开了老远。
这老头儿来时行凶,瞪着一双眼睛,那叫一个凶神恶煞,可谓是来势汹汹,可被龙大相这么一怼,再抬头一看龙大相的大体格子,马上就没什么驴脾气了。
“你吵吵个啥!”
这一下,换龙大相扯开嗓门大声的吼道。
“我……”
老头儿打了哆嗦,说话的语气也不通畅了,“我,我,我……”
“你啥你?这么大岁数个人了,脾气这么臭,怎么能瞪眼珠子嗓门儿大就牛逼呗,你再给我叫唤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抽你?”龙大相大声的吼道,边说边往前走了一步,吓的这老儿连连倒退,脚底下一个不稳,差一点摔了个大趔趄。
“我呸!”
龙大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还愣着干毛啊,赶紧去把大门给我打开,快点儿!”
“哦……”
老头儿赶紧转过身,可又犹豫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回过头,苦哈哈的看着龙大相说:“小兄弟,你这不能为难我啊,我们老板可是特意交代我说了,说是今天有个人家要来下葬,说什么也不让我开大门啊。”
“老家伙,真当我给你脸了,不敢收拾你了是吧。”龙大相撸起了拳头就过来。
这老头儿也是够机灵,眼珠子突然转了转,然后抬起手捂着心窝,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哎呀,哎呀哎呀,我有心脏病,哎呀呀……”
说着,老头儿便慢慢的坐在了地上,然后躺了下去,这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得出来,这老头儿是故意装的。
林昆和八指这会儿也都已经下车了,龙大相回过头哭瞎不得看过来,“你们瞅见了没,这老家伙还在这儿跟我玩碰瓷呢。”
说罢,抬起脚冲着老头儿的屁股就是一脚,这可是真不惯毛病啊,老头儿本来躺在地上,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结果直接被龙大相这一脚给踹的蹦了起来,两只手捂着屁股大喊,“哎哟,痛死我了!”
……公墓的大铁门打开了,任这门卫老大爷长相骇人,嗓门大的像是放炮仗,甚至还会倒在地上装心脏病,在龙大相的面前根本就不好用,一脚踢下来,老头儿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连连讨饶。
SUV开进了公墓的院里,这小院是在公墓的山脚下,抬头向着那山坡望去,上面密密麻麻的矗立着各种石碑,阳光照射在上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门卫老大爷一只手不停的揉着屁股,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要被踢两瓣儿了,一副胆怯的模样看着林昆三人,问道:“三位小哥,你们这是来干嘛的?”
林昆笑着说:“老大爷,就这两天城里头有一户人家来选公墓,其中有一个老头儿,相中了咱们这山上的一处墓穴,还说这个墓穴是难得一见的宝穴……”
“我,我知道。”
挨了一顿打之后,这老头儿明显老实多了,也不用林昆把话说完,便主动说道。
“那处穴在什么地方,能带我去瞧瞧么?哦,对了,顺便再给我拿两把铁锹。”
“这……”
老头儿马上面露为难,“这不太符合规矩吧,小哥们,你们这是要破土么?这墓地的土可是很有讲究的,一旦破开了土,就是有地气也会散了,这要是再卖给别人,这宝穴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臭老头儿,你是嫌刚才的打哈不够是吧,我看就是揍你揍的轻了,还敢在这儿讨价还价了是吧,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带我们去还是不带,铁锹是拿还是不拿。”龙大相敞开了嗓门喊道。
“这,这这……”老头儿吓的脸色大变,两条腿哆嗦的都快要尿了,可还是不敢痛快的答应。
这时,门卫室旁边的一个屋子的门咣的一声开了,一个脑袋上的头发像是鸡窝一样的男人,眯着个眼睛满脸惺忪的大声嚷嚷:“大早上的吵吵个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刘头到底怎么回事,这三个人哪儿来的啊?”
刘老头一看到这个男人,老奸巨猾的一双眼睛,瞬间闪烁起了一抹兴奋,心中暗暗的道:“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张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三位其实是咱们这儿客户的朋友,过来是想谈买那块风水宝地的,你看……”
“风水宝地?”
这张经理疑惑了一声,旋即眼睛立马一亮,将脸上的惺忪之意一扫而空,张口就要向林昆几人打招呼,“诸位……诸位请稍等一下,我回屋拿点东西。”
龙大相和八指同时向林昆看过来,两人的脸色可都不怎么好看,按照赵家老爷子所说,就是这个张经理一听说是风水宝地,马上就将这小子告诉了墓地的老板,而墓地的老板也马上开始坐地起价。
刘老头回过头,陪着笑脸冲林昆三人问:“三位小哥,这张经理对这件事熟,你们看我这老头子留下来了是不是也没用了?”
这老头儿绝对是个老油子,现在就想着开溜,龙大相马上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再废话,我立马打的你亲妈都不认得,赶紧把铁锹给我拿来!”
“我……”
“老刘啊,这三位是贵客,你帮我一起接待接待。”张经理去而复发,要说这哥们也是个人才,也就那么短短三五分钟的时间,竟穿着整齐,还整个了发型,两只手拿着名片就向林昆三人递过来。
要说这张经理也不亏是做销售的,眼睛在林昆三人的身上一瞄,马上就看出来林昆是为首说了算的,所以这第一张名片就向林飞双手递了过来,并自我介绍:“鄙人姓张,叫张志和,我……”
啪!
张经理的话不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不重,可打的他也是一个踉跄,抬起手捂着腮帮子,满是疑惑、幽怨的看着林昆,“这位先生,你怎么还打人啊你?”
林昆笑着说:“昨天就是你带着赵家的老爷子来看的坟地吧?”
张经理道:“是啊,怎么了?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来闹事的……老刘,打电话报警,我就不信警察治不了他们了。”
刘老头儿老实的站着,脸上挂着苦笑。
“老刘,我说话你没听到么?赶紧报警把他们给……”
砰!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这张经理的小腹上,这一脚的力道不轻,直接把这张经理给踹的连连倒退,扑通的一声坐地上了。
张经理吃痛的哀嚎,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仿若抓狂一般冲林昆大声的嚎叫:“你特么的敢打人,我就不信我……”
林昆冷冷的一笑,冲龙大相和八指招了一下手,八指和龙大相早就在一旁准备着了,拳头握的嘎嘣响,阴笑着就向张经理走过来。
这张经理顿时回过味儿来了,人家就是要揍他,现在就是报警他都没有机会,于是赶紧话锋一转,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大哥们,我知道错了,我……”
“晚了!”
八指冷笑,当先的一拳已经冲着这张经理的鼻梁砸了过来,与此同时龙大相的拳头也挥了出来,顿时就听一阵呼通喀嚓的声响,还有这张经理惨绝人寰般的哀嚎……
拳打脚踢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等八指和龙大相停下之后,这张经理已经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浑身下不停的哆嗦着。
林昆这时走上前来,蹲下了身子看着张经理说:“你的名片我收下了,从今往后,你别在东三省混了,也别让我再遇到了,否则的话遇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昆站起了身,转过身就准备上山,张经理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坐气力啊,同时口中大声的喝喊:“你说不让我在东三省待就不让,你就以为你是谁,是天王老子么!?”
林昆脚步停下,他没有回过头,而是声音冰冷的说:“我就是这东三省的王。”
语气平静,却也是仿若冰入骨髓一般,一股无形的威压,就仿佛那天空中遮住了半边太阳的乌云,隆隆的压了下来……一旁站着的老刘头儿此时都吓傻了,林昆目光看向他,他马上踉跄的倒退,脚底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上。
“老大爷,我不想与你为难,帮我准备铁锹,另外给你们的老板打一个电话,就说那块宝穴我要定了,墓葬之地不好免费得之,他想要的一百万没有,我最多给他一毛钱。”林昆微笑着说。
此时他虽然在笑,可看在刘老头的眼里,却仿佛来自地狱的大煞星在微笑。
刘老头找来了铁锹,又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没敢乱说话,只是一五一十的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老板。
虽然隔着电话的话筒,林昆三人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怒骂。
刘老头在前面带路,林昆三人跟在后面,三人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旮旯,这儿唯有这么一个空的位置,周围草木枯黄,一点生机也没有,搁普通人一看,这地方死气沉沉没有生机,不是好穴。
龙大相皱起了眉头,瞪着刘老头道:“老家伙,你把他们带的这是什么地儿,你跟我说着是宝穴,当我是三岁孩子呢?我看刚才揍你还是不够啊,你是不是也想像你们狗屁经理那样?”
“不不不……”
刘老头连忙摆手解释,“小哥们,你可真是冤枉我老头子了,我是真没骗你们啊,就是这块地,昨天他们刚来看过的,那家的老爷子非说是宝穴,结果就被我们那张经理给钻了空子,其实我们老板和张经理也不信这是宝穴,但他们就是想赌一把。”
“赌一把?”
“你们看啊,这满山的墓地也不差这一个,这一块墓地卖不卖的出去,对于我们老板来说没什么影响,他就是想赌那个赵家人,是不是真想要这块地,要是赌中了呢就赚一百万,赌不中也不在乎。”
龙大相和八指都看向林昆,道:“昆哥,这地还挖么?”
林昆在这墓地的旁边转悠了一圈儿,蹲下来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捏了捏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肯定的道:“挖!”
林昆不懂风水,可老瞎子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些话,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按照老瞎子当初给他讲的,目的重要的是一个生机,这生机不一定非得是周围的植被有多陌生,有时候墓穴的位置占的好,也会吸纳周边草木的灵气,这时候再抓一把地表上黄土,如果嗅起来有一种醒脑的感觉,那就事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地啊?”八指疑惑的道。
“昆哥,要不咱们给那赵老爷子打个电话,好好的跟他再确定一下,别挖错了。”龙大相道。
“今天是赵颖父亲出殡下葬的日子,赵老爷子肯定悲伤异常,又有许多的事要亲力亲为,我们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了。”林昆笑了一下道:“应该没错,如果真的错了,那也就是缘分到此,到时候我会劝赵家将赵颖的父亲葬在这儿。”
“好,那我们挖!”
八指和龙大相见林昆坚持,也不再多言语,挥起了手里的铁锹就开始挖了起来。
两人的一膀子力气可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再加上这位置的土质疏松,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坑,但坑的尺寸不够,还需要继续挖。
“你们干什么,都特么的给我住手!”
突然,不远处的山坡下,一个男咧开了嗓门大喝,这男人身上缠着绷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脸上也满是伤痕,看这样子就跟刚从战场前线上下来一样。
这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的小混混,这些个小混混一个个都二十上下,手里拎着刀枪棍棒的,脸上表情凶煞,一看就是群亡命徒。
林昆三人和刘老头儿一起向下看了一眼,那刘老头儿紧张的道:“那就是我们老板。”
林昆三人没说话,随着这公墓的老板越来越近,八指突然看出了什么,道:“昆子、大相,你们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么?”
龙大相道:“好像是挺眼熟的,哪儿见过呢?”
林昆没说话,嘴角却是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来我的公墓里随便挖地,这就是抢劫,抢劫强到了老子的头上,你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今天老子就就着这个坑,把你们都给……”
“哥们,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不等这公墓老板唾沫星子喷溅的骂完,林昆笑呵呵的打断道。
“你,是你……是你们!?”
刚才还骂的正起劲儿的公墓老板,这会儿马上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京巴狗一样,身子赶紧往后退,撞在了正往前走的混混身上。
这混混马上将公墓老板扶住,问道:“海哥,怎么了?这小子特么的谁啊。”
其他的混混也开口,“海哥,咱们兄弟既然被你请来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管这小子是谁,咱们都办他!”
“对,办他!”
……
这一群小混混士气高涨,他们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按照他们正常的打架斗殴还估算,这是一场稳赢的战斗。
这公墓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在飞机上,龙大相和八指狠狠收拾了一顿的那个中年猥琐男,要说别人不知道眼前这三人的厉害,他可是切身的体会过,脸被打肿了,胳膊被打断了,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伤,就这样人家还是留了力气的,不然的话他根本都下不来床。
这十几个小混混见公墓的老板不说话,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攀上这个土大款,所以一个个的都开始主动站出来展示自己了。
这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结实的小年轻,二十多岁的模样,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进群手里的钢管就对着林昆三人点指着骂道:“老子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什么来头,都马上给老子滚,不然的话打断你们的双手双脚。”
八指和龙大相就要上前动手,林昆抬起手将他们拦住,冲说话的这个小年轻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旁边的准备要说话的小混混,道:“你呢,要说什么?”
这小混混更是夸张,指着林昆三人就骂道:“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知道我是跟谁混的么,我是跟咱们黑河省当前最火的老大林老大混的……”
边说,这小混混边摆出了一副叩拜的手势。
……
(二斗的微信号:qiujuu欢迎各位大大添加,邀请大家进微信群交流;微信公众号:网文二斗,番外已经开始发布,另外每天早上八点钟之前,会在公众号里发布当天的更新通知;QQ群:一群:477648325;二群:131653628)这小混混双手做出一副叩拜天地的模样,那神气劲儿可真没得说,身边的几个同伙,一听说他是跟着林老大混的,那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崇拜,有羡慕,甚至还有妒忌的。
对于他们这些个市井上打秋风的小混混而言,那要是能跟了传说中的大佬混,不一定说前途无量,但肯定比现在强啊。
这公墓老板海哥,过去倒是不知道林昆林老大是谁,可他的生意就是因为这个林老大而变得不好的,他除了开墓地,还是一个小的房地产开发商的老板,活人、死人住的宅子他都卖。
至于林老大怎么影响了他的生意,长话短说,他新拿了一块地皮,动迁那块地上的老百姓,可他出的动迁的价格比正常的动迁费要低上不少,本打算是要找来人强拆的,可劫连找了几家拆迁公司,都说现在这种买卖不敢接了。
就连他今天带来的这群小弟,提起去强拆也都是不敢,理由都一样,现在这黑河省有了一个新的大佬,倘若是干这种缺德事儿让他个知道了,那就不用混了,轻者被赶出东三省,重者打残。
海哥是没见过这个林昆,实际上是见过,但他并不认得,心里头对这个林昆可是恨得不轻,但现在听带来的这个混混头儿说认得林昆,他又觉得踏实不少,至少可以把对面这小子给收拾了。
龙大相哈哈大笑了起来,“昆哥,你听到没有,这小子是跟你混的。”
八指也笑了起来,“昆子,你什么时候收的这么个小弟,看起来不怎么机灵啊。”
林昆笑着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这小子,这小混混神情一凛,眉头皱了起来,他周围的同伙也是一副诧异疑惑的模样,公墓老板海哥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这一伙的人,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在那为首的小混混身上。
这小混混神情尴尬,但很快便稳了下心神,冲林昆三人说:“你,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林老大,信不信我把林老大叫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脸上的态度是强势的,可这话里的底气差了点意思。
林昆淡淡的一笑,向这混混头儿走了过来,“我现在给你半分钟的时间,马上打电话叫你的林老大过来,打得通我就放你一马,打不通我就揍你一顿。”
“小子,你也太狂了吧,好,我这就给林老大打电话!”混混头儿硬撑着道,还真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而让林昆他们三个意外的是,这电话还真拨通了……
“喂,赵哥,我这儿有个不开眼的,非要让昆哥亲自来收拾他,麻烦你给打声招呼,今天一定要把这面子给我找回来……好,兄弟我就等你消息了,赵哥你放心,这个忙我不能让你白帮,回头在九龙饭店摆上一桌咱们喝一顿!”
混混头儿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气,不屑的看着林昆说:“你先别着急,我哥们说了,马上就给昆哥打电话,你们今天谁特么都别走了!”
龙大相疑惑道:“昆哥,他这电话是打给谁的?你认识姓赵的么,你啥时候又多出一个兄弟了。”
林昆笑了笑,“等着看吧,我也挺好奇这兄弟是谁。”说着,他看了一眼时间,这坟坑才挖了一半儿,于是又对龙大相和八指说:“大相,八哥,你们继续把这坑儿给挖完了,别耽误了正事。”
“得嘞!”
两人答应了一声,便继续抡起了铁锹干活,可那海哥不干了,大声的吵吵道:“你们别动,这坟坑一旦挖好了,我这墓地卖给谁啊,这墓地可是百万,你们挖完了能给我一百万么?不,是两百万!”
这货还真是个财迷,三万块的墓地要一百万,现在找到了靠山,马上坐地起价要两百万。
林昆笑了笑,看着海哥说:“你放心,只要你旁边的这位兄弟,能把昆哥请来,我给你两千万,要是我食言了,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此话当真?”海哥蹙着眉头不太相信。
“你这兄弟都能把昆哥请来了,我要是不乖乖的给钱,想必是自寻死路吧?”林昆笑着说。
“呵呵,好!”海哥立马笑了起来,心情竟似一下子好了太多,对旁边的混混头儿说:“兄弟,今天这事你漂漂亮亮的给哥办了,回头亏待不了你的。”
一听说两千万,几个混混全都震惊到了,就这么一个土坑就能卖两千万,也太特么的眼馋了吧,现在这海哥又公开表态,混混头儿马上就乐的合不拢嘴,“海哥,咱们大家都是兄弟,就不用这么客套了,不过你都赚了这么多钱,咱们兄弟的辛苦费多给点就是了。”
海哥哈哈大笑,大手一摆,一副豪气云干、又挥金如土的模样,说:“没问题,我额外拿二十万出来算大家的辛苦费。”
其他的几个混混高兴,可混混头儿不高兴了,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冷,眯着眼睛看着海哥道:“海哥,你从两百万赚到了两千万,就拿出二十万是不是……要是没有我喊昆哥过来,你连二百万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
海哥一听这话,脸色一凛也是不是不高兴了,“小六子,咱做事儿可不能这么贪心,我喊你们几个过来,谈好的价钱是两万,额外有拿出二十万,已经算是够交情了吧,没有你我是叫不来昆哥,可你怎么知道我找别人叫不来?叫昆哥来的办法不是只有你一个,可我这坟地宝穴可是仅此一个。”
“我呸!丘海,放你娘的狗屁,要不是我现在带着兄弟们在这儿给你震着,你的这个狗屁的宝穴,今天准备强占了,瞅瞅你手下的那个狗屁经理都被打成什么德行了,还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要疼呢,两千万你到手,我要两百万!”
“呵,你特么还真敢开口呢,老子最多给你五十万,多一分也没有,你可以马上带着人滚蛋,可五十万就凭你们怕是驴年也赚不到吧,这买卖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一拍两散!”
双方起了争执,混混头儿小六也不是个善茬,而这个海哥也是个典型的财迷吝啬鬼,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来,海哥虽然身上有伤,可他不是一个人,还有那门卫的老大爷呢,这老大爷嗓门儿大长的吓人,手上也还算有点野路子,结果双方就这么在林昆的面前,撸起袖子亮起拳头干了起来……眼前的这一幕,可是真是让林昆和龙大相、八指三个大跌眼镜,本来蛇鼠一窝的双方,居然因为那缥缈虚无的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他们就没考虑到一个问题,这两千万真能拿得到么?
这让林昆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年度笑话,说有那么一对夫妻结婚多年,生活也没了啥激情,晚上关了灯之后便躺在床上幻想着假如中了五百万,结果因为讨论分钱不均,闹到民政局离婚了……
显然,眼前的海哥和这几个小混混儿,就是步了那夫妻俩的后尘,林昆点了根烟,站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混混儿一方的人多,但好在没有都动手,海哥的身上本来就有伤,那门卫老大爷对上了这些混混儿倒也还算是骁勇善战,可毕竟年岁大了,打倒了两个小年轻之后,被人一脚给踹趴下了。
而那海哥,在这门卫老大爷被踹趴下之后,被那个混混头儿小六一顿的胖揍。
这海哥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连连地大声讨饶,小六出够了气之后,就打算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走,可他身后的几个弟兄,也就是刚才没动手的那个几个明显不大乐意,五十万对这小六来说觉得少,可对于他们来说觉得不少。
一共来了八个人,算上海哥之前答应的两万块的佣金就是五十二万,一人能分到不少呢,何况挨了一顿胖揍之后,海哥也愿意做出让步,答应给一百万。
等龙大相和八指将坟坑挖好了,这时公墓的大门口开进了一辆路虎车,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威风凛凛,在旁边的人点头哈腰地服侍下,几个人向着半山坡就过来了。
近了,再打量为首的那个人,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自信心太足,又或者是自我感觉良好,也有可能是脖子出现了啥问题,走出的时候总喜欢仰着下巴,别的暂且不说,就说他的这个派头,可真是够骚包的。
小六看到其中的一个人,马上表情激动的道:“赵哥,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说着,小六便马上狗腿子一般的迎上去,脚下步伐连连,身子躬下了半截,而他迎上去的那个人,正是伴随在为首那个骚包男身边同样狗腿子的那位。
这位赵哥吧,其貌不扬,一米七左右眼的个头,但身材挺结实,留着个小寸头,一副溜须拍马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赵哥,这位就是昆哥吧?”小六把腰躬的比赵哥还要低,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我来介绍一下,小六,这位就是昆哥,咱们现如今黑河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你今天能有幸见到昆哥,那多亏了昆哥给面子,这个大恩你可不能忘了。”赵哥将身子稍稍地抬了抬,介绍道。
“昆哥,久仰您的大名。”
小六恭敬的伸出双手,递到了昆哥的面前,但这个昆哥并没有身手接住,而是摆出一副大人物的范儿说:“小赵啊,这位兄弟是谁,介绍一下吧。”
“是是是……”
赵哥连声应道:“昆哥,这位就是小六儿,就是这兄弟遇到了事儿,请你来平的,他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啊,愿意为你鞍前马后死而后已,这……”
不等赵哥说完,昆哥打断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死字,怪不吉利的。”
赵哥又连连称是,狗腿子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昆哥身手和小六握了握,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林昆三人,淡淡的说:“就是他们惹事的是嘛,这件事交给我处……”
昆哥的话还没说完,那余下的几个字,却像是变成了石头一般卡在了喉咙里,嘴上支支吾吾:“你,你,你……”看向林昆的目光,却像是人间游荡的小鬼,见了九天神佛一般骇然。
林昆笑着走过来,语气不冷不认,“昆哥?今天有幸认识,还真是缘分。”
假昆哥浑身上下哆嗦,一瞬间脖子的病好像好了,不再是那么仰着下巴的模样,脸上那本来得意的就仿佛老子天下第一的神色,瞬间化作了一层死灰。
“昆,昆哥,我,我错了……”假昆哥哭声道。
“哦?”
林昆颇为意外的笑道:“你认得我?”
“认得,我之前见过你一面,我原来是车家的一个马仔,巧了我也姓林名坤,不过不是昆仑的昆,而是乾坤的坤,所以我就动了歪脑筋儿,声称自己是昆哥,和道上的这些个朋友开开玩笑……”
“只是开开玩笑?”
“也,也顺便赚了点小钱,每次我出来平事,他们多少都会给我一些好处费。”
“呵呵……”
林昆笑着,脸上的表情如同那和煦的春风一般,可看在假昆哥的眼里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与此同时,周围的这些个小混混都懵了,尤其那个赵哥还有小六,以及一旁的海哥。
赵哥依旧是一副孙子似的姿态,来到了他心目中的昆哥身前,道:“昆哥,这怎么回事呀,这小子是谁啊?”
话音刚落,这位假昆哥便一个大巴掌甩了下来,重重的打在了赵哥的脸上。
这赵哥脚下一个趔趄,嘴角淌血,脸上诧异而又愤怒,但都被他忍了下去。
假昆哥大骂,“在昆哥面前还这么的放肆,谁给你的胆子,马上给我自己掌嘴?”
小六发懵的看着挨打的赵哥,又看了看林昆,最终又将目光看向了假昆哥,躬下的几乎要低到尘埃里的身子,这会儿也稍稍的直起了几分,试探的问:“昆哥,你刚才说你是假冒的?”
假昆哥硬着头皮点头,当着林昆的面儿,他也不敢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道:“不错,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昆哥,你们几个都别愣着了,还不赶紧叫人!”
这小六本来就是林昆的崇拜者,他的反应也是最快,马上就躬着身子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这一下摆出的是重孙子的姿态,连连道歉,就差跪下了。
而那挨了一巴掌的赵哥也反应了过来,赶紧狗腿子似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
不知者无罪,不过他们助纣为虐这是事实,不过今天是赵颖父亲下葬的特殊日子,他也不打算大动干戈,但眼前这个曾经车家的马仔,冒充他的林坤,却是怎么也不能轻易放过的,不然的话说不定以后又会出几个‘他’出来……假昆哥知道自己今天是难全身而退了,马上便开始向林昆讨饶,林昆笑着说:“你冒充我,在外面耀武扬威的赚钱归你,败坏了名声却要算在我的头上,我今天要是不惩治你,以后这黑河省不知道还会出来多少个昆哥呢。”
“昆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只要你能放过我一马,我愿意把我冒充你赚来的钱全部倒出来,求你……”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来到近前,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淡然的道:“我今天只收你一条胳膊,算是给你个教训,也给黑河省江湖上的所有人一个提醒。”
“昆哥,不要啊……”
嘎巴!
林昆大手一用力,直接将假昆哥的胳膊给卸了,然后用力的向下一抖,假昆哥立马惨叫一声,仿佛杀猪一般,再看他那半条胳膊,已经软软的垂了下来。
周围的人一阵心底发寒,林昆的冷酷这只是冰山一角,却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假昆哥捂着胳膊,疼的额头上的汗珠吧嗒的往下落,却也丝毫的抗拒也不敢有,忍着那断骨之痛,低着头对林昆说:“昆哥,对不起,你给的教训小的记住了,恳请昆哥放小的一马。”
林昆道:“你走吧,这胳膊废不了,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还敢借着我的名声来行骗,下次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
“多……多谢昆哥。”假昆哥躬着身子退走,他带来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赶紧溜了。
赵哥和小六没走,林昆不说话,他们谁也不敢走。
林昆目光看向小六几人,这几人各个神色凛然,惊惧害怕的模样就像是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甚至比那还要严重。
“我在黑河省江湖上定下的规矩,想必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助纣为虐的这种事,我是不该放过你们的,但今天日子特殊,是我的一个故人下葬,我就先放你们一马,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干这种助纣为虐的事儿……”
林昆的话没说完,平静的目光突然一冷,眼前的小六和赵哥几个人顿时浑身哆嗦,嘴上连连说:“不敢,我们以后都不敢了,一定好好做人,踏实做事。”
“都走吧。”
林昆摆了摆手,这几个人立马如临大赦的逃了。
龙大相站在林昆的身后,笑着道:“昆哥,我和八哥的拳头都准备好了,给这群小子点颜色瞧瞧,你就这么给放了。”
林昆道:“今天就算了,日子特殊,而且经历了今天之后,就算他们以前再刺儿头,这回也会懂得收敛了。”
公墓的老板海哥,还有那门卫的老头儿没走,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被揍得不轻,此时就像两个木桩一样站在那儿。
林昆看向海哥,嘴角微微地一笑,不等他开口,这海哥已经抢先开口了,满脸凄容的道:“昆、昆哥,我这有眼无珠,不识你这尊真佛,这……这块墓穴我不要了,就白送给你了……”
“嗯?”
