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3169章 谈成合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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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光是林昆,余志坚以及铜山、铁山都对这个李山好奇,如果只是在大街上遇到,他们或许正眼都不会看这个邋遢的男人一眼,可经过裘老海的这一番渲染,几个人想不好奇都难了,所以这裘老海一口,几个人马上凑了过来。 裘老海话音微微一顿,娓娓道来,这李山今年也快四十岁了,在旁人的眼里他是珂家赌场里的一个常客,也是一个笑话,几乎每次赌钱都出老千,而每次出老千都露馅,甚至就是赌场里的那些暗灯都懒得去和他计较了。 暗灯是赌场里专门负责抓老千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个个眼力过人,而且手上都有真功夫,暗灯必须通晓各种千术,并且能够熟练掌握,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裘老海知道李山的身份背景,这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华夏大陆的人都知道门奥赌博合法化,拥有着世界级的大赌场,却很少听说过在马来西亚也盛行赌博,马兰西亚曾经有一个赌王叫李江山,号称是全马来西亚赌术最高超,并且当年和闻名门奥的赌王珂家老爷子赌过一次,李江山败了半分,之后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马来西亚,并且按照当时他和珂家老爷子的赌约,输了之后终生不得再踏足门奥半步。 他们这些传说中的赌王,有的只是沽名钓誉,受旁人奉承的,而有的则是千王,赌博有技术不假,但也讲究个运气,可赌博的技术再高,最终还是要看运气,但出千就不同了,出千也是一门技术,这门技术在赌桌上绝对可以左右胜负。 珂家的老爷子对外号称是全凭技术与运气,但那李江山直言不讳,声称自己凭的就是千术,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出千,不过在赌桌上想要说他出千,必须要拿出证据,他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有绝对的信心,他赌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抓到过他的老千,哪怕与珂家老爷子的一战,现场聚焦了那么多的人监督,依旧没抓到。 而裘老海带林昆等人找的这个李山,就是那个李江山唯一的关门弟子。 答案揭晓了,林昆愣住了,余志坚、铜山、铁山也纷纷表示不相信,师傅的千术那么高,从来没有被人抓过出千,徒弟就算是再差,也不应该每次出千都被抓吧,何况他那被抓完全不是被别人抓住,而是他自己先露馅的。 几个人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裘老海,裘老海笑着说:“如果一个人,他铁了心想要自己输,想要被别人发现自己出老千呢?” 林昆没说声,一旁的余志坚道:“老海哥,要真有这种人,他脑袋有病吧,站在赌桌前的赌徒哪一个不是奔着赢的。” 裘老海笑着说:“行了,我也不和你们继续卖关子了,这李山过去在我们门奥没什么名声,但在马拉西亚的赌场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受到了打击,昔日那个风华正茂的千王弟子,一下子变得颓废了。” 顿了一下,裘老海继续说:“那李江山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小女儿,这小女儿钟情于李山,李山对她也是情有独钟,两人本来应该幸福的在一起,可因为李山的一次贪念,千了西方地下组织的一个大头目,结果遭到了报复,女朋友惨死,李山从此之后一蹶不振,在他的心里面,是他害死了女朋友,他恨自己的贪心,也恨自己的千术,于是他故意输光了积蓄,又一个人来到门奥,让自己变得邋里邋遢,变成别人眼中的笑话。” 几个人听完稍稍沉默,林昆道:“老海哥,他既然这么颓废自己,我们很难请动他出山吧。” 裘老海道:“凡事不是绝对的,当初我和他师傅还算有点交情,这个面子我从来也没用,今天就用一次,李山对师傅一向尊敬,搬出他已故师傅的命号,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李山从卫生间里回来了,他怎么看都是一副邋遢的模样,似乎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他喝了太多的酒,导致神经的反应变弱,就算他肯答应,林昆也担心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无法再达到以前的水准。 李山肚子饿了,要林昆几个人请他吃饭,这会儿见裘老海和林昆他们几个不动地方,马上就有些着急了,冲裘老海催促道:“老海叔,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有些话饭桌上谈比较合适,但裘老海还是喜欢直言直语,他笑着说:“李山啊,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要求你。” 出乎裘老海的意料,还不等他说出来具体要干什么,李山便痛快地答应了,但他有一个条件,要五百万人民币。 林昆不差钱,可李山答应得太痛快了,这倒是让裘老海觉得意外,于是裘老海没有继续说下去要做什么,而是问了李山:“你一向和钱有仇,为什么又肯为钱卖命了?” 问这话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坐在饭桌前,李山先是吃得热火朝天,满满一桌子的菜,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动筷子,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饭一样。 李山抻长脖子,吞下了嘴里的东西,然后又喝了一大碗的啤酒,这才满嘴酒气地道:“钱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最近接到了电话,我师傅的那片坟地,涉及到了政府的规划,所以必须要找一个新的地方埋葬,马来西亚寸土寸金,不,应该说是寸土寸钻石,我不想委屈我师傅,所以继续一笔钱给他选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坟地,我托了一个曾经的朋友,他给我开出的价码就是五百万人民币。” 说完,李山也不顾裘老海和林昆等人的反应,继续狼吞虎咽起来,裘老海看向林昆,意思是在问他这个条件怎么样,林昆笑着点点头,并小声地说:“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如果这次他能做的漂亮,可以再加两百万。” 有了林昆的承诺,裘老海便放心了起来,他笑着点点头,又对李山说:“钱不是问题,但你必须要搞点事情出来,另外这位林昆先生是金主,你必须要让他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林昆这次来门奥,是奔着当地三大赌场家族之一的唐家来的,当初给朱坤鹏下套的是唐家的唐家德,按说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把唐家德给干掉,或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但这么做是简单,可一来唐家德的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不容易,二来在外人的眼中,朱坤鹏应当是愿赌服输,输了不赔钱还来报复,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哪怕是杀了唐家德,那对朱家以后的名声也不好听。 所以,在这座赌博至上的城市里,要用赌博的方式让这一切变得符合江湖规矩,简而言之就是去唐家的黑赌场里赢钱,赢很多的钱,赢到唐家先不讲江湖规矩,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唐家德了,就是灭了整个唐家,也符合江湖规矩,整个门奥市的江湖就算是再有意见,也得认了这笔账。 吃饱了喝足,李山直接一觉睡了过去,对于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因为有裘老海的保证,林昆倒是有十二分的耐心。 李山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他睡在一家普通的民居酒店里,裘老海虽然和他的师傅李江山认识,交情也算不错,但作为一名老江湖,裘老海是还是十二分的小心,不敢轻易把他带到姚予的家里,以免暴露了他们在门奥的行踪。 李山醒来之后,马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洗了个澡,让裘老海帮忙买了一套新衣服,又去了一趟理发店,这一套工序下来已经天黑了,裘老海本打算再请这小子吃一顿饭,但有个条件,就是不能再喝酒了,被李山给拒绝了。 李山笑着说:“老海叔,饭呢先不吃了,咱们一会儿去赌场里吃点点心,今天晚上不多赢,只简单地向你的那几位朋友展示一下,顺便我也测试一下自己还剩下多少本事。” 从民居的酒店里出来,当林昆和余志坚等人看见形象大变之后的李山,差一点都没认出他来,李山笑着一一打过招呼,言行举止礼貌规矩,这一看就是素质极高的上层社会人士。 还是珂家的赌场,李山让裘老海去帮他买了两万块的筹码,接着就带着林昆一行人在赌场里转悠起来,珂家的赌场极大,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像是足球场那么大,一楼玩的是针对大众老百姓的,赌注一般都很小,封顶不过五万,而二楼就要大很多,封顶的赌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至于三楼那就更是赌徒们的天堂与地狱,一次下来输赢个百十来万很正常,甚至还可以输赢得更多。 李山拿了筹码之后,便开始在一楼的大厅里瞎转悠,由于彻底改变了形象,赌场里的小翠、小红、小花之类的居然都没认出来,他完全就像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走进来。 每路过一个台子,他都要上去下注,下的注都不大,有一百的也有五百的,最大不过两千,可就是这样,路过十几个台子之后输多赢少,手里的筹码已经不足一千了。 余志坚有些看不过去了,凑到林昆的耳边说:“昆哥,我看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我算过了,他输了七次,赢了三次,手里的筹码也快没了,这个马来西亚千王的徒弟有点坑啊,或许他曾经很厉害,但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 裘老海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他为难地看着林昆,尴尬地笑了笑,压低着声音说:“昆子,对不住啊,这小子好像失准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咱们再保持一点耐心,没有全部输光,就证明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山好像丝毫不受输钱的影响,随后又来到了一个二十一点的赌桌前,这二十一点比的是点数大小,算是比较常见的玩法,赌桌前的人不多,唯有的几个人脸上兴致都不高,在赌场里这样的几乎都是输了钱,而且还没少输。 李山找了个空位坐下,看了一圈牌之后,就把手里的筹码全都押了下去,林昆和裘老海一行人就在旁边看着,裘老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似乎他比李山更紧张,林昆倒是很随性,余志坚和铜山、铁山也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这把这小子还是输,那他们马上就和林昆离开,赶紧再想别的办法,只当是这一天的时间白白浪费了。 荷官很快地派完牌,开牌,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结果李山赢了,赢了之后紧接着又下注,然后再是派牌、开牌,结果又赢了,就这样李山一连赢了十几局,眼前的筹码从刚才的不到一千,已经变成了十万,不管他赢了多少,第二次总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下去,然后再赢…… 他的举动马上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赌场的暗灯,这本来冷清的赌桌前,瞬间围了好多人,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位高人是如何赢的。 林昆和余志坚等人暗暗咋舌,裘老海总算是送了口气,他的这位老友的徒弟总算没给他丢脸,没让他在林昆面前没面子。 李山点了一根烟,那位温柔漂亮的荷官小姑娘笑着问:“先生,您还继续下注么?” 李山站了起来,道:“不下了,这游戏没什么意思,太容易赢了。” 他这话一出口,马上就引来周围赌客们的敌视,尤其是那些输了钱的赌客,都暗骂这小子太能装X,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山揣好了筹码离开,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向林昆几个人炫耀的继续,而是继续找其他的赌桌坐下来赌,林昆暗暗统计了一下,他基本上在一个赌桌前不会赌超过八次,而且一次都没失手,每次都是将所有的筹码押上,很快他手里的筹码就由十万变成了一百万。 这时,除了跟着看热闹的一些赌客,赌场里的暗灯越来越多,没有人能这么轻松地赢钱,如果有那肯定是老千,李山已经证明了他的技术能力,裘老海不想他继续搞下去了,就赶紧过去劝他离开,李山似乎也是见好就收,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冲他笑着点头示意,他这才离开了赌桌,不过这时赌场里的人把他围住了,怀疑他出千……如果只凭真实能力去赌,玩基本的麻将、斗地主等常见的游戏,林昆也是一把好手,可这澳门赌场里游戏千奇百怪,有些根本就是没听过的,而且想从这里赢钱,或者说像李山赢得这么嚣张,那凭借着的可就是千术了。 赌场里的人不傻,李山赢得这么嚣张,肯定是出千了,而常见的一些老千,他们会很隐蔽,比如赌的时候有输有赢,绝对不会像李山这样每一把都梭哈,每一把都大赢。 被赌场里的一群人围住,李山没有丝毫的慌张,笑着看向围过来的一群人,其中有一个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身材发福,剃着个光头,哪怕此时遇见一个出千的人,他依旧是满脸的佛系笑容。 “兄弟,咱们赌场里是讲规矩的,你凭真本事赢钱,赢多少都没关系,可你要是出千的话,可别怪咱们跟你讲规矩。” 这胖子还是笑着,可说话的语气里却是透出一股冰冷。 李山只是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他,回过头向林昆几个人看过去,此时林昆和裘老海、余志坚、铜山、铁山已经走了过来。 李山笑着对胖子说:“我赢了钱不假,可那是凭我的运气好,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莫非是要诬陷我出千了?” 胖子脸色一冷,道:“我们珂家赌场,从来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老千,兄弟你如果没有鬼,敢不敢让咱们搜一下,如果我什么都没搜出来,我立马当着这么多人向你道歉,可如果我要是搜出来了……” 胖子的话没说完,但从他那冰冷的脸色,以及他身后的一干赌场安保脸上的表情来看,是一定不会轻饶了李山的。 说完,也不等李山同意,胖子就冲他身旁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这两个手下马上就奔着李山过来,李山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向后躲了一下,结果被后面的两个人抓住,李山笑了,也不再反抗了,任凭眼前的两个人搜他。 林昆和裘老海站在一旁,裘老海示意林昆几个人先不要动手,等看情况再说,如果真要被搜出了证据,再想办法救人,如果没有搜出来证据,赌场不会怎么样的。 两个负责搜身的安保人员搜了一大顿之后无功而返,回过头冲那胖子摇了摇头,这胖子不信邪,撸起了胳膊亲自过来搜,结果摸索了一大顿,也同样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这令他不禁懊恼,脸色十分的难看,按照他事先向李山承诺的,他要向李山道歉,道歉倒也没什么,他们在赌场里工作的,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可他心里头不甘,他不相信能有人运气这么好,接连赢了三十多把,而且每一把都是梭哈。 “对不起,先生,是我错怪你了。”胖子不甘地低下头道。 李山笑了笑,“我是凭真本事赢钱的,而且我只是随便来玩玩,赢得这些钱我只带走本钱,剩余的还给你们赌场。” 李山捡了了两万块的筹码出来,向着兑换台走去,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觉得这个男人太过神秘了,以前没在赌场里见过他,赢了钱之后又不带走,那他到底图个啥啊,不会是闲着无聊来赌场里解闷吧。 众人望着桌子上的筹码,一个个都眼热的很,那可是真金白银一百多万啊,可惜紧接着被随之而来的赌场荷官全部收走了。 在赌场的外面,林昆、裘老海等人和李山重新碰面,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喝茶,林昆笑着问李山,“赢的钱你为什么不带走?” 李山笑着说:“林兄弟,恐怕你是不经常来门奥这边玩吧,赌场里的钱哪是那么容易带走的,我如果真是凭运气和实力赢得倒还好说,可我凭的是老千,赌场里的人就算没抓到,他们也会把我当成老千,我如果把钱带出来了,就凭他们在外面的安插的眼线,我根本逃不过他们的视野,到时候肯定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裘老海笑着说:“李山啊,刚才你在赌场里头肯定是出千了,可我们谁都没看出来怎么出的,而且你身上肯定有工具,他们为什么没搜出来?”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李山,李山笑了笑说:“工具肯定是要有的,他们之所以搜不出来,是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那个胖子的身上……” 珂家赌场里,那个胖胖的负责人,被他的顶头上司叫去了办公室,赌场里的安保人员,已经调集出了录像,都没看出李山是怎么出千的,他每次站的位置,正好可以避过摄像头的监视,没有人会这么巧一直站在摄像头死角的位置上,所以可以肯定他肯定是出千的。 顶头上司问了胖子一些问题,尤其是在搜身的时候,为什么一点收获也没有,只要是出千的,不可能身上没有工具。 胖子表示他搜的已经很仔细了,先是两个手下搜过,紧接着他又亲自上去搜,按说只要那小子身上有东西,他不可能没发现。 说话的功夫,胖子随手摸了一下兜,想要掏出烟敬他的顶头上司一根,结果手一摸进兜里,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往外一掏,不知道什么时候,兜里居然躲了两枚筛子和两张扑克,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后,胖子马上明白了,嘴里头骂了句:“次奥他女良的,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把东西塞进我兜里的。” 顶头上司语气淡淡地道:“行了,今天遇到的是一个高手,下次多注意了,只要是这个人来,就一定要给我盯住了,必要的时候我要亲自和他谈谈,想来这小子也是挺懂规矩的,没有把赢的钱带走,不然的话有他好看的。” 林昆等人回到住的地方修整了一下,确定李山有真才实学后,再加上裘老海和他师傅的关系,就把他也带去了姚予那里,林昆他们住的房子已经没床了,就让李山和姚予住在一起,一行人当天休息了一下,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去唐家的赌场里搞搞……一夜无话,第二天也是平平淡淡,到了晚上的时候,一行人吃喝之后,便由姚予开着商务车带着他们来到了门奥的花池街。 花池街并非有一个大花池,表面上看起来和大陆的诸多商业街一样,繁华而又热闹,这里面有诸多吃喝玩乐的场所,也有一些才艺表演的小摊子,街上很多都是大陆来的游客,也有有些西方人的面孔。 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处三层古堡样式的房子,据说这房子是当初西方列强的一名高官居所,唐家人祖上与这位高官家族有交情,在98年门奥回归之前,将这处居所以低廉的价格转卖给了唐家。 唐家是门奥本土的大家族,府邸众多不差这一处,收购这间老式的古堡房子,并不是为了居住或者是贪图价格便宜,而是看中了这古堡房子的地理位置,用来开设了一个小赌场。 赌场的规模虽然不大,可赌注却是大得很,来这里耍赌的都是一些内地的富豪或者高官,偶尔也有当地的一些江湖大佬,喜欢凑过来沾沾手气,由于这赌场开设的隐蔽,另外赔率比正规的赌场要高,所以还是很受大陆人的欢迎。 按照裘老海所说,朱鹏坤就是在这栋三层高的房子里输进去十几个亿的,而这间赌场的主人正是唐家二代里的唐家德。 唐家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用裘老海的话来概括,这是一个危险的人,具体怎么危险,裘老海就没有再多说。 赌场是晚上七点正式营业,要想进入这间赌场,必须出示相关的财产证明,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拿出一张银行卡,在门口那漂亮客人的美女服务员手中的POS机上刷一下,里面的金额必须要大于一百万才能够入内,裘老海事先早有安排,所以林昆他们这一行人进去的倒也顺利。 走进这间古堡样式的房子,其内的装修也是古色古香,透着一股子上个世纪西方的年代味道,一楼的门口处有一个吧台,后面站着三名漂亮的姑娘,这里是换筹码的地方,规定一次至少换三十万。 林昆几个人换了筹码,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儿,他们并不是真的来赌的,而是要来搞事情的,进了这个赌场之后,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李山,李山说这一楼没什么意思,于是就奔着二楼去了,越往上的楼层,赌注下的就越大,在二楼看了一圈儿,李山也说没意思,又直奔了三楼。 三楼上的人相对较少,但根据裘老海所说,这只是刚刚开始,一般到了下半夜,三楼上的人会陆续增多,很多人的钱都是来路不明,越是晚一点出来赌,心里越觉得踏实。 到了三楼,林昆和裘老海几个人把筹码都交给了李山,这时赌场的人倒也没多注意他们,最多也就是看铜山和铁山身材魁梧,看起来有些吓人,这赌场里每天都进出许多陌生面孔,可以说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家赌场里的人早就看习惯。 李山来到了其中的一家赌桌前,玩的什么游戏林昆几个人也没在乎,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把这赌场里的钱掏空,或者至少要掏空一半,然后再顺利地离开这里。 李山赌了两圈儿之后,和预料的一样,他看起来赢得很轻松,赌场里的那些抓赌的暗灯这个时候还不会注意他,因为他玩的很收敛,没有像昨天那么嚣张,昨天他是为了证明给林昆等人看,今天则是正儿八经的出任务。 每一层楼都有兑换筹码的地方,林昆几个人又去兑换了一些筹码,在这三楼胡乱地押着,要说林昆过去的经历多,几乎什么东西都尝试过,但门奥的这种赌场他还真没来过。 在靠里面的一张赌桌前,林昆看到了一个输得崩溃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戴着一个红色的眼镜,她穿衣十分讲究,如果没看错的话,一身应该都是国外的大牌,手上戴着的手表,以及放在赌桌上的香包也都是大牌限量款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此刻输光了眼前所有的筹码,目光呆滞的坐在赌桌前,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渐渐她的手开始抖起来,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忽然抽搐,眼镜后的双眼里开始喷涌出眼泪…… 裘老海来到林昆的身边,说:“这没什么奇怪的,赌博就是这样,门奥几乎每天都有因为赌博而跳楼的人,而且还不在少数,赢的人希望自己能一直赢下去,而输的人则希望能捞回来,别说很多赌场都不公平,就算是公平,赌客赢的概率也会远远低于庄家赢的概率。”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刚好那张赌桌上的一个赌客认识裘老海,彼此打了声招呼就过来一起聊了起来,这人四十多岁,倒是挺自来熟的,见林昆一直看着那个崩溃的女人,小声地说:“挺可怜的,好像是一个大国企的出纳,家里应该是有些背景,自从来了这赌场之后,在中海的两套房子都卖了,还挪了单位里的钱,今天拿了三百万过来,几圈下来就输没了,这越是奔着捞回来,就输得越疯狂。” 女人抽完了烟后,便拿着包离开了,她并没有就此离开赌场,而是找到了赌场的负责人,希望能再借一点钱,那赌场的负责人表示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能是说已经借了太多,没办法再借给她了,可这女人不依不饶,最终赌场的负责人冷了下脸,说了难听的话之后就走了。 女人愣在原地无助,又开始向赌场里的赌客们借,在这里大家都互相不认识,根本没人借钱给她,但最终林昆走了过去,或许是看她可怜,把手里的三十万筹码给了她二十万,并说:“大姐,别赌了,这二十万送你了,换了钱之后回家吧,欠了钱也没关系,以后慢慢还嘛。”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向林昆道谢,然后转身下了楼,林昆以为她真的听劝不赌了,可没过上半个小时,她又回来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冲林昆开口,“小兄弟,你,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等我回了本,马上就还给你。” 林昆的手里还有十万筹码,他一直没怎么下注,看见这女人这副模样,他心里又气又觉得可怜,于是又给了她五万筹码,但依旧是要求她离开,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转过身就到了旁边的一个台子前,那台子最少是押注十万的,她跟荷官好一顿商量之后,终于把赌注压下来了,可能她的运气真的很差,这一局她又输了,她神色木然的站了起来,向林昆走过来,林昆已经不打算再给她钱了,大家只是萍水相逢,二十五万的筹码已经送出去了。 女人没有再开口借钱,而是笑着说:“小兄弟,你是一个好人,好人就一定会有好报的。” 林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女人转身向一旁的走廊走去,后来没过多久,就听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女人死了,她从古堡房子的屋顶跳下来,三层楼的高度,并不一定致死,可她一心向死,故意避开了楼下的花坛,选择了旁边坚硬的石板路,并且有意脑袋向下,当头骨带着身体下落的重量,砸在了石板路上的一刹那,她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倒影,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响…… 赌场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波动,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聚集在了各个窗户前,可他们就不曾想象过,自从踏入赌场大门的一刹那,或许命运的死神已经在前方等着,楼下那个脑壳碎裂,脑浆子撒了一地的女人,会成为他们未来的模样,甚至可能会比血泊中的女人更加凄惨。 林昆凭着手里的五万筹码,在赌桌上随便地玩着,运气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不想着赢,可偏偏赢了钱,五万的筹码变成了十万,十万变成了二十万,而楼下那个身亡的女人,在赌场联系了警方之后很快就被清理走了。 林昆站在赌桌前经常会失神,他在想那个女人的家人,在得知她身亡的消息后会是如何的悲恸,尤其是她的孩子、父母、丈夫,当她踏进赌场的时候,心中或许只有一个赢字,可命运不眷顾她,或者说也不怪命运,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通向死亡的不归路,留下无尽的伤痛给家人。 门奥的赌场一般都是到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歇业,到下半夜三点钟的时候,李山已经赢了太多钱,以至于成为了赌场里的焦点,他桌子上的筹码摆满,他不给赌桌上的任何人机会,不管是庄家还是赌客,他统统赢了个遍,裘老海大致估算了一下他桌子上的筹码,怕是有两千多万了。 赌局还在继续,李山的身后已经站了十几个赌场里的暗灯,这些人甚至拿出了摄像机,从各个角度一刻不停地对准他的双手,而同桌的其他赌客已经撤了,只剩下李山和荷官之间对弈。 荷官也是一个千手,荷官出千要比赌客出千容易得多,这毕竟是赌场的地盘儿,荷官是赌场里的人,可眼前的荷官已经换过三个了,依旧在李山的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裘老海脸色紧张,他凑到林昆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现在赌场里的人还没有什么动作,可一旦查出李山出千,或者我们准备换钱走人,他们绝对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林昆笑着说:“我根本就没打算走,今天能引出来唐家德最好。” 裘老海道:“我已经让姚予在外面接应,只要我们出去了,就安全了。” 铜山、铁山也去楼下的赌场里玩了一圈儿,两人的运气不怎么好,三十万的筹码都输了,不过他们两个也不在乎,这会儿和余志坚一起站在林昆的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周围那些盯着他们的人。 “不玩了。” 赌场又要换荷官了,李山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就准备拿袋子把桌子上的筹码都装进去,可围着他的那些暗灯不干了,其中一个为首模样的人,按住了李山的肩膀,憨着嗓门儿说:“兄弟,你胆子不小啊,敢来我们这儿搞鬼。” 李山眉头一挑,回过头看着这个男人,说:“哥们儿,你有病吧,我搞你女马的鬼啦,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哪只眼睛看出我搞鬼了?你们这赌场不会是输不起吧,输不起还开什么赌场啊……” 啪! 不等李山的话音落罢,为首的这个男人,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骂道:“小子,你特么的还敢嘴硬,我们是没看出你怎么搞的鬼,可你不搞鬼能赢这么多钱?今天不把问题交代清楚了,你别想从我们这儿走出去!” 李山身体向后趔趄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男人,笑着说:“怕是交代清楚了,更别想从你们这儿出去了吧。” 为首的男人怒道:“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弄死你!” 不等李山开口,这时林昆向这边走了过来,笑着说:“哥们儿,你是不是过分了,你们赌场大厅里的牌子上写着‘愿赌服输’四个大字,怎么你们赌场就输不起了呢?” 林昆一开口,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那些早就在暗中盯着他的赌场打手,一个个都向他围了过来,余志坚、铜山、铁山以及裘老海,此刻都跟在他的身后,现场的气氛马上充满了火药味。 那个为首的男人回过头,凶巴巴地看着林昆,“怎么,你们是一伙儿的?” 林昆笑着说:“他是我的朋友,你刚才动手打了我的朋友,我觉得你应该先给我一个说法,趁着我没发怒之前。” “小子,你好特么大的口气,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里是……”这男人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巴掌已经抽了过来,劈头盖脸,绝对比刚才这个男人抽李山的那一记要狠得多,这男人一声痛脚,身子撞在了赌桌上,现场的那赌场里的暗灯以及打手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脸上的云淡风轻,余志坚、铜山、铁山三个动了起来,裘老海赌场拉皮条在行,动手打架是真不行,赶紧躲到一旁。 这赌场里至少有三十多个打手、十几个暗灯,其中不乏有身手不俗之辈,可即便如此,在对上林昆、余志坚、铜山、铁山四个人,不到五分钟就都败下阵来了,躺在地上咿呀痛叫。 林昆的脚踩在了刚才的那个男人的胸口上,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冷笑道:“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么?你们赌场可以愿赌服输了么?” 这男人虽然受伤不轻,可嘴巴却是硬得很,“这里是唐家的地盘,你敢在这儿撒野,我保证你出不了门奥!” 林昆冷地一笑,脚下突然一发力,这男人嘴里喷出一股血水,脑袋一歪就晕死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了现场众人的眼里,可绝对是震惊不小,林昆他们刚才所展现的身手就已经过于恐怖,现在又是杀伐果断,不少的赌客都在暗暗揣测,地上的男人是不是死了。 林昆目光扫视四周,几乎所有人都不敢与他对视,倒是有一个女人,刚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红色如火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挂着一抹妖异的笑,冲林昆道:“这位大哥,是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气?”这女的笑得就跟妖精一样,而且还是那种会吃人的妖精,可偏偏因为生得漂亮,却又令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感,心里头甚至还会莫名的升起一个念头,哪怕是被这个女人吃了,也要和她缠绵在一起,滋润一下男欢女爱的快乐。 自从高丽的整形技术迅速侵入华夏,再加上各种化妆的技术盛行,当今社会上的美女越来越多,可一个女人真正能勾人心魄的,靠的并不一定是容貌,而是身上的气质。 显然,眼前这个妖孽一样的女子,她只是一颦一笑,就撩拨得现场大多数男人心生摇曳,恨不得为其镜尽人亡。 裘老海这时站在林昆的身后,压低着声音说:“林先生,小心这个女人,他是这间场子里的总管事,为人阴险功夫了得,在门奥的赌场圈子里,有一个响亮的名号——火蝎子。” 林昆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火蝎子,这鞋子要是真的着了火,还不得被烤熟了,还怎么过来勾引男人呢,他笑着对走过来的火蝎子说:“是你手下的人不守规矩,我们赢了钱不让走人,还打了我的朋友,非说他出千了。” “哦?是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人你倒是打得对了,谢谢你替我教育了他们,也省的我以后管教了。”火蝎子来到了林昆的面前,继续说:“离我们赌场关门还有一个小时,既然你的朋友手气这么好,不如我和他赌一局如何,如果他赢了,筹码加倍带走,如果输了,我要他和你的一只手,如何啊?” 林昆回过头看向李山,李山倒是不怯战,痛快地答应,“好!” 火蝎子咯咯一笑,瞧她笑得模样,好似阴谋得逞了一样,就要往赌桌后走去,林昆却是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想赌的话明天晚上吧,我们奉陪。” 火蝎子停了下来,李山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周围众人的脸上也是纷纷疑惑,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男人面对女人的挑战,不该应战么,他这是害怕了? 火蝎子回过头,目光里透着冰冷,看着林昆:“你怕了?” 林昆淡然一笑,“不是怕了,而是要改一改你们赌场的臭毛病,我们赢了钱,腿又长在我们自己的身上,走不走是我们的事儿,凭什么你说要跟我们赌一局就必须得赌。” 火蝎子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起来,“说得好像有道理,但这是在我的地盘,怎么玩要我说了算,你没选择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那你这就是黑店了。” 火蝎子道:“随便你怎么说,但今天你们若是想走,就必须听我的!”话到最后,已然是命令的口吻了。 林昆看向李山以及裘老海几个人,道:“我们走,筹码都带上了,今天若是少了一分钱,我就烧了这破地儿。” “你敢!” 火蝎子怒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林昆几个人根本不搭理她,余志坚、铜山、铁山帮着李山去收桌子上的筹码,火蝎子马上一声厉叫,从腰间抽出了两把匕首,向着余志坚三人杀了过来,铜山的眉头一挑,直接拦在了火蝎子的身前,这女人要说也真有两下子,匕首在半空中挥舞得猎猎作响,一时间将铜山逼得接连倒退,可很快占据就出现了转机,铜山从腰间拔出了一对贴手套,这铁手套是纯锁甲打造,套在了手上之后,直接迎着火蝎子的匕首就砸了过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 火星迸溅,火蝎子手中的匕首承受不住大力,直接被弹飞了出去,然后不等这火蝎子做出反应,铜山就像是一堵大山一样撞了过来,火蝎子赶紧双手护在胸前,但最终还是难逃厄运,直接被轰的一声撞开,倒飞了出去,足足飞了五六米才撞在墙上停了下来,身体瘫软地坐在地上,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想要再反抗已经是不可能了。 火蝎子脸色惨白,语气虚弱,不甘地盯着林昆几个人,道:“你……你们倒霉了,敢得罪唐家,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筹码已经收拾完毕,裘老海和李山去吧台上换了钱,两千万存在了一张卡里,裘老海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今天之后这门奥他怕是再也不能来了,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昆本想转身离开,可望着红蝎子那一双幽怨的眼睛,他又改变主意了,让铜山把这女的也带上,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赌场。 唐家的赌场,各个赌场之间的监控都是有联络的,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其他的赌场里都是能监控到的,正常来说一旦发生突变,临近的赌场马上就会派人来增援,但这种情况从唐家的赌场开办到现在,还从没遇见过,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一回,奈何林昆他们解决战斗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给周围赌场增援的机会,只留给他们打扫残局的机会了。 上了商务车之前,林昆让铜山把火蝎子打晕了,这女人刚才叫嚣得很嚣张,林昆到时想看看,待会儿面对死亡的时候,她还能如此的有底气么。 姚予看到赌场里抓出来一个人,马上就紧张坏了,裘老海安慰他不要紧,人已经晕了,不会认出他来的,可即便如此,这小伙子还是拿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面具戴上。 车子没有开回姚予居住的旧城,而是来到了周边的一个荒山上,林昆不想一步步的逼出唐家德,在门奥待的时间越久,麻烦就会越多,当来到了荒山上之后,林昆把红蝎子从车上拎了下来,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浇在了她的脸上。 “咳咳……” 红蝎子清醒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惨白,身体遭受了重创,但此刻醒来之后,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底气十足,说的话无外乎就是林昆他们几个倒霉了,唐家不会放过他的。 林昆笑着说:“如果今天晚上我杀了你,唐家会替你报仇么?” 红蝎子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冷笑,“别说是杀了我,就算是不杀我,你们也倒霉了,你们敢在唐家的赌场里闹事,你……” 唰! 林昆是真不怜花惜玉,手中的黑鬼畜握在手中,直接将红蝎子的一截手指切了下来,其实他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这个女人心底毒辣,不知道害了多少个人,常言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谅她遇到了林昆就是该遭报应之时……手指被切掉的一刹那,红蝎子还没反应过来,当她回过神的时候,第二根手指头已经掉了,她的这双手是老千手,如果没有惊为天人的千术,她怎么敢提出来和李山赌,可一个人的千术再高明,少了手指之后便废了大半功力。 “啊!” 一声惨叫,刺破了长空,林昆的黑鬼畜再挥起来的时候,红蝎子马上喊道:“别,别……求求你放过我一马……” 林昆停了下来,黑鬼畜上的一滴腥红血液滴落了下来,他微笑着看着红蝎子,“我以为你是女中豪杰,不惧生死,才两根手指你就求饶,你这样配做唐家赌场的负责人么?” 红蝎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猖狂劲儿,她开始重新审视林昆,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和唐家过不去?” 林昆没有回答她,笑着说:“听说唐家德好色成性,你能坐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上,和他之前一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吧,我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唐家德现在在哪?” “我不知……” 唰! 又一根手指切了下来,红蝎子马上一声尖叫,林昆再次挥起了黑鬼畜,她忙不迭地说:“别砍了,我……我说……” 门奥的富豪众多,海边的别墅区一向很受欢迎,野荷湾别墅区三年前建成,如今入住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能在这里安家的,也不光是当地的富豪,还有很多外来的有钱人,比如那些个钱财来路不明的大陆人,他们喜欢在这里置办一处房产,养上两只金丝雀,没事的时候再过来赌一赌。 唐家德在这里有一处别墅,养的不是他的老婆,而是一个在赌场里堕落的内地女老板,这女老板四十多岁,可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就跟三十出头的极品少妇一样。 女人玩得多了,自然口味也就独特,那些十八九的清纯姑娘,唐家德早就玩够了,所以才盯上了这个美少妇,清纯的姑娘多数技巧生涩玩不开,这美少妇可就不用了,不管是什么姿势什么套路,都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要说搞定这个美少妇,完全就是用阴谋的手段,他先是让这美少妇在他的场子里赢了钱,赢了一次之后,没多久又来了,他又让这美少妇赢了,当第三次的时候,她开始让这个美少妇输,最终一直输到倾家荡产,不敢再回大陆。 今天晚上,唐家德刚刚享受完这美少妇的服侍,此刻正靠在床头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摩挲着这美少妇的两条白皙大腿,手机突然响了,他不太情愿接听了电话,这电话是花池区的赌场打来的,赌场里一般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红蝎子都能处理了,偶尔有电话打过来,十有八九都是红蝎子那浪女人发情了,想要自己过去告她一下。 “喂……” 唐家德接听了电话,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说了两声之后,他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怎么了,德哥?”美少妇嘤咛道,白皙的脸颊此刻红扑扑的,看上去甚是妩媚动人,另外一只手在唐家德的身上巡游着,处处挑逗着他身上的敏感神经。 “有人在我的赌场里闹事。”唐家德抽出了一根烟,他已经安排手下的人去搜查了,一旦找到那几个人先不要动手,他会调集唐家所有的高手去将那伙人给活撕了。 美妇道:“在门奥的这块地盘上,敢和唐家叫板的人不多,珂家和唐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会不会是胡家在搞的鬼?” 唐家德眼睛微微一眯,吐出了一团烟气,道:“我猜也是胡家的那几个婊子干的,胡家现在是阴盛阳衰,这些年在赌场的竞争上,一直被我们唐家压着,想必他们是想反抗一下,可他们却先把爪子伸到了我的头上来,真是找死。” 美妇道:“胡家和唐家早就是明争暗斗了,不过这次闹得好像有点大,我感觉又不像是胡家那些女人的行事风格。” 唐家德眉头轻轻一挑,道:“你的意思是说,莫非还有别人?” 美妇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德哥你在暗处的敌人应该也不少吧。” 唐家德皱眉深思,喃喃自语:“还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大陆的那些蠢货?”忽然,他眼睛一亮,道:“上次派人去大陆找姓朱的那个混蛋收钱,居然被打回来了,这次闹事的人,难不成是朱家派人过来了,想给我个下马威?” “朱家?” 美妇淡淡地道:“哪个朱家呀,华夏除了燕京皇城的朱家,还没听说过哪个朱家有实力呢。” 唐家德道:“就是燕京皇城的那个朱家,我给朱家的老四朱坤鹏下了个套,套了他十几个亿,按道理说朱家不应该还不上这笔钱,哪怕不由朱家来还,他堂堂朱家的老四,怎么可能拿不出这钱来,何况我已经派人去威胁了。” 美妇的脸色马上不再淡定了,她愣愣地说:“德哥,你得罪了朱家?” 唐家德不悦地冷哼一声,道:“朱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在你们大陆人的眼里,它朱家是一方列强,可在我们门奥人的眼里,再大的家族到了我们门奥的地盘上,都给我蜷着,这朱坤鹏除非他以后不再来门奥,不然的话我一定要让他双倍把钱给我吐出来,不然的话就活剥了他的皮!” 美妇还想要劝说什么,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唐家德皱着眉头说:“这么晚了,是谁来你这儿找你,你不会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上了吧。” 美妇连连道:“这怎么可能,我人都是你的了,怎么敢和别人乱来,是我叫的外卖,人家有些饿了么,昨天一晚上你都没让人家消停,现在这天都快亮了,还不许人家补充体力呀。” 说着,美妇下了床,光着身子套上了一件连衣睡裙,便光着脚丫走出了卧室,唐家德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还很变态地放在了鼻尖上嗅了一下,淫邪地笑道:“真骚!” 美妇扭捏了一下,说了一句好坏,就想要拉唐家德一起下楼,却是被唐家德给拒绝了,美妇目光向一旁的衣柜飘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心,然后笑着走出了卧室。 门外传来了美妇下楼的脚步声,唐家德又开始思索是谁冲他的场子动的手,这时屋里的衣柜里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他马上回过神向衣柜看去,声音马上消失不见了,这让他觉得蹊跷,于是下了床向衣柜走去。 衣柜里,一个浑身光着的男人,正满脸紧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才突然醒了,胳膊不小心撞了一下柜门,敢和唐家德的马子偷情,这被抓到了可就是个死。 听着外面唐家德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个男人简直紧张坏了,唐家德已经来到了衣柜前,马上就要身手去拉柜门,楼下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就听那美妇喊道:“你们是谁……”别墅的门口,站着林昆、铜山、铁山以及手上正滴着血的火蝎子,美妇人认得火蝎子,两人之前还曾争风吃醋过,后来随着这美妇勾搭上了一个凯子,便不再那么争风了,曾几何时,这美妇恨不得把火蝎子给扒了皮,当一个中年女人情欲旺盛而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她的内心总会是阴暗毒辣的,可这会儿眼看着火蝎子的手在滴血,而且少了三根手指头,她却是由心的感到恐惧、害怕。 铜山、铁山一向不苟言笑,用一句当下流行的词儿来概括就是人狠话不多,林昆笑着对美妇说:“我们来找唐先生。” 唐先生,这别墅里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家德,虽然她藏在衣柜里的那个小白脸也姓唐,可根本当不上‘先生’二字。 林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英俊,可这美妇却是打心底感到恐惧,仿佛此刻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微笑的死神。 她的直觉没有错,五分钟以后的别墅大厅里,唐家德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起初唐家德还很嘴硬,说林昆敢动他的女人,敢砸了他的场子,别想活着离开门奥,另外朱家得罪了他们唐家,一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唐家身在门奥,不是朱家势力所能触及的,唐家却可以暗中对付朱家…… 说了一大堆要挟的话,最终换来了一顿暴打,铜山和铁山的拳头落在身上,那绝对就像是铁锤一样,这不打了两个来回之后,唐家德算是消停了,可眼神依旧幽怨,似乎恨不得立马将林昆千刀万剐。 林昆只是简单说明了来意,如果唐家德肯服个软,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朱家,并在朱坤鹏的事件上给予足够的补偿,将那所谓的十几个亿的赌金双倍赔给朱家,或许他就能买下自己的这条命,可当林昆提议完了之后,唐家德居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还冲林昆吐口水,也亏得林昆躲闪及时,不然身上必然要沾上他那混着血腥臭烘烘的口水。 半个小时后,林昆带着铜山、铁山离开了别墅,唐家德死了,死得凄惨,他的舌头被割了,耳朵、鼻子、手脚全都被剁了下来,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临死也没有合眼,嘴巴也张得老大,那满嘴的鲜血流出来,似乎从他的死状就能看出,他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火蝎子没有死,美妇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两人都被唐家德的死震惊了,望着林昆三人离去的背影,感觉到脊背发凉,在门奥的这块地盘上,竟然真的有人敢对唐家动手。 楼上的衣柜里,那个偷情的男人听到楼下的惨叫,当即吓得浑身哆嗦,裤裆下没夹住,居然直接尿在了衣柜里,本来想要逃跑,结果两条腿抖得厉害,踉踉跄跄的直奔楼下,却是被火蝎子给撞上,火蝎子看了美妇一眼,这美妇马上遮遮掩掩,解释说她不认识这男的,这么幼稚的谎言,也只有在精神崩溃的时候才说得出,因为唐家德的惨死,火蝎子的精神状态也接近崩溃,于是她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刀,将那个光着身子的小白脸给杀了,顺便捅了美妇一刀…… 林昆和铜山、铁山回到了车上,一直等候在小区门外路边的裘老海,马上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死了。” 裘老海道:“谁,谁死了?” 林昆道:“唐家德。” 裘老海的脸色马上煞白,“这,这……”吱呜了好半天没说出话,好不容易憋足了一口气,道:“那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昆看着裘老海,笑着说:“正常逻辑我们应该怎么办?” 裘老海道:“跑,必须马上跑,唐家在门奥市的实力超乎想象,几乎每个街口都有他们家的产业,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再想逃出去就难了,必须现在跑,连夜跑。” 余志坚和铜山、铁山一起看向林昆,他们脸上倒没有像裘老海那么慌张,只是在等着林昆下命令,而前排驾驶座位上的姚予,此刻已经是满脑门子冷汗,脚底下都有些软了,死的可是唐家的人,唐家的唐家德啊,那唐家德在唐家的地位绝对举足轻重,也别说举足轻重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唐家人被杀,也将会引起轩然大波来,唐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予语气哆嗦地说:“林,林先生,老,老海叔,你们要是走,可千万带上我,要是唐家的人查出来我,我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我认识一个船老大,他马上可以安排我们离开门奥……” 林昆笑着说:“姚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们要是离开了,肯定会带上你的。” 姚予马上忙不迭地感谢,“谢谢林先生,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林昆道:“不过,我们现在不打算进离开。” “啊?” 姚予的脸色更加惨白,裘老海也是一脸的诧异,裘老海看着林昆说:“林先生,唐家德已经死了,恩怨算是已经了解了,我们现在如果不走,很可能就走不了了,所以你……” 林昆笑着打断:“老海哥,我们现在走的话,是逃回燕京,唐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会派杀手或者用其他的卑鄙手段暗中对付我们朱家,既然我已经来了,就要让唐家彻底恐惧,让他们明白我们朱家不是他们这种地方上的小家族能得罪得起的,哪怕他们躲在门奥不出来。” 裘老海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林昆,“林先生,你,你该不会是想……” 林昆笑着说:“杀一个人是杀,杀十个人也是杀,唐家绝对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大家族,却是那吸血鬼一样害得无数无辜人家破人亡的家族,我就当作是替天行道了,什么时候杀到唐家人恐惧,跪在我们朱家的脚下服软,我就停下来。” 裘老海道:“可是……” 林昆道:“老海哥,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我会安排志坚保护你和姚予的,最多不超不过一个星期,要么是我林昆陨落在此,要么是他们唐家彻底地低下头……”当金色的太阳洒满整个门奥大地,门奥三大赌场家族之一的唐家炸开了锅,此刻在唐家位于山顶豪华别墅区的住宅里,唐家掌事的老爷子唐万总,将所有的子嗣都召集于此。 唐家人丁兴旺,三代里就没出过女娃,将近三十个子嗣齐聚在大厅里,一时间竟安安静静,没有丝毫的喧哗吵闹。 唐万宗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脸色铁青,他手中杵着一根拐棍,目光子一干子嗣的脸上扫过,寒声问道:“你们谁能站出来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谁干的!” 在唐老爷子的面前,摆放着一具尸体,这尸体面目全非,死状可谓不是一般的凄惨,但从他耳朵后的胎记能够认得出,这正是唐万宗的二儿子唐家德,唐万宗的老伴儿徐慧,在看见儿子的尸体后当即哭晕了,这会儿正在卧室里被一干儿媳照看着,那唐家德的媳妇儿唐淑芬没有去,这儿正和她的儿子唐千羽跪在地上嘤嘤哭泣,老爷子不让众人吵闹,就连他们母子的哭声都不敢喧哗。 被老爷子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噤若寒蝉,唐万宗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恶’,所谓一个‘恶’字可不是火爆那么简单,他曾经因为一句话,就把家里保姆小丫头的耳朵切下来,也曾因为门奥江湖上的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将一个还算混得开的大佬的全家灭门,对外人如此,对自己家的人也是同样,他掌控着唐家这些年,唐家的一路壮大,与他行事做派的这个‘恶’字脱不开关系,就因为他‘恶’,所以家族里外没有人敢忤逆他。 “我问你们话呢,回答我!”老爷子拐棍往地上猛地一杵,发出铿的一声,给这寂静的大厅里凭添了一股肃杀之意。 “爸……” 唐万宗的大儿子唐家文站了出来,这唐家文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每年在他手底下赌场里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少说也有上千人,其中跳楼寻短见的更是不下百十人,这些所谓的倾家荡产,那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而都是身家千万以上的富豪。 可不管在外面怎么吃人不吐骨头,在自家老爷子的面子,唐家文还是夹起了尾巴,道:“敢跟咱们家动手的,在门奥也就珂家和胡家,珂家搞的是明面上的生意,跟我们唐家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应该不会无风起浪跟我们唐家过不去,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胡家的那群贱女人。” 这时,在唐家文的身侧,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这个男人叫唐家东,是唐万宗的三儿子,平常行事作风跋扈,手底下干过的恶事那也是数不胜数,他接着大哥的话说:“爸,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胡家阴盛阳衰,这两年眼看着就要传承不下去了,他们家的生意也被我们唐家挤兑得差不多了,最近这两年损失惨重,虽说你现在和胡家胡志摩见面了还能笑着打招呼,但我们唐家早将胡家当成了砧板上的肉,而胡家也将我们唐家视作眼中钉。” 经过唐家老大和唐家老三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他们唐家在门奥一直都是霸主的角色,和珂家、胡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普通的老百姓或者江湖人物,根本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就是到他们的赌场里出老千都不敢,更别说是杀了他们唐家的人,还砸了他们唐家的厂子。 跪地在地上哭泣的唐淑芬和唐千羽,这时趁着众人熙熙攘攘,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着一边向唐万宗哀求,“爸,求求你替家德做主,一定要把杀人凶手给碎尸万段!” “爷爷,你一定要替我爸做主,不能让他白白死了。” “安静!” 唐老爷子的拐棍,又在地上戳了一下,大厅里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唐万宗这会儿站了起来,围着唐家德的尸体走了两圈儿,然后又是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众人,道:“你们都说是胡家下的手,这的确有一定的道理,可就凭胡家现在,他们敢轻易得罪我们唐家么?他们连最基本的得罪都不敢,为何偏偏敢让家德如此惨死,你们能给我一个理由么?”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小声议论着,唐万宗这时声调拔高,道:“家德死得凄惨,试问你们在场的诸位,当你们让一个人如此惨死,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以什么样的心情?” 众人又是小声议论了一番,唐万宗不等众人回答,继续说:“一定是有深仇大恨,而且是恨到了骨子里,是杀妻夺子?还是弑父之仇?还是害得对方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些都有可能,但唯独有一点是不可能的,凶手是胡家找来的,他胡家和我们唐家没那么大的仇恨,哪怕是生意上的相争,我们唐家从来也没想过要赶尽杀绝,就算是被逼迫,也不会到要让家德惨死而了却心中怒火的地步。” 唐万宗话音微微一顿,继续说:“昨天晚上花痴区的赌场里有监控视频,马上按照监控视频上的人物图像全程搜索,找到了之后一定要留活口,我倒是要亲口问问,是谁给了他们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唐家的地盘上撒野!” 唐万宗这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下去忙碌,要尽快把杀人凶手给抓回来,不过唐家文却是慢了一步,本来是打算向门外走去的,却又回过头来到了唐万宗的身边,道:“爸,我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我记得家德之前跟我说过,他钓上了一个大陆的凯子,好像是燕京皇城朱家里的人。” “朱家?” 唐老爷子眉头一栋,寒声道:“是那个号称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么?哼,沽名钓誉,他大陆的四大家族,跟我们门奥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国两制,就算是他们朱家来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唐家文道:“爸,我之前还听家德说过,他派人去燕京要债,结果手下被打了回来,那手下还给他捎话,这件事要一笔勾销,可家德执意要追那十几亿的债,我想应该是和朱家闹掰了。” 唐万宗冷哼一声,“别说那么多废话了,马上去给我查,如果真是他们朱家人做的怪,我要亲自给那朱家老爷子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看,他们朱家凭什么和我们唐家掰腕子!” 唐家文疑惑:“爸,你认识朱家的老爷子?听说他是一个风云人物。” 唐万宗毫不客气地道:“风云个屁,马上就是要埋进黄土里的人,他就算是再风云,能折腾出屁大的动静儿来?我不认识他,但马上就要认识了,凭我这些年的人脉关系,想要找他一个朱家老爷子的电话,自然不会是难事……”唐家老爷子自信满满,他的眼中有凶光,仿佛大陆上任何的一个大家族,在他的眼中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或许是他身为门奥人的天生优越感,又或者是这片特殊的土地,总让他感觉唐家就是这世间的独一无二,老子最大! 殊不知…… 就在他在这儿满腹自信膨胀的时候,唐家的赌场一个接着一个传出了噩耗,不是被人砸了,就是被人放火给烧了,这消息不到中午的时候,就传到了唐万宗的耳朵里,他当时正在主持二儿子的葬礼,听到消息之后当即大发雷霆,把打听来的朱老爷子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还真就接通了,对面的人也的确是远在燕京的朱老,朱老语气很平静,可唐万宗不平静,他扯开了嗓门大吼,“姓朱的,你们朱家闹事竟然闹到了我们唐家的头上,你们是在挑战我们唐家么,信不信我能让你们朱家一世鸡犬不宁!” 远在燕京的朱老爷子,此刻正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听到了电话里那如同疯狗一样的叫喊,他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看上面的来电号码,然后语气平静地说:“煞笔……” 就两个字,让后朱老爷子便将电话挂断,留下了身在门奥的唐万宗整个人一愣,当即更是怒不可遏,又把电话拨了出去,这次不等他开口,朱老爷子倒是先开口了,比刚才多了一个字——大煞笔……然后电话又被挂断了。 唐万宗简直要气疯了,朱老对他的态度,已经不能用轻视来说了,简直就是侮辱,等他再把电话拨过去,发现居然被加入黑名单了,一怒之下他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价格不菲的手机顿时变成了残骸,那零部件飞得到处都是,其中就有一部分飞到了他二儿子的遗体上…… 燕京皇城,朱老爷子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人到了晚年,似乎总喜欢这样静谧的环境,优哉游哉的竖着日升日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话虽然励志,可也要看老骥到底有多老,对于一个年过八十的老者,如果依旧是雄心勃勃,那考量的就不是能不能力的问题了,而是身体。 挂了两次电话之后,朱老呵呵地笑了起来,一旁的老管家不明所以,主动询问,朱老笑着说:“想必是林昆那孩子,在门奥把唐家给折腾得够呛,那唐家的老头儿找我兴致问罪,还一副质问的语气,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老管家笑着说:“难怪朱老你骂他煞笔,果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朱老道:“只是……昆子这次过去,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么?” 老管家道:“应该不会,我已经联系那边的驻军大长官了,有需要的话他们会护送昆少爷回来,我也把这件事跟昆少爷说了,不过……” 朱老道:“不过什么?” 老管家苦笑道:“昆少爷他自己会有办法,不劳门奥的驻军。” 朱老爷子道:“唉,这孩子啊,有时候就是一股子犟劲儿,他喜欢怎么样就随他吧,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门奥……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唐万宗是崩溃的,他已经发不起脾气了,瘫软地坐在二儿子的灵柩前,而在他的面前,摆放着的是唐家子嗣的十几具尸体,真的是十几具,一点也不夸张,他们唐家在门奥的确有实力,手下的打手有几百人,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在林昆、铜山、铁山三人的雷霆手段下,那些所谓的高手,一个个被干掉,而接下来就是他们唐家的嫡系子嗣,六个儿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最小的儿子,而这个最小的儿子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还由于是他在外面的情人所生,小的时候被他的原配发起派人暗杀,虽说最终活下来了,但智力也就正常人一半的水平。 再说他的孙子,他一共有十个孙子,可最终只剩下了两个,这两个孙子一个和他最小的儿子一样不务正业,但智商是及格的,另一个也就中规中矩,身上没有斑点枭雄气质。 再说他们唐家的赌场,全门奥一共有十三家赌场,被打砸完毕之后,只剩下两家赌场可以营业,这其中的损失太过巨大,完全无法估量。 如果他们唐家没有全城去搜索林昆几人,或许他们唐家的子嗣不会死的那么快,他们这一全城搜索,倒是方便了林昆、铜山、铁山三人,完全就是以守株待兔的姿态,等待着这些心高气傲的唐家人主动送上门儿来,就一个字——杀! 门奥的警方已经全城出动了,行政区的负责人很重视这件事,可一听说涉案的凶手是燕京朱家的人,马上就有些气馁了,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全城的警方实行戒严。 唐老爷子坐在地上愣了半天的神儿,他赶忙起来返回了家中,用家里的座机又拨通了燕京皇城里的朱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不等对面的朱老爷子开口,唐万宗马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朱老哥,不不不,朱老先生,实在抱歉,今天我多有不敬,能不能让你们朱家的人住手,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们唐家怕是要就此完蛋了,求求你开开恩,这次是我们唐家有错在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唐万宗说完好十多秒钟,对面仍然没有回应,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朱先生,您在听么,我,我是小唐啊。” 电话里这时才传来了朱老轻咳的声音,道:“哪个小唐?” 唐万宗忍着满心的屈辱,道:“门奥唐家的唐万宗,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哦,是那个煞笔啊,你说什么,要向我道歉?听你这声音,年纪应该也不小了,难道活了一辈子,也没活明白做人的道理么,不管有多大的本事,该低调的时候低调一点,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还是跟我的孙子谈吧,他如果肯放你过你们唐家一马,那你就烧高香了,如果他不肯,那你就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他要了你的命……” 朱老话音微微一顿,戏谑道:“你记住,在华夏有我们四大家族在,就没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族什么事儿,是猫还是老虎,打一个照面便知道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唐万宗面如死灰,他咬了咬牙,恨恨地将电话砸在了桌子上,口中大骂:“老匹夫,老混账,朱家有什么了不起的,狗屁的四大家族,我不服!” 砰噔……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楼上有东西滚落了下来,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起来……滚下来的是一个人头,是这别墅里暗藏的保镖的人头,这保镖号称亚洲泰拳第一人,唐万宗一直大把金钱养着他,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未唐万宗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也好几次于生死之中救过唐万宗。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头颅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何等恐惧的事情…… 噔、噔、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慢慢走了下来,唐万宗抬头看去,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道:“你,你,你是朱家的人?” 林昆走了下来,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头颅,那是唐家管家的脑袋,他将这头丢到了地板上,血水顿时染红了一大片。 “你的这个管家四十多岁,正和你那夫人搞在一起,丧子之痛也阻挡不了他们偷情,我只是顺带着帮你杀了,至于你那老夫人,还是你自己处置吧,你们唐家的人我已经杀得够多了,明明是一件很容易解决的事情,可你们非要整得这么复杂,这件事怪我么?” 林昆微笑着,一步步走向了唐万宗,唐万宗的脚下不断往后退,他语气哆嗦地说:“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林昆坐在了沙发上,笑着说:“我林昆并不是杀人魔头,我是朱家新任的家主,来你们门奥,只是想解决我四叔与你二儿子的纠纷,可你那二儿子底气十足,非说我如果敢动他一根毫毛,就没办法离开门奥,所以我就把他杀了。 你们唐家也真是够自大,发动了所有人满城搜索,要与我不死不休?那我自然奉陪,其实最初我也没想过要灭你们唐家这么多人,但经过我的调查发现,他们一个个都该死,因为他们害死了太多人,有的人从你们唐家的赌场里出来寻了短见,有的妻离子散,赌徒虽然不值得可怜,可你们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将他们骗上了绝路,既然你们唐家害得无数人生不如死,那你们唐家的人就该死!” 唐万宗不小心脚后跟一磕,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他面如死灰,手脚哆嗦,“所以,所以你真的要屠尽我们唐家么?” 林昆道:“这世间最大的罪孽,最终不过于一个死刑,可死刑对于你们唐家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解脱了,你的恶迹斑斑,我如果一刀戳穿了你的心脏,那就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所掌控的一切,一点点被夺走,哪怕还残存下一丁点的家业,也没人继承的无奈。” 林昆呵呵一笑,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唐家,再见了。” 唐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他望向林昆的背影里充满了恨,他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沙发,在那个下面有一个暗格,那里面放着一把手枪,是留作应急用的,他暗暗地一咬牙,扑过去将那把手枪拿了出来,对准了林昆的后背就扣动了扳机,口中厉喝,“王八蛋,去死吧!” 咣、咣咣…… 枪响,只可惜不是唐万宗手里的枪,而是林昆手里的沙漠鹰王,第一枪将唐万宗手里的枪打地爆膛了,子弹顺着他的枪口进去,然后和里面射出的子弹正好相撞在了一起,这一股极其打的力量,使得整个手枪爆裂,那破裂的碎片,其中有一片刺瞎了他的眼睛,而余下的两枪则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沙漠鹰王的威力太大,直接将他的两个肩胛骨都炸碎了,这以后就算是康复了,这两条胳膊算是废了。 林昆走出了唐家别墅,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暗中走出来两个高大的身影,铜山和铁山像是万年化石一样跟在他身后有,三个人在小区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奔着姚予所在的旧城区驶去…… 门奥胡家,胡家所居住的也是一片傍山望水的别墅区,这样的地理位置在风水中有聚财安稳之意,胡家的老爷子年过七十,生了三个女儿,最终才得到一个儿子,儿子倒也算是出类拔萃,可惜儿子再生的还是女儿,并没有给他捞到孙子。 胡家眼看着是后继无人,这偌大的家业近两年来也连连被唐家所挤兑,胡老爷子表面上看似温和,可越是温和的人背后,越是有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手腕与狠辣。 胡家老爷子一直在谋划着一件事情,找一个机会让唐家陷入绝地,这胡家、珂家、唐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和平共处,其实所为的不是真正的和平,而是三足鼎立互相牵制,他心里头虽然恨唐家,可真动起手来也不敢赶尽杀绝,一来唐家实力非凡绝对不好对付,二来珂家说不定会趁机灭了他们胡家。 可最近这两天变数发生得太快,先是自己的两个孙女去了一趟内陆,回到和他提起内陆有人要对付唐家,或许是一个结盟的好机会,看他心中思量不定,担心时机不成熟,贸然与外人结盟只会引起唐家和珂家的联合出手对付胡家。 结果今天一天,令他震惊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先是唐家的唐家德被杀,接着是唐家的各个赌场被打砸,然后又是唐家的子嗣一个个毙命,渐渐地他也打听到了,唐家这次纯是自寻死路,得罪的是大陆燕京皇城的朱家,而朱家这次前来门奥的只有几人,便把唐家自称有几百人打手以及数十人高手的保镖队伍全部击溃。 胡老爷子把女儿、儿子、孙女全部召集,女儿虽然都已经成家,也有各自的孩子,但胡老爷子一向谨慎,不是胡家的人坚决不让参与重要的家庭会议,女婿和外孙、外孙女都不行。 胡老爷子坐在别墅大厅里的上手位置,手里端着杯茶,心情愉悦自然会表露在脸上,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凉茶,笑着说:“唐万宗一向跋扈,他们唐家的子嗣也一向嚣张,这次算是把头撞在了铁板上自寻死路,那燕京的朱家岂是他一个唐家就能挑衅的,这西可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看来我们门奥三大家族要只剩下两家了。” 胡老爷子的大女儿道:“爸,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万一燕京朱家的人,留在了门奥不肯离开,那我们以后说不定也危险了,唐家的实力雄厚,都被燕京朱家来的人轻松击溃,以我们胡家目前的力量,肯定难与之为敌。” 胡老爷子笑着说:“早就听说大陆内卧虎藏龙,今日一见果然啊,放心好了,我们门奥的这块地方,在普通人的眼里是摇钱树,可在人朱家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发展产业的,现在全城通缉,在门奥的警方里有一个高官是唐万宗的门生,他应该会想尽办法为唐万宗报仇,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对于门奥剩下的两大家族来说,不管是珂家还是胡家,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三大家族鼎立的时间太久了,谁都有吞并掉对方的野心,如果这偌大的门奥只余下一个大家族说了算,可想而知这个大家族会强大到何等地步,不敢说纵横华夏,但在门奥这片地界上绝对是土皇帝。 门奥三大家族之前的排名,珂家、唐家、胡家,胡家在三大家族里是最弱的,这是在没招儿,谁让你胡家人丁不兴,胡老爷子唯一的儿子目前仍在努力,虽然已经过了中年,但也想抱上个儿子,奈何天不遂人愿,生了六个女儿了,仍然难求一个儿子。 胡老爷子看向了两个孙女,这孙女一辈当中,能出来参与事情的,只有胡倾月和胡彩月,胡倾月今年三十岁,胡彩月今年二十七岁,胡倾月曾许配给门奥的一个富豪家的长子,可那长子命短,两人刚结婚不到半年就死了,死在了一个三级影星的床上,原因是服用了太多的爱情药导致心脏骤停。 胡倾月回到了家中,如今帮着父亲打理家族的赌场生意,之前和妹妹胡彩月去内陆,就是想寻一两个高手回来做胡家的死侍,以便将来发生突变,好来应对唐家的诸位高手。 如果林昆等人在场,一定能够认出胡倾月和胡彩月两姐妹,他们就是在从海珠市来门奥的船上借打火机的两个女人。 至于胡彩月,有着一颗天才聪明的脑袋,同时也有着过人的容貌,暂时无婚配,就连男朋友都没有。 从胡家老爷子的角度出发,他到希望自家的闺女一辈子不嫁出去,就算是嫁出去了,也要把心留在胡家的生意上。 林昆等人的消息,就是姐妹俩传到胡家的,此刻胡老爷子看着两个孙女,笑着说:“倾月,彩月,之前你们俩劝爷爷当机立断,和那大陆来的人沟通,爷爷错失良机了,接下来可就要拜托你们了,他们既然是朱家来的人,而且好像其中一个还是朱家的重要人物,我们胡家最好能与之搭上关系,只要是靠上了朱家的这棵大树,任那珂家强大,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唐家的那些产业,他们珂家也不会独吞下去,至少会分一半的产业给我们。” 胡倾月和胡彩月站了起来,道:“爷爷,你要我们怎么做?” 胡老爷子笑着说:“雪中送炭,自然是比锦上添花要好了……” 林昆等人回到了旧城区,家里头余志坚在看电视吃瓜子,姚予和裘老海却是紧张怀了,李山则在屋里头睡大觉。 砰砰砰…… 听到了敲门声,裘老海和姚予倏的一下站了起来,裘老海哆哆嗦嗦掏出手枪,慢慢想门口过去,不等他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门外看,余志坚已经走了过来,大着嗓门儿问道:“谁啊?” “开门。” 门外传来了林昆的声音,余志坚想也没想,直接就把门开开了,裘老海则在他的身后端着手枪,摆出一副警戒的模样。 余志坚回过头瞪了裘老海一眼,道:“老海哥,别这么紧张,是昆子。” 