“不是不是,这块墓穴我不要了,免费送给那家人。”海哥连连改口。
“可你的一百万呢?两百万呢?对了,还有我答应你的两千万。”林昆笑着说。
“不要,我都不要了。”海哥哭丧着脸说,他是奸商爱财,可也得分什么时候啊,现在要是还提钱,那就是不要命了。
林昆淡淡的笑道:“墓穴之地,没有白得的道理,回头我会让我那故人的家人,把这墓穴本来的价钱给你,但你刚才的一百万、两百万、两千万,必须得有个说法……”
林昆话音一顿,看了一眼满山坡的坟地,又看了看山坡下停着的豪车,道:“经营了这么大的一片公墓,又开着豪车,你肯定是有钱人,一百万、两百万、两千万的我就不要了,但你得在黑河省的落后山村建二十所小学。”
“这……”
海哥的脸顿时就绿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这可得老鼻子钱了吧,昆哥,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我愿意出一百万给你,但这学校的耗资……”
“跟我讨价还价?”
林昆呵呵的一笑,“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这二十所小学没有建成,或者说偷工减料,我不管你在这黑河省有多深的根基,有多大的产业,我都将给你连根拔起,而且这二十所小学都是以你的名义,你赚的是阴宅的钱,我这也是在帮你积德,你还要考虑么?”
“不,不考虑了。”听了林昆的话,海哥后背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以林昆现如今在黑河省甚至整个东三省的地位,来办他这么个三流的小老板,那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他最初的打算是一百万行贿林昆放他一马,后来又做了权宜的打算,学校可以答应建,数量不会少,但质量嘛……
现在林昆算是把话都给说的圆满了,他根本就没空子能钻,尽管心里头已经心疼钱要滴血了,还是咬牙答应道:“不,不考虑了。”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我故人的灵柩一会儿就要运过来,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赶紧帮着准备,记住,事儿要办得体体面面,不能有任何纰漏。”
“是……”
海哥现在后悔的要死的心都有了,一处墓穴三万块钱,他要是能童叟无欺的给卖了,这三万块钱就能揣兜里了,可他硬是要整出坐地起价的幺蛾子,现在好了,二十所精良的小学,这得多少钱啊。
海哥先下山了,门卫老大爷却是落后了半步,转过身又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向林昆鞠了一躬,脸上满是那敬佩之色,道:“年轻人,刚才是我老头子有眼无珠,你是一个大人物,是个英雄,我老头子佩服你!”
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完全的善与恶,更多的时候是周围的环境让他改变。
这老大爷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但此时此刻的态度,证明他的内心还是存善因的。
林昆笑着说:“老大爷,刚才我们与你动手也是有所不妥,还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老大爷连连摆手,“那都是我老头子自找的。”
林昆三人在半山腰上等了没多久,护送赵颖父亲灵柩的车队就过来了……护送灵柩的车队很壮观,为首的一辆灵车,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其中还有着两辆警车。
赵颖父亲的身份是卧底,这么多年来,他的档案一直封存在市警局的内部,现在英雄已逝,他的真实身份终于可以公布出来了,一些生前所没有享受的荣誉与光辉,也一并都追加了。
这一切,对于英雄来说可以含笑九泉,可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只有无尽的悲伤。
赵颖哭成了泪人,她的母亲没有来,那个苦苦等了丈夫多年的女人,终于盼他回来,可刚回来不多久却又永远的离开了,以前她盼着丈夫回来,心里还有一个执念,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就一直在心里劝自己说他还没死,可这一次当尸体躺在她的面前,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打击了……
赵颖的爷爷步履蹒跚,这个本来七十多岁的老人,仿佛一下子变的更苍老了,他的腰直不起来了,在赵颖二审的搀扶下,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耗尽生命一样。
而其他的人,除了赵家的亲戚朋友,再就是一些身穿警装的警务人员,这些人里除了个别的几个老同志和赵颖的父亲是老相识,其他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父亲,她父亲的身份是卧底,自然是要保密的,除了市局的几个大领导,以及父亲的老同事外,再无他人知晓。
赵颖捧着父亲的遗像走在前面,身后的灵柩是由四名一身警装的小伙子抬的,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人迎了上去,总想着还要做点什么,可又插不上手。
沈曼也在人群中,她完成了俄国的任务后,在哈市只待了两天,配合哈市的警方了解情况之后,便返回了中港市。
可一听说赵颖的父亲发生意外,处理好了中港市那边的工作后,便马上赶过来了,她和赵颖的父亲虽说不说有多熟,也仅仅是几天的相识,但在她的心目中,赵颖的父亲绝对是一个值得每一个警察所崇拜的英雄。
林昆看着走过来的赵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劝慰,可此时的情形,这种失去亲人的痛,任你是千言万语,也无法真的劝慰,最多也只能说一句:“节哀。”
赵颖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望着远处已经挖好的坟坑,哽咽的冲林昆欠了一下身子,“林昆哥,谢谢你。”
沈曼陪在赵颖的身旁,她看向林昆,林昆也看向她,两人没有说什么,沉重的脸色正代表着他们此时沉重的心情。
灵柩停在了坟坑前,赵老爷子让儿媳妇扶着他快走了两步,来到了坟坑前,端量了一阵之后,脸上又是老泪纵横起来,仰天长叹:“老天爷开眼,我儿子终于可以藏在这儿了……”
说着,老爷子回过头看着林昆,“小伙子,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赵家不敢忘。”
林昆道:“老爷子,你太客气了,赵叔他是英雄,我做的这点事,算不上什么。”
赵颖的二叔负责葬礼的调动,一方面还要接待市局过来的领导,这时也和市局的一把手刘峰走了过来,也是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时间到了下葬的及时,赵颖父亲的灵柩落下,埋土的一瞬间,赵颖跪在地上大声的哭泣,这个柔弱的姑娘,这个一心想要将父亲找回的善良女儿,此时正在用尽她浑身的力气大哭,似乎想要将悲伤哭出,可悲伤却是怎么也哭不完……
本来明媚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朵阴云飘来,刚好将太阳遮住。
墓地周围的氛围异常沉重,赵家至亲们的哭声,还有那些触景生情落泪的人,林昆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几年前的一张老照片,英俊的脸上爽朗的微笑,和他在俄国时候认识的那个满脸疤痕被称作老鬼的男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葬礼在沉痛的氛围中结束了,那些繁琐的细节就不多赘述了,林昆开着车送赵颖和赵老爷子回去,同行的还有沈曼。
按照习俗,赵家今天中午是要摆酒席答谢诸位亲朋前来悼念,赵颖此时悲伤过度,赵老爷子刚才在坟前已经哭晕了一次,这场酒席就由赵颖的二叔出面操办。
一路上车上都没人说话,当送赵颖和赵老爷子回家后,林昆本打算留下来陪着他们,主要是怕发生什么意外,赵颖年纪轻倒还好说,可赵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万一悲伤过度有个好歹,身边必须要有个人。
可这时刘峰的电话打过来了,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和林昆商议,林昆有些犯难,好在沈曼主动要留下来,林昆叮嘱了她一番,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林昆驾车直奔市局大院,刘峰已经提前和门卫打过招呼,林昆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就将车停在了市局办公大楼前。
下了车,此时刘峰正在大楼的正门口等他,手里夹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昆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刘峰便马上带着林昆去楼上他的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刘峰将门管好,又给林昆倒了杯茶,然后又从办公桌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林昆并没有喝茶,他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喝茶,看着刘峰手中的档案袋,问道:“刘局,这是?”
刘峰道:“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份资料,赵同志的牺牲我们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份档案你看了就差不多明白了。”
林昆接过了档案袋,里面只有几张纸,等他从头到尾的将纸上的内容看完,拳头不由的握紧了起来,寒声道:“这是我们华夏的国界,先前被俄国人惦记,现在又有岛国的组织在这儿乱蹦跶。”
林昆将目光看向刘峰,道:“刘局,可是我不明白,既然赵叔已经掌握了这份名单,为何不让你们警方全面出动,直接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刘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岛国组织的背后,还有另外的一个组织,赵警官是想继续以他卧底的身份,将背后的组织给揪出来,可惜他的身份已经被对方所知道,所以才酿成了这次悲剧。”
刘峰话音稍稍一顿,道:“根据我的推断,这个岛国组织,绝非名单上的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以赵警官的身手,是不会轻易被算计的,我今天把你叫来,是想通过你的帮助,把这个组织给揪出来,不是我们警方不作为,而是有些事情,通过江湖的手段更好一些……”江湖手段……
林昆和刘峰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赵颖的父亲生前和刘峰关系匪浅,两人是警校里的师兄弟,早在读书的时候就关系非常,而刘峰现在的妻子,也是赵颖父亲当初保媒介绍的。
现在他刘峰坐在了市局局长的位子上,可以说是仕途通达,而赵颖的父亲这些年却一直默默的当着卧底,有家不能回,有老婆孩子也不敢与之相聚。
好不容易从俄国回来,结果了九爷组织,刘峰建议他放弃卧底的身份,以正常的身份回到警务系统内,并且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很高的职位,可赵颖的父亲却不肯,说还有一个组织在黑河省需要给揪出来,等这个组织揪出来以后,他就可以安心的结束这段卧底生涯。
刘峰后悔当时没劝阻他,现在想来赵颖父亲的死,他也是要负直接责任的。
赵颖父亲和刘峰之间的事,林昆听了也感唏嘘,可人死不能复生,当下所能做的就是揪出这个岛国组织,替他报仇。
如果警方用正常的手段,将这货岛国犯罪分子给连窝端了,势必要严格的按照国际上的流程,和岛国的大使馆进行沟通,华夏一向主动邻邦友谊,哪怕是曾经的二战,岛国披上了兽皮在华夏横虐无忌,华夏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岛国的战争赔偿,彰显了大国的胸襟。
可国与国之间,有时候就与人与人之间一样,君子之道遇到小人,往往会被其反咬一口,近年来岛国的一系列针对华夏的外交举动,便足以说明一切。
扯远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手段处理这一伙岛国的犯罪分子,外交起来十分的麻烦,还极有可能被岛国强词夺理,免了这些人的死罪,或者说从中作梗惹出一堆的麻烦事儿来。
那么,这时候如果用江湖的手段解决,那就可以绕开这些个外交上的条条框框了。
有些事情会意就好,无需说出来,林昆将档案上的材料都记下来了,然后告辞离开。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赵家,而是约张垚和冯千见面,在黑河省的这片地界上,两人了解的情况要比林昆多得多。
这件事所牵扯的是一个国外犯罪组织,林昆也不想让车家牵扯进来,不然的话这个犯罪组织背后的团伙,如果没有被消灭干净,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对车家进行报复。
林昆和张垚、冯千见了面,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张垚、冯千听了以后,脸色不由的凝重起来,张垚道:“这个河口组,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但这些人行事太过诡秘,一直不太好抓住把柄,再加上近来我们也没接到上级的指使,说要除掉这些人,所以也就没去深究,这么看来,以前我们是被这个混蛋组织给懵了,他们这是借着别人的外壳,来干着自己的肮脏勾搭。”
冯千看着林昆说:“昆子,你放心,有你的这份档案情报,其他细节就交给我们来调查,明天早上给你消息。”
冯千和张垚的办事能力,林昆是绝不怀疑的,得了他们的应诺之后,他便返回了赵颖的家中,家中新丧,那浓浓悲伤的氛围,短时间不可能散去,赵颖的母亲已经开始疯疯癫癫,送去精神病院是唯一的治疗办法,可赵颖心疼母亲,不想让她去受罪,可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林昆给梅玉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梅玉说至少还要半个月,这一趟深入大山之中,虽说有收获,可和预期的差了太多,要是不挖出一株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他说什么也不回来。
可当林昆和他说了赵颖母亲的状况后,他马上就改变了说辞,一来他是听林昆的话,二来赵颖母亲现在的情况属于精神异样的前期,是最好控制治疗的,如果耽误的时间久了,这种病情会加重。
有梅玉回来,林昆也就放心赵颖母亲的病情了,神医梅家,在华夏的古老家族当中至今能够留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可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
下午两点多种的时候,赵颖的二叔才回来,一起来的还有二婶以及赵颖那十岁的小弟。
林昆和沈曼这时也告辞了,一家人的悲伤,有他们这两个外人在,也无济于事。
下了楼,林昆问沈曼要回中港市么,沈曼摇了摇头说:“我是警察,哪里有案子,我就在哪里,何况赵叔还救过我们的命。”
林昆点了点头,道:“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沈曼道:“跟着你一起,去把这些坏人给抓起来。”
林昆道:“是以警察的名义?”
沈曼道:“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林昆笑了笑,道:“好,那我就不怕麻烦了,你要是以警察的名义,我还真就不敢留你,你现在住什么地方?”
沈曼道:“还是上次的那家酒店,我感觉还不错。”
林昆道:“既然要和我一起去揪出那个岛国的犯罪组织,就到我家里住吧,你别误会,一起的还有好几个朋友。”
沈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林昆和沈曼开车往回赶,两人中午都没吃东西,这时候肚子早就饿了,沈曼不好意思开口,可肚子替她开口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咕’的叫了一声,这把她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昆看了看周围,两旁不是繁华的地儿,也没什么饭店之类的场所,就问沈曼,“你想吃点什么?”
沈曼却是嘴硬,道:“我不饿。”
林昆道:“你肚子刚才都叫了,还不饿呢?”
沈曼道:“那是因为……”
看她羞红了脸还在那费劲吧啦的想理由的模样,林昆干脆替她找了个台阶下道:“那你陪我吃点吧,我饿了。”
“啊?”
沈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昆笑着说:“早上到现在在,我就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稀饭,你觉得我不会饿么?”
沈曼道:“那好吧,我就陪你稍微的吃一点。”
车子继续向前开,行驶了没多远,眼前就出现了饭店,可就当林昆停下车子准备找一家店进去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旅行车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吵闹声很激烈,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林昆和沈曼自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就见旅行社的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但依旧丝毫美感都没有的中年女人,正冲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大声的喝骂:“我警告你们,别再来我这儿烦我了,我根本就不欠你们的钱,我们当初可是白纸黑字签的明明白白,你们如果不想干了,那得经过协商双方同意才行,现在我不同意节约,所以你们的押金也崩想要回去,老娘今天占理儿,不管你们找谁来都不好用!”
这女人态度恶劣,神情嚣张跋扈,在她的身后站着两个面膛黧黑的男人,一个个冷眼凝视,像是那黑旋风李逵一般。
而站在女人对面的一男一女,男的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女人也是温良贤惠,一看就是那种去菜市场都一定舍得跟老农讲价的良家女人。
林昆和沈曼看清这一男一女的长相后,几乎是同时惊呼了起来,“鲁大哥,李姐!”
原来,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林昆和沈曼、赵颖三人结伴去俄国的时候,乘坐的那个大巴车的司机鲁学文,以及当时车上的导游李琴。
鲁学文为人憨厚,李琴也很实在,两人都曾有过家庭,但也都离婚了,现在正在一起生活,但他们的收入有限,两家又有老人孩子需要养活,日子一直过的紧紧巴巴的,之前在华夏和俄国交接的一个小镇上,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那个小镇又是前往俄国的必经之路,要是换做别的地方,就要绕上至少两倍的路程,现在的导游行业本来就利薄,如果再耗费上两倍的距离,那所有的开销也都将跟着翻倍。
所以,两人也是被逼无奈,只好放弃了导游这门营生。
当时在那俄国小镇的时候,林昆还和鲁学文约好,等他回到哈市以后,要请他喝酒,这次回来他先回了中港市,又碰上了赵颖父亲的意外,就给耽搁了,没成想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眼看着鲁学文和李琴被欺负,林昆和沈曼的反应都一样,两人气呼呼的就走了过去,鲁学文和李琴都是老实人,眼前的那个女人又那么凶,还叫了两个打手站在身后,这一看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鲁学文被眼前的泼妇女人训斥的满脑门子汗,李琴也是一脸的委屈却不敢怒。
眼前女人的暴行,马上就引起围观人的不满,众人有的开口指责,有的也是这条街上开旅店的,大家彼此都人事,就想劝这女人事情别做的这么过分,本来也是一番好心,可哪知道这个女人就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样,怼谁骂谁。
“鲁大哥!”
林昆冲着鲁学文喊了一声,和沈曼来到了两人的近前,沈曼和李琴打招呼,“李姐,好些天没见了,你还好吧。”
“好……”
李琴脸上尴尬的笑着,眼神向面前的女人看了一眼,心里的苦全都写在脸上了。
沈曼回过头,看向眼前这不可一世的女能人,她的脸色冷了下来道:“你这个人说话这么横,谁给你的底气。”
泼妇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一声,瞪着那一双肿眼泡的小眼睛,恶狠狠的冲沈曼说:“这是哪儿蹦跶出的一个狐狸精啊,老娘我训手下的员工,跟你有关系么,怎么着,你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屁股上有几两肉……”
边说,这泼妇女人边向后边的两个男人递了个眼色,这两个男人马上凶狠的瞪向沈曼。
这眼神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好用,可在沈曼的面前,比这两个故作凶悍的男人更凶狠的悍匪她都收拾了多少个了,就眼前的这两个玩意儿,那简直就跟过家家似的。
沈曼也不想多废话,奔着那泼妇女人过来就要动手,结果被林昆给拦住了。
沈曼回头瞪了林昆一眼,道:“你拦我干嘛!”
林昆笑着说:“她不讲道理,可咱得讲道理不是,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沈曼只好暂时将火气压了下来,道:“你要是处理不好,我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处理的不好,我也会给她颜色瞧瞧的,不过不是一点点。”
泼妇女人火了,大骂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还想要给老娘点颜色瞧瞧,老娘看来是真给你们脸了,信不信现在能让你们哭。”
沈曼马上就要针锋相对的回骂,被林昆给制止了,林昆笑着看着泼妇女人,说:“大姐,你先消消气,咱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什么事儿又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我们保持耐心,对不对?”
泼妇女人道:“我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们赶紧滚蛋,押在我这儿的保证金,还有他们这两个月的工钱一分没有。”
这泼妇女人摆明了就是不讲道理,林昆也不和她争,回过头询问鲁学文这都是怎么回事。
原来,鲁学文和李琴当初来这儿工作的时候,是和这泼妇女人签过协议的,他开的那辆大巴车是旅行的车,旅行车要求他先交了三万块的押金,当时交押金的时候,鲁学文就怕事后会大麻烦,就特意的问过这个泼妇女人,如果他突然因为有事不能继续工作了,那这押金是不是能马上退给他。
当时这个泼妇女人态度热情,说的也很坚定,哪怕他今天签了协议,明天不干了,这三万块的押金立马一分不少的退给他。
而李琴呢,当初来这旅行社工作的时候,需要重新培训一下,培训也不是免费的,所以也收了一定的押金,只要李琴能干满三年,这押金就可以全额退,这个培训的押金不算多,只有三千块,可三千块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那也是能解决不少事情的。
如今李琴在这个旅行社已经干了五个年头,之前就曾找这个泼妇女人要过押金,但都被这个泼妇女人给搪塞过去了,李琴当时也没太着急,可辞职以后再要押金,这泼妇女人立马变了嘴脸……人生就是江湖……
险恶不会写在某个人的脸上,善良的人,却总会在下一个不经意被狗算计。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越来越少,还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咱不会武术。
就拿眼前的这个女人来说,身材不说五短,却也是体肥膘圆,管不住她那张张口便骂人的嘴,硬是给自己胡吃海塞出了一副凶恶面孔,此时叉着腰点指着鲁学文和李琴两个老实人的模样,就仿佛他们欠了她好几千万似的……
鲁学文的三万块,李琴的三千块,以及他们这两个月的基本工资,对于两个家庭来说,足够半年甚至一年的开销,如今东北的工业不景气,鲁学文从俄国回来以后,便到处的找工作,简历没少投,可到头来都是杳无音讯。
李琴也是一样,导游干了这么多年,就是企业里普通的文员都做不来,最近也是正想着找一个车间上班的工作,可托了好多个关系也还没个着落。
如果生活只是她可鲁学文两个人,或许他们可以委屈自己,哪怕是一日三餐只剩一餐,只要肯拼一膀子的力气,多擦擦脸上的汗珠,也不是没有出路。
可他们两人的身后,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孩子虽说都不小了,也都已经是小学五、六年级了,不做爹妈的不知道,世间的父母哪有一个愿意委屈自己孩子的,多少个汗水撒满地赚着辛苦钱的父母,在去学校门口接孩子的时候,都要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为的是不给自己的孩子丢了脸面。
鲁学文和李琴一样,他们是老实人,爱面子,但也更希望让自己的孩子过的好一点,别人家孩子有的东西,咱们不说都要有,可也不能差的太多吧。
除了孩子,双方还有四个老人,老人的年岁都大了,鲁学文的父母生前是工人,到老了还有些退休金可以养老,李琴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老农,年轻的时候当过小商贩,和天斗和人斗和城管斗,一辈子也没剩下什么钱,如今还落下了一身的病根,更需要来赡养。
为了这三万三千块钱,鲁学文这个堂堂正正、待人热情的东北汉子,都在屋里给眼前这泼妇女人跪下来了,可这个泼妇呢?扯开了嗓门喊鲁学文非礼她,吓的鲁学文这个老实人皱紧眉头赶紧站了起来,眼圈红红的那一滴深埋的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一个男人到了三十五六将近四十岁,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生活让他不敢稍微松懈,即便咬碎了门牙,也要挺起胸膛,让自己的父母、妻儿不受委屈。
而正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此时竟真的要哭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李琴将一切告诉了林昆和沈曼,泪水忍不住了,硕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落下,她赶紧抬手将泪水打掉,可又有新的热泪涌出眼眶。
这是要受到多大的委屈,才能如此悲伤?
林昆就要上前一步,和这个泼妇理论理论,却是被一只大手抓住,回过头,就见鲁学文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林兄弟,算了我知道你是好心,这件事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鲁学文的话没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昆道:“鲁哥,你有什么就直说。”
鲁学文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把脸别到了一旁,道:“这个人咱惹不起。”
“惹不起?”
“她,她的哥哥是咱们哈市鹤山区的区长,她还有一个弟弟,是咱们哈市的地头蛇……”
鲁学文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似是不甘而又无奈,被逼的走投无路,道:“兄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的心意哥哥我也担了,但这件事它真的……”
不等鲁学文把话说完,林昆微微一笑,转过身大步的来到正一脸得意的泼妇女人面前,与此同时泼妇身后的两个大汉,马上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林昆面前,瞪着一双牛眼道:“小子,你特么找事儿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鲁学文赶紧过来拉林昆,他知道林昆有些背景,也有一身的功夫,可眼前的这个泼妇女人可不一般,强硬的背景可以说是政界和江湖上都有直系的关系,就眼前的两个大汉就是她弟弟派来‘保护’她的,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来欺负别人更贴切。
李琴也顾不上落泪了,也赶紧过来拉林昆,劝道:“弟弟,你的心意李姐和你鲁哥都领了,这钱……这钱我们不要了,别你再闹出个好歹,我和你鲁哥得愧疚死。”
沈曼静静的站在一旁,她没有上前阻拦,今天哪怕是玉皇大帝上前阻拦林昆,她也不会向前迈一步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林昆今天就将是眼前这个泼妇的恶报。
“小子,你这副皮囊长的倒是不错,他们都说不要这钱了,怎么着,你还想来强的呀,信不信老娘我把你打成残废,连那你个娇滴滴的小女友也得跟着倒霉?”
泼妇女人有恃无恐,嘲讽的一声冷笑,目光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曼。
“鲁哥,李姐,这钱你们可以不要,但你们不要我林昆要。”林昆抖开了鲁学文和李琴,眼睛微微一眯,射出两道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语气淡然的说:“给我让开。”
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彼此对视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是在跟我们说话么,你是不想……”
啪、啪!
清脆的两个大耳刮子,打在了两个男人的脸上,顿时将两个男人打的一个大趔趄。
两个那人一声痛叫,显然是始料未及,尤其这巴掌上的力道奇大,打在脸上就像是被铁锹拍了一样,眼前有些发懵。
围观的众人也都跟着嘴角抽搐了一下,光是这两声耳刮子的脆响,听着也让人觉得疼,同时也都暗暗诧异,这个年轻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什么人都敢动。
唉……
今天他怕是要倒大霉了,这些地头蛇可是好惹的……“小子,你特么活腻歪了吧,今天老子就废了你!”
其中一个男人当先回过神,一声歇斯底里的怒骂,便挥着拳头向林昆砸过来。
瞅这架势,是想要将林昆一拳给打死喽。
砰!
可惜……
除了理想的丰满,现实的骨干,此时还多了他裤裆下的一只脚,一直44码的大脚板子……
“啊哦!”
蛋碎的声音微弱,可蛋碎的痛叫声是那么的精彩,几乎所有的痛苦与扭曲,一瞬间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呈现出来。
“小子,老子特么……”
另一个男人慢半拍的也要扑过来,可拳头刚抡到一半,见同伴这副悲惨的模样,只觉得裆下一阵寒风,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满腔怒火的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威风还没抖出来呢就僵住了。
砰……
林昆照样不惯着,44码的大脚板子愤怒的踢过来,他一心想要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统一,可不单单是为了一己私利,东三省的民风自古彪悍,在整个华夏的版图上来看,也是蛮夷之地,自然多出豪客却少了那些舞文弄墨的雅士。
他想要将东三省打造成一个和平的地界,这虽然是官方应该关心的事,可自从他一只脚踏入这江湖,见多了黑恶势力欺负寻常百姓,就誓要扭转这局面。
如今,辽疆省一片太平,吉森省也渐渐平稳,唯独这黑河省仍旧是恶人当道。
林昆这两脚,是踢碎了两个小喽啰的蛋,也是要给这黑河省的百姓看看,敢为恶者就是这个下场,只要有他林昆的地方,这种欺善怕恶的狗腿子就该死。
两个身材高大黑面男人脸上扭曲的如同厉鬼一般,捂着裤裆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泼妇女人害怕了,眼前倒在地上咿咿呀呀如同丧家犬的大汉,可是弟弟派给她的保镖,她一直都用的很顺手,不管是欺负外人还是和她媾和的时候,那都是一把好手,不,应该说是一把好吊。
可现在……
吊以后肯定是用不了,问题的关键是,眼前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高高瘦瘦有些小帅的脸颊上,凶光仿佛凝结成了寒霜一般,正向她逼近过来。
做恶人的第一要旨,就是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气场,眼前这个胖女人显然深谙这个道理,并且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儿,丢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混,再说了,自己的身后还有哥哥和弟弟呢。
于是乎,这泼妇女人马上挺直了腰杆,趾高气昂的虽说有些心虚,但依旧咄咄逼人,伸出两根粗圆的手指头,点指林昆道:“我,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敢动我一根头发,我,我就让我哥哥还有弟弟弄死你!”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打在了泼妇女人的脸上,力道不似刚才那么凶狠,但响声却十足。
“你,你,你你你……”
“你便秘?”
林昆不屑的笑了一声,反手又是一个耳刮子,这一耳刮子力道大了些,把胖女人打的向后一个趔趄,本来就是一脸横肉的两边脸颊,瞬间肿成了馒头。
男人不打女人,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这种道德败坏,为祸人间的娘们,揍她又何妨,还要打的她的哭爹喊娘。
“你,你,你给我等着!”泼妇女人怒叫。
啪!
啪!!
啪!!!
……
林昆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打过一个女人,他实在是同情鲁学文和李琴二人,但心里更多的是对这种仗势欺人的恶人的恨。
地球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胖女人被打的彻底没了脾气,嘴已经肿的开始支支吾吾了,林昆原地站住,淡淡的道:“你大哥和弟弟不是牛逼么,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少一个都不行。”
“你,老娘我今天要死你,你必须死!”
泼妇女人已经抓狂了,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这简直无异于当街杀了她,掏出了手机马上就哭声的给她哥哥、弟弟打电话。
“哥,你快来啊,你妹妹都要被欺负死了!”
“弟弟,你快来啊,你姐都要死了啊!”
……
哭嚎声就像是狼叫一样,打完电话之后,这女人又要冲林昆扑过来,“老娘我先跟你拼了,我要撕了你这混蛋……”
啪!
耳刮子再次落下,泼妇女人马上被打的冷静下来,她是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按正常的套路出牌,根本就不忌讳她那区长的哥哥以及地头蛇的弟弟。
“给老子搬个凳子来。”林昆淡若的冲泼妇女人说。
“我凭什么给你……”
泼妇女人马上就开口反驳,结果林昆刚要抬手,这胖女人马上就吓的赶紧跑进了店里,搬出了一把塑料椅子来。
林昆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又摸了摸兜,打火机不知道哪去了,于是回过头对鲁学文说:“鲁哥,你有火么?”
鲁学文和李琴,以及周围围观的一干人等全都还在愣神的状态,眼前这泼妇可是整条街出名的孙二娘,平时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啥时候被人这么揍过,大家伙心里都觉得解气,同时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心。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全身而退么?全凭一身年轻人的戾气,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给……”
鲁学文赶紧掏出打火机递过来,还替林昆点着了,林昆抽了一口烟,就如茶余饭后聊天般的对鲁学文说:“鲁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兜里就剩一根烟了。”
鲁学文冷汗都出来了,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肿的跟馒头似的孙二娘,又看了看林昆,压低着声音说:“林兄弟,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可就……”
他的声音虽然低,可还是被那个孙二娘听到了,只听那孙二娘瞬间拔高了嗓门,大声的喝道:“鲁学文,你今天倒霉了,竟然敢找人来打老娘,你家住在哪儿孩子在哪儿上学我可都一清二楚的,我弟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让你呱躁!”
林昆突然站了起来,一脚就踹向了这泼妇女人……泼妇女人吃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便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嚎啕大哭,周围后来的路人还以为她是受害者呢,结果听旁边的人一说事情的经过,纷纷呸了一口骂道:“活该!”
林昆坐在塑料椅子上,拿着手机发出了一条微信,微信很快回复两个字——收到。
李琴见鲁学文劝说林昆不动,便来到了沈曼跟前,一副急得要哭的模样说:“沈姑娘,你快点劝劝林兄弟,要是再不走的话,等那女的哥哥来了,光天化日的倒不好怎么样,可她弟弟是个地头蛇,林兄弟他……这……”
沈曼微微一笑,丝毫慌张的神色都没有,道:“李姐,你多虑了,你们眼中这个看似普通的兄弟,只要他的脚在这黑河省,不,而是东三省的大地上跺一跺,不知道要死多少条地头蛇。”
李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当她反应过来,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没等上二十分钟,第一波人来了,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很丑、不是一般丑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满身的纹身,瞪着一双豹子环眼就气汹汹的过来了,身后跟着是那十几个、二十几个的小弟,各个手里拎着棍棒,看架势不打死人今天是不会罢休的。
围观的人见这男人来了,一个个惊慌的脸色煞白,赶紧远远的闪开,让开一条路。
“姐,谁敢打我姐!”
孙老三站在旅行社的门口四处的看,他手下的一群小弟则先将林昆接人给围了起来。
“弟弟,我姐在这儿了,你怎么就看不见姐呢?”孙二娘坐在地上哽咽抽泣着。
“我次奥……”
孙老三本能的被他老姐的猪头模样吓了一跳,“老姐,你怎么变得这么丑?”
孙二娘气的差一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你个瓜娃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嘲笑你姐,就像你长的多好看似的,赶紧替姐报仇,弄死这小子!”
孙二娘指着坐在塑料椅上的林昆,嘴里喷着血唾沫,两边的牙都被打得松动了。
孙老三忙一正神,恢复了方才的凶煞模样,把地上的孙二娘扶了起来,道:“姐,你放心,我这就替你弄死他!”
说着,孙老三便向林昆走了过来,围着林昆的小弟马上散开,就像是看死人一眼看着林昆。
“小子,你敢打我姐,今天我就弄死你!”孙老大抡起了拳头就砸了过来,他的拳头并不是光着的,戴着一对银光闪闪的指虎,指虎上面戴着尖刺,这要是一下子打过来,那就是血肉模糊。
铿!
林昆没有还手,而是一把抓住了孙老三的手腕,孙老三脸上的表情一怔,显然自己是低估了这小子,紧接着又一拳砸过来,结果还是被林昆给抓住了。
孙老三顿时更恼了,“小子,你特么还敢反抗!”
林昆戏谑的一笑,道:“不反抗,难道就这么被你打?你特么是不是傻逼?”
傻逼!?
这么市井痞气的一声骂,孙老三瞪圆了两只眼珠子,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就要强行的将一双拳头从林昆的手里挣脱出来。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林昆云淡风轻而立,那一双大手上就像是有千斤的力气一般,使得他争不动分毫。
林昆道:“你只带了这几个人,你就这么点实力么?就这两把刷子,还是别混江湖了。”
孙老三怒吼:“你特么知道个屁,老子有百八十号的兄弟,今天就弄死你!”
林昆戏谑的一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把他们都给喊来,少一个都不行。”
“喊尼玛!收拾你老子一个就够了,用得着这么多兄弟!”苏老三大吼着,回头就冲旁边的几个小弟大骂:“都特么瞎啊,还是眼珠子让猪给吃了,给我上,一起弄死这个小子!”
这些个小弟回过神,手中的刀枪棍棒马上就耍了起来,向着林昆就招呼了过来。
鲁学文见状,就要上去护着林昆,他虽然不太会打架,可关键时候帮着挨打还不行么?
沈曼一伸手将鲁学文给拦住,鲁学文不解的回过头,却迎上沈曼那从容的目光,等他再回过头一看,孙老三已经惨嚎着倒飞出去,那十几二十个小弟也倒下了三五个,林昆还是坐在那塑料板凳上,可这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还剩下十几个小弟,可这些人都不敢动了,他们都不傻,只是平常的小混混,又不是真的刀尖舔血的亡命徒,何况就是亡命徒在面对发怒的漠北狼王的时候,都得是有多快跑多快,尾巴都不带夹一下的。
孙老三被两个小弟扶了起来,不甘的抡起一根钢管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快住手!”
这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一声离合,同时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挺着个圆鼓鼓大肚子的男人走进来,这男人的五官和孙二娘以及孙老三都有那么几分相似,肥头大耳的总而言之一句话,长的也不咋好看。
这男人很有气场,他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身旁跟着两个男人,也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应该是他的秘书之类。
警笛声此时也已经来到了近前,三辆警车吱嘎一声急刹车停了下来,上面赶紧下来了一个为首的民警,小跑两步来到了男人的面前,恭敬的道:“孙区长,我这稍微耽搁了点儿……”
“哼!”
这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道:“郝所长,事情发生在你的管辖,你却比我来的还晚,可见你这个工作态度不够积极啊。”
“不不不,孙区长你真的误会了,刚才来的时候,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才晚的。”
“哼。”
这男人又是一声冷哼,信步走上前去,瞥了一眼现场的状况,坐着的林昆,挥着钢管的孙老三,还有那站在一边一副准备要骂街的孙二娘,目光尤其在孙二娘的脸上停了一下,神情一怔,旋即脸上的愤怒之色更浓了……孙区长是真的怒了,别看他长的不怎么样,家族观念还是很强的,他老子当初就是一个地痞无赖,他小子走了狗屎在那个年代读了大学,到如今官运还算不错,已经混到了一个区长。
实际上,他是可以再进一步的,只是这一个区长管辖就是一个区,在往上的话,官衔可能更大了,但实权却少了,所以他就一直赖在区长的位置上不动。
他那不到五十岁便被人给砍死的老子,对他们兄妹三人的教诲是,一家人必须要团结,能有咱们孙家欺负别人的份儿,不允许别人在咱们孙家人的面前说一个不字。
看现在呢?
入眼的是妹妹被打的跟猪头一样,弟弟也是一副狼狈的模样,虽说看上去火气挺盛,但一看就知道也是吃了亏的。
孙区长一怒,辖区下面的小所长自然战战兢兢,这位人民公仆好所长,在地方的管辖上一直尽心尽力,可以说是一个好官儿,可没办法啊,谁让眼前这个区长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怕是只要一句话,以后自己就没法儿混了。
孙老大冷哼一声,眼神一个知会,郝所长马上硬着头皮来到了林昆面前,不得不摆出一副严厉喝斥的态度,“你,你知不知道犯了事儿了,当街殴打普通的百姓,我……我现在要把你抓起来!”
林昆坐在塑料椅上,根本就是纹丝不动,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要说唯一的变化,那就是看着孙区长的眼神越来越轻佻起来,显然就是不把这个挺着大肚子的昏官放在眼里。
现在国家正在全面反复,估摸着今天就是林昆不动他,他也没几天蹦跶的了。
清官和昏官有时候从外在的气质就能看得出,如果这个孙老大是个清官,为何他身上的匪气比孙老三还要浓?
只不过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又人模狗样的穿了一条西裤,大皮鞋擦的锃亮,有那么几分官威掩饰罢了。
郝所长说话林昆根本不理,这可让他的脸面不好看,但他又不是那种仗势欺人,或者说手里有点权力就乱来的那种人,虽然又咬着牙警告了林昆一番,说的话和刚才的那一套没什么区别,可语气明显不如第一次那么硬气了。
孙老大怒了,大肚子一腆,劈头盖脸的就冲郝所长一顿的训斥,“郝所长,你身为人民的公仆,身为一名警察,你可是执法者,执法者难道一点威严没有么?”
郝所长不太情愿的说:“孙区长,咱们是人民的公仆,公仆自然有公仆的低姿态,现在事情还没搞明白,我要是动用强的那一套,未免太不合适了。”
“放屁!”
孙区长气的大喊大叫:“现在还不够明显么,我妹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还有弟弟脸上也有伤,还有躺着的这几个人……我说姓郝的,你眼睛是不是瞎了,这么明显都不看出来,我看你这所长也没啥干头了,还是准备退居二线吧,当一个普通的巡街民警吧!”
孙老大大呼小叫,好一派的官威闪耀,周围的老百姓颇有微词,可谁敢这时候说?
“你们几个都过来!”孙群张冲着几个民警道。
几个民警哪敢不从,只要唯唯诺诺的过来,可脸上的表情都不能不自然的,如今这光天化日的,谁愿助纣为虐,明知道孙家人没有理,却要去帮他们。
“把这小子给我铐起来,带回局子里!”孙老大大手一挥,这家伙给他威风的。
几个民警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有些犹豫,孙老大怒了:“都特么不想干了是吧!”
警察可是铁饭碗,吃的是国家饭,现在这个念头谁愿意丢了这碗饭,于是几个人不得已的向林昆走过来,为首的一个年轻民警,还歉意的冲林昆笑了笑,“哥们,不好意思啊,配合一下……”
“你想串通嫌犯么!?”孙老大大声怒吼,吓的这个开口的小民警立马不敢言语。
可就当这几个民警拿出了手铐,准备铐林昆的时候,鲁学文马上走过来,站在孙老大的面前对峙:“孙区长,你是区长,是大官,可你得讲道理吧,我兄弟是打了人,可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打人?”
孙区长冷哼了一声,道:“我办事,用你来教我?”
鲁学文毫不怯场,他也是豁出去了,道:“明明是你妹妹欠了我们的钱不给,还找来了地痞流氓,我兄弟正当防卫有错么?”
孙区长眯着眼睛看着鲁学文,“你也打算和他一起去局子里?”
鲁学文咬咬牙,道:“你是真不讲道理,我要去市政府告你!”
孙区长乐了,笑的很猖狂,“你去吧,我看你用什么理由告,我看你也是嫌自己没事想找点事情吧……把他也给铐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
这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喝斥,紧接着人群便散开了,只见刘峰一身警装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刘峰,那可是哈市市局的人,统管所有的警察,并且在级别上,也是比孙老大要高上一点。
孙老大一看是刘峰来了,倒也没什么热情的态度,而是不咸不淡的笑了一声,“有,没想到我们孙家的这点事,把你刘局长都给惊动了,你也要来找人么?”
刘峰冷笑了一声,看着孙老大道:“孙区长,我来呢只是顺便走个过场,你要抓的这位林昆是我的朋友,他的人品我是了解的,我不相信他会随便扰乱社会治安。”
“你说没扰乱就没扰乱?你身为哈市警察局的局长,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我妹妹,再看看我弟弟和他的朋友们,你还敢说这个小子没扰乱社会治安?”孙老大语气冰冷的道。
“孙区长,我还是不和你说这些了,我听说检察院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还有纪检委的人,刚刚市政府的大院里接到了实名举报,说你在职期间贪污受贿……”
刘峰冷冷的一笑,然后微笑着走到了郝所长的身边,郝所长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恭敬的喊了一声:“刘局长好。”
刘峰笑着拍了拍郝所长的肩膀,“带着你的人离开吧,这里不需要他们了。”
郝所长殷切的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冲眼前的手下招呼,这些个小伙子早都想离开了,一听到招呼立马就撤了。
“你,你们都给我回来!”孙区长气急败坏,刘峰却是一把挡在了他的面前,冷冷的笑道:“孙区长,你的事儿纪委早就察觉了,只是证据不足,刚好今天有人实名举报了,所以……”
刘峰的话不等说完,人群的外围刺耳的警笛声响起……警笛声响起,这是检察院的人来了,随之的还有纪检委的人,另外还有一个大人物,哈市的市长薛文生。
永远不要小瞧国安局的实力与能力,林昆刚才只是给陆婷发了一个短信,把孙二娘的旅行社的名字报了过去,陆婷就能动用手上的资源,最快的找到对方的软肋。
或者说,这软肋并不是陆婷找到的,而是这兄妹三人的坏事做的太多,也正如刘峰所说,纪检委的人早就开始注意孙老大了,身为当今老百姓的公仆,非要拿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威风,把老百姓给踩在脚下,那就是自掘坟墓。
检察院的人只把孙老大给带走了,孙老大那张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脸,在面对纪检人员的时候,马上就蔫吧了下来。
他自己干了多少越轨的事儿,自己心里清楚,本来他还想咋呼一下呢,可意识到自己今日之后,怕是要牢狱到死,一下子所有的脾气变成了屁股上的臭气,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大响屁。
周围的人被臭的赶紧捂住了口鼻,瞧这孙区长大肚便便的模样,里头不一定装了多少的坏水呢,要不这屁能这么臭么?
孙区长以这种臭的周围老百姓大骂的方式结束了他的官宦生涯,检察院立案检查之后,没过多久审判下来了,没收个人的全部财产,并判了个无期徒刑……
至于他老婆孩子名下的财产,检察院也进行了一次彻查。
且说孙老大被带走之后,孙二娘以及孙老三等人并未被带走,这要是别人来动他们大哥,那他们肯定发疯似的扑上去,可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哪一个惹得起?更何况以后没有大哥的庇护,他们可就再难耀武扬威下去了。
薛文生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那绝对是家喻户晓的,在别的城市或者省份可能没什么人气,可在哈市哪有不知道自己市长是谁的。
薛文生的到来挺让林昆感到意外的,他来到黑河省到现在,最大的领导也就接触过刘峰。
薛文生奔着林昆走了过来,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主动的就向林昆递过来手,脸上笑容客气的说:“林先生,久仰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薛文生的话没错,他身为一市之长,早就听说过林昆这个人,可他今天过来拜访,可绝不是因为他听到的那些事迹,而是刚刚听到的一个惊动他的消息……
眼前的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是国安局的大校,这个职位虽然不像他这么执掌一方,可是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当地的军队,而且这个年轻人还这么年轻,以后的前途怎么样谁敢说?
能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那都是成了精的老油子,趁着这个机会不结识一下,以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薛文生客气,林昆当然也跟着客气,他和薛文生握手,倒没什么别的感觉,可看在周围老百姓的眼里,那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尤其孙二娘和孙老大,甚至鲁学文和李琴,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他们结识的这个年轻的弟弟,居然是一位市长都要敬着的大人物。
薛文生和林昆客套寒暄,倒也没说什么太重要的话,只是说刚好路过这里,所以前来认识一下,这话糊弄糊弄小孩子还行。
聊了没几句,薛文生就推脱说还有公务要忙,和周围的老百姓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而刘峰看了一眼孙二娘和孙老大,回过头冲林昆深邃的一笑,道:“林先生,那我也先告辞了。”刘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这一下,官方的人全走了,一个不剩,场面又剩下了刚才林昆和孙老三对峙的场面,围观的人没有减少,反倒是又多了一些,唯一不同的是,方才孙二娘和孙老三还有恃无恐的,觉得他们大哥能替他们摆平一些,现在却是蔫吧了,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劲儿。
要说孙二娘和孙老三,此时都恨不得手撕了林昆,可他们哪有那个勇气了,连市长都主动过来握手打招呼的人,岂是他们这等小小的角色能够僭越的。
被打成了猪头的孙二娘倒是能屈能伸,陪着一个能把鬼都吓哭了的笑脸,对林昆说:“大……大兄弟啊,这都是误会,你看咱们这情况已经了解了,我欠鲁学文和李琴的钱,马上就给他们结了。”
林昆重新坐在塑料凳上,重新抽搐一根烟点着。
“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见林昆没啥反应,孙二娘小心翼翼的问。
林昆淡淡的道:“一共多少钱?”
孙二娘道:“押金三万三,两个月的工资给算一万五,这一共就是四万八,四万八的话,我再多给两千,五万!”
林昆摇摇头,吐了烟圈,道:“这些钱如果存在银行的话,会有利息的,如果是其他的贷款,利率可能还会更高,五块钱我也不问你要多了,二十万如何?”
“二……二十万……”孙二娘傻了眼,她这些年开旅行社是赚了些钱,可二十万的真金白银,她能不肉疼么,这可是一年也剩不下的利润啊。
“嗯?”
“成成成,二十万就二十万。”孙二娘不敢不答应,希冀的目光向三看了一眼,可三弟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半个小时,二十万不拿过来,后果……”
不等林昆说完,孙二娘马上就让人去银行取钱。
孙老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虽说他心里头不情愿,但现实让他不得不低头,向林昆走了两步,一副道歉的模样道:“这位大哥,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你别跟我这个小喽啰计较,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时间我去找你拜山头。”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这个孙老三,孙老三只要讪讪退后,招呼了几个手下一声,刚要挤出人群外围,突然发觉外面已经为了一圈的人,这些人各个气质冰冷,为首的一个个头不是很高,面色冷峻的男人走了过来……孙老三一看来的这人,立马吓的浑身一颤,哆嗦着道:“车,车少爷,你,你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车家的大少爷车勇。
车勇目光冰冷的看着孙老三,冷笑了一声道:“孙老三,你现在可以了,谁你都敢招惹了,你知不知道这位林先生是谁?”
孙老三诧异的道:“不,不知道啊。”
车勇下巴微微一昂,道:“他就是咱们黑河省地下世界的教父,之前我就警告过你,让你收敛着点,可最近听说你还不老实,以前你仗着你大哥罩着,我们也不好怎么样,可我听你大哥被带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后台么?”
“我……”
“把这些人都带走!”
车勇冲着手下的人一声令下,大家伙马上就将孙老三一行人给控制住了,这些人面对车勇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敢反抗,孙老三也是一样,过去可能仗着他大哥的关系,在车勇的面前还不至于太过胆怯,可现在最大的靠山没了,马上就像是条夹起了尾巴的狗一样。
孙老三的下场也很惨,一个屡教不改自以为是的恶人,一个欺负惯了老实人的恶棍,林昆可是定下了刚硬的规矩,孙老三被断了双手双脚,丢到了大街上乞讨,而他之前手里的那些产业,不管是挂在谁的名下,都被车家给收了去。
至于孙二娘的旅行社,以后想再开下去也是难了,车家在黑河省的实力,不管是江湖还是商界,都是有着庞大的关系,想要对付一个旅行社那太容易了。
二十万的真金白银递到鲁学文和李琴面前的时候,两人拥抱在一起哭了,但结局却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人只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儿钱,剩余的分文不取。
林昆也没有劝说他们两人,等车勇带着孙老三等人离开,他也带着两人和沈曼一起,在附近找了个餐馆坐了进去。
至于孙二娘,一副苦哈哈的模样站在旅行社的门口,当众人都散去之后,她一下子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双目空洞失神,嘴里喃喃的道:“完了,完了,我们老孙家以后算是彻底完了……”
鲁学文和李琴非要请林昆吃饭,以表示感谢,林昆和沈曼也拗不过他们,于是只好又让他们做了东。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能把钱要回来,陆续文和李琴都非常的高兴,这笔钱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餐馆不大,但是味道不错,正吃着饭,林昆和鲁学文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之后,笑着问:“鲁哥,以后有什么打算么?要不我办一个旅游公司,你和嫂子帮我经营吧,算你们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鲁学文一听连忙拒绝道:“不行,办旅游公司可得好多钱呢,万一我和你嫂子经营的不当,把这公司赔进去咋整。”
林昆笑着说:“我让你们开公司,这也是属于一种投资,赚了更好,赔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后悔。”
沈曼在一旁笑道:“鲁大哥,李姐,你们本来就是干旅游出身的,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你们以后是不能亲自往俄国跑了,可你们可以做起老板,让手下的员工去呀,你们也不用替他心疼钱,我跟你们透个底,他有钱着呢。”
“可是,这……”李琴的表情里犹豫为难,能有一个自己的旅游公司,是她的梦想,可这个梦想实在太过遥远了,以至于她过去连想都不怎么敢想。
可现在,这样的一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李琴抬起头向鲁学文看过去,鲁学文倒是没有李琴的这种想法,他就是一个开车的,又不懂得管理,但是李琴平常的努力,以及她那种学习的劲头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李嫂子,你们真不用替我考虑,赚钱了咱们都高兴,赔钱了大不了就当作是投资失败了呗。”
鲁学文不开口,李琴这时犹豫再三之后,咬牙道:“林兄弟,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旅游公司如果让我经营的话,我有信心能够经营的好,目前哈市乃至整个黑河省大部分的旅行社,都把目标定在去俄国,黑河省临近俄国这的确是天然的优势,可不一定非要往这上面靠,我们本地就有许多不错的景点,甚至再往南,中港市、吉森市等地方也都不错,只要抓住了这些景点,再认真的管理,树立起自己的企业形象……”
李琴侃侃而谈,将她对旅游行业的见解都说了出来,沈曼听的连连点头,林昆则笑着看向鲁学文,道:“鲁大哥,李嫂子这说的可头头是道儿,李嫂子都有这魄力敢拼一把,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或许是被林昆的这句话给激起了斗志,鲁学文马上答应道:“行,那咱们就办旅游公司,不过股份的问题,可不能像你说的那么分。”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我们都是兄弟,你说吧,你想怎么分,我百分之四十,你们百分之六十?”
鲁学文马上反驳道:“这怎么能行,百分之五十我都嫌多,你真想让我们俩干的话,我们占百分之十,你占百分之五十,毕竟这钱是你出的,不然我们一辈子也攒不够这么多的钱。”
林昆道:“不行,我五十,你们五十。”
鲁学文道:“不行,我们十,你九十。”
林昆想让他们多沾一些,将来也好多赚钱养家糊口,可鲁学文太执拗了,最终好不容易才肯接受百分之三的股份。
说干咱就干,林昆马上远在吉森省的秦雪打了个电话,让她从财务处支一笔钱出来投资,秦雪也没有多问,马上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很快鲁学文的手机上传来了短信,银行卡里多了500万。
鲁学文数着短信上那一连串的数字,整个人都懵了,诧异的看着林昆说:“林兄弟,咱们只需要租一个小的门面,然后……”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说:“鲁大哥,咱们既然要干,那就得干的像样一点,租大的门头,上好的设备,雇优秀的员工,争取一下子做出一个黑河省最大的旅游公司……”最大的旅游公司,鲁学文和李琴当即都怔住了,而且林昆也表态了,这五百万只是前期投资,后期不够的话还可以追加。
这也是在当下的社会,若是放在古代社会,那个大恩面前双膝下跪的年代,鲁学文和李琴此时怕已经跪在林昆面前了。
“服务员,拿碗!”
鲁学文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服务员拿了一只小碗,鲁学文看了一眼皱眉道:“把你们这儿最大的碗拿来!”
服务员疑惑的看着鲁学文,马上笑着进了后厨,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拿出了一个大号的饭碗,一碗至少能装下一斤米饭,接着鲁学文拿起了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就往里头倒酒,倒的可都是白酒,浓烈的酒香四溢,鲁学文这个憨厚的东北汉子,端起了酒碗递到林昆的面前,朗声道:“林兄弟,这一碗酒我鲁学文敬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林昆看着鲁学文手中的大碗,这一碗下去,就是虎背熊腰的大汉,都得倒地就睡。
沈曼用胳膊碰了一下林昆,又向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劝劝鲁学文别这么喝。
而一旁,林琴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毕竟一下这么多的酒呢。
林飞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朗声道:“鲁哥,咱们东北的爷们就是豪气!”说着,也冲站在一旁有些惊住的服务员招手,“姑娘,麻烦也帮我拿个碗来!”
服务员讶然的张了张嘴,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后厨又拿出了一个大碗。
“拿酒来!”
刚才那一瓶白酒,被鲁学文倒完之后所剩无几,林飞又让服务员再来一瓶来。
咕咚咕咚……
林昆碗里的酒也倒满了,他将碗举起了来,和鲁学文碰了一下,笑道:“鲁哥,别的都不多说了,全在酒里了!”
两人同时爽朗的大笑,碗中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周围还有几桌食客,眼看着两人这么个喝法,惊愕之余有人鼓起了掌大叫:“好!”
“东北的爷们豪爽!”
“我们也干!”
……
受林昆和鲁学文的影响,周围其他几桌的客人,也都纷纷拿起了饭碗倒酒,彼此是隔空遥杯一饮而尽,不过他们用的碗都是正常的饭店的小饭碗,真要像林昆和鲁学文这么喝,有没有这个量先不说,但这个勇气一般都没有。
林昆干了这一大碗白酒没啥,可鲁学文马上就有点摇晃了,他本来酒量就一般,李琴关心的扶住他,“没事吧,学文?”
鲁学文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道:“没,没事儿,李琴,你,你也敬林昆一碗。”
李琴一咬牙,自己的男人都说话了,再说她本来也想敬林昆,于是也要学着鲁学文的模样,拿起那大碗就来敬林昆。
“李姐,你意思一下就行了。”林昆赶紧劝阻。
“是啊李姐,他们都是大男人,女人不能像他们那么喝,身体哪受得了。”沈曼也开口劝道。
在两人的劝说下,李琴这才放下了大碗,换了一个普通的小碗满上了一碗酒,“林兄弟,你对姐的恩情,姐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姐干了你随意!”
林昆马上拦住,“李姐,这酒不能这么喝。”说着,又拿起了瓶子给自己满上一碗,“那就提前祝李姐和鲁大哥将生意干的红红火火,干!”
沈曼本想拦着林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两碗酒下肚,林昆也只是微微脸红,喝酒不光需要天赋,还需要后天的磨炼,这些年他在漠北,喝的那都是漠北最烈的酒,那酒可比最浓的东北二锅头还要呛人百倍,一口下去胃里的火焰马上就像是要翻腾出来一样,在漠北有一句话,漠北男儿三碗黄酒不醉,才扛得起天地,娶的娇娘暖炕头……
漠北民风彪悍,哪怕是素来民风彪悍的东北,与之比起来都逊色了一筹。
林昆是没啥事,可对面的鲁学文实在支撑不住了,脑袋微微的一晃,砰的一声砸在了桌上,脑袋一碰到桌子,马上就响起了鼾声。
而李琴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她还想去扶鲁学文呢,可自己眼前也是花了,坚持了没多久,也是趴在了桌上犯迷糊。
沈曼眨着一双大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林昆,林昆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沈曼看看已经趴在桌上的鲁学文和李琴,又回过头看着林昆,嘴上也不说话。
林昆马上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也像他们倒下?”