林昆三人走了进来,看着脸色煞白的裘老海,笑着说:“老海哥,没事了,唐家的事儿已经摆平了,咱们回大陆吧。” “摆,摆平了?”裘老海语气哆嗦着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摆平的,唐家妥协了么?” 林昆坐在了沙发上,余志坚倒了一杯水过来,林昆喝了一口水,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裘老海听完之后,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是难以覆加,整个人就像是掉了魂儿一样喃喃道:“唐,唐家垮了,真……真的垮了?” 林昆看向姚予,姚予的脸色也是煞白,这一天从早到晚,他们就怕有人来敲门,林昆笑着说:“小兄弟,门奥你还是别继续留下来了,万一唐家剩下的人查出来你和我们有关系,肯定会对你不利的,跟着我一起去大陆吧。” 姚予用力地点头,“谢谢林大哥!” 林昆道:“去收拾东西吧,李山呢?” 姚予指了指房间的方向,林昆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了卧室的灯,李山还在那呼呼大睡,林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山这才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林昆,道:“事情办完了?” 林昆道:“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明天一早五百万就到账,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离开门奥了,你如果不放心就跟着一起走。” “放心!” 李山马上道,可能觉得自己答应的太痛快了,笑着说:“你是朱家的人,朱家是大家族,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昆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到大陆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如果想来大陆发展了,开赌场是不可能了,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些别的产业,其他的也不多说了,咱们这次合作愉快,以后就是朋友了,大陆随时欢迎你。” 李山笑了笑说:“好,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大陆转转,说不定大陆会是我的福地呢,我也当个大富豪啥的。” 林昆笑着说:“只要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成为富豪。” 裘老海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姚予本来想带的东西很多,都被裘老海给拦下来了,到了大陆那边花钱什么都能买到,没必要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去,被裘老海这么一拦,姚予发现能带的也只有他爷爷的照片以及他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 一行人收拾妥当,就准备离开了,可这时楼下突然一竖强光照射上来,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却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林昆几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去开门,李山站在他们几个的身后,本来是打算送他们的,似乎没明白怎么回事,小声的问:“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和余志坚对视了一眼,铜山、铁山也警惕了起来,这时林昆和余志坚分别向后扑去,一把将姚予和裘老海扑倒,同时口中大喊一声:“小心!” 咣…… 几乎与此同时,房门外传来一声爆炸声响,门锁直接被打烂了……房间内,铁屑乱飞…… 裘老海和姚予被扑倒在地,铜山、铁山躲开,李山站在的位置靠近旁边的客厅,他倒也是机灵,直接躺在地上滚了过去,躲在了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门锁被击穿,紧跟着房间的门被踹开了,外面冲进来了几个人,这些人手里端着散弹枪,林昆一个鱼跃从地上起来,左手一甩,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手中,奔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人过去,与此同时余志坚也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手中攥着一把匕首,也扑了上去,铜山铁山两人也一起奔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人见林昆扑过来,抬起了手中的散弹枪就想要开枪,林昆一把抓住了枪筒向上一枪,顿时就听咣的一声巨响,散弹枪的枪口喷出一团烈焰,子弹打在了棚顶,直接把这老房子的棚顶打怵了个窟窿,哗啦啦地往下掉着碎渣。 唰!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化作一道寒光,从这枪手的脖子上抹了过去,这枪手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脖子处一凉,他想要开口惨叫,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嘶哑哑的声音,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线,这血线迅速的蔓延,最终一股热血喷了出来。 身后紧跟着冲进来的几个枪手也想要开枪,这时林昆一把推开了眼前的枪手,同时将他手里的散弹枪攥在了手里,与此同时手中的黑鬼畜冲着眼前的一个枪手就劈了下来。 这枪手的枪口刚刚抬起来,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就要扣动,可就在这一瞬间,林昆的黑鬼畜已经顺着他的额头劈了下来…… 人的头骨很结实,可再结实的头颅,在削铁如泥的黑鬼畜面前也变得脆弱不堪,几乎连喀嚓的声音都没发出,这个枪手的脑门就被劈开了,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子,一下子喷溅了出来,这枪手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大,但愣是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去见马克思了。 余志坚这时也已经扑上来,将其中一个枪手的手腕斩断,门口的空间有限,铜山和铁山有心扑上前来却被林昆和余志坚挡住。 林昆端起了手中的散弹枪,冲着门口‘咣’的就是一枪,这种散弹枪五十米开外连只鸟儿都难打死,可近距离之下,其爆炸的威力就是一头大象都能给撂倒了,门后紧跟着冲进来的两个枪手一起被击中,两人惨叫了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 门外还有人,但经过这么一番厮杀,后面的那些人全都停了下来,贴墙站着,这些人一个个面相凶狠,都是门奥江湖上的亡命徒。 林昆顺势一脚将门给踹上了,门锁坏了,挡不住外面的人,但这会儿把门儿给关上了,至少能阻挡一下外面人的视线。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林昆和余志坚贴着墙边,在门口的一左一右站立,两人的手里都端着散弹枪,铜山和铁山也各自捡起了一把散弹枪,躲在了客厅里的拐角处,裘老海和姚予躲在了铜山的身后,那李山则躲在了铁山的身后。 裘老海哆哆嗦嗦地小声说:“这怎么搞的,怎么会被人盯上了,林……林昆啊,是不是你们刚才回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林昆面色冷峻,低声道:“不可能,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后面,根本没有人跟踪。” 余志坚道:“那就是我们当中出了内鬼,把这儿告诉了外面的那些人!” 裘老海又哆哆嗦嗦地道:“可,可你们不是说唐家已经被彻底打残了么,这些人是哪儿来的,他们手上都有枪啊。” 房间里再次沉默,彼此之间互相看了一眼,余志坚、铜山、铁山不可能是内鬼,这一点林昆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裘老海虽然不太深了解,可他的女儿在朱家呢,也不会搞鬼,至于那个姚予,此时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而李山这会儿蹲在地上,也是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 是姚予,还是李山? 林昆的心中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向铜山和铁山看了一眼,别看这两个大块头平时话不多,可心思活络着呢,马上就变得警惕起来,战场上真正致命的敌人往往不是正面的敌人,而是藏在你身后令你信赖的战友。 咣、咣! 又是两声爆炸似的枪响,门上被打出了两个大洞,本来已经关上的门,直接被打开了,紧跟着外面丢进来了两颗黑不隆冬的东西,其中一颗正好到了林昆的脚下,林昆马上大喊:“小心,是催泪瓦斯!”说话的同时,脚已经踢了出去,直接将脚边的这颗给踢到了门外,可另一颗已经飞到了屋里,很快房间里便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瓦斯。 “咳咳……” 屋里的人都被呛地咳嗽起来,而走廊里的一群人早有准备,他们戴上了防毒面具,端着枪就冲了进来,林昆和余志坚始终守在门口,刚冲进来两个人,就被两人一把拽了过去,林昆直接一刀扎进了对方的心窝,余志坚则一把扭断了对方的脖子,两人出手的速度极快,解决掉了两人之后,马上将对方头上的防毒面具给掳了下来,后面紧跟着进来的几个人只见同伴突然消失,端着枪就开始胡乱扫射,一时间将房间里的家具打得噼里啪啦…… 这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对门也是裘老海出钱让姚予爷爷买下的,楼上的住户听到了下面吵闹,还以为是谁在屋里头放鞭炮了,于是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子的中年大叔,操着一副门奥的口音就开骂,结果没骂了两句,就被走廊里弥漫开的催泪瓦斯给呛得眼泪鼻涕哗哗地流。 有了防毒面具,林昆和余志坚行动就自如多了,他们没有开枪,只是凭着手中的利刃又接连挑翻了几个人,将这几个人头上的防毒面具掳下来,丢到了铜山、铁山他们那边。 总不冲出去也不行,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僵持下去对林昆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林昆和余志坚打了个手势,余志坚守在门口,林昆去旁边的窗户处往下看,这这楼层不高在三楼,而且下面有一个搭起的水果棚子,这窗是房子的后窗,下面除了周围的百姓,没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的人。 林昆当机立断,回到门口冲余志坚打了个手势,这时余志坚端着散弹枪,又干掉了两个想要冲进来的家伙,余志坚领会了林昆的意思,林昆又摸到了客厅里让铜山、铁山带着裘老海、姚予、李山跟他走……嘭! 楼下是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儿,卖水果的是一个中年秃顶的大叔,这大叔一口的门奥口音,水果卖得那叫一个溜,并且总是喜欢向客人吹嘘自己是这条街上的水果小王子,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有意无意的吹两下脑瓜顶上那几根格外长的头发,地中海的发型,往往都需要把头顶两侧的头发留长,然后再盖在脑瓜顶上,这么一看脑袋上是有头发了,就跟那乡村爱情里的谢广坤似的,其实还不如剃个秃瓢儿看起来顺眼一些。 这大叔正跟眼前的一个客人吹嘘呢,这客人是一个中年大婶,打扮得挺花枝招展的,据说年轻的时候是在赌场里做赔码的荷官,中年大婶怀疑这大叔的秤有问题,这大叔为了表示自己的秤绝对公平,伸手举着头顶喊道:“我的秤要是有问题,就天打五雷轰……” 这话音儿还没等落罢呢,头顶的棚子上就掉下了个什么东西,声音极其响亮,也不得不夸一下他这遮阳棚的结实。 中年大叔一下子愣了,眼前的中年大婶马上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看着他,那意思是说:“你吹啊,你继续吹啊!” 中年大叔只见棚顶上似乎有一个黑影,也没去多想,估计是楼上的谁家掉下来什么东西了,继续忽悠眼前的中年大婶,“大妹子,刚才只是巧合,我可以再发一个誓,如果我水果小王子的秤有问题,就让天上……” 呼通! 又是一声响,上头又有东西掉下来了,这中年大叔顿时火大了,指着头顶上就大骂:“谁家这么缺德啊,不知道不能乱扔垃圾啊,信不信老子我……” 他的话不等说完,棚子上滑下来了一个人,这人二十出头,面目清秀,是一个小伙子,关键是这中年大叔认得。 “小姚,你干嘛往我的棚子上跳,这要是砸坏了我的棚子,你赔得起么!”中年大叔中胡子瞪眼,一脸的凶巴巴。 姚予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连连道歉,这时朋自上又有人滑下来了,这次滑下来的是裘老海,中年大叔脸上表情一愣,皱着眉头冲姚予就问道:“小姚啊,这又是谁啊?” “这……” 姚予刚开口,上面又是砰噔一声跳下来了一个人,这次跳下来的是李山,李山也从棚子上滑了下来,中年大叔的脸色本来是气红的,这接连又下来了亮哥,他的脸色直接变紫了,他瞪大着眼睛又要说话,可这一下上面来了个大块头,直接将他的棚子给砸穿了,落在了他摆水果的案子上。 铜山、铁山、林昆、余志坚四个人相继跳了下来,林昆和余志坚倒还好说,铜山、铁山的体重实在太大了,把这中年大叔的水果摊砸了个稀巴烂,这中年大叔头顶上的那几根长长的毛发,这一瞬间都被气地翘了起来,姚予想和他解释,却是被铜山一把拽着跑了。 就在几个人刚跑不远,楼上有人探出了头,拿着枪对着楼下开枪,好在那是散弹枪,打下来之后威力减了大半,只有少数的人被擦伤皮肉。 林昆几个人光凭两条腿跑也不是回事,刚好路边有一个拉水果的小货车,这会儿小货车的主人正在和水果摊的老板谈价钱,两人似乎都不肯让步,情绪闹得有些僵,林昆几个人这时跳到了车上,由林昆开着车,余志坚坐在副驾座上,其余的几个人全都到了车斗里,车子的钥匙没拔,林昆直接发动了车子就开走了,等这小货车的主人反应过来再追,已经追不上了,只能在后面破口大骂,反正骂的都是门奥话,林昆、余志坚、铜山、铁山他们四个也听不懂。 车子一路开出了这条杂乱的水果街,刚来到外面的大路上,就见旁边的巷子里冲出了两辆车,这两辆车奔着货车就撞了过来。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冲车后面的铜山、铁山大喊道:“开枪,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铜山、铁山的手里都拎着散弹枪呢,眼看着两辆车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们来到了车斗后面举起了枪,那两辆车里本来有人探出了老大,想要冲他们瞄准,结果一看到人家手里端着散弹枪呢,探出头的两个人赶紧缩了回去。 咣、咣! 两声枪响,这两枪直奔着驾驶座位开火的,那玻璃又不是啥防弹玻璃,距离又近,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得稀巴烂,开车的两个男人,虽说没被这散弹直接把脑浆子打出来,但那飞溅起的玻璃碴子,也是扎进了脑袋里要了他们的命。 吱嘎…… 两辆车当即失去了操控,前面的一辆车撞在了旁边的墙上,后面的一辆车直接撞在了车屁股上,两辆车一起翻滚着横在了路中间,然后就听‘轰’的一声,一起爆炸了。 后面紧追过来的十几辆车,一下子都被这两辆车给拦住了,其中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满脸阴鸷的男人,用力地砸了一下车窗大骂道:“MD,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车上的另外一个刀疤脸道:“贺警官你放心,我已经让咱们的兄弟水、陆、空三个地方全都戒备了,只要是发现这几个人,马上格杀勿论,另外你也警方全城戒备了,他们想要逃回大陆,也就剩下水路了,港口那边跑黑船几乎都是我们的弟兄,他们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逃了。” 被称作贺警官的男人三十五六岁,要说相貌也有几分英俊,此刻他穿的是便装,这人全名叫贺俊,是唐万宗在门奥警局里栽培了多年的心腹,这贺俊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他现在这么急着将林昆等人给拿下,表面上是想要替唐家报仇,实际上有他自己的私心。 唐家目前已经是要完蛋了,他如果这个时候趁机帮唐家报了仇,再以此相要挟,不怕唐万宗不把那唐家的大小产业交给他打理,到时候他就可以黑白两道通吃,这门奥以后就有他贺俊的位置了。 贺俊阴冷的目光隔着眼前的熊熊大火,望着渐行渐远的小货车,语气淡定地道:“放心,他们跑不远,他们当中有我们的人,这次的事情办成了以后,有我贺俊的荣华富贵,就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弟兄……”小货车上拉着水果,逃出了追杀之后,铜山和铁山哈哈一笑,显然两人为刚才的那两枪感到满意,他们平常都不怎么碰枪的,横练一派练的是硬家功夫,在华夏很多武术大派的眼中,用枪是弱者的表现,真正的强者只以血肉之躯分胜负。 “哎哟……” 铜山一屁股坐下来,痛叫了一声,铁山疑惑地道:“咋了?” 铜山从屁股下揪出一个大榴莲,骂道:“这破玩意儿扎我屁股了。”说着,直接徒手将这榴莲给劈开了,马上一股子榴莲的臭味冒了出来,他抓起一块大肉尝了尝了,哈哈笑道:“不错,这东西的味道还挺正的,尝尝?” 铁山伸手揪出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嚼了嚼,“嗯,甜!” 这两人在这有说有笑,可再看裘老海、姚予、李山三个,一个个都紧张的脸色煞白,裘老海倒还好一些,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姚予从上车之后就趴在车上,两只手护着头,李山的表现要比姚予好一些,可也是眉头紧皱一副害怕的模样。 铜山、铁山吃着水果,也招呼裘老海他们三个尝尝,裘老海自顾地拔出了一根香蕉,一边吃着香蕉,一边心跳砰砰的,刚才差一点他就没了老命,以前来门奥也遇到过危险,可那些都是在赌场里头遇到的,和这次的完全不一样。 李山也拿出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姚予呢则依旧趴在车斗里,撅着个屁股浑身不停的哆嗦着。 这小货车的驾驶室里只能坐两个人,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几个人正在后面吃着水果呢,笑着对余志坚说:“你想不想也来点儿?” 余志坚并没有林昆这么轻松,说:“昆哥,我们当中肯定有内鬼。”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随手把收音机打开了,调大了音量。 余志坚观察着车斗里的几个人,道:“铜山、铁山肯定没问题,裘老海的女儿还在朱家,也应该没问题,剩下的就只有那个李山和姚予了,你觉得这两个人里谁会是内鬼?” 林昆看着后面打量了一眼,道:“姚予的胆小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就是真的那么胆小,李山有一手好的千术,却甘愿在赌场里一直装疯卖傻,这个人也有些奇怪,说是为情所困痛恨赌博,可这次老海哥一找他,他马上就答应了,条件也不是很苛刻,五百万倒也不是太大的数目。” 余志坚道:“昆哥,你是怀疑李山?” 林昆笑着说:“白天的时候,你和他们两个在一起,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么?也不能单单怀疑一个人,有可能两个人都有问题,也有可能我们认为的最没有问题的人却有问题。” 余志坚想了想,说:“奇怪的地方,我倒是真没太注意,姚予和李山一直都在房间里,姚予今天去卫生间待了很长时间,而那个李山则一直睡觉。” 林昆暗暗琢磨了一下,笑着说:“算了,先不去想了,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只要我们的中间有鬼,就肯定会露出马脚,对于这种出卖伙伴的人,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车斗里…… 铜山、铁山到底一点心事没有的样子,两人各种水果各种吃,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总觉得这门奥的水果比内陆的好吃,以前两人都不咋吃水果,这一下子可是敞开了吃。 裘老海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脸色马上一变,看了看周围,铜山、铁山没注意他,李山似乎有心事,姚予则一直趴在地上,趁着没人注意他,他将手机放在掌心里,按了挂断键,并偷偷地回过去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问号。 对方很快回过来了一连串字——你们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裘老海的脸色大变,马上又回过去一串字——你是谁?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回复短信过来,裘老海正皱眉低头,脸上忧虑重重的,这时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他猛地惊醒一般抬起头,只见铜山、铁山正阴着脸看着他。 裘老海一紧张,手机马上掉在了车斗里,他伸手就要去捡,被铁山抢先一步拿了起来,裘老海身手就要去夺,铜山伸手拦在他的面前,冷声道:“裘老哥,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么?咱们现在正被人追杀,你却偷偷和外面的人联系。” 裘老海一脸冤枉,看着铜山和铁山道:“铜山兄弟,铁山兄弟,你们误会我了,我也不知道那短信是谁发过来的,刚才给我打电话,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就没敢去接,现在的卫星定位很厉害,我这边一接电话,对方可能就定位到了。” 铁山把手机递了过来,“要是没鬼的话,打开来看看。” 裘老海也是无所顾虑,只是他刚准备打开,这时小货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奔着旁边的一个上坡的小路开了进去,刚才在小货车的正前方,警察设了一个路卡正在那儿检查。 裘老海的手机被这么一晃,直接从车里飞了出去,铁山马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寒声道:“你故意的吧!” 裘老海一脸冤枉,回过头看着手机掉落的方向,赶紧挣扎着拍了拍车驾驶的窗户,林昆听到了声音一脚刹车停下。 裘老海对把头探出车窗的林昆道:“昆子,我手机掉了。” 小货车刚驶出不远,手机就掉在不远的路边,林昆将车慢慢倒了回去,到了地方之后,铁山没让裘老海下车,而是亲自下去捡手机。 铜山和铁山还想要让裘老海打开手机证明他没鬼,被林昆拦住了,林昆道:“别乱猜测了,老海哥不可能是鬼。” 林昆虽然这么说,可裘老海还是打开了手机给几个人看,裘老海看着林昆说:“林先生,我们已经被警方通缉了。” 林昆道:“刚才的路卡,应该就是抓我们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说着,又冲趴在车斗里的姚予道:“姚予,这个地方你熟悉,咱们从哪儿能到达最近的码头。” 姚予哆哆嗦嗦,还是不敢抬起头,裘老海气地踹了他一脚,道:“小予,你赶紧起来,咱们要是逃不出去,都有麻烦,你爷爷当初外号姚大胆,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被裘老海踹的这一脚,姚予总算抬起头,语气有些发颤的说:“从这一直往前,应该能到马塘,然后再穿过两条街区,应该就能到最近的贝子码头,就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警察设卡。” 林昆让余志坚下车,让姚予到前面指路,之所以不让姚予开车,是担心万一遇到了警察设卡,这小子再一紧张不敢开车了……姚予是本地人,很早以前就跟着他爷爷到处跑车,爷爷去世以后,他除了负责接应裘老海带来的大陆赌客,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开着车拉私活,对门奥的各个地方都很熟悉。 林昆开着车,由姚予指路,很快便穿过了一片居民区,向着贝子码头驶去,只是接下来没有那么顺利,果然遇到设卡堵截的警察,林昆几次躲过之后,只好放弃了去贝子码头,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的汤口码头驶去。 姚予已经紧张哆嗦得不成样子,此时虽然已经入了秋,可门奥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姚予的脸上更是哗哗地往下淌汗。 林昆笑着冲他安慰,“放心吧小兄弟,不会有事的。” 姚予哆嗦着说:“林,林大哥,我们会不会死啊,或者被那些警察抓进去了,一定会要坐牢的吧,我不想死,也不想坐牢。”说着,竟然有些哽咽哭泣。 林昆并没有因此看低姚予,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一辈子怕是都没经历过如此紧张的时刻,摸出了一根烟递给他,“抽上它,你会感觉好一些的。” 姚予本来是不抽烟的,但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点着了烟之后,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结果被呛得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林昆调整收音机,这时调到了交通法制频道,里面正在宣布着全城通缉令,通缉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一伙人,令林昆感到意外的是,警方居然已经锁定了他们这辆小货车,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那丢了车的人报了警,警方再根据事发地点的一对比,所以将他们一起锁定。 开着这辆车在马路上终归是太过明显了,于是林昆将车子拐进了路边的一个胡同想对策,这时姚予在他的车座下面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姚予紧张再加上抽烟,胃里有些翻滚想吐,他本来是想抽出袋子来吐的,结果发现袋子里有东西。 哗啦啦…… 姚予把袋子拽了出来,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车牌子,而且还不止一副,下然这是这辆车的主人用来的套牌。 林昆看了一眼之后马上高兴起来,这可真是天助我也,于是从车上的工具箱里拿出了螺丝刀,挑了一副牌子换上。 换牌子很容易,换完了之后继续向汤口码头驶去,接下来的这一路也是有惊无险,遇到了两拨设卡拦路的警察,全都换了小路绕过去了,又用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汤口码头。 这汤口码头主要是用来走货的,而且其中有很多都是走私货,最早在门奥还没回归祖国怀抱的时候,这里也用来偷渡,当时大陆的老百姓为了来门奥赚钱,都会搭上私人船老大的船过来,门奥回过以后大陆人来往不需要偷渡了,但一些商品因为两地的税率不同差价明显,所以就开始走私。 林昆直接把车开进了港口,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这码头上也有警察,不过这些警察大部分都和那些走私商有关系,所以也不太喜欢管事,当看到他们这辆小货车开进来,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拉开了走私的东西,他们等着分钱就行了。 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这时才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警察,嘻嘻哈哈地走过来,两人似乎聊到了什么开心事,这一路走过来都是笑个不停,除了姚予之外,林昆几个人表现的都挺淡定,看着这两个嘻嘻哈哈的胖警察,倒是觉得这门奥的警察很和善。 只是,当这两个警察走近了以后,他们脸上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变化,变得严肃刻薄起来,用门奥的口音为林昆他们是干什么的,还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裘老海和他们接话,说他们只是生意人,想要运点水果到对岸去,边说裘老海边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两人,这两人倒也不客气,接过烟之后看了一眼,可能觉得这烟的档次还算不错,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裘老海替两人点着了烟,这两人又开始公事公办的态度,裘老海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沓钱,这是他们这次来门奥剩下的现金,加在一起有两万多人民币,这两个警察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欣然的接过去了,还冲裘老海拍了拍肩膀笑着说:“朋友,祝你们发大财,多赚大陆人的钱。” 裘老海笑着说:“一定一定,多谢二位警官的关照,多谢。” 这两个胖警察也没有去检查车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拿了钱之后就转身离开,林昆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找船离开了,可就在这时,这两个胖警察胸前别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各单位注意,现在全城通缉七名重刑嫌犯,其中有五名大陆人,姓名分别是林昆、裘老海……这七人乘坐着一辆抢劫来的水果小货车逃离,车牌号为…… 一连串的通缉令发出,两个胖警察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向林昆几人看了过来,两人大致数了一下,七个人!又看向了那辆拉着水果的小货车,只是车牌号对不上,可他们做警察的经验都很足,换车牌这种事情瞒不过他们。 于是,这两个警察脸色突然一变,就要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而这时林昆向铜山、铁山使了个眼色,这两人两个大步冲到了这两名胖警察的面前,不等这两个胖警察将手枪拔出来,两人竖起了掌刀拍在了两个胖警察的后脖子上,这两名胖警察痛叫了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铜山和铁山赶紧把两个人给拉到了角落里,以免被外面的人发现。 林昆打量了一眼四周,这周围到处堆满了货,小货车目标太明显,刚好旁边有一块遮货用的大塑料布,他和余志坚扯过来之后盖在了小货车上,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了。 把这一切搞定之后,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胖警察,问铜山和铁山,“没给打死了吧?这是警察,我们不能下杀手。” 铜山道:“放心吧,我们的手上有轻重,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林昆又让铜山和铁山将两人的手脚捆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东西塞两人的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脚上,把他们的鞋脱掉,袜子扒了下来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这两人的鞋刚一拖下来,马上就是一股浓浓的香港脚,袜子塞进两个胖警察嘴里的一瞬间,这两人都被自己的脚臭熏醒了,但很快又晕了过去。 林昆几个人开始合计接下来怎么办,林昆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故意提到:“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儿么,门奥的警方对我们情况好像掌握的一清二楚,就算他们是通过赌场里的监控,那这其中也不该有姚予,姚予从始至终都没出现在赌场里过,而且他只是开车,根本就没参与进此次事件。” 林昆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马上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开来,大家伙面面相觑,都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海边有风,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几只海鸥扑棱这翅膀飞起来,在远处鸣叫了两声,再远处有货船即将靠岸,发出一阵拉长的鸣笛声,船上的人似乎在向岸边招手…… 风和日丽,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和谐,可紧张的氛围,却在这个货物杂乱码头上的一角迅速蔓延开来。 林昆将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摊了摊手,“我要是内鬼,天打五雷同、碎尸万段、娶不到媳妇儿……总之多毒的诅咒我都敢发。” 林昆笑了一下,说:“你如果是内鬼,那我也是内鬼。”说着,目光又看向了铜山、铁山,铜山、铁山也是果断,拍着胸膛说:“昆子,咱们的命都是你的,咱们不是内鬼!”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了裘老海的脸上,裘老海脸上的表情一愣,道:“林先生,我就是看在秦天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出卖你的,更何况我儿子还在朱家呢。” 林昆笑着一扫而过,目光又落向了姚予,姚予可能是适应了这种紧张的氛围,此刻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他哆哆嗦嗦地说:“林昆大哥,我不能在门奥待了,你一定要带我走,只要能离开这儿,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昆面无表情,目光又落向了一旁有些神色不安的李山,李山的目光和林昆相对,马上挪开了,故意假装看别的地方,道:“我只想快点拿到钱,回到马来西亚给我师傅迁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注定我要死在这儿,我也认了。” 就是这一瞬间,林昆眯着眼睛看着李山,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曾接受过华夏顶级特工的培训,其中一项重要的课程就是心理学,战场遭受队友出卖是很可怕的事情,彼此之间的不信任也是致命的,很多始终地方会透过各种方案,促使我方内部产生矛盾、猜忌,到时候再强大的部队也会遭遇不战而溃的危险,所以心理学在特工课程的培训中显得尤为重要。 林昆向李山走了过来,李山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自己,但依旧是不敢抬起头跟林昆对视,林昆来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说:“李哥,你有一手让人察觉不到的千术,想要赢五百万很容易,最初的时候我陷入到一个误区,总想着你赢五百万很难从赌场里带出来,可我现在又想明白了,哪怕一下子带不出五百万,你可以分十次去赌场里赢,澳门赌场何止十家,只要是个赌场,被人赢走五十万都不会引起注意吧,可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呢?” “我……” 李山抬起头看着林昆,目光触碰的一刹那,明显心虚起来,“我想一下子拿到五百万,我师傅迁坟急着等钱用。” 林昆笑着说:“李哥,以你手上的功夫,是绝对不会满足五百万的,给师傅迁坟应该只是一个借口,你师傅生前那么有钱,不会临死了一分钱没留下来吧,他的坟地也不会葬在一个轻易会被征用的土地上吧,最初你说这些的时候,我都没有去深思,只因为你是老海哥介绍的人,可你身上的那些事情真的经不起推敲,谎言有些太low了。” 李山突然愤怒起来,瞪着林昆说:“你什么意思,我帮你搞完了事情,你现在回过头来华裔我是内鬼,你们大陆人都这么不讲究么?早知道我不和跟你合作了,我现在就走,咱们一拍两散好自为之,就当我瞎眼看错了人!” 说着,李山转过身就向角落的外面走去,才走了没两步,就被铜山和铁山拦下来了。 林昆淡淡地笑道:“一个老千的演技本来应该很好的,但你在我的面前却马脚并出,我想这是因为我屠杀唐家的残暴,突破了你内心能承受的底线,你一看到我就感受到了死亡,不然的话我还真看不透你,唐家已经苟延残喘,唐家还能给你什么好处?我要是没猜错,你想要的是赌场,没有任何一个赌徒,或者说一个千术高明的赌徒,会不想拥有一间自己的赌场,在自己的赌场里出千,应该是一种很酷的体验吧?” “你,你血口喷人!”李山怒极地回过头,“你不让我走,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将手机拿了出来,作势要报警。 林昆回过头,不等开口说话,裘老海已经先一步冲到了李山的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了李山的脸上,大骂:“马勒戈壁的,我和你师傅有交情,所以才信任你,你特么的居然是内鬼出卖我们,这一巴掌是替你师傅打你的!” 李山的手机这时掉在了地上,他急忙就要去捡手机,裘老海马上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把他踢的一声痛叫,整个人翻躺在地上。 嗡…… 这时,李山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手机,李山也不顾脸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要去捡那手机,被铜山一脚踩在了后背上。 裘老海马上过去捡手机,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摁了免提,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不用再挣扎了,门奥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感谢你们揪出了那个内鬼,可以让我省下三个赌场,杀了他,丢进海里,然后我会送你们上路。”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余志坚这时指着海上不远处的一艘渔船,喊道:“你们快看,那上面站着一个人,就是他刚才打的电话!” 林昆几人向着海上看去,距离他们大约三百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船头,举起手冲他们这里挥了挥,然后只见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十几艘渔船,每一艘渔船上都站满了人,而且这些人的手中都端着枪支…… “快隐蔽!” 林昆大喊了一声,拉起了身旁的姚予,就躲向一旁的一堆杂货,与此同时余志坚拉起了裘老海躲到了另一堆杂货后面,铜山、铁山也一并躲开,几乎与此同时,就听海面上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子弹像是下雨一样打了过来,将这码头上的货物打得碎屑乱飞,没有人照顾的李山也想要躲避,可终究慢了一分,他的大腿先是被子弹击穿,紧接着身上被一连串的子弹射中,他在地上,嘴里头不停地往外喷着鲜血,两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里头含糊不清地呢喃:“不……不守信用,我……我的赌场,说……说好的……不……不会杀我……” 脑袋一歪,瞪亮着一双眼睛死了过去……李山死了,枪声依旧没有停止,子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李山的尸体上又多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枪眼,很快他的尸体就被打烂了,一颗子弹射在了他的眼球上,噗嗤的一声,那瞪得明亮的眼珠子化作了一滩血污迸溅得到处都是…… 林昆几人躲在杂物后面,好在这些杂物足够厚实,不然的话早就被子弹击穿了,海面上已经被封锁了,他们肯定不可能有机会逃走,值得庆幸的是刚才打晕的两个警察,摆放他们的位置足够隐蔽,以至于两人没有因此丧命。 警察终究是警察,不管他们好与坏,都不能轻易让他们丧命。 子弹终究有打完的时候,林昆几个人此刻保持耐心,只要等枪声一停下来,他们马上向码头外冲出去,至于那辆小货车,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别指着望着能开着它逃离了。 几个人的打算是好的,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在码头的四周,突然出现了无数个人,这些人的手里也都端着枪,向着他们这边围拢了过来。 除了在姚予家里抢来的几把散弹枪,林昆他们几个人里,只有余志坚和林昆有枪,而且两人的都是手枪,余志坚的手枪比较普通,有效的射击距离在一百五十米左右,林昆的沙漠鹰王倒是威力足够,可奈何对方围来的人数太多。 林昆把手里的散弹枪塞给姚予,姚予此刻有瑟瑟发抖起来,见林昆把枪塞给了他,脑袋马上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行,我不会开枪,我真的不会,我也不敢杀人……” 林昆啪的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得冷静了下来,盯着他说:“这枪不是留着给你杀人的,而是给你自杀的,对方来者不善,一旦我们被抓住,肯定会生不如死,你记住了,在战场上你可以不杀人,但你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林昆说完,一个翻身滚到了旁边的一对杂物中间,几乎在他滚落的同时,他手中的沙漠鹰王,对着斜前方猫着腰摸过来的几个人开枪,咣、咣、咣……一连七枪炸响,那摸过来的几个人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有七个人被爆掉了脑袋,脑浆子喷溅得到处都是,剩下的两个人赶紧趴在了地上。 林昆快速地更换弹夹,他身上所带着的弹夹有限,再打完一个弹夹就没子弹了,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冲着地上趴着的两个人开了两枪之后,又快速地转移到了另一堆杂物中间,这时在他的头顶上方,刚好有一个人探出了脑袋,这个人估计着是想凭借着高度的优势,冲几个人多藏的地方进行扫射,却没料到林昆已经摸了过来。 这人才刚探出个头,就被林昆抓着他手中的枪给拖了下来,惊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迎着向上的沙漠鹰王射穿了喉咙…… 林昆检查了一下枪支,居然是米国货M16A3,这可是米国大兵的配枪,具有射程远为力强而且稳定性高的特点,俄国的AK47被称之为神枪,但AK47的大后坐力一般人驾驭不了,比起综合的素质,还是这款M16A3更高一筹。 林昆对各种枪械的了解,无异于自己的左右手,如果真是米国的M16A3可是很难搞得到的,稍微仔细的一看马上就觉察出了端倪,这款强是越国地下兵工厂的仿制品,这家兵工厂的名字林昆隐隐有些印象,每当米国出一款最新的枪支,他们马上会想方设法搞到真枪,然后进行一比一的仿制,生产出来的枪主要是卖给了周边国家的江湖组织,由于华夏法律森严严令禁枪,所以这家兵工厂与华夏的生意往来不多,但门奥这地方有些特殊,还是能搞来一些这枪的。 言归正传,这枪的工艺以及性能自然比不上正品,但好歹也是连发步枪,而且弹夹经过了加长,检查了一下有四十发子弹,另外在尸体上又取下了两个弹夹,有了这些子弹,再加上一把防止的步枪,对于林昆来说绝对是如鱼得水。 林昆咔咔地子弹上塘,一个跃身来到了相对的一个高点,正好看到了附近一伙围拢过来的枪手,他手中的枪马上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去之后,对方倒下了七八个人,其余的人纷纷躲开,找到了各自的隐蔽点开始对射。 从这些人的枪法来看,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其实也并没什么可奇怪的,华夏全面禁枪,哪怕是门奥也不敢大摇大摆的把枪拿出来,这些个江湖上的马仔虽然有枪,可一个个估计也只会开枪,准确度和效率绝对不敢恭维,但优势在于他们人多,合在一起开枪乱扫一通,保不准哪颗子弹就击中了。 余志坚这时也行动了起来,他手中的手枪接连开了几枪,也找到了隐蔽的地点,想着法子搞来了一把步枪之后,马上将手枪换成了步枪,开始对这一群乌合之众进行射杀。 听到了余志坚的步枪响起,林昆快速从高点撤了下来,两人默契极强,互相打着掩护凑到了一起,然后向躲在暗处的枪手们杀去。 两人一边开着枪,余志坚笑着说:“昆哥,你觉得这场景熟不熟悉,本以为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再也不会遇到这种场景了,没想到今天又能酣畅淋漓的大干一场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不记得,索马里,朱巴河岸,那个漆黑的晚上,我们就是这样把那一群海盗给干掉的。” 由于海面上有一大批的枪伏击,林昆和必须避免被海上的枪手捕捉到,他们借助着岸上的障碍物掩护,一些倒也进行得顺利,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本来一群少说四十个枪手,便被两人射杀得差不多了,这些个枪手被接连射杀之后,剩下的一些人见自己根本不对手,撇掉了枪就跑了。 林昆和余志坚又搜寻了一番,确定了岸边岸边以后,就招呼着铜山、铁山带着裘老海和姚予赶紧撤退,六哥人汇合到了一起,眼看着岸上的枪手都被解决了,海上的那一批枪手却没有再开枪,这让林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快撤!” 林昆看了四周,没有可用的车辆,就只好先离开码头再想办法,可当几个人跑了没多远,码头的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警笛声,只见一大片的警车开了过来,其中更是有好几辆防爆警车,这种防爆警车上的可都是精英特警……警察来了,十几辆车冲进了码头,哪怕林昆等人的手上有枪,也决不能和警察厮杀,这是华夏的法律所不允许的,哪怕林昆是朱家的家主,也不能如此的挑战国家威严,换言之身为四大家之一的新任家主,肩上的使命除了兴旺朱家之外,还要担得起华夏民族富强和平的使命,在外人看来四大家族高高在上不可逾越,可四大家族最根本的原则,就是不能忘祖,这天下是祖辈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可不能在他们的手里受到任何的迫害…… 余志坚咬了咬牙,骂道:“MD,这一下好玩了,前有狼后有虎,老天爷看来是想让我们几个折在这儿了。” 海上有十几艘的渔船,少说也有三五十人的枪手在埋伏着,码头上又来了一大群的警察,摆明了就是进退维谷的绝境。 林昆带着几个人先找了个地方隐蔽,那些警察可能知道他们的手上有枪,所以并没有马上冲上来,而是拿了个大喇叭在那儿喊:“码头上的几个人听着,你们已经被门奥警方包围了,鉴于你们犯下严重的罪行,我们警方有权力当场击毙你们,但出于仁道考虑,可以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如果你们执迷不悟不肯投降,我们只好采取强制击杀措施……” 按照警方喊话的惯例,接下来还要重复两次,这时余志坚探出了个头,三点一线的快速瞄准,咣的一声枪响,喊话的那个警察手里的大喇叭直接被打废了,那警察吓得赶紧缩到了后面,余志坚大骂了一声:“投降尼玛!”手里的步枪对准着天空就是嗒嗒嗒地射出了一连串子弹。 林昆不允许和警察正面厮杀,余志坚自然遵循,这开枪只是为了暂时震慑一下,林昆发现在他们斜后方不远的地方有一艘快艇,这快艇比一般的快艇要大上一圈,上面坐下六个人不成问题,余志坚开枪震慑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趁着这个空档的间隙,几个人快速向那快艇奔了过去,要说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奔向快艇的这段路上有足够的障碍物,不怕码头上的警察们开枪。 林昆几个人先后跳上了快艇,这时海上的那群枪手并不急着开枪,似乎就等着他们出海逃离,这些枪手好在海上把他们解决了。 嗒嗒嗒…… 岸上的警察们先冲余志坚扣动了扳机,余志坚马上缩回了身子隐蔽,几乎是猫着腰贴在地面上,快速的向快艇跑去。 余志坚跳上了快艇,林昆已经发动了快艇,轰隆隆的一阵发动机响声之后,快艇冲出了码头,前方那十几艘渔船一字排开拦截,似乎是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们落网。 林昆的脸上起了一层凝重,铜山、铁山、余志坚三人各持步枪,就连裘老海和胆小的姚予这时也拿起了枪,他们心里头都明白,岸上的门奥警方已经对他们下了格杀令,哪怕他们真的投降,估计也会被当场找个理由击毙,这背后的一切都是有人操控,而这个人就是唐万宗的得意门生贺俊。 贺俊是门奥警务系统里的高层,他有擅自调动部下的权力,而在海上又有他的江湖势力,这一下完全就是奔着要林昆等人的命来的。 眼前摆在林昆等人面前的路只有一条,要么从海上的渔船中间冲出去,要么就被夹在中间等死。 岸上的警方已经快速来到了岸边,几十把冲锋枪开始对着快艇扫射,快艇船舱里的几个人赶紧趴了下来,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了快艇上,这一下情况更糟糕了,后面有火力压制,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抬不起头还怎么和正前方的那些渔船上的枪手周旋。 距离越来越近了,站在中间一艘大渔船上的贺俊冲手下下了必杀令,渔船上的几十把枪也对准着快艇开始射击了,子弹叮叮铛铛,眨眼间就将快艇前面的挡风玻璃打碎,玻璃碴子乱飞,刺破了林昆等人身上的皮肤,血水在衣衫下蔓延开来,船头和船尾已经快被打烂了,更糟糕的是快艇的发动机已经冒起了黑烟,快艇的速度也已经开始减慢。 几个人趴在船舱里,似乎已经到了绝境,大家这时都出奇的淡定,林昆看着大家歉意地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余志坚当先道:“昆哥,这辈子跟你做兄弟我不后悔,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 铜山和铁山也一起喊了一声:“不后悔!” 裘老海咬了咬牙,“MD,能被这么多人追杀,我胆小了一辈子,这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把了,只可惜我的儿子了,希望能在朱家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姚予道:“我,我不怕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林稍稍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渔船,道:“弟兄们,咱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些人好受了,再往前二十米,咱们就开枪,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赚一个!”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好!” 快艇的速度越来越慢,但还是始终向前,十米、五米,林昆等人不敢探出身子,就将枪搭在了船上准备扣动扳机,此刻这快艇距离一字排开的渔船差不多五十米,距离身后的岸边有一百米,前后夹击都在射击范围内。 “三、二、一!” 林昆倒数着数,就在他们几个就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他们几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对面渔船上的一群枪手呜嗷惨叫的掉进了水里。 原来,在渔船的后方,突然开来了一大片的快艇,少说也有三十几艘,这些快艇上全都配备了冲锋枪,对着那十几艘渔船就是一顿扫射,渔船上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夸张的是那些快艇上居然还配备了手雷炸药,冲着那些渔船就丢了过去,虽说精准度不咋地,但还是有渔船被炸烂了,渔船上的一群枪手见状,一个个赶紧逃命似的跳进了海里,那些快艇轻而易举的就冲破了渔船的防线,其中一辆快艇来到了林昆等人的快艇前,一个拴着绳子的大钩子丢了过来,直接扣在了快艇的船舷上,随着对方的快艇驶离,将林昆他们的这辆抛锚快艇拖走。 中间的一艘渔船里,贺俊不甘地抬起了头,手里端着一把步枪瞄准,向着林昆他们的快艇射出了一梭子的子弹,可子弹全都打在了船舷上,根本上不到船舱里的人。 贺俊愤愤地挥了一下拳头大骂,“MD,是谁来多管闲事……”林昆他们这辆残破不堪的快艇,被拖着一路疾驰,对方的快艇马力很足,隔着一层溅起的水花,望着周围的这些快艇,余志坚等人的脸色依旧凝重,对方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刚才这些人虽然救了他们,可谁知道他们按的是什么心,万一只是为了把他们从码头拉远,等到了深海的中间再对他们动手,到时候他们的逃生希望就更渺茫了。 林昆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慌张,他看着几个人说:“大家都准备好武器,一旦这些人也想对我们不利,我们还可以拼一把,还是那句话,杀一个垫背,杀两个赚一个。” 一行十几艘快艇,没有奔着对岸的海珠市方向驶去,而是调转了一个方向,向着门奥正对着的海外方向驶去,随着距离内陆的岸边越来越远,林昆等人的心思倒是渐渐放松下来了,如果对方真要对他们动手,早就该动手了。 随着快艇驶出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岛,这时在门奥正南方的一处岛屿,身后依稀还能够看到门奥市的岸边轮廓,裘老海从船舱里爬了出来,眺望了一眼小岛的方向,脸上表情惊讶道:“这是哪个大人物要见我们啊。” 林昆也向那小岛看了一眼,岛上有明显的居住建筑,远远看去那应该是一栋立于高处的别墅,转过头冲一旁的裘老海问道:“老海哥,你对门奥这地方比较熟悉,能在这海上购置小岛的,门奥的大人物里有几个?” 裘老海尴尬地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想必应该是大富之人,可别小看了这一方小岛,怕是要过亿的价格,而且应该还是在殖民地的时候购买的,放到现在,就是有再多的钱,咱们华夏政府也不会把小岛出售的。” 快艇很快就到达了岸边,而这个时候林昆他们乘坐的这个快艇已经漏水了,要说他们几个人的命也是够大的,这快艇的发动机被击中后都冒了烟,但愣是没有爆炸。 十几艘快艇都靠了岸,林昆几个人这时也站了起来,周围的一群人全都全副武装,大家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有着好奇,没有任何的敌意,一时间也没人主动过来和他们搭讪。 这就比较尴尬了,林昆从快艇上跳了下来,就想要拦住一个人打听清楚,总不能被这么不明不白地带到这个岛上吧。 “哥们儿!” 林昆伸手招呼,想要拦住身旁经过的一个壮汉,可人家只是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思,余志坚等人也试着去打招呼搭讪,可遇到的结果和林昆一个样。 林昆、余志坚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显得无可奈何,难不成这些人是天降神兵活雷锋,救他们于绝境之中,然后还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传统,连话都不跟他们说。 就在几个人很无奈,也颇为郁闷的时候,忽然这岸边的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排起了队,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神色肃穆,就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而循着这一群人的目光注视方向看去,就见两个一身紧身衣装束,同样全身武装的女人正向这边走过来,这两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军靴,腿上紧绷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迷彩的小T恤,这小T恤绝对不是作战军人应该穿的迷彩服,因为这迷彩服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小腹,这绝对就是时装。 两个女人的鼻梁上都架着大墨镜,脑袋后面又同样扎着马尾,随着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岸上站着的这些人全都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敬地喊着:“大小姐、二小姐……”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虽说这两个女人戴着大墨镜看不清她们的容貌,但从两人的气质与身材来看,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个女人直奔着林昆几人走过来,主动向几个人打招呼道:“抱歉诸位,我们的营救晚了一些,差点害得几位身陷绝境。” 林昆笑着说:“姑娘客气了,如果没有你们的突然出现,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已经葬身在大海里喂鱼了,谢谢你们!” 其中一个身材格外丰满的女人笑着说:“林先生,说来我们也是有缘分,你好像不记得我们姐妹了。”说着,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果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林昆等人面前。 旁边的另一个女人这时也摘下了墨镜,甩了下乌黑的马尾辫,同样一张熟悉的脸颊出现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是你们!” 余志坚等人开口道,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几个当日从海珠市称作客轮前往门奥市,遇到的那两个借打火机的女人。 “我叫胡倾月,很高兴认识诸位!”身材丰满的女人伸出手,她微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向华夏的一个大明星。 “胡彩月,也很高兴认识大家。”另一个女人也伸出了手,这女人生的高挑漂亮,身上有着一股极品御姐的气质。 几个人一一和两个女人握了手,这两个女人落落大方,裘老海马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们是胡家的女人!” 胡倾月和胡彩月微微一笑,“你是大陆来的裘爷,我们认识你,你每天为我们门奥带来大批的赌客,是我们这些开赌场的财神福星,今天有幸认识裘爷,是我们姐妹的荣幸。” 裘老海脸上高兴,谦虚地道:“不敢当不敢当,两位胡小姐过奖了,我裘老海就是一个靠介绍赌客赚钱的中间小贩。” 胡倾月笑着说:“我们爷爷正在山顶的别墅等诸位,这两天门奥市里发生的大事情他都听说了,对几位的胆识非常敬佩,尤其是林先生,我爷爷一定要与你认识。” 胡彩月道:“大家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姐妹俩,向着山顶上走去,而那些持枪的人们,全都留在了海边守候,路上裘老海故意落后半拍,凑到了林昆的身边,把这胡家的大致情况给林昆说了一遍,林昆心中多少也有些明白,胡家救他主要是因为他们胡家与唐家有仇,另外的原因恐怕和那珂家有关。 到了山顶的别墅,胡家的老爷子已经亲自出来迎接,老爷子身体十分硬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人,胡倾月、胡彩月的三个姑姑以及父亲也都在场,一家人对林昆等人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一行人走进了别墅,坐在了大厅里,胡家老爷子主要和林昆寒暄,但也没有冷落了其他人,可见老爷子为人处世的圆滑。 寒暄过后,胡老爷子向林昆等人解释了今天他们被追杀的前因后果,尤其提到了那个贺俊……这个贺俊,是唐家老爷子唐万宗的得意门生,一个人的品行端正,自然可以门生无数,可一个人的品行如果不端正,在他威望十足的时候可以门生无数,可一旦他败落了就是树倒猢狲散,这个贺俊之所以看似如此忠于唐家,那也是打着他自己的算盘,虽然具体的原因胡老爷子还说不清,但他多少了解一些贺俊这个人,毕竟这个贺俊是唐万宗安插在门奥警方里的一颗重要棋子,不光是他们胡家的人关注,珂家的人暗中也一定关注过…… 胡家在门奥经营了这么多年,虽说实力上不及珂家、唐家,当也有一定的影响里,在政府要职上虽然没有过硬的关系,但有一些耳目还是很正常的,胡老爷子得到的消息,贺俊此番调动警方的力量全城通缉林昆他们,是完全违背上级的意思,门奥警察局的最高领导最近去了内地开会,这也是贺俊有机可乘的原因,贺俊本来想要调动的可不光是陆警和特警,还想要调动警察局的空警力量,但被局里一个一直和他作对的同级警官给拦了下来,也幸亏是这个警官给拦了下来,不然空警一出动可就没这么好收场了,林昆他们几个人也势必会凶多吉少。 听完了胡老爷子的陈述,胡老爷子提议,他可以派一艘船护送林昆等人去海珠市,但被林昆给拒绝了,也不是完全拒绝,林昆让余志坚他们几个人先去对岸,他要回到门奥,这一次他和几个弟兄差一点就被这个贺俊给搞死了,必须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另外这么一个滥用职权、黑白两道的警局高层,如果任由他这么逍遥法外下去,简直是天理不容。 余志坚等人一听说林昆要独自回到门奥对付那个贺俊,马上都反对,就连裘老海和胆小的姚予也都站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大家既然一起死里逃生,就不能任由林昆一个人回去冒险。 经过再三的商议,几个人的意见终于统一,由余志坚带着裘老海和姚予先到对岸的海珠市,林昆和铜山、铁山到门奥市找那贺俊算账,胡家也愿意提供帮助,就由胡倾月、胡彩月姐妹俩陪着林昆一起重回门奥市,有胡家的两姐妹陪同,林昆和铜山、铁山三个不至于在门奥里都绕圈子,姐妹俩对门奥的地理位置熟悉,并且胡家在门奥也分布了很多的眼线和关系。 胡老爷子摆了一大桌的宴席,请林昆他们一行人吃完了一顿之后,派出了一条船给护送余志坚、裘老海、姚予三人去海珠市,另外又派了一艘船护送林昆、铜山、铁山三人。 大约傍晚的时候,林昆和铜山、铁山以及胡家的两姐妹顺利凳岸,此刻岸上对林昆他们一行人的通缉令还在,只是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设卡检查,也不见有警察当街盘问。 似乎看出了林昆的疑惑,胡倾月说:“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内陆在门奥的驻军方向门奥警察局施压,我想是因为林先生的身份特殊吧,而门奥的警察局一时间还不能把通缉令扯了,所以只能这样有名无实的先挂着,还有门奥的警察局大领导樊先生已经从大陆乘飞机赶回来,贺俊警官目前已经被罢职,警方也派人四处寻找他,要定他的罪。” 林昆看着胡倾月,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胡倾月笑着说:“就在刚刚来的路上,我们在岸上的伙计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昆道:“警方都在找贺俊,我也要跟着他们满城找了?” 一旁的胡彩月笑着说:“林先生,很多时候,我们江湖上的手段可比警察们管用多了,贺俊在城北那边有一处别墅,那地方很少有人知道,他现在正躲在那里伺机逃走。” 林昆笑着说:“两位胡小姐果然厉害,这次多谢了。” 岸上停着一辆加长的SUV,一个身材健壮的小伙子,看见胡倾月、胡彩月姐妹俩主动迎了过来,躬身打了声招呼,把车钥匙双手递给姐妹俩,胡倾月招呼林昆三人上车,由胡倾月开着车,一路向着城北的方向驶去。 路上,胡彩月和林昆并排坐在后座上,胡彩月笑着问林昆:“林先生,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们胡家为什么会帮你。” 林昆笑着说:“有些事不用问,心里头已经知道答案了。” 胡彩月倒也直言不讳,笑着说:“我们胡家在门奥经营的也有近百年了,大约三十年前,我们胡家的实力不必珂家、唐家差,只是我们胡家的人丁稀少,一直生不出男丁,这导致我们家族的产业控制力下降,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胡家,以前唐家在的时候,我们胡家、唐家、珂家呈三足鼎立的局势,现在唐家被你一下子摧毁了,珂家如果在这个时候对我们胡家发难,我们是难以应对的。” 林昆接着胡彩月的话说:“恰好你们知道了我,我身后的朱家,如果过去对你们门奥的三大家族影响力有限,在这次我摧毁了唐家之后,你们会醒悟华夏四大家族的恐怖,只要能和我拉近关系,甚至不一定是结盟,珂家就不敢轻易对你们胡家乱来,用我们大陆里的一句话来形容,你们胡家帮我的同时,也是在扯我身上的虎皮做掩护。” 被拆穿了,胡彩月没有丝毫的尴尬羞色,笑着说:“林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朱家家主,果然是见识高出常人,而且还有这摧毁一切的身手,可真是令我和姐姐羡慕不已。” 林昆笑着说:“不管你们胡家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次你们的确救了我,我林昆不是没心没肺不懂得感恩的人,所以我的这张虎皮你们胡家可以随便扯,至于以后能不能合作,那还是要看彼此之间的诚意。” 胡彩月笑着说:“林先生,只要你愿意,我和姐姐都可以跟着你去大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看着胡彩月,“胡姑娘,你说笑了吧?” 胡彩月道:“没有,林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我爸生了六个女儿,都没有一个儿子,我们胡家未来的传承,势必会落在我们女儿的肩上,可一个女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丛林中,想要立足简直是太难了,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强大敌人,这样就能够保证我们胡家经久不衰了。” 林昆又是一愣,旋即笑道:“胡姑娘,你们为家族牺牲的精神我钦佩,不过你们的这些想法,如果胡老爷子或者你们的父亲知道了……” 不等林昆说完,胡彩月脸上的笑容一敛,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昆道:“这主意就是我爷爷和爸爸商量出来的,我们家里的其他小妹都还小,而且只有我们姐妹俩相貌出众……”胡彩月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了林昆,眼神中毫不掩饰浓情蜜意,就好似温柔的江南水乡女子,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样。 丽人香国色,眸中情万千…… 被胡彩月这么看着,林昆这纵意情场的老手,一时间就有些不自然,打了个哈哈笑道:“胡姑娘的心意我林昆承受了,但是……” 不等他说完,胡彩月眸光闪动,似乎有些失落地道:“林先生,你莫非是觉得我们姐妹相貌不济配上你?我们姐妹虽然生在门奥,可从小就受到父母长辈的精心教育,你们华夏女子的温婉动人、聪明灵巧我们姐妹一样不少,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当得上是大家闺秀。” 林昆笑着说:“彩月小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姐妹年轻漂亮,又是这么优秀,我林昆不能委屈了你们,也实不相瞒,我家里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这……” 胡彩月打断,方才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执拗,“林先生,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但我们不在乎,华夏社会一夫一妻,可这天底下的男人豪杰,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我们门奥珂家的老爷子,便是娶了六个老婆,不也一样齐聚一堂欢欢喜喜,所以这不是你拒绝我们的理由……” 话音稍稍一顿,胡彩月的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极品的御姐仿佛瞬间变成了人见人怜的邻家小妹妹,“而且要我们留林先生的身边,也是家中父母长辈的意思,我们姐妹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以后在家族里面也将抬不起头。” “这……” 林昆稍稍一愣,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拒绝人家姑娘,也就太不给人家留面子了,更何况这车上出了他和姐妹俩,还有铜山和铁山两个在,他目光向车里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铜山和铁山本来一起望着他和胡彩月,结果被他这么一看,这两个家伙马上头转向一旁,在装作看外面的风景,亏这两个家伙平时一副木讷憨厚的模样,这会儿也会木讷装傻了,他笑着冲胡彩月道: “彩月姑娘,男人和女人之间讲究一个两情相悦,我们这才刚认识,我林昆是一个感恩的人,你们胡家这次救了我,所以我们也算是盟友,至于你们家中的长辈希望你们跟在我的身边,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担心珂家会对你们胡家不利,我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这件事,你们姐妹俩未来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胡彩月没有再说什么,眼神里满是失落,林昆也看不出这姑娘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心的,开车的胡倾月没说什么,但看样子脸上的情绪也不高,怎么说这也算是被拒绝了吧,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拒绝,心里或许还带着一丝不服气吧。 一路上再无他话,这车厢里的氛围就这么半尴尬不尴尬地持续着,到了城北贺俊藏身的那片别墅区,抬头望去那一片外型精致的小洋楼,立于半山腰上,眺望着对面的大海,实在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 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胡家的人已经和这别墅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打过招呼,这家物业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经营,自然不敢轻易得罪胡家,最终车子停在了小区的一处喷泉旁,胡倾月回过头对林昆等人说:“到了,我们从这儿下,再往上贺俊在家里就能看到我们。” 一行人下了车,胡倾月和胡彩月带着林昆三人,绕开了眼前的大路,走进了一条旁边的林荫小路,向着可望见屋顶的一处别墅走去…… 贺俊的心情很烂,一招损满盘皆输,他现在就是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都说富贵险中求,唐家出事以后,这是他收获利益的最佳时机,那林昆以及他背后的朱家虽说厉害,可毕竟远在燕京,哪怕是想要掌控门奥也是鞭长莫及,再说如果他能趁此机会将林昆干掉,他不相信朱家短时间内还能再出现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人,而他哪怕是违反了警察局的纪律也不怕,到时候杀了林昆,取得了唐家的控制权,再让他江湖上的那群兄弟表面上经营,他完全可以在这座城市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等风头一过,再换个身份出来,他就将是这门奥地下世界里的另一股大势力…… 江湖上的弟兄,警察局里的手下,一个在陆地上围堵,一个在海面上截杀,这是多么好的局面,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群人,居然把那姓林的救走了! 叮铛! 贺俊拎起了一瓶洋酒灌了一大口,然后一怒之下将桌子上的杯子瓶子全都推倒,手中的酒也是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只等着逃命,已经联系好了他江湖上的一个好弟兄小六子,派一架直升机过来,这门奥附近的港口都有警方戒严,只有乘坐直升飞机才有可能逃出去,他一刻也不想在门奥待了,只要能逃到大陆,然后再辗转到周边的其他国家,他就彻底安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迟早还会杀回来的。 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贺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拿起手机给小六子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他便不满地大叫:“小六子,我让你给我准备的飞机,到底还特么的能不能到了!” 小六子陪着好说:“俊哥,飞机这边出了点状况,恐怕还要再稍等一会儿,交代给我的事儿你放心,今天保证让你离开。” “MD,快点儿!”贺俊骂了一声,气呼呼地把电话丢到了一旁。 门奥的一家私人旅游公司里,这里有大片的草坪,也有供观光使用的直升飞机,此刻的这块空地上,聚满了一层身穿绿色警服的警察,在这些警察的中间,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人,三十多岁,剃着个小寸头,这中年刚刚挂断电话,身体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在他的面前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冷声道:“李小六,你蓄意帮助我们警方的要犯逃走,已经是犯下了重罪,带走!” 李小六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在他的周围抱头蹲着几个小年轻,这几个小年轻都是他的手下,几个人的脸上一片绝望……叮咚…… 门铃声响起,贺俊马上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机警,他此刻就坐在一楼的大厅里,门就在他的斜后方,他马上从沙发后面摸出了一把手枪,冲着门口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先生你好,我们是小区物业的,接到保修说你们家的水管漏了,特意过来检查一下。” “MD,谁说我们家的水管漏了,你们搞错了,赶紧给我滚!”贺俊冷喝道。 “抱歉先生,那是我们搞错了,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门外,胡彩月一脸微笑着说,说完和身旁的胡倾月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抬头看了看,林昆和铜山、铁山已经攀上了二楼窗户,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林昆正琢磨怎么样进去,结果身旁的铁山直接一拳砸在了钢化玻璃上,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那厚厚的玻璃居然被砸穿了…… 胡彩月和胡倾月掏出了手枪,姐妹俩守在了别墅的正门口,而此时别墅大厅里的贺俊,猛地回头向楼上看去,端着手枪就要冲上去,但马上停了下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调头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快步走去,输入了一个密码之后,暗门咔嗒的一声开了,他猫着腰就进去了。 林昆和铜山、铁山三人互相掩护地从楼上下来,别墅里乱七八糟,而且很多地方都落了一层灰,可见这地方贺俊过去肯定很少来,如今被逼得进退无路才跑到这儿来躲藏。 三个人来到了大厅,可并不见有人影,刚才胡彩月敲门的时候,明明听到人是在这一楼,林昆示意铁山去把门开开,铁山点了一下头,胡倾月、胡彩月姐妹随之进来了。 “人呢?” 胡倾月小声地问道,林昆竖起手指头,示意姐妹俩禁声,在这大厅里的四周看了一圈儿,这大厅十分空旷,根本不可能藏人,厨房也是开阔式的,如果真能藏人,那就只有窗帘后面,可这又不是小孩子躲猫猫,那贺俊的脑袋地残成什么样,能跑到窗帘后面躲着,但即便如此,林昆还是让铜山和铁山过去看看,并叮嘱两人要小心,刚才铁山的那一拳,多少有些让林昆不放心,这家伙的拳头是硬,可性格也莽撞,万一要是中了埋伏可就凶多吉少了,尤其这贺俊目前已经是穷途末路,他又是警察出身,手里肯定有枪。 铜山和铁山这次倒是听话,手里端着手枪向那窗帘走了过去,逼近窗帘,没有丝毫的异样,两人一左一右猛地将窗帘一掀,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而这时,林昆又示意几个人在这大厅里找找,找了一圈儿竟然没发现什么其他能藏人的地方,难道这贺俊跑到楼上了?不应该啊,林昆他们几个刚才就是在楼上下来的,或者说贺俊从窗户跑出去了?这也不应该啊,这一楼的窗户上可都是装着铁栅栏,人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这个立体壁画门,好像不太对劲儿。”胡倾月走到了大厅沙发后面正对着的一个壁画前,这种壁画说是壁画,但区别于常见的壁画,在内地很少见,但在门奥还是很流行的,一般装饰的过程,是先把画花在墙壁上,然后再请工匠过来,按照画面上的比例将造型给雕刻镶嵌在上面。 这种壁画一般做的都比较真实,就好比眼前的这一副,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只是尺寸比正常的门要小上不少。 林昆看着这个门有些啧啧称奇,还真是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风格习俗,这种装饰在大陆尤其是东北来讲,那是不吉利的,沙发摆在客厅居中的位置,沙发的后面有一道门,这就代表着背后空旷,有着另一片世界,在风水术上的说法等同于坐空,不过听胡家姐妹解释,这种装饰在门奥地区的说法是背后有财库,意思为家财万贯,主要是体现在这门上的纹路,全都是象征着富贵金银的符号。 林昆和胡家姐妹聊着,铜山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道:“昆子,我们是来找人的。” 胡家姐妹不好意思地一笑,“说起这壁画,竟然忘了正事。” 林昆笑着说:“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人就藏在这门后面呢?” “哦?” 胡家姐妹同时疑惑了一声,铜山、铁山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林昆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基本上就能分辨出后面是空的,而在旁边的墙上还有一小块的壁画,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但出现在这个门的旁边,就显得稍微有些突兀了。 林昆伸手在这一小块的壁画上摸索了一下,突然就听喀嚓的一声,这一块壁画居然翻转了过来,上面是一个密码锁。 胡倾月、胡彩月以及铜山、铁山全都诧异,林昆一边借着窗外的灯光,观看案件上面的指纹印记,一边笑着说:“刚才倾月、彩月姑娘和我说这个门,让我想起来西方有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老富翁把自己生前最珍贵的收藏古董放在了一个假壁炉的下面,那假壁炉伪装的就跟真的一样,骗过了家里的好几代人,最终还是在拆迁的时候,被建筑工程队发现了下面的暗室,里面的珍贵字画、古董,现在还摆放在西方最大的博物馆里展示……” 咔嗒! 