沈曼道:“难道不是么?你们喝的可是高浓度的二锅头,哪有喝了二斤不倒的道理。”
林昆哈哈一笑,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姑娘,结账!”
服务员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慢慢走到林昆的跟前,小心的问:“大哥,你没事?”
林昆笑着说:“再让后厨打包两个硬菜,还有你们店里的这二锅头,还有多少都给我拿着,这酒是正经粮食酿的。”
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马上去安排了。
沈曼一对黛眉皱的老深,歪着下巴看着林昆,“怎么,你还想回去再喝一顿呢?”
林昆笑着说:“鲁大哥和李姐是指望不上了,要不你陪我再喝上一碗?”
“我才不喝呢,这东西这么呛,再说了,我万一要是和李姐一样喝醉了,你对我……”
“我又不是没做过。”林昆坏坏的笑道。
“你!”
沈曼顿时气急了一声,白皙的一张国色生香的俏脸,顿时羞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林昆脸上也是染上了一抹醉晕,笑着说:“其实,你害羞起来也是挺美的,为什么平常没事总要凌厉的像个女汉子。”
“小女人有什么好的,柔柔弱弱,净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了,我……”
“行了,别装装模作样了,女人再强,如果没有男人的肩膀,还想孤老一生不成。”
“我……”
沈曼还想要说,林昆这时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鲁学文和李琴,道:“李姐交给你了,鲁大哥我来背,得送他们回去。”
沈曼道:“你也真是的,你酒量这么好,鲁大哥敬你的时候你喝就算了,可谓什么让鲁大哥也喝这么多。”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们男人之间表达情谊的方式,我要是拒绝了,或者不陪鲁大哥一起喝,那就是瞧不起他。”
林昆背着鲁学文出了饭馆,沈曼测扶着李琴,李琴还没像鲁学文那样,醉的完全没有意识了。
上了车,按照李琴说的,林昆开着车到了一个老小区的门口,随后又将鲁学文和李琴给送回了家中,然后也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沈曼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林昆,道:“你喝了那么多酒还开车,就算你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别人的安全考虑啊!”
林昆马上一脚刹车停下,转过头看着沈曼,沈曼被他直直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昆马上翻了个白眼,一下子倒向了沈曼……“啊,林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沈曼惊叫了一声,林昆却已经倒在了她的怀里,沈曼整个人贴在车门上,脸上的慌张之色更浓了,“林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酒量很好么,怎么就……”
林昆把头埋在沈曼的怀里,其实他只是想和沈曼开个玩笑,二斤的二锅头不少,但距离让他醉还是有点距离的。
可随着沈曼身体的不断晃动,再加上他脸贴的位置刚好是沈曼的胸口,沈曼这妞的胸不小,平常都被她有意的束的紧紧的,此时贴在上面,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弹性,他又是刚喝了二斤多的白酒,要说心里头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你别吓我啊,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沈曼慌忙的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林昆趴在沈曼的胸口,嘴里故意含糊不清的说:“打电话叫120,可当医生来了看见我还坐在正驾座上,你怎么说?”
沈曼也是真的急坏了,根本就没考虑太多,随口就回道:“就说你喝醉了,喝了太多的酒……”
“那喝酒了怎么还开车呢?不怕医生报警啊。”
“就说你是开着车,开着开着就醉的……”
“噗!”
林昆没忍住笑了起来,从沈曼的怀里坐了起来,说实话,还真挺不舍得她身上的那一缕幽香,以及胸前的饱满弹性。
“你啊你,亏你还是个警察,开着开着车就醉了,难不成是一边开车一边喝二锅头呢?”林昆好笑的看着沈曼。
“你……”
沈曼柳眉倒竖,恨恨的瞪着林昆:“王八蛋,原来你是故意吓我的,你个没良心的大混蛋,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林昆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塞进了嘴里,又掏出打火机喀嚓的点着,袅袅的烟气缭绕,他摇下了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此时已是黄昏洒落时,金色的黄昏照耀在他的脸上,棱角更清晰了,一时间竟看的沈曼有些痴了。
“你在看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林昆说话,沈曼主动开口,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儿正好是一个学校的门口,此时一群莘莘学子踏着黄昏而出,脸上洋溢着青春,那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上,仿佛写满了这世间的清脆与干净。
“这座城市的污垢太多了,怕是唯有象牙塔里的莘莘学子的心中才装满了纯净。”林昆吐着烟圈缓缓的说道。
“或许吧。”
沈曼竟然也将情绪放缓了下来,也不再计较他刚才是不是戏弄了自己,“其实,有些事情只是表面上的而已,现在的孩子,可是越来越被社会的气息污染了。”
林昆磕了磕烟灰,道:“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规则,在东三省建立起一个公平的制度,把我遇到的坏人、恶人全都除掉,还这世间一口清新舒爽的空气。”
沈曼道:“我知道,所以……你在我心目中是英雄……”话到最后声音有些低。
林昆笑了,“英雄二字,其实那么好担的,以前我斗的都是地下世界的恶霸,或者一些官场背景不是很深厚的贪官,可接下来我要斗的,那可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脸上的一抹担忧之色,衬托在夕阳下说不出的深沉。
沈曼竟突然有一丝心痛,这是他第一次见林昆如此反应,以前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苍天坠下,他也有勇气举手撑住。
他有这世界上最痞气的笑容,有这世界上男人都有的缺点,可他也是她心目中最善良、最有担当甚至最值得依赖的人。
痴了……
醉了……
忘了自己……
如果这样都不算爱一个人,她沈曼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爱,她捏着衣襟,一双如水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林昆,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昆回过头,神态疲惫又慵懒,嘴角微微一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曼么。”
“我……”
沈曼捏着衣襟,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可马上又到了嘴边,仿佛不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或许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羞赧的如同一个三岁偷吃了糖果的小女生在母亲的面前认错,她沈曼可是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霸王女警花,可……
“我,我……”
“嗯?”
林昆疑惑的看着沈曼,发现这妞越来越不对劲儿,刚才在饭馆的时候,她明明滴酒未沾,可此时却怎么脸如此的红,就像是从酒缸里刚爬出来的一样。
“我!”
沈曼最后深吸一口气,她那本来被一直束着的胸口,突然涨的异常饱满起来,紧接着整个人俯身贴了过来,那两瓣樱红的嘴唇,吻在了林昆的嘴唇上……
林昆的瞳孔微微一颤,嘴角的一抹笑容散去,眼球微微的向下挪动,正好看见沈曼那光洁的额头,以及高挺的鼻梁。
口中有兰香传来,那一条嫩滑的小舌,如同调皮的小泥鳅……
手中的烟头弹掉,林昆张开一双大手,紧紧的抱了下来,深情的拥吻在一起。
这是沈曼清醒状态下,两人的第一次肆意……
只是,不等他们吻的火热,体内的火山喷发,恨不得将对方抱进彼此的身体里,车窗的门突然被咚咚的敲响了。
林昆马上松开嘴了,沈曼也紧张的后退,低着头两边的脸颊已经红的要滴血了。
林昆皱眉的回过头,就见车窗外,一个缺了两颗门牙,头发乱糟糟的老大娘,正晃荡着手里的一个破茶缸子,里面装了一毛、五毛的各种零钱。
林昆:“……”
他不是没有爱心,而是这种乞讨拾荒的老太太,十个里至少有几个半是故意装的。
林昆不禁的想起已故的埋在深山里的爷爷,老爷子晚年的身体再不好,也照样辛苦的耕地,什么时候端着饭碗出去问别人要过一分钱?而眼前这个老太太的身体,明显要比那时的爷爷好多了……不等林昆把这老太太赶走,沈曼随手掏出了零钱,隔着车窗丢给了老太太,老太太马上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还两只手拱在一起冲两人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有情人终成眷属,早生贵子……”
老太太走了,林昆却是笑了,叹了口气,道:“有这么好的口才,干嘛非要乞讨,随便作作诗也能赚个生活费啊。”
沈曼道:“可能就是太懒了吧,好吃懒惰,就连作诗都懒得做。”
林昆诧异的道:“你知道她是骗子?”
沈曼道:“她有说她是乞丐么?”
林昆摇头,沈曼道:“那不就得了,是你自己把她当做乞丐的,所以以为她是骗子,她可从没说她是乞丐吧。”
林昆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道理。”
沈曼道:“我以前让手下的民警去抓过这些假乞丐,有的是真的生活有困难,有的则是好吃懒惰,不想待在老家种地,又或者干脆就是这城里下岗的老头儿老太太,我曾问过他们为什么要骗人,刚才的那番话就是他们跟我说的。”
“然后呢?”林昆道,以他对沈曼的了解,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可既然人家不承认自己是骗子,那又能如何,不能因为是警察,就擅自乱用职权吧。
沈曼狡黠的一笑,道:“后来,我就让手下的人做了几十个大牌子,每天就跟在这些老头老太太的身后,牌子上就写着——假乞丐,并且写上他们的真实生活状况,折腾了几天之后,这些老头老太太就没再出现在我的辖区。”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可真有你的,你都知道她是骗子,还给她钱,为啥?”
沈曼羞答答的小脸,又低了下来,道:“我不给她钱,她能马上走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明白这妞话里的意思了,此时趁着黄昏,要说停车坐爱枫林晚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好好的打个啵还是可以的,可就在两个人刚要抱在一起,继续刚才没完的事业后,这时车窗的门又被敲响了,这一下来了个老大爷,看起来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神情有些呆滞,“小伙子,请问和平路138号怎么走?”
林昆刚要说不知道,沈曼却抢先道:“大爷,你是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老大爷叹了口气,道:“是呀,这年岁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早上出来遛弯,这走着走着就不记得家在哪个方向了。”
结果……
林昆和沈曼把老大爷请到了车上来,顺利的送到了和平路138号,到家的时候,老爷大一顿的感谢,家里也邀请他们俩进去喝茶,被林昆和沈曼笑着拒绝了。
暮色渐晚,当两人回到车上再次对视的时候,林昆笑着说:“还要继续么?”
沈曼道:“你说呢?”
马上,两人同时说道:“还是算了,改天吧,谁知道待会儿再一那啥,会不会……”
两人同时笑了一起,此时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在彼此的心涧徜徉而开。
林昆开着车回到了住的别墅,余志坚和朱诗然已经回来了,两人此时正坐在大厅里,脸色不怎么好看,朱诗然很紧张,余志坚的脸色很阴沉。
林昆一看他们俩这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妙,朱诗然见林昆回来,马上站起来打招呼,“堂哥……”
林昆点了一下头,看着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余志坚,坐在了余志坚的对面,道:“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不等余志坚开口,朱诗然急声道:“堂哥,你这一下可要帮帮志坚,志坚把那个渣男给打的,打的重度昏迷,我的一个在东山省的朋友给我传来消息,说那个人渣现在已经进ICU了。”
林昆的眉毛也是凝重的蹙了起来,沉吟了一声道:“诗然,先不用慌,进ICU不代表就死了,不过志坚下手重是肯定的,只要这人还没死,就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可是都进ICU了,那就很有可能会死,而且燕京那边也传来消息了,说彭家的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朱诗然越说,声音里已经开始带着哭腔了,道:“都是我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志坚哥去替我出气,现在可怎么办?”
林昆两只手扣在一起,沉思了片刻说:“诗然,你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了么?”
朱诗然低下头,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了,道:“我给我爸打过,她让我别再掺和这事儿……堂哥,对不起……”
林昆笑了笑,并没有任何的要责怪的意思,道:“没事,这件事主要是涉及到彭家,家里的人应该不会愿意为了志坚这样的一个外人,和彭家结下梁子。”
余志坚这时开口了,道:“昆哥,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不后悔揍了那小子,他就该打,也不怕什么彭家的人来对付我,大不了我就光着膀子跟他们干,可我最担心的是我爸,他现在正在仕途,我爸憋屈了一辈子的报复,现在正是施展的好时候,万一要是因为我这事儿……”
说着,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刚才我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这件事可能已经影响到我爸了,我妈没有和我只说,只是说我爸最近身体不舒服,恐怕要提前退休辞职在家了,问我现在怎么样,还让我马上回到沈城。”
林昆道:“你现在不能回去,余叔那边的情况,我想办法来解决,你这边的事儿,只要是有我在,什么彭家不彭家的,大不了咱就真刀真枪的干一仗。”
朱诗然面露担心的说:“堂哥,那可是彭家啊。”
林昆笑了笑说:“我知道,可他彭家的外孙,就能够玩弄我朱家闺女的感情了?都是燕京四大家族,论起排名朱家第二,宋家第三,他彭家第四,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尊严,一个彭家的外孙、外亲,做出这种事儿,我们朱家给他点教训还委屈他了?”
“可是……”
“诗然,你和志坚刚回来,你们先不用想这些,去楼上好好休息,一切堂哥会替你们担着。”林昆冲朱诗然微笑了一下,又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
感谢的话,余志坚和朱诗然都没有说,两人都是林昆亲近的人,说这就外道了。
等两人上了楼之后,林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接着布满了深深的愁容……沈曼不知道余志坚到底惹下多大的麻烦,她见林昆愁眉紧锁,也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话头,犹豫半天才开口:“很……严重么?”
林昆轻轻点了下头,深呼一口气,脸上马上恢复了与平常无二的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也上楼去休息吧?”
“不用我在这儿陪陪你?”沈曼小心的问道。
“不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真的没事,快去休息吧,这一天折腾下来,你也是够累了。”
“可是……”
“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样子么,再说了,就算是有事,我也能处理好的,放心吧。”
“哦。”
沈曼讷讷的应了一声,起身准备上楼,可是又有些不太放心,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发现他正一副微笑的模样看着她,还想要再说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曼上楼后不久,陆婷便从楼梯上下来了,她脚下的步伐轻稳,脸上是那静若处子般的柔美,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正好将她那白皙的脚踝衬托的更白了。
她缓缓的走到林昆的面前,空气中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碧光湛蓝湖面上的一朵莲花,在明媚的春天骄阳下慵懒的伸着腰,将它那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舒展开来。
她坐下,宛如江南风景秀丽的一副画儿,画中的美女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那淅淅沥沥的清雨中眺望着眼前的江面,她的目光满是深情的凝重,像是那等待着心上人归来的邻家少女,纯真而又美好。
林昆正低着头轻抚着下巴,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可手中夹着的半截烟却是燃尽了长长的烟灰,最终哗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嗅到了眼前的香气,林昆笑着抬起头,不等他开口说话,陆婷面色平静的先开口了,“你就不要强装作没什么事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苦涩,“算了,在你面前装也装不过去。”
陆婷道:“我这儿有燕京方面的最新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林昆笑道:“当然了。”
陆婷道:“彭家的老爷子勃然大怒,这已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对于彭老爷子这样的大人物,凡做事的话肯定会顾全大局,现在燕京皇城里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你的身份在四大家族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或者说,从上次江南之行之后,已经有人有意将你的身份宣扬出去。”
陆婷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于是接着说:“你在东北表现的太过强势,作为对手而言,应该有很多人不希望看见你正式步入朱家,所以你在那些对头们的眼中,是一根针,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危害到他们的利益。”
“至于志坚这次打伤了沈钰,如果是你出手的话,或许彭家还会有所顾忌,可志坚毕竟没什么背景,余伯父身为一省大员,多少也是沾了些朱家的余晖,朱家这次同样不会为了余家而主动和彭家交恶。”
林昆听完陆婷说的,将手中那即将燃尽,却并没有抽上几口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道:“这么说,这次最大的麻烦不会是来自彭家那边?只是一个东山省的沈家?”
陆婷摇了一下头,道:“这次的麻烦不光是东山省的沈家,彭家的老一辈人,甚至是当今的二代里的大人物都不会出手,但彭家三代的那些小辈,他们才是真正难缠的。”
“燕京四大家族,除了这四大家族之外,二线家族世界,三线家族更是不计其数,几乎每个身份相等家族之间都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小辈们互相耍脾气斗狠,只要没有铸成大错就要互相包容,上次在吉森省的时候你差点废了一个三线家族的子弟,这已经在燕京皇城的纨绔中央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风波,再加上……”
陆婷的话突然停住,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林昆始终看着陆婷,见她如此笑着说:“没关系,你尽管说,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定是我那些堂哥堂弟搞的鬼吧。”
陆婷道:“你猜的没错,你的那些堂兄弟可真是没把你当过自己人,他们对外宣扬你狂妄不可一世,还说你未来回了燕京,所有的纨绔都要收敛着点,不然的话下场会很惨,也千万不能得罪你……”
“他们本来的目的,倒不是想激怒那些二、三线家族的纨绔子弟们,而是旨在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大家族,你和宋家的大小姐关系不错,宋家的大公子又是独苗,暂时不可能与你为敌,而另外的彭家和毛家就不同了,即便是没有这次事情,彭家的那些子弟也纷纷的冲‘林昆’这两个字叫嚣,所以这一次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倒是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这样也好,我还以为要和彭家的那群老家伙斗呢,不过我也想了,这个沈钰虽说是彭老爷子的外孙,可毕竟不姓彭,东山省的沈家就算再厉害一方霸主,只要彭老爷子和彭家的二代不大肆的插手,那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
陆婷道:“还有,据我知道的消息,彭家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虽然不大,但已经足以影响到余伯父了,停职查办的消息,怕是最近这一两天就会传达下来。”
“他们……”
林昆星目瞪圆,眉宇间深蹙了一道寒光。
陆婷平静的说:“这就是上面层次的角逐了,彭家也知道余伯父是沾染了朱家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试探朱家的态度,其实,我觉得你倒是可以给朱老前辈去一个电话,或许朱老前辈的一句话……”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婷。”
陆婷微微的一笑,道:“客气了,这都上我应该做的,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喊我就行。”
林昆点了点头,陆婷上楼之后,这空旷的客厅里又剩下他一个人,章小雅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没下楼,他又摸出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两口觉得不过瘾,又换上了一根雪茄,还没抽上两口呢,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又是哈市本地的,接听之后对面传来了一个和善的声音,“喂,是小林同志么,我是薛文生……”
一听这名字,林昆马上微笑说:“薛市长你好,我是林昆,你打电话过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太阳已经落山,这个时间如果是公事的话,薛文生已经下班了,如果是私事,请客吃饭也过时间了。
“我这刚才加完一个商宴,这不黑河省今年的领导班子提倡要引进外来商资么,搞了这么一个晚宴,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电话里,传来薛文生笑呵呵的声音,他话音微微一顿,接着说:“我早就听说过小林同志的名声了,虽然我在官位,而你是江湖中的人,但我对你可是很敬佩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如此之轻,便能做出这么一番轰轰烈烈的成绩,自从你来了我们哈市之后,我们哈市的治安都变得比以前好多了,这就是我们的警察同志也办不到的啊,所以呢,我就想以个人的名义,请小林同志明天中午吃个便饭,刚好明天是周末我休息,如若不嫌弃的话,就到我的家里来如何啊?”
薛文生话说了一大堆,可这里面的意思林昆算是听出来了,前半段的是关键,后半段的都是一些客套的话,黑河省下属诸多个城市,省政府的领导班子提倡招商引资这是一件好事,可提到商宴,还说只走了个过场,并且明天要邀请他到家中做客,恐怕为的不单单是‘敬佩’之情啊。
如果是在以前,当林昆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他可能还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现在他好歹和官场中的一些大人物打过交道,甚至这些官员的套路,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这薛市长的态度客气,要是拂了堂堂大市长的面子也不太好,最终林昆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昆将雪茄抽了半支,然后捻灭上楼休息了,一夜平静,无他异样……
此时,东山省第一人民医院内,ICU的病房外,沈家的人急的团团转,要说沈家近些年不论是生意还是在官场中的优势都愈发明显,已经迈入八十的沈老爷子,曾是东山省领导班子里的一员,临退休前硬是干了一届的省委书记,手下的门生故吏很多,而到了沈老爷子儿子这一代,家里只有一个独苗儿子,但这独苗儿子也是争气,区燕京读大学的几年时间,硬是将彭家的闺女给娶回了家中,这一下沈家的威望在东三省更高了,一下子跃进了前三大家族之列,并且有居首之势。
后来,儿子又生儿子,只是他们沈家的香火不够旺盛,不管儿子和儿媳妇怎么努力,生完了这一个儿子之后就没了下文,甚至就连个闺女也没给他们沈家添。
也找过著名的风水大师算过,说这是他们家祖上阴宅管的,从古至今的吉位灵穴,多是只是子孙兴旺与家运亨通占一个,若是能两全其美,那就是天地宝穴了。
现如今,沈老爷子的儿子沈丘,也就是躺在ICU病房里抢救的沈钰的父亲,在商界顺风顺水,单论财力已经是东山省前三的富贾。
而沈老爷子的儿媳彭氏,在仕途上有家族的庇护,在东山省非常吃的开,现如今掌管东山省的经济财政大权,并且是常委班子里的一员,官衔虽说不如市长与市委书记,但手中的实权绝对不差多少。
再说了,有她彭家女儿的这个身份在,东山省的那些领导班子,谁会那么不长眼的跟她较真,是以这彭氏在东山省的领导班子当中,手中的权力和话语权都是极重的。
可此时此刻,正是这样一个雄踞在东山省的大家族,从上到下,即将迈进八十的老爷子,以及他同样高寿的老伴儿,还有沈丘、彭香玉夫妻俩,另外还有家族的其他关系亲近的外系旁亲,全都团团等候在ICU病房的外面。
如此身份嫌贵的大家族,必然会引起医院方面的重视,医院上上下下从正院长到科室的主任,几乎都陪同在场,而此时在ICU病房里进行检查监护的医护人员,感受到外面的强大压力,一个个都紧张非常。
医院主治医师给出的结论,如果沈家的这根独苗少爷挺不过今晚,恐怕就要办理后事了。
当时说这话的主治医师,当着沈老爷子以及沈家人的面儿,腿都哆嗦了,沈老爷子闻言整个人身体一晃,险些当场昏厥。
他都是快要躺进棺材里的人了,难不成到最后,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看他沈家断了香火?
老太太心里素质差,直接晕死了过去,还是被送进了急救室才救了过来,至于沈丘和彭香玉夫妻俩,那情况几乎和沈老爷子一样。
能熬过今夜,就能活命,可以后怕是也得残废了……
只要人不死,就算还有希望,此时冷静下来的沈老爷子,正听着一名手下汇报。
“……老领导,从我们所能掌握的证据,以及当时人来看,事发的当天就是这个情况。”汇报的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剑眉星目脸上自然带着一股子英气,腰板笔直,一看就是年轻时候当过兵。
沈老爷子微微的合目,如果从情理上来说,他孙子的所作所为的确该打,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人给打个半死吧。
当日,余志坚和朱诗然在酒吧的门口堵到了左拥右抱出来的沈钰,朱诗然骂了他一句渣男,就上去打了他一个巴掌,如果当时沈钰能忍下这个巴掌,或许就没有之后的事了,可他堂堂阔少的性格哪忍得了,就对朱诗然要动手,而就在余志坚要动手的时候,旁边又一个大肚子的姑娘跑过来,口口声声的要沈钰负责,结果沈钰也顾不上朱诗然,一把将那大肚子的姑娘给推开了,还口中大骂贱货,对着那姑娘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余志坚当然看不过去了,如此的人渣岂能惯着他,于是一双铁拳呼啸的就砸了过去,他手上的力道大,可没想到沈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竟然直接进了ICU……沈家所有的人,一时间都将目光落在了沈老爷子的身上,等待着这位曾经叱咤东山省官场的老者做出决定。
沈老爷子不亏是曾经高居上位者,哪怕心中的愤怒,已经如同狂暴的火山,此时依旧能保持着镇定,他思考了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将目光投向儿媳彭香玉,道:“香玉啊,打伤钰儿那小子的身份背景已经查清楚了,这一次必须要借助你们彭家的势,我们沈家虽然在东山省一言九鼎,可出了这东山省……”
不等沈老爷子把话说完,彭香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道:“公公,我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现在这件事我娘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我父亲让我放心,那个什么辽疆省的余宗华他来处理就好,我们沈家只要对付搭上钰儿的那个小子就好了!”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家里的旁亲外戚,道:“打人的那个小崽子现在应该在黑河省,已经调出了他的机票,我会让我们警厅的张局长,和黑河省那边联络,让他们警察帮着拿人,但这样做还不够,毕竟那不是我们东山省的地界,我们必须要派我们自己的人过去……”
话音落罢,沈老爷子的眼神闪烁过一抹寒光,周围站立的众人不禁感觉到一阵寒冷。
……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垚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有关赵颖父亲的死调查的怎么样了,张垚说他一夜未睡,一直在跟着这件事,可惜结果并不理想,这个河口组隐藏的极深,目前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他们在哪儿。
不过张垚向林昆保证,就算是将整个黑河省给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伙人给挖出来。
林昆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难处,之前这个河口组,就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和那四个俄国帮派斗,之后他前往了俄国,俄国那边的九爷却提前得知了他的行踪,这肯定也是这个河口组在暗中捣鬼。
不管是这个组织杀了赵颖的父亲,还是泄露了他的行踪,亦或者是他们在华夏大地上犯下了磊磊罪行,都必须要死!
张垚和冯千那里没有传来捷报,林昆看了一下时间,就去喊沈曼一起去看看阿布,阿布的姥爷家就在哈市周边的乡下,驱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中午还要去赴薛文生的午宴,虽说这中间的时间可能有点尽,不过他自打回国之后并没有去看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想着那孩子年纪这么小就没了父母,心里也实在是忍不下,这一有时间就马上想要过去看望一下。
林昆开着车,一路上极速飞驰,本来也应该喊上赵颖的,可赵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没有心情跟他们一起。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SUV开进了一个很现代化的村子里,这村子临着哈市不远,村子的周围又是一片的平原,平地上又有着许多的大棚,老百姓有了产业,收入自然就奔小康,日子也过的精神。
当日是沈曼亲自送阿布过来的,所以路她记得,阿布有一个舅舅,已经成家三年,夫妻俩却一直没有孩子,阿布被送回来后,本来是要给姥姥姥爷抚养的,不过却是被舅舅两口子主动接过去。
当知道女儿、女婿在俄国遇害,老两口哭的眼泪哗哗的,甚至老太太当时就晕过去了,阿布的舅舅、舅妈也跟着落泪。
阿布的姥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老头儿,再三追问之后,沈曼告诉了他们阿布父母遇害的原因,当知道女婿、女儿是因为贩毒而遇害的,老爷子虽然老泪纵横,但还是大义灭亲的拍着大腿说:“活该!”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脸上的泪水更汹涌了。
当日的情形,不用沈曼过多的描述,林昆也能想象的到,当SUV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整洁的院子大门口的时候,沈曼对林昆说:“这就是阿布的舅舅家,他老爷就住在隔壁的院子。”
两人下了车,院子里的一男一女正在给芸豆打架子,两人疑惑的看过来,当看到沈曼后,脸上的表情激动了起来,“沈警官,你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沈曼笑着说:“先不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林昆,当初我们一起救下阿布的,我和赵颖当时只是打酱油的,其实真正救阿布的是他,他也是刚回国不久,有时间了想来看看阿布。”
边说,沈曼便向屋里望去,“阿布不在家么?”
眼前这两人,就是阿布的舅舅和舅妈,听沈曼介绍完,连忙就要向林昆伸手表示感谢,可两人的手上都有些脏,尤其阿布舅舅的手,所以刚要伸出来便马上缩了回来,还是被林昆主动给抓住握了一下。
阿布的舅舅说:“阿布没在家,去上学了,孩子不能不读书,要不将来没出息,我们也是昨天刚给办好了,去镇上的小学。”
沈曼道:“村子里不是有一所学校么?”
阿布的舅舅笑着说:“村子里的学校有些落后了,镇子上的学校教育孩子好。”
只是简单的对话,就能看得出阿布的舅舅对自己的外甥不错,林昆本来还想问,在镇子上读书,来回上下学方便么?
话不等出口,就看见了院子里停着的一辆小轿车,现在华夏许多地方的老百姓日子都过得好了,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了,有了轿车接送孩子自然就方便了。
阿布的舅舅道:“林先生、沈警官既然是来看阿布的,我这就带你们去镇上。”
说着,他又向媳妇吩咐道:“媳妇,跟咱爸、咱妈说一声,就说是有贵客到了,你们在家准备一下,中午杀只大公鸡,再去老六的食杂店买些酒肉回来。”
林昆马上阻止道:“阿布舅舅、舅妈,不用这么麻烦,也不用去惊扰两位老人家,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阿布,我中午还有一个饭局要赶回去参加,今天就先不在这儿吃了,以后有机会的。”
“这……”
北方人都好客,阿布舅舅一脸的为难,似乎还想要劝林昆留下,林昆又说了一遍,保证有机会会来家里做客,这才作罢……林昆开着车,载着阿步的舅舅和沈曼向镇上的小学出发,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才知道阿步的舅舅和舅妈生不了孩子,问题是出在他舅妈的身上,北方人尤其是乡下,对传宗接代看的很重,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阿步舅妈和公公、婆婆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夫妻俩也很恩爱,阿布的舅舅担心父母知道是因为儿媳妇不能生,所以断了他们沈家的后,会对儿媳妇有意见,影响了家庭的和睦,所以阿布的舅舅和舅妈就一直撒谎,说是问题出在阿布舅舅的身上。
沈曼听了之后大为感动,夸阿布的就舅舅是个纯爷们。
阿布的舅舅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被沈曼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来到了镇子里,学校就在进了镇子不远的地方,学校的院墙不高,但明显刚刚翻新过,操场的中央矗立这一杆高高的五星红旗,学校操场的角落停着几辆大鼻子的校车。
阿布的舅舅沈涛说:“这小学的院墙是今年刚翻新的,大鼻子校车早两年就已经有了,为一些家里没有轿车上学不方便的孩子接送,现在这政府的政策是越来越好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村里不通校车么?”
沈涛说:“通,但我更喜欢开车送我外甥上学,这孩子的糊口昨天刚落好,已经改姓沈了,我和我媳妇都喜欢的不得了……”
说着,沈涛的脸色忽然又是一暗,眼眶中有泪花闪烁,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姐和我姐夫……我爸是一个老兵,他嘴上说他们死的活该,可怎么也是自己的姐姐,我姐再也回不来了……”
沈涛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此刻孑然泪下,而这时朗朗读书声的校园里,突然响起了铃声,正好是第二节课间操下课,沈涛忍住了泪水,走过去和门卫的大爷打招呼,这门卫的大爷就是他们村的,所以很熟,就主动帮沈涛给阿布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沈涛接过电话和班主任说了几声,要说这镇上乡下的都是亲戚,阿布的班主任是沈涛的青梅竹马,两人当初也是差一点就修成了正果。
现在,两人虽然没能成为夫妻,但也还是好朋友,阿布的班主任亲自带着阿布出来,当阿布看见林昆和沈曼之后,马上高兴的跑过来,“林叔叔,沈阿姨!”
阿布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孩子虽然小,但他也知道是林昆救了他,并且帮他的父母报了仇,所以格外的感激林昆。
沈曼站在一旁,佯装生气的道:“哼,小阿布,有你林叔叔就忘了沈阿姨呀。”
阿布马上反过来抱住沈曼,仰着小脸说:“沈阿姨,怎么会呢,你不要生气嘛。”
沈曼笑着伸出手,在阿布的鼻梁上刮了刮,“好吧,看在你这小家伙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沈阿姨这次就原谅你了。”
课间操只有二十分钟,林昆也赶着时间要返回哈市,就在学校的大门口,坐在石阶上和阿布聊了起来,在沈涛、门卫大爷以及阿布班主任,还有学校里看过来的那些人眼里,林昆只是一个朴实有爱心到男人,他穿着的干净利索,一看就不像是当地的老百姓,又开着那么大的SUV,肯定是有钱人。
可谁都想象不到,这个男人就是现如今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也正是这个人的到来,让市井中的那些小流氓、痞子都收敛了很多。
别看他们这个地方小,可照样也有一些泼皮,可自打城里传来的消息,说有一个大人物诞生,现如今不允许再有欺善怕恶的泼皮存在,那些市井中的无赖还真就收敛了,因为听说城里头有人不听话的,现在可都成了残废在街上要饭。
上课的铃声响了,阿布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学校里,林昆让他好好读书,等将来长大了一个要做一个队社会有贡献的人。
他的父母在俄国是毒贩,是祸害社会的,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孩子做一个善良的人。
沈涛和他的青梅竹马现在是相敬如宾,可两人的眼眸中间,总有一股超脱友情的光芒在闪烁,很隐晦,可能一直藏在彼此的心底,但不经意的还会流露。
和门卫的大爷道了个别,林昆三人上了车返回沈涛家的镇上,回去的路上林昆让沈曼开车,他和沈涛坐在后排,快到村里的时候,林昆拿出了两张银行卡,对沈涛说:“这两张卡里,各有一百万,一张是给两位老人准备的,他们失去了女儿,这点钱留给他们养老,另外的一张是给阿布的,他现在在小学,以后初中、高中、大学,别的孩子有的咱不一定有,但一定不要比别的孩子差太多,我看你们夫妻也是耿直的人,这两张卡就交给你们保存了,我电话你记一下,如果生活中还有什么别的困难,给我打电话。”
“这……”
沈涛整个人怔住了,两张卡两百万,现在虽然国家的形式政策好,老百姓比过去富裕了,可也不敢轻易的想象家底百万啊,他终究还是个耿直憨厚的性子,一脸认真的对林昆说:“林先生,这钱我们不能要,你们帮我们把阿布带回来,我们沈家已经很感激了……”
不等沈涛说完,林昆笑着打断,“沈大哥,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这钱也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保管,一份留给老人养老用,另一份给阿布上学用,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别看你们是阿布的亲人,可如果让孩子生活受委屈,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沈涛听完之后连连摇头,并且拍着胸脯保证道:“林先生,别的我沈涛不敢保证,我这个亲舅舅待阿布绝对会像亲儿子一样!”
林昆笑着说:“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只要阿布以后能有出息,我会帮他安排将来的。”
边说,林昆将两张银行卡塞进了沈涛的手里。
回哈市的路上,依旧是沈曼开着车,车上放着一首很平静的曲子,沈曼回过头看着林昆说:“你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你果然和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了。”
林昆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上,歪着头看着沈曼说:“那时候我刚来中港,当了八年的兵,退伍费只有三千块。”
沈曼笑着说:“那你们领导可真是黑。”
林昆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还真有点想他了,想我的那些兄弟了……”回到哈市的时候,刚刚十一点钟,由于这次宴会是去市政府的家属大院里,林昆也不方便带着沈曼,于是先送沈曼回家,他独自的开着车来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
市政府的家属大院门口有警察站岗,这倒不是说当官的腐败,故作声势,而是为了防止那些社会上的居心叵测之人。
人终究有好有坏,比如说一个清官正在彻查一个大坏蛋,而这个大坏蛋却司机要到这名官员家里报复,这时候就必须有警察保护官员家属的安危。
林昆没下车,就在车上和站岗的警察打了声招呼,说明了是来薛市长家的,犹豫薛文生提前打过招呼,确认了身份之后,直接就把林昆放了进去,并指明了位置。
薛文生家住着的是一处独栋小楼,三层高的小楼,看外表有些年头了,这种市政府家的小楼,都是一任任传下来的,所以说这小楼并不属于某个人的。
SUV停在了3号别墅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刚好薛文生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似乎也料到林昆该来了,打算出来迎接。
薛文生是何人?那可是哈市的市长啊,平时那都是受人拥簇尊敬,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的去迎接一个人,倒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在面对省长、省委书记这种大官的时候,他也会像今天这样。
可林昆是什么人,没有任何的政治官衔,虽说有大校的身份,但那是国安局的编制,和地方政府没什么太大瓜葛。
林昆从车上下来,薛文生的此举他也是有些感动,薛文生见林昆来了,脸上的神采立马高兴起来,道:“小林同志,我就想你快来了么,就出来迎迎。”
薛文生伸出了手,脸上笑容和蔼,林昆也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道:“薛市长,你太客气了,怎劳你亲自出来迎接。”
薛文生道:“来到家里的都是客人,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市长,就是一个主人罢了,主人迎接客人那是天经地义的。”
两人客套寒暄了两句,薛文生便把林昆请到了家中,学家并没有保姆佣人,薛文生走到厨房的门口,笑着冲里面喊道:“彩霞,林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林先生你先坐一会儿,我这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开席了,一会儿再出来见你,别介意啊。”
林昆马上道:“薛夫人,您太客气了。”
薛文生又走了过来,开始招呼林昆坐下,又亲自给林昆沏了一壶茶,不时还抬头向楼上看去,眼神隐隐有着一丝无奈。
茶是好茶,和市长面对面的喝茶,这种经历林昆曾经有过,当初中港市的那个干将市长姜峰,两人就曾关系不错,只是后来这人心思不争,终究是被一个女人所害,明明可以再进一步,却在国法与公正的面下坠落下马。
薛文生和林昆谈天说地,都是一些闲聊,好在林昆见多识广,也不至于在话题上落下来,薛文生眼中对林昆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最初,当他听说黑河省来了这么个人物,还以为只是虚张声势了,另外他对江湖人士的认知,一直仅限于那些喜欢剃着光头纹着膀子的粗人,可没想到林昆的谈吐见识竟丝毫不在他这个仕途上多年的市长之下,甚至还有胜过之嫌。
“人才,人才啊!”
薛文生在心里头赞叹,心里有一件事,一直想要说出来,可此时却犹豫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薛夫人的声音,她高兴的喊了一声:“菜齐了,可以上桌了。”
薛文生马上去帮忙,同时冲着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娜娜,快下来帮忙。”
林昆向楼上看去,原来这楼上还有一位呢。
过了几秒钟,楼上才传来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道:“爸,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工作的时候你别打扰我。”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出现在林昆视野里的,先是一双白皙笔直的大腿,接着是一条牛仔的裙子,裙摆刚刚触膝,然后便是纤细的蛮腰,白色的T恤,以及一个戴着耳机,正对着手机摆一个萌萌的‘再见’手势的,当林昆看见了这姑娘的脸,神情马上愣了一下。
而这姑娘放下手机的时候,也恰好触碰到了林昆的目光,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是你!?”
薛文生刚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菜,奇怪的看着两个人,道:“怎么,你们认识?”
不等林昆开口,薛娜从楼上走了下来,道:“爸,还记得我和你说在机场遇到流氓的事儿吧?”
薛文生眉头马上一挑,有些尴尬起来,道:“闺女,你和小林应该是有误会吧,他……他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人啊。”
薛娜微微一愣,明白父亲这是误会了,忍不住地‘噗嗤’一笑,道:“爸,你想哪儿去了,他当然不是那个耍流氓的大坏蛋了,当时就是他帮的我呢。”
薛文生脸上的表情马上尴尬起来,哈哈的一笑,道:“我就说嘛,小林同志不会是那种人,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娜娜你去陪着小林同志,我和你妈来准备就行了。”
薛娜笑着向林昆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薛娜,正式认识一下。”
“林昆。”林昆微笑着说。
“林……昆……”薛娜呢喃了一声,马上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东三省的第一牛人,没想到我爸今天请的居然是你,早知道我就不直播了,不不不,是我干脆直播你,采访你,那粉丝的关注量肯定会直线上升。”
“啊?”
林昆有点没听懂薛娜说什么,薛娜也不解释,直接拿出手机就再次打开直播的界面,不过被又端菜出来的薛文生给制止了。
薛文生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说:“娜娜,别乱来,林先生可是我邀请到咱们家的贵客,你可别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人家给吓跑了……”
薛娜马上瘪起了嘴,“哼,爸,你也太食古不化了,我这是直播,我在网上可是大明星,很多人喜欢着呢……”薛娜自信满满,薛文生却是毫不吝啬的赏了他闺女一个大白眼,“不知羞耻,像你这种丫头,在古代就该被浸猪笼。”
“爸,有你这么说女儿的么,我可是你的亲女儿,真把我浸猪笼了,你和我妈的下半辈子,可只能在养老院度过了。”
“你要是继续这么不务正业,我和你妈就去养老院。”
薛文生一脸的无奈,可又不舍得多说这孩子,干部子弟家的孩子,可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古板,薛娜就是一个反面的例子,这小丫头不光个性活泼,还时髦着呢。
菜很快端齐了,被薛文生中间那么一打岔,薛娜倒是没有继续采访林昆,饭菜很丰盛,都是薛夫人一手做的。
林昆没等开动,就轻轻的嗅了一下香气,然后笑着对薛夫人说:“薛夫人,能烧出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一看您就是个贤内助,薛市长好福气呢。”
薛夫人被林昆夸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可真是会说话,我这个家庭主妇,要是连菜都煮不好,可是要被休的。”
薛娜在一旁打岔,“哎哟,妈,你可别介了,这平常烧菜做饭,那都是我爸的活儿,你这饭菜做的是好吃,可你不做呀,也不知道是谁总说,女人不能总下厨房,不然的话黄脸婆男人就不喜欢了。”
“你这丫头……”薛夫人气的瞪了闺女一眼,道:“你还是我亲闺女么。”
薛娜扮了个鬼脸,“当然不是了,我是我爸的私生女,可是和你没关系哟。”
“你……”
薛夫人被气的抬手要打薛娜,薛文生赶紧拦住,冲两人递眼色,干咳了一声说:“你们别闹了,这不有客人在么?”
两人这才意识到,还有林昆这个客人在呢,马上不好意思的笑笑,薛夫人拿起筷子,给林昆夹了一块糖醋烧肉,道:“小林呀,快尝尝这个,这可是我最拿手的菜了。”
林昆喜欢吃肉,尤其是肥肉,这糖醋烧肉肥瘦相间,那绝对是他的最爱,嘴上道了一声谢,将这肉放进了嘴里,嚼了一下,顿时香的流油……
“薛夫人,真好吃!”林昆竖起了大拇指。
薛娜也夹起了一块肉,一点也不怕胖的放进了嘴里,脸上一副陶醉的表情,回过头看着林昆说:“林昆,这可是多亏你来了,不然的话,想知道我妈的一顿红烧肉,那可是要磨破嘴皮子的。”
“你这丫头,吃肉还堵不住你嘴啊。”
“我说的是实话嘛。”
“那我还不是怕你吃的太多,长胖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嫁给你爸了,你还一天的不务正业,搞什么直播,没羞没臊的,就该浸猪笼。”
“妈,你怎么也和我爸一样古板,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也不用怎么太读书,青春里无聊的时间多嘛,所以就得早结婚生孩子找乐趣,我们现在可不一样了,读大学,闯事业,我们这是有上进心好不好。”
“你……”
眼看着这母女俩又要对掐,薛文生赶紧又咳嗽了一声,这母女俩这才停下来。
林昆一点也不介意,倒是挺喜欢这对母女斗嘴的模样,想着以后澄澄要是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和他这么斗嘴。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薛娜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战斗之王,一会儿和妈妈斗上两句嘴,还别说,人家总有理由把对方给说服了,要么就是和市长老爸拌拌嘴,反正最终林昆替她总结出的经验,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那都是代表着一个青年人的上进,是必须要获得支持的,换言之,就是她做啥都有理。
吃完了饭,是看茶的时间,这茶艺可是有讲究的,林昆进门时薛文生给他沏的那一杯,是迎客茶,象征着主人家的诚意。
而此时这一杯餐后茶,则是休闲议事茶,可以是闲谈聊天,或者有正经事情要谈的时候,也都是在这时谈的。
官场的规矩与茶艺,林昆都不怎么太懂,但也知道这会儿薛文生肯定是有事情要和他谈,不然的话一个刚刚只见过一面的市长,就邀请他到家里做客,还这么盛情的款待,可很不正常。
“小林同志,我今天请你来家里做客呢,一来是很钦佩你的为人和胆识,二来呢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或者说是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薛文生放下了茶杯,笑着说。
“薛市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洗耳恭听。”林昆也放下了茶杯笑道。
“我们东北老工业基地,传统的重工业在衰退,所以近来这些年东北的经济不景气,而我们黑河省呢,主要靠的是务农,素有华夏第一粮仓之称,可现如今的这个社会飞速发展,金融、互联网等等诸多行业,都远比最基本的农产民生产要有利润的多,所以我们省的领导班子才会考虑改变这一现状。”
“薛市长,那我能为哈市或者说黑河省做点什么呢?”
“我知道你在吉森省搞了一个新型产业的贸易区,我就在想,能不能将这个贸易区,也搞在我们黑河省一部分,正好也可以带动我们黑河省的经济发展,至于地方的扶持政策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申请最大限度扶持。”薛文生道。
“这……”
林昆微笑着,没有马上表明态度,实际上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得差不多了,薛文生请他到家里来做客,为的就是这个招商引资。
他如今在黑河省也确实没有什么实业,所以势力的根基一直都不太稳定,日后如果想扎根于此,就必定要伴有实体的经济,这样他的这块招牌才能长久。
“薛市长,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毕竟我不太擅长商业运作方面,等回头我和我们集团你的CEO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林昆笑着说,即便薛文生能给出有利的条件,他也不急着答应下来。
谈判的时候,往往越是沉得住气的一方,到最终能获得的利益最大……这次会员,不论是薛文生还是林昆,都觉得很愉快,薛文生的真诚打动林昆,或者说他那好男人的品格,让林昆觉得这位市长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评价一个人的标准有很多,其中林昆最看重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家庭品格。
许多男人有了钱或者权,整个人就容易飘起来,对老婆呼来喝去,这种男人的品格往往都不咋地,试想一下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有谁?
无非是老婆孩子还有生养他的父母,正常情况下,只要老婆不太过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至亲的人。
一个对自己老婆都不好的男人,你还奢望他对别人好,或者遵守对别人的承诺么?
离开薛文生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按照薛文生夫妻的意思,还想要林昆继续留下来吃晚餐,薛文生自称与林昆一见如故,恨不能促膝长谈至夜深,这其中自然有客套话的成分,不过总的来说薛文生对林昆的为人处世以及言谈举止都十分的钦佩。
林昆推说还有事情要处理离开,也的确是有事,刚才张垚给他打来了电话,说那个河口组的藏身之地已经调查出来了,就等着他赶过去一起商议如何行动。
余志坚重伤了沈钰,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昆不想在沈家的人前来找麻烦之前,还留着河口组这么一个暗中祸害,所以越早的解决这个河口组越好。
具体的事宜,林昆在电话里也没有多说,等见面了再和张垚冯千仔细商议。
送走了林昆,薛文生夫妇以及女儿薛娜返回了家里,薛娜出奇的没有急着上楼继续她的直播大业,而是和父母一起坐在沙发上。
薛文生夫妇有话说,自然没必要避讳着女儿,薛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说:“文生啊,你到哈市这三年建树有限,这次招商引资可是个好机会,如果做得好,你便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要是给人留下了把柄,你的政敌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薛文生端起茶杯,笑着说:“老婆,你是担心我赌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赌错了?”
薛夫人道:“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林昆这个年轻人的确不错,可值得你堵上自己的仕途么?”
薛文生笑着说:“老婆,我从政这么多年,你是看着我一步步从一个小乡长爬起来的,四十岁之前我便是哈市的副市长了,可今年我已经五十岁了,却只刚刚上了半级,你想过这其中的缘由么?”
薛夫人道:“越到了高处,却越容易小心翼翼,你年轻时候升迁的速度快,当时的你有着一股子干劲儿,又恰好有领导赏识,在背后大力支持着你,可你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昔日的老领导已经退休,你再没有靠山了,所以……”
薛文生摇头,道:“老婆,不是你想的这么样的,我如今已经是哈市的市长,当初赏识我的老领导,官位也不过如此,现在既然我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我就更应该大刀阔斧的干上一番,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直想着无过便是功。”
说到此处,薛文生的眼眶中有精光在闪烁,他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岁下乡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挑战与希冀,不再是那个坐在市长位子上,思前恐后的半百老人了。
薛文生的语气异常的坚定,道:“而且,这个林昆我是深入调查过他的,从过军,周身上下的一股子浩然气,如今虽然一只脚踏入江湖,但却从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至于他们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想去多问,但他在辽疆省、吉森省的所作所为,让我相信这是一个值得互相成全的年轻人。”
坐在一旁始终未开口的薛娜,这时举起了手,就像是小学生发言一般,道:“爸,我有疑问,同样都是二十多岁,难不成他真比我身边的那些伙伴厉害这么多?”
薛文生看着女人,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权才,有些人只能做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你和你身边的那些小伙伴们,在同龄人中或许算得上出类拔萃,可即便你们再熬过几年,也不会到他这种程度。”
薛娜有些不服气道:“爸,你这是在涨他人的威风,灭你自己女儿的志气。”
薛文生笑着说:“没事儿你多和你的小伙伴们聊聊,或许就知道他有多可怕了。”
薛娜听完之后还真就站起来了,她是一个自由主义的乐天派,家里头又不缺钱,说她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却是一个非常精明的投资商人,早年的时候经过商,后来伴随在父亲的身边无暇顾及生意,便将一手创办起的服装公司给卖了股份,然后又投资许多其他的公司。
薛家有钱,可这些跟薛文生在官场上一点关系也没有,纯是他老婆一手打拼来的。
而且薛文生和妻子一早就订下过规矩,妻子在外面张罗生意,可绝不准提他的身份。
为官者清者自清,薛文生打迈入官场的那一刻,就想着要当一个清官,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大事。
薛夫人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道:“娜娜,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薛娜道:“我爸不都说了么,让我去找我的小伙伴们好好聊聊,才知道他有多厉害,为了验证一下我爸是不是在故意夸大其词,我有义务去约几个小伙伴。”
说完,薛娜便往楼上跑,换上了一套衣服便下楼,然后便要出门,薛夫人见状习惯的站了起来,道:“你这丫头,等会儿,我还没给你钱呢。”
薛娜道:“才不用呢,妈,我已经自己赚钱了,以后都不用花你的钱了。”
薛娜离开了家,薛夫人坐下来,诧异的看着薛文生,道:“老薛,你不拦着?”
薛文生笑着说:“孩子都大了,就任她去折腾吧,总不能一直看在身边,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这样才能成长嘛。”
薛夫人佯装生气的道:“就你会当好人,不过……”话锋一转,嘴角突然深邃的一笑,“这个林昆这么优秀,不知道他……”两人是夫妻,所以薛夫人这一开口,还不等她说什么,薛文生就料到了,马上打断老婆说:“行了,老婆,你就别瞎琢磨了,人家林昆已经有家室了,妻子是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楚静瑶。”
“天楚集团!?”
薛夫人一脸的惊讶,在东三省,天楚集团的名头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排在前三甲。
“怪不得……”薛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声,“我可听说,天楚集团的少掌门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之前我也曾见过一次,虽然没有近距离瞧见,但咱们家娜娜,还真就没那姑娘漂亮,不过我刚才可不是要让咱家娜娜嫁给他,我是想认一个干儿子,他年纪也不比娜娜大几岁吧,这事儿你看……”
噗!
薛文生刚捱在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喷在了薛夫人的脸上。
薛夫人愣住了,薛文生马上擦着嘴角,顺便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徐夫人,道:“老婆,你这不扯么,咱年轻的时候是想要个儿子,你认干儿子认谁都行,可怎么能把这主意打到林昆身上了。”
薛夫人黑着脸,白了薛文生一眼,道:“我还不是想认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就算我的想法天马行空,至于你这样么?”
……
“阿欠!”
林飞正开着车呢,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殊不知自己差点就被人认了干儿子了。
不过试想一下,要是薛夫人真兴师动众的要认他当干儿子,林昆的反应应该会比喷了满口茶水的薛文生还大吧。
来到了张垚和冯千的办公处,两人的办公处在一个旧城区里,比起吉森省的刘幸福和章寒的茶楼,可谓是简单的太多。
张垚和冯千备好了茶,另外也让人准备了晚饭,桌子上还摆好了两瓶老白干。
林昆走进来之后看了一眼桌上,回过头对张垚和冯千笑道:“张哥,冯哥,你们这是把我叫来喝酒还是谈事?”
“谈事儿啊,可谈事不耽误喝酒啊。”张垚笑道。
“是啊,咱这儿是东北,又是到了晚饭的时间,咱们也不多喝,就这么一瓶酒,喝完了也谈完了,然后再该干什么干甚,你说这多好?”冯千也笑道。
两人这么要求着,林昆也不好太婉拒,于是就坐下来,一瓶酒三人一人倒了上半碗,张垚吩咐了下去,菜也很快上来了,可这会儿才刚刚下午四点多钟,吃晚饭的话太早,不过林昆刚才在薛家,吃的倒是不多,还能吃得下。
所上的菜肴都是大鱼大肉,可真是够东北风格的,张垚举起酒杯提了第一下,接着三人便开始喝了起来,冯千将河口组目前的情况大致的跟林昆说了一下。
这个河口组呢,就是一直藏在暗处的一个小鬼,但这个小鬼一直有着雄心壮志,那就是想要在东三省立足起来,可他们一直以来的做派,都是躲在幕后唆使着别人互相斗狠,自己却不出力。
这种组织就和我们生活中遇到的一些人很像,平时小打小闹使小坏,真要是干起大事儿来却一点魄力也没有,这种人要是能做大事,除非走狗屎运了。
自从俄国那潜入黑河省的四大帮派,先后被林昆给灭了之后,接着又是俄国境内的几大帮派,尤其是格朗格被灭,这个河口组便被吓破了胆儿,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了。
当然,这群龟孙子躲起来肯定不会有好事,只要是一日不除了他们,就会给你整出新的幺蛾子来。
河口组藏身的地方就在哈市以及周边,他们河口组目前有三个头领人物,这三个人带着各自的下属躲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为的就是分散寻找他们的人的注意力。
可这些人太过异想天开了,这里可是华夏的地界,躲在华夏的地界上想不被华夏人找出来,他们也太低估华夏人的智商了。
吃过饭,刚刚四点半,说是吃饭,也只是就着几口菜把碗里的酒给喝了。
冯千说完之后,便和张垚一起看向林昆等待着他拿主意,林昆略微琢磨了片刻,便让张垚和冯千带领着手下的兄弟们,去对付一个叫川上君的家伙,这家伙是一个岛国的忍者,手下据说又十几个忍者高手,张垚和冯千带着人应该能应付的了。
而林昆则负责去解决那个叫河口一道的,河口一道是河口组在哈市分舵的副舵主,这个人是一个狡猾的狙击手。
而林昆又给龙大相和八指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对付那个虎源君,这个虎源君出身于相扑世家,是哈市分舵的舵主。
一切很快便安排妥当了,林昆三人将酒碗高高的举起来,然后啪的一下往地上一摔,眼神中满是那冰冷的杀气。
行动安排在晚上十点钟,这个时间不算太晚,也不算早,正是这个城市夜生活渐渐退去的时候,也是适合杀人的时候。
林昆一直和张垚、冯千待在一起,直到行动的前夕,他才只身一人前往了哈市的酒吧一条街,这里有一家皇后酒吧,本来的名字是天皇酒吧,是一个岛国人所开,后来华夏和岛国的关系紧张,取这么一个岛国名字的酒吧,还是天皇二字,受到了华夏人的集体排斥。
这店老板倒是能屈能伸,马上将酒吧重新装修,挂上了一个‘皇后酒吧’的大牌匾。
目前,华夏和岛国的关系缓和不少,皇后酒吧的生意也很红火,主要这酒吧的档次够高,消费水平却只是中等。
这酒吧另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那个河口一道的私人产业,河口一道是一个精明狡猾的人,他虽然身为河口组的人,可也游走在组织之外有自己的产业。
现在河口组的人全都隐匿起来,这个河口一道倒是胆子不小,每天晚上都要来皇后酒吧里喝酒泡妞,声称要继续他祖先的光荣,夜夜睡华夏的女人。
河口一道的祖上曾经参加过侵华战争,也是狙击手,狙击手在战争的年代,一直都是很受重视优待的,他的祖父在华夏的这片大地上人没少杀,同时禽兽不如的事儿也没少干,即便当初的侵华战争失败,在投降的面前,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悔意,还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当做了光荣历史,记在家谱中……今天夜里和往常一样,河口一道依旧是九点钟的时候来到酒吧大厅里,喝着一杯浓烈的伏特加,身上穿着时髦,脑袋上的头发也涂了二斤的发胶,看起来十分的型男。
其实最能吸引他周围姑娘的,是他手腕上的金表,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手表,中间镶嵌了十二颗的钻石,每一次酒吧里的灯光闪过,这表都会极其亮眼。
河口一道长的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帅,只不过这岛国人的帅,总有一种很贱的感觉,这是他们民族的习气所致,在他们本族之间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落在我们华夏人的眼里却很不习惯。
河口一道晃着酒杯,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个美女走了过来,这女人身材高挑,留着一头波浪卷发,又是生的一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她坐在了可口一道的旁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红唇,道:“帅哥,一个人?”