说着话,林昆按照按键上的指纹印记,居然把这门给打开了,上面的指纹一共有八个按钮,手指在按上去的时候,最初的模糊印记会比较重,而这上面的指纹还带着一丝略有的汗渍,说明刚才贺俊的手上是带着汗的,通过指纹印记的先后顺序,就不难排出密码的组合。 随着咔嗒的一声,墙上那立体式的小门儿晃动了一下,铜山想要伸手去拉,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示意几个人都退到一旁,这个门儿这么小,后面只要有一杆枪正对着,谁先露头都会被击毙。 林昆也是站在这门的一侧,单手拉着门上的门栓慢慢拉开,而另一边胡彩月也将门拉开,后面倒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林昆四下看了一眼,就抓着旁边沙发上的一个靠枕,冲着门后丢了进去,这门口的光线暗淡,估计里面的贺俊是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咣的一声枪响,直接把那靠枕打得棉絮乱飞,紧跟着里面传来了他猖狂的笑声,“MD,你们进来啊,进来一个死一个!”贺俊的手里头还拎着一瓶酒,这小子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喊了之后咕咚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端起手里的枪,冲着暗门的洞口就是一通扫射…… 嗒嗒嗒! 他此刻手里拿的是一般小口径的冲锋枪,这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弹速快,一梭子子弹几乎几秒钟就射完了,真正中弹死的人会很痛苦,可能没打到啥要害上,但被这么一通乱枪扫射,身上就变成了马蜂窝,那血哗哗地往外喷。 一梭子子弹射完了,贺俊马上把手里的枪丢掉,在他身后有一个枪架子,这上面摆满了各种枪,他马上拿起了另外一把冲锋枪,对着暗门的洞口又是一通疯狂扫射,一边扫射一边破口大骂:“来啊,狗男女,都特么给老子进来啊,想来要老子的命,老子今天把你们都打死在这里。” 嗒嗒嗒…… 随着一阵枪响,暗门的门口一阵叮铛的子弹打在门框上的声音,同时这暗门正对着的沙发遭了殃,被打得千疮百孔,棉絮乱飞。 林昆皱着眉头,暗骂了一声,这孙子特么的疯了吧,铜山、铁山以及胡家的两姐妹一副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一个念头,等着这个王八蛋把子弹都射完了,可这几乎不可能,就算他停下了射击,除非他的脑袋被门夹了,否则不会不留着子弹等着对付他们。 林昆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回过头冲铜山、铁山吩咐了一番,又让胡倾月和胡彩月打开窗户,几个人都有所不解,但也没有多问,都按照林昆说的去做了。 铜山可铁山把那被打得棉絮乱飞的沙发搬了过来,堵在了暗门的门口,然后又找来了一堆衣服、棉被、床单等能燃烧的东西,林昆掏出了打火机,把其中一件被单点着了,然后隔着那沙发丢到了暗门的边上,然后铜山和铁山也照做,将其余的东西都点着了,一起往里头丢,然后又丢了一个大被进去,把火苗给捂住,这样就能捂出浓烟。 躲在暗室里的贺俊立马傻了眼,一边咳嗽着,一边冲着外面就大骂:“MD,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王八蛋,想用烟来呛死老子,老子我跟你们拼了……咳咳咳,咳咳……” 林昆点了根儿烟,又递给了铜山、铁山一根,看向胡家的两姐妹,笑着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要么他从里面冲出来,要么我们一会儿进去给他收尸就成了。”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就听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持续了也就半分多钟,声音停下了,林昆几个人没有马上进去,主要是担心贺俊这小子故意装死,现在贸然进去会遭了他的埋伏, 大约又等了五分钟,林昆望着洞口弥漫的浓烟一点点向里面侵噬,忽然一阵小风从别墅的窗外吹进来,这烟进去的速度加快了。 “糟了!” 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冲几个人说:“快把火灭了,那小子可能已经跑了。” 几个人脸上表情不解,但看这烟的走势,马上也都想到了什么,赶紧拿来了水把洞口的烟给灭了,然后林昆带头冲了进去。 这暗室的门虽然小,可里面的空间不小,林昆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后,拦住了身后的几个人,他观察了一下左右,确定贺俊没有藏在暗处之后,才将几个人让了下来。 暗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墙上的一盏灯,此刻这里面的烟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虽然呛得人忍不住咳嗽,但勉强能呼吸,几个人在这暗室摸索着,想找到通往外面的出口。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林昆几个人赶紧循声围了过去,口中问道:“没事吧?” 发出叫声的是胡倾月,她摸到了一截人手,林昆几个人蹲下来看,这的确是真的人手,不过好像死去很久,尸体并没有腐烂,反倒是成了干尸,像暗室这种地方是不具备形成干尸条件的,但这具尸体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也无暇去想。 胡彩月把胡倾月扶了起来,林昆这时在暗室的东北角摸索到了痕迹,还是一个隐蔽极好的暗门,不过因为逃走的太匆忙,这门上隐隐露出了一个小缝,林昆一脚把门踹开了,同时手中端起沙漠鹰王就对准了外面。 这门一被踹开,马上就有一股阴嗖嗖的风吹过来,后面是一条人工凿出来的隧道,这隧道不宽也不高,只能容成年人猫着腰通过。 林昆让胡倾月、胡彩月到上面等着,不想让她们姐妹跟着冒险,带着铜山、铁山就要进去,可胡家姐妹不肯,另外铜山、铁山的块头太大,通过这个隧道太费劲,就只好由胡家姐妹跟着林昆。 说实话,林昆挺不想带这姐妹俩的,万一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一个人好应对一些,有这姐妹俩在还得照顾她们, 还是林昆冲在最前面,隧道七拐八绕的,长度能有两三公里,这一路上都没再看见贺俊的身影,当前方出现了一丝明亮,林昆知道这洞到头儿了,能听到外面海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也能听到海鸥的鸣叫。 林示意姐妹俩放慢速度,他端着手枪一步步走向那个洞口,来到了洞口的附近,林昆没有贸然出去,而是一点点观察外面的情形,同时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听起来是没有丝毫的异样,林昆在身旁的隧道上扣下了一块石头丢了出去,也没有什么动静,这时他透过洞口,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往海里跑去,那人踉踉跄跄的,边跑边往后看,手里头似乎还端着一把枪,在海边有一艘渔船,他就是奔着那首渔船去的…… 林昆没有犹豫,马上冲了出去,这时贺俊已经跑到了那个船边想要解开船上的绳索,不远处有人冲他喊,意思是不让他碰船,贺俊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冲着那喊话的人就开火,吓得那人调头就跑,幸运的是没有中弹。 咣、咣! 林昆掏出手枪,对着贺俊连开两枪,贺俊赶紧躲到了船后面,但还是在解穿上的绳子,绳子被他给解开了,他跳上了船就往海里开去。 胡家的姐妹这时也跟了出去,端着手里的手枪,对着那船就开火,子弹连发射了出去,打在了船身上,那船是一艘铁船,被打得叮当响。 林昆这时举着枪瞄准了一下,咣的一声枪响,打在了渔船的发动机上,这渔船的发动机马上冒起了黑烟,已经开进海里贺俊见状,拿起冲锋枪冲着岸边扫射了一通,紧接着抓起了穿上的一个救生圈就跳进了海里,向着深处游去,他的腿上受了伤,被刚才的子弹擦破了一道大口子。 胡家的姐妹向着海边跑去继续开枪射击,林昆笑着冲她们招呼道:“不必了,会有东西替我们收拾他的。” 姐妹俩表情不解,林昆指了指岸边立着的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鲨鱼出没,禁止下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贺俊做了多少坏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相信自己会不得善终,所以他有一个习惯,随身携带着一把枪,枪里始终会留有一发子弹,这最后的一发子弹不是留给敌人,而是留给他自己。 从船上跳了下来,他相信自己还有希望,凭借着他的水性,油出个几里地不成问题,远处就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岛,只要登上了那个小岛,他暂时就安全了,运气好还会碰到一艘路过的渔船,只要能离开门奥,他就有希望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他就有机会重头再来杀回门奥来。 岸边的林昆点了一根烟,目光平静地望着正在远处进行着蛙泳的贺俊,他的动作连贯,都快赶上专业的游泳运动员了,身旁的胡家姐妹脸上有些焦急,贺俊这个人心狠手辣,万一让他就此逃走了,以后必将会是个大后患,而且这个贺俊的身手非常了得,曾经在东南亚做过佣兵。 “不……不能下水啊!” 刚刚被贺俊一梭子子弹给吓跑的渔民大哥回来了,隔着林昆三人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到林昆三人的手里有枪,本来想调头就跑,但出于好心肠还是喊了一句。 林昆回过头,望着这大哥,笑着说:“朋友,我们不是坏人,刚才的那个人是逃犯,我们是警察局的,方便过来说话么?” 这大哥道:“警察?你们真的是警察么?” 林昆笑着说:“是的,我们的大部队在后面,一会儿能到。” 这大哥将信将疑,又向前挪腾了二十多米,离得近了,更能看清楚他的模样,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坐在了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代表着政府的吧,那个逃犯把我的船开进海里了,又被你们给打坏了,你们政府赔不赔啊?” 不等林昆开口,胡倾月笑着说:“放心吧,大哥,就算政府不赔,我赔给你就是了。” 这中年大哥马上站了起来,道:“真的?姑娘,说话可要算话啊。” 不等胡倾月开口,林昆指着立着的警示牌道:“大哥,这里真有鲨鱼么?” 可能是听胡倾月肯赔他渔船,这大哥又向前挪腾了两步,道:“当然有,还不止一条呢,本来之前有很多渔船在这儿泊岸的,可自从一个星期前这里来了鲨鱼,大家伙都走了,船老大让我留下来,警告一下岸边靠近的人……” 说着话,这大哥眯着眼睛向海里望去,脸上的表情突然大惊起来,“不好,鲨鱼来了,你们看,你们快看!” 林昆三人向着海里望去,就见本来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多出了好几条鲨鱼的背鳍,这些鲨鱼围绕着水里转圈儿,然后这个圈儿越来越小,而正在蛙泳前进的贺俊就在这个圈儿的正中间。 贺俊闷头往前游,居然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赶紧回过头四处打量,结果就看见了那越来越近的鲨鱼鳍,他脸上的表情大惊,嘴里头呜嗷地大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边喊边取下了背上的枪冲着快速过来的鲨鱼鳍就开枪,可嗒嗒地扣动两下扳机,因为这枪不防水哑火了。 鲨鱼在水里的速度极快,眨眼间迎面的一条大鲨鱼就过来了,张开了大嘴,露出那森寒的獠牙,冲着贺俊就咬了下来…… “不要……” 贺俊张嘴大喊,话音未落,脑袋就已经被一口咬了下来。 本来平静的海面上,翻起了一大片的涟漪,七八条鲨鱼在不停地撕咬着,浓浓的血腥迷漫在海水中央,不远处的一个瞭望台上,响起了警报,“有人被鲨鱼攻击,有人被鲨鱼攻击!” 林昆回过头向胡倾月、胡彩月看了一眼,道:“胡姑娘,我们走吧?” 胡倾月、胡彩月点了点头,渔民大哥赶紧喊道:“姑娘,答应赔我的船还算数么?” 胡倾月头也不回地说:“在这儿等着,傍晚之前会有人来找你。” 铜山和铁山在胡家人的陪伴下返回了胡家在海上的小岛,林昆则和胡倾月、胡彩月在门奥的各个风景区闲逛,警方随后赶到了贺俊出事的海域,只捞出来了点残肢,而林昆和胡倾月、胡彩月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军车拦路,门奥的驻军将军亲自过来见面,想要邀请林昆去叙话,但被林昆给拒绝了。 这门奥的驻军反应太慢了,他危机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倒是出来要叙话,这其中的诸多原因他不愿意去想,谁知道又是哪一股力量在暗中操纵着,可能有些人会以为,只要门奥的驻军不帮忙,他林昆就会死在门奥,这可是很多暗中的人希望看到的。 一直到傍晚暮色降临,林昆才和胡倾月、胡彩月一起返回了胡家的海上小岛,经过这么一番闲逛,门奥不少的暗中实力都注意到,他和胡家两姐妹的关系不一般,尤其在这个过程当中,三人故意表现得很亲密,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这么一来暗中那些想要对胡家不利,尤其是珂家就要顾虑了,动了胡家无异于得罪了燕京的朱家,哪怕珂家再厉害,实力也不过比唐家高上一点罢了,一个唐家被林昆一天就能给杀得近乎灭门,他珂家又能如何呢? 晚上,林昆和铜山、铁山留宿在海上的小岛,余志坚和裘老海、姚予三个人已经到达了海珠市,几个人约好明天在海珠市碰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胡家老爷子带着胡家的一行人送林昆三人上船,又派了十余艘快艇保护,胡倾月、胡彩月陪同,直到到达了珠海市之后,胡家的船队才返回。 离别前,胡倾月和胡彩月站在林昆的面前,她们姐妹俩看着林昆,笑着说:“以后你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来门奥找我们,我们胡家的女人有心上人就很少会再嫁的。” 林昆笑着说:“两位姑娘的情意我林昆承受了,我在燕京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咱们就别浪费青春,就此别过!” 林昆带着铜山、铁山上了岸,胡倾月、胡彩月望着三人的背影,胡倾月突然开口说:“彩月,是不是我们姐妹太丑了?” 胡彩月笑着而说:“不是,是他身边的女人都太漂亮了,我们就是再漂亮,他也不愿意心动,这算是好男人么?”林昆刚上岸就接到了楚静瑶的电话,电话的对面是澄澄,澄澄兴奋地喊着:“爸爸,我想你了!” 林昆笑着说:“好,爸爸也想你了,爸爸的事情办完了,这就准备回家了,你在家乖没乖?要是乖的话,爸爸回去给你带礼物,要是不乖呢,回去打你屁股。” 澄澄语气认真地道:“爸爸,澄澄很乖,一直都很乖呢,我想爸爸带我去游乐场玩儿,还想吃好多好吃的。” 林昆笑着道:“好啊,等爸爸毁眼睛的,不过儿子,你都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总想着去游乐场玩呢,这可不行呀,咱们大孩子呢,就应该有大孩子喜欢的东西。” 澄澄道:“那爸爸想让澄澄玩什么,澄澄就玩什么。” 林昆笑着说:“哟,我这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爸爸的话了?” 正说着话,迎面突然一道光闪过,林昆本能的抬起手挡了一下,隐隐就看见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站着几个人,这时手机里传来楚静瑶的声音:“好了,你快过来吧,海珠有一家大游乐场,澄澄这两天一直吵着要去,还非要等你回来一起去,附近就有一个小吃街,小家伙去了两次,只是稍微吃了一点儿就不再吃了,说要等你一起去吃。” 林昆已经看清楚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楚静瑶、澄澄、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另外还有余志坚和朱诗然、裘老海、姚予。 林昆笑着冲静瑶和澄澄招了招手,澄澄将手里的小镜子递给了楚静瑶,然后向着林昆跑过来,“爸爸,爸爸……” 澄澄满脸的开心,小家伙跑得很快,以至于楚静瑶都没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抓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中间隔着一条马路,马路上熙攘嘈杂,其中不少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澄澄的眼里此时只有林昆,而这时一辆轿车驶了过来,车速比周围其他的车子都要快,眼看着就要撞到澄澄。 “澄澄!” 林昆见状大喊了一声,赶紧就向澄澄冲了过去,而澄澄这时停下了脚步,向着旁边疾驰而来的车子看去,小家伙的脸上有恐慌,可人往往就是这样,在越紧张的时候,脚底下越是不听使唤,眼看着那辆轿车就要撞过来,澄澄两只手护住了头…… 而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澄澄的身前,林昆躬身弯腰将澄澄整个护住,如此即便真的被车撞上了,也能借助他的身体给澄澄最大的防护。 轰! 一声巨响,轿车撞上了人,打着双闪停了下来,周围路过的人群停下来,全都惊讶地望着这边,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呈现出与看见正常车祸不一样的地方,看见正常的车祸,现场一般会十分惨烈,即便是心性再冰冷的人,也会流露出一丝怜悯,可此刻周围这群人的脸上,有的只是震惊、震惊再震惊,丝毫的怜悯之色也没有,如果硬要说有,那也是对轿车与开车司机的怜悯…… 就在林昆冲向澄澄的一瞬间,铜山和铁山一起奔向了轿车,两人脚底下扎稳了弓步,一起挥出拳头砸在了车上,紧跟着单臂用力向上一抬,将轿车的车头直接架在了肩膀上。 我们国内的车子大多都是前驱的,轿车的车头一被抬起来,马上就失去了动力,两个前轮在半空中打着转儿,车里的司机本来在打电话,眼看着要撞上人却是反应不及,这会儿脚底下正好踩了刹车。 咣当! 众目睽睽之下,铜山、铁山一把将车头丢到了地上,剧烈的震荡撞击,让车里的气囊弹了出来,那司机又是倒霉了,被那气囊一弹,脑袋七晕八素的,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车门已经被拉开了,铁山一只大手揪在他的衣领上把他拖了出来,往地上的一丢,扬起拳头就要打:“MD,怎么开车的?” 拳头没有落下,被林昆给抓住了,要说这人开车是快了些,打电话也不应该,可这件事也不完全怪人家,毕竟澄澄横冲直撞过马路也有不对的地方。 司机回过了神儿连连道歉,林昆看了一眼被铜山、铁山砸出了个大窟窿的车头,不能说这车的质量不好,只能说铜山、铁山这一身的横练功夫实在霸道,由于遇到了梅玉之后,梅玉调出了一剂增强体魄的中药,内服加浸泡,对普通人来书也就是强身健体的功效,可用在铜山、铁山的身上,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两人的身体素质本来就霸道,再经过这么一淬炼,更是霸道加霸道。 林昆倒也讲道理,笑着对这司机说:“朋友,这车……” 司机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连连摇头,“这车我自己修就好,刚才打电话了,又有点着急,真是抱歉,抱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双方自然是和解了,林昆抱着澄澄起身,而这时楚静瑶等人也跑了过来,楚静瑶紧张的脸色煞白,从林昆的怀里接过澄澄,“澄澄,澄澄你没事吧?” 澄澄趴在楚静瑶的肩上,后怕地说:“妈妈,澄澄再也不乱跑了,对不起,让妈妈和爸爸担心了。” 林昆一行人离开了,那轿车的司机好半天才回过神,身上已经浸出了一层汗水,围观的人群似乎对他挺同情,但对他这样开车打电话的行为也表示愤怒,这司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钻机了车里,想要开车走吧,可车里的气囊都被震得弹出来了。 当天夜里,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游乐场玩了一圈儿,又去了小吃街,铜山、铁山几个人也随行一起,今天铜山、铁山救了林昆和澄澄,楚静瑶对他们格外的感激,两个大块头却只是木讷的一笑。 众人修整了一夜,第二天登上了返航燕京的飞机,楚静瑶一直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林昆,却不肯说到底是什么消息,林昆看着媳妇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到了耳边小声地说:“媳妇儿,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楚静瑶的俏脸顿时一红……第二天一早,林昆一行人搭上了去燕京的飞机,当到达燕京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一行人在飞机上被颠簸地头晕目眩,出了飞机场便有朱家的车队迎接。 说是车队,不过两辆车罢了,越是朱家这种大的家族,越不会去在乎这种无关紧要的排场,真要是拉来一大队的车队,这排场是有了,可面子真的就会有么?放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羡慕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会认为这是在使本来就拥挤的交通更拥挤,破坏公共秩序。 再说了,就燕京皇城这地界,那车海了去了,再威风的车队,最终该被老老实实塞在原地的,你就得被塞在原地。 大家族一向比较喜欢讲究低调,这才是一个大家族的底蕴和内涵。 闲话不多说,林昆等人上了车回到家中,这一路还算顺畅,到了家之后,朱家的一行人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尤其是朱坤鹏一家,冲在了最前面,朱坤鹏更是直接抱住了林昆,给他的家主大侄子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笑着道:“昆子,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可把四叔担心死了,听说你把那唐家几乎灭了满门,嘿,这可真特么的过瘾啊!” 一旁的李玉兰用胳膊肘子怼了一下朱坤鹏,小声地道:“胡说什么呢你,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不说脏话?” 朱坤鹏毫不在意,哈哈大笑:“脏话咋的了,谁规定了咱们朱家的人不许说脏话了,还是我朱坤鹏不能说脏话了?我被门奥的那个姓唐的坑得太惨,昆子帮我灭了他们唐家我高兴,我这一高兴了就喜欢说脏话,真他娘的过瘾啊!” 李玉兰气得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可真是的。” 这夫妻俩也不是真的生意,林昆搞掉了唐家,这对于朱家来说立威,让那些外地的大家族们明白,得罪朱家的下场很惨,另外也帮朱坤鹏解决麻烦,他以后不用成天躲在中南海了,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喜欢出去瞎逛,这段时间成天躲在中南海,用他自己的话说都快要长毛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把林昆接回了家,家里摆下了宴席,只等着林昆几人入席开饭,林昆和众人寒暄客套了一番之后,来到了后院朱老的小院前,朱老小院的门敞开着,老爷子依旧是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打瞌睡,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他一只手握着蒲扇,另一只手里捏着根草茎,逗着眼前笼子里的小鸟儿,那是一只长相可爱的八哥,朱老每逗它一下,它就说:“朱爷太坏……” 朱老再逗它一下,它又说:“朱爷真帅!” 朱老还逗它一下,它又变了话儿,“朱爷真烦人……” 老爷子被逗得哈哈笑起来,一边继续逗着八哥,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林昆说:“回来啦。” 林昆笑着说:“爷爷,离开家这么久,让你担心了,门奥的事……” 不等林昆说完,朱老打断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一个人灭了唐家,又在门奥折腾出了一番风雨,贪污受贿、乱用职权的警长也因你在海里被鲨鱼分了尸。” 朱老的语气不对,这绝对不是在夸林昆,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继续笑着说:“爷爷,孙子好像做错了什么,还请爷爷明示。” 朱老放下了手里的草茎,胳膊一抬,候在一旁的老管家便马上把他搀了起来,朱老看着林昆,那苍老的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压向林昆席卷而来,“屠人满门,这听起来固然威风,我们朱家的名声将在整个华夏大陆上回荡,可你想过那唐家的背景,想过唐家的关系,想过唐家在门奥这些年建立的影响没有?” 林昆道:“没想过。” 朱老爷子道:“你屠人满门,哪怕那唐家的人都是穷凶恶极之辈,可法律也不容许你这么做,如果这天底下的事情,都能用江湖的一套解决,还要军队与警察做什么? 这次门奥的军方明知道你有危险,却迟迟没有出动,你当真以为他们只是不给我们朱家面子那么简单?他们是在朱家与华夏的红色政权中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换言之我们朱家再威风,那也离不开这华夏大地,离不开红色政权的笼罩。” 朱老爷子语气顿了一下,老管家递上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朱老继续道:“华夏的大地上成百上千个大家族,这些个大家族能屹立于一方,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背景,而这些大家族中至少有一半手中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屠了门奥的唐家满门违反国家律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会让众多华夏的大家族恐惧,因为恐惧,他们会暗中将你视作敌人,甚至不敢与你有任何的来往,我们朱家的威严需要有人臣服,但也同样需要有人互通有无。” 朱老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林微微低头,虔诚地道:“爷爷说的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孙子莽撞,最正确的方向应该平心静气地和唐家谈谈,争取和平解决。” “和平解决?” 朱老反问:“如果那唐家执意不肯呢,就拿着你四叔白纸黑字签下的欠条,这个钱你是给还是不给?给的话是我们朱家服了软名声不好听,不给的势必又要大动干戈,最终的结果和你这次屠尽唐家满门应该没太大差别。” 林昆脸上表情疑惑,看着朱老道:“爷爷,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朱老道:“当然是给,以进为退这个词你一定听说过,可为什么就不去运用一下,我们朱家的家主要有勇有谋,不管做什么事,不能凭着血气方刚而置敌人于死地,比如这次吧,你可以先给唐家十几个亿,然后随便动用家族的力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让唐家几倍甚至几十倍地吐出来,最终唐家的人一个都不是你杀的,但也达到了家破的目的,至于怎么利用家族的力量,这个就算你想不到,你可以问小管,也可以问我们朱家的智囊团……”智囊团,林昆第一次从朱老的口中听说,过去他一直都以为朱家的偌大家业都是凭借着嫡系与信得过的旁系维护,就比如说朱坤学、朱大卓父子俩,就是他进入朱家以来,认为最值得信赖的旁系。 林昆疑惑地看着朱老,朱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语气平静地说:“年轻人是该有血气,但做事要讲究刚柔并济,尤其现在你已经不止是东北江湖第一人,还是我们朱家的一家之主,关于智囊团,我以前从来也没跟你提起过,整个朱家除了我和小管也再没有第三人知道,这智囊团是我们历代家主的传承,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个家族,我想应该也存在这样的一个组织,只不过对外都是只字不提。” 林昆道:“爷爷,过去的确是我想得单纯了,这么偌大的一个专家,只凭嫡系和信得过的旁系维持,必然还是不够的,一个家主的能力再大,也不能将这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全,所以幕后一定有众多人支持。” 朱老道:“按照我们朱家的传承以及历来定下的规矩,智囊团都是要在家主去世以后才能传承,可如今我打算破了这个规矩,等把智囊团交到你的手上,我这剩下的日子,也能够不闻大小事了,至于这朱家未来如何,可就全要看你的掌握了。” 林昆拱手道:“谢谢爷爷。” 朱老笑了一声,“臭小子,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训你呢吧,关于智囊团的事儿,我稍后再与你说,前院大家都等着你去开宴呢吧,咱们一起过去。” “爷爷,这是我从门奥给你带回来的。”林昆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的是一个小匣子,这匣子也就掌心大小,外面的花纹雕刻得极其精致,匣子的正中间嵌着一颗琉璃色的珍珠,这颗珠子不大,可瞧其品色却是难得的万里挑一。 “嗯,这小匣子做工精致,看其款式与成色应该是宋朝时期的官家工匠手笔,不知道这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朱老一边把玩,一边笑着说,年轻的时候他对古玩没什么爱好,可这越到了年纪大了,就越是喜欢摆弄一些古董瓷器,对于这种做工精美的小物件,也是爱不释手,甚至比古董瓷器更胜一筹,毕竟那青花瓷器太大,把玩起来不方便,这种小物件可以随身携带放在手中端详细玩。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离开门奥的时候,胡家老爷子赠送的,说是送给我,其实就是想通过我的手转交给爷爷,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真没打开看。” 朱老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再精贵的古玩瓷器摆在面前,我也是看都懒得看,古董这个东西,说它价值连城,那也得是有人喜欢,如果没有人喜欢,那就是一文不值毫无用处,这胡家的老爷子看来也是挺有心,不过这东西传到我这里,等我百年辞世的时候,还是要再传给你。” 林昆接过小匣子,道:“爷爷,这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还是我替你打开吧。” 不等朱老开口,老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昆少爷,还是让我来吧,这匣子里装着什么不好说,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可别伤着了你和朱老。” 林昆笑着说:“管叔,这其中应该没有危险,可就算是有危险,也不能任由你来冒险,还是我来吧。”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却是让老管家心头一暖,这至少证明在林昆的心里,是真把他当成了叔,而不是表面上一句‘管叔’,实际上却把他当下人。 咔嗒…… 林昆背对着朱老和老管家将盒子打开了,里面盛着的是一枚玉扳指,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纹理,不过款式以及色泽却是透着一股古朴端庄的大气。 林昆将扳指递到了朱老面前,朱老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端详一下,让老管家给他拿一个专门鉴赏古玩用的放大镜来,又仔细地端磨了一会儿后,朱老道:“这扳指的年代久远,色泽沉淀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的暗淡,反倒是显得愈发透亮,这就是难得中的难得,如此珍贵的质地与雕工,必然是宋朝的某位皇亲国戚所有,实在是一件臻品啊。” 林昆笑着说:“爷爷喜欢就好,这胡家老爷子也算是有心的。” 朱老笑着点点头,“这么珍贵的物件,想必那胡家老爷子的手中不会再有第二件,能拿出这么一份诚心来结交,这个胡家倒是可以考量一下,回头安排一下人过去好好查一查这个胡家,如果品行端正倒可以给他们一点庇护,日后或许也能为我朱家所用。” 林昆拱手称是,朱老让老管家把这物件收起来,然后随林昆一起去了前院。 前院热热闹闹,林昆这也算是打了胜仗回来,灭了一个门奥的唐家,大家伙一般是不会考虑到这件事情背后的影响,但都觉得扬了朱家眉吐了朱家气。 有朱老在,这主座的位置自然是朱老来坐,紧挨着朱老的不是林昆,而是澄澄,席间大家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俨然一片节日的模样,只是这些人里少了朱坤航、朱坤宇两大家子,朱坤航意外身故之后,朱正纲兄妹三人虽说还在朱家任职,可也淡去了角色,林昆倒没有给他们任何施压,只是那些过去被他们欺负的朱家旁系认清了形势之后,便不再任由他们摆布,这样一来给兄妹三人造成的直接感触就是物是人非,他们手里又不是没有资金,索性就渐渐淡去了在朱家的角色,自己到外面开办产业了,挂着还是朱家的名,对此林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坏了朱家的名声就任由他们。 而朱坤宇的一家,则是因为彻底惧怕林昆,而近乎于朱家划清界限,他们的心中或许还存在着一个想法,有朝一日自己发展壮大了,再回来找林昆算账,只是这个想法恐怕只能在心里头想想了。 宴席散去,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朱家的院子里亮起了灯光,林昆随着朱老来到了朱老的小院子里,爷孙俩就坐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石桌、石凳,还有那一壶醇香凉茶。 老管家静静地站在朱老的身后,朱老端起茶杯浅嘬了一口,道:“关于我们朱家的智囊团,一共有七个人,这一个人平常不在燕京,他们有各自的身份……”朱家的智囊团有七人,这七人自从加入朱家后,就自愿舍弃了本来的姓名,接受了朱家智囊团的编号。 七人的名字很好记,朱智一、朱智二、朱智三、朱智四、朱智五、朱智六、朱智七…… 其中留守燕京的,只有朱智一和朱智二,其余的分散在各地,表面上有着各地的身份,一旦朱家有需要,这七个人便会聚在一起,为家主出谋划策。 这七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共同的特点是有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同时也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情商。 朱老手中又端起了茶杯,手中捏着杯干轻轻摩挲着杯沿,道:“昆子,你要记住,衡量一个人的聪明与否,可不要光看智商,这世界上不缺天才,也不缺八面玲珑之人,缺的是智商与情商都是极致的人。 我们朱家的这些子嗣,包括你将来对澄澄的要求,智商只要及格就好,但相比之下情商一定要高,在如今的这个社会,情商如果等于零,再高的智商用处也不大。” 朱老将朱家的七个智商大致给林昆介绍了一下,林昆能记住的只是他们分属不同的领域,至于这七个人的性格特点,朱老没有多说,只是让林昆以后凭着自己去体会,要他额外记住的是,这些人不是忠于朱家,而是朱家的家主,朱家的智囊也是代代相传,但是朱家与智囊之间有一个协议,这个协议上规定的是如果智囊们对新一任的家主不满意,那他们便可随时离开。 林昆回到了他在朱家的小院,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楚静瑶还没睡,而澄澄折腾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念叨着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睡,但没过上三分钟就呼呼睡着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铜山、铁山几个人已经睡了,裘老海也把儿子接走了,留在朱家的这段时间,小家伙和澄澄玩得挺开心,还约好了以后要经常一起玩。 至于姚予,也一并被裘老海带走了,裘老海也是替姚予考虑,这小子刚从门奥出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硬让他留在林昆身边,别捅出什么篓子,还是他先带在身边多加指导,日后再让他跟在林昆身边,要是将来有一天这小子能出人头地了,他也算是对得起姚予爷爷的在天之灵了。 余志坚和朱诗然还没睡呢,两人坐在院子外的树荫下聊天,这刚恋爱的小情侣俩,总是喜欢黏在一起。 林昆和楚静瑶回到了房间里,今天一直也没见到梅玉和胡瑶,林昆问楚静瑶他们两个哪去了,楚静瑶笑着说:“一个好消息,陈家姑娘的腿可能会快速地恢复了。” 林昆笑着说:“不会是梅玉找到了什么好的办法吧。” 楚静瑶道:“陈家收藏有一小块千年灵芝,陈家的父母觉得之前对梅玉态度恶劣心中有愧,就将这一小块的千年灵芝送给梅玉,梅玉拿在手里之后嗅了一下,就分辨出这千年灵芝不假,但他没有收下,而是用这千年灵芝做了药引,调出了一副新药来,现在陈家姑娘每天都要浸泡在药筒里半个小时,然后一日服三次药,最近她的两条腿已经能勉强站立住了,虽说距离迈开步子还需要些日子,但梅玉说不出三个月,她就能迈出第一步了。” 林昆笑着说:“那这可是太好了,那陈家的姑娘那么漂亮,如果年纪轻轻就坐在轮椅上过一辈子,太可惜了。” 两人正说着话,林昆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战青龙打过来的,林昆也不需要避讳楚静瑶,当即接了电话,只是怕吵到了卧室里的澄澄,把声音压低。 林昆笑着和战青龙打了招呼,战青龙又是一通表示感谢,夸赞了梅玉的医术不一般,又说这次算是欠下了林昆一个大人请。 林昆笑着说:“青龙哥,你我既然已经结拜了,就不要说这些了,等陈姑娘的腿完全好起来了,你这个陈家女婿,可是要请我好好地喝上一顿陈家的酒。” 战青龙笑着道:“这一点问题也没有,别说是等梦雨的腿好了请你喝酒了,梦雨的爸妈可是说了,以后只要是你去他们家喝酒,保证上最好的酒。” 林昆笑着说:“这就成了,我刚回燕京,你要是方便,咱们找个时间去喝一杯,顺便看望一下孟雨姑娘。” 战青龙的语气突然一变,道:“昆子,我现在陪首长在外面视察,大约要后天能回燕京,我今天晚上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你要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林昆听出了战青龙语气中的异样,笑着说:“什么心理准备?” 战青龙道:“首长这次回燕京应该会召见你,你在门奥搞出的动静,产生了不太好的影响,首长知道的当天一把将手里的笔给摔了,之后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怕是触碰了首长的怒意。” 林昆语气平静下来,道:“好,青龙哥我知道了。” 战青龙道:“昆子,你的身份虽然特殊,但也不可以妄为,尤其在首长的面前,你一定要收敛着点儿来,过去你当着首长的面打了个的二号保镖,当时首长只觉得你这年轻人有两下子,他很惜才,可现在不同了,你是能左右华夏一方局势的朱家家主。” 林昆道:“青龙哥,多谢你的提醒,要是有什么别的消息,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也会小心的。” 战青龙道:“我也会尽量在首长面前替你说两句话,那先这样,等后天回到燕京,我们再见面细说。”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色凝重起来,楚静瑶静静地看着他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就是国家一号首长想要见我,可能是和门奥的事情有关。” 楚静瑶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这么说,首长知道这件事了?” 林昆笑着说:“动静不小,首长知道也是正常的,行了媳妇,我和你说说另一件事吧,朱家的智囊……”朱家的智囊,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譬如放眼整个朱家,在朱老今天与林昆道明之前,便只有朱老和老管家知道这七个人,而林昆此刻将智囊说与楚静瑶听,便是第四个人。 楚静瑶听到‘智囊’这个词脸上微微讶然,但很快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笑,林昆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道:“媳妇,你就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楚静瑶笑着说:“朱家这种大家族,有智囊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呀,不然这偌大的家族,就凭家主一个人如何把控?一个人再厉害,毕竟也会有他所不擅长的,就比如你吧,江湖义气打天下,你是站在顶峰上,可商业经营呢?” 林昆咧嘴笑了笑,“媳妇儿,你说的是,不过商业经营我不擅长没关系呀,不是有你这个贤内助么,咱还是言归正传,我跟你说说这智囊……” 林昆将朱老说给他听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楚静瑶听,楚静瑶听完之后,笑着说:“这七个人肯定非同一般,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他们。” 林昆笑着说:“可能明天爷爷就会安排我和他们其中的两个见面,要是方便的话,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毕竟以后涉及到家族的经营管理,很多时候都是你在主持。” 楚静瑶道:“不,主持的人永远是你,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也算是你的智囊,这偌大的家业是朱家的,必须由朱家的男丁主持,这是朱家的规矩,也是各大家族的规矩,如果让外人觉得是我楚静瑶在主持,肯定会引起不好的议论。”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媳妇儿,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这样一来就要委屈你了,这偌大的家业都是你在把持,却得不到什么名分。” 楚静瑶嗔怪似的笑道,“知道我委屈了就好,不过你也不用自责,我如今操持的一切,将来也都是我们孩子的。” 林昆笑着说:“对,都是咱们儿子的,以后你也要教咱们儿子经营管理,可别像我一样,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一问三不知。” 楚静瑶笑着调侃:“当然了,至少我儿子将来会读大学,不像某些人,好像初中的时候都很难及格吧。” 林昆老脸一红,“媳妇儿,你能不能不揭咱的短,等明天我就去找找关系,也去搞一个大学的文聘来,不,我要博士的学位,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我先把学历证亮出来。” 楚静瑶忍俊不禁地道:“你知道我想起了一个什么成语么?” 林昆憋着不笑,“你是想说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吧?” 楚静瑶笑着说:“嗯,我又想到了一个成语,是形容我们俩的。” 林昆道:“啥?” 楚静瑶道:“心有灵犀。” 林昆突然嘿嘿地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坏坏的光芒,“我这个现在还没拿到博士学位的流氓,也想到了一个成语,我们的楚大美女猜一下吧。” 楚静瑶警觉地道:“什么?” “霸王硬上弓……” 林昆说完,直接就向楚静瑶扑了过来,先是一记强吻,把楚静瑶吻得都要喘不过来气了,楚静瑶强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个流氓,这不是成语,这分明就是……” 不等楚静瑶说完,又是一记滚烫的热吻吻了下来,两人倒在床上翻滚了一阵,楚静瑶好不容易挣开了一道缝隙,“林昆,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必须要有一个学历,这东西虽然对你没什么用,可你现在毕竟是朱家的家主,该有的东西一定要有,唔……” 又是一记热吻吻了下来,这一次楚静瑶不挣扎了,林昆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把房间的灯关了,接着便是轰轰烈烈爱一场,男人体格雄壮,女人身子娇弱,最终遭罪的是——床! 在小院的旁边,有一处靠近假山的篱笆小院,这是最近才搭起来的,假山上开凿出了两个洞,当中的一棵大树上有一个木屋,此刻两个洞里探出了两个头,一个是眼睛明亮的狼,另一个是眼睛幽绿的蛇,树上的木屋也探出了鹰隼的脑袋,这三个家伙的五官感应都是超出同类太多,它们是听到了林昆的声音,感受到了林昆的气息…… 小院外的石凳上,朱诗然和余志坚肩并着肩,两人此刻正是浓情蜜意时,回过头见林昆和楚静瑶的房间灭灯了,余志坚嘿嘿地笑着压低声音,“诗然,昆哥和嫂子都睡了,铜山和铁山一回来也都睡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嘛,她们晚上有戴耳机听音乐的习惯,不如去我的房间里坐坐?” 朱诗然脸色一红,“你想什么呢,我才不过去,这里可是朱家大院,万一要是被被人看到了,好说我不矜持了。” 余志坚左右看了看,压低着声音说:“放心吧,没人的,就进去坐一会儿,一分钟,不不不,半分钟也成呀。” 朱诗然抿着嘴,羞答答地低着头,“那,那好吧……” 余志坚脸上一喜,拉着朱诗然的小手就准备站起来,结果身后突然有三双眼睛盯着他们俩,顿时把两人吓了一跳,朱诗然更是没忍住,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她这一叫,林昆和楚静瑶房间里的灯顿时亮了,林昆推开窗户问道:“诗然,没事吧?” 朱诗然道:“没,没事……” 余志坚也喊道:“昆哥没事,是小灰灰它们三个,吓了我们一跳。” 林昆哦了一声,冲着院子外隐约可见的小灰灰三个喊道:“你们三个小家伙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和你们一起玩。” 三个小家伙完全能听得懂,冲着林昆叫了一声,似乎是答应了,然后一起向着旁边的篱笆小院走去。 林昆关上了窗户关上了灯,余志坚又小声地说:“诗然,咱们走吧?” 朱诗然抿着嘴没说话,任由余志坚拉着她的胳膊,两人刚要走到院门口呢,不远处传来了声音,“诗然,咱妈让你回家吃晚饭。” 来的人是朱正正,余志坚的准大舅哥,余志坚笑着和朱正正打了声招呼,朱诗然不解地问:“哥,晚饭已经吃过了,怎么还吃呢?” 朱正正干咳了两声,道:“这个嘛,咱妈说是吃夜宵,对了,也让志坚一起去,好像要商量大事,咱们快过去吧。” ……大半夜的,林昆的手机响了,摸摸索索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余志坚打过来的,林昆迷迷糊糊地接听了电话,就听电话里余志坚小心翼翼地说:“昆哥,你睡了么?” 林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小子废话,我本来是睡着的,被你这电话吵起来了,你说我是睡了还是没睡?” 余志坚笑着道:“正好,我想吃烤串了,咱们一起喝点呗?”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大半夜的发神经不睡觉,还有心思吃烤串,去哪儿找烤串?” 余志坚道:“厨房呀,朱家的厨房里可是什么都有,昆哥,你就陪我喝点吧,炉子我都生好了,烤串也准备妥了,就差去咱前院的这个湖里头捞两条肥美的大鲤鱼上来。” 林昆道:“得了,你小子还是让人家鲤鱼好好休息吧,大晚上的不让人家睡觉,还惦记着捞人家上来烧烤,你这人的良心咋那么坏呢?” 说着话,林昆衣服也穿好了,跟同样睡得迷迷糊糊的楚静瑶说了一声,便踩着一双大拖鞋来到了院子外面,小院的正前方有一个人工湖,湖里养的不是观赏鱼,而是真的能吃的鱼,虽说观赏鱼也能吃,可总给人感觉怪怪的。 余志坚是真有兴致,不光准备了烤串,还准备了一个黄泥包好的叫花鸡,另外还有几壶好酒,林昆席地而坐,笑着说:“你小子,这大晚上的去厨房扫荡了,赶明儿管厨房的大婶,还以为这厨房里深更半夜遭了飞贼呢。” 余志坚烤串铐的滋滋响,也滋滋香,胡椒面、孜然面、辣椒面、精盐粒儿,还有其他的一些调料,他拍打了几下手里的一沓烤串,分出了一半递给林昆,“昆哥,尝尝。” 林昆接过来,刚要放进嘴里,眉头稍稍地一动,“志坚,你烤得少了。” 余志坚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马上就看到林昆的身后又亮起两双眼睛,还有一双眼睛飞在半空中扑打着翅膀,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苦笑道:“昆哥,这三个家伙来了,那得烤多少啊,这一下恐怕真要进厨房当贼了。” 说是这么说,余志坚还是又去了一趟厨房,这一下是扛着个麻袋回来的,里面又多了许多能用来烤的肉,两个人一起滋啦啦地烤着,小灰灰、红烨、大蛇这三个家伙却是吃得满嘴流油,林昆和余志坚嚼着烤串碰了下杯子,三个小家伙也一副好奇的模样凑过来,余志坚笑着说:“怎么,你们三个不会也想喝点吧,我跟你们说,这东西可是老霸道了,正宗的燕京二锅头,你们喝不了的。” 小灰灰这时歪着脑袋凑到了林昆跟前,往林昆的杯子里看,红烨和大蛇也是同样,这三个家伙围在林昆的身旁,如果被国家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看到了,一定会大为惊讶,竟然能有驯兽驯到这种程度,跟动物简直就是朋友嘛。 林昆见三个小家伙好奇,就拿出了一个空盘子倒满了酒,这三个家伙还真敢尝试,小灰灰和大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红烨则啄了一下,本以为这三个家伙尝了酒的辛辣之后,肯定就会躲开了,实际上这三个家伙的确被辣到了,但之后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于是乎又开始喝了起来。 林昆和余志坚相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余志坚拿起酒又给三个家伙满上了,这三个家伙喝是挺喜欢喝,只是这酒量太差,第二盘刚喝完三个家伙就迷糊了,醉了之后的反应和人一样,就开始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回去睡觉。 林昆和余志坚哈哈大笑,这时已经是快晚上十二点钟了,隐约有两个人影往这边走,隔着老远林昆就认出了那人梅玉和胡瑶。 梅玉和胡瑶见了林昆,马上过来打招呼,梅玉本来知道林昆今天回来,可今天给陈梦雨做了一次全身经络针灸,尝试了八次才成功,一直忙活到现在,本来是打算在陈家吃一顿饭再回来的,可累的过了劲儿,也不觉得饿了,但现在一闻到这烧烤的香味,肚子马上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余志坚给梅玉倒了一杯酒,也给胡瑶倒了半杯,胡瑶的酒量本来是很好的,但因为梅玉不喜欢女人喝酒,所以她就戒了。 吃着烤串,梅玉询问林昆在门奥的情况,听林昆大致地说完,梅玉直呼过瘾,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门奥,一起灭那唐家。 林昆苦笑说:“灭唐家的时候的确是过瘾,我本以为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扬了我们朱家的威,可回来后经过爷爷的点拨才明白,身份不同了,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应该不同,我这么大开杀戒,会让暗中很多家族与我为敌,这对于朱家未来的发展是不利的,而我过去从来没想过。” 余志坚放下了杯子,道:“昆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词儿,叫以德服人,还有一个词儿叫恩威并施。” 林昆笑着说:“对,说得没错,你小学的语文老师教得挺好啊。” 余志坚嘿嘿笑道:“明明是高中老师好不好,我小学的语文老师可差劲儿了,隔三差五就暗室我爸给他送东西。” 林昆诧异地道:“他让你爸送东西,是不是疯了?” 余志坚嚼着烤串,道:“那时候我爸还不是多大的官儿,儿子攥在人家的手里,他只能想办法送一些礼物表示表示,其实我家一直没什么钱,我爸清廉了一辈子,那时候多亏我妈在国企上班,赚的还算不错,不然送礼都没啥东西送。” 林昆道:“那后来你爸的官越做越大,就没回过头给他点教训?” 余志坚哈哈一笑,“何止给他教训啊,整个小学的老师换了一大半,都是有问题的,就连学校的校长都被查了,这些人别看在小地方当老师,一个个黑得很呢,要说你让孩子的家长送礼也成,把人家孩子好好教着啊,结果东西他们是收了,可回头来净干一些误人子弟的事情,他们收礼其实都是少的,关键他们还贪污上面拨下来的钱,本来是给学校建设的,全都揣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里。” 林昆笑着说:“那他们还是挺倒霉的,要是没教过你,或许就不会被你爸给记住了,这一下可好,一窝端了……” 话锋一转,林昆看着余志坚问:“说了这么多,就没有一句是重点的,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到底有什么心事?” 余志坚嚼动的嘴角停了一下,低着头说:“我,我可能要订亲了……”订亲,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可余志坚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林昆听完之后直皱眉,“志坚,你小子跟我说实话,瞧你这不情愿的模样,你是不是不喜欢诗然?” 余志坚举起手道:“昆哥,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喜欢诗然。” 林昆道:“那你怎么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像是背后有人拿枪逼着你似的,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不应该高高兴兴么?” 林昆这么一说,余志坚脸上的表情更是苦哈哈起来,道:“昆哥,可,可你四叔一家给我开出的条件是入赘到朱家。” “入赘?” 一旁的梅玉插嘴,林昆似乎一下子也是没太反应过来,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瑶一语命中了要害,“就是上门女婿呀。” “啊!?” 林昆和梅玉同时惊讶了一声,余志坚耷拉着两条眉毛说:“昆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闷闷不乐了吧,这上门女婿,先别说我愿不愿意了,要是让我爸知道了,马上就能打断我的腿,我可是我们老余家的独苗,真要是上了门,那以后这香火岂不是就断了,所以我这心里头愁啊。” 林昆道:“你把我叫出来,一来是想借酒消愁,二来是想让我替你去劝劝我四叔一家对吧?” 余志坚双手合十地道:“昆哥,只要你能帮我摆平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和诗然都得感谢你,感谢你到天长地久!” “行了行了,刚才夸你两句语文不错,这又拽词儿了,要不咱聊聊你那初中的语文老师,是不是也让你爸给办了?” “昆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我的玩笑,还当我是兄弟么。” 林昆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笑着说:“婚姻大事,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向左或者是向右你自己选择,我呢也只能在精神上鼓励你,想让我去替你求我四叔一家,没门儿。” 说完,林昆向着小院走去,背对着道:“走了,回去睡觉了。” 余志坚起身吆喝,“哎,昆哥,你不能这么不讲究啊,你可是吃了我的烤串,还吃了那么多,你的那三个小家伙也吃了不少,吃人的嘴短,你至少得帮我出出主意吧。” 林昆道:“我已经在精神上鼓励你了,今天晚上的这顿,咱们互不相欠。” 余志坚无奈,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梅玉和胡瑶,“梅玉兄弟,胡瑶妹子,你们可不能像昆哥那么不讲究啊。” 梅玉和胡瑶也站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眼,一起笑着说:“我们也在精神上鼓励你,加油,一定要想出个好办法啊。” 余志坚:“……” 梅玉和胡瑶也回去睡觉了,剩下一个人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嚷嚷道:“你们三个太不讲究了,不帮我出主意也就算了,好歹帮我把炉子收拾一下啊。” 梅玉和胡瑶这时回过头,一起伸出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精神上鼓励你!” 余志坚:“……” 走进了小院,胡瑶不解地问梅玉,“咱为什么不帮志坚出出主意啊,他家里的条件也不差,这上门女婿肯定是不行的。” 梅玉笑着说:“我是想帮他出主意,可昆哥没出主意,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就别跟着乱掺和了。” 胡瑶笑着说:“那……你什么娶我呀?” 梅玉马上干咳了两声,“咱们每天都在一起了,还谈这个干嘛?” 胡瑶道:“因为,因为我有了呀。” 梅玉马上浑身一哆嗦,可是和他神医的气质完全不相符,他赶紧一把抓起了胡瑶的手腕探脉,胡瑶一把将手抽了回去,俏皮地笑道:“逗你呢,我是说我有这个想法了。” 梅玉长呼了一口气,“以后这种玩笑不准开了,吓我一跳。” 胡瑶眉头轻皱,“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么?” 梅玉苦笑道:“当然不是了,我曾经立下过誓言,在报了我梅家大仇之前,我是不会婚娶的,如果违背了誓言,就让我的子嗣命运凄惨,我必须先完成我的誓言。” 胡瑶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梅玉笑着说:“以前我也从没和任何人说起过,除了昆哥。” …… 第二天一早,楚静瑶醒来就问林昆,昨天晚上和志坚出去干嘛了,林昆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楚静瑶,楚静瑶听后也是诧异,“志坚可是你的好兄弟,你为什么不帮他出出主意。” 林昆笑着说:“我想这应该是四叔和四婶对志坚的考验,咱们还是别插手了,我相信志坚会妥善处理的。” 楚静瑶笑着说:“你这么相信志坚,希望是好的结果了。” 澄澄还在赖床,小家伙也是真的累了,林昆穿好了衣服洗漱,早上就准备和几个弟兄们在这小院里一起吃顿早餐,按照爷爷说的,今天中午朱智一和朱智二会赶过来,可这一早上,老管家就派了个传话的管家过来,让林昆过去。 此刻…… 朱老正在小院里逗着鸟儿,在他的身后除了老管家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风华正茂的姑娘,一个短发触肩,皮肤白皙模样俊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职场女人的气息。 另一个脑后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容貌姣好,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一双大眼睛透着慧黠的光芒,给人一股柔美的感觉。 有这两个姑娘在场,朱老和老管家说话也是毫不避讳,老管家憋了一晚上,终于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站在朱老的身后微微躬身道:“朱老,昆少爷这次去门奥大开杀戒是不对的,可你中途为什么没有停下来,现在昆少爷将有麻烦,听说一号首长为这件事动了恼火,回来之后可能要见昆少爷。” 朱老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那个短发的女人开口了,这女人开口脸上便挂着笑容,但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掩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冷艳,她先是恭敬地冲朱老道:“朱老,我可以说话么?” 朱老笑着说:“当然了,给你管叔好好解释一下,省的他晚上睡不好觉。” 短发女人笑着说:“好的,朱老!”转过头笑着对老管家道:“管叔,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原因有两点,第一……”这女人的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老管家身为长辈,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一副虚心聆听的模样,短发女人笑着说:“第一,昆少爷这次去灭了唐家,虽说从大局上不妥,会暗中树敌无数,但确实彰显了朱家的威风,一个人如果在没有犯错的时候,你在他的面前提前说得再多,效果毕竟是有限的,何况昆少爷如今是朱家的家主,要是朱老总把他叫过来说教肯定不妥,还有可能伤了他年轻人的血气……” 说着,短发女人看向朱老,笑着说:“朱老,小女说得没错吧?” 朱老笑着说:“继续说下去。” 短发女人道:“第二,以一个朱家可以承受的过错,来换一次一号首长的接见,这顺理成章,另外对昆少爷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朱家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少不了政治上的助力,而这助力如果是来自……” 短发女人的话故意没说完,她眼角的余光向朱老打量,朱老哈哈笑道:“好你个小丫头,我的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你。” 短发女人莞尔笑道:“朱老,我三岁就在南山书苑见过您,那以后您每年都在南山休憩半月,直到我六岁那一年被您选入童年朱家智囊团,到今天加入朱家智囊团已经有两个轮回,除去一个轮回的层层选拔,陪伴在您的身边已经十二年,以朱家赐予我的能力,我现在看透一个普通人十二分钟就够了,高深一些的最多十二个小时,而朱老您……” 短发女人话音稍稍一顿,眼神中流露出由心的敬佩,“我用了十二年。” 朱老又是哈哈笑了起来,“好嘛,都说知己难寻,我这培养出一个知己来了,看来以后在你这小丫头的面前,我还是要小心一点,免得被你看出了我想吃什么了,做什么了。” 短发女人笑着说:“朱老,您调侃小女了,我那岂不成了孙大圣,能变成一只苍蝇飞进你的肚子里,这可是欺上之罪。” 朱老笑着摆摆手,“你这丫头也就是会说话,什么用了十二年,十二年前你才正式进入朱家智囊团,如果现在让你再看我,用不上十二年,也用不上十二个小时,十分钟就能被你看透了。” 朱老话音稍稍一顿,笑着道:“你刚才说的都不假,这次门奥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一个契机,林昆刚坐在家主的位子上不久,我们朱家素来也与华夏红色政权的核心交好,现在的一号首长雄才大略,在针对四大家族的问题上,他一向是设有界定,如果放在过去,四大家族任何一个易主,一号首长都会择日登门,毕竟华夏有太多的经济命脉以及资源掌握在四大家族的手中,这或许会影响到一国十年之运。 但一号首长一直没有来我们朱家,或许是跟他内心的界定有关系,他不想和四大家族关系走得太近,又不想失礼仪,那既然如此,我就替他找个借口,让他见一见咱这位新家主。” 短发女人笑着说:“朱老,您的此举小女十分佩服,倘若是因为别的事情,昆少爷被一号首长召见,势必会引起其他三大家族的猜忌,现在昆少爷以戴罪的身份被召见,另外的三大家族一定没话说,说不定他们还等着看咱们朱家的笑话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这时林昆也随传话的仆人来到了小院门外。 林昆推门进来,笑着向朱老打了声招呼,又向老管家打招呼,他知道今天要来见的是朱家智囊里的朱智一和朱智二,只是这两个人没看到,倒是有两个漂亮的女人伴在朱老左右。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难不成爷爷这又是要介绍哪家的千金大小姐给自己认识?按说是不应该的,过去爷爷介绍宋歆艺给他认识,那还是不知道澄澄是朱家的骨血,如今虽说他和静瑶没有明媒正娶,但在爷爷的心目中静瑶已经是自家孙媳妇儿,是不会轻易介绍别家的千金给他认识的。 除非一种可能…… 双方家族交好,对方的千金又生得鬼哭神嚎,绝对的安全。 可眼前这两个姑娘别说鬼哭神嚎了,那一个个小模样水灵灵的,身材又窈窕,要是去参加选美,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前三甲了。 那这两个姑娘又是谁呢?总不会是朱智一和朱智二吧,光听朱智一、朱智二这两个名字,就容易和憨大汉或者老伙计联系在一起,能成为朱家智囊的人,总得要和管叔的年纪相仿吧。 似乎看出了林昆心中的疑惑,朱老笑着说:“来,昆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今天要引荐给你的智一和智二……智一、智二这就是朱家的新主人,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林昆心里虽然有所准备,可还是吃惊不小,看着这两个漂亮的姑娘,她们的年纪最多也就在三十,难不成是有什么保养秘术,就和那些电影明星一样,哪怕五六十岁,看起来依旧如同三十岁一样? 不可能…… 那些电影明星都是在屏幕上出现的,如果真到了现实中与她们相见,抛开了厚厚的化妆品,抛开了各种美颜的技术,就算是保养得再好,她们脸上的皮肤也绝对不会真如三十岁女人一般紧致自然。 而眼前的这两个姑娘,脸上的妆容清淡,几乎等同于素颜,皮肤的紧致光泽,就是再昂贵的美容针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短发女人见林昆惊讶,笑着伸出手,“见过昆少爷,我是朱智一,昆少爷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我以前就了解过昆少爷。” 林昆连忙回过神,笑着手跟朱智一握了一下,入手一边柔滑,只是手心似乎有些冷,笑着说:“智一姑娘你好,我刚才有些失态,只是没想到你和智二姑娘都这么年轻。” 朱智二这会儿也伸出手,笑着说:“那是不是我们让昆少爷失望了?” 林昆笑着说:“不是失望,是惊讶、意外。” 朱智一笑着说:“第一次了解昆少爷,那时候昆少爷是在漠北从军,那时候的昆少爷比现在更加锋芒毕露,但少了一分沉淀。” 林昆笑着说:“哦?智一姑娘去过漠北?” 朱智一笑着说:“漠北没去过,只是听说漠北有一个狼王,还……”朱智一话音稍稍一顿,似乎欲言又止,一旁的朱老笑着道:“小一,有什么就说什么,过去昆子在漠北可没少闯祸,你要是能说出点我没听过的,今天可要好好地赏你。” 朱智一笑着说:“朱老,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过昆少爷在漠北的事情,我想您现在一定都是如数家珍了吧,我记得当初你知道昆少爷在漠北,可是召集我们七个开了一次大会,那次就是研究要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昆少爷,并且给昆少爷定下了一个目标,当时我记得您定下的目标可只是一个辽疆省,结果昆少爷让您收获了意外,整个东三省还有东山省……” 朱老摆摆手,笑着道:“你这小丫头,可是当着昆子的面儿,把我的老底儿都抖出来了,那一次聚集你们七个,除了商议昆子的事儿,再就是好久没和你们坐在一起了,两件事合成了一件事,不过昆子的确是让我意外了。” 朱智一笑着说:“说了这么多,本来是想多拖延点时间,想出一个朱老您没听说过的秘辛,算了,实在想不出了,那我就直说喽…… 当初,我听说有人在漠北打了一号首长的二号保镖,还有其他的几个保镖都在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的,我就很好奇这样一个霸气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我就托在漠北的朋友,搞来了两张照片,还真别说,穿上军装的昆少爷,还真有一股军人的威武霸气,很英俊呢。” 林昆笑着说:“智一姑娘过奖了,当初也是年少莽撞,也是瞧一号首长身边的那保镖太嚣张,我们堂堂漠北的军区大营,岂是能让外人来耍了威风,谁也不行。” 朱老听了也是笑了起来,但很快他眉头轻轻一皱,看向朱智一,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变成了一副平和而又深谋之意,“小一,你这个时候说这些,恐怕是别有一番用意吧?” 朱智一轻轻一笑,看向一旁的朱智二,朱智二的话似乎不多,朱智一道:“还是让小二来说吧,这台词都让我说了,回头小二好对我有意见了,小二可是很崇拜昆少爷的。” 朱智二虽然不喜欢说话,倒也大方,见几个人的目光齐向她看过来,笑着说:“我和一姐来的时候商量过,从当初一号首长对昆少爷的态度来看,他是很欣赏昆少爷的,那二号保镖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号首长的脸上丝毫愠色也没有,还能夸了昆少爷一句——此乃国之良士,一号首长的祖上就是军人出身,他虽然没有从国军,但打小就在军人大院里接受军人文化的洗礼,这也让他素来对军人青睐有加,以前他也曾当着燕京军区的十万兵马良将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部队里磨练过,这话听起来自然有客套的成分在里面,但也有一号首长的心声。 所以我和姐姐认为,朱老您这次是赌对了,昆少爷去见一号首长将会是他的契机,也会是我们朱家的契机。” 老管家扶着朱老坐下,朱老看着朱智二笑着说:“小二,那你继续说说看,昆子这次去见一号首长,需要注意些什么?” 朱智二看向林昆,礼貌客气地道:“昆少爷,你不介意我提醒两句吧?” 林昆笑着说:“还望小二姑娘不吝赐教,我林昆是一个武夫出身,打打杀杀、冲锋陷阵没问题,可诸多的细节还是欠缺火候。” 朱智二笑着说:“昆少爷,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东三省素来都是民风彪悍的蛮夷之地,江湖纷乱多年也不见有人能以一人之威令众人信服,你却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其统一,如果只是凭着一腔热血怕不会如此吧?” 林昆笑着道:“小二姑娘过奖了。” 朱智二笑着说:“那我就继续说了,一号首长这次见昆少爷,肯定会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我猜一号首长不会单独见昆少爷,现场一定会有人,而这些人呢不是红色政权的核心大人物,就是四大家族里的某一个老人家,有这些人在场是为了避人口舌,当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一号首长一定会严肃的说问题,昆少爷只需要放低姿态便可。 谈话进行到一半,甚至不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那位大人物就会离开,然后等房间的门关上,当屋里只剩下昆少爷可一号首长两个人的时候,一号首长会再问你一次之前问过你的问题,这时候昆少爷切记要按照你的本心所说。” 林昆听了之后笑着点点头,“小二姑娘说的详细,如果情况的确如此,那我就可以应对自如了,多谢小二姑娘提点。” 朱智二笑着说:“昆少爷不要这么客气,我和姐姐既然是朱家的智囊,尽一点绵薄之力自然是应当,只是猜测的真真假假也不一定,昆少爷只当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就好。” 林昆笑着说:“这个笑话的确不好笑,可哪怕是价值千金,也会有人争相来买,很荣幸今天能见过两位姑娘。” 朱智一和朱智二一起笑道:“昆少爷,你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以后你是朱家家主,我们都是要伴你左右听候差遣的。” 林昆道:“不不不,我倒更希望和两位姑娘成为朋友,另外有机会见过另外五位,也希望也他们成为朋友。” 朱老这时打断:“行了,你们也别互相客气了,小一、小二今天既然来了,中午留下来吃个饭,我们再吃吃聊聊,另外你们两个把联系方式给昆子留下,日后常联络多协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好彻底地安享晚年,知足了。” 朱智一和朱智二把各自的名片递给林昆,林昆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又有些惊讶,朱智一是一个大学的博导教授,朱智二是一家燕京出名的话剧团的团长……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朱智一、朱智二这种人吧…… 林昆很难想象,一个在外人面前知识渊博的博导女教授,摇身一变就成为了朱家的智囊,她的学生中或许很多人崇拜她的学识,也有一些男生会对这位漂亮而又知性的老师心存旖旎,也可能她身边的男同事对她疯狂追求过,也不乏仗着家室不错的男人用金钱想要征服她,可这些人恐怕怎么也想象不多,这个知性大方的女人,会是这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的智囊,她手中所掌握的资源,绝对超过了世人心目中的那些富绅名流等等…… 还有朱智二,有她这么一个温柔娴静但又不失妩媚的话剧团团长,手下的那些话剧演员们肯定都很喜欢她,她的追求者也不在少数,平常与她打交道的那些艺人们或者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挖空心思想从她这里赚到足够大的利益,都说女人胸大无脑,可他们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猜不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是朱家智囊,千算计万算计想算计过她简直太难了。 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朱老最初的时候还有一些担心,林昆的人品与能力他有信心,可这些个朱家的智囊,哪一个不是个性独特,想要让他们服从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朱智一、朱智二本来就对林昆的印象不错,有了她们俩这个先例,其余的五个人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反叛心理吧。 吃过饭,已经是过了中午,林昆没有叫楚静瑶一起来,他对朱智一和朱智二的虚实还不算了解,这个时候如果把楚静瑶喊过来,只怕会引起两人的反感。 心念至此,林昆也是颇为苦笑,在常人的眼中,他这个家主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可越是身在高位的人,越要考虑的全面,所受的束缚就越多…… 朱智一、朱智二离开,朱老和林昆坐在院子里喝茶,老管家坐在一旁,朱老笑着说:“怎么样,小一和小二这两个姑娘给你的感觉还不错吧?” 林昆笑着说:“不错是不错,但更觉得意外。” 朱老笑着说:“是觉得意外?” 林昆道:“我以为朱家的智囊,至少也应该在五十岁左右,从没想过她们会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 朱老哈哈一笑,“朱家的智囊,年龄最大的不会超过四十岁,四十岁以后就会被安排到各个产业当中,当然这中间都是有考量的,我现在也不与你说太多,等到小一到了四十岁,你自然就会对她有安排了。 至于人才选拔培养么,这就要从小的时候抓,一个孩子的聪明与否要看智商,同样也要看情商,就比如我当初看中小一那孩子,那是在一个国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首古诗,让大家去拆解,所有的小伙伴都解错了,只有她解对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老师解了,可老师解的也是错的……” 朱老端起了杯子,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一个三岁的孩子,拥有超乎同龄人的智商,实际上在那南山书苑里的孩子,都是经过选拔培养未来人来的地方,每一个孩子的智商都不低,但这丫头身上最可贵的是通晓人情世故,她本来可以完全把古诗解出来,但却故意给她的老师留了余地,老师解的明明是错的,她也没有当场指正出来,等下课了单独赵老师,也不说那古诗解错了,而是说她想到了另外一种解诗的办法,希望老师能帮忙参考一下。” 朱老话音稍稍一顿,继续笑道:“南山书苑里的老师,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那老师也是故意将后半句诗解错,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往往是通过年龄的增长积累,可一个三岁的孩子就能通晓三十岁人的人情世故,我相信这孩子将来非同一般,重要的是她懂得尊重师长,这也说明了她的忠心本性。” 听朱老说完,林昆钦佩地点了点头,“爷爷为了朱家精心选拔,才有了今天的智囊团,孙儿要多向爷爷学习。” 朱老笑着摆摆手,“不,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方式,朱家的智囊团不能断,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来选拔,但切记贪多嚼不烂,七个人刚刚好,而且这也是传统,选人用人最基本是看忠心,其次是看能力……” 在朱老的小院里一直待到了傍晚时分,林昆才告辞离开,中间他接了战青龙的电话,一号首长今天晚上就会回中南海,让他提前有个心里准备,林昆笑着说:“又不是上刑场,放心,我应付得来。” 结果林昆刚走出朱老的小院,朱老的电话就响了,是一号首长打过来的,先是和朱老寒暄客套了一番,并说最近一直太忙没能登门拜访,等回头有时间了,就前来朱家看望老人家。 话,说的客客气气,朱老自然是好言迎合,末了,一号首长的话音儿稍稍一顿,似乎有些为难地道:“朱前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门奥的事情……” 不等一号首长说完,朱老语气变得严肃,“首长你放心,我家那小子在门奥闯下的货,就是你不说,我也打算让他去找你负荆请罪,你什么时候方便?” 一号首长语气平静,带着笑意,似乎并不觉得朱老此言有什么意外,笑着说:“朱前辈如此支持我的工作,那我也不能怠慢,今天晚上八点钟,我在办公楼等他,这处罚的轻重了,还希望朱老不要介意。” 朱老道:“首长你太过客气了,这臭小子触碰了法律,就应该得到惩罚,只要你能留他一条命,老朽就知足了。” 一号首长连忙到道:“朱前辈你太过言重了,虽说林昆这孩子有过失,但怎么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朱老和一号首长又客套寒暄了一番挂断了电话,林昆这会儿刚推开小院的大门没有离开,他回过头看向朱老,朱老笑着说:“记住,这是一个机会……”夜色降临,万家灯火亮成一片,偌大的燕京皇城化作了璀璨的汪洋,这繁华看了令人兴奋,可这繁华背后的善与恶,永远是操控在少数人的手中…… 中南海地域面积不是很大,林昆趁着夜色尚早,便早早离家出发,他没让任何人跟着,只是一个人前往。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嚣,中南海里始终一片宁静,有列队的士兵路过,他们常年坚守在中南海里,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或许藏着全华夏最大的危险,那些国外的特工交警脑汁想要潜入进来,盗取国家机密的一二,所以这里的每一个哨兵都必须瞪大了眼睛,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昆漫步在干净如洗的街道上,两旁的绿色植物茂盛,在灯光的点缀下别有一番景象,草丛间的鸟语,随着夜色淡淡飘来的花香,让人前所未有的宁静。 一号首长的办公小楼,在中南海的一角,别看地方不大,据说是十余位华夏顶级的风水堪舆大师所选的地址,那里凝聚着整个紫禁皇城里的龙气之源。 风水堪舆不等于封建迷信,这天底下的万物皆有灵气,包括我们生存的土地,就好比人们常说的周易八卦,那就是顺应自然的一门科学或者是哲学。 中南海的街道上,虽说不像外面的世界那么热闹,但也总会碰到三两成群散步的人,这里进出的车辆速度都很慢,偶尔车辆被行人挡住,也会主动停下来礼让,或者是一路慢性跟随着路人的脚步。 前面一道倩丽的身影,在夜色下闲庭散步,高挑的身材,玲珑的背影,一席长发披在肩膀上,令人不禁想到邻家的妹妹,林昆远远看着觉得熟悉,可又不太敢相认,只是依旧步履平稳地跟在后面。 迎面突然走来了两个人,和那个姑娘似乎认识,远远的就听他们在打招呼:“歆艺,这么晚了,一个人呀?” 打招呼的男人听声音应该也不大,修长的身材,模糊中感觉五官也不差,不过这个声音似乎也挺熟悉。 宋歆艺晚上无聊,一个人出来散步,路过了朱家大院的门口,停下来向里面望了一眼,心里头犹豫要不要进去一趟,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拜访也好,可当朱家的仆人看到了她,并礼貌地冲她打招呼,她马上就紧张地像是只小鸟儿一样逃掉了…… 一路上满怀心事的闲逛,不成想迎面碰上了一个不是很喜欢的人,不……是两个不是很喜欢的人。 毛华安最近一直窝在家里,自打从东北回来了以后,他这心情就差到了极点,本来想借助毛家的实力,将林昆这个东北的草头霸王给踩进泥里,不成想这小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朱家的三代嫡孙,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成了家主! 不到三十的年纪,就成了一家之主,这在燕京皇城的四大家族里,绝对算是头一份儿,他们毛家三杰的年纪也不大,可就这件事上来说,自己明显又是败了一筹。 彭嘉伟就更不用说了,回到燕京之后,那心情更是一落千丈,甚至整个人都没了过去的精气神,他可是比毛华安更要痛恨林昆,林昆只是抽了毛华安的脸,可却是真真切切地废了他一只手,这只手虽然看起来是保住了,可已经等同于是残废了,连拳头都握不紧不说,拿个勺子都能掉了。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今天聚到了一起,一起吃了个晚饭,本来想在外面找两个姑娘快活一下,可别把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当成什么正经人,吃喝玩乐一样不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心情太差了,又或者是酒喝得多了,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要提枪上马,结果却发现变成了银枪蜡头中看不用。 两人更是大动肝火,认定这一切都是林昆那个王八蛋给害得,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自己能力不行,跟林昆有个啥关系,最多就是揍了他们一顿。 这不,两人悻悻回到中南海,又不想回家去,就在这街上溜达起来,说巧不巧地碰上了宋歆艺。 宋歆艺的年龄和毛华安、彭嘉伟相仿,三个人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也在一个幼儿园里上过学。 有的姑娘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有的姑娘则是天生丽质,打一出生就是个漂亮娃娃,宋歆艺就是属于后者。 小时候,也不光是毛华安和彭嘉伟,这中南海大院里的孩子们,多数都喜欢她,男生更是排成了队要和她玩,中南海里漂亮的姑娘不少,但宋歆艺绝对是翘楚,这也导致了其他姑娘很多时候不喜欢和她一起玩,直到遇到了章小雅,她才算是拥有了知己。 看见毛华安和彭嘉伟,宋歆艺的心里头没由来一阵嫌恶,这两个人的名声都不太好,虽说很受家族重视,但就他们的品行而言,最终是很难坐上家主的。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两个人都和林昆有过矛盾。 宋歆艺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闲来无聊,散散步。” 彭嘉伟走上前来道:“歆艺,好久没见,你又漂亮!” 宋歆艺不是毒舌美女,不过想到彭嘉伟之前要刁难林昆,自然就起了调侃之心,看了彭家的左手一眼,笑着说:“好久没见,你的手好像变了不少。” 彭嘉伟的脸颊顿时一红,“歆艺,你,你……” 毛华安笑着打圆场,“歆艺,小伟的手是意外。” 宋歆艺又看了一眼毛华安,目光深邃地在他脸上看了一眼,毛华安心里头一喜,这目光分明是欣赏啊,于是乎挺了挺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不成想宋歆艺却是突然一笑,带有几分讥诮地道:“毛华安,好久不见,你的脸倒是消了肿?我呢,还是觉得你的脸肿一点好看,还是蛮可爱的。” “歆艺,我……” 毛华安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身为毛家三杰之一,他对面子的重视程度,那绝对比彭嘉伟更强,再说了,他们这些个富家公子哥,有哪一个不爱面子的,只不过是在这中南海的大院里收敛了不少,换作是在别的地方,怕是早就扯开了嗓门大吼大叫了,不过这也没能拦得住毛华安心中的一股怒火,他不敢大吼大叫,免得被家中的长辈听到,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歆艺,我知道你和那个姓林的关系不一般,别看那小子现在是朱家的家主,要是再让我遇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要他跪在我的面前喊我爷爷!” ……这边,毛华安牛皮吹得叮当响,那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简直就好比自己是那超级大仙人下凡,彭嘉伟见状自然不能落后,随便拍了两句毛华安的马屁之后,也开始自吹自擂起来,“要是让我遇到那姓林的,我也要他好看的!” 说完,两人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也可能是灯光比较暗,这两位毛家、彭家的杰出子弟,竟没瞧见宋歆艺脸上的厌恶表情越来越浓,也或许两人看见了,但牛皮都吹到这程度了,反正也不用上税,那就痛痛快快地吹一把,正好把自己心里头憋着的火气借此机会都给发泄出来了。 宋歆艺实在看不上这两个人,就要从两人的旁边绕过去,可吹牛皮没有观众怎么可以,两人自然不能让宋歆艺就这么走了,一来他们对宋歆艺心有倾慕,二来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在中南海里,他们还上哪儿去找别的观众来? “歆艺妹子,不急着走啊,我们还没说完呢,你要是下次遇见那姓林的,就把我们哥俩的话全都告诉他,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别每次到了中南海,就躲在了朱家不出来,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地练练啊,老子吃了一次亏,绝对不会吃第二次亏,不把他打得跪下来喊爷爷,我就……” 毛华安口若悬河,唾沫星子乱溅,这会儿功夫他不是那毛家大少,更像是一个市井上的泼皮无赖,毫无身份可言。 “让开!” 宋歆艺冷着俏脸,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俩人,“见过厚脸皮的,就没见过像你们脸皮这么厚的,那林昆就在朱家,有本事你们去朱家门口叫唤去,在这儿吹什么牛?” 毛华安老脸一红,彭嘉伟这时在一旁接过话茬,“歆艺,你花不等这么说,我们这不是没机会碰见他么,要是有机会碰见那姓林的,还用说啥,肯定要他好看……” 彭嘉伟还在这儿恬不知耻的吹牛皮呢,这时在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宋歆艺的身后,林昆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在一旁听了有一会儿了,冷不丁地笑着问道:“是么?” 只有两个字,却也是显得够突兀了,这周围正好是一片僻静的路段,少有车辆和行人路过,彭嘉伟和毛华安听到了这个声音,本能你地就抻起了脖子向林昆这边张望,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接着一副惊喜的模样回过头。 看清走过来的人是林昆的一刹那,毛华安和彭嘉伟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紧接着便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们浑身一哆嗦,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走,可想是这么想的,宋歆艺还在这儿了,刚才牛皮吹出去了,总不能在宋家大小姐的面前这么不要脸吧,这里可是中南海,就算姓林的小子在猖狂,他敢怎么样? 心里头打定主意,彭嘉伟和毛华安互相看了一眼,彭嘉伟跟在毛华安的屁股后面狼狈为奸已久,两人默契非常,先有彭嘉伟向前走了一步,冷着一张脸冲林昆道:“姓林的,挺巧的啊,大晚上在这儿都能碰上你,怎么着吧?” 林昆走到近前停了下来,脸上人畜无害地微微一笑,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甩在了彭嘉伟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彭嘉伟根本丝毫反应都没有,直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嘴里的牙都被打得松动了。 “姓林的,你……” 毛华安见彭嘉伟被打,马上怒目圆睁,就要大声地叱问,结果林昆还是同样一个耳刮子抽了出来,这毛华安也一个跟头栽倒了地上,半边脸颊肿高起来,嘴角溢出血丝来。 林昆稍稍弯下腰,笑着说:“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我好看么,来吧,我就在这儿呢,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见一次我就抽一次,什么时候不抽了,那就要看我的心情,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我说的话算数了,现在轮到你们俩了?” 彭嘉伟捂着脸,一副心有余悸而又不甘的模样说:“姓林的,你也太猖狂了,这里是中南海,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毛华安也道:“上次在东北我吃了亏,现在是在燕京,你倒霉了,别的不说,就凭你在中南海里随便打人,就足以让你难堪!” “哟?” 林昆呵呵一笑,“我原来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呢,成啊,你们找地儿去告我的状吧,就说我大晚上的揍了你们俩,一人打了你们一个耳刮子,只要你们不嫌丢人,随便告。” “你……” “你!” 毛华安和彭嘉伟同时语塞,他们又不傻,这真要去找人告状,马上整个中南海就都知道他们又被林昆给打了,就算他们不要脸,他们家里的长辈还要脸呢,再说两次被同一个人,这事儿传出去了对他们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你狠!” 愤愤不甘地丢下了两个字,彭嘉伟和毛华安这对难兄难弟互相搀扶着起来,向着远处的夜色中遁去。 林昆笑着冲两人的背影招了招手,“小心脚下,别摔着了。” 也不知道是他说得准,还是这俩人就这么倒霉,回过头骂骂咧咧的冲林昆骂了一句,结果脚底下突然被减速带旁的栏杆绊了一下,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摔在了地上…… 林昆哈哈大笑,宋歆艺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罢过后,宋歆艺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你这么晚去哪儿?” 林昆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小楼,“去那里负荆请罪。” 宋歆艺有些担心地说:“是因为门奥的那件事么?” 林昆道:“怎么,你都知道了?” 宋歆艺道:“你闯了那么大的祸,整个中南海都知道了。” 林昆道:“你这是?” 宋歆艺道:“吃过晚饭无聊,出来溜达溜达,我……陪你一起去?” 林昆笑着道:“我这次去是请罪,少不了一通被批评,你就别跟着去沾染这晦气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了。” 宋歆艺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林昆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宋歆艺低下头,自顾地向前走去,似乎根本不给林昆拒绝的机会。 林昆苦笑着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小楼前,门口有卫兵把守,虽然只有两个人,可从这两人的身上,林昆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林昆报上了来意之后,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斯文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笑着和林昆打了声招呼,又和宋歆艺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林昆进去,宋歆艺虽然很想跟着一起进去,但轻重缓急她分得清楚,一号首长不能随便见的,她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到小楼院里的喷泉旁坐了下来。 一号首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斯文的中年男人带着林昆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这时林昆依稀能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似乎聊的是一些家常,听起来很随意,不禁想到朱智二的猜测,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请进!” 门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带林昆上来的男人推开了门,然后微微躬身,礼貌地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点头表示感谢,昂首走了进去。 吱…… 房间的门关上,那位带林昆上来的男人,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号首长坐在办公桌后,他穿着一件衬衫短袖,脸上挂着和蔼地微笑,似乎和另外一个老人家聊得很开心。 而另外的一个老人家不是别人,正是华夏四大家族之首的毛家老爷子毛久伍,毛老爷子年纪与朱老相仿,不过看其气色,却是比朱老要好许多,毛老爷子的脾气刚烈火爆,在四大家族的家主当中,是最具有性格特色的一位。 林昆走到办公桌前,笑着向一号首长拱手行礼,“林昆见过首长。” 一号首长脸上的笑容不变,笑着说:“小林,随便坐吧。” 林昆谢过一号首长,又转过身向毛老爷子看过来,同样拱手行礼,礼貌恭谦地道:“晚辈林昆,见过毛老前辈。” “不必了。” 毛老爷子脸色一冷,“你林昆何等威风的一个人,还不等到我们燕京来,便已经将燕京搅得风风雨雨,年少轻狂威风八面,让我毛某人佩服得很呐,岂敢承受你的拜见。” 林昆知道这毛老爷子对他有敌意,肯定和上次他打了毛华安有关,此刻虽然是当着一号首长的面儿,不过林昆也没打算给这个老爷子留面子,直接笑着回应道:“晚辈拜见长辈,这是华夏的传统,毛老前辈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尽礼仪而已,至于承不承受嘛您老请便。” “你……” 毛老爷子眉毛倒竖,瞪着眼睛说:“好你个竖子,竟然这般嚣张跋扈,真不知道朱炳山那老家伙到底看中了你什么,居然把偌大的朱家传授给你,这简直是在自取灭亡!” 林昆不愠不火,笑着说:“劳毛老前辈费心了,自家的小辈看管得好,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我爷爷做得还是不错,毛爷爷平时也应该多教导子孙后背,在准备去找茬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免得让你上火。” “林昆,你不要猖狂,别以为你坐上了朱家家主的位子,就可以……” “毛老前辈,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咱们还是分地方吧,这里是首长的办公室,咱们别破坏了这和谐的氛围。” 林昆笑着打断,旋即转过身向一号首长拱手致歉:“首长,刚才林昆言语失了方寸,惹得毛老前辈不高兴了,是我的错。” “呵……” 一号首长脸上的表情,这时突然变冷,看着林昆道:“林昆,我早就听说你飞扬跋扈,今天一见果然跋扈又嚣张,今天喊你过来,是想让你反省错误,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林昆道:“门奥唐家的事,是我做得过分了,给社会安宁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林昆今天过来,就是希望首长责罚。” 一号首长道:“好,你这认错的态度还是可以,那你跟我说说,门奥的事情你错在哪儿,应当领受什么样的惩罚?” 林昆道:“唐家之人虽然有罪,可也应当交由法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没有权力决定人家的生死,哪怕一个大奸大恶之人,我能做的只是将他交给警察来处理。” 一号首长道:“怎么,我听你这话里头,好像有不服气的意思,唐家的人威风,触犯了法律,你的意思是警察无能了?” 林昆道:“不敢,我们华夏的警察尽职尽责,只是那些犯罪分子太过猖狂狡猾。” 一号首长道:“你说的都不假,但你犯下的错事也是情有可原,那些危害百姓的戴罪之人,杀,的确该杀,但下一次我还是建议你能够委婉一些,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一号首长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明显变得和善起来,似乎并没有要过深责备林昆的意思,稍稍一顿,继续说:“门奥的赌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繁华,可赌场的存在就是一个骗局,这些年大陆早就有想法重新整治门奥的法律秩序,但考虑到其中的众多原因,暂时只能搁浅……” 说着,一号首长将目光看向了一旁脸色不太对的毛老爷子,“毛老前辈,你觉得我们正吃门奥法律秩序的关键是什么?” 毛老爷子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从容了,没有回答一号首长的话,而是站了起来说:“首长,老爷子我的身子骨不经折腾,坐了这么一会儿便疲惫不堪,先回去休息了。” 一号首长马上作出关心状,“是么?那毛老前辈快回去休息。” 毛久伍也不耽搁,起身拱手告辞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下林昆和一号首长两个人,一号首长从桌子下拿出了一盒烟,那是很地道的一款老式烟,他摸出了一根递给林昆,笑着说:“抽一根?” 林昆接过烟,脸上的疑惑不加掩饰,“首长,我在门奥犯下了大的过错,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你怎么不批评我了?” 一号首长点着了烟,吸了一口道:“第一次在漠北见到你,我就夸过你,你是一个有潜力成为国士的孩子,至于人们口中常喜欢说国士无双,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首长,你这有点把我给绕懵了,我在门奥犯下的事,你不是很气愤么,今天找毛家的老前辈过来,不是想要当着他的面儿狠狠批评我一顿么,怎么……” 一号首长笑着打断:“世间百态,善恶自知,你在门奥做的事的确欠妥,我也应该好好教训你一顿,可事情并不是无法挽回的,至少你给门奥的一干江湖人施加了威压,让他们以后不敢胡乱来,至于我今天晚上请你过来,也请可毛老前辈,那是因为毛家是门奥珂家背后的大股东……”朱智二只猜对了一半,但却没才对另一半,一号首长对林昆的态度也只是严肃了一下,之后便是和颜悦色,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在漠北的时候,亲眼看着林昆把他的二号保镖打倒,那时候一号首长的眼中满是欣赏,而此刻依旧如此…… 毛家老爷子今天晚上是一号首长请来的,理由是关于华夏未来的经济布局,希望毛家能够提供一些支持,毛老爷子高兴地前来,和一号首长也聊得很高兴,当看见林昆过来之后,毛老爷子马上觉察出事情不如自己先前想得那么简单,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当着一号首长的面儿敲打一下林昆。 可接下来一号首长的态度,马上就让毛家老爷子起了疑心,一号首长表面上的态度严肃,可明显话里有话,虽说是在批评林昆莽撞,可言外之意似乎将矛头对准了毛家,毛老爷子活了快一辈子的人,自然心思精细,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毛老爷子离开后,林昆和一号首长聊了很多,一号首长面目慈祥,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对小辈进行指点,用一号首长的话说,唐家的事情虽然影响不好,但终归是给那些个黑暗势力一个警示,他们不要以为自己手上握有资源就可以为所欲为。 夜,快深了…… 一号首长将燕京江湖上的局势,以及全华夏的局势和林昆说得差不多了,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林昆说:“小林啊,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接过了一号首长的杯子,给他续了杯水,“首长,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还这个世间一个清净,只是……” 林昆微笑着,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一号首长,一号首长笑着说:“你一定是在想,我怎么会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的这么多吧?” 林昆将杯子放在了一号首长面前的桌上,一号首长笑着说:“这世间的万物都是阴阳之分,有坏就有好,我虽然没有身在江湖之中,可作为这一国的首长,对各方势力了解是最基本的,就比如说江湖吧,提起江湖二字,老百姓想到的多是绿林强盗,可和江湖也是有正有邪,就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的黑暗势力一样,我所能做的就是了解它,然后再寻找一个机会让这一个负面的实力向好的一面发展。 你在东三省取得的成功,我都了解,常言道坏人自有坏人磨,法律对于江湖上的那些不法分子威慑不大,那就需要你这个‘恶人’让他们恐惧,从而遵守规矩,我们这泱泱大国,传承了多年的儒家思想,万物万法必须以利民为主…… 所以,小林,你身上的担子很重,称得上国士的人,都要身先事己,哪怕这个过程中你会得罪很多人,得罪很多大势力,表面上我要顾忌太多势力的牵绊,或许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但你要知道,这个责任和任务是我委托给你的!” 说着,一号首长的大手按在了林昆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坚定。 离开一号首长的办公楼,林昆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刚才和一号首长聊了那么多,虽说重点是在江湖和平正义上,可也聊了许多国家大计、邻国军事以及未来国家十年经济等等。 两人聊得很投机,诸多的国家领域林昆不在行,都是听着一号首长在和他谈,可说到了江湖和平尤其上邻国军师上面,林昆就将他的见解表达了出来,引来一号首长频频点头。 从楼上下来,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礼貌的冲他打招呼,林昆站在办公楼的小院里,回过头看了看这栋不是很高,却透着浩瀚威严的建筑,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就准备回家。 “笑什么呢?” 突然,一个脆玲玲的声音从喷泉边传来,林昆循声看去,宋歆艺笑着走了过来,林昆有些诧异,“你一直等在这里?” 宋歆艺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在等你?” 林昆笑着说:“难道不是么?” 宋歆艺道:“你别臭美了,我就是闲着无聊,刚好这里的景色不错,小时候呢就经常在这儿玩,很久没过来了,突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林昆道:“什么感觉?” 宋歆艺道:“怀旧吧,这喷泉在我七岁的时候翻新过一次,当时我和几个小伙伴还来这里抓过鱼呢,当时还被首长爷爷赶过呢,可我们耍赖皮,首长爷爷也拿我们没办法,拿出糖给我们几个分,我们这才乐颠颠地回家。” 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些高干子弟家的孩子,童年里的乐趣多数都是在这大院子里吧?” 宋歆艺道:“不然呢?” 两人向院子外走,林昆笑着说:“我们这些乡下孩子小时候,那都是漫山遍野地跑,去山上采蘑菇、掏蜂窝、追兔子,去河里洗澡、摸鱼、抓虾,等到快要入秋的时候,随便找一片在河边上的玉米地,掰上两穗玉米,和河里抓来的鱼一起烤着吃,那玉米的香味和烤鱼的香味想一想就让人流口水。” 宋歆艺似乎很感兴趣,“真的那么香么?” 林昆道:“那当然了,我们乡下的孩子,小的时候几乎都吃过,而且百吃不厌,每年夏天都这么吃,河里的鱼儿肥,玉米地里的玉米香,要是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去乡下感受一下。” 宋歆艺高兴地道:“好啊好啊,不过……” “嗯?” “你其实也该是这个大院里的孩子,我如果自私地想一下,要是你小的时候没有被劫走,而是留在了燕京,说不定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而且……” 宋歆艺的脸颊微微一红,低着头说:“有可能你就不会认识静瑶姐了,那……”她的声音更低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看着一旁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泥里的宋歆艺,笑着说:“嗯,说得有道理,不过如果我一直留在这中南海的大院里,我应该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会和彭嘉伟、毛华安他们一样,是这燕京皇城里的纨绔子弟,到时候你还会喜欢么?” 宋歆艺道:“我……” 林昆道:“今晚的夜色不错,听说这中南海的二食堂味道很不错,不知道这么夜深了,有没有夜宵卖,你都等了我这么久,我好歹也要请你吃点好吃的。” 宋歆艺小嘴轻轻一撅,“我都说了不是在等你,你这个人脸皮可真厚。” 林昆道:“那夜宵不用请了,好吧,刚好我也要回家了。” “别……” 宋歆艺伸出手拉了林昆一下,那脸颊绯红的小脸扬了起来,“既然说了要请吃夜宵,你身为朱家的家主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中南海的二号食堂,一直营业到天明,这里有诸多风味的美食,厨师也都是造诣极高,工资虽说不一定有社会上的那些名厨那么高,但他们的身份却是公务员,而且还是高级公务员。 两人来到了二号食堂,这里的人对林昆不熟悉,可对宋歆艺熟的不能再熟,对这位漂亮还善良的宋家大小姐十分热情。 各种口味的小吃摆在了桌上,这都是出自一个大厨的手,宋歆艺一边吃着她点的菜丸子,一边拖着下巴对林昆说:“这里的厨师都很厉害的,随便一个人到中南海的外面,都会是年薪百万级别的大厨,而且就这还是低估他们的实力呢。” 林昆道:“那他们在这里一年能赚多少呢?” 宋歆艺吞下丸子,拿起了一根烤串递给林昆,“你先尝尝这个。” 林昆接过来吃了一口,按说烤串的食材也就那么多,调味品也就那么几样,可这烤串的味道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额外鲜美。 宋歆艺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味道很不一样?” 林昆点了点头,“是很好吃。” 宋歆艺道:“不光厨师的手艺好,这里的食材呢也都是绿色天然的,这羊肉是从内蒙古的有机农场运来的,那些羊只吃草不吃饲料,而且每天还要在农场里被驱赶着来回奔跑,这肉呢也就比普通的羊更细腻鲜美了。” 林昆点头称赞,宋歆艺继续说:“你刚才问我他们的工资,他们赚得真不多,一年好像也就十多万快吧,但额外有福利待遇,比如住房解决,子女读书解决,直系亲属医疗免费等等。” 林昆笑着说:“那还真挺不错呢,人这一辈子忙忙碌碌,最后不还是为了衣食住行,这些国家都给解决了,钱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宋歆艺笑着说:“当然,工资也不是完全这么低,还有年终奖呢,我跟你说呀……” 宋歆艺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小模样,这时一个穿着厨师灶衣,头戴厨师帽的中年大叔走了过来,这大叔将一个小坛子放在了桌上,笑着说:“宋小姐,我们的工资可是国家机密,你带男朋友吃饭可以,但不能谈论国家机密啊。” “六叔,人家这才刚说了一半呢,你这坛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呀?”宋歆艺笑着说,显然和这位中年大叔很熟了。 “还能是什么,你最爱吃的熏香坛焖肉呗,这可是新到的肉,今天傍晚刚焖上的,算来这个时间吃刚刚好。”六叔笑道。 宋歆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坛子,夹起了一块肉,刚要放进自己的嘴里却又停了下来,伸到林昆的嘴边道:“尝尝吧,六叔的熏香坛焖肉可是首长都称赞的。” 林昆看着伸过来的筷子,又看了看一旁六叔那满脸惊讶的表情,想必是小妮子的举动过于亲昵,让六叔感到意外。 肉已经递到嘴边了,总不能拂了人家姑娘的好意,再说他要是不吃的话,当着这六叔的面儿也不太好,会让六叔以为他不喜欢他的坛焖肉。 林昆嚼了两下,这坛焖肉的味道的确很赞,从口感到味道,几乎无可挑剔,也可能是用传统的泥坛子焖的缘故,肉中竟带有着一丝丝泥土的香气,这种香气和肉香混在一起,马上勾兑出了另一种美味来。 林昆连连点头称赞,六叔满面笑容,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道,“小伙子,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呀?不过你真是好福气呀,居然能和歆艺走到一起,歆艺的家世背景你知道的吧,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不然宋老爷子一发怒,全华夏都没你藏身的地方。” 六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被宋歆艺听到了只言片语,宋歆艺马上佯装出一副生气的小模样,“六叔,你可别乱说话,我只是想让他尝尝你的手艺,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要不是他硬缠着要请我吃夜宵,我才不会来呢……六叔,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你做的菜不好吃,而是我怕胖,这大晚上吃肉更容易胖呢。” 六叔哈哈一笑,道:“好,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呀,我才不跟着瞎操心呢,时间不早了,你们赶快吃完回家睡觉吧,明天再早点过来,我给你们留肉。” 离开了二食堂,已经将近半夜了,吃了不少东西,宋歆艺皱着眉头说又要怕了,林昆笑着打趣,说她们女人都是矛盾的,明明嘴馋却又怕胖。 两人说说笑笑,林昆先把宋歆艺送回了家,然后一个人趁着夜色回到了朱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却是接到了秦天的电话,电话里秦天的声音很小,说上面的大老板最近可能要回国了,好像要搞个大买卖。 秦天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林昆,林昆没让秦天在电话里多说,有什么情况等明天见面了细聊。 挂了电话,林昆暗暗思量了一番,关于秦天所谓的那个大老板,一号首长在提到燕京江湖的时候,额外提了一句,可见这个大老板很不简单,居然连一号首长都知道,警方肯定是全面查办过,但始终没有进展,主要是因为这个大老板太神秘了,根本没人见过他。 林昆也没有去多想,走进了朱家大院,路过朱老小院的门口,老爷子的卧室和书房都已经关了灯,刚才和宋歆艺去二号食堂之前,他就给朱老发了短信,也和楚静瑶报了平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去了朱老的院子里吃早餐,林昆把和一号首长谈话的过程,讲给了朱老和楚静瑶听。 朱老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表态,楚静瑶也是安安静静,过了大约两分钟,朱老看向楚静瑶,笑着说:“静瑶,一号首长的态度,你怎么看?” 楚静瑶笑着说:“爷爷,我觉得这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 朱老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林昆说:“昆子,你觉得呢?” 林昆笑着说:“我如果按照一号首长所期望的去做,恐怕将会与这天底下的诸多大家族以及江湖势力为敌,但有一号首长的支持,这又不见得是坏事……”国士两个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华夏建国几十年,这其中很多的大家族盘根交错,四大家族虽然是站在顶峰,可其余的那些传承百年甚至更悠久的大家族也不在少数,世界在常人的眼中是一波平静,可其中藏了多少硝烟,只有那些真正身在高位者才能看得清楚。 有一号首长的支持是好事,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诸多的大家族以及各方的江湖势力,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朱老和楚静瑶并没有给林昆更多的干预与建议,朱老此刻的心思似乎都在将朱家智囊七个人先后引荐给林昆,老人家的心里想法很简单,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林昆做出如何选择,那都是如今朱家家主的魄力和主见,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能在有生之年看着他不犯错就可以了。 吃过了早餐,林昆开着劳斯莱斯去了秦天的住处,秦天住的房子是一间很大的公寓,装修豪华,地理位置绝佳,周围一片繁华,又有着前清留下的大片名胜古迹,这一出房子的价格少说也在五千万以上。 住着豪华的大房子,每天出行都是豪车相伴,吃的是山珍海味,可秦天的日子过得并不开心,他已经几天没洗脸,几天没刷牙,晚上去酒吧里看场子,白天就躲在家里喝酒。 林昆敲开了秦天家的门,看着秦天黑着眼圈,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皱了皱眉说:“天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天把林昆请了进来,虽然没说话,但用眼神向周围看了一眼,林昆马上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这栋房子里有监控。 林昆进了屋,秦天把沙发上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回过头苦笑着对林昆说:“家里头挺乱的,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林昆道:“不用了,咱们坐下来说说话就行了。” 见面之所以安排在秦天家,是出于降低背后控制秦天的人对秦天的怀疑,这房子里有监控,林昆和秦天在这里见面应该很放心。 秦天坐到了林昆的对面,抽出烟递给林昆,自己也点了一根儿,道:“昆子,你来的正好,看来你还没把我这个哥哥忘了。”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下辈子我也不会把你忘的。” 秦天一边抽着烟,一边侧着身子,将手指隐蔽地放在茶几上摆弄着,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他是用手在茶几上凭空写字。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自然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虽说不能完全看出来他写的什么,但连贯在一起大致读出了他的意思。 秦天之所以这么颓废,是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被背后的大老板带走了,之前还在燕京,现在转移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大老板这次要来华夏,是想操控着一场大阴谋,而具体的阴谋他目前不知道,只怕他这次要被逼上绝路了。 林昆不动声色,笑着问:“天哥,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嫂子和侄女呢?” 秦天见林昆体会到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手上暂时停了下来,拂了一下额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和我闹了点别扭,领着女儿离家出走了,电话也打不通,报警了也没用。” 林昆道:“为什么事和嫂子吵架?” 秦天抡起巴掌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他此刻说的话都是假的,但这一耳刮子却是真真切切,他是痛恨自己没出息,害得自己老婆孩子被人威胁,道:“我在酒吧里和一个姑娘好上了,被你嫂子知道了以后,就吵着过不下去了……” 说着,秦天两只手抹了一把脸,“行了,不提这扫兴的事儿了,你今天就是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你过来谈谈。” 林昆道:“谈什么?” 秦天道:“合作,我的老板要来华夏了,他听说你的名声,了解你的手段,想要和你谈谈,具体谈什么,这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只要谈判成功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哪怕你是朱家的家主,你也会动摇的。”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老板有这么大的能量,莫不是要给我一个国家,让我去当国王不成?” 秦天道:“具体的条件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老板向来出手阔绰,从来不会亏待手下的人,就比如我这房子吧,我只是帮他打理酒吧,就给我了一场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以你的身份和能力,肯定会比我多百倍不止。” 秦天这话如果是对普通人说的,那就是没毛病,可林昆是朱家的家主,敢和朱家的家主坐下来谈判,想必这背后的势力必定滔天,而且秦天老板的根基不在华夏,亚洲很多国家国内局势动荡,当权的根本不是明面上的政府,莫不是秦天老板的暗中身份,是操控着一个国家的政坛? 一个国家,哪怕是再贫穷落后的国家,都有着强大的资源去利用,如果秦天背后的老板真是一个操控一个国家的大佬,那说不定他还真能给林昆开出一个难以拒绝的价码。 话虽如此,不过林昆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林昆和秦天接下来就是闲聊,聊到了门奥的事,秦天期间又用手在茶几上凭空划了几下,那意思是表达他此刻内心的焦急,老婆和孩子被控制,他怕事情拖延下去妻女会有危险。 叮咚…… 房子的门铃响了,一身邋遢的秦天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监视秦天的婷婷。 婷婷笑着走了进来,抬起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道:“天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嫂子不在家,你就把家里糟蹋成这个样子,等嫂子和女儿回家了,看不收拾你。” 秦天苦笑,并没有说什么,如果他此刻没有把柄在背后那伙人的手里,他真想一刀把这个婷婷给结果,这个婷婷全名叫江诗婷,不光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女人,还是一个高手。 江诗婷走进了房间,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身上,马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呀,林先生你居然也在这里呢。” 林昆笑着说:“婷婷姑娘,可真是巧啊,我从来燕京到现在,也没来天哥这里坐过,今天第一次登门,就碰见你了。” 江诗婷走过来坐在林昆的对面,笑着说:“这就叫缘分吧,上次在皇朝酒吧里见面,我本来是问天哥要了你的联系方式的,可天哥说你去门奥旅游了,我就一直耐着性子没给你打电话,像林先生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可是我们每个女人心目中的男神,不知道是不是能请我出去玩玩呢?” “婷婷姑娘说笑了,我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婷婷姑娘这么看得起,那真是我林某人的荣幸。”林昆笑着说。 江诗婷道:“林先生太过谦虚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请我出去玩玩吧,这燕京皇城偌大,我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玩过呢,本想让天哥陪着,可天哥太不浪漫了,听说故宫里的许愿池很灵,就陪我去许个愿吧……”江诗婷主动提出来,要和林昆出去逛逛,林昆没有马上答应,笑着看向一旁的秦天,秦天似乎对这个女人很是忌惮,只是干笑了两声不敢多说,林昆笑着答应了江诗婷。 要说秦天,过去绝对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可如今却是变得畏手畏脚起来,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老婆孩子被江诗婷背后的实力控制,另外一个原因是这背后的实力太恐怖。 既然江诗婷是这个背后实力安排在秦天身边的监视着,那林昆就先和这个女人多接触接触,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可心思再缜密、再完美的人也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江诗婷的座驾是一辆轿跑车,就停在林昆的车后,林昆拿出了车钥匙,笑着说:“江姑娘,开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江诗婷一把从林昆的手里接过钥匙,“当然是劳斯劳斯了,我来开。” 两人上了车,江诗婷操控的动作很娴熟,虽说屁股下坐着的是一辆价值千万左右的豪车,她绝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林昆透过车窗向楼上看了一眼,十三层楼的落地窗前,似乎隐隐能看到秦天的身影,而秦天此刻的确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想要给林昆发短信,提醒他务必要小心,结果短信编辑好了不等发出去,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秦天本来就精神紧张,电话突然的一响,他差点将手机丢到地上,摁了接听键之后,对面传来了一个阴冷的男人声音,“秦天,你最好给我放老实一点,不然我很难保证你老婆和女儿的安全,都说你过去是一个重义气的汉子,这次在老婆孩子和朋友之间,我倒是要看你怎么选择。” 秦天脸上的表情大变,“大,大老板?” 电话里的人没有回答,秦天继续问:“你,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要对昆子动手吧,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你要是……” 不等秦天说完,电话里的男人道:“朱家的新主人,杀了他的确很刺激,可没有致命的仇恨,我想没人会愿意这么做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他谈个合作,希望你能从中出点力,毕竟你们之间是有交情的,事情如果谈成了,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你应该明白了吧?” 秦天道:“大老板,我不要什么好处,我只希望你能放了我的老婆孩子。” “怎么,你就这么不愿意为我效力么?你老婆现在享受的是贵妇人的生活,你的孩子也享受着贵族孩子的教育,你目前只是帮我看管酒吧,只是一个傀儡,不过你不要灰心,我迟早会重用你的,至于你的老婆孩子么,当你真正成为了我心腹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 “大老板,我……” 嘟嘟嘟…… 秦天还想要说话,结果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拨过来的号码是一连串经过伪装的号码,秦天再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秦天的拳头攥紧,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墙上,轰隆的一声闷响,墙壁猛烈地摇颤一下,秦天的拳头渗出了血,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像是一只被困在了笼子里的野兽。 …… 江诗婷一路开着车子,这劳斯莱斯坐着舒服,一点颠簸感也感觉不到,但对于驾驶着来说,显然这样太过乏味,感觉自己开得不像是车,倒更像是一艘船。 江诗婷的兴致还是很不错的,除非遇到了赛车的路段,不然总是将油门踩低,让这辆平稳舒适的豪车跑出风一样的感觉。 林昆看着一脸兴奋的江诗婷,笑着道:“江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诗婷道:“不是说了么,故宫里有一个许愿池很灵,我一直没机会去,今天难得有林先生陪着,自然是要去许一个愿。”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姑娘应该是一个理性大过感性的人,许愿这种事情,一般只有感情的人才会去做,而理性的人往往更相信自己,不会将虚幻的想法寄托在抛下一块钱的硬币,而许下一个亿的梦想上。” 江诗婷嫣然一笑,“林先生怎么知道自己就没看错呢,或许我只是一个表面上理性,骨子里很感性的人呢?” 林昆道:“那就是我看错了,不过我这兜里好像还真有硬币,有三个,江姑娘可以许三次愿,不过别太贪心了,不然会不灵的。” 江诗婷笑着说:“一块钱的硬币一个亿,我好像要发财了,如果真有三个亿的身家,那也就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给人卖命了。” 林昆歪过头看向江诗婷,此刻的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可这笑容里却似乎透着凄凉,但她掩饰的很好,只是一闪而逝,如非林昆观察细腻,根本察觉不到。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这一路上就这么沉默了下来,当车子停在了故宫的门外,本来那负责维护秩序的中年保安不允许他们停在正对准大门的地方,可一看到这辆车的牌子以及挂着的车牌号,这中年保安马上就改变了态度。 燕京皇城里开得起千万豪车的人不少,但能挂0016牌子的人却是太少,他一个常年在故宫门口维护秩序的保安,要说见多识广不敢说,但对于这皇城里的一些特权人员却是了解不少。 中年保安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微微躬着身子,一副歉意的模样,江诗婷从车上下来,似乎觉得很有面子,林昆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本来还很不错,可看着她有些趾高气昂的模样,心里的印象分一下子掉落太多,他准备过去和那中年保安大叔打个招呼,另外将这车子开到别的地方。 故宫是名胜古迹,自然不是个人家的,公共场所的秩序必然要遵循,如果这燕京皇城里的特权人员们全都把车堵在了大门口,还让老百姓们怎么进去观光浏览? 只是,不等林昆开口,看似趾高气昂的江诗婷走到了中年保安的面前,她的头低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道:“大叔,旁边的停车场满了,还有别的地方能停车么?我第一次来故宫,对这周围的情况不太熟悉……”中年保安明显一愣,没料到这个刚刚看似趾高气昂的姑娘,居然变得这么礼貌,抬起头看着面容姣好的江诗婷,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江诗婷又微笑地喊了他一声,“大叔?” 中年保安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姑娘,一看你开这车,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咱这故宫门前你可以停车。” 江诗婷笑着说:“大叔,你误会了,我才不是什么特殊人家的孩子,只不过这辆车有些特殊,但特殊归特殊,总不能扰乱了公共秩序吧。”说着,向林昆看了过来,“你说是吧?” 林昆笑着点头,也不想让这中年大叔太为难,就看向了一旁岗亭前的一块空地,笑着说:“大叔,我们可以停在那儿么?” 中年大叔回过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理论上来说不可以,但姑娘和小伙子都这么维护公共秩序,当然可以停了,要是每个富家子弟或者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能像两位这样,那我们的工作也就好做了,公共秩序也就更好维护了。” 林昆开着车停了过去,朱诗然一直站在一旁等他,两人结伴走进了故宫,这会儿也刚刚上午十点多钟,来故宫游玩的人常年不断,似乎每个到了燕京的人,都想一睹这旧时宫廷的气派。 林昆对来这里游玩并无太多兴趣,这里的建筑是挺不错的,可过去住在这里的人,却是差点将华夏的大半江山送给了国外列强,西方的诸多列强的确可恶,可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不争气,贪污腐败、治理国家无方,林昆也想不明白,那些个旧社会封建王朝的皇亲国戚们,明明一个个生得其貌不扬,为何被现代的电视剧给粉墨得那么英俊、漂亮,倒是惹来了一大群的老百姓热衷追捧…… 进了三层宫苑,来到了居中的一个许愿池前,江诗婷伸手冲林昆要了那三枚迎宾,吧嗒吧嗒地向池子里投下了两枚,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许愿,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不过具体念叨的是啥,却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诗婷许完了愿,回过头看着林昆说:“现在该你了。” 林昆手里还攥着一枚硬币,笑着说:“算了,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一枚硬币换一个亿的愿望,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江诗婷从林昆的手机夺过那一枚硬币,咕咚的一声丢进了许愿池里,然后冲林昆说:“闭上眼睛,快点照做。” 林昆见这丫头执拗,也就笑着照做,然后耳边就听江诗婷说:“在心里默念——我要赚十个亿,十个亿,十个亿……” 林昆觉得无厘头,只是闭着眼睛,心里头并没有照念,十个亿?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值得一辈子追求的财富,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朱家的财产岂止十个亿,抛开朱家不谈,就东三省的产业加在一起也不止这个数。 周围人群蹿动,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柳树下,一个头发有些蓬乱,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一边和身旁的人说笑,一边目光阴冷地看着林昆,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枪,长短不过十厘米的袖珍枪,这种枪的体积虽小,但威力不小。 借着周围人的掩护,男人将枪口对准了林昆,这时在大树旁的一个凉亭下,一个戴着遮阳草帽的中年男人,隔着墨镜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里有杀气,同时也有欣赏,而站在林昆身旁的江诗婷,这时目光向这男人看过来。 草帽男笑着江诗婷点了点头,江诗婷脸上的表情冷漠,轻轻抿着嘴唇,望着眼前的林昆,眼神里说不出是恨还是怜悯。 林昆的眉头挑了一下,漠北军区的八年,常年在野外与敌人厮杀,使得他练就出了超乎常人的五官敏锐,他此刻虽然闭着眼,但周围的人一举一动几乎他都能无形中觉察的到,尤其当有人用枪口对准了他,那股子冰冷的杀气袭来,他更是感觉得真真切切,甚至身旁江诗婷看他的眼神……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江诗婷觉得奇怪,凝眉问道:“你在笑什么?莫不是十个亿不够,还许愿了漂亮姑娘?” 林昆闭着眼睛笑着说:“你有男朋友么?”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道:“我一直都是单身,问这个干什么?” 林昆道:“向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可能没有男人追吧,会不会是眼光太高,只负责给男人们点火,不负责灭火。” 江诗婷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要了又有何用?” 两人说着话,林昆仔细地感受着背后的杀气,当那无形的气场越来越浓,就是那暗中的男人将要扣动扳机的刹那,林昆这时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只要背后暗处的那个人开枪,他就一个闪身,然后亮出沙漠鹰王让他的脑袋开花儿。 “林昆!” 耳边突然脆灵灵的一声传来,这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身后,刚好将枪口的直线给挡住了,林昆眉头马上一挑,睁开了眼睛,而暗处锁定他的那股子强烈的杀气,似乎因为身后这个姑娘的出现而瞬间消失,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热闹,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站在林昆身后的这个姑娘大眼睛长睫毛,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上半身罩着一件粉色的防晒服,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还真是你!” 林昆看着薛娜道:“你怎么在这儿了?” 薛娜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在燕京电影学院读书呀,我可是未来的大明星,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林昆一拍脑门,笑着说:“瞧瞧我这脑袋,这么重要的事儿居然忘了。”边说,他的目光边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儿,很容易就锁定了那个继续伪装和周围人聊天的中年男人身上。 薛娜看了一旁的江诗婷一眼,白了林昆一眼道:“怎么,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你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怎么还出来鬼混……”林昆看着一脸严肃模样的薛娜,当真是哭笑不得,尤其她那小眼神,明显是带着幽怨与批评,薛娜见他这副模样,似乎更是来气,道:“哼,你这个家伙果然是在鬼混!” 林昆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暗处的危机暂时结束了,那个大树旁的邋遢男人,似乎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出手了,毕竟这人来人往的,刚才错过了杀他的最好时机,如果贸然出手的话会暴露目标不说,还有可能被他反杀。 林昆笑着问薛娜:“你怎么来这儿了?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诗婷,我在燕京的一个朋友,这是薛娜。” 江诗婷笑着伸出手,“你好,薛姑娘!” 薛娜不情愿地伸出手,看着江诗婷说:“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么?” 江诗婷笑着道:“知道,他不光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薛姑娘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见过两次面,一起来这里看看风景谈谈事情,可不是在鬼混哦。” 薛娜明显不相信,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林昆看,道:“我来这里也是玩,顺便个我的小粉丝们做做直播。” 电话里的是一款直播小软件,林昆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他平时不怎么喜欢上网,所以对所谓的网红和直播不太了解,不过网络直播这个词儿,也是近两年才时兴的,新闻上倒是看过不少人通过这个发家致富赚了大钱。 林昆随便看了一眼屏幕上,各种横幅小表情满满的,下面有着粉丝数量,薛娜这小丫头居然有三百多万的粉丝了。 薛娜道:“我还要继续做直播,不和你们玩了,再见!” 薛娜说完,很酷地转过身,背对着林昆挥了挥手,向院门口走去,那儿有一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男生,看样子两人认识,薛娜走了过去之后,那男生还看着林昆这边问了什么,也不知道薛娜是怎么回答的,反正两人是走了。 江诗婷望着薛娜离去的背影笑着说:“你这位小朋友还蛮有趣的,可惜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没机会了。” 林昆笑着说:“这你可误会我了,我和这小丫头不算熟,只是和她父亲认识,这天底下的美女太多,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就算是真要建一个爱一个,我也得先把你拿下。”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一愣,眼波中霞光闪过,如同凝眸秋水一般看着林昆,“能得到朱家新一代家主的赏识,也算是小女之幸了,靠上朱家的这棵大树,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林昆笑着说:“婷婷姑娘,我们都是聪明人,所以不要再绕弯子了,让你暗处的朋友出来见见面吧,是那个大老板么?”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林昆继续道:“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刚刚如果不是薛娜那小丫头在,我已经出手了,用枪指过我的人不少,但活下来的更少,你相信么?” 林昆看着薛娜,眼神里闪过一抹冰冷,薛娜顿时脸色又是一变,整个人似乎愣在原地,她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从头上的每一根头发,到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颤栗。 “林先生,不要为难一个小女子了,鄙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爽朗的笑声从身侧传来,一个手中托着草帽,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看上去四十左右,由于双眼这在墨镜的后面,瞧不出他的整体样貌,但从下巴和鼻子来看,这应该是一个面向狡诈的人。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还有一个人吧,一起出来见见。” 这中年男人冲墙角大树下的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手,“过来见见林先生,刚才要不是林先生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 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中年男人看上去邋遢,但是一双眼睛很有神,身材削瘦结实,走过来向林昆拱了一下手,神色间藏不住的一抹桀骜,像是一头不肯低下头的羚羊。 草帽男笑着道:“这里人多眼杂,林先生方便跟我们去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么?” 林昆道:“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们说不出一个令我感兴趣的理由,你们今天都不用离开这儿了。” 草帽男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笑着说:“林先生口气有些大了。” 唰…… 林昆左右手突然刀芒一闪,抵在了草帽男和那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的心窝处,目光冰冷地说:“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们扯皮,两个选择,要么说是一个我感兴趣的理由,要么就都死在这儿,光天化日的杀人肯定不行,可如果死的是两个不法之徒,我想应该会得到社会的嘉奖吧。” 林昆的刀子很隐晦,旁边路过的人根本觉察不到,可那冰冷的刀尖抵在心窝处,草帽中年男和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浑身皆是一僵,尤其那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本来对林昆不服气,结果这一下子脸上的不逊之色马上收敛了。 草帽中年男笑着说:“林先生先稍安勿躁,我们既然敢来见你,就一定不会视自己的生命不顾,要是没有能说服林先生的理由,我们更是不敢大老远的从国外回来送死。” 林昆眉头一挑,道:“你是大老板?” 草帽中年男道:“不,我不是大老板,我只是大老板的一条狗,林先生一定对你大伯的死耿耿于怀,敢冲朱家的人动手,背后的实力一定很大,能让朱家都查不出,那就更不简单了,但这方面或许我能给林先生一些线索。” 林昆的眉头更是一皱,“此话当真?” 这故宫的深院外有一家晚清茶楼,普通的一壶茶九百九十九,茶楼的生意冷清,但的确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如果林先生不嫌弃,在下做个东请林先生饮一壶九百九十九的茶如何? 林昆淡淡地道:“我可以跟你们去,不过你们要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你们三个都得死……”林昆语气平淡,目光更是冷静得如同秋后的湖水,可就是在这平静没有波澜的背后,草帽中年男和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感觉到了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而站在林昆身后的江诗婷,本来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结果此刻她身上所有的锐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警惕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一个高手的杀气强弱,与他自身的实力有关,也与他杀过多少人有关,战场上的九死一生、杀敌无数,让林昆拥有如同军刀出鞘般的杀气,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当他真地动了杀念的一瞬间,那强大的威压绝非常人所能抵御。 林昆率先向小院的外面走去,草帽中年男人、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以及江诗婷同时松了一口气,江诗婷看向草帽中年男,“骆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与虎谋皮?” 骆贯尴尬地笑了一声,“大老板的命令,别说是与虎谋皮了,就是与死神谈买卖,咱们也要硬着头皮上,不过你们放心,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那是真的。” 头发蓬乱的中年那人名叫邵冲,他看向骆贯道:“骆哥,我相信他会杀了我们,所以我们的命可都在你的手里了。” 三个人相视苦笑了一番,举步向外面走去,别还不等到茶楼,让这位林大爷久等了,一不高兴直接下了杀手可就惨了。 晚清茶楼,这茶楼的名字只有一个‘清’字,门口站着的茶侍店小二,正无聊的靠在门框上晒太阳,茶卖得太贵,生意很差,整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站在这儿晒太阳,茶楼虽然不赚钱,但老板出手很阔绰,一个月将近两万的薪水,可相当于燕京城里优等白领了,这对于一个没念过几天书,大老远从乡下进程来说的茶侍店小二很难得了。 人这一辈子最怕啥,今天能看到明天,明天能看到后天,后天能看到一辈子,总是这么无休止的重复,而看不到往高处走的台阶,久而久之会让人觉得寂寞、浪费时间。 茶侍店小二正打着呵欠,中午吃面条的时候,他本来想加两瓣蒜的,可老板不让,说吃了大蒜嘴巴臭,会影响生意。 店小二心中苦笑,就这茶楼的生意还用影响么,一个星期能开张两回就不错了,有个屁生意可影响啊,可这些话他只能在肚子里说,就算对这一向自诩满清贵族后裔的老板再不满,看在那月薪两万的份儿上,也该忍忍。 有人影走过来,茶侍店小二无精打采地抬起头,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看样子气宇轩昂十分不凡。 “哟,客观您是要喝茶么?”店小二说着拗口的普通话,还加了点京腔,这也是店老板的要求,奇葩的是店老板还说了,只要他这京腔练得好了,月工资再给他加一万。 林昆道:“要一个包间,我还有三位朋友,茶要最好的茶。” 店小二一听,这是来了生意,而且还是一笔大买卖,连忙点头哈腰地招呼,带着林昆上了楼,找了一个名叫乾隆阁的雅间,这雅间的窗子正对着故宫的大门口,旁边还有一处水岸,几棵老柳树下人影闲杂,倒也成了另一番风景。 林昆坐下,这时楼梯处传来了嗒嗒嗒上楼的脚步声,骆贯、邵冲、江诗婷三人上楼,在另一名店小二的陪同下进来。 包间的环境不错,最贵的一壶茶九千九百九十九,林昆已经付了钱,茶侍店小二斟茶嘘寒,林昆摆了摆手,这小二机灵地退了出去。 包间的门关上,林昆端起杯子喝茶,江诗婷三人分别坐在三方,林昆正对面的是骆贯,骆贯放下了手里的草帽,也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林昆笑着说:“林先生,本来是要我请你喝茶的,没想到却让你付了钱,这……” 林昆笑着打断,“我只是不想欠你一杯茶,这样待会儿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我刚兴趣,杀了你们三个也就没什么愧疚。” 骆贯笑着说:“林先生真是说笑了,我既然敢来,就是带了十足的诚意,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还是先把林先生感兴趣的事情说出来……” 骆贯浅抿了一口茶,将杯盖合上,道:“杀你大伯的幕后操控着,不在四大家族之内,而杀害你大伯的人,是缅甸的一伙杀手组织,他们是缅甸最近两年兴起的组织,名头不是很大,不过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而且这伙人有一个特点,不管什么样的任务,只要是价格到位,他们都敢接。” 林昆脸上不动声色,平静地道:“我更感兴趣的是谁雇佣的他们,以及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有什么证据么?” 骆贯笑着说:“我们大老板在越南、缅甸、老挝以及印度都有产业,手下的人何止十万,而且这些人多数都是在江湖上的,一些消息在大陆或许是不能说的秘密,可在国外的当地只是一个笑谈,尤其那个杀手组织获得了成功之后,他们需要将自己的名头吹嘘出去,以便接更大的单子,我们的人掌握到了消息,这也是情理之中。” 林昆道:“我对这个杀手组织没有兴趣,说说是谁在背后雇佣了他们。” 骆贯摇了摇头,“林先生,实在抱歉,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杀手组织,嘴巴都紧得很,出卖了雇主的身份,就等于断了以后的财路,我们的人的确想办法去搞出这个线索,但都失败了,不光失败了,我们还折了个兄弟在里面。” 嘭! 银色的沙漠鹰王拍在了桌子上,林昆目光冰冷地盯着骆贯,“你的理由让我不满意,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骆贯、江诗婷、邵冲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骆贯强行镇定笑了笑说:“好吧,那我就再多说一点,但这的确是我知道的极限了,大陆除了四大家族之外,暗中至少有一股实力不想四大家族安宁,这股实力的目的是破坏你们四大家族的团结,我们抓到过一个他们前往缅甸的人,但还不等刑讯逼问,他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我们也很无奈。” 说着,骆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华夏面孔……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了,周围的光线暗淡,地面上很杂乱,而且四周摆放着各种刑用的器具,这个人屁股下的椅子,就是旧社会时牢房里常见的老虎凳。 这人仰着脖子,一双手被捆在身后,和那老虎凳的椅背捆在一起,他的嘴角满是鲜血,那浓黑的血水似乎正不断地往外流,看其模样也就三十多岁。 林昆简单地看了一眼照片之后,目光重新回到骆贯的脸上,道:“人都已经抓住了,就没有其他的照片了么?” 骆贯苦笑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秘密,照片也只有这一章,那个敢和缅甸杀手组织谈合作对朱家动手的背后实力,说实话我的大老板很不愿意得罪,毕竟大老板名下的大产业虽然不少,但华夏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如果和华夏某个大家族的关系闹掰了,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林昆道:“那这张照片……” 骆贯道:“如果林先生需要就拿去吧,不过这个照片不是我给的,而是你在路上捡到的,或者是通过别的途径搞来的。” 林昆呵呵一笑,道:“谢了。” 骆贯见林昆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笑容,道:“林先生,我可以说说我的条件么?不,应该是说,大老板委托我和林先生谈的条件。” 林昆站起了身,道:“谈条件,有诚意的话让你们大老板亲自来,不过你要替我向你们的大老板捎个话,秦天的老婆孩子如果有什么意外,我是不会和他善罢甘休的,他现在可以玩神秘,但如果我想把他找出来,他最好当心点。” 林昆说完,抬手比划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了骆贯,骆贯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林昆转身走出了包间,吱嘎的一声,包间的门重新关上了,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吓人。 林昆已经走到了楼下,门口站着的店小二仍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歪着脑袋靠在门上,仿佛随时都能睡着了,见有人走了出来,他马上身体站得倍直,躬身说道:“客观,欢迎您下次光临!”还拍打着胳膊做了个大清时的礼仪。 楼上的包间里,听到林昆离去的声音,骆贯、江诗婷、邵冲三人彻底松了口气,江诗婷靠在窗边,透过那百叶窗看着林昆离去的背影,回过头看向骆贯和邵冲,问道:“大老板真的来华夏了?” 骆贯点了点头,“这次来有一个重要的业务要谈。” 江诗婷道:“和林昆?” 骆贯摇头苦笑,“朱家身为开国元勋的后人,怎么可能和大老板合作,这一点大老板是深知的,可为了分散暗中那些国安局的鹰爪,只好拉林昆过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邵冲道:“大老板的计划是好的,可我总觉得我们和这个林昆搞在一起会很危险,没有见到他之前,我总以为他的传说只是虚构的成分居多,但见了他之后,尤其刚才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杀气,我以前低估他了。” 骆贯苦笑,“危险又能怎么样,我的命都是大老板的,只要大老板这次来大陆生意谈得顺利,我们死又何妨?” 邵冲附和道:“对,我们的命都是大老板的,只要大老板有需要,我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万死不辞,一切为了大老板!” 江诗婷看着骆贯和邵冲两个人,笑着道:“你们俩的忠心可鉴,可这些话真的是发自肺腑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骆哥、邵哥对于我江诗婷来说,都是有恩之人,你们俩也是多年的交情,咱们就不能真心相谈一次?” 骆贯和邵冲的脸色都是一变,竖起手指头示意江诗婷不要乱说话,江诗婷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的东西,笑着说:“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如果有的话,这个小盒子就会发出类似蜜蜂嗡嗡的声音。” 骆贯和邵冲疑惑:“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靠谱么?” 江诗婷笑着说:“燕京这个地方,贵为一国之都,这里的黑市更是发达的很,这是我在黑市上淘来的,是从华夏军方里流出来的东西,我可是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买来的。” 骆贯和邵冲拿过小黑盒子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江诗婷,“如果这东西不管用,我就不会说刚才的话了,我觉得我们这么为大老板卖命不值得,之前也不是没人为了他牺牲,骆哥的大哥骆善就是前不久牺牲的,赔偿金也没多少,活着的时候的确荣华富贵,可死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大多数人都有重要的把柄在大老板的手里,肯为他这么卖命的人又有多少?” 邵冲皱着眉头,道:“诗婷,你不会是想造反吧,就算这里没有监视的设备,但你也要当心一点,要是让大老板知道我们刚才说的话,他一怒之下我们都得死。” 江诗婷看着骆贯和邵冲,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严肃,道:“骆哥、邵哥,你们俩都有家人被关在缅甸的秘密基地吧,如果你们想重新获得自由,这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骆贯和邵冲一时都不敢说,沉默了能有半分钟,骆贯示意江诗婷继续说,江诗婷道:“只要大老板死了,他手下的一群人势必会成为乌合之众,到时候群龙无首,你们在缅甸的基地内部都有熟识的朋友,想要救出家人不困难。” 邵冲道:“可万一要是失败了,我们和家人都要死!” 江诗婷笑着道:“与其这么窝囊的活着,还不如早点去见上帝呢。” 邵冲还想要说什么,骆贯面色凝重地看着江诗婷,“诗婷,说说你的计划吧,看看值不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江诗婷道:“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林昆去对付大老板,大老板每次出行,总要带上他的三个贴身保镖,那三个贴身保镖极其厉害,普通的高手根本不是对手,但这个林昆是真的厉害,只要他们的矛盾足够,林昆出手是必然的。” “矛盾?” 骆贯和邵冲一起疑惑,江诗婷嘴角却是诡谲地一笑…… 林昆离开了晚清茶楼,开着车在燕京城里闲逛,看似漫无目的,但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插在了车上的USB插口上,马上车里的电脑屏幕开始显示程序运行,这是陆婷最新给他的一个汽车自检的系统,如果车上有任何非法的监视设备,都能够检查出来。 一番检查之后,确认车子没有状况,林昆开着车去了国安局……国安局的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周围戒备森严,这里笼络着整个华夏最高端的情报组织,只服务于人民政府国家最高领导层。 林昆的车子开进了国安局大院,他要来确定一件事情,他手中拿着的那张照片中的人的身份,以及骆贯所言虚实。 骆贯说话的不说不可信,但绝对不能完全相信,暗处的那个大老板一直都是一个迷,这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林昆本来就是国安局的一员,进入国安局的大员理所应当,并且以他七号特工的身份,可以进入很多人不能进入的区域。 周卫国的办公室里,他正站在窗前抽着烟,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看着林昆从车上下来,直到他走进了这栋大楼。 周卫国回到了办公桌前,手指在桌子上的一个按钮上岸了一下,这按钮极其的隐蔽,表面上看去,只是桌子花纹装饰的一部分。 按完了按钮之后,在他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一扇门,打开这扇门,后面是一个电梯,他走进了电梯关上门,屋里的一切恢复正常,只有桌子上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未完全掐灭。 国安局的地下有一个庞大的办公区域,庞大得比外表看起来的这座大楼还要大,此刻地下三层的一个机密会议室里,林昆和陆婷面对面坐着,两人的桌上摆着一杯咖啡,那是陆婷刚刚现磨的,而在主座的位置上,摆着的是一杯茶,也是陆婷刚刚沏的。 等了没多久,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周卫国一脸微笑地走进来,林昆和陆婷同时站了起来,周卫国笑着说:“行了,你们俩个不用这么客气,尤其是林昆,你这都多久没来咱这本部坐坐了,现在成了朱家新一代的家主,不会瞧不上咱这儿了吧?” 林昆笑着说:“我还以为我当了家主以后身份特殊,组织上会开除我呢。” 周卫国笑着说:“上面的确有人这么建议过,但被一个更大的人物压了下来。” 林昆道:“不会是一号首长吧?” 周卫国笑着说:“咱们先不谈这个,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也准备打电话通知你,还是先说说你的来意吧。”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那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道:“这个人可能和我大伯的死有关,我想组织上帮我调查一下。” 周卫国笑着说:“还真是巧了,我想通知你来,也是和你大伯的事情有关,既然如此,那还是让陆婷先和你说吧。” 陆婷点了一下头,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之后,在三个人正对着的墙上出现了图像,上面有着一组照片,陆婷将照片放大,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播放,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林昆手中照片的人,不同的是屏幕上的是他活着的时候。 林昆挑了挑眉,问周卫国和陆婷,道:“他真的和我大伯的死有关?” 周卫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陆婷,陆婷道:“暂时还不敢确定,但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他有很大的嫌疑,这人叫张贵,表面上是一个从缅甸往内陆倒卖玉石的商人,老家是津天市的,生意做得很大,为人却很节俭,至今仍是单身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记录。” 