河口一道敲了敲吧台,冲服务生说:“给这位小姐来一杯个贵族伏特加。”
服务生知道眼前这人是老板,马上毕恭毕敬的给女人上了一杯贵族伏特加。
皇后酒吧的名酒——贵族伏特加,一杯就要888元,实际上这酒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只不过为了满足喝酒人的虚荣心,所以价格标的很高,你要是标的低了,反倒没人喝了,不够面子嘛。
女人莺莺的笑了起来,那模样简直骚魅极了,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眼神挑逗的看着河口一道,“帅哥,我要是喝了这杯酒,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是你的人了?”
河口一道在心底骂了一句骚、货,脸上却是笑的迷人,道:“当然了,小姐。”
女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有向前凑了凑,舌尖舔着那腥红的嘴唇,声音带着酥酥麻麻之意,道:“不过,只请我喝一杯酒好像还不太够,3000块怎么样?”
河口一道丝毫没有犹豫,道:“我给你六千,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需要一起伺候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扭捏道:“帅哥,你太坏了,人家只喜欢你嘛,你却要……”
“一万二。”河口一道平静的说。
“人家不是那样的人,你出多少钱都不行。”
“两万。”
“你,你这让人家好难为情呢,人家可是个专一的人。”
“三万!”
河口一道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他不喜欢太贪心的女人,所以碰上要价太高的女人,他就会想着各种法子来搞她。
女人一听这价钱,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心中暗暗高兴,这戴金表的果然是有钱的大老板呢,三万块陪三个那人值了。
“好,我们……”
“你被淘汰了。”
不等女人把话说完,河口一道斩钉截铁的道,女人脸上的表情诧异,“为什么啊?帅哥,出了的价钱可是不能反悔的。”
河口一道根本不理她,端起酒杯直起了身子,向着女人身后的方向走去,同时他的声音飘了过来,“和她比起来,你一分钱都不值了。”
女人不服气的回过头,疑惑的循着河口一道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伙年轻人,差不多都是二十上下的模样,其中有一个穿着牛仔短裙白色T恤的姑娘,她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脸蛋五官精致,一颦一笑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女人马上在心底竖起了一面镜子,拿自己和那个女孩比了比,很快就自惭形秽起来,她长的不算丑,可要是褪掉了脸上按厚厚的粉底,马上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而对面那个女孩一脸的清纯,只是着了一层淡妆便如此的美。
吧台后的男服务员见这女人失落,于是咧嘴笑着主动搭讪,“美女,300块做么?”
女人猛的回过头,恨恨的瞪了男服务员一眼,这男服务员马上举起胳膊秀了一下肌肉,来展示他强劲的体魄。
女人的眼中马上泛起了两颗小红心,越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越是渴望得到满足,马上换了一副态度盈盈笑道:“成交!等你下班,我们一起轰炸东京。”
河口一道端着杯子,走向了这一群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可都是大有来头的,不说都是官宦子弟,那也是哈市有头有脸的商贾之子,而其中的那个相貌出众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薛文生的女儿薛娜。
薛娜性格开朗,为人仗义,所以又一群的小伙伴围绕着她,她本来是在燕京读书的,可嫌学校的生活太无聊便回来了,着急她的这些死党一起出来玩。
家庭条件都不错,所以出来玩都舍得花钱,几个人要了一个大大的卡座,又点了一大堆的东西,还开了瓶皇家礼炮。
就在几个人举起杯子刚要喝酒的时候,突然一个不速之客过来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帅,可脸上的笑容总给贱兮兮的感觉,这男人直奔着薛娜就过来,用他那腔调不正的华夏话说:“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能否有荣幸请您喝一杯。”
薛娜看了河口一道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她不喜欢岛国人,她爷爷就参加过抗战,对岛国人的痛恨是刻在骨子里的,别说什么新时代了和平发展应该放下民族芥蒂,可真正见识过岛国兵残害华夏同胞,便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这仇恨。
忘记就等于背叛,历史不应该被忘记!
薛娜根本不理河口一道,同行的几个男伴,在心里都薛娜都是很爱慕的,这一见有一个岛国人来和他们争着献殷勤,那自然不会给这人好果子吃了。
其中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胖子,马上就挡在了河口一道的身前,仰着下巴问:“你算是哪根葱啊,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耽误了我们喝酒的兴致。”
河口一道的脸色突然一冷,瞳孔里射出两道精光,这小胖子马上被吓的一个激灵,这时河口一道开口道:“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河口一道目光冰冷,鄙视的眼前的小胖子后退了半步,咯噔的一声撞在了桌上,这小胖子家里也是有些背景的,自然觉得丢了面子,于是心里头虽然害怕,可依旧上前一步与河口一道瞪目对视,道:“你,你特么吓唬谁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敢杀人不成?”
河口一道冷笑,目光冷冷的盯着这小胖子足足有五秒钟,又绕过了这小胖子看向了薛娜,脸上换上了一副绅士的笑容,“姑娘,我真的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你是我今天晚上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薛娜捏起果盘里的一枚小柿子放进嘴里,依旧是正眼都不看河口一道一眼,她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冲小胖子说:“小胖,你行不行呀,怎么还没把这个讨厌鬼赶走,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薛娜这一句话,马上更是激起了小胖心里的斗志,瞪眼扒皮的就冲着河口一道吼道:“滚,赶紧给小爷我滚!”
河口一道悻悻的收回目光,冷冷的瞪了小胖一眼,寒声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次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韩善文是吓大的啊,单挑还是群殴,老子不怵你!”小胖子威风凛凛的说道,惹得在座的几个姑娘连连叫好,夸他有气魄。
同桌的几个男生见状,也都不迫不及待的开始表现起来,摩拳擦掌、瞪眼珠子吼嗓门的,全都奔着河口一道过来了。
河口一道吃了个大瘪,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几个小年轻太不入流了,生气都懒得生。
不过,他虽懒得生气,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记恨心,睚眦必报、奸诈狡猾用在河口一道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河口一道转身离去,几个九七、九八后的小年轻,开始坐在来吃吃喝喝,他们都是一些官宦、富贾家的孩子,平日里就娇生惯养、嚣张跋扈惯了,出了黑河省不敢说,但只要是在黑河省,一些夜场里的老板或是其他的富家大少们,多少都是要给他们些面子的。
就拿薛娜来说,知道她身份的人,要是不给她面子,那就是挑明了和市长过不去,虽说薛文生为官清廉公正,可真要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谁敢说不偏私?
薛娜旁边坐着两个闺蜜,她们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多年前就是同事,也是薛文生一直的下属,父辈之间的交情深厚,这也直接影响了她们小辈之间的交往。
其中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说:“娜娜,你在燕京玩的不开心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薛娜拿起桌上的饮料,道:“别提了,那地方看起来挺大的,可一点也不自由,我在那儿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学校里的那些人都势力着呢。”
“啊?”
另一个高瘦的女孩道:“薛叔叔可是哈市的市长,难道你这样的家世,她们还瞧不上?”
薛娜道:“我这样的家世,在那里也就算是中等,主要是那些人太虚情假意,根本就不是真心交朋友,大家都是二十左右的小屁孩,整天惦记着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利益,太无趣了。”
边上的一个烫着卷发的男生道:“娜娜,走出去了才知道,还是咱们这群人亲吧,要我说以后就咱们一起玩,等玩到谈婚论嫁的年龄,我们就内部消耗。”
旁边又有一个男生起哄,“对啊,咱们正好是四个男的四个女的,我同意!”
一直没开口的一个戴着眼镜,留着个丸子头的小姑娘开口了,“你们呀,就想美事儿,真要是内部消耗,你们肯定都惦记着娜娜吧,就你们那点小心思,切……”
几个女生同时鄙夷,薛娜脸蛋微微一红,笑着说:“张阳、李兵,你们就别瞎起哄了,咱们都是哥们,哥们只能是哥们,真要是谈对象上了床,以后能结婚还好,不然还怎么在一起玩?”
……
这几个年轻人在这儿嘻嘻哈哈,河口一道回到了吧台前的座位上,旁边马上又有女人盯着他手腕上的那块金表过来打招呼,河口一道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摆了下手道:“滚!”
女人一副搔媚的模样还不等开口,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闭门羹,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一旁的服务生见老板的心情不太好,就赶紧过来把这女的打发走。
“老板,您这是……”酒吧的经理也在这附近,见状连忙过来关心的询问。
眼看着他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像极了抗战时的二狗子。
河口一道目光看向薛娜他们那一桌,眼睛微微一眯,一抹阴狠的目光闪烁,酒吧经理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表情突然大变,小心的说:“老板,那几个年轻人都很有来头,他们的父亲不是大官就是我们当地的名商……”
“哼!”
河口一道冷哼了一声,道:“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崽子,邵经理,待会儿……”
河口一道冲酒吧经理打了个手势,酒吧经理赶紧将耳朵贴过来,当听河口一道把话说完,酒吧经理的脸色猛的一震,转过头看着河口一道一脸为难的说:“老板,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河口一道脸色一冷,道:“邵经理,你难道不想在我这酒吧干了么?要知道我给你开的工资,可是全市最高的,另外最近我打算回岛国了,这酒吧以后就全靠你打理,我也打算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确定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这……”
邵经理依旧一脸为难,不过一听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显然十分的动心。
河口一道又冷笑的说:“这件事你让手下的人去办就行,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这麻烦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对不对?”
邵经理又稍作犹豫,最终狠狠的点了下头,道:“好,老板,我马上去办。”
邵经理走后,河口一道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贪心的华夏人,可悲。”
……
“哎,你们听说过林昆么,就是那个号称东三省之王的家伙。”薛娜突然问起了周围的伙伴们。
几个人吃吃喝喝,聊的正开心,一听说‘林昆’,那个圆脸小胖子韩善文马上道:“他是干啥的,卖大米的么?”
这话一出,马上逗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高手哥的男生却是没有乐,而是一脸认真的说:“胖子,你别乱开玩笑,那个大人物的玩笑,可不是你随便能开的,难道你们几个真没听说过他么?”
几个人顿时敛住了笑容,刚有人要说话,一个彬彬有礼的服务生端着酒过来了,“帅哥、美女,你们点的酒来了……”“来来来,今天我请客,为了欢迎咱们的娜娜大美女从燕京回来看望咱们这些发小好朋友,大家敞开了喝,敞开了玩!”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从服务生的端盘里接过了酒,又是一瓶皇家礼炮,这男生名叫徐涛,家里头有矿,平常每次出来外,他都是花钱最大头的一个。
徐涛对薛娜的追求,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要说在座的四个男生里,都对薛娜有意思,可却没有像徐涛这么光明正大的,毕竟薛娜的家世摆在那儿,不光父亲是高官,母亲也是投资大企业家。
刚才薛娜喝了一小口的皇家礼炮,只是随口说这酒还算不错,徐涛马上又点了一瓶。
有酒喝,而且还是这么金贵的好酒,这群二十左右的小青年,马上兴高采烈起来。
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不错,几个男生虽然都对薛娜有意思,但对徐涛这种公然示好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妒忌反感。
徐涛将酒打开,挨一个人的杯子里倒了些,然后举起酒杯就要碰杯,小胖子韩善文突然看了站在旁边的服务生一眼,皱着眉头说:“哥们,你还有事?”
这服务生脸上阴鸷的表情马上散去,陪着笑脸说:“没,没事,祝几位喝的开心。”
服务生端着空盘子退去,走了几步远偷偷的回头,看见薛娜一行人将杯中酒喝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测测的笑。
“经理,那些小年轻的都喝了。”
酒吧经理邵斌正搓着手站在酒吧的一角,听到服务生的汇报,凝重的脸色松了一口气,对服务生说:“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二十万现金,你自己去拿吧,密码是xxxxxx,马上离开黑河省,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的话……”
不等酒吧经理把话说完,这小弟马上陪着笑脸说:“邵经理,你放心,我老家本来就不是这里的,早就想回去了,只要钱一拿到,我马上就买机票,保证以后不让你在东北见到我。”
邵经理点了一下头,挥手道:“走吧。”
服务员走后,邵经理马上走向了酒吧大厅里的吧台前,此时的河口一道正和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聊天,邵经理毕恭毕敬的过来,贴在河口一道的耳边汇报,河口一道嘴角阴测测的一笑,目光隔着人群看向薛娜他们那一桌,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漂亮姑娘,道:“小姐,今天晚上我还有事要忙,你看我们这位邵经理怎么样?”
美女一听,马上神色不悦起来,嗲声道:“帅哥,你什么意思嘛,人家看中的是你。”
河口一道冷笑道:“两万块,陪好邵经理。”
这女的马上就拔掉了她婊子门前的贞节牌坊,主动就走过来搭上了邵经理的肩膀,“哎呀,这位大叔,你还有男人味哦。”
邵经理脸色有些尴尬的看向河口一道,“老板,这……”
河口一道笑道:“难道你不喜欢?”
邵经理嘿嘿道:“喜欢,谢谢老板。”
邵经理的手往这女的屁股上一摸,揽着她的腰就去了楼上,那儿有他的休息室,至于去做什么,肯定不是玩飞行棋。
此时,在酒吧二楼,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和两个妹子有说有笑。
这年轻男人剑眉星目,脸颊微微的泛着古铜色,和当今社会上主流的小鲜肉式的男人不同,他看起来英俊有魄力。
两个姑娘都是二十左右,打扮的花枝招展,来泡吧的女人无外乎那几种,生活工作压力大的,出来寻一下刺激放松,这种女人在酒吧里往往比较低沉,坐在某个角落喝着酒,表情恍惚不安,焦急的等待有男人过来搭讪,可又遇不到喜欢的类型,一旦要是遇到了,几杯酒甚至一杯酒喝完,就有可能继续发展。
还有就是酒吧的常客,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来泡吧除了寻刺激玩乐,再就是赚点钱,睡一晚上一千块,一次八百块之类。
这种姑娘呢,家庭条件以及收入都不会太高,这样既找了乐子,又有了外快。
还有呢就是薛娜他们这种,家境殷实,来酒吧纯粹就是消费找乐子,要真想有哪个男人搭上她们,那可是难上加难。
此时,条纹衬衫的男人,目光不是的向楼下乜去,眼前的两个美女有些吃醋了,其中一个烫染着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姑娘,嗲声的说:“帅哥,你可真是花心呢,有我们姐妹俩陪你,你还惦记着楼下呢,是对我们不满意么?”
另一个女人也开口,“就是呀,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可就是看上帅哥你了呢,要不咱们别在这儿玩了,换一个地方吧。”
这条纹衬衫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林昆始终坐在楼上,观察着楼下的河口一道,想着之前他遭到的那场刺杀,当时就是这个人在暗中放的冷枪,他的狙击手法很高超,并且任何一个精英的狙击手,除了狙击的功夫,还有着过硬的近身格斗以及逃生能力。
在部队里,狙击手的培养可是很苛刻的,一百个人里能挑出一个合格的就不容易,要想培养出一个精英的狙击手,一千个合格的狙击手里挑出两三个都难得。
平常我们只知道培养飞行员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殊不知狙击手比之苛刻数倍。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着两个姑娘,道:“两位美女,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身上并没带太多的钱,你们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两个女人同时不高兴起来,其中一个道:“帅哥,你这么说可没意思呢,我们姐妹跟你谈钱了么,只不过看你长的帅,所以想和你发生点故事。”
另一个女人也一副生气的模样,道:“就是,哼!你可真是辜负我们姐妹。”
林昆笑着向邻桌的一个中年胖男人看了一眼,那男人始终盯着他面前的两个姑娘看,收回目光笑着对两个姑娘说:“旁边的那位大哥,好像很喜欢你们,他手腕上的表是名牌,腰带也是,就连袜子都是,你们过去跟他喝一杯,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少拿钱的。”
两个女人闻声同时向那中年男人看去,中年男人马上一脸嬉笑的冲她们打招呼,两个女人表情犹豫,不过能看得出来,被这一身名牌气的男人吸引了,回过头看着林昆说:“帅哥,可别说我们无情啊,是你们看不上我们姐妹。”
“就是,我们可没和你谈钱,哼。”
两人说完,便起身向旁边的中年男人走去,中年男人立马高兴的兴高采烈,冲林昆拱起双手拜谢,还让服务员给林昆上了一杯酒……林昆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杀死河口一道,并且不引起过多慌乱的时机。
另外,狙击手的近身格斗以及逃生能力,可是和他们的狙击水平呈正比的,放眼全世界的军方培养狙击手,首先要培养的就是他们的逃生能力,只有逃生能力合格或是出类拔萃才会进一步培养。
不然的话,花了金钱无数与精力培养出来的王牌狙击手,就因为逃生能力不足而被杀,这种损失任何一个军方都承担不起。
林昆看到了不远处的薛娜几人,当看到河口一道主动过去搭讪,被冷拒之后,他就感觉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当看到那个邵经理还有那个服务员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时候,就更加确定这想法。
林昆有心要去为薛娜等人做点什么,别说他和薛娜认识,又是看在薛文生的面子上,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他也会出手的。
但他此时也是身不由己,还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此时格外的警惕,注意着楼下的情况。
薛娜那一桌的人玩的很开心,但很快就出事情了,其中的一个女孩迷迷糊糊的靠在了沙发上,其他的几个人过去询问,紧接着又有两个男生的醉醺醺的躺下,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周围的人注意到,也只是觉得这些个小年轻喝酒太多,没控制好量。
当然,也有些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早就盯上了薛娜和她另外两个闺蜜的美色,打算着待会儿等这几个小妞醉倒了以后,便过来捡个尸,行那禽兽之事。
河口一道起身向薛娜等人走去,这时也有几个居心叵测的男人,靠近了过去。
几个男人心照不宣,冷冷的在一旁观察着,等这八个年轻人全都‘醉醺醺’的倒下,几个男人马上搓着手掌要过去捡尸。
薛娜等人虽然‘醉醺醺’的瘫软了,可他们的意识还在,见此情况几个人都慌了,薛娜语气虚弱的说:“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怎么同时醉了。”
韩善文虚弱的说:“娜娜,我……我们不可能同时醉,肯定是酒……酒有问题。”
徐涛挣扎着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可身体虚弱无力,好不容易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砰噔的一声掉地上了。
其他的几个女孩就吓坏了,道:“这可怎么办呀,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们。”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眼镜男生道:“咱们都有家世背景,这些人应该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这男生的倒是让大家稍许的心安,可薛娜的一句话,立马就像是刺穿了窗户纸的利刃一般,让几个人又胆颤起来,“别想的太简单了,暗中的人要是……要是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又……又怎么会在酒里下药……”
几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这些人的目标很统一,就是奔着薛娜过来的,他们本来不认识,一个个不是仗着兜里有些钱,就是在社会上混的,于是乎马上起了冲突,并且大打出手。
这些人那一个个可都不是善茬啊,兜里有钱的出来喝酒,带着三两个小弟,那些个混在街上的出来喝酒,狐朋狗友一大堆,动物世界里的雄性们看中了雌性,势必要争斗一番赢取最终的交配权,这到了人类文明其是也一个样。
光明正大的,咱拼钱拼实力拼脸蛋拼地位,到了酒吧的这种场合,马上就演变成了最初的动物本能——拼拳头。
酒吧的保安很快赶过来了,在保安赶过来之前,河口一道已经走过来,他几乎看都不看那些打的头破血流的这些人一眼,径直的就向薛娜走了过去。
“小子,你特么干什么,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左手渔翁之利么!?”
吼着大嗓门的这位,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打扮的虽然有几分斯文的模样,可一脸的彪悍和猥琐暴露了他流氓的本质,不过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文质彬彬。
砰!
河口一道懒得废话,只是一拳,便让这哥们捂着肚子倒了下去,翻着白眼。
和这中年男人同伙的几个小年轻见状,马上也挥起了拳头就要奔着河口一道过来,结果被酒吧里赶过来的安保人员制止。
酒吧里的安保人员,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不好招惹的,普通人想到酒吧里当保安面试都不能过,哪个不有点道上背景。
河口一道大步的走到了薛娜的身边,薛娜两条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道:“你……是你?”
河口一道一副绅士的面容,道:“姑娘,你说的什么呢,你和你的接伙伴来这儿嗑药,我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过来帮你。”
“你……”
“不用太感激我,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好好的保护你。”
河口一道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测测起来,一把将薛娜给抱在了怀里,一起的其他几个人,连忙大声的冲河口一道吼道:“你干什么……快放手……你知道她是谁么?她是市长的女儿!”
任凭几个人怎么喝吼大喊,他们的声音在药力的催动下,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眼皮也越来越沉,就听河口一道冲其中的一个保安吩咐道:“这些人在我们场子里嗑药,都给丢出去。”
保安脸上似乎有犹豫,他认得这几个人里其中的几个,但河口一道的目光冰冷,骇得他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河口一道抱着薛娜就向酒吧楼上走去,薛娜在他的怀里挣扎,可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恐惧的泪水马上涨满了眼眶,她几乎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大声的呼救:“救命……救命啊……”可声音却是如同蚊鸣一般微不可闻,恐惧的泪水马上变成了绝望泪水,模糊之中她仿佛看到了楼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只是远远的,却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只是不等她出声大喊,河口一道便将她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呛的她恶心,其中还混杂着一股禽兽的体臭……酒吧的楼上,很多都会设置休息区域,有的酒吧的休息区是对外营业的,比如两个情投意合、干柴烈火的男女,在这茫茫人海的酒吧里相遇,自然是需要一扇门和一张大床来发泄一通。
皇后酒吧的楼上不对外营业,河口一道在这上面有一间休息室,屋内宽敞明亮,装修的极其豪华,简直堪比五星级的大酒店,他平常在酒吧里钓到了漂亮的女人,都会带到这里云雨一番。
砰!
房间的门关上,这楼上用的是特殊的隔音材料,任凭楼下的DJ音乐如何的嘈杂,都是安安静静的,河口一道抱着薛娜便给扔到了床上,然后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一脸猥琐的看着床上蠕动着想要挣扎的薛娜,道:“我反正也要回岛国了,能在离开之前,享受一下市长女儿的身体,也真是幸事。”
他转过身,走到了旁边的书架前,打开了音响,放上了一首很激昂的音乐。
“这首曲子,是我们岛国著名的作曲家天冢大一做的,他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伟大军人,当初我们岛国的天皇之军,就是踏着这慷慨激昂的乐章,差一点就将你们华夏给吞没了,如果不是该死的米国的那枚原子弹,你们华夏这片沃土就是我们岛国子民的天下,而你们将是我们的奴隶!”
河口一道情绪激昂,一把将身上的衬衫给扯掉,然后挺着他那凸起的裤裆,向着床上的薛娜便要扑过来,泪水哗哗的从薛娜的脸颊淌落,她有心想要躲避和反抗,奈何身体里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咚咚咚……
房间的门,这时突然被敲响了,发情了的河口一道马上停了下来,脸色十分不悦的叱问:“谁啊?”
门外没有应答,但敲门声依然在继续。
“MD!”
河口一道忿忿的骂了一声,起身来到了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他也没有多想,咔嗒的一声打开门锁,可就在他握着门把手准备开门的一瞬间,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力道将门给撞开了。
河口一道躲闪不及,肩膀被撞了一下,疼的他嘶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顿时暴怒起来,张口便是一声怒骂:“麻痹的,谁特么的敢硬闯老子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迎面一记拳影奔着他的面门口砸了过来,他赶紧将余下的话咽回了肚子,脚底下向后躲闪了一步。
砰!
站在门口的人抬脚向后一踢,将们重新关上了,借着房间里的灯光,河口一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肃杀,冷冷的道:“是你?”
林昆淡淡的一笑,“我们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今天晚上必须死在这儿。”
“呵呵,你好大的口气,真当我河口一道是软柿子?”河口一道语气冰冷的道:“上一次没有狙击干掉你,可真是可惜,你能从俄国平安的回来,也真是幸运,但今天我也同样告诉你,你必须把你的脑袋留在这儿!”
房间里的音乐还在继续,那二战时期的岛国禽兽乐章,倒是带着一股热血澎湃的气势,置身其中仿佛可以看得到,那些个眼睛放着绿光的禽兽,端着他们的刺刀步枪,无情的烧杀抢掠我华夏的子民,痛苦声、哀嚎声、老人的无助、妇女的惨叫、孩子们的哭声,还有那些青壮年的男儿们不能保卫家园的不甘……
林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薛娜,薛娜此时满眼的泪花化作不绝的泪光滔滔流下,正一副恐惧无助的模样看向他。
“啊!”
河口一道先出手了,他将随身配搭的岛国武士短刀抽了出来,那弧度诡异的短刀寒光一闪,迎着林昆的面门劈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侧身一个闪躲,同时军刺如同一条游弋的泥鳅,迅速的向河口一道的腋下刺去,速度快若闪电,气势惊人!
河口一道眼中大骇,真正高手的对决,一招一式就能够看得出实力的差距,他刚才嘴上虽然很硬气,可林昆的威名他可是清楚的很,漠北狼王,这些年死在漠北狼王手下的高手不知多少,他们岛国江湖上的高手就有三五个,其中更是包括他们岛国的前三佣兵。
林昆的反应速度很快,出手的速度更快,一招刺罢之后只是一个虚招,紧接着三棱军刺,仿佛立时由泥鳅化作了神龙,爆发出一股滔天烈焰般的杀气向他笼罩而来。
狙击手的近身格斗一般都是极其精湛的,河口一道自然也是如此,可他此时面对林昆如此凌厉的攻击,手中的一把武士短刀只能仓皇出手、踉跄格挡,叮叮当当的激起了一阵电石火花。
铿!