林昆皱了皱眉道:“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嫌疑呢?” 陆婷道:“把他照片给你的人应该提到过,他是一个满清的后裔,祖上是正黄旗的,仇视汉族人,仇视当下的政府,他这些年表面上赚了很多的钱,可他的账户里却没有钱,他的资金流向不明确,但根据我们的推断是捐赠给了某个组织。” 林昆道:“什么意思?” 陆婷道:“说的直白点,就是在我们华夏有一个组织,他们是由晚清后裔组成,他们仇视当今的国家,仇视当今的政府,但是他们想要推翻当下的政权是不可能,但他们有一颗报仇的心,就是要将华夏开国元勋的后裔们赶尽杀绝,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的第一步计划,或许还有下一步计划。” 林昆若有所悟,“杀了我大伯一方面是满足他们复仇的心理,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栽赃给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或者让我们朱家与他们互相猜忌,再然后互相残杀?” 陆婷道:“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了,还是我们从一个精神病医院里的病人口中得知的,他声称自己是一个叫‘罗’组织里的成员,说终有一天要替大清报仇雪恨,这天下还是他们清朝贵族的天下。 上次你大伯遇害,应该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后续应该是计划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进一步将你大伯的死进行栽赃,至于你手中照片上的人,他在缅甸被当地的一个最大的毒品组织杀害,而给你照片的人,应该和这个组织有关。” 林昆道:“我不解的是,那个毒品组织拿出这么一张照片,就想要和我谈判,他们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婷道:“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查清,一个毒品商最想要的是市场和销路,你要是能支持他们,他们会在华夏赚得更多,但是他们应该也知道,华夏的四大家族是不会背叛国家的。” 林昆眯着眼睛道:“或许,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在我呢?又或者说,他们是想利用我去干掉那个缅甸的杀手组织?” 陆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打开了屏幕里的另一段视频,视频是在一个荒山区,里面有很多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对老百姓开枪,那些老百姓也不是寻常的百姓,他们都是在种植罂粟的,罂粟的花儿漂亮,染了血之后更显妖艳…… 陆婷道:“这段视频是一个国外的维和记者在缅甸山区拍摄的,里面的这个杀人组织已经被确认,是缅甸新兴起的一个杀手团伙,他们的的绰号叫‘恶鬼’,而被杀的老百姓,就是缅甸最大的毒品商阮通家族的仆人……”林昆和陆婷、周卫国在会议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陆婷将缅甸阮通家族的情况和林昆详细地说了一遍,说是详细,其实也只是国安局目前掌握的情况,关于这个阮通家族,林昆过去也是了解过一些,几年前这个家族只是在缅甸有产业,在一些偏远的山区里面种植罂粟,罂粟这种东西在我们华夏是违法的,种植三株以上就要被判刑,但在华夏周边的一些落后国家,尤其是在山区里,基本上是没人管制,甚至当地的一些官绅还会动用自己的关系进行种植,这已经成为了当地老百姓们谋生的手段。 阮通家族的业务,最初不涉及到华夏,他们也是顾忌华夏特种兵今年来缉毒的力度,但随着他们家族不断地壮大,大量的毒品远销海外,但依旧有很大一部分的货结余,另外也是仗着发展壮大以后,自身的实力提高,于是将魔爪伸向华夏。 阮通家族的内部结构不复杂,但如今家族里的领头人阮通兄弟很谨慎,以至于到目前为止,国安局都没能搜索到有关他们的资料,这次从六扇门得到的消息,据说是阮通家族如今的二当家阮通阿木来到的华夏,国安局方面希望能将阮通阿木给控制起来,从而捣毁阮通家族。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烟,本来想点上一根,可一看陆婷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将打火机揣进了兜里,把烟别在耳朵上。 林昆看向周卫国,笑着说:“周局长,国安局的计划不能说不好,可你想过没有,万一抓住了阮通阿木,他真的就能交代么?把他们阮通家族的老巢乖乖地告诉我们?” 周卫国道:“这个问题我想过,可只要把他的人抓住,我们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从他的口中得知到一些重要线索,有了这些线索,我们就可以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林昆道:“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未必,这些毒枭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我过去在漠北的时候接触过不少,除去个别几个不怕死的,大多数的毒枭宁愿自己身死,也不会说出秘密。” 周卫国道:“你说的这些我考虑过,但那些不肯开口的毒枭,大多数都是因为他们的家人被上一级更大的毒枭控制起来,如果他们胆敢说出半个字,他们的家人就会被杀,但这个阮通阿木不一样,那个阮通阿古就算是再没人性,也不会杀了弟弟一家吧,那毕竟也是他的亲人。” 林昆看向陆婷,笑着说:“陆处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陆婷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周卫国这时站了起来,对林昆说:“昆子,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为国安局尽一份力,阮通阿木如果真的是冲着你来的,我希望你能把他控制下来,至于后续的出国任务,就交给我们局里其他的特工执行,总而言之这个跨国的大贩毒集团,既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华夏,就必须摧毁它!” 眼前的周卫国,让林昆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笑着说:“放心吧,周局,为国家出力的事情,我林昆什么时候拒绝过,我曾经是军人,现在是国安局的特工,保卫华夏的社会安宁是我肩上的责任。” 周卫国哈哈笑道:“昆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朱老不会放过我的。” 林昆笑着说:“周局,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我吧?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一来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二来那阮通阿木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我这国安局的身份本来是机密,可万一要让他们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可就前功尽弃了。” 周卫国脸上露出尴尬,苦笑道:“道理我自然是懂,可万一……” 林昆笑着说:“周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我,也别总想着意外,战场上的九死一生都能没要了我的命,那阮通阿木再厉害,又是在我们华夏的境内,也不至于杀了我吧?” 周卫国道:“好,那我吩咐下去,对你的暗中保护计划取消,另外你对局里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跟我提,只要这次能捣毁这个阮通家族的组织,我都会大力支持。” 林昆笑着说:“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三个组织,那个叫恶鬼的杀手组织,还有那个一心想要灭了我们华夏开国元勋家族的‘罗’组织,这些祸害也都要一并除掉……”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看向了陆婷一眼,笑着说:“要说要求嘛,我还真就有。” 周卫国笑着说:“有要求尽管提。” 林昆笑着说:“我想借你们陆处长一天,陪我出去喝喝茶。” 周卫国脸上的表情一愣,陆婷眉头轻皱瞪了林昆一眼,一副嗔怪的模样道:“林昆,你胡闹什么,我现在正在上班。” 周卫国却是一脸严肃地打断,“陆婷,陪昆子喝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现在命令你,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喝茶。” 陆婷:“……” 林昆轻佻地冲陆婷笑了一下,转而将耳朵后别着的香烟抛给了周卫国,笑着说:“老周,讲究,就凭这一点,这次的任务,我一定给你利利索索的完成,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林昆回过头冲陆婷道:“走吧,陆处长,吃茶去。” 陆婷愤愤不平,可这涉及到上级的命令,只好起身跟在了后面,等两人都走出了会议室,这会议室里就剩下周卫国一个人,周卫国手里捏着香烟,笑着自语道:“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少年啊,只是可惜昆子已经有媳妇儿了……” 说着,随手将香烟给点着了,吸了一口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然后大口的咳嗽起来,捏着烟看了一眼,忍不住地骂道:“这个小子,都是朱家的家主了,还抽这么劣质的烟!” 林昆和陆婷离开了国安局,陆婷坐到了林昆的车上,冷笑了一声说:“你这车不错呀,这人一到了燕京,车子的档次都不一样了。” 林昆笑着说:“你好像对我有意见,不会是生气你到燕京这么久,我都没约你吧,今天天气不错,想去哪玩?” 陆婷回过头看着林昆,道:“别臭美了,谁希望被你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真想约我出去玩,把小雅也叫上,回到燕京之后,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见面了。” 林昆道:“没问题,不过咱们还是先去办一件正事,等事情办完了,再给那小丫头打电话,今天我陪你们好好转转。” 林昆发动了车子,而这时陆婷突然说了一句:“三号牺牲了……”六扇门的茶楼重新装修了,崭新的牌匾,全新的风格,就连服务员的服务装也都换了,林昆上一次来这里不过一年前,那时候茶楼的装修挺新颖,哪怕是正规用来营业,未来十年内都不会显得老旧落伍。 林昆停下了车子,脸上表情诧异,陆婷笑着说:“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人,才不会这么折腾呢,不过即便他们这么折腾,生意依旧是不错,之前这里曾经是快餐店、汉堡店、咖啡店,现在变成了茶楼,六扇门的人很讨厌这里生意好,可说来也是邪门了,不管他们做什么,这里生意都不错。” 林昆苦笑着说:“不会是这块地是风水宝地吧,干啥旺啥,这要是落在一门心思做生意人的手里,还不发达了。” 两人走进了茶楼,这里真的就跟普通的茶楼一样,门口站着个年方二八的漂亮姑娘,穿着一身茶楼服务员的衣服,在普通人的眼里,这姑娘没什么特别的,要说唯一特别的,就是这姑娘的眼睛特别亮,亮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样。 这里的人对陆婷都认识,热情招待之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窗外的风景不错,河岸柳树,伴随着阵阵鸟鸣。 茶上来了,茶楼的主人有事外出不在,陆婷也没想着通知,这是想和林昆借这个地方聊聊天,至于林昆来此有什么目的,她心里猜的个八九不离十。 林昆看着陆婷,脸上的笑容敛去,留下了凝重之色,“你刚才说三号牺牲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婷的秀眉间闪过一抹悲伤,端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道:“一个月前失踪,一个星期前确定被遇害,三号特工是周局一手带起来的子弟兵,就是死在阮通家族的手上……” 林昆打断道:“以三号特工的实力,不应该这么轻易被杀害吧?” 陆婷道:“我们国安局的特工,每一个的身手都是出类拔萃,不光如此,综合的作战素质更是出色,但再出色的个人,到了缅甸的荒凉大山里,被数不尽的毒贩包围,也会束手无策…… 三号特工临死前,为了保护当地的一个孩子,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谁会想到她是一个杀人恶魔,她将淬过毒液的刀子,扎进了三号特工的肚子,那个地方到处都是恶魔,‘善良’这两个字,早就化作了肥料被那漫山的罂粟给吞食了。” 林昆道:“所以周局长变得有些急躁了?” 陆婷苦笑道:“三号特工还有一个身份,是周局长的侄子,也是他们周家唯一的一个男丁,他已经克制得很好了。” 林昆沉默不语,陆婷这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茶是凉茶,上好的茶叶,天然的水源,淬炼出的茶叶总是带有着一股自然的芬芳与幽香,可此刻含在嘴里,不管是对林昆还是陆婷而言,都苦涩得难以忍受。 国安局里有二十个带有编号的特工,这个二十个人都是出类拔萃,排名越靠前,不一定是实力最强,而是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林昆当初成为了七号特工算是插了个空档,一来他漠北兵王名声在外,二来周卫国个人对他很赏识,当然这其中也有朱老的一小部分原因存在在里面。 现在三号特工牺牲了,按照国安局的编号规定,后面的特工自动向前晋升一个编号,林昆本来的七号,现在变成了六号。 窗外一阵凉风吹了进来,两个人沉默了半晌之后,似乎谁都没有了开口的心情,陆婷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滴眼泪,这是对战友的缅怀,也是对逝去友情的心痛,三号特工周安,曾经给过她很多帮助,都说这世界上没有纯洁的男女友谊,他们绝对是例外,周安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只因为陆婷的一双眼睛和他远在老家的妹妹很像,周安便愿意将她当成妹妹。 周安的死陆婷难以接受,可身为国安局的特工,死亡必须是常态,电影里的那些特工威风八面无所不能,可现实要比电影里残酷得多,现实中的恶人不会在要杀掉你的时候,因为你的主角光环而怜悯你,也没有导演及时地喊停。 咚咚…… 包间的门被敲响,终于打破了沉默,茶楼的大掌事胡杏儿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笑容,如同阳春湖里的三月春水,看上这个女人一眼,似乎就不难明白,为何这茶楼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那么红火,来这儿喝茶的那些社会名流,怕是有一多半人都是为了一睹佳人风采绝色。 胡杏儿自然记得林昆,她先是和陆婷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走到了林昆身边走下,笑语连连地说:“林先生这次前来,我们这小地方可真是蓬荜生辉,稀客稀客呀。” 林昆笑着说:“大掌事过谦了,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 胡杏儿笑着说:“国安局的特工,特别行动处的副处长陆婷,还有朱家家主的身份,我想我肯定没理由说不。” 林昆道:“大掌事,你如果一直这么客气,我可真不好意思开口了。” 胡杏儿笑着说:“大掌事太过生分了,本来我就是自家人,说来咱们这六扇门与朱家、国安局的关系都千丝万缕着呢,家主还是喊我一声杏花吧,听着心里头舒服。” 林昆笑着说:“好,杏花大掌事,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三个人,一个是皇朝酒吧的江诗婷,另外的两个是和她相关的骆贯和邵冲,我要知道他们的详细信息,但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胡杏儿莺莺一笑,似乎有些不解,看向陆婷,目光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笑着说:“家主,你是不是舍近求远了,陆处长的消息广阔,而且国安局的系统想要查的东西,几乎就没有查不到的,为什么你不直接让陆处长给你答案?” 林昆道:“这件事要周密,我不想和国安局这么快扯上关系,一旦被对方察觉到蛛丝马迹,如果是因为国安局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把我和国安局联想到一起,所以要你们帮忙。” 胡杏儿笑着点点头,“懂了,放心吧家主,我就这召集我们六扇门的弟兄,争取三天之内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林昆道:“不行,一天之内,我就要了解对方的底细。” 胡杏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依旧是笑靥如花,“没问题,家主你交代的任务,我们六扇门上下定当竭尽所能,如果规定的时间内完不成,胡杏儿愿自断一指。” 林昆听了眉头挑了一下,道:“杏花儿大掌事言重了,尽力而为就好,我刚才的语气态度有些决然,还希望……” 不等林昆说完,胡杏儿笑着说:“家主不必误会,当初如果不是朱老,我们六扇门早就被人当做反叛组织除掉了,六扇门欠朱家的是生死之情,所以家主的任务必当尽力而为!”离开六扇门的茶楼,高明一直没有回来,胡杏儿解释说高明去了外地,正在办一件重要的事情,至于具体上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这女人虽然聪明,而且字里行间都透着狡黠,但确认过眼神后,林昆相信她没有说谎。 六扇门的初衷只是一个民间的情报组织,这个组织由一干国家情报局退下来的人组成,最早这个组织里不光都是红色政权的人,就比如建国初期的时候,还有一些国民组织的特工加入到这里,当然了,这个组织选拔人才很苛刻,摆在第一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品,甚至一个人若想要加入六扇门,必须要要经过严格筛选,祖上三代的背景都会被查出来,昔日里可以是国民组织的特工,但必须要心怀正气,并且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建国后的一段时间,国家政局动荡过,那个时候六扇门性命攸关,因为其中有前国民组织里的特工,导致国家的大人物对此不放心,是当时年轻的朱老站了出来,替六扇门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简单,但份量却是很足——我愿意用性命做担保,如果六扇门有任何忤逆国家的行为,首先我朱炳山愿意将自己的脑袋摘下来,来谢罪! 那个时候的朱老,已经被确定为朱家未来的继承人了,朱家的准家主开口,又有老家主在背后默许支/持,国家高层的那些大人物们也就暂时放了六扇门一条生路。 说来也是很有趣,朱老之所以力保六扇门,只因为他和六扇门上一任已故的掌门人,也是如今掌门人高明的师傅有过一段奇葩交情。 朱老当年喜欢养狗,他的狗不是什么名贵的狗,却是一直跟了他很多年的一条小土狗,当年朱老的父亲随着开国主席征战天下,时局未稳的时候一直生活在老家,那条小土狗还是朱老从一个贫苦人家的门口捡来的,八年的抗战,又到了之后的种种,华夏的老百姓苦不堪言,一家人能养活了就不错了,那时候的猫啊狗的根本没人管。 当时朱老捡到那只小土狗,本来那家主人是要宰了这小狗吃肉的,别说那时候的老百姓残忍,当饥荒快要饿死人的时候,被说是小奶狗了,就是老鼠也吃得下,树皮、树叶子、草…… 当然,那户人家知道朱老的父亲是为民征战的大英雄,可为此也没有将小奶狗送给他,朱老从家里偷出了两个大玉米饼子送给那户人家,这才把奄奄一息的小奶狗抱回了家。 母亲知道了朱老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打朱老,只是罚他当天晚上不许吃饭,他用吃的换来了小奶狗,就要承受这惩罚。 朱家并没有多余的口粮养这只小狗,朱老就把自己那本来就填不饱肚子的口粮分出一半给这小狗吃,后来小狗长大了,战争也结束了,全国人民的生活比之前富裕二楼一些,朱老一家也被接到了天子脚下的燕京皇城,只不过那时候的皇城已经不再是天子脚下,而是劳苦的广大人民的。 长大的小狗因为不认识路,一次朱老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走丢了,后来朱老找到它的时候,这条狗被几个胡同里的二流子下药给毒了,当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正在和几个二流子殴斗,他看不惯这些二流子的行为,为一条狗讨公道。 二流子们被打跑了,狗死了,朱老那时候已经二十多岁,双眼湿润地蹲在地上,那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长朱老几岁,见朱老的穿着普通,以为他只是个没什么权势的普通人家的小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之后,带着他去了当时燕京里的一家火锅店吃了顿火锅,这人出手大方,还请朱老喝了当地最有名的酒,那不是朱老第一次喝酒,但觉得十分痛快,本以为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哥们,应该也是一个高官或者富商家的公子哥,结果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孤儿,父母死于战争,一路逃荒到了燕京,今天这一顿是他身上所有的积蓄,花完了之后,他明天就能聊不牵挂地参军了…… 这人就是高明的师傅,也是高明的养父高成德,与朱老只是一面之交,但在关键的时候,朱老却拉了他一把,高成德也没有让朱老失望,六扇门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听命朱家。 高成德病危离世的时候,曾让朱老单独留下来陪他说话,说起了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与瓜葛,高成德笑着说:“当初我只是救了你的狗一条命,你却救了我整个六扇门,这笔买卖划算,是我高成德这辈子做过的最赚的买卖!” 朱老笑着说:“就因为你救了我的狗,请我吃了来燕京的第一顿涮羊肉,我CIA为六扇门说了一句话,押上了一条命,而如今你们整个六扇门都在为我们朱家卖命,还是我赚了。” 高成德苍老而又病态的脸上笑容一僵,皱着眉头瞪着朱老,“老家伙,我都快要死的人了,你非要和我整个输赢么?” 朱老笑着说:“只要有我朱家在的一天,六扇门就不会衰败,你高家的后人也将享受荣华,这样你心里平衡了么?” 高成德哈哈一笑,“好,这样还是我赚了,赚了啊!” 笑声中,高成德阖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漫过朱老的脸颊…… 离开六扇门,林昆的思绪百转千回,他只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将这个阮通家族给除掉,过去这个阮通家族没有将那邪恶的触角伸到华夏,林昆自然可以不闻不问,可现在这个该死的家族,居然把华夏当做了他们的大市场,这就是找死。 陆婷约了章小雅出来,林昆陪着这两个女人在燕京皇城里闲逛,章小雅又约了宋歆艺,本来还想叫上楚静瑶,可小丫头一琢磨,总担心宋歆艺和静瑶姐见面了会有些尴尬,就只好作罢,目光似乎有些嗔怪地看着林昆,林昆感受到了这小丫头幽怨的小眼神,这让他感到诧异,笑着说:“小丫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没得罪你吧?” 章小雅道:“林昆哥,你什么时候能让静瑶姐和歆艺见面不尴尬就好了,要不你把她们俩还有我和陆婷姐都娶了吧?” ……都娶了? 林昆怔怔地看着章小雅,小丫头眼睛眨巴了一下,忽然嘿嘿地笑道:“怎么样,林昆哥,是不是觉得我的主意很赞呢?” 这绝对不是小丫头第一次向林昆建议了,林昆干脆翻了个白眼,直接抬手一记小爆栗敲在了小丫头光洁的脑门儿上。 “呀……” 章小雅马上痛叫了一声,靠在了陆婷身边,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同时一只嫩白的小手在额头上揉捏着,“陆婷姐,你看看林昆哥,他也太暴力了,居然打我,我给他出了这么好的建议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小丫头理直气壮,陆婷也是哭笑不得,虽说知道小丫头是在开玩笑,可一听她说让林昆把自己也给娶了,脸颊上还是染上了一抹红晕。 “小丫头,就你这主意还好意思说是好主意,先不说我娶了你们几个这事儿……这事儿你们会不会同意,我要是真这么干了,可就犯了重婚罪,你想让我进去坐牢么?”林昆笑着道。 “坐牢怕什么!” 章小雅依旧是理直气壮,“古代的那些大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更是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和‘宁要美人不要江山’这样的话流传下来,你是嫌弃我们姐妹几个不够美么?” 林昆:“……” 章小雅下巴微微一扬,“哼,你就是嫌我们几个不够美。”说着,回过头一副气愤的模样看着陆婷,“陆婷姐,林昆哥他太坏了,我们就算没有静瑶姐漂亮,可也不差啊,他……” 林昆一看小丫头这是在拉仇恨呢,他可不能躺着中枪,再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铁锅给砸喽,于是赶紧打断这小妮子道:“小丫头,你可别胡说八道啊,我不娶你们,可不是嫌弃你们不够漂亮,我……” “那是因为什么!?”章小雅马上反问,瞧这小丫头一脸认真坚决的模样,似乎今天铁了心要把自己和陆婷还有宋歆艺一并嫁给林昆。 林昆也是真败给这小丫头了,尤其看向陆婷,忽然间觉得陆婷的眼神里有些幽怨,他马上咳嗽了两声,解释道:“好,就算我不怕重婚罪,不就是去坐牢么,古时候的英雄豪杰为了没人可以舍弃性命和江山,我林昆为啥不能?” “这就对了!” 章小雅脸上的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马上化作了欣赏称赞,这情绪变化之快,让人不由得猜想,这小丫头是不是在电影学院里学过表演,“林昆哥,你这话说的我喜欢听!居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我们就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儿吧。” 噗…… 林昆本来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结果一听小丫头这么说,当即一口水全都喷在了地上,惹来周围路人的斜眼,林昆赶紧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苦笑着道:“行了,小丫头片子,别在这儿闹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将来嫁人可是大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成天想着要嫁给我,哪怕我们知道这是开玩笑,对你的名声影响也不好啊。”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出奇认真,似乎连刚才的那种倔强小任性都没了,她晶莹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哥,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这辈子就想嫁给你,其他的男人我没兴趣的。” “你……” 林昆也是被这小丫头搞得彻底无奈,苦笑道:“好,我知道你愿意可以了吧,可即便你愿意了,你陆婷姐愿意么,还有歆艺愿意么?要娶媳妇儿,就干脆一下子娶利索了,我这也不能今个办个婚礼,明天再办一个吧。” 章小雅回过头看向陆婷,脸上的表情更是认真起来,道:“陆婷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愿不愿意嫁给林昆哥。” “啊?” 陆婷愣了一下,白皙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声音有些低,“小雅,你胡说什么呢……” 章小雅道:“陆婷姐,你不要否认了,我知道你喜欢林昆哥的,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之前和没有拒绝志坚哥,也没有答应志坚哥,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你想试着能不能爱上别人,试着能不能把自己的感情从林昆哥的身上抽离出来,可最终你发现你不能,你是真的不能。” “小雅,别说了……” “陆婷姐,我只要你的心里话,你愿不愿意嫁给林昆哥?” 陆婷眨着眼睛,一脸的为难,答案似乎在心里跳乱起来,仿佛随时就要脱口而出,可她不能说,她没有那个勇气,而且现实也不允许,她的手轻轻地捏上了衣襟儿,似乎在心底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可就当她要任性妄为一次,大声的说出那两个字,背后突然有人脆灵灵地喊道:“小雅!” 陆婷马上回过了神,耳边恢复了街上的喧嚣,内心那砰砰跳乱的感觉,一瞬间似乎变得平静下来,她的脸颊很烫,不敢抬起头看林昆,感觉到林昆正在向她看过来,她将眼帘垂得更低了。 宋歆艺走了过来,她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脚上一双帆布鞋,除了脸蛋漂亮得过分,身材窈窕性感之外,看起来就跟一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一样。 “歆艺,你来得可真快啊!”章小雅诧异地道,张开手和宋歆艺拥抱了一下,“咱俩可是好几天没见了,想死你了。” 宋歆艺笑着说:“好啦,以前你在中/港的时候,咱俩不也是经常不见么?” 章小雅道:“那不一样,过去那是距离远,没啥念想,现在咱们都在燕京了,思念更近一步,来得也就更汹涌了。” 宋歆艺笑着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林昆一听宋歆艺问起,怕章小雅这小妮子乱说话,再把尴尬的氛围挑起来,马上抢先打断道:“小雅说着条古街上的小吃不错,过去是皇宫里的那些阿哥公主最喜欢来的地儿。” 宋歆艺笑着说:“还真是,这里的小吃很出名的,外地人来到燕京旅游,也别说外地人,就是那些外国人,也都喜欢到这里来游玩。” 章小雅瞪了林昆一眼,“林昆哥,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林昆笑着说:“哪有。” 章小雅道:“我们刚才明明在说……” 林昆再次赶紧打断:“行了,我和你陆婷姐的午饭还没吃呢,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这地儿既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咱们快去吃点东西,今天都是我请客,你们可千万别客气!” 宋歆艺笑着说:“正好我也没吃,我和小雅是这里的土著,陆婷姐也在眼睛待的时间不短,我们三个给你当向导吧……”燕京皇城,大清王朝百年昌盛的古都,见证了个整个清王朝的兴衰,在晚清的时候,能够到皇城里溜达一圈,哪怕只是晒晒太阳,返乡之后也足以在亲朋友好友们的中间吹嘘一番,将这大清王朝的首都描绘得如同人间天堂一般。 时代变了,如今交通发达,来这燕京皇城里旅游已经不是什么奢侈的事儿了,所以林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处古街,上面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多数都是外地来的游客,要说来到这条古色古香的街上吧,说是来瞻仰前清遗迹,可实际上到了这条街来,一嗅到那街上各种的美味香气,肚子马上咕咕叫了起来,于是便一头扎进各种特色的小吃摊前,二话不说,先掏出钱把肚子吃个八分饱再说。 林昆和陆婷本来就饿了,章小雅和宋歆艺中午也没吃东西,四个人挨一个小摊前逛着,路过了一个卖烤鸭的摊位前,章小雅马上吵着说这家的鸭子绝对正宗,吃一个想两个。 四个人这会儿也都吃了个半分饱,就要了一只烤鸭,坐在了摊位前的座位上准备开动,这家摊位卖得不光是烤鸭,还有赠送的小菜,以及就着烤鸭吃的玉米面大饼子。 林昆这一口下去,鸭皮烤得酥脆,鸭肉更是细腻美味,再吃上一口那玉米面的大饼子,这种感觉甭提有多享受了。 陆婷和章小雅、宋歆艺三个也是同样的反应,几个人大快朵颐,这种烤鸭的个头本来就不大,一只鸭子很快就被吃了大半,林昆抬手冲那摊位伙计打了个响指,就准备再要一只,而这时在旁边不远的一处门房前,突然吵闹了起来。 街上的人本来就多,这一吵闹马上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林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想凑这热闹,这社会上,但凡人多的地方,就容易起争执,只要是一起争执了,马上就会有人围观,要说华夏缺高精尖的人才、企业家,但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群众,满大街的一抓一大把。 说到吃瓜群众,林昆也是感触颇深,吃瓜看热闹本没啥,可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基本上没啥人见义勇为,要说这也不能怨那些看热闹的人,实在是被那些碰瓷的吓坏了。 闲话不多说,林昆抬眼这一看,马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林昆马上就认出了那是薛娜。 薛娜还是和那个身材挺拔的英俊男生在一起,两人似乎遇到了麻烦,被一个圆头大脑袋的男人和几个咋咋呼呼的小青年围住。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一旁正吃着烤鸭的章小雅道:“林昆哥,不用看了,这条街上人多事儿杂,每天几乎都有打架斗殴的事发生,我几乎每次来这条街上都能碰上,没什么奇怪的了。” 宋歆艺也是无动于衷,陆婷也是不以为然,林昆笑着说:“我是挺不想凑这个热闹的,可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 章小雅、宋歆艺、陆婷三个人一起抬起头,林昆站了起来,道:“你们三个在这儿先吃着,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章小雅马上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站了起来道:“我也要跟去看看。” 陆婷和宋歆艺这时也站了起来,林昆回过头看了三人一眼,这里头人多乱哄哄的,他倒希望三个姑娘坐在这儿等他,可见三人脸上的表情坚决,知道他劝阻也没有用。 人群围得挺挤的,林昆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章小雅三人跟在他身后…… 人群的中间,薛娜和那个男生被对面的六七个社会小青年拦住,和薛娜一起的男生叫金钟勋,长得白白净净,明明是个大男人,却生了一副姑娘的模样,是一个高丽人。 虽说种族是高丽,但从小是在华夏长大的,仗着不错的外表,以及家里托的关系,考进了燕京电影院学院,比薛娜高一个年纪。 两人刚刚确定了情侣关系,薛娜一直被金钟勋的外表以及唱歌方面的才华所吸引,她也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喜欢还是崇拜,反正在金钟勋追了她将近半年后,终于考虑答应了。 最近这几天,两人趁着上课的空余时间出来游玩,打算把整个燕京皇城游个遍,今天来到这条古街上,不想却碰上了麻烦。 他们刚刚在里面的那家面馆里吃面,就感觉旁边桌的几个社会小青年盯着薛娜看,而且时不时的还污言秽语,明显就是在用话语来猥琐薛娜,薛娜的脾气很暴戾,这绝对忍不了,于是就要起来跟那几个小青年理论,结果被金钟勋拉住了,赶紧结了账就往门外走。 金钟勋平日里给薛娜的感觉除了英俊还很英武,只是此刻他的这种反应,让薛娜的内心有所失望,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言语猥琐,作为男生怎么也要和对方理论一番吧,哪怕是挨了打,至少证明自己有骨气,可金钟勋却…… 也不由薛娜多想,她刚被金钟勋拉出了面馆,不成想那几个流氓也跟了出来,还拦住了两人,并口口声声说要和她做朋友。 薛娜忍不住地就骂了对方几句,这一下可是触了这几个小流氓的霉头,这几个人借机就要发难,金钟勋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挡在薛娜身前的,可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躲在薛娜的身后,还低着头不敢和眼前的几个小流氓对视。 围观的人都看不过去了,在一旁说金钟勋孬种,可金钟勋就是孬的一塌糊涂,要不是被围观的人群挡住,很有可能调头就跑。 而那几个小流氓这时围住了薛娜,周围有人出声斥责,不是被这几个小流氓给骂回去,就是动手要打人,搞得大家伙都不敢躲言语了,本来有人还想要报警,但一见这几个小流氓这么凶,腰上似乎还别着刀子,马上就不敢惹麻烦了。 “妹妹,咱们做个朋友吧,哥哥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咱们去玩啊?”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呲着大黄牙笑道,那一脸的猥琐堪比猪八戒进了高老庄第一次见到媳妇儿翠兰。 “你给我滚开!”薛娜向后退了一步,不了撞在了金钟勋的身上,她气呼呼地回过头瞪了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金钟勋一眼,“金钟勋,你还是个男人么,你不是说这一辈子都会陪着我的么,现在我被人欺负,你就不说句话?” 金钟勋道:“我……” 薛娜越看他这窝囊模样越气,干脆道:“我们分手了!”金钟勋,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明星范儿,也的确有一个高丽的男明星叫这名字,但绝对不是薛娜这个怂包的男朋友。 薛娜一说分手,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这么一个娇俏楚人的女朋友要分手了,那男的肯定得想尽各种办法挽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今天的错过了,可能一辈子再也遇不到了。 然而…… 金钟勋的反应让周围的众人大跌眼镜,甚至一个凑在人群最前沿的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都忍不住要啐他一口唾沫。 金钟勋一听薛娜说要分手,当即如临大赦,仿佛绝境之中重现光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马上就一口答应了,“好,薛娜,这可是你说的要分手,那咱们没关系了啊……” 说着,这货还一副讨好的模样看向那几个人,冲那为首的光头道:“大哥,你都听到了,我和我她没关系了,我学校里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学生会要开会,我先……” “我天!” 就连这一群人都看不惯这小子的怂样,为首的光头男人怒骂一声的同时,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这金钟勋被打得向后一个大趔趄,嘴里头痛叫一声。 但这还远没有完呢,其他的几个见大哥动手了,他们也早就看着怂包的小子不过瘾了,一起拳打脚踢打地就抡了下来,金钟勋一个白面小生,怎么可能是这一群人的对手,根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惨叫起来。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压根就没有人同情这个怂包软蛋,这附近巡逻的警察注意到这边有人打架斗殴,快步地赶过来,可哪怕是到了近前,也被人群给围得水泄不通,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一群人出手狠辣,金钟勋被打成了猪头,那高挺的鼻梁直接被打断了,嘴里头吐出好几颗血牙,那为首的光头男人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低着头冷笑讥诮道:“小子,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孬的小白脸,叫声爷爷你可以滚了。” 金钟勋的怂包劲儿再次突破了围观人等的下线,他忙不迭地喊爷爷,一连喊了七八声,把那为首的光头男人都喊懵了,光头男人把脚挪开了,金钟勋赶紧爬起来夹着尾巴就逃了。 光头男人回过头看向薛娜,薛娜的脸色很难看,瞪着光头男人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缠着我,或者对我不轨,我会让你后悔的,我爸是……” “你爸是当官的?”光头男人冷笑着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是!”薛娜道。 “啊!?” 光头小青年惊咋了一声,故意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道:“小妹妹,你可别吓唬哥哥,你爸爸是多大的官儿啊?” “我爸爸是哈市……” “等会儿。” 光头男人打断了薛娜,“哈市是哪儿,我怎么没听说过?”说着,他回过头看向周围的几个小弟,“你们听过么?” 几个小弟哈哈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龅牙的小弟道:“豪哥,哈市好像是东北那旮旯的,距离俄国挺近的。” “啥玩意儿?” 光头男人一副诧异的模样,“东北?东北那个穷地方的官儿,放到咱们燕京皇城顶个屁用啊,再说了,东北的官儿能管到咱们么?都说东北人脾气火爆,擅长喝酒打架,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哪个东北的彪形大汉呢……” 光头男人话音微微一顿,一脸嬉笑的模样看向薛娜,“小妹妹,要不你叫上两个你们东北的爷们儿过来让咱瞧瞧,我倒要看看,那传说中厉害的一塌糊涂的东北爷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种,别都是一些沽名钓誉的……” 砰! 光头男人的话音未等落罢,后腰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脚,他根本就是措手不及,感觉那后腰就像是被大锤子砸了一样,嘴里头一声痛叫,整个人就就要向迎面的薛娜扑过来,可这时他的后脖子又硬生生的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等他僵硬的转过头,迎面一只大拳头砸了过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前一秒钟还嚣张嘚瑟的脸上,顿时开了花儿,那红色的血水黏着鼻涕从鼻孔里喷了出来,紧跟着又是一拳凿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都懵了,这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个小伙子,怎么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瞧他身单影只的模样,不会是自讨苦吃呢吧,人家可是有七八个人,而且都不是善茬啊。 众人诧异归诧异,林昆的手上可是没停,一连三拳凿下来之后,这为首的光头男人两眼翻着白,脑瓜子一仰晕死了过去,而他的那些犬牙小弟,这会儿刚刚反应过来,一个个咧开了嘴巴大声怒吼:“你这小子,你敢打我们豪哥!” 吼叫的同时,剩下的七八个人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抡圆了拳头,瞪大了眼珠子,看起来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围观的众人当即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大家伙对那个金钟勋的印象奇差,但对林昆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林昆是敢于英雄救美、伸张正义的,冒着舍身取义的危险。 两个民警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眼看着事态就要进一步的严重,他们就准备上前阻拦,结果这时一个漂亮的女人挡在了他们的身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婷。 不等两个警察疑惑,陆婷将她的证件在两个警察面前快速地亮了一下,这个过程很短暂,两个警察根本没看清,只看到了一个国徽图样。 陆婷凑到了两个警察的面前,小声地说明了一下身份,两个警察也不管是真假,马上毕恭毕敬地向陆婷敬了个礼,陆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两个警察不要上前去管这件事,两个警察的脸上有些为难,主要担心那个看起来身材单薄的小伙子,被这一群人给重伤了,这些都是亡命徒,他们的身上又都有着刀子,万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可就是人命案子了,也是他们失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个忧心忡忡,生怕事情闹大了,丢了自己这一身燕京警服的两个民警同志大跌眼镜,也不光是他们两个,围观的群众多张大了嘴巴,眼看着那一个个体格精壮的小流氓,气势汹汹的冲林昆冲了过去,敲那一脸的狰狞残忍,似乎要把林昆整个人吞下,骨头渣都给嚼碎了一样。 可结果呢,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摔倒在了地上,不是脚底下踩了香蕉皮的那种滑倒,而是过肩摔、过背摔、抛沙袋摔……总而言之就是把这几个小流氓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了地上,摞成了一串。 “哎哟……” “疼死我了!” “亲爷爷,饶命啊……” …… 惨叫声,求救声,这一群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小流氓,眨眼的功夫降低了辈分,一个个都变成孙子辈了。 林昆将那个豪哥像是拎死狗一样拎了起来,笑着说:“你不是说东北人怂么,咋样啊,我就是从东北来的。” 豪哥满脸的血肉模糊,本来就已经天旋地转,这会儿更是浑身哆嗦,尿都差点吓出来了,嘴巴一张开,血唾沫马上哗哗地往外淌,颤颤巍巍的抬起手竖起了根大拇指,含糊不清地道:“厉……厉害!” 林昆呵呵一笑,“知道啥叫贱骨头么,好好的人话听不懂,好好的人事不会办,非要削你一顿才老实。” “大,大哥我错了……” “嗯?” “爸……” 豪哥咬着牙,道:“你是我亲爸,今天放过我一马。” 林昆只是冷笑着不说话,豪哥又是一咬牙,本来这满嘴的牙齿都已经掉了好几颗,这一咬下去更是空落落的,“爷爷,您是我亲爷爷,求亲爷爷放……”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的手上一松,这位王霸之气侧漏了半天,这会儿估摸着两个屁都放不出来的豪哥,直接趴在了地上,疼得又是一阵哭爹喊娘。 林昆拍了拍手,冲周围看热闹的人道:“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各回各家吧。” 众人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头,当目光再次落向林昆,他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小伙子,甚至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了他的霸道,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能一个打一群流氓的高人。 林昆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薛娜,薛娜这时一个激灵回过神,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昆,有感激也有尴尬,抿了一下可爱的两瓣粉唇,“谢,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不用客气,怎么说我也是你和爸有交情的,你爸平常都喊我一声林老弟,你……” 林昆话音微微一顿,向薛娜凑近了一点儿,“是不是该喊了一声林叔叔?以后见了林叔叔要有礼貌。” 薛娜眉头马上一挑,一双大眼睛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咬着贝齿说:“林昆,你不要太过分了,我……” 林昆笑着打断,眼角的余光在周围扫视了一眼,道:“行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是淑女一点的好。” 薛娜恨得牙根痒痒,可又不能说啥,最后看了一眼伴在林昆左右的三个大姑娘,作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大声道:“姐夫,你又背着我姐出来约会了!” 人群本来要散去了,结果一听这话,马上又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目光一起如同针尖一般刺向林昆。 刚刚还觉得这家伙是个大英雄呢,居然是一个背弃妻子的大混蛋?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结果当这些人看到林昆身后伴着的章小雅、陆婷、宋歆艺后,一个个的脸上马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艳。 一个是一身灵秀的漂亮姑娘,一个看是看起来性格温柔的漂亮姑娘,还有一个是如同江南风景一样的静美女子,这三个姑娘里的任何一个摆在这条古街上,都当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而这样三个出类拔萃令人心跳加快的漂亮姑娘,居然都和…… 众人的目光再次锁定林昆,刚才的那股子针尖对麦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惊讶、羡慕、妒忌重重复杂的情绪,男人都在怀疑这位兄弟是如何办到这一比三的,难不成就是因为身手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场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年纪最大的驼背老爷爷,都打算去少林寺练武了。 而女人们,则开始莫名的对林昆崇拜了,原因很简单,现如今的社会在美颜和化妆的包装下,满大街的美女不稀奇,可林昆身后的那三个姑娘有一个算一个,能都是一脸淡妆美得清新脱俗,这个年代美女不是稀缺资源,但真正的美女才是稀缺资源。 一个男人能背着自己的女朋友,约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三人看起来还相处很融洽,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一定有他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地方,别看他穿着普通,万一是个富二代呢? 一个长得英俊帅气,身手好还是富二代的男人,极品啊! 甚至人群中偶尔那么一两个腐女还在想,刚才这位小哥哥摔那几个流氓的时候好帅哦,他看起来充满了力量,自己也好像被他重重摔在床上呀…… 最终,终于还是散去了,没有薛娜预想中的嘲讽批判,反倒是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目光极其羡慕、极其温柔。 “哼!” 薛娜恨恨地跺了一下脚,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林昆,“姓林的,你太坏了,你……你就是个大无赖。” 林昆一脸的莫名其妙,笑着道:“小妞儿,你是不是没长良心呀,我这前脚帮你打跑了坏人,你这么没礼貌,要是我打个电话告诉你爸,你拿着他当公务员的血汗钱,跑到燕京来不好好学习,还谈了个不着调的对象,你说他会不会收拾你一顿?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爸好像一般不舍得教育你,那我给你妈打电话吧,她好像对你挺严厉的。” “林昆,你……” “嗯?” 林昆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的就要往外打电话,薛娜一见状马上急眼了,就要过来抢林昆的电话,可她哪里抢得到,眼看着林昆就要拨出去电话,马上一憋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道:“林叔叔,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你要是真给我妈打电话过去,我的零花钱以后至少会少一半,这燕京的消费高,你让我怎么过呀……”都说女人善变,可善变到薛娜这种程度的,也真是没谁了,这小丫头也不亏是燕京电影院学的学生,这前后表情的快速反差,让人不敢相信刚才和林昆斗智斗勇的是她。 眼看着小丫头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林昆自然把手机收了起来,不过这个过程不是那么顺利,林昆又让这小丫头喊了他两声叔,这才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薛娜马上皱起眉头撅起嘴,似乎很不服气,不过林昆作势又要掏出手机,这小丫头才算消停了下来。 章小雅有些看不过林昆的威逼要挟,走过来主动揽住了薛娜的胳膊,甜甜地笑道:“这位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叫章小雅,是林昆哥的小迷妹,我们认识一下吧。” 章小雅今年大二,按年级来说比薛娜高了一级,但两人是同龄,主要是薛娜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谈完过度,导致成绩惨不忍睹,父母为了她以后进入初中后的学习考虑,还是决定让她在小学光荣的留了一级,所以导致比同龄人低了一级。 同龄人之间的交流很容易,薛娜看着章小雅忽然腼腆地一笑,道:“多谢夸奖,章小雅,你也很漂亮啊,只是……” 章小雅道:“怎么啦?” 薛娜恨恨地瞪了林昆一眼,“他有什么好的,你要当他的小迷妹,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追的人一定不少吧?” “还好啦。” 章小雅腼腆地一笑,“从幼儿园到现在,收到的情书也只有两千多封啦,至于林昆哥嘛,我当然要当他的小迷妹了,林昆哥不仅长得帅还有钱,而且还超级厉害呢,跟他在一起,我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看着章小雅两只眼睛里泛起小红心的模样,薛娜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薛娜。” 两个人互相认识了之后,宋歆艺和陆婷也走了过来,四个女人彼此介绍之后也算是熟悉了,薛娜今天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金钟勋那个怂货跑了以后,她一个人也没什么趣,尤其刚才经历了那群小流氓,她心里也有些害怕,于是接下来就跟着林昆他们一起在这古街上闲逛。 陆婷故意落后半步,和林昆并肩走在一起,林昆笑着说:“怎么了?” 陆婷道:“燕京的江湖可比东北更要复杂,你别小看了刚才的那个豪哥,能在这个地方上当混混的,都是背后有人。” 林昆笑着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继续留在这儿,怕会有别的麻烦?” 陆婷道:“其实也不一定,只是不想再多惹别的麻烦,难得出来散散心,总是和那么一群混混纠缠,怪心烦的。” 林昆笑着说:“这皇城的脚下,也有江湖组织,这只能说繁华的背后,总是有寻常老百姓看不见的阴暗,也不光是燕京皇城,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个角落应该都是如此。” 陆婷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阴阳吧,有好人自然就有好人,有表面上的歌舞笙平,自然就有阴暗的一面。” 古街上游玩了大半天,吃了太多的好吃,以至于几个人走起路来都费劲,直到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近黄昏,陆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豪哥一伙人也再也没有过来找麻烦。 快要离开古街的时候,林昆路过一个摊位前,发现一个男的盯着他看,这男的三十左右,一副古铜色的皮肤,人看起来很健壮,正蹲在地上卖一些用草编织的小玩偶,他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好,摊位前一个人也没有,而那些小玩偶整齐地摆在眼前,很显然他已经半天没开账了。 林昆越看这个男人越眼熟,最终停了下来,章小雅几个人见他停下,以为他是要买那个小草编制的玩偶呢,小丫头拿起来一个小玩偶,拨弄了两下玩偶那大大的耳朵,笑着冲那个始终盯着林昆看的中年男人道:“这个是兔子么?” 男人被章小雅这么一喊回过了神,笑着说:“抱歉姑娘,这是只狗。” 薛娜和宋歆艺这时也过来了,宋歆艺也拿起了一个小玩偶,在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薛娜的性格活泼,也拿起了一个小玩偶问:“这个是只可爱的小猫咪吧?” 中年男人憨笑了一下,“那是只老虎。” 薛娜和章小雅对视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林昆这时也来到了摊位前,看着男人笑道:“这位兄弟,你姓杨吧?” 中年男人回过头,看着林昆惊讶地道:“你是那个东北的林昆?” 林昆笑着说:“杨勇?” 杨勇哈哈大笑,“对,原来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差一点就把你给忘了。” 这个杨勇和林昆的相识,要从快两年前说起,那时澄澄在燕京出了事,抢救过来之后,在医院里被一个叫杨雯慧的小护士护理,而这个杨勇就是那个小护士的哥哥,当初杨勇为情所困,又因为诸多的不顺自暴自弃,酗酒成性导致身体差得很,被高利贷的小混混追着打,是林昆救了他一次,并把他给骂醒了,当初林昆还给了他一笔钱还上了高利贷,再之后林昆返回中港市就没了联系。 杨勇现在混得也不好,在这古街上卖小玩偶,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主要是他的手艺太差,一双大手又粗又重,根本就不是干这个手艺的料,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啥,过去在部队里当过几年的兵,身手还算不错,可面试了两次保安的职位全都没通过,因为他脾气太倔,而且他的身手太好了,保安部长担心自己的饭碗被抢。 这也算是故人再次相见,两人便聊了起来,这一聊得高兴,杨勇非要请林昆去家里喝酒,不过当杨勇看向林昆身边这四个漂亮的姑娘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压低着声音对林昆说:“这些不会都是你的女朋友吧?” 林昆笑道:“你觉得呢?”林昆对杨勇的印象不错,一个肯浪子回头的男人,总比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要强上百倍甚至千倍,人往往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才会更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杨勇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犯了糊涂,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个再强大的男人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会落得个手足无措。 看到杨勇重新振作,林昆心中也是高兴,杨勇提出来晚上一起喝个酒,这里是燕京是他的地头,他必须要尽地主之谊。 自从做了家主之后,除了过去的一些兄弟朋友,林昆在外人的面前,感受到的永远是阿谀奉承,身在高位者都是孤独,难得遇见一个不知道他身份的杨勇,这让他心里有着另一番感觉,于是稍作考虑之后便答应了杨勇的请求。 去杨勇家里喝酒,总不能带着四个女人,陆婷有工作要忙,章小雅晚上要按时回家,薛娜晚上有一个学校的节目要参加,数来数去也只有宋歆艺晚上时间空闲,宋歆艺没有提出要回家,林昆自然也不好提出来送她回去。 林昆开着车劳斯莱斯,先是送了陆婷回国安局,之后送章小雅回家,这小丫头自从回到燕京以后,完全被她那严肃的母亲给管教起来,说是要把她管成个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对此章小雅不止一次的反抗,甚至告状到了爷爷那里,那爷爷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没了脾气,还欢喜一阵。 章老爷子说了啥? 在章小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在老爷子的面前控诉母亲的种种惨无人道的时候,章老爷子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朱家可是大户人家,咱们章家就是再追二十年也追赶不上,甚至只要华夏的红色政权在,我们永远也没有机会,那林昆是朱家的家主,配得上朱家家主的女人,自然要端庄贤淑,岂能是一个疯疯癫癫任性的小丫头?” 送薛娜回学校,坐在这豪华的劳斯莱斯里,薛娜的心情明显很不错,小丫头的心里哪有一个不虚荣的,虚荣不是缺点,但要讲究一个适当,车子直接开进了校区,在这学校里看到劳斯莱斯并不出奇,华夏当红的影星,有一大半都是从燕京电影学院毕业出去的。 薛娜住的宿舍楼下,有一个漂亮的荷花池,旁边就是教师公寓,燕京电影学院的老师们,在华夏的娱乐圈也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一个个的经济条件都不差,这公寓主要是为老师们临时歇脚准备的。 此刻,教师公寓的楼下就停着一辆豪华的超跑,车身的颜色胭脂红,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位五十多岁的女人,一身穿着高端大气,架着一个黑框眼镜,脑袋上的头发有些花白。 林昆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以前好像在电视上见到过那么一两次。 另外一个也是一个女人,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虽说一张脸只能看出一半,但她嘴唇下的那颗美人痣很有特点,林昆看的电视剧不多,但好像有点印象。 “是童筱雨!” 薛娜一脸惊讶地说,并拦住林昆说:“林昆,快停车!” 林昆装作没听到,甚至脚底下油门稍稍加重了一点,薛娜见状马上改口道:“林叔叔快停车,她可是我的偶像!” 林昆这才踩了刹车,薛娜马上迫不及待地下车,向着童筱雨小跑了过去,与此同时周围路过的学生,也都跑了过去。 林昆虽然不关注娱乐圈,但对这个童筱雨还是知道的,今年不到二十三岁,去年连拍了两个大红的荧屏电视剧,一下子从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跃到了华夏当红小花旦的位子。 能称得上当红小花蛋的女明星,华夏如今算上童筱雨也不过了了四人,恰好这个童筱雨在四个人当中年纪最小,而且最多才多艺,不光演技好,还正在筹备出唱片,并且目前正在一档歌声娱乐的选秀节目中参加比赛,人气和实力都碾压其他对手,照这么发展下去,她很快就会在歌坛上也有所斩获。 别的影视明星是会唱歌,她不光会唱歌,还唱得贼好! 林昆看到童筱雨,不由得想起了夏卉,那小丫头当初只是一个地产销售,后来在中港市夜场的歌唱大赛上斩获头名,一直以来想帮她找个机会出人头地的,但之前实在是太忙了,一直也没去发掘这个机会。 宋歆艺坐在车上,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她似乎一点也不追星,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奇怪的,她堂堂宋家的大小姐,哪怕心中再喜欢某个明星,也不能表现出过格的举动来,那样会掉了宋家的份儿,丢了宋家的面子。 林昆和宋歆艺一起看向窗外,薛娜已经跑到了童筱雨的身前,说来童筱雨也是她的学姐,今年刚刚大四毕业,童筱雨对这些热情的学弟、学妹没什么架子,甚至主动带了笔给这些学弟、学妹们签名。 林昆笑着说:“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越要把自己的身份摆得低一些,上善若水,看来这个姑娘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宋歆艺道:“我了解一些这个童筱雨,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从小就性格温柔善良,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被导演选中,在学校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绯闻,成名之后也一直严格自律,是个不错的艺人。” 林昆回过头看向宋歆艺,“你不会也是她的粉丝吧?” 宋歆艺笑着说:“我和她一起吃过饭,喝过一杯酒,爷爷去年过生日,一个慕名爷爷很久的导演,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喜欢童筱雨的上部电视剧,便借着带童筱雨的由头出现在了我们家,爷爷知道我喜欢那部电视剧就答应了。” 话音稍稍一顿,宋歆艺笑着说:“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心思也很单纯,假以时日不忘初心,她一定会获得更高的成就的。” 林昆笑着道:“只怕是很难,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姑娘,拥有这么强大的光环,终究会遭人惦记的,比如……” 林昆目光向旁边一扫,在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车窗的玻璃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林昆随口开玩笑说:“说不定那辆车里,就有人正注视着她呢?”林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雄心高远的人,战场上无数次的九死一生,也让他养成了一种对危险超强敏锐的第六感,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居然点出了一个天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主角就是不远处的童筱雨。 薛娜要到了签名,还和童筱雨合了影,然后乐颠颠地跑回来,冲林昆和宋歆艺道别,宿舍楼就在眼前了,她走着过去就可以了,临别之前看向宋歆艺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目光又落向了林昆,眼神里的那抹深意更轻佻了。 这小丫头还算有良心,走之前向林昆保证,等她时间方便了,约他出来吃个饭,算是表达今天对他的感激之情。 林昆发动了车子离开,路过那辆停在路边不远的黑色轿车,透过后视镜的玻璃向车里看了一眼,只有前面的挡风玻璃,以及前排玻璃的边角能看得见里面的一角情况,隐隐之中看见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一脸肃穆的模样,他坐在驾驶座上,这感觉和黑帮电影里的司机很像。 林昆也没有多想,那童筱雨是当今著名的小花旦,身边也没跟着个保镖,或许那辆车子里的人就是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呢。 宋歆艺今天玩得有些累了,靠在车窗上有些无精打采,林昆笑着说:“歆艺,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感觉你有些累了。” 宋歆艺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单手托着下巴,座椅上的按摩让她感觉很舒服,以至于声音都变得有些慵懒,似乎带着一抹幽怨,“怎么,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很没面子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笑道:“这你可误会我了,带上你宋大小姐去串门,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而且咱生得这么漂亮,别人见了肯定羡慕死我了,我这虚荣心也得到了百分百的满足。” 宋歆艺突然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哦,你是认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要怎么才能让宋大小姐相信我呢,要不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吧,或者对着朗朗乾坤发个誓?” 宋歆艺笑着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们男人这张嘴呀……” 不等宋歆艺说完,“就是用来骗你们女人的?” 宋歆艺道:“可惜了,我们女人明知道男人的嘴里谎话多,还是会选择相信,碰见爱情的女人就像是飞蛾扑火,可惜却不值得可怜,谁让自己的脑袋不能保持理性呢?” 说完这话,宋歆艺脸上的神色一暗,天边的一抹浓稠黄昏,正好遮在她白皙的俏脸上,隐隐中倒映出少女的忧伤。 车子停在了一家商场的门口,林昆对燕京陌生得很,这商场是宋歆艺给他指的路,第一次去杨勇的家里,怎么也要买点礼物,这家商场的门面很大,里面卖的东西种类繁多,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的物品价格居然很良心。 林昆诧异地看向宋歆艺,宋歆艺正在低着头挑选水果,似乎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道:“我小时候经常和置办家用的管家出来闲逛,他每次都带我来这家商场,说这里的东西不光新鲜质量有保障,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昆又看了看周围,商场里来来往往人如潮水,就他们站着的这个摊位前,就聚了不下十几个人,他根本没机会上前挑水果,只能站在宋歆艺的身后,看着她熟练地挑拣着。 水果买完了,大包小包的林昆拎着,宋歆艺又带着林昆去别的摊位前买了些其他日用品,一通置办下来,宋歆艺满意地拍拍手,以前采办这些活儿都是老管家干,东西呢也由家里的仆人拿,她基本上就是跟在后面看热闹,今天亲自操作了一把,挑挑拣拣的还是蛮有乐趣的。 林昆把东西搬到了车上,额外又搬了两箱酒,一箱啤酒一箱白酒,今天晚上他和杨勇肯定是开怀畅饮,只是不知道那杨勇的酒量怎么样。 宋歆艺轻轻蹙眉,看着林昆抱着的两箱酒,道:“你这是打算喝多少,可别忘了你还开着车呢,燕京酒驾查的可是很严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喝了酒不还有你么,反正咱们也顺路,你就先开车把我送回家,然后再自己回家。” 宋歆艺白了他一眼,道:“一点也不绅士,亏你想得出来。” 杨勇住的地方离古街不远,是一片老旧的胡同区,和周围的繁华种种比起来,这一片地界似乎被遗忘了一般,这里的房子因为地脚的缘故价格昂贵,但租金却是很便宜,价格昂贵是因为假以时日动了千,那可就是一大笔的钱,租金便宜是因为房子太老,条件太艰苦,没人愿意来住。 杨勇和林昆约好了晚上到家里来做客,早早就收了摊儿,这会儿正在四合院的公用厨房里炒着菜,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壮汉,穿着一件背心,身上系着个围裙,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叮叮铛铛地掂着大勺,别说手艺怎么样,反正闻着那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很是感人。 这个感人不是贬义词,是绝对的褒义词,那味道闻着是真香。 这胡同里错综复杂,林昆起初还担心找不到路,劳斯莱斯在这狭窄的胡同里缓慢行驶着,路上能看见不少的人,有银发苍苍的年迈老人,也有那些个稚嫩玩耍的孩子,还有那些下班匆匆回家的年轻人,老人的脸上安详,孩子们的脸上纯真,唯有那些年轻以及中年人的脸上满是疲惫。 生活在这座大城市里不易,但凡是经济条件好一点的,怕是早就搬离这个生活条件落后的老巷了,巷子里的人见了林昆开着车的劳斯莱斯,老年人和孩子们都是一脸茫然,只有那些年轻人以及中年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异彩,他们远远地躲开,似乎生怕刮碰了这辆金贵的车让自己本就拮据的生活变得更加不堪。 劳斯莱斯在胡同里拐了几个弯,就在林昆和宋歆艺都认为要迷路的时候,前面一棵大柳树挂着一个用纸壳临时做成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黑色大字——在这里!在这里! 三个粗黑的大字,写得有些歪歪曲扭,一抹夕阳的余晖洒进胡同,落在那三个大字上竟倒映出了一股莫名的喜感,林昆和宋欣怡不由得相视一笑。 胡同里的路太窄,车不能停在小院的门口,好在前面不远有一个废弃的花坛,常年没有人打理早就荒废了,就连那外围堆砌的砖头也都这胡同里的老百姓们给搬回家去了。 停好了车,林昆拎着大包小包的和宋歆艺向院子里走,院门口坐着一个纳凉的老头儿,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手里头摇着一个蒲扇,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精神头看起来有些呆滞,看着林昆和宋歆艺走进来,老爷子嘴角有些木讷地笑了笑,冲宋歆艺夸赞了句,“哟,这女娃子可真漂亮呀,咱们这穷胡同里,可没出落过这么好看的丫头呀……” 老爷子说话的语速也很慢,瞧他这症状应该是脑血栓后期了,思维意识都还清醒,但肢体行动明显跟不上了。 宋歆艺听了老大爷的夸赞,停下来笑着说:“谢谢大爷。” 老大爷的耳朵似乎很背,侧着脸把手放在耳朵上做了一个扇形,道:“女娃子,你说什么呀?” 宋歆艺笑着重复了一句,声音刻意加大了一点儿,“大爷,谢谢你夸奖我。” “啥玩意儿?” “谢谢你……” “啊?你到底说的啥?” 老头儿的嗓门儿越来越高,还一副着急的模样,宋歆艺已经喊了很大声了,她是真有些喊不动了,另外她一个大家闺秀的姑娘,跑到这儿大喊大叫的也不像话,心里头为难,早知道刚才就不说话了,点头示意一下就OK了。 林昆笑着上前了一步,弯下腰来对着老大爷的耳朵喊道:“大爷,这姑娘说谢谢你的夸奖,你真有眼光!” “什么?我还是听不到,小伙子你能不能大点声啊?” “大爷……”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你真帅!” “切!” 这一下老大爷一改常态,手里的蒲扇摇了两下,脸儿也扬起来了,那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得意,“这用你们说,谁都知道。” 林昆和宋歆艺又是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没忍住,一起笑了起来。 “昆子,你们来了!” 身上系着围裙,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的杨勇,这时从公用厨房里出来了,他咧着嘴笑,黝黑的脸庞下牙齿格外的白,说着他也转过头向那老大爷打招呼,“李大爷,纳凉呢?” “你说啥?” 老头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耳背,杨勇马上改口道:“你真帅!” 老头儿马上白了杨勇一眼,“这用你说,胡同里的人都知道。” 杨勇把林昆和宋歆艺迎进了院里,这个时节在院子里吃饭,远比在家里吃饭舒坦,靠近东边的厢房门口摆着一张圆桌,桌子上满是丰盛的菜肴,杨勇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笑着说:“咋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有食欲啊。” 林昆笑着说:“杨大哥,没看出来啊,你这手艺不赖啊。” 宋歆艺也笑着说:“闻起来就很香呢。” 杨勇一脸的高兴,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两位,咱们可能要稍晚一点开饭了,我跟雯慧说你们要过来,她千叮万嘱一定会按时赶回来的,可这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按说这个时间她也该回来了,可能是路上遇到了塞车,要不……咱们再等个十分钟吧,这丫头想趁着开吃之前敬林昆一杯酒,表示一下她心里的感谢,要不是林昆,我现在不一定混成个什么鬼模样,说不定早被人砍死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的,我也想见见这个丫头,也别什么十分钟不十分钟的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边聊边等她。” 宋歆艺也没有意见,她问杨勇卫生间在哪,杨勇给指了路之后,宋歆艺便一个人向院子的角落走去,等宋歆艺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儿,杨勇凑到了林昆跟前,一副神秘兮兮的口气道:“林兄弟,你那其他的几个女朋友哪去了?” 林昆脸上表情一愣,哈哈笑道:“勇哥,你误会了,他们只是我的朋友,关系都很不错,其他的三个有事各自去忙了,歆艺晚上没什么事,就跟我一起来你这儿蹭饭了。” “瞧你这话说的……” 杨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林昆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道:“你说你也是的,不就是来吃个便饭么,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林昆笑着说:“第一次登门,要是空着手来了,街坊邻居见了也说不过去。” 杨勇道:“嗨,管他们说什么呢,除了门口的李大爷,咱们这些人都是租客,这院子就是李大爷的,我和雯慧住这间,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自己住,南边住着一对大孩子的中年夫妇,都是来燕京打拼的,除了对面的那个女人不太好相处之外,咱们这院子倒也算融洽。” 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小院的大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超短裙,上半身一件露着肚脐的上衣,拿着一个粉色的包包,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头发是烫着的卷卷,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打眼一看还是很有姿色的。 门口的李大爷一看到这女人走进来,那眯着的小眼睛一亮,要说男人都是视觉系的动物,甭管多大年纪,只要是眼前美女一路过,那眼睛里保证是光芒一闪。 女人似乎知道老大爷在看她,路过老大爷身边的时候,那挺翘的屁股故意扭了一下,老大爷本来是坐在小板凳上的,结果被这么一刺激,身体一个趔趄摔在了身后的花坛里。 林昆见状就要过去扶老大爷,被杨勇拉住了,道:“放心吧,没事的,李大爷这都摔习惯了,自个能坐起来。” 果不其然,李大爷自己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倒是一脸的满足,还真是个老色鬼。 那女人从林昆的面前走过,向桌上看了一眼,距离的近了才发现,她的烟圈很黑,而且眼睛里有着一层血丝,这些都是靠脸上那厚厚的妆容遮掩,不然她的脸色很难看。 女人似乎很疲惫,打了个呵欠,转身就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转过身之后还抛下了一句,“难得铁公鸡拔了毛,心疼坏了吧。” 砰! 说完,房间的门关上,杨勇马上就不乐意了,跳起来冲那西边的厢房道:“哎,我说汤美丽,我铁不铁公鸡关你什么事?” 房间里并没有人回应,杨勇坐了下来,冲林昆道:“你说说这女人奇不奇怪,咱们坐在这儿吃饭,碍她啥事了。” 林昆的眉头本来轻轻皱起,这个女人的神情状态太过熟悉,以前他见过太多,笑着问杨勇,“她是做什么工作的?”杨勇坐了下来,道:“干什么的不知道,反正不像是正经工作,有时候一天在家不出门,有时候一出去好几天,我……” 嘭! 不等杨勇的话说完,那西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了,汤美丽换上了一件睡衣,那睡衣也是贴身性感,将她的身材勾勒得诱惑力十足,冲着杨勇就骂道:“姓杨的,你是想生儿子没屁眼么,隔着一扇门嚼老娘的舌根子,那么关注老娘,你该不会是偷偷暗恋了老娘,想对老娘不轨呢吧。” 杨勇顿时被气得脸儿通红,站起来就要和那汤美丽理论,可男人和女人之间发生争斗,甭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也甭管是有理还是没理,反正到最后都是不占理的,不等林昆拦住他,门口纳凉的脑血栓李大爷捂着胸口冲杨勇招呼道:“小,小杨,别吵了,快帮我拿,拿药啊……” 李大爷的心脏不好,这园里的住户都知道,要说他都这把年纪了,还一个人守在这僻壤落后的胡同里,也没个亲人照顾挺可怜的,杨勇平时就帮过李大爷不少忙,这院里的粗活重活也基本上都是他在帮着干,不过说来这李大爷也是偏心眼太厉害,不给杨勇减一分的房租,反倒是给那汤美丽减了两次房租,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老色头。 李大爷情况危机,杨勇自然不能继续和那汤美丽争执,只好赶紧冲进了李大爷的房间里,去给老爷子取药去,杨勇前脚进了屋,林昆清楚的看到,李大爷故意伸手从兜里往外一扒拉,啪嗒的一声轻响,一个小药瓶子掉在了地上。 等杨勇气喘吁吁地从正房里出来,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可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赶紧跑向李大爷,边跑边问:“李大爷,你的药放哪儿了,屋里的桌上没有啊……” 话不等说完,杨勇就看见了地上的药瓶子,而李大爷这会儿继续发挥他的演技,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药,药……” 杨勇赶紧把药捡了起来,打开之后在掌心上拍了拍,药瓶子居然空了,杨勇愣住了,与此同时李大爷也是愣住了,这药瓶子里没了药,他还怎么继续演下去啊,按照正常的套路,他得吞下两粒儿药材能恢复正常,杨勇急着冲李大爷问道:“李大爷,你这药吃光了,屋里头还有么?” 李大爷摇着头,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林昆在一旁看得直觉得好笑,这老头儿虽然一副脑血栓晚期的模样,可心思却是门儿清,因为怕杨勇和汤美丽吵起来所以演了这么一出。 汤美丽似乎并不在乎李老爷子的死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就在李老爷子要演不下去的时候,门外脆灵灵的声音传来,“药来了!” 杨雯慧应声跑了进来,赶紧拧开了个小药瓶子给李大爷喂药,李大爷赶紧张开嘴吞下了药,然后深呼一口气装作无恙了。 杨勇疑惑地看着杨雯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上更是有些诧异,道:“雯慧,这药……” 杨雯慧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道:“李大爷的药都吃完了,今天让我从医院里给他带回来点,幸好我回来的及时。” 杨勇道:“我说得不是这个,而是你手上的药,确定是心脏病药?” 杨雯慧:“……” 李大爷的伪装终于露了馅儿,杨雯慧刚才慌乱之中拿错了药,那瓶子里装着的就是普通的维生素药,根本不是心脏病药。 晚餐很丰盛,林昆、宋歆艺、杨勇、杨雯慧四个人围在桌前,本来杨勇是让李大爷过来一起吃的,可老爷子没脸面对,自个儿慢慢挪腾着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杨雯慧端起杯子敬林昆,“林大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之前对我哥哥的帮助,我一直感激在心,这一杯我敬你!” 林昆笑着举起了杯子,“别这么说妹子,当初你也是照顾澄澄很辛苦,我也应该敬你一杯,我先干了,你随意。” 林昆一仰头将酒喝下了肚,杨雯慧却将目光落在正夹菜的宋歆艺脸上,她当初是见过楚静瑶的,眼前这个姑娘明显不是澄澄的妈妈,一念至此,她看向林昆的目光也有些古怪。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住在前面房子里的夫妻俩带着孩子回来了,这对夫妻将近四十,孩子应该是正在读初中,孩子的性格看起来很内向,而这对夫妻却是很开朗,回来之后一起到公用厨房里做饭,还和杨勇打了个招呼。 饭迟到一半的时候,这时小院的门口突然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瘦长脸的男人,竖着个八十年代流行的大背头,脑袋上的几根毛抹得油光锃亮,走路有些驼背,好似是因为脖子上拴着的那个大金链子太过沉重给压的,而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跟着五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走进这个院子那个时为首的瘦长脸,就一脚踢翻了门口李老爷子那辆的小板凳,其他几个人也是随便找了点东西踢,这一副嘚嘚瑟瑟的架势,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痞子似的。 为首的瘦长脸瞥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吃饭的林昆几人,目光落在了杨雯慧的脸上,那一双倒三角眼里马上闪过一抹猥琐,当目光又落向宋歆艺的时候,一双眼珠子都快惊艳地掉下来了。 杨勇一看这人贱兮兮的,而且眼神里满是亵渎之意,眉头不由得一皱,但也没敢太表现出来,只是站了起来陪了个笑脸说:“这位大兄弟,你们来咱们这儿是找人还是?” 瘦长脸正欣赏两位美女的姿色呢,尤其是宋歆艺,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突然被人给打断了,斜睨了杨勇一眼满脸的不耐烦,道:“是找人,你认识汤美丽么?” 杨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继续笑着说:“几位朋友,你们找杨美丽什么事儿啊?” 不等瘦长脸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平头国字脸的小青年喷着唾沫星子道:“你特么哪儿那么多废话呢,那骚货欠了咱们大哥的钱,咱们是来要账的,你特么到底认不认识汤美丽?” 杨勇向西厢房的门口看了一眼,此刻那西厢房的门口,汤美丽背对着门口,紧张的一脸冷汗,她手也是攥得紧紧的……生活真的可以磨灭一个人的锐气,过去杨勇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可窝窝囊囊地活在这燕京皇城里,身份卑微而事事小心翼翼,时间久了便成自然,全然没了当初的气魄。 面对眼前小青年的啐骂,尤其那小青年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桌上的菜里了,杨勇的眉头皱了一下,却并不敢发火,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妹妹考虑,他今天可以和这些人动手,不管结果如何,大不了他从此逃离燕京,可妹妹杨雯慧不行,她好不容易在医院里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肯定是不能离开燕京的,日后眼前的这些痞子混混要是找上门来,苦的只有妹妹。 杨勇深呼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笑,“汤美丽是谁啊,这个我还真不认识,哥几个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国字脸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更是怒不可遏起来,指着杨勇的鼻子便大骂道:“次奥,耍老子呢是吧,来之前老子可都打听清楚了,汤美丽那个骚货就是住在这院里,你特么的今个要是不说,老子我就先揍你!” 说着,这国字脸的小青年还真是够猖狂,一把抓住了杨勇的衣领子,抡着拳头摆出了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杨勇的拳头握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要将目光看向了那个为首的瘦长脸。 “咳……” 瘦长脸干咳了一声,将猥琐的目光从宋歆艺和杨雯慧的脸上收了回来,一副假惺惺的模样,道:“老二,你别这么嚣张嘛,没看到有两个姑娘在么,吓到了姑娘怎么办?” 这被称作老二的小青年,当然明白瘦长脸的意思,马上陪着笑脸说:“是,马哥,我刚才的确有点粗鲁了,这……” 不等这小青年把话说完,林昆拿起了一个啤酒瓶子递到杨勇的面前,笑着说:“勇哥,是个爷们就把他给砸了。” 林昆口中的他,指着的就是被称作老二的国字脸小青年,杨勇脸上的表情一愣,看看林昆手上的啤酒瓶子,又看了看林昆,然后尴尬地笑着说:“昆子,你开什么玩笑,咱……” 不等杨勇说完,国字脸的小青年凶狠地瞪着林昆,嘴里头喷着唾沫星子怒骂:“麻痹的,你特么跟老子找事儿呢吧,信不信……” 啪! 林昆手里的啤酒瓶子,整个碎在了国字脸小青年的脑袋上,瓶子里还剩了点酒,一时间冒着泡沫的酒水和小青年脑袋上的血水混在了一起,顺着他那欠揍的脸颊淌了下来。 国字脸小青年先是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料到林昆真的敢动手,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凄厉的仿佛要将喉咙撕破,两只手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瘦长脸见此情况立马大怒,指着林昆的鼻子就骂:“小子,还真特么的反了你了,谁的人你都敢打,我……” 啪! 林昆拎起了另一个整瓶的啤酒,碎在了瘦长脸的头上,翻滚着唾沫的酒水,脑袋上开瓢冒出来的血水,瘦长脸两眼一黑,惨叫了一声,两只手捂着脑袋瓜子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小青年见自己的老大和老二都被放倒了,一个个马上呲牙咧嘴,摆出一副要吃人的狰狞模样,还顺手掏出了腰间别着的腰子,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林昆直接抬起一脚,将扑过来的一个小混混踹趴在了地上,这一脚的力道极重,直接把这小混混的肋骨都给踹折了,后者呜嗷的惨叫,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宰的猪一样。 余下的几个人,虽然手里都拎着刀子,可也逃不过被林昆一招撂倒的厄运,林昆手上没有留情,这几个人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腿断了,林昆打完了之后,冷喝了一声:“滚。” 这群人马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互相搀扶着逃了,瞧那一个个急火火的模样,生怕落后了半分又挨了一顿毒打。 杨勇全程愣住,杨雯慧也是一脸的紧张,宋歆艺倒是表现得很淡定,本来想再吃几口菜的,但刚才那国字脸的小青年,喷到了菜里唾沫,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再吃了。 杨勇回过神,看着林昆讷讷地笑了一下,“昆子,这……” 林昆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公用厨房里传来叮铛的一声,原来是那一对老实巴交的两口子惊在原地,女人手上的钢盆没拿住滑到了地上。 林昆看着杨勇,道:“勇哥,你去敲门问问那个汤美丽,她到底惹了什么事,那些混混虽然可恶,但也不是轻易能惹得上的。” 杨勇讷讷地应了一声,“嗯。”走过去敲汤美丽的房门。 敲了好一阵儿,汤美丽的房门才开,杨勇马上皱起眉头,想问这女人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谁知道还不等他开口,那汤美丽居然恶人先发声,掐着腰冲杨勇道:“姓杨的,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老娘在外面怎么风流快活,那是老娘的事儿,别以为今个儿帮了老娘,老娘就要感激你,没门儿!” 杨勇被呛得一愣,杨美丽骂完了就要关门,被他一只手给把在门框上给拦住了,他也是来了脾气,只是不等他开口,林昆走到了门前,看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汤美丽,笑着说:“既然你这么不领情,刚才的那伙人应该还没走远,他们虽然被我打了一顿,但合起来对付你应该没问题。” 说着,林昆看向杨勇,“去胡同里把那几个人给追回来。” 杨勇马上答应了一声,就要向小院的大门外走去,汤美丽这时慌了神,赶紧喊住杨勇,“姓杨的,你,你给我回来!” 杨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昆冲他喊了一声他才暂时停下,林昆看着汤美丽道:“现在我们能好好地谈一谈了么?” 汤美丽心中胆怯,可脸上依旧是老大的不情愿,“我就是一个中年离异的单身女人,来这城里头混口饭吃,顺便养活老家的孩子,你要是想从我的身上揩什么好处没门儿!”汤美丽的态度虽然很强硬,可被林昆抓住手腕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慌了,她马上就要挣脱,瞪着林昆说:“大白天的你想占我便宜么,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林昆根本不搭理她,在她的胳膊上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松开了手,汤美丽马上抽回揉捏着,继续瞪着林昆说:“你这个是不是有病啊,你都弄疼我了!” 林昆语气漠然地道:“胳膊上没针眼,那就应该是用吸的了。” 汤美丽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又要吵吵,“你说什么呢你……” 林昆冷漠地打断:“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报警过来,让警察把你抓去戒毒中心,而且还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汤美丽马上慌了,也是第一次服了软,“小,小兄弟,我这人脾气不好,嘴巴也臭了点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说着,两只手合十到一起摆出一副央求的模样。 杨勇脸上表情惊讶,杨雯慧也是同样,宋歆艺还是那么平常,至于公用厨房里的那对老实夫妻,这会让也都探出头看过来,他们和汤美丽住在一个院子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大家只觉得这女人看上去不正经,可从没想过她会吸毒。 汤美丽纠结了片刻,把林昆单独请进了她的屋子,她的房间很干净,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屋内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女儿的一张合照,女儿看起来八九岁大的样子。 关上门之后,汤美丽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林昆报警,主动给林昆倒了杯水,然后自己坐在了窗台,从包里拿出了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汤美丽不明白林昆为什么感兴趣她的事情,反正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不敢轻易有所隐瞒,就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有的时候可恨之人都有可怜之处。 汤美丽今年三十三岁,老家是北河省的,嫁了一个没良心的男人,出来打工每两年就跟一个条件不错的女人跑了,为了养活女儿她从老家出来到了燕京打拼,说是来打拼的,可她一没学历二没技术,只能找一些最基本的辛苦工作来干。 她其实不怕吃苦的,本来就是乡下长大的姑娘,小时候苦活累活都干过,可为了女儿能生活的更好一些,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女儿接到这城里来和自己不分开,她便经过一个老家朋友的介绍,去了燕京西城区的酒吧打工。 最初只是负责卖酒,卖出去酒可以有提成,她那个老家的朋友每个月能赚两万多块,这可汤美丽羡慕坏了,于是根本没考虑就答应了,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钱哪是那么好赚的啊,她在酒吧里推销酒,想要卖出去一瓶,有的客人会趁机占她的便宜,她也是个单身的女人,长年累月也渴望男人,这是人之常情,最初她还能矜持,可慢慢为了钱也不得不委屈自己,她的酒卖得不错,一个月也能赚两万多了。 后来,她被酒吧里看场子的一个大哥给盯上了,这个大哥四十多岁典型的矮胖丑,汤美丽虽然缺男人,平常为了卖酒被动手动脚也习惯了,可真要涉及到上床还真不是随便的女人。 这个大哥姓马名辉,就是刚才那个瘦长脸的亲哥哥,马辉盯上了汤美丽,但却搞不到床上来,于是就和他的弟弟马常商量,也就是刚才的那个瘦长脸,马常手上本来就不干净,平日里在酒吧里卖一些违法的药品,他就出了个主意,一次借着敬汤美丽酒在她的酒里头下了毒品,汤美丽从此便染上了毒瘾。 毒品那东西昂贵,汤美丽赚的钱很快就都买了药,可这样依旧不够,于是那马常就好心借她钱,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欠下了三万多,马常追着她要钱,要是还顾不上钱,就得陪他们兄弟俩玩玩。 汤美丽不敢再去那家酒吧卖酒,通过老家的朋友又换了个酒吧,可刚躲了没两天就被马常带着人找上门来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她那老家的朋友禁不住恐吓告诉马常的。 汤美丽说完,便抱着床头上女儿的照片哭了起来,她外表的泼辣不近人情,实际上都是内心脆弱的表现,她故意对每个人都很凶,让自己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柔软。 林昆看着汤美丽,心里头很同情,但语气却是很平静,道:“你的毒瘾应该不深,戒毒所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你只要能进去熬过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说不定一切都解决了。” 汤美丽马上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一副恐惧的模样看着林昆,哀求道:“这位兄弟,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能报警来抓我,我还有女儿需要养,我不能被抓起来……” 林昆道:“你安心去戒毒吧,这段时间你赚不到的钱,我会补偿给你,那马辉和马常肯定不会上罢干休的,你留在这儿也迟早是个问题,还不如去戒毒所里避一避,等你从里面出来,说不定毒瘾戒了的同时,马辉和马常也不再找你麻烦了。” 汤美丽道:“这……” 林昆没有再和她多说什么,向门外走的时候,背对着她道:“想清楚了之后,你可以给勇哥留个银行账号,我会往里面打钱。” 林昆不等走到门口,汤美丽突然叫住他:“你没开玩笑?” 林昆停下脚步,道:“当然没有。” 汤美丽道:“那我能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么?仅仅是因为我可怜?” 林昆道:“我今天心情不错,就当是觉得你可怜了。” 林昆走出了房间,门关上了,汤美丽又坐在了床上,她的眼神空洞,思绪混乱,她本以为林昆也想打她的主意,可再一想外面的宋歆艺,那姑娘可比自己漂亮太多了。 杨勇来到了林昆面前,问道:“昆子,怎么样了?” 林昆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一拳砸在了杨勇的脸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后者直接应声倒在了地上,嘴角沁出血丝……杨勇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血丝,他满脸诧异地看着林昆,怎么这前后进了汤美丽的房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难道是那个汤美丽说了什么诬陷他,才引得林昆大怒? 杨勇是一个理智的人,他马上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可问题不搞清楚,他心里不踏实也不服气,便抻着脖子想要问林昆干什么,还不等开口,脖领子就被林昆给抓住拎了起来。 “愤怒么?你就不想动手打我么?”林昆的眼眶里满是冰冷,落在杨勇的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丝毫敢反抗的欲望。 杨雯慧和宋歆艺这时忍不住惊讶看过来,尤其杨雯慧,见林昆突然打了个哥哥,她心中着急又生气,跑过来推开林昆,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你凭什么打我哥,你是帮我们家,可你也不能突然打人,我们是人穷,但也不能任你欺负,你……” 林昆笑了,杨雯慧心里头委屈,见林昆打了人还在这儿,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冲着林昆大喊道:“你也是个坏人!”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根丢给了杨勇,杨勇本能的接住烟,却依旧是满脸的疑惑,林昆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看着杨勇说:“勇哥,你觉得你活得窝不窝囊?” 杨勇的烟没点着,他两只手捏着烟低着头,抿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语气平静地说:“窝囊,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啥出息了,媳妇儿跟人跑了,孩子留在老家,说是和妹妹相依为命躲在这燕京城里,要是离开这儿了,我真不知道还能去哪,老家的人都知道我媳妇儿跟人跑了,和我差不多大的伙伴们,已经有人当上了大老板,我就是一个笑话,全村的笑话。” 林昆道:“那你就这么认命了,一辈子都这么窝囊下去了,胆子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看见一只过街的老鼠都要躲着?” 杨勇猛地抬起头,“我不想认命,也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活着,我心里也有一股子好奇,可,可我没机会!就说刚才的那些人,你可以打他们,打完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我呢?我如果和他们动手了,他们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也会为难我妹妹的,我敢得罪他们,也不能得罪他们。” 林昆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理由,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完全可以打到他们害怕,打到他们跪地求饶,甚至打断了他们的骨头,让他们知道你是不好惹的,而不是一个明明有着硬拳头,却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软蛋。” “我……” “你说你欠一个机会,可机会并不欠你,机会来了你要想把住,手下就要握紧你的拳头,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向我证明,你配得上拥有这个机会,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域,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林昆语气平静的道,转过头向宋歆艺招呼:“歆艺,我们走了。” 宋歆艺微笑着走了过来,两人刚走到门口,抬起的脚还不等迈过门槛,身后传来了杨勇咬紧牙关的声音,“我怎么证明?” 林昆停了下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跟我去西城区的白马酒吧……”左右看了看,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木棍,像是断掉的拖把杆,抛向了杨勇,“你最好带上点家伙什。” 杨勇一把抓住了棍子,杨雯慧一脸紧张地说:“哥,你要干嘛去?”又看向林昆,大喊:“你要带我哥去哪里?” 劳斯莱斯发动,林昆开着车,副驾座上坐着宋歆艺,后排上坐着杨勇,杨雯慧丢了魂儿似的站在小院的大门口,她靠在门框上泪眼汪汪,她的内心恐惧无助,她本想陪在哥哥的身边,可哥哥不允许,让她乖乖地留在家里等。 如果老天爷让她做出选择,她宁愿自己的哥一辈子碌碌无为,也不愿意他为了荣华富贵去冒险,苦点累点没什么,只要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在一起,可一旦人要是没了,荣华富贵有什么用。 车子驶出了胡同,望着后视镜里的妹妹,杨勇的内心是纠结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棍子,手心里满是汗渍,他要干出一番事业,要在这燕京皇城里闯下名堂,他对林昆虽然不了解,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既然说要给自己机会,如果今天错过了,怕是一辈子都错过了。 小院的门口,杨雯慧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一般落下,口中呢喃着道:“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小雨怎么办……”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去吧,如果真是机会,他应该能抓得住,虽然我看不惯他,但能感觉得到,他是一个有担当有雄心的男人,与其在这穷苦的胡同里穷死,倒不如赌上一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杨雯慧回过头,就见汤美丽手里夹着一根烟,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颊很瘦,目光有些浑浊,看上去十分病态,她一步步地走过来,靠在了杨雯慧对面的门框上,斜着脑袋,目光呆滞而又不安地望向胡同出口的方向。 杨雯慧忍住了眼泪,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汤美丽语气屋里地道:“那小哥说得对,我应该出去避一避了,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等出来的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最后的一抹黄昏即将消散,在这个贫穷的胡同里烙印下最后的印记,胡同口处一辆警车开了进来,车顶上闪烁的警灯,将胡同里照得明亮而又瘆人,家家户户坐在门口纳凉的人们,全都疑惑的看着这辆车停在了汤美丽的面前。 年轻的民警下车,很有礼貌地询问是谁报的警有人吸毒,汤美丽笑得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主动坐进了警车里,“是我。” 年轻的民警愣了一下,转过身回到了车上,站在门口的杨雯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警车的尾灯再也看不见了。 院子里住在南边屋子里的中年夫妇吃过晚饭,开始一起辅导孩子的功课,小的时候杨雯慧也曾耳濡目染,穷山沟里的孩子学习是唯一的出入,或许在那些落后的地方,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看来,能够赢得一份城里的工作就算是出人头地了,殊不知那只是另一段艰难生活的开始,不想一辈子默默无闻就要敢于抓住机会,而她的哥哥现在正在去做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事,那她还哭什么,她应该笑呀,说定哥哥以后就要出人头地了! 白马酒吧的生意一向很好,才刚入夜,酒吧的门口便已经是车水马龙,燕京本就是一个繁华的地方,白天的工作压力,让无数年轻的男女期待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寻找一个发泄口,而灯红酒绿又弥漫着酒精的酒吧自然就是最佳场所。 劳斯莱斯远远的停下,杨勇从车上下来,他将棍子藏在了身上,低着头向白马酒吧走去,那里有他要寻找的机会……杨勇的步子很急,他的背微微地有些驼,劳斯莱斯的车里,林昆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宋歆艺却是有些不解,她看了看林昆,终究还是没有忍得住心中的疑惑:“你把他当朋友么?” 林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你觉得我把他朋友了么?” 宋歆艺摇了摇头,“我觉得朋友不会这么做,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你应该是把他当做兄弟了,你是真的要给他机会,如果他通得过你的考验,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林昆面对宋歆艺,并不想有什么隐瞒,如此聪明慧黠的姑娘,隐藏得多了必然会露出破绽,与其如此倒不如坦诚相待,“机会我可以给他,但怎么把握就要看他自己了。” 宋歆艺道:“燕京皇城的江湖地下,可不比东三省,这里的情况更复杂,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燕京盯着你,你不能轻易地染指江湖,就要想着推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出来,这个杨勇骨子有一股狠劲儿,可我还是觉得他差得太多了,你的眼光本来我不该有所指点,希望我说的都是错的。” 林昆笑着说:“你一个人缺乏自信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成绩的,很多时候不是他不能,而是没有人告诉他能行。” 白马酒吧里一片热闹,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一些条件不错的白领以上阶层,杨勇的一身穿着在众多闪耀的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把他拦下来,这年头多得是明明很有钱,却喜欢扮低调的行为艺术大咖,在燕京皇城这个地方要想能混得下去,首先就要学狗眼不能看人低。 酒吧一共三层,其内部的灯光闪耀,无数人在舞池里窜动,一个个尽情热舞的模样,就像是一具具没了灵魂的皮囊,那皮囊下面仿佛已经不是血肉,而是爆满的荷尔蒙。 一身油烟味的杨勇,很快就遭到周边人的嫌弃,其中就有一个皮囊精致的白脸小生,这小子穿着不错,但天生一副奶气的娘们模样,身边揽着个漂亮的姑娘,伸手指着杨勇的鼻子就开始数落,“哟,哥们儿,哪个饭店的啊,怎么厨子现在也时兴逛酒吧了?果然是全国奔小康啊。” 嘭! 杨勇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这小子一拳,顿时这小子的鼻梁被砸塌了,嘴里头的牙也掉了两颗,啊的一声惨叫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酒吧的保安这时也急火火的赶过来,可等保安挤过人群来到现场查看情况,杨勇早已经上了二楼。 酒吧的三楼往上还有一层,这里是酒吧员工的休息室以及领导的办公室,酒吧的成员组织没那么复杂,一个有钱的阔老板,雇了一帮干活的员工,再从这些员工里面找出几个能力出众的当领导,管着手下干活的那群人,另外还要雇一伙人来看场子,不然有人闹事了真解决不了。 白马酒吧看场子的人就是马辉,马辉今年将近四十,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姓氏,和他那弟弟马常一样,生得一张大长脸。 马辉好色,比正常的男人要色很多,他在这酒吧里看场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找两个姑娘过夜,凭他的颜值肯定是不行,不过他兜里头有钞票,总有那些个模样娇俏屁股蛋挺翘的小姑娘,喜欢嗅着钞票的味道爬到他的腿上。 马辉今天晚上兴致不错,惦记了许久的汤美丽就要搞到手了,虽说为此下了不少的功夫,但自从那汤美丽染上了毒瘾,马常可是把她的钱都搜刮干净了,现在这汤美丽走投无路,别说是让他一个人骑了,就是他们兄弟俩一起骑,她也不会反对的。 都说生过孩子的女人欲望强烈,一想到汤美丽那少妇的模样,马辉就更觉得安耐不住,就是对着眼前的杯子,都能直了。 然而,好消息没等到,坏消息倒是传来了,马常是被人抬回来的,当摆在马辉面前的那一刻,他整个脸都绿了,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这他女良的到底怎么回事!” 马常被重伤,此刻好似就剩了一口气,看到了大哥泪眼汪汪,把那老胡同里的事儿说了一遍,马辉顿时暴怒,大巴掌拍在了桌上,把杯子的盖儿都震得差点掉了下来,冲着手下的两个小弟就吩咐道:“马上着急人,杀过去!” 手下的小弟自然不敢怠慢,退出了办公室就开始吩咐,可这边才出门呢,走廊的尽头就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走来。 这四楼是员工休息的地方,闲杂人等是上不来的,两个小弟眉头稍稍最后,也没放在心上,就和门外站着的另外几个小弟低头耳语,这时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微笑着冲他们问:“请问,马辉是在这里办公的么?” 其中的一个小弟歪着脑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个头挺高,皮肤很黑,身体看起来也挺结实,不过身上一股子油烟味,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这庄稼汉不在屯里头种地,难不成也学起了时髦跑道城里来泡吧来了? “你谁啊,怎么上来的?”这小弟语气不善地问道。 “请问,马辉是在这儿么?”杨勇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哎哟我次奥,老子说话你没听到啊,老子问你特么的是……” 嘭! 杨勇抽冲了棍子,直接劈在了这个小弟的脑门上,棍子两个拇指促狭,约有一米长,直接在这小弟的脑袋上开了道大口子,后者嘴里头咕哝地一声惨叫,似乎嘴巴还不等完全张开,便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其他的几个小弟见状,马上瞪大了眼珠子,一起向杨勇扑了过来,杨勇抡起手中的棍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横劈竖砸的就招呼了过来。 这几个小弟的腰间都别着刀,可他们的短刀在这棍子的面前都落了下风,几个来回过后,怒性大发的杨勇便将这几个人全都打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马辉听外面的动静不对,就推开门问了句怎么回事,他脸上的表情嚣张,还真不信有人敢跑到他的地头上闹事,结果一看到手上拎着滴血棍子的杨勇,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紧接着便大喊了一声:“来人,快来人啊……”人,冲上来很多,一个个面门凶煞手里拎着家伙什,吃看场子这口饭的,不说会什么天下无敌的神功,但至少要比平常人够狠,可再狠的人碰到了比自己更狠的人也会害怕…… 此刻的杨勇满脸是血,手上的棍子也已经完全被血水浸透,他不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但他此刻的凶狠疯狂让冲上来的这群小弟感到害怕,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脑袋开了花儿,在他惊恐惨痛的嘶吼声中,睁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继续冲上来,他那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要与满脸是血的杨勇斗狠,可当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这些小弟似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疯子,剩余的人全都原地站住,手上握着的家伙什开始哆嗦,然后开始有人往后退,越来越多的人往后退…… “滚。” 杨勇声音低沉,像是一块千斤巨石坠入湖底,那一群嗅着走廊里弥漫血腥的小弟,一个个顿时如见魔鬼一般转身就逃,似乎生怕跑慢了一步,自己就要一身是血倒在他的脚下。 本来喊杀喊打的走廊里,一下安安静静,就连墙角的一个正儿八经的服务员,此刻也是踮着脚尖向楼下跑去。 杨勇回过了头,身后站着的是半个身子从房间里探出来的马辉,马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手上必然是有些功夫,这功夫对上普通人好用,但对上有过军旅经历的杨勇就不知道如何了。 未战气势先败,从马辉看向杨勇的眼神哆嗦了一下,接着是他的两条腿,这年头光脚的不穿鞋的,反过来说就是穿鞋的怕光脚的,他马辉看着场子,平日里有女人有酒还有钱,这样的日子简直逍遥似神仙,他才不想和眼前的这个疯子死磕。 “小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以前和你没过节吧,是谁指使你来的?”马辉心中有着一丝胆怯,但说话还是很硬气。 杨勇一步步走过来,他的目光里透着凶狠,像是一只困兽遇见了猎物,手上的棍子还在滴血,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 “MD,老子跟你说话呢,到底是哪个杂种派你来的,他给了你多少钱,不要以为我不怕你,我马辉能有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只是懒的跟你动手,我可以给你双倍……” 马辉的话不等说完,迎面的一记血棍抽了下来,半空中挥洒出一片血花儿,那刺鼻的血腥散发着阴冷的味道,马辉的眉毛马上一挑,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子格挡。 铿! 冰冷的刀刃砍在了血棍上,马辉的眉宇间也是闪过一抹凶光,他的这把刀子是从泰国买来的,是当地的一把工匠打造,据说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他之前也曾试过两次,削铁不好说,但是砍个普通的物件的确比一般的刀子锋利很多。 果然…… 这一次刀子又没让马辉失望,血棍直接被砍断了一截,而且毫不费力,马辉立马爆了句粗口,脸上的凶煞表情更浓,刀子猛的就向杨勇的胸口刺来,“去你妈的,去死吧!” 噗嗤…… 一声轻响,马辉整个人愣在了当地,他手中的刀子依旧保持着向前刺杀的姿势,可那雪亮的刀尖就在距离杨勇胸前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下,刀剑轻轻地颤抖,马辉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脸上的狰狞化作痛苦,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杨勇,“你,你……” 杨勇手中的木棍被削掉了一截,露出光秃秃的刺尖,这刺尖刺入了马辉的肩上,血水顺着伤口处流了下来,杨勇嘴上淡淡地一笑,“一寸长一寸强你没听说过么?没有人雇我来,我只是看你不顺眼,哦对了,以后不要再缠着汤美丽了,她是我的邻居,你可以来找我,但下次……” 杨勇手上的力道猛地一加大,那刺入马辉肩膀肉里的木棍拗了一下,血水更是汩汩地往外流,马辉疼得撕心离肺的惨叫,杨勇一把将木棍抽了出来,然后再次狠狠地挥了下来…… 白马酒吧的外面,林昆靠在酒吧对面的一个灯杆下便点了根烟,路灯光洒落,照在他棱角清晰的脸上,宋歆艺这时推开车门下来,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美女不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能引人注目,宋歆艺自动忽略周围的目光,来到了林昆的面前看着他说:“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让勇哥进去打砸闹事的是你,现在报警的也是你,你这是好人坏人都当了?” 随着宋歆艺说完,周围响起了一阵警笛声,西城区的夜色风情街,警察响应的总是很及时,这里都是一些花天酒地的经营场所,平常打架斗殴时有发生,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员伤亡,一旦接到报警电话,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林昆看着呼啸而至的警车,吐了一口嘴里的烟圈笑着说:“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好人坏我都占了,这样就让别人无路可走。” 宋歆艺两只手抱着肩膀,夜里的风有些凉,她望着那些从警车上急火火下来的民警,笑着说:“你这是在帮勇哥脱身吧,只是这被抓到了警察局里,你要是去捞人的话,一定会被有心人发现的,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勇哥是你的人了。” 林昆笑着说:“知道是早晚的事情,但我不想让我们这么早知道。” 宋歆艺有些不解,林昆已经转身向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走了过来,宋歆艺很想问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可那样似乎显得她的想象力不足,或者好奇心太强,她终究没问出口,只是嘴里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装神弄鬼。”便跟了上去。 林昆把宋歆艺送回了中南海,大晚上的妹妹没回家,宋歆艺的大哥已经在中南海的入口处守候,林昆没有将车子开了进去,望着宋歆艺走了进去之后,又隔着车窗玻璃和宋家的大哥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只是轻描淡写,如同君子之交,可其中又藏着一抹淡淡若有的深思意味,宋家的大哥出类拔萃人中龙凤,而他林昆在这中南海里的各家公子哥看来,虽说有着朱家的血统,但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草根英雄……林昆开着车,去了西城区的警察局,他挺不喜欢这辆高调的劳斯莱斯,也曾考虑给换了,可被爷爷知道后给否定了,既然是朱家的子弟,虽说行事要懂得低调内敛,但该高调的地方一点也不能含糊,劳斯莱斯够张扬,但在这燕京皇城里也不算什么,毕竟这偌大的皇城里有钱人太多,一辆劳斯莱斯对于寻常的百姓家只是一辈子都无法觊觎的奢侈品,但对于那些富豪土豪来说只是一件玩具罢了。 真正高调的是这辆劳斯莱斯的车牌,挂着特殊的拍照不说,还是排名靠前的号码,交警见了不敢查,普通的官车见了也得让路,更别说所谓的交通规则了,简直可以说一律无视。 当然,特权虽然如此,但林昆不可能那么干,不然的话和那些成天在外面瞎嘚瑟的纨绔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劳斯莱斯开进了西城区警察局,虽然已经入夜,西城区警察局里一片明亮,有人在加班,而且是一大群的人在加班。 华夏如今的社会治安,在全世界都能排得上名号,最近西城区的警察局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加大了西城区治安的同时,也在追踪跨国的犯罪案件。 林昆将劳斯莱斯停在了办公大楼的正门口,马上就有相关的安保人员过来要赶他走,这办公大楼的门口是随意停车的地方么,堂堂西城区警察局的大门口岂是这么随便的。 走过来的这人是一个小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在这西城区的警察局当差不是背景不俗就是真的有实力,这小年轻不是真的保安,而是当班的大爷突然吃坏了肚子去医院,他被临时安排到外面执勤,现在整个局里正在集体搞一个大案件,他也是一腔热血工作积极,被安排出来站岗执勤自然就有些许怨气,眼看着有人这么不长眼把车停在了局里办公大楼的门口,马上就要过来驱赶。 林昆才刚下车,听有人在不远处冲他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停车么,要停车去旁边,这……” 林昆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的民警黑着脸走过来,他一看自己停的这个位置也确实有些不妥,刚才也是心里着急,杨勇被抓进来已经快一个小时,别有什么误会,让他吃了苦头,他马上就准备笑着和这个小哥解释一下,顺带着把车挪到旁边,只是不等他开口,这小年轻先是打量了一眼车标,紧接着又看了一眼车牌子,顿时一张脸就绿了,马上一个方步迈到眼前,冲林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领导好,刚才是我没看清,请领导原谅!” 字字铿锵,态度诚恳,林昆一时间都有些哑然了,但马上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笑着说:“小兄弟,别这么客气,我这停的位置确实有些过分了,我现在就把车给挪开。” 小年轻一听这话马上不干了,拦在了林昆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十二分的坚定,“领导,不能挪,你这车停在我们局门口,那是我们局的光荣,你要是挪开了这光荣就没有了。” 林昆定定地看着这个小年轻,要说他这是拍马屁,的确有嫌疑,年期轻轻的干啥不好,偏要学会官场里的那套马屁,可要是说他拍马屁吧,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认真,林昆是真的被逗笑了,他刚要说什么,这是警察局办公大楼的门口,走出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一身警装罗琪冲小年轻道:“小史,你干嘛呢?” 被称作小史的年轻民警闻闻声马上一个激灵看向罗琪,眼前的这位罗队长是他们刑侦一队新来的队长,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手腕十分的果断,而且做事绝不拖泥带水,刑侦一队的队长退下来之后,大家都还猜测这接替者会是谁,结果没想到直接从下面的辖区派出所直接空降了一个过来,而且这个罗警官的背景似乎挺复杂,本来是区里的一个民警,但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事被贬,这一次重新被调回区里,虽说职位和过去一样,但因为西城区是燕京城的大区,反倒是有升迁的嫌疑。 警察局,是办实事的地方,没有真正的本事是被孤立的,大家伙见这个罗警官年轻而且是个生面孔,几个老油子就合起伙来欺生欺她年轻,结果两个人被贬了职,还有被调换去了别的岗位,被贬和调换的都是局里的老人了,当然要去找上司领导理论了,结果上司领导根本不管不问,这一下大家伙终于明白了,这个罗警官得罪不起啊,于是这局里的上上下下再见到她都客客气气避让三分。 “报告罗队长,这都是误会,我……”小史向罗琪汇报道,只是不等他说完,罗琪就打发他去别处继续站岗了,然后又笑着向林昆打招呼,“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看着罗琪,又看了看身旁的车,笑着说:“罗队长,我这车……” 罗琪笑着说:“快进去吧,你让我们抓的人到底怎么回事,里面正审着呢,虽说他打的都是一些不良的混混,可也算是重伤,这件事要是搞不好前因后果的话,我也很难办。” 林昆笑着说:“他的情况还好吧,有没有受重伤?” 罗琪对林昆的态度,本能地恭敬,道:“没有,但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已经安排医务人员给他处理了,但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被抓起来的时候手里就紧紧握着根棍子,直到现在也不肯撒手,大家本来怕他在伤人,但见他情绪还算稳定只是沉默不语,也就由着他那么握着了……” 罗琪的话音微微一顿,语气更是客气之中带着恭敬,她漂亮的眼睛看着林昆,打量着这个让她不可思议的男人,再次问道:“林先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能重新调到区里重要部门,离不开你和那位老爷爷的帮助,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的身份,但我知道你们是大人物,可如果里面的那个男人真的有问题,哪怕他是你的朋友,恐怕……” 罗琪的话再次停住,这次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甚至下巴也因此抬了抬,“我也会秉公执法,严格处理的。” 林昆已经停了下来,停了罗琪的话,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么细微的变化,落在罗琪的眼中却是令她胆颤难安的,但她气势上不输,依旧如一只好胜的小公鸡一样……林昆凝视了罗琪两秒钟,这两秒钟对于罗琪而言,简直如同一个世纪的煎熬,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魅力,他的五官明了棱角清晰,笑起来的模样透着洒脱,可被他这么直直地看着,竟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感觉。 罗琪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定身咒,而施法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也算是见识过风浪的人,为何要在这样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男人面前如此狼狈,可如果让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今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的掌门人,估计她就不会这么想了,她会觉得自己勇敢,和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对视而不落下风。 林昆笑了,他终于开口了,“你想多了,我不管说他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不是坏人,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晚上白马酒吧的事是我让他去做的。” 罗琪忍不住地打岔,“为什么?你和白马酒吧的那些人有仇?” 林昆笑着说:“惩恶扬善。”说完,率先迈步向前走去,留下罗琪小声咕哝了一遍‘惩恶扬善’,也马上跟了上来。 因为有林昆的叮嘱,所以杨勇的待遇不低,可再怎么不低,也是在审讯室里,比起普通的嫌犯,他有专人护理,并且面前的小方桌上放着一杯水,一杯温凉适中的水。 杨勇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在白马酒吧的癫狂中回过神儿来,林昆随着罗琪走进了审讯室,他都没有抬起头,还是林昆坐在了对面先和他打招呼,“嗨,勇哥。” 杨勇听到林昆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然后几乎发狂地说:“林昆,你是不是故意害我,我,我不想坐牢,我……” 林昆笑着打断:“这句话听起来没气势,换一句。” 杨勇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敢算计我,敢来害,除非我出不去,如果我出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林昆满意地点点头,“对,我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充满野性与愤怒,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内心深处的男子汉气概。” 现场除了罗琪还有两个民警,两个民警看看林昆,没敢轻易吱声,只好将征询的目光看向罗琪,罗琪示意两个人可以离开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昆、杨勇、罗琪三个人。 林昆这时回过头冲罗琪说:“该做笔录的都做笔录了吧。” 罗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林昆道:“那成,人我带走了,回头要是有什么疑问,或者其他情况,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电话你有的对吧?” 罗琪道:“可是,就这么走了有些不符规定,他毕竟……” 林昆打断罗琪,笑着道:“难道一个惩恶扬善的大英雄,还要遭到监禁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咱们按照正常的流程走,我保释他出去,但保释那一栏不能填我的名字。” 罗琪疑惑地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就当是一个秘密,也当是你帮我个忙。” 罗琪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拒绝,按照正规的流程,这是名字换了一个,这点小忙对于她来说不难,何况她的直觉林昆是一个大人物,想必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没有信用。 林昆很顺利地带着杨勇出了警察局,两人上了车扬长离去,罗琪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望着远去的车子,脸上有些发呆,这时下属的一个民警敲门进来,向她汇报了马家兄弟的调查情况,这两兄弟涉嫌黑恶势力不说,还沾染毒品生意。 罗琪看完了资料,让汇报的手下出去,她又回过头望向窗外林昆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难道他知道我刚上任需要在新同事的面前立威,故意送了这么一个案子给我?” 事实上,罗琪是想多了,林昆只是想将杨勇骨子里的血腥激发出来,那白马酒吧里的一干人等只是杨勇的磨刀石。 路上杨勇没怎么说话,他静静望着窗外想了很多,林昆再次将劳斯莱斯开进了白马酒吧所在的那条街,夜色下的接到十分繁华,帅哥靓妹豪车一样不少,这灯红酒绿的背后是繁华,也是腐朽,林昆抽出了根烟递给杨勇,杨勇没跟他客气,接过烟叼在了嘴里,可手里依旧我这那根棍子。 林昆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着,杨勇有些拘束,“这不行,这么贵的车,我万一要是给烫坏了,可是赔不起的。” 林昆哈哈一笑,“勇哥,我们谈谈正事吧,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想说点题外话,你握紧着这根棍子,是把它当做这次机会吧?” 杨勇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昆,“昆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你开这么贵的豪车,车牌都是怎么特殊,如果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打死我也不相信,其实你说得对,男人就应该狠一些,遇到了机会一定要抓住,我前半辈子浑浑噩噩,以后我不想再继续浑噩下去了,不为别人,为了我老家的老母亲和孩子,为了我妹我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林昆笑着说:“其实很多事都是一念之间,今天晚上如果你走进白马酒吧,是被人抬出来的,我绝对不会跟你谈后续,但你没让我失望,也证明我没看错人,我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子狠劲儿,怎么说呢,就像是大饥荒的年代,那些饿得近乎发疯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碗粥时表现出的疯狂…… 勇哥你不要误会,这不是贬义,而是褒义,生活中很多人都是逆来顺受,一辈子碌碌无为,到头来还要怨天尤人,太多的人缺少这种饥荒精神,所以只能活下社会的底层。 好了,咱们长话短说,和你说一说我的身份吧,东三省的江湖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那儿近两年出现了一个人,把一盘散沙而又民风彪悍的东三省江湖统一了,现在东三省的江湖不说固若金汤,外方实力想要插手也是很难,而这个男人呢就是我……” 林昆的话音未落,杨勇马上瞪大了眼睛,“昆子,你,你就是那个东北王?我有老乡在东北,之前的一次聊天提起过东北王,我这是万万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 林昆摁下车窗,将烟灰磕了磕,杨勇这时也注意到自己一口没抽的烟,烟灰也燃了挺长,也赶紧摁下车窗磕了磕。 林昆笑着说:“燕京城身份特殊,从古至今都是天子脚下,这里的人不似东三省的老百姓那么脾气火爆,但背地里却藏了太多利益关系,这灯红酒绿的深处也藏着一番霸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成为这燕京城地下世界里的王……”林昆语气平静,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指点这燕京皇城的地下江山,却似乎只是茶余饭后与邻里朋友之间的闲谈。 王…… 杨勇定定地看着窗外,好半天才将目光从那繁华幽深之地收了回来,他看着林昆久久不能自语,手中紧握着的那根棍子松开了,吧嗒的一下掉在了缝制精细的脚垫上。 林昆看着杨勇,笑着说:“怎么,你不打算继续握住它了?”脸上虽然挂着笑,目光却是带着坚定与审视看着杨勇。 杨勇僵住的脸上,抽动起一抹僵硬的笑,声音有些恍惚,但语气算得上坚定,“不松开它,怎么抓得住其他。” 林昆脸上的笑容逐渐开朗,哈哈大笑,“要不要去喝一杯?” 杨勇道:“去哪儿?” 林昆道:“这满燕京城的繁华,酒店随处都有,你挑地方吧。” 杨勇道:“我想回家,家里还有两瓶二锅头,鸡啊哥虽然不贵,但好喝不上头,再让我那妹子炒两个小菜,小丫头的手艺不错,比我今天晚上烧的那几样菜可是好多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个当哥的也真是过分,雯慧明天还要上班吧,你就舍得把妹子从被窝里拎出来给咱们两个大男人做下酒菜?” 杨勇咧嘴笑,模样看起来很憨厚,“我这不是怕她担心我么,出来半天,我电话刚才又不知道掉哪儿了,要是再不回家,估计这小丫头一晚上都不能睡觉,我们是苦孩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再就老家的母亲能够依靠,说来我们自己的母亲早就去了,乡下的是我和妹妹的养母。” 林昆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的思绪却是飞到了遥远的东北山沟里,那里四周青山,山沟下是一栋栋稀稀疏疏的民房,青色的石墙,深灰色的瓦顶,在村子的最东头还有一件茅草屋,他和爷爷就曾住在那间茅草屋里,后来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搬去了城里,那不值钱的石头房子就扔那儿了,他和爷爷搬了进去,在一起相依为命十几年,虽然与爷爷之间骨血关系,可爷爷对他比亲孙子还亲。 当初,他一直不知道爷爷的名字,直到爷爷临死也没有说出来,认识叮嘱他,以后如果能出人头地了,就回到那东北的老家,在那一座矮矮的坟包前树上一块石碑,上面不写姓名,只写——林昆爷爷之墓,其他的尾款也不用落。 林昆经常会想回去给爷爷扫墓,可一想到爷爷的那句:没什么事别回来看我,除非你觉得自己达到了出人头地的标准,以后不需要在急功近利了,你再回来看我一眼就成…… 现在,他相对于其普通人来说,绝对是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人前显赫,人后也受人尊敬忌惮,可自己真的达到爷爷所说的那个高度了么,还有爷爷的名字,林昆曾问过朱老,朱老让人去调查,可调查回来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是啊,一个敢冲朱家下手,抢走朱家孩子的人,不管是特工还是杀手,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名字,很有可能爷爷根本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他所属组织的一个代号。 车子重新回到了老胡同,和周围繁华明亮的世界比起来,这里冷清且安静,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给人一种适合生存的感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遵循大自然的道德常理。 四合院的门口,坐着一个姑娘,她穿着一身连衣裙,屁股坐在门口的石门槛上,两条腿并拢在一起,身上搭着一件小衣服,一只手里握着手机,正伸着脖子向胡同的入口处看,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脸上则是浓浓散不掉的焦急,车灯照在她的脸上,她本能地眯起眼睛,林昆赶紧把车灯调暗。 杨雯慧看到杨勇身上的伤,马上一脸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杨勇笑着说只是皮肉伤,让她去炒两个小菜要和林昆喝两杯。 杨雯慧哦了一声照作,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香气,杨勇拿出了酒和杯子,先和林昆干喝了一口,酒很烈,喝在喉咙里火辣辣的,杨勇望着厨房的方向,脸上含着笑说:“昆子,从明天开始,我打算让小慧赐了工作,她当初念卫校也是迫不得已,其实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想上大学,但过去没有条件,以后我要出人头地,手下就要满足小慧的这个心愿。” 林昆笑着说:“你这样也是再让自己没有退路吧,妹妹的工作丢了,你要是再混不出个模样来,根本没脸面对她了吧?” 杨勇嘿嘿一笑,有些被看透心事的尴尬,道:“算是被你说对了。” 林昆道:“不过,我不建议小慧继续留在燕京,我打算让你先从西城区入手,一个星期的时间太短,我给你一个月,必须要在西城区扎根,未来将西城区的地下世界控制在手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不能明面站出来支持你,但会给你一些帮助,如果你需要钱尽管跟我开口,多少都可以。” 杨勇搓了搓手掌,陷入了沉思,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林昆,“昆子,你是怕小慧留下来有危险?” 林昆道:“未来,你肯定要得罪不少人,万一有人拿小慧做手脚你很难应对,最重要的是小慧是无辜的,不能有任何危险。” 杨勇道:“成,那我听你的,但小慧这大学得读,燕京不能待,那就让她去……”稍作犹豫考虑,“就让她去东北吧,那里是你的地盘,料定也没有人敢对小慧怎么样,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林昆静静地看着杨勇,两人目光对视,平静之中似乎带着深意,林昆笑了笑,“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既然是兄弟,小慧在东北的一切事情,我会让人去安排的,明天的机票,让小慧人先过去,然后你就开始在这边筹谋。” 杨勇痛快地答应,“成!” 听说自己可以去读大学了,杨雯慧的心里是高兴的,可一听说杨勇要留在这边,她马上就担心起来,甚至表示出不愿意去东北。 杨勇好说赖说,这才做通了妹妹的思想工作,林昆喝了不少的酒,看着兄妹俩互相博弈的模样,忍住笑了起来。 回到中南海的朱家府邸已经是下半夜了,静瑶和澄澄都已经睡着了,林昆一身酒气不想打扰他们,就睡在了外面的客厅,天刚微微凉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给他盖被子,一睁开眼睛,静瑶笑盈盈地站在面前,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楚静瑶故意有些嗔怪地说:“下半夜回家,还一身酒气,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 林昆一把将楚静瑶揽在怀里,笑着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不少事,倒是有一件事要说给你听听,朱家的大夫人替我把把关?”林昆在外面做了什么,楚静瑶一向不问,或者说很少问,比起普通的良家女子,楚静瑶似乎天生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男人想要和你说的时候,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可当他不想和你说的时候,就是撬开了他的门牙也没用。 聪明的女人大多理智淡然,而在聪明的女人当中,楚静瑶不光是容颜倾城,尤其住进了朱家大院以后,她平日里处理的事物繁琐了许多,也比起以往在公司里做出决定的时候更加谨慎,但她整个人并没有因此而疲惫不堪,反倒是更加的智慧明透,她就像是一湾平静的湖水,有三月春天的暖风拂面,也有九月深秋的寂静,除非像林昆这样将其揽在怀里,清晰地感受着她身上的香气与心跳,辨别着她长长睫毛的暇整,不然的话永远也别想看透她的内心。 林昆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出来,楚静瑶对于林昆想要染指燕京江湖的想法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轻轻凝眉道:“你这么做,有问过爷爷么?” 林昆笑着说:“你是担心我的主意有偏差,还是爷爷认为我胡来会生气?” 楚静瑶笑了笑,“江湖的事情我不懂,这燕京皇城繁华幽深,和平寂静却又充满了变故,江湖岂是那么清澈明了,万一稍微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会对你和朱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林昆道:“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再去打扰他,一号首长召见我时的那番话,我想我现在做的应该没错,只是不好亲自出面,毕竟四大家族表面上没有人涉足江湖,江湖这两个字,在那些真正的上位者眼中是登不上台面的,另外我如果不顾别人的眼光亲自出面,也将会引起一系列不安的动荡。” 楚静瑶道:“你的意思是一号首长希望你参与,却又不希望你参与,而你只好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找一个与你关系不是太靠近的人出面掌控这一切,而你在暗中布局?” 林昆点点头,楚静瑶冷静思索,道:“可是那个杨勇信得过么?” 林昆笑着说:“接触的不是很深,但也是个苦命的人,澄澄当初在医院急救,就是他妹妹负责看护照料,从兄妹俩的为人来看,应该都是善良老实的人,但有一件事……”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似乎也有所提防,“他让妹妹辞职读大学,读大学一直是妹妹的理想,但因为生活所迫,只好读了卫校参加工作,他说想让妹妹留在燕京,我只是随口说留在这里不安全,他几乎没什么考虑就要把妹妹送到东北。” 楚静瑶道:“你答应了?” 林昆道:“我已经给蒋姐打过电话,那边她会全权安排。” 楚静瑶笑着说:“你似乎对这件事很警觉,杨雯慧那姑娘在东北,就相当于杨勇有一个把柄在你手中,他是定然不会轻易背叛。” 林昆笑着说:“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可他一直都是一个窝囊老实的男人,就算被我激发出了内心里属于男人的野性,可他这么快就懂得让我吃下一颗定心丸说明什么?” 楚静瑶笑容微微一敛,“他的心思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 林昆笑着说:“或许是我想多了,至少目前来看,他靠得住,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要交给时间来验证了。” 楚静瑶笑着说:“如果他真的如你所想,是一个心计深厚之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算计你,你会怎么处理他?” 林昆语气云淡地道:“人生的两件大事——生与死,看他怎么选了。” 楚静瑶道:“林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沾染血腥,这天底下这么大,有几人能坐在四大家族家主的位子上,华夏地域广阔,但远不及人内心的欲望广阔,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守着朱家的这份家业长久昌盛,以后等澄澄长大了,或许他还会弟弟妹妹,等这些孩子都长大了,我们再挑选一个人来继承这偌大的家业,而我们到时候也可以平平淡淡过完余下的生活……” 林昆苦笑了一下,道:“静瑶,山雨欲来风满楼,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一号首长召见我,把机会摆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朱家的契机,我如果把这机会丢掉,那这机会便会落在其他家族之手,到时候其他家族壮大起来,那受到威胁的就是们朱家,还有朱家三番两次发生的事情,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大伯的死,与父亲多年前的死,当敌人将刀子伸向我的家人,我无法做到不将其生生剿灭。” “我懂……” 楚静瑶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整个人靠在林昆的怀里,“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我期望的生活,我可以等,当我们七老八十了,你折腾不动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我们就一起淡眼云烟,过一过寻常百姓的惬意生活。” 林昆轻轻拨弄楚静瑶帘前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浓情爱意,“我尽量不让你等太久,江山足以辜负,爱人不可。” 两人目光对视,紧紧依偎,这浓情蜜意的一刻,眼看着要扯开彼此的衣衫,然后用一种原始的方式表达,结果被站在门口搓着眼睛的澄澄打破,“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早餐是在朱老的小院里吃的,朱老喜欢林昆,看中林昆,几乎每天都要趁着一起吃饭的时间,向他说一些人生哲学,不要小瞧朱老的人生哲学,这是一个真正身在高位的老人,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人生经验,可比那些个所谓的社会成功人士的心灵鸡汤要有价值的多。 朱老也总喜欢把澄澄抱在他的身边,人生即将走到尽头,每天能和重孙子坐在一起,老人家的脸上便是最发自内心的笑。 林昆接到了六扇门的电话,大掌事胡杏儿亲自打来,门主高明亲自邀约,高明之所以没有亲自来电话,不是摆架子,而是他的电话正打给朱老,向朱老请安讨教,朱老在电话里有些不耐烦,这个晚辈后生总是喜欢讨教,他不厌其烦的教导,可如今已经有了林昆在身边,哪还有心情顾及他,可只要他随便的几句话,高明似乎都能受益匪浅。 林昆来到了六扇门,高明的办公室很简单,但茶叶却是出奇的好,高明以最高的礼节接待林昆,这是对朱家家主的敬畏,林昆年纪轻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两人的初次印象都很不错。 林昆让胡杏儿调查的几个人,胡杏儿没有给出答复,倒是高明拿出了一包档案资料递给林昆,林昆拆开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微变,高明放下茶杯笑着道:“恐怕谁也想不到,按个阮通家族的老二居然还是一个追星族吧,哈哈……”高明五十多岁,人有些微胖,而且平日里很少板起脸来,林昆见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叔,以高明的相貌和气质,丢到北大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怕是都不会有人愿意多看第二眼。 平凡的相貌和气质,这对于一个搞情报的人来说,倒是肉眼可见的天赋,这话没有丝毫贬义,全是夸赞,就因为相貌与气质普通,高明经常以路人甲的身份查到了诸多本应该费尽诸多周折才调查得清楚的事。 林昆听到‘追星族’这三个字,觉得好笑,但更是不明白,高明便一边品着他的上好茶叶,一边将事情的始末和林昆说了,林昆听完之后,要不是见高明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他还真会以为高明老顽童的性格在和他说笑呢。 阮通阿木来到华夏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如林昆所预料的那般,他打算将华夏作为他们阮通家族产业的销售腹地,和诸多的地下江湖大佬谈判,但这不是他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华夏当今最火的四小花旦之一的童筱雨。 童筱雨漂亮,这是全华夏人都知道的事情,她生得一张娃娃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即便是浓妆艳抹,也遮不她骨子里的清纯,这正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才让她在诸多明星当中一跃而出。 任何一个国家的娱乐圈都不缺美女,现如今华夏的演艺圈里,多数都是那种锥子形的网红脸,千篇一律令人审美疲惫,林昆看着高明拿出来的一份文件,上面有童筱雨的详细资料,看着证件照上不施粉黛的脸,似乎也能体会到阮通阿木追星的心情。 阮通阿木这个人虽然可恶,但从他追星的对象来看,品味倒还不错。 林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里捏着童筱雨的资料,高明的茶是好茶,杯子却是很小,林昆这一口喝下去实际上只是半口便见了底儿,高明倒是没有丝毫的架子,端起了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然后笑着说:“怎么样,你有什么打算?眼下最直接的办法,是找出阮通阿木的行踪,把他给抓起来,之前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出蛛丝马迹很难,现在知道他追星童筱雨,倒是有十成的把我揪他出来。” 高明见林昆没有开口的意思,话音稍稍一顿,继续说:“不过这样的话,倒是就断了阮通家族的线索,也会引起阮通家族的警惕和地方,另外这个家族的结构非常不简单,也一定会大规模地报复…… 当然了,阮通家族的报复可能可怕,但也不至于我们害怕,只是这阮通家族如果一日不除,他们的所生产出的毒品就会源源不断流入我们华夏,到时候受到荼毒的是老板姓,所以最妥善的办法就是……” 不等高明说完,林昆笑着说:“放长线,钓大鱼。” 高明哈哈一笑,“这样吧,我现在就和周卫国联系,这件事交给国安局来处理,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高明说着便掏出了手机,却是被林昆笑着拦住了,“高掌柜的还是算了吧,你可能忘了,我也是国安局的一员,三号特工牺牲之后,我现在是六号特工,国家局势表面和谐,暗地里的诸多动荡你一定清楚,阮通家族这么重要的案子,肯定是要重要特工去执行,可能所有的特工加在一起就属我最清闲。” 高明微微有些诧异,“可是你现在的身份,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朱家的家主,万一要是……” 林昆明白高明话里的意思,笑着说:“我是朱家的家主,但也是一名退伍军人,更是国安局的六号特工,与邪恶势力斗争,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更何况阮通阿木已经盯上我了,要和我见面谈谈。” 高明道:“阮通阿木一定是看上了东北市场,你是东北江湖的执掌者,只要你点头同意,他们的毒品便会源源不断地销入进去,不过阮通阿木也应该清楚,东北的江湖如今是一片和平世界,你林昆本人也是最痛恨毒品,他拿什么来说服你?” 林昆道:“在毒贩的眼里,只有生意没有人性,一个人不肯妥协,不是他的人性觉悟有多高,而是筹码不够,他们既然肯找上我,就一定有把握,只是这把握从何而来,就要与那阮通阿木当面谈谈才知道。” 高明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你的安全问题还是最要紧,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朱老不会放过我的,甚至这六扇门都要一并从这燕京皇城消失了。” 林昆笑着说:“高掌柜言重了,我爷爷可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高明哈哈笑道:“胡杏儿是我身边的一把好手,看似娇柔妩媚,手上的功夫在我的一干手下里能排得上前三,林小友如果不介意,我让她跟在你身边?” 林昆道:“感谢高掌柜的一切好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如果需要六扇门协助,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 两人说说笑,竟是忽略了一旁的胡杏儿,胡杏儿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这时娇嗔了一句,“你们两个大人物可真是的,谈天说地,都把我这个小女子给忽略了吧。”说着,眼神莞尔地看向林昆,“林先生,我们掌故的带来的消息重要,你让我调查的那三个人不知道还感不感兴趣,要是不感兴趣我先撤下去了,楼下的兄弟姐妹等着我敲小麻将呢。” 林昆笑着说:“大执事别介意,我和高掌柜一见如故,多聊了两句,可丝毫没有怠慢你的意思,我让你调查的三个人,这是有消息了么,林某洗耳恭听。” 胡杏儿咯咯地笑了起来,脸颊上桃花儿飞过,娇俏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妩媚,来到了林昆的对面坐下,笑着说:“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林先生这么平易近人,可一点也不像朱家的家主,朱家的那些年轻公子哥,我倒是接触过一些,一个个虽然表面上和气,但他们的眼眶里的傲气是藏不住了,朱老明眼识人,将家主位子传给林先生真是选对人了。” “咳……” 高明在一旁干咳了一声,“杏花儿,有些话不可以随便说,朱老的决议不管对错,岂是我等能指点的。” 胡杏儿马上意识到失言,脸上的神色一敛,一副恭敬的模样冲林昆道:“小女子刚才言有所失,林先生可千万别怪罪。” 林昆笑着说:“大执事别这么客气,你我年龄相仿,何必在乎我的身份如何,倒是那三个人的详细背景,还是有劳大执事给我讲讲,说不定能成为这次接近阮通阿木的重要途径……”胡杏儿找来的资料详细,林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前和他见面的骆贯、邵冲、江诗婷,三人都是阮通阿木的手下,江诗婷是云南人,确切的说是云南与缅甸交界处的一个叫老姆登村子里的姑娘,骆贯、邵冲都是大陆人,两人没什么太深的背景,只是早年的时候在华夏内陆的江湖上混过,后来得罪了境内的某个大佬,被迫无奈之下逃到了缅甸,随后扎根下来,将家人亲眷都接了过去。 从胡杏儿所提供的资料来看,这三人都是阮通阿木手下的鹰犬爪牙,忠心程度没话说,比如骆贯和邵冲都未阮通阿木挡过子弹,江诗婷虽说没有什么格外的功勋,但似乎阮通阿木对其极其信任,并且阮通阿木身边有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居然一直没有染指。 林昆看着资料,胡杏儿提醒道:“这些资料上的信息,我已经整理出来,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三个人看似忠心耿耿,却并非如此。” 林昆放下资料,看着胡杏儿,高明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胡杏儿笑着继续说:“骆贯、邵冲的家人自从去了国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似乎说明不了什么,但这些年他们的远房亲戚红白喜事,也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他们家的亲戚与他们家的人完全失去联络。” 