三棱军刺凌空劈下,乌金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了一道凝实的匹练一般落下,已经狼狈不堪、额头冒汗的河口一道赶紧仓皇的挥起武士短刀格挡,只是一声结实的闷响之后,伴随着一阵金属裂鸣般的喀嚓声,精钢雪亮的武士短刀应声折断,河口一道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棱军刺化作的凝视匹练,顺着他的眉心切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鲜红的血水凝带着绿色的脑浆子迸溅了出来,那一颗本来完好的头颅,此时裂成了两半,那逐渐涣散的瞳孔里,是那如何也涣散不掉的恐惧与不甘,嘴角轻轻的蠕动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连一声微弱的呼吸都没发出来。
房间里的乐章一瞬间到了最高、潮,就仿佛昔日里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挑起华夏无辜百姓的头颅,杀害我们革命先烈时的狰狞大笑,而此时却成了河口一道这个岛国三大地下帮派之一的河口组的经营狙击手的葬魂曲……
扑腾!
尸体倒下,脑袋瓜子被彻底地摔裂了两半,偌大豪华的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闻的令人作呕。
床上……
薛娜歪着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起初她还担心林昆的安危,毕竟他们两人的性命攸关息息相连,如果林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等待她的也将是悲惨的厄运。
然而此时,薛娜整个人彻底惊呆了,对于她这个从小生长在富裕家庭、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平日里见过杀鸡的场面就已经够血腥了,而活生生的劈开人的脑袋,脑浆子、血水洒了一地……薛娜脑袋一歪直接惊的晕死了过去,林昆手上用力一抖,林三棱军刺上沾染的血花全都迸溅了出去,他走到床边叫了叫薛娜,这妞一点反应也没有,无奈之下只好把她抱了起来离开了房间。
吱……
房间的门开了,林昆抱着薛娜刚走出来,刚好旁边隔着几间办公室的门也开了,一个贼头贼脑的服务员从里面出来,看见林昆抱着薛娜的第一反应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下楼了。
这服务员不是别人,正是给薛娜他们送酒的那位,来楼上取钱,结果身手太笨,好不容易才打开了他们经理的保险柜。
林昆也没有去难为这个小服务员,刚才在酒吧二楼的时候,他也看见正是这人给薛娜他们送的酒,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背后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林昆抱着薛娜一路出了酒吧,酒吧的邵经理坐在一楼的吧台前正喝着酒,心中兀自的得意者,今天之后他就可以成为酒吧的股东了,以后的人生可谓是要奔向富贵了,结果这邵经理一看到林昆抱着薛娜出来,眉头不由的一皱,搓了搓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林昆抱着薛娜出了酒吧,外面的凉风一吹,薛娜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而在酒吧对面的胡同里,几个酒吧的保安,刚把薛娜其他的几个伙伴给丢了过去,这些个保安只是听命行事,也都是知道这些人的家世背景不一般,所以也没有敢多动手脚的。
林昆没有过去帮那几个年轻人,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报警电话,附近就有警察分局,不到十分钟人便赶到了,当警察局的人看到受害的是韩善文等人时,心里头马上是一咯噔,好在几个人只是被下了药,并未受到其他伤害。
借着这个由头,警察分局的警察们全面出动,将皇后酒吧给彻查了一番,结果……
废话不多说,第二天一早,新闻早报上就登出了皇后酒吧发生了凄惨杀人案,另外该酒吧涉嫌违规经营以及其他的几项重大犯罪行为,该酒吧彻底关门查封。
那个一心憧憬自己要当老板的邵经理,也因为身上的污迹斑斑换上了囚犯的行头。
言归正传。
林昆送薛娜回家,她中的只是短暂失去身体控制的迷药,半路上林昆给她买了一瓶矿泉水喝,快到市政府的家属大院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渐渐恢复过来。
“谢谢你啊。”
薛娜满怀感激的说,脸上依旧是心有余悸。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以后不要轻易的到酒吧这种地方玩了,你的身份是特殊,可也不是对于任何人都好用。”
“哦……”
薛娜低低的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极其惊讶的道:“刚才……刚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你看到什么了?”
薛娜道:“我……我看到你劈开了那个坏蛋的头,他的脑浆子还有血全都……”
林昆笑着打断:“你刚才是中了迷药,所以产生了幻觉,我哪有那么厉害,一下子劈开一个人的头,太夸张了。”
“难道……”
薛娜也开始不自信的怀疑起来,“难道我真的看错了?那都是幻觉?可不对呀,为什么我感觉那么的真实。”
林昆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是有意要撒谎骗薛娜,而是替她的心理考虑,像她这样衣食无忧、生活中充满阳光美好的女孩,见过那么血淋淋的画面,如果告诉她是真的,一定会在她的心里产生难以消除的影响。
车子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林昆就不打算进去了,这要是让薛文生夫妇看见他深夜送他们的女儿回来,肯定会多想。
可就当他把车停在了家属大院门口的时候,薛娜刚从车上下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从远处开了过来,这辆奥迪车看见薛娜马上停了下来,车窗要下,里面露出了薛文生的脑袋,薛文生见女儿回来,本是想让她上车捎回家里,可一看林昆的车有些眼熟,毕竟中午的时候刚见过,林昆见状也不得不下车打招呼,这一下车打招呼好嘛,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薛文生看林昆和薛娜的眼神马上变得怪怪起来。
尴尬的打了声招呼,林昆赶紧开着车离开,这种事情解释的越多,误会也就越多,林昆前脚离开,薛文生的一张笑脸,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冲薛娜说:“娜娜,你给我马上上车!”
薛娜平日里叛逆,可此时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是跟了薛文生多年的老下属了,薛文生也不背着这司机,就开始批评薛娜,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和林昆走到一起了,你知不知道……”
“爸!”
薛娜不服气的打断,“我不就是去酒吧喝个酒么,再说你今天不还夸他……他年轻有为么,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
薛文生被气的胡子乱抖,道:“林昆的确是年轻有为,可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你跟他混在一起,你是想?”
“我又没说我要当小三,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朋友之间出去聚聚会不行么?”薛娜撇撇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薛文生还想要说什么,却找不到啥反驳的理由,如果林昆没有成家,他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他走的近一点,可这天底下的父母,哪有愿意自己女儿和一个有家的男人走得太近呢。
薛文生马上在心里自我安慰,年轻人交个朋友也正常,是自己古板想的太多了。
林昆开着车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等待张垚、冯千以及龙大相和八指的消息,他把车停在了僻静的路边,点燃了一根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将近午夜十二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这时手机上突然传来了八指的电话,八指在电话气喘吁吁的急声骂道:“昆子,那个胖子太特么狡猾了,我和大相干掉了他所有的手下,却唯独让这孙子给跑了,他是早有准备……”听到虎源君跑了,林昆并没有什么波澜,河口组在哈市如今的三人组里,每一个都是奸诈狡猾之流,河口一道之所以会这么轻易的被杀死,那是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哈市回到岛国,所以今天夜里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本想着逍遥快活、无法无天一夜,却不想脑壳子被鬼畜给切成了两瓣儿。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一刀可是够狠的。
按照八指说的,他们临近午夜的时候,摸进了虎源君藏匿的小区,那是一个近乎快要被这座城市遗忘的城中村,到处都是斑驳沧桑的老头,住的都是一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外来务工人员。
八指和龙大相两人配合的亲密无间,几分钟的时间便将虎源君手下的人全部屠掉,这些人都是有些身手,可根本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实力相差也甚大。
可这个虎源君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在八指和龙大相闯入他的住处的时候,这孙子使用了岛国忍者的遁术,而且这个胖子十分的灵活,根本就不给八指和龙大相交手的机会,便逃的无踪影。
林昆让龙大相和八指暂时不要离开,他马上赶过去和两人会和,另外也叮嘱他们两人一定要小心,岛国人生性狡猾,看似遁走了,也很有可能躲在暗处,趁着他们不注意,使出必杀一击。
八指给林昆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林昆驾车一路狂奔,直奔目的地驶去。
八指挂了电话,龙大相递了根烟给他,道:“八哥,昆哥什么意思啊?”
八指接过烟抽了一口,道:“让咱们在这儿等着,也让咱们小心着点,那个胖子很有可能……”
铿!
不等八指把话说完,房间里的灯光突然一灭,空气中只有烟头翕合的灯光,而此时窗外的其他人家也没了光亮,仿佛整个城中村同时突然停电一样。
“怎么回事?”八指夹着烟头问了一声,他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异常,只是随口一问,可紧接着便是诡异异常。
空气中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大相?”八指又开口,同时开始四处看,刚才龙大相递给他烟的时候,他的手里也夹着一根烟,可现在却不见光明。
唰!
空气中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八指赶紧回过身,手中的烟头向着身后的地方一弹,那光线微弱的烟头划过一道轨迹,八指快速的从腰间掏出了双筒猎枪。
叮铛!
空气中一阵火光迸溅,利器砍在了双筒猎枪上,那利器不知道是何材质锋利异常,也是亏得八指的双筒猎枪是极地玄铁所造,虽然迸溅起火星,对枪身却没造成任何的影响。
“大相!”
八指大喊了一声,空气中却并无回应,方才的一击之人也迅速遁去不见了踪影。
屋内一片漆黑,窗外同样毫无光亮,这本就是异常至极,八指想到了岛国忍者的忍术,岛国武道界有许多的邪术,这些邪术就好比华夏古代的方术,听起来奇妙实际上都是一些机关所为,不明其理的旁观者会认为诡异非常,实际上其原理都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嗖、嗖!
空气中突然又是两道冷风,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袭来,八指赶紧动了起来,口中大骂:“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
与此同时,手中的双筒猎枪,对准着冷风袭来的方向,猛的就是扣动了扳机。
这种漆黑障眼法的最好破除办法就是光。
咣!
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炸裂般的枪声响起,却不见空气中有任何一点的光亮,隐隐之中似乎听到了有人中枪的闷哼,但也仅此而已,八指快速的向后倒退,手中的双筒猎枪挥舞着,防止着四周再有偷袭,同时心底一片拔凉,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邪术。
后背贴在了墙上,八指深深的缓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这时周围突然想起了一阵嘁嘁喳喳的诡异笑声,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电影里的巫师老太太的笑,并且听起来来自四面八方,令人根本捉摸不定……
“八指,东南亚佣兵界的神兵之一,双筒猎枪号称射杀世间枭雄无数,呵呵……”
“你的双筒猎枪是威猛非常,可对于一个顶级的枪手而言,没有双眼的洞悉一切,你的枪还能够射杀枭雄无数么?”
“咯咯,咯咯咯……”
笑声继续着,四面八方,渐渐越来越逼近,这笑声里仿佛藏着刀,一点一点的抹向八指的咽喉、心脏。
“你特么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八指双手紧握着双筒猎枪,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枪手没了双眼的洞察力,无异于折了双手,变成半个残废的人。
唰……
一抹刀芒斜的向八指杀过来,八指赶紧挥起双筒猎枪格挡,叮的一声脆响,可与此同时裆下一阵凉风袭过来,八指后背一层冷汗浸透,赶紧跳了起来,麻痹的这不光是要杀了他,还要让他当太监。
那一阵冷风几乎贴着裆下的裤子掠过,八指手上的双筒猎枪,对准着冷风袭来的方向就是一枪,咣的一声巨响,马上又是一声中枪的闷哼响起,可还是不见火光。
唰、唰、唰……
这时,周围又有数道的冷风破空而来,八指心中大骂,这到底是特么的怎么了,难不成老子眼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叮叮铛铛……
随着一阵格挡的声音响起,他连火星都看不见了,他现在心中慌张之余,更想知道的是龙大相到底去了哪里,两人刚才明明站在一起,可就是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次奥你们大爷的!”八指怒吼一声,既然眼睛看不到,干脆就不用眼睛了,闭上了眼睛挥舞着双筒猎枪对着周围就是一顿的劈砸,不时的还伴随着一声轰鸣的枪响。
噗嗤……
突然,肩膀上挨了一刀,那冰冷的刀锋割开皮肉,剧烈的疼痛仿佛侵入骨髓,灼热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八指口中痛哼一声,赶紧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但双眼依旧紧逼着,忽然间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声音苍老且和煦,“小八,你记住,真正好的枪手是不用眼睛去杀人……”“师傅,那是用什么杀人?”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那是他十三岁的时候。
“用心……”苍老的声音继续,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的摸在他的头上。
“用心?师傅,你是说,不用眼睛去瞄准目标,而是用心,用心去瞄准么?”五官浓眉大眼的少年不解的仰着头。
“小八呀,你记住,你如果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神枪,就必须学会用心去杀人,我知道你平时练枪都喜欢将两根小拇指藏匿起来,这只能在必要的时候提高你的出枪速度,可任何的眼见为实,都比不上内心的第一直觉。”
“师傅,我……”
“今天就说到这儿了,为师要外出一趟,记住,你的枪只杀该杀之人。”
……
八指的眼眶里突然有热泪在转动,口中不由的喃喃一声:“师傅……”
唰!
斜的又有一道冷光刺杀过来,八指马上收敛了心神,方才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此一瞬间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他左手快速的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直蜷缩在掌心里的无名指伸展了开来,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扣动了扳机……
咣!
剧烈的枪响,应声空气中一道血风翻涌,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黑影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马上调转了枪口,对准了左前方一点的位置,再次扣动了扳机。
咣!
咣……
咣!
……
当他的两根小拇指伸展开,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人的换弹速度能超过他,双筒猎枪一次只能填两颗弹,可在他闪电般的换弹速度下,几乎没有任何停滞,即便是有那么不及一秒钟的停滞,也绝对不会给暗处的人一丝偷袭的机会。
房间里的灯其实一直是亮着的,眼前一群穿着黑衣的岛国忍者,手中握着忍者短刀,以快速的刺杀袭击过来,而后背靠墙的八指从容的站在那儿,手中的一双猎枪仿佛自己长了眼睛一样,只要暗中的这些人有一丝一毫的移动,那满是散弹的猎枪便能将其打成筛子。
八指的眼睛之所以看不到,那是因为中了岛国忍者的一种迷烟,那迷烟就藏匿在他刚才吸的那支烟中,而向他递烟的人根本就不是龙大相,而是一个岛国忍者用易容所化。
本来宽敞老旧的房间里,一瞬间血腥弥漫,地上倒着十几具尸体,剩下的五六个黑衣忍者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了退意,而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男人,这男人一双眼睛放射出冷光盯着八指,突然间他的喉咙蠕动起来,一阵苍老诡异的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靠辨识声音来开枪,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瞄准……”
老太太的声音,一瞬间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而趁着这个机会,这男人身旁的其他几个忍者同时动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向八指扑杀过来,一个个眼神里满是弑杀的决然,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惊恐,那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过来,火焰爆裂的喷射出来,漫天的散打像是死神的勾魂索……
噗嗤、噗嗤……
空气中一连串的肉体被子弹击穿的声响,这些黑衣忍者全都闷哼着倒飞了出去,身体上无数个血洞,死的透透的了。
假装老太太声音的头领忍者噤口不言,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看到的?”
八指两只手提着猎枪,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至尊的枪手不是用眼睛杀人,而是用心。”
“用心?”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你只不过是那个姓林的身边的一条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我兄弟。”
八指缓缓的抬起了枪口,对准着迎面的男忍者,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男忍者脸上的表情大骇,脚下赶紧挪动,S线路的向八指奔了过来,手中两把岛国忍者的手里剑握住,手腕一抖,唰唰的就向八指飞了过来。
八指不躲也不闪,直接双筒猎枪对准了就是一枪,那精钢打造的手里剑顿时被打的破碎,紧跟着枪口对准了男忍者,这男忍者其实不是别人,正是河口组在哈市的负责人川上君,他本来还想与八指决一死战,可眼看这形势,势必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于是就萌生了退意,又甩出了两记手里剑,就向着绕到窗边逃走。
可他的想法是好的,当他刚刚跃上窗台,准备要跳下去的时候,忽然间感觉背后一凉,紧着一股热浪奔涌了过来……
咣!
窗户碎了,玻璃碎片散落,后背被打的通透,血雨带着内脏的碎片散落,川上瞪大了眼睛,他一向自诩忍术无双,即便是在岛国也能排进去前十,这次和林昆暗中较劲儿,也只认为最终就算能击败他的,唯有林昆,可现在他却死在了八指枪下……
扑通!
尸体摔在地上,血水迅速弥漫,临近午夜的小区一片安静,一个迟归的醉汉摇摇晃晃刚好路过楼下,听到了剧烈的枪响,仰头骂了一声:“麻痹的,大半夜的还放鞭炮,脑袋让驴踢了?”
可突然,川上君的尸体就砸在他的身旁,顿时把醉汉吓了一跳,向旁边踉跄的躲闪,然后纷纷的转过身就冲尸体踢了一脚,又指着楼上大骂:“麻痹的,老子不让你放炮,你还丢东西砸老子!”
……
八指坐在了地上,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化作了一道河流了下来,用心杀人,岂是那么容易悟透的,若不是到了绝境之中,他如何也不会用心去杀人……
“大相!?”
八指只是稍稍缓了一口气,便马上站了起来,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了一声,此时他的双眼也渐渐开始恢复视力了,望着满屋子的尸体,不见龙大相的尸体,他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两人明明在一起,他打电话的时候,龙大相好像说是旁边的房间里检查,可是……林昆正开着车往八指给的地方赶,半路上又接到了张垚打来的电话,张垚也是气喘吁吁,说:“昆子,不好,出事了!”
林昆一边开车,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张哥,到底怎么回事?”
张垚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和冯千带着人将穿上的藏匿之地围的水泄不通,然后等待时机便开始屠杀,可当他们干掉那些难缠的忍者之后,才发现穿上并不在,找了一个活的俘虏问了才知道,川上傍晚的时候就带着贴身的侍卫出去了,具体去了哪儿不知道。
张垚和冯千担心川上是去和虎源汇合了。
听张垚说完,林昆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脚底下的油门猛踩,而张垚和冯千也带着人赶过去。
林昆又给八指拨了电话,却传来了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一下子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
龙大相刚才的确是去搜索旁边的房间,却看见一道人影快速的从另外一个门口闪了出去,他也没来得及喊上八指,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那人跑的速度极快,看身形是一个胖子,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逃跑的虎源君有几分相像,于是脚底下发力紧追不舍,在这片几乎要被遗忘的城中村里绕了几个来回,最终夺了一条小路到了外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龙大相拳头上套着指虎,脚底下越来越快,他也是佣兵出身,对于一个佣兵而言,超强的身体素质那是必备的。
突然,前面的那个胖子放慢了速度,龙大相一咬牙就追了上去,凌空暴起一拳就奔着这胖子的后背砸了下来,眼看着要砸中的时候,这胖子突然原地滚了一圈儿,然后站了起来阴测测的冲他笑。
龙大相没有马上攻击,冷声问:“你就是虎源?”
这胖子用他那蹩脚的中文道:“不错。”
龙大相冷笑:“你不是跑了么,怎么又回来送死?”
虎源君阴测测的笑道:“要你的命。”
说完,虎源君拍了拍手,就见小树林里走出了二三十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男人,这些男人都没穿衣服,清一色的相扑的打扮,就是屁股上穿着一个布条式的三角裤。PS: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百度上搜一下,相扑的裤衩子,哈哈!
龙大相扫视了这些人一拳,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麻痹的,这是要群殴咱啊。
虎源君继续阴测测的笑道:“你们查出我们藏身之地的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今天晚上川上特意来找我商量,所以提前给你们布好了陷阱,你这么急匆匆的跟我出来,你的那个朋友此时恐怕已经被川上的迷魂术给杀了。”
龙大相眉头皱的更深,咬牙道:“MD……”
虎源君得意的笑道:“可惜河口一道那混蛋要背叛离开组织了,不然的话,我们三个合在一起,更能杀死你们,想必那混蛋现在已经被你们的人杀死了,这也省的我们清理门户了,哈哈!”
“麻痹的……”
龙大相大骂了一声,周围二三十个相扑围过来,要说他不打怵那绝对是假的。
这些个相扑一个身材臃肿肥胖,岛国的相扑可是很有破坏力的,看似肥胖的身体下却是蕴藏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干掉他!”
随着虎源君一声令下,这二三十个各个脸上挂着阴冷笑容的相扑,马上呼啸的一声就向龙大相扑过来。
龙大相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跑,他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的相扑,好虎架不住群狼,硬拼只能自己吃亏。
可他倒是想跑啊,周围被这二三十个相扑围的水泄不通,除非他爬树,可这小树林里最高的树不过两三米,他就算是爬上去了,以这些相扑如狼似虎的气势,也能把这树给连根拔了。
“MD,拼了!”
龙大相一声暴吼,挥着一双拳头就冲了上去。
砰……
拳头砸在了一个相扑的胸前,这相扑只是脚下迟疑一下,那浑身的肥肉就仿佛天生的铠甲一般,这相扑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继续猛的向前扑过来。
要是被这些相扑围住,那可就死定了,这些人就算你不用利器杀他,只要把他挤在中间也足以把他给挤死。
龙大相赶紧原地一跃,膝盖奔着一个相扑的下巴就撞了去,同时另一腿高高的抬起,又奔着这个相扑的肩膀踏去。
砰……
膝盖撞中了这相扑的下巴,这一下倒是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力,这相扑一声痛哼,身体便开始向后趔趄,龙大相趁机踏上了这个相扑的肩膀,踩着他的肩膀就要往外围跳出去,可脚底下还不等发力呢,突然一只肉呼呼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猛的往下一拽……
龙大相马上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紧接着这些相扑就像是疯了一样就要冲他压过来,他赶紧两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猛的挥起一双拳头,奔着迎面的一个相扑的大圆脸就狠狠砸过来。
“啊!”
口中一声大喝,这一拳几乎将他浑身的力量都掏空,拳风呼啸,狠的就砸在了这相扑的脸上,这相扑顿时被砸的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歪着脑袋就向一旁倒去。
紧跟着龙大相拿出了他的强悍力量,反正也逃不出这包围圈了,干脆就拼了,左一拳右一脚,这些相扑的最大特点就是皮糙肉厚扛打,但身体可没虎源局那么灵活。
龙大相一口气击退七八个人,脸上的汗水已经淌成了河,身体里的力量也渐渐的亏空,可再看这些相扑,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瞳孔里放射着冰冷的目光。
呼哧、呼哧……
又一轮的进攻向龙大相合拢了过里啊。
“MD,老子今天是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龙大相暴吼一声,手上的指虎已经被血水浸红,这血有眼前这些相扑身上的,也有他拳头上磕破的。
虎源君站在外围哈哈大笑:“我们岛国的相扑,向来就是钝器杀人,今天能死在我们岛国相扑的手下,也是你的荣幸!”
“荣幸你大爷的!”龙大相愤怒大骂,凌空一脚踹在了迎面的一个相扑身上,结果这相扑没什么反应,他倒是被弹开了……论体魄、论气力,龙大相绝对是一等一的彪悍,可再彪悍的人也终有气力耗尽的时候,何况他是一个人,面对的是二三十个体魄、气力见长的岛国相扑,即便他体内藏着洪荒之力,也被磨的消失殆尽。
龙大相奋起的一脚踹出去,几乎将身体里剩余的力量全都迸发了出来,可对面的相扑丝毫未动,他却被远远的弹开,身体凌空倒飞,可还不等飞出去半米远,便被身后簇拥过来的相扑一把给抱住,然后狠狠的往地上这一摔。
顿时,龙大相只觉得身体猛的下坠,他赶紧双手撑向地面,整个人一个翻腾,就要从地面上弹起来,看这时后背上马上又一个肥胖的大身子如同秤砣一般压下来。
龙大相心中大骇,这真要是被压下来,可就不止一个人了,要是被这二三十个相扑一起压下来,怕是屎都要被压出来了。
于是,他猛的将身体向一侧横移,马上就听呼通的一声,一个身材肥厚的大相扑,重重的将他那身板拍在了龙大相刚才翻起的地面上,声音隆隆仿佛巨石落地。
龙大相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身上已经渗透出了一层汗水,可还不等他脚底下站稳,周围的十几个相扑一起向他挤了过来,这一次他完全躲闪不及,被这十几个体胖肥厚的相扑挤在了中间。
“啊……”
龙大相奋力的想要挤开这些人,可使劲了浑身的力气都是徒劳,这些个相扑一个个红着眼睛,一起嘶吼着挤了过来。
窒息、压抑,龙大相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双眼睛也因为过于窒息而开始外凸。
“呵呵,可悲的华夏人,知道我们岛国相扑的厉害了吧,今天就让你尝试一下不一样的死法,哈哈……”虎源君放声大笑。
龙大相咬牙切齿,此时想要再说什么,却是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轰!
突然,空气中一声爆裂的枪响,一道强劲的火蛇,自树林外暴起,应声一片弹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围着龙大相挤压的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相扑打了过去……
噗嗤……
一阵浴血的声音响起,弹珠势如破竹,如同射进了豆腐里一般,射进了外面几个相扑的身体里。
这些个弹珠,那都是带着枪口迸射出来的灼热,几个被射中的相扑顿时一声惨嚎。
听到了枪响,其余的相扑各个脸上的表情大骇,也顾不上拼命的挤死龙大相,一哄而散。
虎源君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盯着枪响响起的方向,大声的喝问:“谁!”
“你爷爷……”
冷冷不屑的声音传来,同时又是一声枪响。
轰!
声音依旧如同破竹爆裂一般,马上又有相扑倒了下去,其余的相扑纷纷开始躲避,他们这些人拼的就是一膀子力气,身上最多也就带着一把短刀,没有热武器。
虎源君大怒,他的身上带着两把手枪,掏出了枪就向着林外黑影走过来的方向设计。
那黑影的动作十分敏捷,几个闪身便躲在了树后。
虎源君大怒:“MD,有本事出来,躲起来算什么东西!”
树后躲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闻声寻过来的八指,本来八指还愁找不到龙大相到底在哪儿,结果虎源君刚才那放声大笑,马上就暴露了。
八指并不着急,看了一眼不远处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龙大相,道:“大相,你没事吧?”
“咳……”
龙大相咳出了一摊血水,怒骂道:“老八,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嗝屁了呢,我才没事呢,就是那么一群岛国胖子,我……”
龙大相呼哧呼哧的还要继续吹牛皮,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八指看了一眼,无奈的道:“我说大相,这都什么时候了,咱能能消停的别吹了。”
龙大相大口的喘着粗气,道:“我还真不是吹的,要是单挑,这些胖子一个也不是对手,他们二三十个打我一个,换作你试试?”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可是把躲在树后的那群相扑以及虎源君给气坏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咱好歹二三十号的兄弟呢,丫的当咱们是空气呢。
“闭嘴!”
虎源君怒吼,手枪对准着龙大相的位置就要扣动扳机,龙大相此时的身体处在力量极其匮乏的状态,眼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急声大吼道:“八哥,救我!”
虎源君没有马上扣动扳机,而是对着树后的八指阴测测的喊道:“不想你的同伙死,现在就给老子出来,举起你的双手……”
八指目光一冷,天上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之色,道:“好,你别开枪,我这就出来。”
说着,八指两只手举着短筒猎枪就慢慢的挪动了出来,虎源君眼睛微微一眯,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单膝跪在地上的龙大相不足为惧,首要的任务是干掉八指。
八指刚刚探出半个身子,虎源君的枪口已经瞄准了八指,马上就要扣动扳机,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侧的树林里突然嗖的一道乌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影飞了过来,流星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的空气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声,虎源君察觉到身旁有杀气袭来,手腕一缩就想要躲闪,可是拿到流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还不等他做出动作,顿时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
“啊!”