林昆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家人被软禁起来了?那那个江诗婷呢,她的家人呢?” 胡杏儿道:“江诗婷是一个孤儿,从小是吃老姆登村百家饭长大的,那个半山腰的村子里都是她的亲人,而村子临近缅甸,阮通家族的人如果相对村子不利,只需要翻过几座山便可,中间甚至没有边境岗哨。” 高明这时开口,“这么说,这三个人还真是可以利用一下了?” 胡杏儿道:“这些只是我目前的推断,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我们的人去缅甸摸底回来才能知道,不过此次前往缅甸,也不太好打听摸底,以免对他们三个的家人带来危险,但只要时间足够,结果还是会有的。” 三个人正在这儿聊着,林昆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薛娜打过来的,高明和胡杏儿停止了讨论,林昆接听了电话,薛娜在电话里哭起了鼻子,林昆马上皱起了眉头问怎么回事,原来是被她那前男友给打了。 和高明、胡杏儿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不管是看在薛娜父亲薛文生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和这小丫头相识一场的份儿上,这件事他必须要管。 劳斯莱斯冲进了,燕京电影学院,这学校里的学生男的英俊帅气,女的青春漂亮,当然也有一些进来就是奔着进修特型演员的,但毕竟还是少数,而且其中很多学生的家庭背景都不错,小康只能算合格,其中不少都是富贾高官家的纨绔千金。 劳斯莱斯惹眼,但更惹眼的是挂着的车牌,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辆车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车停在了薛娜的宿舍楼下,引来了不少学生的远远注视,林昆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学生的目光,他掏出手机给薛娜打电话,薛娜这时在楼上的宿舍里,她要林昆上去,小丫头的心情不好,而且还声音哽咽,这可让林昆犯难了,看了一眼宿舍里的管理阿姨,这会儿正搬着一个小马扎坐在宿舍门口,一只手里头端着个大西瓜,正在那喀嚓喀嚓吃着。 这阿姨吃相一看就不挑食,所以拥有着一副肥厚的好身板儿,她本来美滋滋地吃着西瓜,时而从宿舍门口路过的年轻漂亮姑娘们,都远远避开她,可见这阿姨平时的脾气肯定不太好,姑娘们都怕她。 林昆站在宿舍的门口,前面隔着几节台阶,可他就是不太好意思走过去,这里可是女生宿舍,虽说他可以对着太阳发誓,他上去只是为了解决薛娜的问题,可一个大男人的白天进女生宿舍,这话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再说了别人会认为他没有别的心思么? 林昆正犹豫的功夫,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薛娜着急他怎么还没上去打电话来催了,这电话铃声一响,距离这眼睛不大体态肥厚的阿姨又近,马上就引起了注意。 阿姨的一双不大小眼睛看过来,明显带着审视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一冷,马上令人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哟,小伙子,你是哪个班的呀,站女生宿舍门口干啥呀?”林昆没说话,这阿姨倒是先开口了,话里头明显是敌意满满。 林昆尴尬不知所措,此一瞬间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老天爷给他换一个任务,让他去战场上杀十个毒枭来得痛快。 话不能不说,他只好脸皮有些僵硬地笑了笑,“阿姨,你那西瓜看起来挺甜的啊。” 阿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啃了大半的西瓜,冷地一笑:“咋的,你想尝尝啊。” 林昆笑着说:“不不,我就是觉得……”边说边往前走,越是离宿舍楼的门口近了,眼前这阿姨脸上的表情越是警觉冷然,身上的杀气也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林昆近在咫尺,看样子似乎要往里面冲的时候,一脸不善的胖阿姨也要站起来了,这时林昆的严重一抹机智闪过,随手从兜里往外一掏,小风吹过,一抹红色飘飘扬扬得掉在了地上,刚好落在了这阿姨的脚前尖。 胖阿姨脸上的表情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可爱的百元大钞,又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盯着林昆,“小子,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阿姨,你钱掉了。” 胖阿姨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眼角马上闪过一抹狡黠,脸上的表情也是十二分的变化,冲林昆笑着说:“小伙子,谢谢啊,你看我这不小心的……”边说,边弯下腰捡钱。 林昆瞅准时机,马上溜进了女生宿舍,大白天的姑娘们穿着不会太随意,林昆一路上碰着的都是往外走的姑娘,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大白天的进女生宿舍都是挺丢人的事儿,所以他干脆把头压低。 林昆一口气跑到了三楼,来到了306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刚要敲门,这时门自动开了,门后站着一副梨花带雨的薛娜,林昆刚要打声招呼,结果脸上的表情立马愤怒起来,看着薛娜的脸说:“你的脸……”薛娜的脸颊肿了,清晰的指印已经褪去,但那红肿的印记格外清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满是哭过的泪痕,本来已经止住了眼泪,但一看到林昆马上瘪起了嘴,一脑门子扎进了林昆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再次哇哇地哭了起来。 哭声很大,响动了整个走廊,惹来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推开了宿舍的门探头往这边看,大家好奇疑惑之余,免不了一番小声议论…… “那姑娘哭得好伤心呀,她是不是怀孕了呀,然后男朋友不同意要孩子,无奈只好准备堕胎,可是心里头不舍得孩子……” “嗯,有道理,那男的也太渣了吧,不过长得倒好像挺帅气的,哎呀,要是有这么一个帅哥要和我睡觉,我一定做好安全措施。” “瞧你那骚媚的模样,你还想和男人睡觉呢,帅哥怎么啦,咱们学校的帅哥多了去,你倒是去睡一个我看看呀,切!” “那不一样,咱们学校的那些帅哥,一个比一个娘炮,一点男人味都没有,看到没,那一身的肌肉多么性感呀……” …… 大学女生的思想天马行空,尤其她们这些艺术生,那脑袋里成天到晚天马行空,不打开看永远不知道她们想的什么。 只言片语,落在了林昆的耳朵里,听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的议论都不讲客观,只是单方面的揣测臆想,要说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面对这么多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林昆还是真有些受不了,于是赶紧强行推着薛娜进屋。 吱…… 宿舍的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议论与目光,让林昆松了一口气,可看清了宿舍里的情况后,他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宿舍里一共住四个人,除了薛娜之外,另外的三个人也都在。 薛娜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宿舍里的姐妹关系融洽,不管今天有课没课的,全都回到了宿舍安慰她,此刻虽说已经入秋,可秋老虎的太阳依旧能把人晒出油儿来,宿舍里的空调这两天又刚好坏了,三个女生在屋里头穿得都很清凉,林昆这突然进来,三个姑娘倒没觉得怎么样,可能是这些艺术的姑娘都比较开放,身上穿着短裤小罩罩,和登台演出时穿的舞台服差不多,遮挡的面积差不多,就是款式不一样。 三个姑娘的相貌都不错,身材也都很优秀,但比薛娜正常时候的模样还是差了一丢丢,宿舍里的三个见林昆有些发愣,其中一个染着红色短发的姑娘,道:“大叔,你害羞?” 林昆当然不能承认,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另一个扎着亚麻色小辫子的姑娘,道:“大叔,你会替娜娜报仇么?” 林昆道:“这……” 林昆话不等说完,另外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儿道:“大叔,你要是不替娜娜报仇,以后别和人说认识我们姐妹几个。” 林昆苦笑着道:“本来就不认识。” 红色短发的姑娘,道:“我叫丁璐瑶,她是许倩雯,她是张筱筱……现在认识了,听说你是娜娜的朋友,一定是看上我们娜娜漂亮了吧,英雄救美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要好好把握了。” 丁璐瑶介绍了自己,又介绍了另外两个姑娘,许倩雯是那个亚麻色小辫子的姑娘,张筱筱黑色长发的姑娘,这妙语连珠的一番说辞,一下子将林昆逼到了进退维谷的死胡同里。 林昆苦笑,他过来本来是要帮薛娜解决的问题,既然这三个丫头伶牙俐齿,薛娜又是梨花带雨,他还是少说为妙,转过头冲薛娜道:“那个王八蛋在那,马上带我去见他。” 薛娜抽泣了一下,不哭了,丁璐瑶马上抽出几张纸巾递过来,地上的垃圾桶里已经塞满了薛娜刚才哭过擦眼泪的纸巾。 林昆从女生的宿舍楼里出来,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薛娜、丁璐瑶、许倩雯、张筱筱四个,薛娜站在中间,另外三个姑娘簇拥着安慰,丁璐瑶、许倩雯、张筱筱三个见林昆身材略有单薄,怕不是那个金钟勋的对手,各自打电话叫来了男朋友。 路过门口的宿舍管理员阿姨,这阿姨马上站了起来,看着林昆大步流星的走出来,她马上又要上去拦住,人心总是贪念,刚才捡了一百块钱,这一次心里又打了小算盘。 这次,不等这管理员阿姨开口,林昆很自觉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钞票丢在地上,“阿姨,你的钱好像又掉了。” 满脸肥肉的宿舍管理员阿姨心中一喜,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儿,嘴里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这孩子真懂事儿啊……”弯下了水桶腰就要去捡地上的钞票,结果拿起来一看,脸儿顿时就绿了,菊花也谢了,居然是一张绿幽幽的一块钱。 宿舍管理员阿姨肥腰一挺,就要冲林昆叫嚷,可这会儿人家已经走远了,她要是再大声地吵吵,一来自己的笑话不说,人家也不一定认账,无奈只好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呸!” 吧嗒…… 话音还未落罢,脑瓜顶上突然黏糊糊的,还有一股骚臭之气,抬起手抹了一把,居然是一坨半空中落下来的鸟屎…… 学校的三号会堂里,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海选,燕京的某个演艺公司,最近要拍一个偶像剧,女一号已经内定了,就是燕京电影学院刚毕业不久,如今正值人气大盛的童筱雨。 今天的海选是选男一号,剧组出于经费考虑,也是受到燕京电影学院所邀,像他们这种演艺公司与燕京电影学院的关系素来热络,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又能共同获利何乐不为。 会堂的舞台上,此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在展示才艺,再舞台下坐着六个评委,其中有三个是本校的领导,另外三个是演艺公司的导演、副导演以及编剧,六人的身后站着其他人若干,有本校的老师,也有演艺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 台上的男生刚才展示了一番演技,模仿的是某位华夏影视界大咖曾经的片段,引来了台下评委们的一致好评,刚才已经上台面试过六名男生,有的不等演完就被评为赶了下去,唯独这名男生演完了之后,评为非但没让他下台,还让他展示了一下其他才艺,这男生倒也大方,直接清唱了一首歌……出了女生宿舍楼没多远,林昆就需要四个姑娘带路了,这燕京电影学院的占地面积广阔,他一个陌生人绕在这里容易迷路,而且他也不知道金钟勋那个渣货此刻躲在什么地方。 丁璐瑶性格外向,属于那种闯得开的姑娘,打了一圈儿电话之后,马上锁定了金钟勋所在的位置,气咻咻地说:“奶奶个腿的,那个王八蛋打完了娜娜,居然去参加海选了!” 旁边,刚刚挂了电话的张筱筱说:“我也打听到了,在三号会堂。” 林昆道:“成了,既然打听出他在哪儿了,咱们赶紧过去。” 说话的功夫,一辆棕色的保时捷SUV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两个男生,这两个男生的打扮都很潮,他们一个叫李伟,另一个叫张冲,李伟个头一米八左右,身材看起来很结实,这辆棕色的保时捷SUV就是他的座驾,张冲个头稍矮,但也算得上身材挺拔,李伟是丁璐瑶的男朋友,张冲是许倩雯的男朋友。 两人下来后冲几个姑娘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带有敌意地看向林昆,丁路替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李伟和张冲对林昆的态度似乎还不是很友好,尤其那个张冲,一听说林昆是薛娜的追求者,一双眼睛里的寒光闪过,这倒是让林昆有些刮目相看,这小子难不成对薛娜也有意思,想脚踩两只船? 这边几个人简单商议,就准备千万三号会堂找那个金钟勋算账,招呼着四个姑娘上车,可这保时捷的SUV空间表现虽然不错,但车上只能再坐三个姑娘,还剩下林昆和其中一个。 张筱筱主动退出,道:“你们先过去吧,我男朋友马上就到。” 林昆本想着说坐不下还有他的车呢,那张冲却是提前冷笑一声,冲他说:“哥们儿,不好意思,咱们这车只能再坐三个人,璐瑶、倩雯、娜娜刚刚好,咱们几个就先过去了,对付那个金钟勋不劳你出手,要不你还是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你也别想着坐筱筱男朋友的车,她男朋友玩的是哈雷,人家两人一前一后的浪漫,上面还真就没你的地儿。” 林昆笑了笑,看来这个张冲还真是找事,他没功夫和这个还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小子墨迹,就想说他也开车过来了,然而不等他开口,许倩雯瞪了张冲一眼,道:“张冲,你怎么说话呢,林昆好歹是娜娜的朋友,有你这么数落人的么?” 说着,许倩雯歉意地看向林昆,“不好意思啊大叔,张冲这人的心眼不坏,就是嘴巴臭了点,你年纪比我们大,就别和他一般见识。” 林昆心里头当真是欲哭无泪,他年纪的确比这几个年轻的姑娘们大,可也就大个三五岁吧,这小丫头一片好心他知道,可她这一口一个大叔的叫着,怎么感觉把他给叫老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以前就占过薛娜的便宜,薛娜的老爸薛文生以小友称呼他,他也称薛娜的父亲老哥,也因此他之前总让薛娜喊他叔,而许倩雯他们又是薛娜的室友,这么一想心里头舒服多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咱们两边都不耽误,你们先过去吧,我和娜娜随后就到……”说着,看向薛娜:“我们一起过去吧。” 薛娜自然答应,可张冲不高兴了,冲着林昆哂笑了一声,“我说哥们,你知道三号会堂多远么,你舍得让娜娜和你一起走着过去?”说话的功夫,张冲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树边停着的一辆电动车,再就是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 林昆很不解这个张冲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又如此的瞧扁他,不过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总算是明白了,他这一身穿着绝对干净利索,可和张冲、李伟两个一身名牌的年轻潮人比起来,可就逊色太多了,人家就好像是镶了金边,哪怕是一坨屎也闪闪发光,而他像是蒙了灰的金子,再货真价实也让人瞧不出他内在的非同一般。 林昆懒得搭理这个张冲,薛娜皱了皱眉头,似乎也很不喜欢这个人,向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就走了过去,林昆冲着张冲呵呵一笑,跟在薛娜的身后也走了过去,张冲脸上的表情则是一愣,望着两人走向劳斯莱斯,冷笑了一声揶揄,“没搞错吧,那边停着的可是劳斯莱斯,是一个吊丝开得……” 他的话音未落,林昆已经替薛娜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薛娜坐了进去,他又绕到了正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而张冲这边,几个人全都愣住了,许倩雯恨恨地瞪了张冲一眼,“让你狗眼看人低,这下打脸了吧,喊你过来真丢人!” 许倩雯说完率先坐进了车里,丁璐瑶看了张冲一眼,冷冷地道:“张冲,你没事眼睛被总往娜娜的身上看,你女朋友是倩雯。” 丁璐瑶说完也坐进了车里,李伟站在张冲的身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冲子,女人的话别放在心上,那小子开劳斯莱斯怎么了,你也是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张冲咬着牙道:“哼,等回头我就让我爸也给我买辆……买辆劳斯莱斯!”这话说到最后明显底气有些不足,然后脸颊一热,灰溜溜地上了车。 张筱筱的男朋友这时也来了,骑着一辆很拉风的哈雷,张筱筱的性格文静,似乎并不想参与过多的事,所以对刚才张冲对林昆的冷嘲热讽,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坐上了男朋友李申的车。 三号会堂里的海选,因为台上那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燃起了高潮,一曲歌声唱罢,那带有磁性的男中音更是赢来了一片掌声。 童筱雨和她的经纪人坐在评委席的后面,她虽说不是公司剧组的领导,但公司对她很尊重,在考虑选男一号方面,会尽可能考虑她的建议。 因为本次女一号是童筱雨,这更让电影学院里的男生们疯狂想要争夺这男一号的角色,听说这部剧里面还有吻戏呢。 不管是电影公司的导演、副导演以及编剧,还是本校的领导们,对台上的大男生都非常满意,学校的领导看了一眼电影公司导演的意思,看来是意犹未尽,于是又冲台上的男生喊道:“小金啊,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才艺么,听说你舞跳得很不错,就现场给咱们大家伙再来一段舞蹈吧……”校领导一脸慈祥,心中得意高兴的金钟勋,也是大大方方地板起了少年小白兔,这小白兔若是姑娘来扮,那自然是可爱娇俏,可一个大男生的来扮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恶心,好在金钟勋接下来的舞蹈没有令人失望,也算是真材实料的展示一番了,博得校领导和电影公司的人齐声说好。 而这时会堂的后面,先乘坐保时捷SUV二来的丁璐瑶、许倩雯、李伟、张冲已经到了,而且他们还亲眼看着台上的金钟勋跳了半支舞,李伟和张冲进来的时候那可是说得好好的,两人先上去修理那个金钟勋,不给林昆表现的机会,他们虽然是丁璐瑶、许倩雯的男朋友,不过也是刚谈上没多久,本以为这电影学校里的姑娘都会很开放,两人已经软磨硬泡半个月,却是连两个姑娘的床沿都没摸到,今天也是有意要在两个姑娘的面前表现一把。 可真到了这会堂里,看到了台下坐着的三位校领导,以及周围的那些人,那些人里头有金钟勋的同班同学,而且其中有几位的家世背景不俗,和那金钟旭还是铁子。 在外人的面前,金钟勋一直很低调,可李伟有一次可是亲眼看到,一个开着宾利的老头儿来给金钟勋送东西,当时那辆宾利车停的地方很隐秘,周围根本没人注意,那老头儿对金钟旭的态度,和电影里的老仆对待少爷没有任何区别。 别人不知道,可李伟心里头可清楚的很,这个金钟勋绝对不是一般人,此刻台下的校领导对他赞不绝口,电影公司的导演、副导演、编剧也是一致好评,这让本身就不怎么正气的李伟深深鄙夷,表面上装模作样的,背地里一定是看上了金钟勋家的背景,又或者是谈好的什么条件,等金钟勋这次拍电影若是火起来了,再来一段苦学生奋斗的悲情戏,这样一来就会让广大的观众忽略掉一些他演技上的纰漏,这种把戏在演艺圈里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张冲脸上表情犹豫,他和李伟是同班同个宿舍的,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张冲很多时候不拿主意,都是听李伟的,他此刻凑到李伟的跟前,有些难为情地说:“咱们还过去么?” 李伟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不得不就事论事,“校领导在那儿呢,而且还有那么多老师,电影公司来我们学校挑选演员是大事,咱们要是去搅了局,你觉得会有好果子吃?” 张冲默然,道:“也是,就凭咱们家里的那点关系,学校一定不会给面子,到时候肯定是要被开除的,这……” 丁璐瑶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刚才见张冲挖苦林昆便已经觉得好气,这时冷冷地揶揄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去收拾那个姓金的,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许倩雯没说话,但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伟和张冲。 李伟和张冲对视了一眼,两人表情尴尬,还是由李伟先开口,“璐瑶,你也看到了,校领导在那儿坐着呢,我和张冲要是过去的话,这后果……” 丁璐瑶白了李伟一眼,“怎么,你们这是怕了?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李伟尴尬地无言以对,张冲这时不大高兴地道:“璐瑶,你不能这么激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校领导在呀,这校领导在这儿呢,谁敢上去造次,就是那小子来了也得认怂!” 张冲掷地有声,脸上的态度决然,这番话倒也说出了李伟的心声,李伟见丁璐瑶眼神冰冷,知道自己这还没摸到床单的小女友脾气不好,在爬上她的床之前还是依着点她的好,于是忙打圆场,“你们两个别争了,张冲你怎么跟我媳妇儿说话呢,就算是事实,对待男生要温柔啊。” 张冲也意识到情绪有些不妥,连忙换了副口气对丁璐瑶说:“璐瑶,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校领导在下面坐着,真没人敢上去闹事……” 张冲的话音还不等落罢,忽然就听一声喝喊在空荡荡的会堂里响起,“金钟勋,你个王八蛋,今天老子要你好看!”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无可匹敌的气势,林昆本来想低调一点儿,等走到了近前直接削这小子,可一看到了这小子,再一看身边薛娜肿高的脸颊,他的火气实在控制不住。 林昆和薛娜是从三号会堂的另一个门走过来的,这门儿距离丁璐瑶他们这边有个二十多米,丁璐瑶闻声看过去,又将目光落回在李伟和张冲的身上,眼神里对两人是更加瞧不起了,冷笑了一声道:“怎么样,打脸不,不是说没人敢上去动手么,现在人家来了,感觉打脸不?” 张冲闷着脸不说话,李伟的面子挂不住了,“璐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也是你的男朋友,给我留点面子啊。” “切……” 丁璐瑶不屑了一声,拉着许倩雯向前走去,“走,雯雯,咱们过去看热闹,待会儿要是需要帮忙,咱可不能怂了。” 许倩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张冲一眼,“张冲,我们先过去了。” 丁璐瑶一边拉着许倩雯往前走,一边小声的斥责,“你该不会真对那个张冲动了心吧,那家伙除了长得还可以,骨子里肯定不是好东西,他这边和你谈恋爱,那边却惦记着娜娜,而且还故意往我的胸部看过,这就是一个渣男。” 许倩雯微微低头,她也知道张冲不是那么完美,可自己还是喜欢,嘴里头小声地替他开脱,“或许这都是误会呢?” 丁璐瑶道:“切,就你最傻最傻天真,我、娜娜、筱筱三个加在一起,都没有你傻白甜,你可给我长点心吧。” 林昆这一嗓子怒吼,整个会堂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回头,然后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略显削瘦的年轻人,怒气汹汹的奔着舞台上走来,他脚下的步子很大,本来将近四十多米的距离,好似被他几步就走完了,直接跳上了舞台。 金钟勋对林昆没啥太深的印象,知道薛娜和他打过招呼,至于那天在古街上的事情,他跑得太快以至于后续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在他的眼里林昆高高瘦瘦,就算是要来替薛娜出气,他又怎么是经常健身练出一身腱子肉的自己的对手……金钟勋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抹狞笑,但很快又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冲林昆问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果然是学表演专业的,这无辜扮得就跟真的似得,林昆倒也没有先动手,而是将薛娜拉到了台上,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指着薛娜的脸冲金钟勋问:“这是你干得好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承认自己打女人?除非他疯了,尤其学校的领导和电影公司的人都在,好像还有记者跟随采访。 “你不要血口喷人,她的脸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金钟勋干脆一咬牙,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话一出,本来微微低着头的薛娜立马瞪大了眼睛,气咻咻地盯着金钟勋,“金钟勋,原来你这么人渣,大渣男!” “你,你说呢,别看你是女生,就可以随便诬陷人,我……” “我去你女马的吧!” 林昆是真懒得和这小子废话了,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金钟勋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口中一声痛叫,脚底下铿铿铿地向后倒退,身子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来帅气的一张脸,此刻也是鼻血横流模样凄惨。 在场的人见动手了,一个个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而林昆这一拳挥了出去,接下来再没有给金钟勋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然后抡圆了拳头就是一顿暴揍。 金钟勋两只手捂着脑袋,身上的拳头挨过了,马上又是大脚板子踹了下来,本来他还仗着自己健身练出来的一身腱子肉,不把林昆放在眼里,可很快他就开始哭爹喊娘地求饶了。 如果不是因为薛娜,林昆是懒得和这个渣男动手,打他都嫌浪费力气呢,这会儿既然下了手,那手上的力道是越来越猛,干脆把金钟勋打得口吐鲜血,身上的骨头多处骨折,也就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金钟勋彻底瘫软在了地上,身上抽搐着直哼哼,像是一抬即将垂危的死狗一样。 台下坐着的校领导以及老师还有电影公司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中年圆脸的男人站了起来,这是学校副校长,他伸手指着林昆就大声喝道:“你个混蛋,给我住手,这里是学校是象牙唐,岂容你这种粗俗之辈在这里放肆!” 林昆直起了腰,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副校长,笑着说:“象牙塔里吃得这么胖,肚子都跟怀孕的女人差不多,到底是学校的伙食好呢,还是贪污腐败受贿出的大肚子?” “你是个哪院哪个系哪个班的,出言如此放肆,我要按照学校的规则处理你!”副校长面子被驳,顿时脸上的肥肉乱跳,喷着满嘴的唾沫星子就冲林昆吼道,看样子是要吃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你恐怕处理不着我。”林昆呵呵笑道,边说话脚底下又踢了金钟勋两脚,这金钟勋本来就是痛得直哼哼,这会儿又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惨叫了两声,然后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副校长,哀求道:“舅舅,救我,这……这个王八蛋想要打死我……” 嘭! 林昆两条眉毛一竖,又是在金钟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后者疼得惨叫,而那被喊作舅舅的副校长更是急得眼睛都红了,嘴唇哆嗦着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过了好几秒也没放出个屁来,终于深呼了一口气,在对身旁发愣的人喊道:“都别愣着了,保安,保安在哪里,报警,快报警!” 保安听到这会堂里有噪杂混乱的声音,第一时间冲了进来,他们有些太高估自己,以为手里头拎着个胶皮警棍就可以无敌了,结果冲上来七八个人,全都被林昆给踢下去了,其中一个人正好砸在了副校长面前的桌子上,将那桌子上的茶水、瓜子等东西,一并给砸得四处乱飞。 “你,你……” 副校长眼看着就要被气晕过去了,目光忽然转向了薛娜,恶狠狠地说:“我处理不了你,我处理这个丫头总可以了吧?” 林昆没说话,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副校长的面前,这副校长似乎还想要开口说话,在心里头还以为林昆这是要来到他面前服软赔礼,结果脸上的表情还不等得意呢,就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凛冽,副校长的圆脸更圆了,而且一下子身体像是个陀螺一样旋转了半圈,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旁边陪同副校长的两个校领导见状,指着林昆的鼻子就要训斥,结果被林昆目光冰冷地一瞪,立马吓得浑身一哆嗦,别说是训斥了,就是夹着屁股放屁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昆看着地上的副校长,再回头看了一眼金钟勋,又看向了那几个站在一旁等待着上台展现才艺的男生,冷笑了一声说:“还真特么的是斯文败类,像模像样地搞了一个选拔,到头来却是让自己的外甥占尽了上风,这算不算潜规则,你们既然不想选别人,干嘛要让人家来做陪衬?” 说着,林昆一脚踢开了眼前的桌子,揪着副校长的衣领子就是一顿大耳刮子招呼下来,这一幕别说是在场的其他人了,就是薛娜都惊呆了,他们的这位副校长,在华夏的娱乐圈里可是有一定名声的,能做到燕京电影学院副校长的位置,身份背景可想而知了,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日里受尽无数人巴结的任务,在林昆的手底下竟然被打得跟孙子一样,不,是重孙子一样,随着吧嗒的一声响,这副校长嘴里的牙被打飞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无力惨叫了…… 电影公司来的导演、副导演、编剧三个人,本来想慢慢溜走,结果被林昆眼神一瞪,马上又陪着笑脸坐了下来,而这时在评审的座位后两排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漂亮姑娘,那眼镜没有镜片,这姑娘一脸素雅的妆容十分耐看,此刻面色平静地看着林昆在招呼那副校长,冲身边的助理招了一下手,“能查出他是做什么的么?” 助理脸上的表情疑惑,但没有多问,“童小姐,我去试试……”林昆一出手,顿时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副校长李文臣被打得倒地不起,两颗眼珠子里看到的全是小星星,他本来被身后的助理扶住,那可助理身子娇柔细弱,哪里打得住他满身肥肉的身子,倒在地下的一瞬间,李文臣还觉得不可思议,他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个文化传媒盛行的年代,他手上的资源尤其令人羡慕,而他平时不管是走在校园里,还是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哪怕是参加一个小小的酒席,那腰杆都挺得倍直…… 可今天,他被人一顿拳打脚踢不知南北,嘴里的牙掉了,鼻血流出来,脑袋瓜子嗡嗡地响,好似要到世界末日一样。 不能忍!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于是李文臣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气力,挣扎着站了起来,脑袋估计是震荡了,脚底下站立不稳,不过他还是拿出了最凶狠狰狞的一面,瞪着林昆道:“小子,有种你……” 话音不等落罢,林昆搬着一张椅子原地坐了下来,笑着道:“我不走,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我等着你就是了。” 李文臣脸上表情一愣,正常的逻辑而言,一个小子闯入电影学院的会堂,打了学校的副校长,还有一干的保安,以及正在参加海选的学生,他应该脚底下抹油赶紧逃才是,可…… 脑子不好,眼前这小子一定是脑子不好,都尼玛什么年代了,现在社会讲究的是法律和权谋,光是拳头硬有个屁用? 李文臣心中笃定林昆脑子不好,他也算是深入社会多年的老油子,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大多数的年轻雄性,总会以在漂亮的雌性面前耍酷为荣,眼前的这小子铁定是想要在身后那个漂亮姑娘的面前耍酷到底掳获芳心,哼,既然如此,那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 李文臣心中发着狠,马上伸手问助理要电话,这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窈窕的身段,纤细的腰肢,胸前的一对饱满似乎要将那职业装撑开,美人儿自然是令人赏心悦目,只是一想到她为了所谓的金钱利益,甘愿被一副癞蛤蟆模样的李文臣压在身子底下,就令人觉得恶心。 李文臣打了电话过去,首先是打给学校武行班的负责人,然后又打给了学校里的警务室,最后又联系了保安科,要说人家不愧是当大领导的,脑袋虽然被打得震荡嗡嗡响,但这一系列安排下来,绝对是嘎巴溜脆威严十足。 最先到的是武行帮的学生们,这些个学生,那手上都是有着功夫的,电影里很多的武大明星,在拍戏的时候都是真打,武行帮的学生自然瞄准的是武打戏,有的运气好的呢,能成为武大明星,要是运气差一点的只能混个替身。 废话不多说…… 大学就是一个社会缩影,这电影学校也是一样,社会上有的肮脏手段,大学里也比比皆是,不要被那那一群戴着眼镜的斯文导师或者教授给蒙骗了,以为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是性格高尚的,利用学生们来赚钱或是谋取利益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而学生们为了在学校里得到诸多的方便,自然喜欢在老师的面前表现,更别说是在副校长面前了。 不过还是闹出了个笑话儿,由于李文臣被打得亲爹都认不出来了,那武行班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心系前途,想着要借此机会表现的男人,第一眼没认出李文臣来,站在原地一副发懵的模样,还吵吵着问:“李校长呢?” 李文臣鼻青脸肿,此刻虽然看不出脸色变得有多幽绿,但看向这负责人的眼神里,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不满! 李文臣招呼了这负责人一声,这负责人马上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然后招呼了打了鸡血一样的武行班的学生,马上就把林昆给围在了中间,没什么开场白,直接就要动手打。 薛娜站在林昆的身后一脸紧张,林昆站了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薛娜声音有些哆嗦地说:“大叔,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别和他们硬碰硬,他们都是有功夫的,我怕……” 林昆笑着打断:“没什么好怕的,我先和他们讲讲道理。” 这时,丁璐瑶、许倩雯已经来到了近前,她们俩倒是勇敢,来到了薛娜的身边陪着她,可见大家伙平日里的关系出的不错,张筱筱和她的男朋友也过来了,张筱筱的男朋友张雷也是武行班的,但没有参与,张筱筱见同舍的姐妹三人在一起,她也是不顾危险就要过去,却是被张雷一把拉住。 “筱筱,别过去,那人得罪的是李校长,你以后还想不想在演艺圈里混了?”张雷一脸紧张地说,“还有啊,我们武行班的各个都有功夫,可不是那些个保安所能比的,三十多个同学加在一起,我看待会儿那小子得被打残废了。” 张筱筱望着同舍的姐妹,咬着嘴唇道:“可是璐瑶她们怎么办?” 张雷冷哼了一声,“自寻死路有什么办法,得罪了李校长,别说是未来的前途了,搞不好还能被连累一起开除了,咱们也都算是有些家世背景的孩子,这个社会上的人际关系应该都懂吧,我知道那丁璐瑶的爸和薛娜的爸都是当官的,可地方上的官再大,到了燕京这地方能好使?更别说许倩雯、你还有的家庭背景只是富商,更没多大能量了。” 被张雷这么一劝,心里头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张筱筱沉默了,她不再挣扎着要上前,甚至脚底下还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抬起头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张雷道:“张雷,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拉你来摊这湾浑水,我们……我们走吧!” 张雷见张筱筱被他说动,脸上展开笑容,“你不是说西门新开了家牛排店正宗么,走,今天我请你去吃牛排。” 张筱筱脸上甜甜地一笑,可似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看了一眼身陷险境的同舍姐妹三人,张雷这时又吹起了耳边风,“走吧,她们自己没事找事有什么办法,别连累了你就好,而她们的前程若是没了,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张筱筱脸上表情不解,张雷道:“你想啊,现在演艺圈的竞争多么激烈,她们的前程没有了,你就少了竞争对手……”张筱筱离开了,而丁璐瑶、薛娜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不一样的表情,但眼神中的失望如出一辙。 林昆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张筱筱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离开,他的心里都是没什么额外的感觉,人心本事自私,情不情义的不是每个人都在乎,也正因为如此,这世界才五花八门。 林昆望着眼前一群急于表现的武行班的学生们,少说也有三十几个,他只是笑着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不后悔?” 三十几个武行班的大小伙子,一个个身上的肌肉都练得倍儿结实,听了林昆的话,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然后有人冷喝了一声开始动手了,喊的居然是‘我要替校长报仇!’ 而随后而来的一群小子,似乎都不甘落了下风,嘴里头的口号也都是五花八门,有的喊着:“敢打我们的校长,纳命来!”这一看就是平时台词记错了,把自己入戏当成大侠了。 还有的喊:“我们李校长那么德高望重的一个人,岂是你能随便玷污的,你敢打我们李校长,我今天和你拼了老命!”这句开场白显然太长,为此这位兄弟故意放慢了速度,直到喊完了之后才向林昆扑过来。 其余喊啥的都有,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些人只顾着自己喊得过瘾,或者是事发突然奈何肚子里的墨水有限,随便想了一句自认为阿谀奉承的话,就冲林昆动起手来了,完全没考虑到一旁的李副校长听了之后是什么感受…… 挨了打本来就不是啥好事,结果又被这一群脑袋发热上了头,一心只想谋取前程利益拍马屁的武行学生拎着说,似乎不把他挨打挂在嘴边,就没办法向他表示忠心一样。 噗…… 心中憋闷至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李文臣心中忍不住一声长啸,果然是特么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群武行班的混蛋,活该将来出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要当挨打的替身,就这智商和情商还出来混社会呢,就该回他娘的肚子里回炉改造。 三十几个武行班的男生,那一起扑上来的威风,真叫人难以抵挡,不少人都主动让开了,生怕待会儿林昆被揍出来的鲜血喷到了他们的衣服上,然而令众人惊掉了下巴的一幕很快发生了,这三十多个虎狼之躯一般的男生,一个接着一个被踢飞了出去,是真的飞,半空中挥洒下一片血花儿,眼珠子瞪得溜圆,惨叫就跟杀了年猪一样。 当第八个人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之后,剩下的一群武行班的男生都犹豫了,可至少一半以上拳头已经在半路上了,就是想停下来也没机会了,这些人刚才争着抢着要当第一,要在李副校长的面前留下好的印象,这会儿恨不得立马生了一万只脚,赶紧将自己向前冲的势头止住。 也就是三两分钟的时间,三十几个武行班的学生倒下了二十多个,剩下的那十多个两条腿打着哆嗦站在原地,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了。 “滚。” 林昆冷喝了一声,这十几个有幸还能站着的武行班的男生调头就跑,其中一个胆子格外小了点儿的,两条腿实在软得厉害,身子还不等转过去呢,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马上一股腥臊的臭味弥漫,屁股下居然湿了。 李文臣的脸色难看至极,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金钟勋本以为有翻盘的机会,结果一看这情形,心底马上一片死灰殆尽。 接下来是保卫科的人到了,一群保安看起来虎虎生威,结果还不如这群武行班的学生呢,三号会堂里出了这么大事,很快就惊动了学校的各个方面,于是乎一大群的学生闻声赶来凑热闹,就连常年在学校里晃悠着拾荒的老太也跟着一起来了。 最终,还是警卫科的人牛气了一把,亮出了手铐和手枪,嚷嚷着今天要把林昆给拘了,那为首的警察肥头大耳,一看就是生活上的油水不错,他脑袋上的大檐帽子有点歪,看起来有点痞气,当他身手过来抓林昆的时候,直接被林昆一脚给踢倒了,身后另外的几名警察举起了手枪,林昆冷冷地道:“你们最好搞清楚状况,免得这一身费尽心思穿上的警服被扒下来了都不知道。” 几个民警自然不傻,敢打人打到这儿来的,那能是一般人么,要么是脑袋少根筋儿,要么就是有强大的背景支撑,甚至几个人的心里头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家伙这么能打,该不会是哪位红色政权核心大领导的贴身保镖? 闻讯赶来的不光是看热闹的学生,还有学校的诸多领导,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鉴于林昆打了李副校长这件事,引起了学校内极大的反响,今天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妥当,对学校的名声有着无法想象的损失,大校长张忠弼亲自赶了过来,张忠弼今年五十多岁,在校长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五年有余,李文臣的人脉关系以及背景不浅,他张忠弼更是有着强大的资源与背景,他的个头很高,整个人看起来精瘦,本来花白的头发被染得乌黑,发型也是十分精致,身上的穿着打扮绝对不似五十多岁的人,还是三十多岁的时尚打扮,脖子上扎着领带,示意斯文。 众人纷纷让路,张忠弼直接来到了林昆对面,冷着脸道:“我是校长张忠弼,你今天来我们学校闹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的话你不光要坐牢,还将要面对额外的惩罚。” 说完,也不等林昆回答,张忠弼将目光看向了薛娜、丁璐瑶、许倩雯三人,“你们和这件事也脱不开干系,马上联系你们的家里人,今天这件事不管处理如何,你们被开除了!” 张忠弼字字铿锵,这话落在三个姑娘的耳朵里,无异于被惊雷炸响,张忠弼管理的学校向来是铁腕政策,但说是铁腕,这其中也有诸多的猫腻,只不过平常人看不到罢了。 薛娜三人的班主任老师也来了,这班主任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很朴素,张口想要向张忠弼求情,“校长,这三个孩子平时的学习成绩以及表现都很……” “按我说的做!” 张忠弼冷着脸,那班主任脸上的表情一凛,马上低低应道:“是……” 林昆笑着看着张忠弼,道:“张校长,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先不要急着处罚学生,我可以先打一个电话么?” 张忠弼阴沉着脸,“可以,你今天就是把电话打到了国务院,该处罚你的你一样逃不掉,我张忠弼用名声担保!”朱侃最近很忙,以至于圈内好友给她介绍的两个男朋友都没时间去看,她本也是个高冷的姑娘,可如今已经二十四岁,这年纪要说也就是普通姑娘大学毕业一年的年纪,但生于朱家这种豪门大家族来说,结婚能趁早还是要趁早的,不然的话等年纪越大了麻烦也就越多。 朱侃心底善良,但由于性格的关系,总会给人一种很凉薄的感觉,朱家的三代子嗣有一个算一个,外表的模样都很优秀,哪怕放在人群里中不是一等一的俊男靓女,但也绝对能够吸引周围一小圈的目光。 朱侃的相貌中等偏上,身材与气质能加不少分,平时喜欢穿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脚上一双精致的锥跟高跟鞋,走起路来身边好似带着风,最近她几乎一进入到集团内部,身边便会被手下围住,有单子需要审批,有合同需要签字,还有预约需要确认等等,这一切压力与繁忙的来源,主要都是三叔一家的出走,导致了朱家名下诸多企业的管理层被抽空,而楚静瑶目前负责掌管所有朱家产业,但对朱家产业的了解还不够深刻,这并非楚静瑶的能力不行,而是这朱家家大业大,光在燕京一个地方的产业,复杂程度就赛过了东三省,更别说在燕京之外的产业了。 朱侃对林昆的印象一直不错,对楚静瑶这个嫂子更是青眼相加,大家同样身为女人,楚静瑶的没毛与才华都是朱侃所钦佩的,另外她的这个嫂子待人平和,总给人一股沐浴春风的感觉,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识,但和静瑶嫂子在一起,总让她能感觉到家人的温暖与亲近。 朱侃主动揽来了诸多工作,而且她这些年在朱家的产业中打拼,在燕京皇城里有很高的名声威望,朱家名下的产业涉及也是众多,甚至其中有一些文化传媒公司和金融产业等等。 忙碌了一天,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本打算在办公室里歇息一会儿,但接二连三的朋友催她相亲的电话打过来,她都恨不得要把电话给关机了,可就在她真准备关机的时候,林昆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待这个家主哥哥,朱侃一方面是敬佩,另一方面也是小心翼翼,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接听了电话,然后听林昆说完,她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怔,紧接着愤怒地道:“什么,还有这事儿?哥你等我,我这就过去处理。” …… 林昆挂了电话,现场抽了一把椅子坐下,本想翘起二郎腿再叼上一根香烟,可一考虑自己现在是朱家的家主了,这么做的话会丢了朱家的面子,所以还是保持家主威严比较重要,这么一想,他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 张忠弼也打电话叫人,主要是叫区里的警察局领导亲自过来,普通的民警不是这小子的对手,那就来更高级的领导,这小子如果敢连高级的警察局领导都敢动手打,那他就离被击毙不远了。 区里的警察局局长叫高建波,四十几岁便身在高位,一是运气好,二是人脉交集广,另外还摊了个好岳父。 不管他用的什么本事,总而言之能年纪轻轻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这对于一个出身贫寒的人来说十分难能可贵。 高建波与张忠弼交情不浅,两人都属于国家事业单位,高建波的女儿之前在电影学院学习,张忠弼可是没少帮忙照顾,张忠弼凭借着手上的人脉和资源,很少需要高建波帮忙,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求高建波。 高局长接到了老友的电话,自然是二话不说赶过来,心里头记挂着欠老友的人情太多,今天必须好好偿还一下,至于违不违背组织纪律的,他真没想太多,反正老友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有一个小子到电影学院打人闹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就从这点来说,不管这个小子有没有理,从性质上来说他已经违法了,这样他处理起来也是理所应当。 张忠弼见高建波亲自过来,而且带着一干手下,他的心马上就踏实了,就在两人见面寒暄之际,丁璐瑶和许倩雯的两个男朋友过来了,两人来到了丁璐瑶和许倩雯的跟前,就要把两个姑娘拉走,嘴里头不停地小声念叨:“张校长都来了,要是再不走可真就事儿大了,咱们家里条件虽然都不错,可能来这里上学的有几个家庭背景普通的,为了帮别人出头丢了这学习的机会不值当。” 两人劝得苦口婆心,尤其那张冲,虽说是在劝许倩雯的,可眼睛一直往薛娜的身上看,显然这小子的心思都在薛娜身上呢。 丁璐瑶和许倩雯拒绝得很干脆,并且出声训斥了两人,“你们身为男生不讲义气也不觉得丢人也就算了,还来唆使我们,长脸的话赶紧滚,一秒钟我都不想看到你们!” 李伟和张冲被这一通训斥,面子自然是没处搁了,嘴里头愤愤不平却又毫无底气地说了句:“不识好人心。”然后便一起溜了,生怕慢走了一步被寒暄完的张忠弼盯上,到时候他们的大好前程可就都要化作泡影了。 张忠弼身手指向了林昆,冷哼了一声对高建波道:“高局长,来我们学校闹事的就是这个人,你看看他把现场都毁成什么样子了,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 为了保存现场,张忠弼命令躺在地上受伤的人不许离开,高建波是一个老刑警了,根据现场的状况一看,再看向林昆便眯起了眼睛,冷笑了一声冲林昆问道:“哟,小伙子好身手啊,一个人打了这么多人,以前练过?” 高建波说着话,就向林昆走了过去,可这时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并非空穴来风,主要他刚才在三号会堂的外面看见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劳斯莱斯,他本打算问张忠弼的,结果两人嘘寒问暖他就给忘了,现在既然已经将矛头对准了林昆,再回过头来问张忠弼未免会显得太过小心,会令人心生轻视……心中有所想,高建波冲林昆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一番林昆的穿着,简单干净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这么一来高建波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大半,对林昆的态度马上由先前的有所顾忌,变成了肆无忌惮。 高建波根本不给林昆说话的机会,那态度严肃而又明确,今天就是要把林昆给抓走,到局子里好好审讯一番,最终要定下的罪肯定也不会轻,更重要的是被关进拘留所里,那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林昆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跟高建波要走的意思,他只是微笑着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位领导,咱等一会儿?” 高建波眉头一挑,“怎么,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林昆笑着说:“领导,你这话就差矣了,在你这么大的领导面前,我还想着耍什么花样,不是太自讨没趣了?” 林昆只是随便一句奉承的话,落在高建波的耳朵里却是很受用,他马上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然后回过头看向张忠弼。 张忠弼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昆抓紧警察局里暴打一顿,但如果表现得太猴急,周围这么多老师学生看着呢,未免有些过于草率,而且对于他和高建波这么有头有脸的人来说,要是再被有心者抓住什么话柄可就不好了。 位高权重,这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一定的地位,考虑的自然也就多了,不管任何时候能沉得住气的都是关键。 林昆依旧是坐着,薛娜这时已经在旁边悄然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她也不想父亲为难,可又担心林昆应付不来,也不光薛娜打电话,丁璐瑶和许倩雯也都往家里打了电话,她们不敢说自己在学校摊上事儿了,只说一个朋友遇到麻烦了,关系很不错,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得到的答复几乎如出一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人物,哪里能和这些天子脚下的官儿们相提并论,虽说很没面子,但还是对自己的女儿说了句爱莫能助。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高建波不耐烦了,张忠弼更是不耐烦,他们是真不觉得林昆能叫来什么人呢,这小子莫不是在这耍无赖呢吧,于是高建波和张忠弼交流了个眼神,两人很默契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高建波大手一挥,冲着手下的民警吩咐,“把他给我带回局里!” 几个民警拿出了手铐,警惕地向林昆围了过来,地上躺着的人不少,他们可不想步了这些人的后尘挨了打,一时间这些人警惕围拢的模样,竟好似山里的猎人在围捕大老虎。 童筱雨一直待着这会堂里,也是一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身旁的助手现场办公,发了几条微信之后,又把林昆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可半天下来愣是没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这让童筱雨对一副不急不忙模样的林昆更是好奇了,这个男人到底凭什么不怕眼前的麻烦?难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是在这装着,还是真有背景? “我看你们谁敢动!” 突然一声厉喝,从会堂的后门处传来,这声音冰冷,是一个姑娘的声音,同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自远而近地传来,一身烟灰色职业装的朱侃冷着一张脸颊快步走了过来。 朱侃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手,男的颇为英俊,女的模样漂亮,跟在她的身后就像是两个影子一样。 朱家的子女不少,如今只要是步入社会经营家族产业的,在社会上多少有一定的知名度,尤其对于当官的,还是那些当大官的而言,熟悉朱家这等家族的子嗣后代那是必要的,不说攀附权贵,至少在处理一些问题上能够避免这些雷,这些大家族的子嗣,如果一个稍微处理不当,都有可能让高建波这种角色丢了头上的帽子。 高建波认识朱侃,或者说见过朱侃,但朱侃绝对对他没什么印象,一个区里的局长按说手里的权限不小,可无缘无故岂能落在朱家人的眼里。 高建波回过头,本来气势凌人的一张脸上,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是隔了夜的高汤,又好似抹了锅底灰一样。 “朱,朱侃小姐……” 高建波的话都有些哆嗦,心里头却是不停翻滚着,这朱侃怎么来了,难道眼前这小子和她有什么关系,看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大,难道是情侣,可那小子的身后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也解释不通啊,敢和朱家姑娘搞暧昧,同时还敢在外头沾花惹草,这是不要命了啊。 朱侃眉头稍稍一皱,看着高建波道:“你认识我?” 高建波连忙上前自我介绍,“我是……” 朱侃冷漠的制止,“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只想问一句,我哥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抓他,谁给你的权力敢抓我们朱家的人?” “这……” 高建波的脸儿都绿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昆,这小子是朱家的子嗣?不对啊,朱家的那几个男子嗣他都认得,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号人,高建波的这种身份,想要接触到朱家秘辛显然是太难了,不过一些传闻听说过,最近燕京城里可都在传,朱家出了一位新家主,是多年前丢失的一个孩子,如今这新家主可了不得啊,前些日子还在门奥将门奥的一个大家族给灭门了,而且这个新家主好像还是东北那边的一条龙呢…… 高建波不傻,他的相貌看起来普通,可这脑袋却是极为的聪明,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大,然后浑身哆嗦了一下,不敢直言问林昆,只是小声试探地问朱侃,“家,家主?” 朱侃没有否认,只是简单说了一个,“是。” 砰噔…… 高建波两只脚向后趔趄了一大步,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冷汗漫过了脸颊,一旁的张忠弼却是十分不解,高建波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平静,连连转过身向林昆赔不是,而林昆此刻坐在椅子上,就仿佛古时候的王爷一般,随便抬了抬手就把高建波给打发了,这高建波如同得了赦令一般,立马将裤子夹在了屁股沟里逃了。 张忠弼彻底懵了,他看着朱侃,又看着落荒而逃的高建波,知道这是得罪大人物了,可他死也该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于是他咬牙低下头,冲朱侃问道:“请明示!”张忠弼自然也认得朱侃,朱家名下的企业集团众多,有些是挂在朱家的名下,有些则是以独立的名号进行经营,其中就有一家电影公司,如今位列华夏四大电影公司之一,这家电影公司目前的执行董事长就是朱侃。 虽然认得朱侃,但张忠弼完全没有套近乎的念头,都已经此情此景了,要是套近乎能解决了问题,那高建波就不会落荒而逃,而且看他跑得那么急,那一副模样就好像是腚沟子里夹了一泡稀屎随时都能喷出来一般。 当然,能坐到燕京电影学院校长的位置上,岂能是凡人,从高建波的反应以及见到朱侃的那一刻,他就有所预料,刚才这个没被自己瞧得上的年轻怕是大有来头。 朱侃没有明示,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张忠弼一眼,电影公司的下属经常与张忠弼打交道,根据手下的如实反映,这个张忠弼看似一副人魔狗样,实际上是个道貌岸然贪财好色的货,利用手中的职务与权力玩潜规则,而且还私下收受贿赂,这种恶劣的迹象不光是在他的身上发生,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电影学院看似表面风光,实际上这私底下就和华夏的演艺圈一样脏乱不堪。 朱侃没有给张忠弼任何面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朱家家主。” 四个字,却仿佛天边坠下的四道惊雷,将张忠弼整个人雷的外焦里嫩杵在原地,朱侃没有多言,来到了林昆面前,一副妹妹对哥哥关心的模样,道:“哥,你没事吧?” 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来了,惊呼道:“天呐,我见过她,她是朱氏影业的董事长,咱们华夏四大电影公司之一!” “朱氏影业是最近两年兴起的,这个我太了解了,以前是叫白鲸影业,被收购之后改名朱氏影业,这两年发展迅速,马上就能与传统的三大电影公司平分秋色了……” “哇塞,我要是能进朱氏影业拍电影,岂不一下子就红了?我不要女一号,也不要女二号、三号,给我个龙套也行啊!” …… 一群学生都是怀揣梦想,此刻见到了传说中的电影公司的大佬,尤其还是一个气质绝佳的漂亮女人,心情更是摇曳,不过看到她一副乖顺的模样站在那个刚刚闹事的男人面前,众人的三观一下子被刷新了,后悔自己刚才没舍身取义的站出来,去阿谀奉承地拍个马屁。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听你嫂子说,你最近都挺忙的,我突然把你叫来了,应该耽误你工作了吧?” 朱侃笑着说:“哥,你别见外,我本来就是为朱家服务的。” 林昆拉过了身后愣神的薛娜、丁璐瑶、许倩雯,三个小丫头也意识到朱侃的身份不一般,平常喜欢八卦的林丁璐瑶更是知道这个女强人,年纪比她大不了两岁,却是一家大型电影公司的负责人,这份成就令普通人只能仰视。 林昆笑着说:“侃侃,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时我的大侄女薛娜,这两位是她的室友丁璐瑶和许倩雯。” 薛娜主动伸出手,丁璐瑶和许倩雯也跟着伸出手,三人一起冲朱侃笑着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有些紧张不自然,“朱小姐,你好……” “朱小姐?” 朱侃笑了笑,别人看见她都是叫她朱董,她觉得这三个姑娘比较有趣,另外是林昆亲自介绍,她自然要给面子,于是脸上笑容和蔼地说:“你们三个的条件看起来都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参演我们公司最新的一部古装剧?” 三人闻言脸上兴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薛娜不好意思问,许倩雯也是羞赧的性格,唯有丁璐瑶大方,但此刻也是一副羞涩的小模样,问:“朱小姐,是女几号呀?” 朱侃笑着说:“女一、女二、女三,都还没选呢,你们三个正好,不过你们要商量一下,到底谁演女一,谁演女二,谁演女三。” 薛娜三人闻言,马上互相看了一眼,一部戏里容易火的当然是女一号了,三人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丁璐瑶第一个举起手,“朱姐,我演技最好,所以……” 丁璐瑶没有一口气说完,而是尴尬地笑了笑,周围所有人都投来鄙夷的模样,这女的怎么这样,见到了好处把自己的姐妹都给忘了,这争的也太明显了吧,众人心里头虽然鄙夷,可多数人没想过,换做她们肯定争得更凶。 朱侃眉头也是稍稍一蹙,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林昆,似乎在用目光对林昆说:“哥,这次你看走眼了。” 丁璐瑶把话说完,“我演技最好,所以我演女三吧,我相信凭我的演技,演女三也能刻画好角色,也一样能有出头的机会的。” 丁璐瑶的回答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时许倩雯主动要求演女二,薛娜一听不愿意了,也争着不要女一,就在三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朱侃笑着打断了他们三个,道:“都别争了,我们公司最近有三部戏,三部戏的女一都还没选,我观察你们的性格,说来也巧了,可我们需要的三个女主角基本上温和,所以……” 朱侃也学着丁璐瑶,拖了个长音儿道:“你们三个都是女一号。” 薛娜三人一时间愣住了,整个三号会堂里的人都愣住了,一下子出了三个女一号,而且还是被朱氏影业选中,这就代表着极有可能三个人今天是普通的学生,明天都能火啊,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复杂,有羡慕也有妒忌,甚至…… 坐在距离前排不远的童筱雨,目光更是玩味地看向林昆,她的助理一副羞赧的模样站在一旁,低声道:“童小姐,我没用,查了一圈居然没查出这个大人物。” 童筱雨的眼神中苏日安颇有意味,但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充满好奇了,知道了答应她感觉索然无味,她对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没什么好印象,于是站起了身道:“我们走吧……”林昆离开了三号会堂,意识到闯下大祸的张忠弼连忙阿谀奉承的往前凑,结果林昆正眼瞧都没瞧他一眼,张忠弼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像是一条久经世故的老狗,那模样让人觉得滑稽但更可恨,曾几何时他仗着手中的职权与资源,令多少人像今天的他一样卑躬屈膝,更是玩了多少外人看不见的潜规则,祸害了无数年轻姑娘。 林昆不理他,他马上将希望寄托在了以前搭上过话的朱侃身上,结果朱侃只是礼貌地冲他笑笑,跟在了林昆的身后向外走去,而张忠弼这会儿还不死心,马上将目标投向了薛娜、丁璐瑶、许倩雯的身上…… 劳斯莱斯里,林昆坐在驾驶座上,玻璃是可以变色的,这也是他最近发现的功能,比如此刻外面人来人往,总是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就按了一下调整玻璃颜色的开关,使得玻璃变得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朱侃坐在副驾座上,林昆没有开口,朱侃就一直静静地等着,如果换作和林昆有过私交的朱诗然在这儿,车厢里的气氛一定会活络很多,朱侃和林昆接触得太少,甚至在朱侃的眼中,眼前的这位同宗哥哥,更像是她的领导顶级上司,不自然的就有些拘谨。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根烟,自从雪茄抽光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抽雪茄了,那正宗古巴雪茄的味道,绝对比普通的香烟正宗多了,他摸出了打火机本来想点着,可考虑到朱侃还在车上,只是把烟叼在嘴里。 “在燕京能搞到正宗的古巴雪茄么?”林昆笑着问。 “应该可以。”朱侃笑着说,马上有补充了一句:“我马上安排手下的人去找,不知道哥你要多少?” 林昆道:“有要多少要多少,要正宗的高级货,普通一点的就算了,抽起来还没有咱们本国的香烟好抽。” 朱侃难得玩笑了一句,“哥,你这么抽烟,嫂子不管你吗?” 林昆笑着说:“你嫂子管得住我?” 朱侃马上吐了下舌头,此刻可是丝毫高冷的女总裁范儿也没有了,只是一个单纯的邻家小妹妹,“哥,你就别吹牛皮了,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挺怕……” “怕啥?” “怕媳妇呗,你也不用介意的,怕媳妇又不丢人,不过有一点倒是很让我费解,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朱侃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期待的模样,有这样的一个妹妹,不管小时候有没有一起成长的经历,总而言之都难以拒绝,于是林昆拧开一瓶水,选择了答应。 “据我所知,你好像有很多红颜知己,嫂子她……” “咳咳!” 不等朱侃说完,林昆已经被自己呛的咳嗽起来,连忙拍了拍胸口,指着那三号会堂的大门儿说:“咱们还是谈点正事吧,我这人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既然这里面的那些败类被我撞上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侃道:“你是说那个张忠弼?” 林昆道:“也不光是是他,这学校里的风气我觉得不太好,你马上联系一下相关的人员,给他们彻查一下,哦对了,刚才薛娜他们的班主任好像还不错,你看看能不能往上给提提干,这些事咱们朱家虽然直接说的不算,但找点关系出来应该不难吧?” 朱侃笑着说:“不难,这些和娱乐圈有关的败类,早就该整整他们了,以前是没那时间和心情,今天刚好他们得罪了你,我动起手来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林昆有拿起一瓶水给朱侃,“行,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 朱侃道:“等我处理完了,告诉你?” 林昆摆了摆手,“算了,你怎么出事都成,我就不过问了,你也要回公司忙吧,我送你过去?” 朱侃道:“不用了,我让司机和助理陪着一起来的,车就停在那边儿。” 林昆循着朱侃的手指看去,那儿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他也没和朱侃客气,简单告别之后朱侃就下了车。 薛娜和丁璐瑶、许倩雯三个被张忠弼缠了半天,才得以从会堂里脱身,会堂里发生的事情始末,早就通过各种网络形式传遍了整个学校,张筱筱和她的男友张雷还没离开,两人只是在三号会堂的外面等着,张雷要带着张筱筱走,可张筱筱却是要等上一会儿,她有些后悔跟着男朋友出来了,有件事她忘了说,林昆开着的是一辆牌照很特别的劳斯莱斯。 当张雷和张筱筱在一棵大树下纳凉,看到走出来的林昆和朱侃,并且两人一起上了劳斯莱斯,张雷看清楚车牌号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猛地一变,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张筱筱,张筱筱有些尴尬地道:“我刚才忘告诉你了,薛娜的这个大叔……” 两人刚才在同学的朋友圈里,已经看到了薛娜三人成为女一号的事,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可信,但现在看来…… 林昆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等着薛娜、丁璐瑶、许倩雯三个出来,丁璐瑶和许倩雯讲义气,既然喊了他一声大叔,他现在又不忙,自然要请三人出去吃点东西,主要还是想通过他们多了解一些童筱雨在学校里的事。 刚刚在会堂的时候,林昆倒是注意到童筱雨,但此刻童筱雨早已经离开了,他得到的相关资料虽然全面,但过于死板,其中诸多的学校传闻是没有的。 薛娜三人一出来,张筱筱马上就扯着张雷的手迎上去,一副亲热熟络的模样道:“娜娜,你们没事吧?” 薛娜刚才没有注意到张筱筱离开,但丁璐瑶可是看得清楚,不等薛娜回答,丁璐瑶便笑着说:“筱筱,你这是才过来呢?” 张筱筱的脸色一红,尴尬地道:“是啊,我们刚才……” 张雷马上接过话头,“几位美女不好意思,刚才我的车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就来迟了一些,这……” 丁璐瑶冷笑着打断,“张筱筱,张雷,你们怕事我可以理解,但是来了又走,现在又主动贴上来,是不是听说我们三个都成了女一号,现在心里头着急?” 张筱筱低头不语,张雷也是脸色难看,丁璐瑶向来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她的身上也有着一股侠气,说完之后也不顾薛娜和许倩雯的反应,便拉着两人走了,而这时身后的李伟和张冲又追了出来,两人的想法和张筱筱、张雷差不多,趁着这个机会最好能好好巴结一下,说不定自己以后有机会了呢? 娱乐圈很现实,大家拼的是资源和运气,不然华夏那么多的漂亮姑娘,演技好的也不在少数,凭什么最红红起来的就那几个人?有的时候钱是万能的,可要打动朱氏影业这种大公司,普通人打动得起? 林昆不想让这些小年轻的纠缠浪费时间,打开了车门冲薛娜三人招手,“走吧,带你们出去消遣一下……”林昆载着薛娜三人离开,在这电影学院的外面,就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或许是学校的性质特殊,其中又多数多是富家子弟,对面商业街的档次很高。 找了一家中餐馆,林昆带着三个姑娘走了进去,一个男人可以衣着普通,但脚上的皮鞋必须要有逼·格,可以鞋子一般,但裤腰带要凸显出你的品位,可如果衣装、鞋子、裤腰带这三样东西都没有,那只能希望对方注意到脚踝上那限量款的袜子…… 什么? 连袜子也是最普通的,那想要走在人群中有面子赚回头率,只能靠身边的美女来搭了。 林昆身边的三个姑娘各个青春靓丽,随便往人群中一看,那都是吸引眼球儿的发光机器,刚一走进这中餐馆,虽说还没到晚上的饭点儿,但这家饭店似乎味道口碑俱佳,楼上楼下已经坐了了不少客人,众人的目光纷纷就看了过来,男的说不出的妒忌羡慕,女的则暗暗揣测这样一个穿着一般身材和相貌却是英俊的小哥,一定不是一般人吧。 点了几个菜肴,搭配上这儿特有的蓝莓汁、酸梅汁,林昆开始陪着三个姑娘吃喝起来,美女一般都是吃货,但为了保持身材,所以每一顿都紧衣缩食。 现在美味摆在眼前,还有林昆陪着,重要的是可以演女一号了,这简直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甚至直到现在心情平复了下来,依旧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薛娜眨着大眼睛看着林昆,似乎颇有心事的样子,林昆笑着说:“怎么,小丫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呢?” 此刻,薛娜的脸上还是红肿,林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马上向后缩了一下,叫道:“疼……” 林昆笑着说:“你这种情况呢,通常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你这皮肤太细腻了,恢复起来可能会慢一些。” 丁璐瑶马上在一旁搭腔,“哟,大叔,你还会医术呢?” 林昆笑着说:“我还真不会,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会,最近经常和他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也就知道些常识。” 许倩雯道:“大叔,那你赶紧让你那朋友,给娜娜开点儿药呀,赶紧让我们娜娜的脸快点好起来。” 林昆笑着说:“是药三分毒,还是回去用冷水敷敷,效果应该是一样的,万一她的皮肤细嫩对药物过敏,到时候可就弄巧成拙了,要是再严重一点,咳咳……” 丁璐瑶性格开朗,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怕毁容呀,大叔你这么厉害,你的朋友也一定很厉害,再说了,你真要是让娜娜毁容了,那你可得对娜娜负责。” 丁璐瑶莞尔一笑,那眼神里的深意很明显,林昆只能干笑了两声,这时薛娜嗔怪地瞪了两个室友一眼,道:“你们别乱说话了……”又看向林昆,“大叔,早知道你有这人脉,我就早让你给我安排了。”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又看了看丁璐瑶和许倩雯,“你们就这么想当演员呢?” 丁璐瑶道:“当然了,当演员多好啊,可以穿得漂漂亮,更重要的是有钱赚,这可是给家里争光的好事呢。” 许倩雯也连连点头,“我从小就想当演员,当大明星。” 林昆笑着说:“当明星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其实你们应该都是家里不差钱,做喜欢做的事,何不找一个轻松自在的来做,就比如你们学校的童筱雨,她喜欢今天的生活么,我看不见得,要是可以锦衣玉食地过一辈子,谁会喜欢抛头露面游走于权贵富豪中间。” 林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薛娜、丁璐瑶、许倩雯三人怔怔地看着他,林昆放下了杯子,笑着继续说:“人世间的诸多都是公平的,表面看似风光的人,背地里却要忍受着别人不知道的苦,童筱雨我不是很了解,但过去听说过一些华夏的一线女明星们,暗地里实际上过得并不如意。” 林昆说完看着三个姑娘,本以为她们会反驳,结果三人同时低下头,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这一番话,林昆对此感到意外,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小丫头,往往都是很叛逆的,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居然引起了三个小丫头的深思。 “大叔,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就听说了,童筱雨好像经常应邀去参加一些排队,都是一些私人的派对,虽说不至于像之前新闻报上的某个糜乱派对那么过分,但就有记者拍到在派对上她被动手动脚,好像当时一个富家公子要请她跳舞她不肯,就被……”丁璐瑶说道,话没说完故意留了个尾巴,脸上的小表情有些惊恐。 “怎么啦?” 薛娜和许倩雯都被勾起了好奇,林昆也看向了丁璐瑶,丁璐瑶这时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大耳刮子的姿势,“啪,当众打了个嘴巴子。” 薛娜和许倩雯听完后,并没觉得什么不妥,道:“那些富二代不多数都是这样嘛,蛮横不讲理,仗着家里老子的权势,出来瞎嘚瑟,就是欠收拾。” 丁璐瑶道:“可是不一样啊,她现在都是那么大的腕儿了,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而且第二天的新闻报道上却只是说童筱雨不小心在家洗澡摔了一跤,所以脸摔肿了,这听起来多么扯淡呀!” 林昆笑着说:“她本就是靠脸吃饭的,脸肿了肯定瞒不过媒体,为了减少负面影响,只能打掉了门牙往肚子里咽,说是自己摔的,这姑娘挺可怜的。” 许倩雯道:“我听说了,童筱雨的家里条件其实很普通的,但她有优势长得漂亮,演技又不错,她是被现在的经纪公司来学校海选的时候一眼看中的,但娱乐圈太乱了,根本不适合清纯的女孩子生存。” 薛娜道:“那她为什么还要在娱乐圈里待下去?她这两天赚的钱应该也有不少吧,为什么不就此洗手不干。” 丁璐瑶道:“依我看呐,她也是凡人,但凡是凡人哪有舍得掉财富与名利的,哪怕受一点委屈又怎么样,之前不是有一个社会学家说过么,这个世界对女人是不公平的,想到达到与男人持平的境界,就要付出多更多的努力与诸多看不见的屈辱。” 许倩雯往桌前凑了凑,道:“不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内幕消息,我的一个表姐在经纪公司工作,一次回老家她提起过,童筱雨家里的条件不是一般苦,为了供她来电影学院,她家里欠下了高额的外债,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大的难处,就是……”林昆静静坐在三个姑娘的对面,听着三个姑娘侃侃而谈,按照他本来的想法呢,是借着这个吃饭的机会,旁敲侧问一下有关童筱雨在学校里的事情,最好是那些他所掌不到的,本来还琢磨着要怎么让这三个小丫头说出来呢,结果可倒好,他只是开了一个头儿,这三个小丫头便停不下来了,心中不由一声感慨,这莫不就是女人天生的八卦属性? 童筱雨签约的经纪公司叫鼎夏经纪有限有限公司,按照经纪公司的合约规定,捧红一个明星前三年的收益大部分是要归公司所有的,所以童筱雨现在看似风光,实际上拿到手里的收入很少,怕是比普通白领的收入高不到哪里去。 许倩雯所说的这些都是有理有据的,她表姐在经纪公司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小领导,都业内的一些公司都很熟悉,而且具体每个公司的操作流程,艺人所占的分成比例等等,只有熟知了这些,才能在和艺人的谈判中知己知彼,从而开出对经纪公司最有利的条件。 林昆听到这儿,忍不住地插了句嘴,“这么低的分成比例,而且一下子就是三年,童筱雨当初签这个合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仔细琢磨呢,这不是等着被坑么。” 许倩雯道:“我之前也是这么问过我表姐的,但我表姐说了,很多艺人在出道之前都是这么做的,除非家里条件好,可以自己负担前期的包装宣传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很多家庭条件好但前期没有自掏腰包宣传的明星们,一旦火了起来之后,都会宁愿支付高额的违约金,也要获得自由身。” 林昆道:“这么说来,这个童筱雨的状况很不好,表面上看似风光,实际上就如那城墙上的灯笼,远处看是漂亮,可内里是空的就一点小火苗儿。” 