虎源君一声惨叫,手腕被利器洞穿,而那道乌金色的流影穿透了他的手腕,带起了一抹腥红的血光,铿的一声扎入了旁边的大树里,而虎源君手上的手枪再也握不住,啪嗒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同时他满脸痛苦惊骇的,脚底下连连倒退。
与此同时,虎源君仍旧不死心,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枪,就要冲龙大相扣动扳机,而就在这一刹那,旁边突然一声爆裂般的枪声响起,应声就听叮的一声脆响,他左手中的手枪直接被打的脱手而飞……虎源君仓皇倒退,压身惶恐的看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口中大喝:“谁,出来!”
说着,他又冲躲在暗处的那些相扑们大喊:“你们这群怂货,都别躲了,给我出来!”
林子里走出一个人影,身材高瘦,嘴里叼着根雪茄,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手中拎着一把大号的沙漠之鹰手枪,那手枪沾染着点点月光,闪烁起一层冰冷的光芒。
虎源君瞪大着眼睛,怒喝一声:“你是谁?”
“你大爷!”
林昆嘴里叼着雪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八指和龙大相见到林昆,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对,就是这王八蛋的大爷。”
林昆马上白了这两人一眼,道:“你们这是连我一起骂了呢,王八蛋的大爷,那不也是王八蛋么。”
虎源君一只手玩被鬼畜刺穿,此时正汩汩的流着血,另一只手里枪也被打飞了,本来占尽优势的局面,完全陷入了被动当中。
而暗处躲起来的那些相扑,这时一个个的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虎源君只想着他手下的这些人是武士道精神发作,要出来拼命了,心中一下子又充满了自信,要知道他的这些手下至少还有二十人有战斗力,这二十个人一起扑上去,即便对方有枪那又能怎么样。
“哈,哈哈……”
虎源君面目狰狞的猖狂大笑,“把这几个王八蛋都给我收拾了,用你们的身体撞死他们!”
可笑着笑着,虎源君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他马上感觉出气氛不对,手下的这些人一步步的往外走,步履十分的僵硬的,而且一个个的脸上表情都满是惊恐,甚至都没有一个人主动抬头向他看过来。
怎么回事?
虎源君皱紧了眉头,很快他就瞧出了端倪,只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离他很近的一个手下的后背上,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走出,再抬眼向其他的手下看去,几乎每个人都和眼前这个手下一样。
虎源君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才他自恃手下的人众多,群殴龙大相,现在外面来了比他手下更多的人,反群殴他了。
虎源君眉头一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了两枚忍者遁术的弹丸,就准备丢到地上再来一次遁走之术,结果他的手高高举起来,还不等落下,就听空气中一声剧烈的枪声响起……
咣!
八指手中的双筒猎枪喷出了一道火焰,那强大的杀伤力,直接把虎源君的半条胳膊都给打烂了,整个人也是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虎源君倒在了地上,眼神里满是不甘,嘴里头往外喷着血,八指见状马上一副好心办坏事的模样,转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子,我这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
张垚和冯千带人赶过来的很及时,要说什么岛国武士道的精神,真的看到枪了,一个个都躲在树后面了,而张垚和冯千带的人,正好就从小树林后摸了过来,将这些身材肥胖高大的相扑全都给制服了。
武功再高,那也怕枪啊。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微微有些凉风的夜里,河口组在哈市的实力,本来给人很神秘的感觉,可在林昆和张垚、冯千以及龙大相、八指的协同下,就这么把这些骨子里不可一世,天真灿烂的认为武士道精神无敌的岛国人给擒住了。
川上君死了,河口一道也死了,虎源君没有死,张垚和冯千询问林昆该怎么处理,林昆笑着说:“张哥、冯哥,你们看着办就好了。”
张垚懒得去琢磨这些事,就干脆抛给了冯千,道:“老冯啊,你来处理,要不我看活埋了吧,或者投江。”
冯千连忙摆手说:“不行,河口组的三个头领里就这么一个活了,得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不然的话上头要是怪罪我们擅自行动,破坏两国友谊……”
“我呸!”
张垚马上愤愤的啐了一口唾沫,“还有个屁友谊啊,说友谊那都是抬举他们了。”
林昆笑着说:“我同意冯哥说的,总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那就是赵叔的死到底是不是他们干的。”
冯千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虎源君的伤势,抬起头对林昆道:“放心,天亮之前就会有结果。”
虎源君被送去医院急救了,这么严重的枪伤,医院本来是要备案的,可张垚和冯千是什么身份,把证件给医院的相关领导一亮,啥手续都免了。
至于抓获的那些相扑怎么处理,那也都是张垚和冯千的事儿了,林昆和龙大相、八指三个人返回了别墅。
龙大相伤的不轻,一路上骂骂咧咧,他可不是个碎嘴子的人,可差一点被一群胖子活生生的挤死,他感觉太憋屈了,于是乎举起了大巴掌对天发誓,老子以后一定要努力练功,下次再遇到一群岛国胖子,保证打的他们亲妈都不认得,让他们去见天皇。
八指一路上话不多,他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可此时脸上的表情深沉而又凝重,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师傅,那个年迈的老人,那张温暖慈祥的大手,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寂静的夜空中仿佛有一道星光闪烁,八指忽然间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的说:“师傅,你说的话徒弟记住了,徒弟终于悟透了什么是用心杀人,师傅……”
龙大相正碎嘴呢,表情诧异的看过来,他想要说什么,林昆冲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结果这小子是没问八指什么,反倒是也望着窗外嚎啕大哭状:“媳妇,我想你了,只有真正经历了生死,我才知道有多爱你!”
八指愣了,林昆则是满脑门子的小黑线,他现在真恨不得打开车门一脚把这混蛋给踹下去。
回到了别墅区,客厅里章小雅和朱诗然等人正在吃夜宵,余志坚、陆婷、牛大壮都在,见林昆三人回来,章小雅马上蹦蹦跳跳的迎过来,可一看到龙大相身上的狼狈,小丫头马上疑惑的道:“林昆哥,你们干嘛去了?”
林昆随便扯了个谎,便把小丫头糊弄过去了,但陆婷和牛大壮却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余志坚的情绪不高,朱诗然也是一脸担心,林昆也看得出余志坚没心情吃夜宵,于是就把他单独叫到了楼上。
点了一根烟递给余志坚,林昆问:“是余叔那边出什么状况了么?”余志坚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道:“我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上面纪检的人突然到了辽疆省,说是要全面检查组织纪律,可矛头明显对准了我爸,昨天只是谈话,今天已经扣留了下来,我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就是连公家的一粒儿大米都没拿过,他们这摆明了是找事。”
余志坚挥了一下拳头,满脸的愤恨。
林昆道:“河口组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哈市这边的情况,暂时也不需要我留在这里盯着了,我明天就飞辽疆省,你也跟着我一起回去,余叔清者自清,即便是彭家再有实力,也不可能有办法污蔑一个好官。”
余志坚恨恨的道:“这群狗杂种,敢对我爸下手,我跟他们拼了!”
林昆一直大手摁在了余志坚的肩膀上,他脸色沉稳,语气平静的说:“事情还没想的那么遭,拼命的手段,那只是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做的。”
“可是……”
“相信我,这件事你本来做的就没什么不对,他彭家的外甥是一个人渣,父母不教育,早晚会有别人替他们教育,换做是我去了东山省,也同样不会给这小子好果子吃的。”
林昆又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道:“该吃吃,该喝喝,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天塌下来都不惊心的态度,何况余叔那边只是暂时的调查,结果没出来,彭家的人也不能怎么样。”
余志坚点了下头,两人又回到了楼下。
正好,沈曼这时也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拎着包包,是去看望赵颖了。
大家伙都在吃夜宵,她也坐了过来,以前虽然和大家伙不熟,但都在中港市待过,就算没见过面,也听过名字,所以相处下来也就容易的多。
朱诗然始终一副亏欠的模样看着余志坚,陆婷刚好坐在余志坚的对面,两人此时再面对,倒也不似之前那么尴尬了。
沈曼问林昆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林昆笑着说:“明天早上应该就有结果了。”
沈曼吃惊不小,道:“人,抓到了?”
林昆笑着说:“三个人抓到了一个。”
沈曼道:“另外的两个呢,让他们跑了?”
林昆笑着说:“死了。”
沈曼正在吃草莓,结果差一点噎到。
吃过了夜宵,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众人都开始上楼休息了,夜风微凉,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开着车来到了车家的大院。
他没有上前去敲门,而是待在车里,直到车家大院里,车国海推着车老爷子出来透气,他才走上前去隔着铁栏门摁了门铃。
车老爷子看到林昆,脸上表情有些激动,“小林,这么早你就过来了。”
林昆走了进来,把事前准备好的补品奉上,“车老前辈,你身体可好些了?”
车老爷子笑着说:“好多了,不过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能撑到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反正也是这个岁数了,就算突然没了,我也觉得够本了。”
林昆笑着说:“车老前辈,你这身子骨我看还硬朗着呢,活过百岁一定没问题的。”
车老爷子笑着说:“前段时间听说你去了俄国,俄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我可都听说了,真是难以想象,你一个人既然把俄国的几大帮派给灭了,现在那些长毛可再也不敢小看我们华夏了,以后我们这黑河省也能消停了。”
林昆笑着说:“车老前辈,你谬赞,我也是运气好一点,再加上有朋友帮忙,所以这次还算顺利。”
车老爷子笑着说:“年轻人懂得谦虚,这是好事,可能力到达一定的程度,就要有一个舍我其谁的气魄。”
林昆笑着说:“车老前辈说的是。”
旁边的车国海这时开口,“林小友,你这一早上过来,肯定是有事情吧。”
林昆打算飞往辽疆省,有点赶时间,所以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车老前辈,我打算和车家结盟。”
“结盟!?”
车老爷子和车国海父子同时疑惑了一声。
“不错,黑河省目前的形式几乎区域稳定,接下来需要一方势力震慑在这里,我也不打算从外调动人员过来,再成立一个新的组织,车家是我心目中的最佳选择,车老爷子你侠者胸襟,车老哥也是宽宏大量,车勇也是沉稳干练,为人刚正不阿,所以我希望能和车家结成共盟,日后车家与我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林昆面不改色,一番话说的言之凿凿。
“这……”
车国海自然不敢答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父亲,车老爷子哈哈大笑,单手捋着胡须,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一株梧桐树,“我说今天早上,这喜鹊怎么飞来鸣叫,原来是向我报喜了。”
车老爷子也是坦坦荡荡,道:“林小友,实不相瞒,我们车家如今在黑河省的控制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过要是再加上你的名声,我相信这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又会重新掌控在我们车家的手中,我老爷子就在这里给你表个态,你之前订下的规矩,我们车家一定严格执行,我们虽说是同盟,但车家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说着,车老爷子看向车国海,道:“马上把勇子给我叫出来,我们车家三代人,今天要与林小友歃血为盟!”
车老爷子一脸的认真,车国海即便心中疑惑,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就亲自去把还在睡觉的儿子给叫起来了。
车勇搓着眼睛出来,当看到林昆之后,那满是惺忪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仪式很简单,一张香案,三柱清香,车家三代三个人以及林昆刺破了手指,将血滴到了同一个碗里,然后车老爷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对着那东方升起的金灿灿的大太阳,脸上的表情庄重肃穆的道:“黄天在上,今天我们车家三人再次立下誓言,与林昆林小友结为同盟,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并且我们车家,愿意听从林小友的调遣,誓与其共进退……”血酒干下,碗摔碎,车老爷子转孤身,居然恭恭敬敬的向林昆行了个大礼,朗声道:“林小友,请受我车某人一拜!”
林昆赶紧一步上前,将车老爷子扶了起来,道:“车老前辈,你这是折煞我小辈。”
车老爷子皱纹密布的脸上,表情严肃决然的道:“林小友,自古以来有德、有才者受人尊敬,你虽然年少,可德行才华无一补令老朽钦佩,这一拜你受之无愧!”
林昆拱起双手向车老爷子还了一礼,道:“车老前辈,这一拜我林昆敬您的为人与胆识,车家能够屹立在黑河省这么多年,老前辈您才是阵阵的德才兼备之人。”
“哈哈……”
车老爷子爽朗的大笑起来,“林小友,你这是谬赞我老头子了,我车某人即便是再德才兼备,最终也还是踏不出这黑河省的一亩三分地,而且人到末年,如同老骥伏枥,虽然有志千里,可报复难展,林小友如今正当壮年,却胆识魄力过人,又有着刚硬的手腕,能与你这样的人杰结盟,实乃是我们车家之幸,我车某之幸!”
林昆笑着说:“车老前辈,如果你再这么夸赞我,我林昆实在是无地自容了。”
林昆在车家并没有多停留,便离开了,车老爷子是想林昆能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也准备好了让管家去置办吃喝,可林昆还急着赶去辽疆省,最终只好作罢。
林昆从车家出来,正好和早晨外出锻炼的车玲玲碰了个照面,车玲玲习惯从后院出去,绕着附近的公园小路跑上一圈,然后再由前门回来,所以早上林昆等候在前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出门。
“你……”
车玲玲见到林昆,马上站住了脚步,此时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将那曼妙的身姿修缀的格外婀娜,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汗巾,额头上缠着一个青色的发箍,白皙的脸上沾染着一层朦胧的汗珠,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那出水的芙蓉一般。
“我怎么了?”林昆也停了下来,笑着说。
“你怎么来我家了,你不是去俄国了么?”
“我来看望一下车老前辈,俄国不怎么好玩,我又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去俄国了?”
“我……”
“你不会是暗中注意我了吧,偷窥?”
瞧着车玲玲脸上那一抹如同莲花绽放开一般的红晕,林昆故作正经的质问道。
“谁,谁偷窥你啊,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了,你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车玲玲这个性子冰冷的大小姐,此时竟也像是个不出阁的大家闺秀一般羞赧起来。
她故意将头别向一旁,摆出一副我不理你的模样,可等了几秒钟之后,眼前突然没了声音,等她猛的一回过头,林昆已经上了车,发动机轰隆的一声咆哮,那大大的车屁股越来越远,气的车大小姐脚底下猛的一跺地面,脚上那全气垫的跑鞋,顿时被她踩的严重的瘪了下去。
“混蛋,臭混蛋,乌龟王八蛋!”车大小姐气汹汹的骂着,胸口那饱满的玉兔格外起伏。
送走了林昆,车老爷子、车国海、车勇,车家的三代人聚在一堂,车国海一直闷闷不乐,似乎有什么不快梗在喉咙,车勇给车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车老爷子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水,浅浅的品了一口,隔着茶杯乜了一眼车国海,道:“怎么,不甘心?”
车国海摇头,道:“爹,我不是不甘心,我只是不太明白,你现在和林昆结为盟友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听说了,他身边的一个兄弟,可是得罪了燕京彭家的人,这一次彭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那个兄弟,以林昆那重情重义的性格,还有他那不怕把天捅个窟窿的心性,这次肯定会……”
车国海的话没说完,他也不用说完,车老爷子和车勇便都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车老爷子笑着说:“国海,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然的话……”
车国海急声道:“爹,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吧,依我看今天这个歃血为盟,就当是一个形式算了,等林昆真正稳住了脚跟,如果他能有幸在和彭家的争执中幸存下来,我们再考虑和他结为盟友。”
车老爷子没有继续看他儿子,甚至他已经觉得这个儿子大半辈子都白活了,目光看向车勇,笑着说:“孙子,你觉得呢?”
车勇看了看父亲,又回过头恭敬的看向爷爷,道:“爷爷,我不同意我爸的说法,林昆本就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现在急着来我们车家谈合作,也是被现在的形势所迫,他目前在黑河省的实力,也是多有依仗我们车家,如果他现在站足未稳,又有彭家的人前来搅局,那无异于是腹背受敌,无形的陷入到绝境当中……”
“而爷爷,你甘愿冒险也要送他一个顺水人情,这就是像一个赌博,富贵险中求,如果林昆这次和彭家斗得出一个有利的结果,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东北王,我们车家和这样的人结盟,必然会从中获得莫大的利益,甚至可以将我们车家的实力,比原来壮大上数倍不止。”
车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失望的看看自己的儿子,又欣喜的看看自己的孙子,车家总算出了一个颇有见识、枭雄气质的人啊,要是都如自己儿子那般鼠目寸光,怕是他百年之后不消五年,车家就会败落的差不多了。
“可是,万一林昆要是斗败了呢,那岂不是我们车家也要跟着遭殃?”车国海不死心地道。
车老爷子不说话了,车勇道:“爸,想要得到回报,就一定要舍得付出,我们车家本来就与林昆交好,这更是一个与他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凭借我们车家目前,如果非在彭家和林昆之间选择一个,你觉得彭家会青睐我们么?再说了,被林昆朋友所伤的是彭家的外甥,咱们东北距离燕京皇城山高路远的,彭家的实力再大,想要在我们这儿有所作为,你觉得现实么?”
“好,说的好啊!”
车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抬起手为孙子鼓掌……林昆和余志坚离开了黑河省,同行的还有朱诗然,龙大相和八指留在了黑河省,一起的还有陆婷、章小雅以及牛大壮。
梅玉和胡瑶已经从长白山回来,按照林昆的嘱咐,梅玉去给赵颖的母亲治疗癔症。
飞机起飞,望着下方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黑河省,林昆的心情复杂,放眼整个东三省,辽疆省是他最初的根据地,那儿有着他牢固的势力统治,吉森省目前有李春生在那儿坐镇,秦雪在那发展新城区的经济,也可以说很稳固,可唯独这个黑河省,车家真的靠得住么?
盟友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那也是在实力互相可以制衡的时候,现在如果他就这么离开吉森省,这里几乎就没有他的人,慢慢的这黑河省会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与他当初刚来黑河省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可以选择相信车家,但必须要在黑河省安插下一枚属于自己的棋子,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有。
可,该派谁到黑河省来镇压呢?谁又有这番胸襟呢?
林昆暂时想不到人选,也不愿意继续去想,看着邻座的余志坚,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又开始琢磨该如何和彭家碰撞。
从知道志坚重伤了沈钰之后,他就想着要不要给爷爷打一个电话,可几次犹豫之后,这个电话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上一次,他和几个叔伯的事情,已经闹得爷爷心里不舒服,这次的事情他不想再让爷爷烦心。
再说了,如今是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彭家的人远道而来,又能真的怎么样么?
朱诗然一直都是自责的不模样,不过看她坐在志坚的身边,那一副小女生的乖巧模样,林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替这两人感到高兴。
飞机很快落地,下了飞机之后,三人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省政府的家属住宅区。
出租车停在了是政府家属大院的门口,余志坚和门卫站岗的士兵打了招呼,便带着林昆和朱诗然进去,一路上碰到了几个余宗华的同僚,常言道树倒猢狲散,如今余宗华只是被叫去暂时关押下来谈话,余志坚同这些人打招呼,这些人的表情反应便不如当初余宗华在位时候那般热情。
林昆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让他先宽宽心,余志坚心胸度量自然不差,这一路上走过来,不管遇到的人是什么态度,他都上一副笑脸的模样主动跟人打招呼。
到了家门口,余志坚走上前去摁响了门铃,过许久房门才打开,只见余志坚母亲一副憔悴的模样站在门后,当看到余志坚后,余母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激动起来,“志坚,志坚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妈听说你在外面惹了事,可急死妈了。”
余志坚道:“妈,在电话里不都不和你说了么,我没事,都是我爸现在怎么样?”
家属大院里,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独门独院,隔壁的邻居也是省政府的一个高管,那家的女主人是一个挺三八的胖女人,年龄和余志坚母亲差不多,估计是嫌家里的男人做官不如余志坚的父亲大,所以平日里积怨已久,如今眼见着余宗华被纪检人员关押起来问话,便是异常的幸灾乐祸。
此时,这胖女人刚好到院子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里看见余志坚回来了,所以才故意出来,这胖女人出来以后,马上故意抬高了八度的嗓门,阴阳怪气的道:“哎呀,这不是志坚回来了么,听说你在外面闯了祸,得罪了大人物,现在你爸都跟着遭殃了,咱们街坊都夸你爸是个好官,可没用啊,人家纪检的大老爷可不认同,不知道这一回呀……”
余志坚是个暴脾气,从踏进家属大院的那一刻他就在忍,现在被这胖女人冷嘲热讽的讥笑,顿时就有些忍不住了,张嘴便是怒吼,道:“你得意什么,我们余家怎么样,用得着你来评判么,有本事管好你自己家的男人,步步高升去啊!”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是晚辈好不好啦,晚辈就这么跟长辈说话,一点教养也没有,这次余省长要是进去了出不来,可能我家的官爷真就一步登天了呢。”这胖女人倒是个滚刀肉,阴阳怪气咄咄逼人,看着就是一副欠削的模样。
余志坚挥起拳头,就想一拳给这娘们打趴下,都说老婆是老公的风水,可谁要是娶了这种女人,那绝对就是在败老公的风水。
余宗华被纪检的人带去问话,对于余家来说本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余母不想自己的儿子再惹事,于是赶紧把儿子往家里拽,边拽边劝道:“志坚,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咱们有事回家说,不理她。”
女人却是得理不饶人一般的耍起泼妇大喊道:“哎呀,各位街坊邻居快出来看看,余家那个惹事的大公子回来了,都说现在的儿子坑爹,大家都看来来这个坑爹的儿子。”
“你……”
余志坚气的眼睛都瞪圆了,却是被母亲硬拽回了家里,朱诗然跟在后面进去,林昆却是故意落后了一步,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看着这个胖女人道:“大婶,你嘴上这么缺德,不怕将来生的孩子没屁眼么?”
“你,你说谁呢,小东西,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女人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
林昆冷笑了一下,不再搭理这个女人,抬脚就准备进屋去,这时隔壁又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看样子也就三十上下的模样,却是气汹汹的出来,一墙之隔冲着林昆便是大吼:“你特么说谁没屁眼呢,你敢说我妈生孩子没屁眼,那你就是骂我,小子,信不信我揍的你妈都不认得你!”
林昆只是淡淡的看了这男人一眼,可真是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儿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任这娘俩在外面叫唤……回到了家里,余志坚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想在小辈面前保留长辈的颜面,可丈夫此时被纪检的人关着,她真担心为官清明的丈夫,会遭到什么诬陷,落得个贪官败类的骂名。
余志坚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不断的自责着,朱诗然也是一副歉意的模样坐在旁边,林昆想要安慰两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下既然他已经来到了沈城,那就应该去做些什么,于是他让余志坚和朱诗然留下来陪余母,他一个人出门了。
林昆给韩心打了个电话,韩心接到林昆的电话语气很平静,电话的另一边,她却是一脸的兴奋,挂了电话得知林昆要来茶楼看她,马上把自己关在屋里化起了妆。
她都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化妆了,常言道女为知己者容,自从林昆离开沈城之后,她除了偶尔出去和闺蜜聚会会化个淡妆以外,平常出门都是一副素颜的模样。
林昆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梧桐巷茶楼,离开沈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昔日里在这里斗恶霸,和高丽的佣兵团斗,换来了这里的统一……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些热血沸腾呢。
梧桐巷茶楼的生意一直不错,来这里喝茶的人,几乎都是来谈生意的,也有一些个富家的阔少,或者中年的小老板,相中了老板娘的美色,想要有所图谋,可在知道老板娘背后的女人,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之后,这些人都识趣的闪人了。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自认为条件优异,想和那个没见过面,但传说很厉害的地下世界教父叫板的,但结果都挺悲壮的,到不说被打残了,有的是被扒光了衣服给丢到了浑河里,有的则被打成了猪头,还有的被脱掉了裤子到大街上游街……
林昆走进茶楼,茶楼门口站着的身穿旗袍连衣裙的服务员,马上笑容甜美的喊道:“林先生,欢迎你回家!”
这些美女服务员林昆都不认得,想必是新招来的,林昆笑着点点头,回了声谢谢。
茶楼里烧着香薰,一切布置的都是古色古香,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好奇的回过头看去,只见那个平日里端庄大方的漂亮老板娘,此时却仿佛化作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兴奋的跑下来。
她的年纪本来就不大,此时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一束乌黑的秀发盘扎在脑后,帘前散落着几缕淑女般的青丝,她脸上的笑容明媚且清澈,一双蕴含秋水般的眼眸,生起了动人的涟漪。
美……
仿若仙子一般的美,一个刚刚端起茶杯的中年男人,手上不由的一滑,茶杯掉在了地上,咣当的一声响,茶水洒了一地,茶杯弹的老高,但茶杯却是没有摔碎,可见这茶杯的质量不是一般的好。
其他的男人眼底,也都是眼底闪过一片惊艳,同时也有人将目光挪向了林昆,心想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老板娘变得如此。
当看到林昆的时候,一些在座的有认识林昆的人,马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是他……”
旁边不认识林昆的人,马上疑惑的问:“谁啊?”
“还能有谁,咱们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林先生……不,现在应该是东三省了吧。”
“东三省?你胡说什么呢,你从哪听说的?”
“嘿嘿,我有一个朋友是在黑河省做生意的,这消息是他传给我的,假不了。”
……
众人议论纷纷,再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与敬畏,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作为,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韩心在林昆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了,她仰着刚刚精心打扮过的一张俏脸,嘴角微微上扬,那明媚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昆,少女的眼中满是柔情。
林昆笑着说:“韩老板,看你这茶楼的生意好像挺不错的嘛,现在身家几何了?”
韩心故意阴阳怪气的笑着说:“我的身家还能有多少,不及你林先生的百年分之一。”
林昆笑着说:“百万身家总有了吧?”
韩心道:“那你可太小瞧我了,怎么也上亿了吧?”
林昆故作惊讶状,“厉害呀,这么有钱了,那你可是当之无愧的小富婆了,不得了啊!”
韩心下巴轻轻的一扬,抬起一根手指挑起了林昆的下巴,一副很‘嚣张’的模样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让我包养你呢?”
噗……
林昆没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实在是韩心这副嚣张带着痞气的模样太可爱了,他干脆二话不说,直接将韩心懒腰给抱了起来。
韩心故作挣扎的嗔怪:“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认识你……”
林昆一路抱着韩心到了三楼,三楼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那是韩心的休息室,林昆撞门而入,韩心说他粗鲁,林昆把韩心放了下来,走在房间里的茶桌前,笑着说:“打扮的这么花枝召开,楼下的那些谈生意的大哥大叔可都让你给迷的傻了眼,韩老板娘上不是有些过分了。”
韩心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林昆摸了摸鼻子,笑道:“今个儿就先别吃醋了,给我泡壶茶,让我尝尝韩老板娘的手艺。”
韩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妖娆的一笑,几分狐媚的模样看着林昆道:“泡茶可以呀,可我泡茶给你喝,林先生准备怎么回报我呢,或者说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指尖已经挑在了林昆胸口的钮扣上,那一张樱红性感的嘴唇,一抹香舌缭绕,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要吃人的妖精。
“咳咳……”
林昆马上干咳了一声,向后挪动了一下椅子,道:“老板娘,先别谈回报,我有事儿要和你商量,余叔叔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我过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和韩叔说一声,我想约他出来谈谈。”
韩心的身体继续向前,几乎整个人就要贴在林昆怀里,她身上的香气扑朔迷离,令人有一种心跳砰乱的感觉,一只手搭在林昆的胸前,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在手机上按了两下之后拨通了父亲韩唯政的电话。
“爸,你方便来我茶楼一趟么,有人想要见你。”说完,得到了对面的答应,韩心便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接着便像是一只妖精,盯上了她心爱的猎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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