三个姑娘继续八卦,林昆端着杯子,打量着饭店周围的环境,突然许倩雯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她那表姐打过来的,电话里说的是,今天晚上在香鹿山那边的度假村,举行一个高端的派对,到场的都是一群娱乐圈里的大咖,让许倩雯过去长长见识。 许倩雯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下子把她们三个讨论的演艺圈的诸多弊端全都给忘了,可能这些弊端在她的眼里只是小小的障碍,她家里是开公司的,家里也算存着几千万的资产,总不至于落得像童筱雨一样狼狈吧,而且她马上就要参演朱氏影业的女一号了,这次可以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可以长点见识拓展一下人脉呢。 小丫头的心思就是单纯,林昆坐在一旁看着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许倩雯不光自己答应过来,还让表姐再多给她两个名额,把薛娜和丁璐瑶也带去。 这种事对于她们来说是好事,拓展视野,交往人脉,而且还可以碰上自己心目中喜欢的某个男明星。 许多小演员在成名之前,都会争着抢着去参加这种聚会的,一旦被某个圈里的大佬看上了,那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还是那句话,华夏百姓十三个亿,演艺圈相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毕竟是一小部分人,而在这一小部分人之外就没有比他们更合适这个圈子的么?显然不是,那大家比的就是运气了。 当然,薛娜他们过去参加这个派对,其中想要去见见喜欢的明星的成份比较大,都是还不到二十的小丫头,正是追星狂热的好年纪。 许倩雯刚要挂电话,突然又想到坐在对面的林昆,马上又向她表姐要名额,她表姐问了句还是美女么?许倩雯支支吾吾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是帅哥行么?” 她表姐本来是不同意的,这种派对上美女受欢迎,男生嘛自然就靠边站,许倩雯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在没得到林昆允许的时候,也没有说出他的身份不简单,软磨硬泡之下,她表姐只说到时候通融一下。 林昆本来不想去的,可薛娜一副眼巴巴的小模样,丁璐瑶又在一旁配合,说如果他不去的话万一遇到人渣无赖,想占她们的便宜,到时候又要给他打电话,只怕那时候远水救不了近渴,才发生点什么意外。 林昆稍作犹豫思索状,笑道:“童筱雨会去么?” 薛娜和丁璐瑶、许倩雯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怪怪起来,然后一副颇有深意的模样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在想……” 丁璐瑶打断道:“大叔,你就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是不是你们有钱的男人,都这么花心呢?你面前都有我们三个美女了,还惦记着别人呢,也是呀,那童筱雨的确漂亮,我们女生看了都喜欢呢。” 许倩雯也跟着起哄,“是呀是呀,不过我还真可以问问我表姐呢。” 林昆笑着说:“会不会太难为情了?” 许倩雯道:“不会的,我表姐在这个圈子里熟人多,打听一下应该不难,我就说是童筱雨的男粉丝想见一下她,跟她合个影留念,或者要个签名。” 许倩雯的性格本来算稍显内向的,但今天她心情好,所以话也就多了些,人也活泼了一些。 电话打过去了,许倩雯的表姐也没用打听就说童筱雨会来,今天晚上主办方的大老板,就是冲着童筱雨开这个派对的,听了许倩雯说有男粉丝要找童筱雨签名,她表姐特意叮嘱了一句,可千万别过格,以免被那大老板看了不高兴,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许倩雯自然百般保证,挂了电话之后冲林昆喜滋滋地说:“童筱雨去,大叔你可以找你的女神签名了。” 薛娜是知道林昆有老婆孩子的,也知道林昆身边红颜无数,关于楚静瑶她曾经见过,也特意在网上找过照片,说句公平的话,她觉得楚静瑶跟更漂亮,美女美到了一定程度,都可以是无可挑剔,但无形中的差距,往往是决定美貌的上限与下限。 很显然,在薛娜的心里楚静瑶更美,可林昆为什么又偏偏在一起童筱雨呢,难不成是应了那句家花没有野花香,这男人天生就是贱胚子,啊呸……香鹿山,在燕京的四环之外,一片绿郁葱葱的小山中间,拦腰开辟出了一片高档豪华的私人会所,有人喜欢叫这里度假村,也有人喜欢称这里‘市’外桃源,还有人更是将这里比作黑夜里的天堂。 寸土寸金的燕京皇城,四环外的一片小山,若是将其夷为平地,其土地面积的价值怕是会百亿甚至千亿,房地产开发商的特点在于,看似高价占有了国家土地,然后以更高的价格更大的利润拍卖给百姓。 皇城之下权威浩荡,不知道多少地产商打这香鹿山的主意,可没人拿得到上头的红头文件,想要把这里夷平的地产商排成了长队,可谁敢和红色政权叫板? 倒是有那么一个神秘的大富豪,千金价格承包下来了香鹿山,然后又是巨资投入开发,建出了如今的香鹿山会所。 晚上六点钟,天边的黄昏正浓,按照许倩雯表姐所说,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七点钟,提前过来可以多认识几个人。 林昆还是开着劳斯莱斯,不过故意换上了一个普通的车牌,这车牌也不是假的,一辆车挂两个车牌,这一点特权朱家还是有的。 香鹿山的山脚下是有溪水也有天然湖,并且还有一块超大的停车场,这停车场相对于一个足球场。 此刻,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车,不过距离把整个停车场占满还是不小的差距,有钱人虽然多,可一下还没达不到几千大个富豪一起聚集在这儿。 林昆大致看了眼周围的车辆,几百万的车子随处可见,像劳斯莱斯、宾利这种豪车也有个十辆八辆,其中更是有一辆布加迪威龙,这种车的价格可是比劳斯莱斯还要贵上许多,再看一眼那车牌,整齐的一排‘8’。 停车场就有会所的服务员接待,男的高大挺拔笑容帅气,女的窈窕性感五官精致,接待林昆几人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服务员,指引着几人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履带式电梯,一边负责将四人带到山上,一边用标准而又略带沙哑的普通话介绍整个会所。 顺着履带电梯向上,这一路版半山腰的风景尽收眼底,西阳的余晖洒落在上面,那一片油绿的绿叶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此时再有一阵晚风吹过,波光粼粼闪烁一片煞是好看。 薛娜、丁璐瑶、许倩雯三个小丫头这时拿出了手机拍摄,脸上洋溢着被美景所陶醉的表情,都不多看一眼为她们倾心介绍的帅哥服务生。 对着这一片美妙的自然风光,林昆的心中也是颇为浩荡,眼前的香鹿山虽然不大,却似乎安放着所有的美好。 “大叔,我们合影一张吧。”丁璐瑶笑着提议道,不等林昆答应,三个小丫头已经站在林昆的身旁,摆着各种或可爱或淘气或古灵精怪的小表情。 喀嚓…… 手机相机的快门一按,美女与美景一起记录在了照片之中。 让林昆感到欣慰的是,这三个姑娘性格单纯,并不具备那种社会上的市侩阿谀,她们三个虽然都是因为他才有演女一号的机会,但三人并没与因此而表现出刻意与他亲密,还是和刚见面的时候一样。 到了半山腰的会所门前,高大英俊的服务员乘坐着旁边的履带电梯下去了,这时又换了个服务员过来接待。 这次过来的服务员是一个气质高挑的姑娘,经过这姑娘一介绍,林昆他们才知道,今天晚上这里被那个主办的大老板给包场了,丁璐瑶好奇地打听道:“美女姐姐,今天晚上是哪个大老板包的场呀。” 美女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脚下的步子不由慢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可目光里明显带着一抹审视,“几位美女,你们有邀请函么?” 丁璐瑶眉头一蹙,“美女姐姐,你什么意思呀?” 服务员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语气却透着一抹坚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身份,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要是把与今天晚上宴会无关的人带进去,回头是要被开除的,麻烦几位贵宾配合一下。” 人家都这么说,丁璐瑶也不好再说什么,许倩雯这是把她表姐发来的电子请柬递到美女服务员的面前,美女服务员确定了一下之后,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几位贵宾,刚才你们说不知道主办的大老板是谁,我就以为……” 丁璐瑶打断道:“不用道歉,我们都理解,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吧?” 美女服务员连忙应道:“可以的,这次主办的大老板是大双喜电影公司的老板马总,今天是马总的生日,几位贵宾应该也不知道吧,看几位贵宾哥哥英俊妹妹帅气,我多说一句,应该都是演艺圈里的人吧,想要攀上马总这棵大树,可要多用心一点了。” 会所的占地面积广阔,美女服务员带他们来到了一处院子里,这院子此刻被布置得满满的晚宴氛围,其中吃的喝的一切尽有,还有一个搭起的小舞台,在院子的东边还有一个大的人工泳池…… 此时,这片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一多半是会所的服务人员,其他的大多是身材窈窕的姑娘,这些姑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手里或者端着鸡尾酒或是果汁饮料,一个个看似有说有笑在聊天,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左顾右盼,那是在观察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出现,而看到了与自己同样年轻美貌的姑娘,大多数的眼底都会闪过一抹敌意。 今天晚上到场的大佬,诸如电影公司的老板,或者是某个知名的编辑,又或者是某个腕儿很大的明星,都是这些姑娘们心中巴结的目标与对象,资源是固定的,竞争的人越多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就越大。 这些姑娘们的目光落在林昆身上,本来是平淡无奇的,可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三个美女,一个个的眼神里闪过狐疑,内心里快速地思量琢磨,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带三个漂亮姑娘,莫非是什么大人物? 林昆对演艺圈不熟悉,自然不会猜到这些姑娘们的心思,有服务生主动走过来,薛娜三人拿了一杯意料,剩下的一杯只有酒了,林昆也没再折腾服务员去拿,就将那杯酒端在了手里,简单地尝了一口,淡淡琥珀色的酒水味道居然很正,忍不住又品尝了一下。 这时,迎面一个悦耳的声音飘来,“这是用法国路易十三的原浆酒汁调配,加入了柠檬与香草,原料看似简单,但调配的过程需要精熟的手法,否则只要有稍微一点的偏差,味道便不会这么可口了……”林昆提起头看,眼前的是一个气质温柔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的妆容精致,可在精致的妆容,也是掩盖不了她那细细的眼角纹,皱纹是女人的天敌,可往往有时候那一抹淡淡的痕迹印在脸上,却能体会出一股白皙光滑皮肤所没有的成熟知性。 不等林昆开口,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个马上一脸敌意地看着这个女人,甭管这三个丫头和林昆是啥关系,既然现在林昆是在她们的身边,就必须要向对方宣誓一下主权,也没辙儿,谁让女人都是小心眼。 “哟,这位大姐姐,不知道你是哪个圈子里的呀,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比较适合中年家庭的伦理剧呀。” 丁璐瑶的性格活泼开朗,在学校里也是有一股大姐头的范儿,这樱红性感的小嘴一张,可真是不饶人。 许倩雯倒是温柔一些,但这姑娘一开口,也是刀子见血一般,“大姐姐,我听我表姐说,演艺圈里永远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果过了三十岁还没有什么建树,那就不是被拍死在沙滩上,而是被拍进沙子里了。” 薛娜接着两个人的话说:“人生青春不过二十几年,如果十年里没有任何建树,还是考虑换一个行业吧,毕竟这个圈子是靠青春吃饭的,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林昆诧异地看着这三个丫头,什么时候伶牙俐齿这么厉害了,这话里明显都带着刀子,再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白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林昆通过她脸上蛛丝马迹的变化,看得出她想反抗,可惜又无能为力,毕竟人家是三对一,再说现在这接近零零后的小姑娘生性都火爆,再来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她怎么是对手? “打扰了。” 女人歉意地笑了一下,冲林昆举了一下杯子,然后喝下一口杯中的饮料,转过身又到一旁自顾消遣了。 “谢谢。” 林昆自然也是笑着附和一声,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人家,被三个小丫头呛了一顿已经够受了,他要是再摆出个脸子,不光对方目的如何,都有些于心不忍。 林昆看向身边的三个姑娘,“我说你们三个,人家就是过来聊两句,你们干嘛和人家这么过不去?” 丁璐瑶道:“大叔,一看你就单纯了吧,这种场合虽然以前没来过,但我可听过不少呢,你有我们三个陪着,你看看周围这些女人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给吃了,过来搭讪的还能是什么目的,肯定是想巴结你从你身上捞到好处,我们这是在保护你。” 许倩雯点头道:“璐瑶说得对,我们是在保护你。” 薛娜道:“大叔,这世界上什么最险恶?当然是人心了,而比人心更险恶的是什么,是演艺圈里的人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看着一个个漂亮,都是毒蝎子呢。” “嘿……” 林昆笑了,看着三个小丫头道:“我说你们三个小妞儿不会是吃醋了吧,人心险恶毒蝎子,我不怕呀,她们如果喜欢扑过来,还怕我应付不过来?” 薛娜哼了一声,道:“大叔,你就别臭美了,我们这是在宣示领土权,你是我们三个带来的,要是轻易被这些女人搭讪去了,那我们得多没面子啊。” 丁璐瑶和许倩雯也一起点头,“就是,多没面子啊。” 三个小丫头心思单纯,林昆自然无话可说,聊天的功夫,许倩雯的表姐过来了,许倩雯的表姐名叫刘倩倩,身材纤瘦,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打扮得挺时髦,可脸蛋比起许倩雯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而且这个女人的颧骨有些高,看人的眼神过于热情,这种女人通常都是心机比较深,而又善于伪装。 许倩雯向表姐介绍了薛娜、丁璐瑶,最后才介绍的林昆,许倩雯这姑娘心思单纯,介绍林昆给表姐认识,也是希望表姐能和林昆搞好关系,林昆的具体身份她虽然不知道,但通过朱侃的表现来看,肯定有着强大的能量,这对表姐以后会有好处的。 可谁知道呢,刘倩倩对薛娜和丁璐瑶都很热情,唯独对林昆看了一眼之后,便似乎连个笑脸都懒得给。 许倩雯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表姐拉到了一边,刘倩倩压低着声音说:“雯雯,我们公司的韩总今天晚上会来,上次他见过你,后来在我面前夸过你呢,他觉得你条件不错,今天晚上和他喝两杯。” 许倩雯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起来,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道:“表姐,我不喜欢那个韩总,其实也不是不喜欢,是有些讨厌,上次见过之后,他总骚扰我,后来社交账号被我拉黑了,电话也拉黑了。” 刘倩倩做出惊讶状,“什么,还有这事儿?” 许倩雯点点头…… 一旁,林昆和薛娜、丁璐瑶站在一起,林昆看着聊天的姐妹俩,笑着对薛娜和丁璐瑶说:“她表姐在撒谎。” 薛娜和丁璐瑶不相信,林昆笑着说:“但凡是发应过于激烈,而且目光坚定的人,都是在为自己内心的谎言在隐藏,要我说她今天晚上叫许倩雯还有你们两个过来,肯定没有安好心,你们当心点儿。” 薛娜和丁璐瑶一起疑惑,“不会吧,这里这么多人,难道还能遇到流氓了?流氓也没这么大胆子吧。” 林昆看着周围的环境,笑着说:“这么豪华的地方,来的都是有钱人,再就是你们这些漂亮姑娘,在有钱人的眼里,多少都会轻视王法,尤其在这一群目的性明确的女人中间,他们也会认为你们和那些为了出名可以奉献自己身体的女人一样,所以……” 听林昆这么一说,两个丫头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都不由自主地向林昆靠了靠,“大叔,你会保护我们的吧?” 林昆笑着刚要说话,这时许倩雯和刘倩倩回来了,许倩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应该是向刘倩倩妥协了什么,而这时院子的大门口走进来了一群人,这群人的出场架势很气派,前呼后拥,中间是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不过看起来范儿很足。 院子里的一群姑娘看见这个男人,马上一拥而上,嘴里一口一个强哥地叫着,那音调各种各样,有的是走得青春路线,有的玩的是骚媚,有的则是性感,还有的死知性成熟……总而言之这些姑娘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下子就把那男人给围住了。 林昆看这男的有些面熟,问身旁的三个丫头,“这谁啊?”一个男人,要模样没模样,要身高没身高,却被一群人给簇拥到中间,捧得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可回头再一瞅那天上的太阳,已经越来越沉下去了。 林昆觉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他看得电影不多,对演艺圈又没啥了解,身旁的丁璐瑶道:“大叔,这人你都不认识?他是咱们华夏新晋的导演郎强啊,去年还拿了个最佳新人导演奖,现在热着呢。” 许倩雯道:“听说他最近在筹拍一个叫彩虹女郎的电影,里面的女主人公有七个,许多大明星小演员都盯着呢。” 薛娜道:“最初的时候,我们也投了海选的简历,可惜没人搭理我们,像这种有名气的导演可是很难搭上的。” 林昆笑着说:“我觉得凭你们三个的条件,如果现在去和他认识一下,他应该会考虑的。” 丁璐瑶道:“我觉得也是,哼,我们的简历肯定是被那些负责海选的人给筛下来的,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演员,除非走了狗屎运,直接被经纪公司或者导演相中,不然的话想挤进圈子里太难了。” 林昆杯子里的酒喝完了,冲身旁路过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这服务生是个小帅哥,除了个头矮点,论模样与身材都是当下受欢迎的白面小生相,看他望着郎强双眼发亮的模样,心里头也肯定是在做着明星梦,演艺圈里总有那么些个励志的故事,比如说某某服务生被著名艺术家相中,从此迈上了通往人生巅峰的康庄大道,又或者某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因为大街上做了件好事然后被某著名制片人相中,从此飞黄腾达…… 就是因为有这些故事与传说,所以就导致了无数个普通人怀揣着一夜成名的梦想,有梦想固然是好的,可现实却是最终能够成为幸运儿的只有那么个别几个人,但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的人相信幸运女神会照顾自己。 被林昆一个响指拦住,这小服务员一脸的不高兴,林昆将喝完了酒的杯子放进托盘,又拿了一杯相同的酒,这小服务员马上不高兴了,虽说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发出了一声:“你……”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酒有什么问题么?” 脸很白的小服务员道:“这酒,我,我是想……”说着话,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被一群女人围住的郎强,眼神里有憧憬也有向往,可考虑到今天晚上来参加宴会的必定都是有些背景的人,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林昆笑着说:“想做演员?” 小服务员心里头憋着气呢,说话的语气自然就有些不公,“是啊,怎么了?你,你今天也是想来撞机会的吧。” 能在香鹿山会所里工作的,自然都有些眼力见,这小服务员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打量林昆,因为托盘里最好的一杯酒已经被林昆拿了去,他暂时也不急着去向郎强献殷勤了,不过越是瞧林昆这一身打扮,越觉得寒酸,林昆的穿着其实不寒酸,严格来说只是没有啥大牌,可落在这服务生的眼里可就不一样了,林昆这一身穿着,估摸着还没有他身上的这一套工作服贵呢,这一看就是某个杂牌演员,不知道费尽什么心思混进来的。 林昆不想否认,但也不想承认,面对这小服务生的质问,只是笑着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这话我觉得也不全对,有的时候机会是留给善良的人的。” 服务生道:“这话什么意思?”心里暗自确定林昆不是啥大人物,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甚至还带着些鄙夷。 林昆笑着说:“比如啊,你一心想要去巴结那位郎导演,可你看人家被一群漂亮姑娘围着,会有功夫搭理你么?你端着的酒是不错,可他因为这杯酒对你感激?” 小服务生不以为意,切了一声,“我也知道希望很小,可希望小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林昆笑着说:“那你怎么没考虑过,万一我也是个大导演或者制片人啥的呢,说不定我也能给你机会呢?” “你?” 小服务生冷笑,声音忽然拔高,“哥们儿,你还是醒醒吧,郎导可是我们华夏新生代的大导演,以后前途无量,什么金鱼奖、奥卡斯奖、好莱莱奖都会拿到手软,你想吹牛我不拦着你,可你拿谁做对比不好,偏要和郎导比,郎导是在天上的,而你是在地下的知道么?” 林昆诧异地看着这个小服务生,心说这孩子怎么突然抽风了咋地,这好歹也是个高档会所,大声喧哗怎么也不太雅观吧,再说了他好歹是客人,有跟客人这么说话的么? 这时,身后突然一阵腻人的香风飘来,这香风嗅的林昆有些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不是女人身上的香水香气,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 林昆向后稍稍侧了一下身子,好嘛,这一下明白了,为啥眼前的这个白嫩的服务生像是突然吃错药一样扯高嗓门了,那郎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近前,这小子是在趁机拍马屁呢。 “怎么回事啊?” 郎强个头不高,所以想要显得自己有气势,再加上要表现出大导演的傲娇来,说话的时候喜欢仰着脖子。 眼看着被大导演问及,这服务生可是高兴坏了,忙不迭的弯腰来到郎强的面前,瞧这架势比孙子还孙子,一脸讨好的笑容道:“郎导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刚才这个人说他比你还厉害,我这一听心里头的火气就上来了,忍不住地就吼了他两声,现在……现在我……” 郎强点点头,一副赞许的模样看着服务生,还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不错嘛,看来你是一个铁粉,看你这一脸为难的样子,应该是吼了顾客,违反了会所的纪律,如果被你们管事的知道了是要被开除的吧?” 服务生连连点头,他要等的就是这句话,“郎导体谅……” 郎强抬起一根手指头挠了挠鼻子,道:“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公司纪律是能随便违背的么?” 服务生连忙解释,“郎导,我这都是为你了……不,我这都是因为内心对你的敬仰,实在看不过他拿自己跟你比。” 郎强笑着说:“我知道,既然这样那鉴于你的忠心,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吧,正好我要新拍一个电影,名字叫彩虹女郎,我们剧组里呢正好缺一个……” 不等郎强说完,服务生的双眼陡然明亮起来,连连道谢道:“谢谢郎导,只要能跟在郎导的身边,待在郎导的团队里,郎导叫我干啥都愿意,我要做郎导的人!”郎强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嫩,面生女相的服务生,他脸上的笑容仿佛突然定住了,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郎导,你,你这是?”服务生被看得有些发毛。 郎强一伸手,身后跟着的助理连忙取出一根雪茄递过来,另外一边的助理赶紧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郎强将雪茄咬在嘴里,笑着说:“想出名?” “嗯……” “想拍电影拿最佳男主角?” “想……想!”服务生稍稍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大声说道。 “凭什么啊?”郎强反问。 “凭……” 服务生尴尬地笑笑,“凭我以后跟着郎导,我上郎导的人。” “那行吧,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今天晚上把自己洗干净了,我会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啊?” 郎强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哗然,那些围着郎强的女人,虽说依旧站在他的身边,可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纠结,而反应最大的当属这个一心想要出名的服务生,他脸上的表情纠结,郎强似乎并没有等他给出答复的闲心,转过头目光就向薛娜三人看去,当目光从这三个姑娘的身上扫过,眼神里马上涌现出一抹惊艳与贪婪,刚要开口搭讪,这时身后的小服务生突然亮着嗓门喊道:“我愿意!” 啪…… 清脆的一记大耳刮子,抽在了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准备要为了自己的人生巅峰奉献句话的服务生脸上。 郎强瞪着一双眼睛愤怒至极,服务生却是捂着半边肿高的脸颊一副傻傻的模样,郎强不再是那么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张口便是大声怒骂:“死扑街,你真以为我搞基啊,别异想天开了好不好,为了出名脸都可以不要,菊花都愿意贡献出来,就你这种人渣还想跟在我的身边混,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服务生张口道。 “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像你这种垃圾,只能碍眼。”郎强不耐烦地摆摆手,会所的负责人马上过来赔礼道歉,并安排其他的服务生赶紧把这小白脸给拉下去。 会所的负责人连连道歉,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这女人相貌不说出众,但一身气质却是端庄大方,虽然放低了姿态道歉,但仍保存着一副矜持。 郎强并没有追究的意思,笑着说:“你们会所我来的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个服务生是新招来的,也太不懂规矩了,在其位谋其政,像这种成天端着盘子还白日做梦的,我希望你们还是考虑给换掉吧。” 女负责人答应道:“郎导说得对,我这就安排给开除了。” 郎强身后的男助手带头鼓起了掌,“郎老师为人软硬兼施,一方面纠正了那不切实际小子的人生观,又帮助香鹿山会所整理了员工纪律问题,说得好!” 助理一鼓掌,边上等着拍导演马屁的演员们全都鼓起了掌,郎强昂着头别提有多得意了,他年纪不大,能有今天的成就,属实是值得傲娇的资本。 郎强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是又回过头看向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个人,这三个姑娘都是美女,而且每个人又有不同的特点,三个人里薛娜的颜值最高,小丫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悦人的灵性,丁璐瑶看起来飒爽果断,有着一副大姐大的范儿,许倩雯也更像是一个乖乖女,性格温柔恬静。 “不错,不错……” 郎强连声称赞,那一双眼珠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向前走了一步,先来到了薛娜的面前,一双眼珠子更是闪烁着猥琐炙热的光芒上下打量,“小妹妹,哥哥最近有一部电影要开机,有兴趣来试镜么?” 此话一出,周围一群人的目光,纷纷向薛娜聚焦过来,尤其那些个渴望搭上郎强能谋角色的女人们。 薛娜礼貌地冲郎强笑了笑,有些腼腆地说:“不了。” 郎强脸上的笑容一僵,继而笑道:“怎么,你不是演员?” 薛娜道:“是呀,我现在正在燕京电影学院读书,目前还没毕业,算是半个演员吧,等毕业了就算是全职了。” 郎强笑了两声,道:“小妹妹,我觉得你的理解有误差,现在虽然在读书,但也可以做全职演员啊,我们华夏多少个女明星,都是还没等毕业,甚至还没进入电影学院进修前就已经成名了,所以……” “我没兴趣。”薛娜果断地打断。 “呵……” 郎强脸上的表情一怔,冷笑了一声,“好吧,看来我郎某人的面子还真是薄呀,那么这位姑娘呢?” 郎强的目光转向了许倩雯,还不等许倩雯开口可,一旁的刘倩倩马上上前一步,热络地对郎强道:“郎导你好,我是墨绿经纪有限公司的宣传部经理刘倩倩,久仰郎导的大名,郎导能相中我表妹,真的让我很感动,我在这里先替表妹谢谢郎导……” 边说,刘倩倩边向许倩雯使眼色,虽然没有说话,但挤眉弄眼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让许倩雯抓住这次机会。 许倩雯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回答和薛娜如出一辙,“我没兴趣。” 郎强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被一次拒绝,那说明小姑娘无知不懂得把握机会,可这接连的两次被拒,他那脸又不是屁股做的,自然挂不住了。 “雯雯,你说什么呢,能得到郎导的栽培,你说不定一下子就红了,你快向郎导道歉,珍惜这次机会。”刘倩倩连忙对许倩雯说,别看她表面上一副好心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头有着自己的打算,假如表妹真的被郎强相中,那她马上就把许倩雯签到自己公司的名下,这对她的业绩提升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许倩雯的回答依旧是很平静,“我没兴趣。” “郎导,这……”刘倩倩也不知道表妹是怎么想的,劝说许倩雯不过,只要满脸歉意地看向郎强。 “你可以闭嘴了。”郎强瞪了刘倩倩一眼,目光又看向丁璐瑶。 丁璐瑶这姑娘的性格直爽,不用郎强开口,便主动说:“抱歉郎导,我对你的新电影没什么兴趣。” 郎强眼珠瞪得老大,也不光他一个人,在场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郎强稍稍缓了一下神,眼神里透着一抹果断严厉,道:“只要你来演我的戏,你就是这部戏的女一号!” 丁璐瑶的回答依旧淡淡,“抱歉,实在没有兴趣。” 被三番五次的拒绝,郎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瞪着一双眼睛就要发作,这时林昆忙上前一步,笑着调侃:“郎导别生气,她们三个不是好坏,要不你把我给欠了吧,你那部戏缺男一号么?没有男一号,来个二三四五六号都行啊,我不挑戏……”郎强本来就要发怒,面对三个姑娘发怒,总会被人诟病,可这心里头的火气要是不发泄出来,又不是他的性格,这一下可倒好,有人主动送上门儿来了,他瞪着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珠,冲林昆道:“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昆不愠不怒,笑着说:“郎导,你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还骂人呢。” 郎强咬牙道:“你还敢和我顶嘴,我不光骂你了,我还打你怎样,死扑街,知道你是跟谁说话么?” 说完,也不给林昆还口的机会,挥着手就冲身后的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道:“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扔’字的音儿咬得格外的很,显然不会只是扔出去那么简单。 两个壮汉摩拳擦掌,这拿着郎导给他们开的高工资,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下了,这一天到晚的如果没机会给他们表现,他们都担心某一天会因为没有存在的价值而被郎导扫地出门。 “慢着!”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说话的是一个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大眼睛,还是个双眼皮儿,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身上穿着一件唐装T恤,乍一看挺有文艺范的,可仔细地再看两眼,给人一股说不出的猥琐、奸猾的感觉。 这人的后面也是跟着一小撮人,其中男男女女,最为显眼的是一个大块头,看样子少说一米九,体重在二百斤以上,都已经是日落黄昏了,鼻梁上还架着一个大墨镜,就像是电影里的黑帮大兄弟一样。 “张导?” 郎强回过头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今天晚上你也来了,还真是不巧,早知道有你在这儿,就是马总请我我都不来。” 张兆文笑着道:“郎导,你是咱们电影节的青年才俊,怎么心胸这么狭隘,不就是上次我抢了你的金牌导演奖么,那也是因为我的作品比你的作品好,咱们做男人的气量要大,不能女演员睡得多了,心胸就跟女人一样窄了,这对你以后没好处。” 张兆文倒是不见外,边说边拍了拍郎强的肩膀,郎强嫌恶地一把打开,瞪着张兆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钱在网上买了水军攻击我的作品,而且选金牌导演的评委和你有见不得人的勾搭。” 张兆文哈哈一笑,“郎导,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咱们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说话怎么能这么心口开河呢,今天这里可是不少人呢,传出去了不好,再说……” 张兆文话音稍稍一顿,看了林昆和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一眼,眼光虽然短暂,但落在薛娜三个姑娘脸上的时候,明显带着一抹惊艳,笑着说:“水军不水军的咱们先不说了,都是行内的人大家没必要这么不给面子,就说说这几位年轻的小哥和姑娘吧,人家不愿意参与你的电影,你也不至于动肝火呀,这年头你郎导想约的演员不多的是么?” 郎强更是愤怒,“姓张的,你别在这儿信口开河抹黑我,我郎强行得正不怕影子歪,你再污蔑我小心我告你!” 张兆文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意思,笑盈盈地冲薛娜三个姑娘问:“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消息说三位姑娘拒绝了郎导,能和我说明一下真实原因是什么么?” 林昆不想让薛娜三人卷入这两个一看人品就都不合格的导演的争端里,主动提三人接过了话头,“愿不愿意只是内心所使,哪来那么多的原因。” 张兆文眉头轻轻一挑,冷笑地看着林昆说:“你是?” 林昆没有继续和张兆文搭讪的念头,回过头对薛娜三人道:“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少惹些是非。” 三人自然跟在林昆的身后离开,张兆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眯着眼睛望向林昆的背影里充满了一丝凶狠。 郎强哈哈大笑,“张导,五十步笑百步,看来你也是没啥面子,就不要在这儿大肿脸充胖子了,怪丢人的。” 张兆文脸色发青,招呼来了身后的一个助理,小声地吩咐,“去查一查那几个人什么来头,要快。” 手下领命离去,郎强这时又挖苦,“怎么,看上了那三个姑娘了,还是觉得丢了面子要找那小子算账。” 张兆文冷哼一声,“郎强,你一个私生活糜烂的货,跟我叫嚣个毛,有本事你也拿个金牌导演奖啊?” 郎强马上怒了,抻着脖子就吼道:“姓张的,你一个抛弃妻子,又玩阴谋手段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色了,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明明白明白该怎么做人!” 郎强身后的两个保镖,马上把矛头对准了张兆文,而张兆文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也挡在了人身前。 剑拔弩张,这眼瞅着就要动手了…… 林昆和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人找了个空桌坐下,桌上有甜点有饮料有酒水,隔着不远还有热闹可看。 林昆笑着问薛娜三人:“机会好像挺不错,你们……” 他的话不等说完,那刘倩倩一副严厉的模样走了过来,冲着林昆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耽误倩雯她们的前程,你知不知道郎导是什么身份?” 说着,人已经来到了许倩雯的面前,就要拉许倩雯过去道歉。 许倩雯自然不肯,道:“表姐算了,他们两个都快打起来了。” 刘倩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爸妈让我在燕京照顾好你,可你这孩子也太不积极了,打起来怎么了,这个时候郎导正是没面子的时候,你这时去献个殷勤,比你平常献一百个一千个都要好。” 刘倩倩话说得很有道理,可许倩雯就是不愿意,林昆笑着说:“倩雯,你表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的确是为了你好,要是没有什么非拒绝不可能的理由,就过去和那个郎导打声招呼,多认识个导演多条路嘛。” 许倩雯的回答很决然,“我不去,那个郎导他……”许倩雯说出了理由,这里有薛娜和丁璐瑶也是同样,今天哪怕她们没有朱氏影业承诺的女一号的角色,她们也不会向那个郎强低头的,郎强的口碑很差,他虽然在电影方面很有才华,但业内以及八卦新闻上都曾报道过他潜规则女演员的丑闻。 如果说只是潜规则一个女演员,那有可能是真爱,可每拍一部戏都要潜规则,这就说明他是一个人品很烂的导演,诸多的草根演员或者是那么功利心很强的女演员,可能会为了那一个有几率火起来的角色而奉献自己的身体,但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人的家庭条件不错,而且三观很正,所以根本不会和这种导演搭上关系。 刘倩倩脸上的表情一愣,但还是不死心想要劝说许倩雯,“倩雯,那些都是新闻上的传闻,不一定做真的。” 许倩雯对这个表姐也是颇有无奈,虽然她还不清楚表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就冲表姐非要把她往郎强的身边推,这就让她十分的反感,她眉头轻轻一蹙,道:“表姐,如果我爸和我妈知道了你让我跟一个人品不好的导演,他们会怎么想?” “这……” 刘倩倩语塞,最终脸上表情尴尬地笑了笑,“那好吧,既然你对郎导的戏没兴趣,那我就不强求了。” 继续待下去只能是尴尬,刘倩倩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许倩雯重新坐了下来,林昆笑着说:“倩雯,你和你这个表姐的关系怎么样?” 许倩雯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一直不错,我爸妈是开公司的,表姐家的条件一般,她爸妈在我爸妈的公司里上班,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家在帮助她家,直到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才好些。” 林昆笑着说:“农夫与蛇的故事都知道,你以后还是当心点她。” 许倩雯疑惑道:“大叔,你什么意思呀?” 林昆道:“她从小家境就不如你,长得又不如你漂亮,包面上她对你恭恭敬敬、关爱有加,可你想过她的内心里会不会因为妒忌而产生害你的念头呢?” “这……” “如果真像你们三个所说,那郎强不是个东西,你觉得你们三个接了他的戏,可能逃得出他的魔爪么?” 许倩雯沉默了,她怔怔地望着刘倩倩离去的方向,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丁璐瑶这时开口道:“倩雯,我觉得大叔说的有道理,人心隔肚皮,就像是筱筱,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会想到她是那种遇到危险了转身就跑丢下我们的人么?” 薛娜一向不参与这种事情的评价,她觉得自己看人的目光一向不准,但这回也忍不住地开口表示同意。 林昆四个人对其他人怎么样已经没兴趣了,反正林昆的目标是等童筱雨过来,随着夜幕的颜色渐浓,这广阔的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到了七点钟宴会也正式开始,只不过那个举办了今天这次宴会的大双喜电影公司的马老板脸色不太好看,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始终不愿意站起来,他的身形很肥大,脑袋上的头发有些少,身上还有白癜风,打眼一看就像是一只脱了毛的大白猪。 马总全名马大福,这名字有福气,人混得更是不差,大双喜电影公司如今在华夏的文娱界里响当当,虽说不上朱氏电影那么大气恢宏,但近两年的发展高歌猛进,已经跻身进了前四的行列。 马大福不高兴的原因很简单,不是他多年的老痔疮犯了,也不是他的第N个情人背着他在外面偷汉子,而是他今天晚上最想要邀请的人,甚至是整个宴会都是特意为那人举办,可那人到现在依旧没来。 到场的不少文娱界的名流,到了该开宴的时间,必须要上台讲两句了,马总摇晃着肥大的身体走到了院子中央的位置,手里将话筒支架上的话筒拿了下来,然后对众人开口道:“诸位,今天晚上……” 才刚说出了这么半句话,院子门口的地方一个歉意急促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头发扎在脑后,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十分干练,“大家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筱雨救火,耽误了筱雨的时间,所以来晚了。” 众人闻声向着门口看去,只见童筱雨陪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身后簇拥着七八个人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妆容精致,长发盘在脑后,脚下一双光芒闪闪的水晶高跟鞋煞是惹眼。 站在童筱雨身旁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走进院子之后拱着手向众人致歉,“抱歉抱歉,我们公司临时的状况,耽误了时间……”一抬头看向像是脱了毛的大白猪一样的马大福,“马总,魏某人来晚了,待会儿自罚三杯。” 马大福的眼神儿根本就没往童筱雨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看,从她出现在门口开始,马大福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钩子一样把他钩住,马大福这时连忙回过神,冲那自称魏某的男人道:“魏总,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真要是有急事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不来嘛,何必搞得时间这么紧张。” 魏长顺笑道:“马总,瞧你这话说的,就因为是老朋友,你举办的宴会我怎么能不来,再说你这宴会是特意为筱雨准备的,这要是再不来可就没有礼数了。”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被童筱雨惊艳,童筱雨不管在荧幕上还是生活中,向来都是淡妆素雅,而今天晚上的妆明显有些浓,但也正因为如此,给她凭添了一抹执知性成熟的气息,令她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林昆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看着童筱雨,薛娜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一副嗔怪的小模样道:“再这么看下去,眼组织就要跌出来了,还是注意点吧。” 林昆笑着调侃:“怎么,吃醋了?” 薛娜嘟着小嘴,道:“臭美。” 林昆笑着说:“说正经的,你们就没看出来,童筱雨的状态有些不对?”林昆这么一说,三个姑娘倒是好奇起来,一起向童筱雨看了过去,童筱雨正在那儿敬马大福的酒,马大福看到童筱雨,脸上笑得跟朵菊花儿似的。 童筱雨端着杯子敬马大福酒,马大福马上让身旁的秘书将杯子斟满,两人杯子碰了一下,马大福的一双眼睛根本不看杯子,直勾勾地盯着童筱雨看,瞧那模样这周围要是没人,他都能把童筱雨给生吞了。 “童小姐,慢着!” 马大福拦住了要仰头喝干的童筱雨,童筱雨酒量很差,但今天迟到,她不得不站出来敬马大福一杯让他高兴。 咕咚、咕咚…… 马大福仰起头,两口将杯子里的酒全干了,然后将杯子倒过来,哈哈笑道:“难得筱雨你能敬我酒,这第一杯我打个前阵,接下来这一杯咱们喝交杯。” 童筱雨笑着说:“马总真是会开玩笑,这交杯酒都是新婚时候喝的,我要是跟马总您喝了,怕嫂子不高兴。” “我单身!” 马大福拍了拍胸脯,身旁的小秘书已经替他满上了杯子,他那满是白斑的胳膊向童筱雨伸了过来,“筱雨姑娘,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面子当然是要给马总的,只是……”童筱雨笑着开口,这时她身后的魏长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筱雨,马总既然说是单身了,你就不要在乎嫂子不嫂子的,马总今天晚上是单身,赶紧陪马总喝一个,咱们公司以后还要马总多关照呢。” 童筱雨脸上表情微微一变,但也是一闪而过,恢复了笑容,道:“好,马总,那我就陪您喝一杯交杯酒。”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马大福的胳膊和通宵的胳膊勾在了一起,两人仰起头喝酒,而马大福这时故意装作脚下不稳,身体向童筱雨蹭了过来,童筱雨被他这肥胖的身子蹭地向后一趔趄,马大福又趁机摆出英雄救美的造型,一把揽在了童筱雨的腰上。 “啊!” 童筱雨突然大叫了一声,赶紧从马大福的怀里挣脱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围在马大福一群人的周围,只有林昆和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个静静地坐在一旁。 薛娜道:“筱雨学姐看起来挺开心的呀,不过今天的她可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不挺清纯的一个姑娘么,怎么和那头掉了色的白毛猪喝起了交杯酒。” 薛娜的话音儿里有些惋惜,这时一旁的许倩雯道:“她也是被逼无奈吧,你看她的那个老板,就是一副摆明了要把她往马大福怀里推的架势,这些商人为了金钱利益,连自己的媳妇儿都能给别人说,更何况手底下的一个艺人,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当明星多么不好了,这娱乐圈的水太深了。” 丁璐瑶道:“其实我觉得筱雨学姐是在演戏,大家都以为她出名靠的是脸蛋,我听表面课的老师说过,她在学校的时候表面课一直都是九十分以上,每年还能拿奖学金,老师夸她表演天赋难得一见。” 薛娜和许倩雯听了不以为意,道:“老师说的话也不能当真啊,也有可能是看筱雨学姐出名了,所以才马后炮呢?” 林昆笑着打断三个姑娘,“我同意璐瑶说的,她今天晚上的表现太完美了,而且很有欣赏性,包括她随意的一个微笑以及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演技再好,也无法掩藏内心的厌恶,她是真的讨厌那个马大福,所以身子总是保持着向后的倾斜。” 几个人在这儿聊着,对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啪! 马大福恼羞成怒,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童筱雨的脸上,童筱雨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薛娜、许倩雯、丁璐瑶同时惊讶,他们刚才光顾着讨论了,又是跟着一群人,没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MD,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请你喝酒,摸你屁股占你点便宜,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伸手推老子!” 马大福脸上的表情大变,刚才笑开的一朵菊花,现在花瓣全掉了,脸上表情铁青,等着一双大眼睛骂道。 原来…… 他刚才揽了童筱雨的腰,顺手摸了人家姑娘一把屁股,裤裆下那根平常需要吃药才能直起来的老二,居然一股热浪涌来抬起了头儿,他的兽性大发,而且现场的这些人都是演艺圈里的,淫点也好乱点也罢,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只要是不拖得精光现场玩春宫,其他摸屁股亲嘴之类的根本不算个事儿。 马大福张开手又要过来揽童筱雨的腰,结果童筱雨实在演不下去了,脸上的表情一冷,就重重地退了马大福一把。 马大福虽然胖,可常年累月沾染酒色,身子早已经被掏空得不成样子,也是没有防备,竟被推了个大趔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一个大导演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嘴上说着喜欢童筱雨,其实心里头只是想和她上床,软的用过了不可以,那老子就来硬的。 耳刮子一响,本来围着起哄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马大福的这一耳刮子力道极重,打得童筱雨嘴角沁血,白皙的脸颊也肿了起来,她才刚刚站稳脚后跟,迎面的马大福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扑过来,这禽兽还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变态狂。 “我去尼玛的!” 马大福抬起脚,冲着童筱雨的小腹又踹了过来,童筱雨哪里躲闪的过,而且她身后站着人,这些人似乎是故意的,挡住她不让她跑了,马大福的脚踹在了她的小腹,这时身后的几个人才哗的一下散开。 “魏总……” 童筱雨捂着小腹蹲在了地上,抬起头眼神凄楚地看着魏长顺,魏长顺脸上表情冷漠,目光看向了别处。 “贱货,给脸不要脸,老子好话跟你说着,你特么非要跟老子甩脸子,老子看你就是欠打,老子我揍死你!” 马大福抡圆了拳头,奔着童筱雨的脑袋就招呼了下来,童筱雨真的怕,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自从进了演艺圈见过太多的黑暗,可像今天这么挨打还是第一次,她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公司的老总魏长顺,魏长顺神情冷漠目光看向别处,童筱雨的目光又落向了一向与她同甘共苦的经纪人,结果那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也是和魏长顺一样,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求救,也看不到她,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马大福发了飙,他本就是一个心里病态的人,尤其得了白癜风身上长了白斑,更是觉得整儿个世界都嫌弃他,他好色可每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虽然表面上看似顺从,但都是忍着恶心与他在一起,这些他都知道,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然后在床上狠狠得蹂躏那些女人,甚至他因此喜欢上了虐待。 马大福是真的看上了童筱雨,甚至想过要把这个清纯的女孩给包养了,他甚至明码标价的问过童筱雨的经纪人,也和魏长顺商讨过,但都被童筱雨严肃地拒绝了。 他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火气,现在这股火气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他这么大的老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拂了面子,他今天不想忍了,也忍不住了,此刻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狠狠地虐这个轻视他的贱货一顿。 嘭…… 半空中飞过来了个高脚杯,杯子中的酒水一路洒落,淋湿了不少的头顶,然后这晶莹闪烁的杯子,众目睽睽之下砸在了发飙似的马大福的脑门上。 杯子很结实,居然这么砸下来都没碎,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大福脑门上的肉太厚,杯子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一样,但紧接着杯子掉在了地上,还是啪的一声碎了,而马大福的脑门上这是也多了一道细微的血口子,一抹腥红的血液从那口子里渗了出来,而他挥下来眼瞅着就要砸在童筱雨额头上的拳头,这时一停了下来…… “啊!” 马大福捂着脑门子往后退,童筱雨此时满脸的惊慌,眼看着拳头落下避无可避,而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就像是漆黑的夜里透过来一道曙光一样,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暴怒中的马大福这下更是大声怒吼起来,一双眼睛目光凶狠地瞪着周围,“谁,谁谁打得我!” 与此同时,他的助理、保镖也一起四处看,围着他的一群人也都互相看,想揪出来丢杯子的向马大福邀功。 林昆招呼了一下服务生,从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里又拿了一杯酒,笑着说:“谢谢,这酒的味道不错。” 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个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复杂紧张,别人没看到那个杯子是谁丢的,她们三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见林昆刚才随手将杯子抛了出去,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抛得这么准! 林昆不动声色,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个也是竭力镇定,再加上现场的其他人想法和薛娜他们三个一样,不认为坐在林昆的位置能够把被子抛得那么准,所以大家伙自动就选择忽略坐在远处的林昆。 找了一圈儿啥也结果也没有,几个电影公司里的女明星赶紧拿出手帕抢着上去给马大福擦额头上的血,结果却是被马大福打了一个耳刮子,“抹你麻痹,你们这手帕上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 挨打的女明星一脸委屈,其他的几个赶紧往后退。 马大福用手抹了一把脑门儿,然后将这怒火又一起迁到了童筱雨的身上,从她进入演艺圈到现在,绝对算得上是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是运气好,可今天晚上她所有的好运似乎都跑光了,以前出门被前簇后拥的她,这一刻却被冷落的只剩一个人。 马大福再次挥着拳头过来,似乎今天晚上不把童筱雨打出个好歹,这个禽兽变态就不会善罢甘休,而这时半空中又是一个杯子飞了过来,酒水洒落,众人不由得抬起头,然后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次杯子上的力道似乎比刚才大了不少,直接碎在了马大福的脑门儿上。 而刚刚只是破点皮流点血的马大福,这一下直接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倒在地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众人惊呆了,这一刻大家伙也都不在乎杯子是谁丢的了,而是地上的马大福看样子好像是挂了? 本来氛围和谐的当场,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有人去喊山庄的急救一声,有人打了110,而马大福的手下赶紧把他抬起头往外走,要送去最近的医院。 马大福被抬出去了,现场的那些个导演、经纪公司接连跟着离开了,而这些人离开之后,那些来寻觅机会的小演员们也没了留下来的意义,也都走了。 于是,今天晚上这场本来豪华的宴会,一下子冷清散场了。 林昆和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也准备离开了,可能今天晚上来之前,谁都没料到最终会是这个结果。 刘倩倩这时小跑着过来,拦住了许倩雯,道:“倩雯,你先等一下,我们赵总想请你喝一杯。” 赵总就是刘倩倩公司的老总,一个二三流的经纪公司,在华夏的演艺圈里多的是,要说没实力吧,倒也捧红过几个人,要说有实力吧,也就那样吧。 这赵总年轻有为,三十多岁便成了老总,靠的不是家里的关系,至于他这开经纪公司的第一桶金哪来的一直是一个疑问,不过人们多数喜欢看成功的一面,至于成功之前的那些经历倒也不怎么在乎。 这个赵总见过许倩雯,也不光是这个赵总,公司另外一个副总也对许倩雯印象非常好,今天晚上刘倩倩邀请许倩雯过来,就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常言道投其所好,既然公司的两个老总都看上了表妹,那自己就把表妹给带到他们面前。 赵总长得真不咋样,个头不高,皮肤很黑,留着一头看似时髦的长辫儿,其实怎么看怎么像粑粑球儿,这个赵总一看到许倩雯那脸上就笑开了一朵花儿,再一看许倩雯身旁的薛娜和丁璐瑶,眼中更是淫光闪烁。 许倩雯对这个赵总没啥好印象,但考虑到表姐的面子,这丫头也不能太过分,就象征性的和这赵总客气两句,杯子里的酒也只是浅浅地抿了一下口。 薛娜、丁璐瑶陪在许倩雯身边,林昆这时向一旁坐在地上的童筱雨走过去,现场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唯有服务生们在收拾,而过去无论走到哪儿都前簇后拥如同明珠一般被重视的她,却成了孤家寡人……本来明亮的灯光,也因为人走茶凉而变得冷清,那一丝清凉的山风很不合时宜的吹来,将童筱雨冻得瑟瑟发抖,她抱着肩膀坐在地上,形单影只的模样叫人心疼。 这天底下的女孩,不管美与丑,生下来就应该被人疼,林昆站在了童筱雨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童筱雨低头抹着眼泪,那晶莹的泪花儿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瓣,每一瓣似乎都带着扎心的疼。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大手,她看了一眼缓缓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大眼睛望着林昆,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林昆笑着说:“别坐在地上了,旁边那么多椅子,地上多凉啊。” 童筱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手,林昆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时会所的服务生都来收拾桌椅板凳了,林昆拿了一把椅子过来,童筱雨坐在了上面,林昆有让服务生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看着童筱雨道:“喝点水吧,暖一下身子。” 童筱雨没说话,接过杯子捱了一小口,两只手抱着杯子低着头,这时一旁的许倩雯终于忍受不住那个赵总的纠缠,和表姐发生了争执,刘倩倩本来就理亏,却把嗓门儿挑得老高,“雯雯,你别不识好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赵总欣赏的女演员多了去了,我为什么特意安排你来这里和赵总见面?还不因为我是表姐,我希望赵总能够多提携你!” 吵架的时候,嗓门儿越大的一方,要么是最占理儿的,要么是最不占理儿的,此刻的刘倩倩就属于后者。 许倩雯懒得和刘倩倩计较,拉着薛娜、丁璐瑶就要走,可那赵总这时不干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拦在身前,嘴里头说道:“哎呀,这都是误会嘛,我无非就是想请三位姑娘喝杯酒,我们丰年经济公司还是很有实力的,只要和三位姑娘聊得高兴,凭三位姑娘这么好的身材外貌条件,再加上我们公司的大力包装,保证你们不比……” 说着,这赵总回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童筱雨,声音压低着说:“保证不会比童筱雨差的,你看她多可怜,签了鼎夏经纪公司,根本就不被当人对待啊。” “没兴趣。” 许倩雯依旧回答的果断,和薛娜、丁璐瑶三人还是要走。 “哎,我说许姑娘、薛姑娘、丁姑娘,有句话你们一定听说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赵丰年在圈子里也算有些人脉,你们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以后还想在演艺圈混了么?” 赵丰年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冷,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助手,这时也面露不善地盯着三个姑娘,演艺圈里的这些人,尤其这些个经济公司的老总,出门在外总喜欢带两个全武行的助手,两个不算少,三个也不算多,越是大的老总身边跟着的越多。 许倩雯、薛娜、丁璐瑶三个的脸上稍露紧张,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丁璐瑶上前一步,针锋相对地冲赵丰年问道:“哟,赵总,你这是要强抢民女呢?” 赵丰年冷笑,“好话已经和你们说了,咱们为了不伤和气,坐下来陪我好好喝两杯,然后我送你们回家。” …… 争吵声落在林昆和童筱雨的耳中,两人一起回过头看,童筱雨声音淡淡地道:“那三个姑娘好像是你的朋友。” 林昆笑着道:“美女多是非,我先失陪一下。” 童筱雨道:“对付渣男不用手下留情,也帮我教训他们一下。” 林昆背对着他举起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童筱雨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空,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哥们……” 林昆拍了一下个头比他还稍高的武行男助手的肩膀,这男助手正瞪着眼睛冲薛娜三人施压,闻言回过头,皱着眉头一脸疑惑,林昆笑着举起了巴掌,“这是什么?” 全武行的男助手眉头顿时一皱,冷冷地回道:“你这人是不是没事找事,这是巴掌啊,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你问我?” 啪! 林昆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大巴掌冲着这个南住手就抽了下来,力道之大如同板锹拍下,这男助手哪料到他会突然打人,根本就躲闪不及挨了个结实,嘴里头呜嗷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一圈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几个人全都愣了,一起回过头,另一个全武行的男助手看了看地上的同事兄弟,又看向了林昆,两条粗重的眉毛当即皱了起来,握紧着拳头就要冲林昆招呼过来。 “等等……” 林昆笑着抬手拦住,又伸出一只拳头在这男助手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哥们儿,你看这是什么?” “麻痹的,耍老子呢,这是拳头,老子我这就用拳头打得你……” 砰! 不等这男助手呲牙咧嘴的暴怒喝吼完,林昆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眼前一道虚影冲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鼻梁上,喀嚓的一声鼻骨碎裂,这位男助手也是扯开了嗓门一声惨嚎,两只手捂着鼻子就向后倒退。 仰仗的两个男助手全都折了,赵丰年脸上的表情一愣,眼神里虽说有胆怯,可底气依旧是很足,他抻着脖子就冲林昆怒吼,“小子,你什么来头,知道你在和谁做对么?” 林昆很诚恳的摇摇头,“不知道。”左手伸出拳头,右手伸出巴掌,冲赵丰年问道:“这两个是什么?” 赵丰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珠子道:“你想干什么?你要今天要是敢打,我马上让我在警察局的朋友把你抓起来,等关进了拘留所里,有你的好果子吃。” 林昆无奈状地摇摇头,又抬了抬脚,道:“那这是什么?” 有两个男助手的前车之鉴,赵丰年还是很小心的,他一边招呼着身边的女助手要求报警,一边冲林昆说:“小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别逼我,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的,我劝你……” 不等赵丰年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哎,你这人还真是无趣,拳头和巴掌不认识,脚也不认识,一看就是在娘胎你妈营养没供好,今天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这都是啥,你可瞧好了,这握紧起来的叫拳头,张开的叫巴掌,还有穿着鞋子的这是脚,我44码的脚。” “你,你要干什么?”赵丰年往后退,脸上的表情再也Hold不住,一旁的女助手报警电话还没有打通,而这时许倩雯的表姐刘倩倩倒是抓住了表现的机会,挡在了林昆面前。 刘倩倩一副严肃的模样看着林昆,“我劝你不要冲动,赵总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真要和他动粗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也是看在雯雯的面子上才来劝你的,不,我这不是在劝你,我是在帮你,你最好……” “让开。”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他对许倩雯这表姐是真没啥好印象……刘倩倩还是很识趣儿的让开了,凭她一个从小妒忌心就超强,只会搞些阴谋小诡计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小伎俩,如何在林昆这种纵横江湖又经历过生死的目光下躲闪。 赵丰年脸上恐惧,可嘴上还是想要冲林昆要挟,但林昆不给他机会,他真就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先是一个大嘴巴子让他天旋地转,紧接着又是一拳踹得他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当然,事情到此还远没有结束,在他哭爹喊娘的嚎叫声中,林昆的拳打脚踢接连而至,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方才还自恃身份不一般的赵总就成了一条趴在地上只能边哆嗦边哼哼的死狗。 “我们走吧。” 林昆冲愣住的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人道,三个姑娘一个激灵回过神,脸上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觉得解气。 刘倩倩和另外一个女助手呆在一旁,一向善良的许倩雯从这个利益熏心的表姐身前路过脚下突然停住,语气平静地补上了一刀,“表姐,你在职场上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也没看出大叔的不一般?他可不光能打哦,他还是……” 后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许倩雯也并没有过多夸张,只是实话实说,就说朱氏影业的朱侃总裁,见了林昆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哥,而她和丁璐瑶和都沾了薛娜的光,要接朱氏影业的戏了,而且是女一号,三部电影的三个女一号。 刘倩倩当场愣住,如果这些话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她肯定不相信,娱乐圈的诸多规则,她这个半资深的经纪人自然了解,普通的演员怎么可能那么幸运,三个人同时加入了朱氏影业的新片当中,而且是三个女一号。 但她了解自己的这个表妹,从小心地善良,长这么大一句谎话也没说过,心里头再一想,难怪表妹和她的两个室友,今天见了电影公司的这些大佬一点热情也没有,敢情人家早就是有安排了,用不到巴结那些大佬了。 林昆带着三个姑娘,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童筱雨的面前,童筱雨的手里抱着温水杯子,也正向他们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我的车刚好能装下你们四个,要不要送你回家?” 童筱雨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薛娜三人,至少表面上来看,这三个丫头是林昆的女伴,她现在横插一脚有些说不过去。 薛娜三人马上会议,她们心里还是很钦佩童筱雨学姐的,在那些出身贫寒的孩子们心里,童学姐绝对是努力地榜样。 “童学姐,我们一起走吧,我和雯雯、璐瑶可都是你的影迷呢,这一路上可以向你讨教经验,还请你不要拒绝哦。”薛娜本来就长相乖巧,尤其此刻说话那乖乖的小模样,更是令人心底一软不忍拒绝。 许倩雯道:“对呀,童学姐,你的每一部剧我们都有看呢,我也有一些表演上的问题要向你请教呢,你一定要帮帮我。” 丁璐瑶道:“童学姐,上次你刻画的那个战国皇后的角色,我也有好几处疑惑,不知道你是以哪位前辈的表演经验来刻画的,我研究了好久也没得出其中的要领。” 三个姑娘嘴上这么说着,真假严重参半,她们喜欢童筱雨不假,可真没那么多的问题需要解答,无非就是想挽留童筱雨的颜面,让她不至于太纠结为难坐上林昆的车。 童筱雨心思熟络,当然知道这三位学妹的好,点着头答应了,道:“三位学妹,你们也别那么说了,我的演技也不是那么好,大家一起探讨一些学习。” 见这四个姑娘暂时相处得挺融洽,林昆也就没有啥担心的了,四个人出了院子,又一路离开了香鹿山度假村,临离开前山庄特意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的却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小东西。 度假村负责接待的女经理热情地介绍,说这是他们度假村原生态的有机土特产,带回去尝尝味道,也欢迎常来度假村玩。 …… 马大福被抬进了一辆高档的商务车里,这商务车的空间大,里面能摆下一张单人床,又是额外加长款的,其中又有着诸多的娱乐配套,以及各种昂贵酒水等等。 车上有保镖也有助理,离开了香鹿山度假村便是一路疾驰,度假村在山里头,往外面走自然有一段路,而那些一心想要跟着前往医院陪同的演艺圈的大咖们,都被马大福的助理婉拒了,马大福今天已经够丢人了,被玻璃杯子砸得脑袋流血,翻着白眼昏死,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一定不希望更多的人看到,所以这跟随他时间已久,一半是秘书一半是情人的女助手便严肃拒绝了众人的陪同要求。 那些娱乐圈的大咖被拒绝了,没有马上离开山庄,大家虽然互相之间都有猜忌与利益的冲突,但该交往的时候还是要交往,该联络感情的时候还需要联络,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出现了什么机会,需要大家伙一起才能把握。 所以,暂时只有马大福的商务车独自离开,往外行驶五六公里都是夹在两边山峦之间的公路,山并不高,甚至是能说是小丘陵,但在没有路灯的夜色下显得尤为冗长。 要说这条路上的路灯,是应该政府来安装的,可考虑到其内部只有香鹿山度假村,按上路灯的话也只是为一家店服务,这每年造成的电能浪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城建局就让香鹿山度假村安装,同样是考虑到费用问题,香鹿山度假村也一直在推诿,所以也就导致了这么一段上没有路灯。 吱嘎! 突然的一声急刹车,加长的商务车停在了马路中间,车上的被几乎都被晃了一个趔趄,大家伙几乎同时开始抱怨,马大福的女助手更是冲司机训斥道:“小王,你怎么开的车,马总还在昏迷呢,万一有什么闪失……” 女助手的话不等说完,就发现了前面的异常,哪是司机想要突然急刹车,实在是刚刚拐了个弯,突然看见眼前有两辆车拦在路中间,这要是不急刹车可就要撞上了……路中间停着两辆车,车边站着人,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靠在彼此的车门上抽着烟,车不是什么好车,马路上最常见的家用车,看他们边抽烟边聊天的模样,不像是车坏在路中间了,而是特意把车停在路边拦路。 滴滴…… 司机摁响了车喇叭,嘴里头咕哝地骂道,“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聊天,也真是够脑残的,不知道拦路不道德啊。” 车喇叭声很响,可那两人完全无动于衷,似乎聊得更高兴了,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而且在车的机关盖上,居然还放着两瓶酒,这两人聊得高兴了就拎起来灌上一口。 “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女助手冷着脸发话了,车上的两个男保镖马上跳下了车,向着前面的两辆车走去。 “喂,你们听得到么,赶紧把车挪开,我们车上有人需要急救!”其中的一个个头稍高的保镖沉着嗓门儿喊道。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仍旧无动于衷,继续哈哈地说笑着。 另外一个个头稍矮的保镖怒了,开始大声骂道:“次奥,跟你们说话没听到么,两个穷逼神经病,赶紧把车挪开,不然的话老子这就打得你们喷屎!” 一高一矮的两人终于停下了聊天,一起回过头向两个保镖看过来,其中个头矮的男人笑着说:“吹牛逼呢?”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看来不给这两个混蛋点颜色瞧瞧,他们真不知道什么是王法了,于是两人很有默契的走过来,攥紧着拳头就要动手,然后就在他们一人对上一个,准备狂殴这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的时候,突然眼前两道寒光闪过,噗嗤、噗嗤的两声轻响,两个保镖的身体顿时一僵,脖子僵硬地低下头,就见自己的心窝上扎了一把刀。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脸上同时露出阴森的笑,冲这两个保镖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过瘾啊?”说着,两人握着刀柄的手攥动,本来就扎进了心窝的刀子,更是将里面的内脏搅碎,两个保镖想要张口惨叫,却又被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另一只手挥出来的刀子一把抹了脖子,喉结都被切断了,再凄厉的惨叫都只能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唔唔声。 加长的商务车里,所有人都觉得异样,两个保镖气势汹汹的下去,怎么这会儿都没了动静,而且看他们站在那儿一副晃晃悠悠的模样,怎么好像喝醉了,稍等了片刻,这两人居然倒退着往后走,身体左右摇摆更是让人觉得诡异。 女助理性格还是比较急躁的,现在马大福还在昏死着呢,整个车上她说了算,她摁下了车窗探出头,冲着那两个保镖就喊道:“你们两个搞什么,快把他们赶走啊!” 两个保镖没有回话,但距离倒是越来越近了,女助理马上发现了异样,这两个保镖的脚底下居然有四只脚,每个人的脚下都有四只脚,加在一起也就是八只脚。 “鬼,鬼啊!” 女助理啊的一声尖叫,就想要把脑袋缩回来,可这时车后一声枪响传来,是按了消音器的手枪,声音微不可闻,一枚带着炙热温度的子弹,噗嗤的一下击穿了女助理的后脑,她的身子突然一僵,脑袋悬在了半空,脖子僵硬地想要回过头,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脑袋突然耷拉了下来,砰的一声撞在了车门上,一股浓浓的血腥流了出来,将白色的商务车门染红。 车上的众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女的开始尖叫,男的也冷汗都出来了,而面前的两个保镖已经退到了车前,他们齐刷刷的向后倒下,而站在原地的是那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 司机见状就想要向后倒,可正前方的个头稍矮的男人,突然手腕一抖,手中的一把带着血的刀子弹射而来,喀嚓的一声,玻璃碎了,钢化的挡风玻璃丝毫没有阻挡住这刀的来势,直接将司机的眉心洞穿了,司机两颗眼珠子一瞪,身体僵硬的靠在车坐上,血水顺着眉心淌了下来…… “啊!” 车上的尖叫声更大了,这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尖叫声中带着一股强烈的绝望,以至于将昏死的马大福都给吵醒了。 马大福揉着脑袋坐了起来,疑惑的喊了一声:“都闭嘴,叫唤个毛啊。” 马大福的威严绝对在,满车子的人居然都捂住嘴不出声了,可当马大福头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了司机小王眉心扎着一把匕首死在那儿,又看了一眼趴在车窗外脑浆子往外流的女助手,一口气没传上来又晕死了过去。 车门被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粗暴地拉开了,车上的男男女女不敢反抗,但这两个男人似乎就奔着灭口来的,一刀子一个,眨眼的功夫车上的五六个人全都毙命了。 车后走过来了一个人,这人身材不高目光阴鸷,来到了车上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递给他一个水桶,水桶是透明的,里面装着黄色晶莹的液体,这男人拧开了桶盖,就开始往晕死的马大福的身上浇。 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弥漫,很快就充斥了整个车厢,马大福也不知道是被这汽油味给熏得,还是被这有些冰凉的汽油给刺激醒了,当他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汽油,马上惊恐地坐了起来,看着车上的三个人道:“你,你们是谁?”再一看周围死掉的手下,更是浑身一哆嗦,嘴上说起了软话,“几位大哥,我叫马大福,是一个电影公司的老板,我们公司出的电影你们可能都看过,我也不跟你几位废话,我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是哪个派你们来灭我口的,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的。” 手中拎着汽油的男人冷笑,用比较拗口的中文说:“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通阿木,是边境上的一个商人,我造福了边境上许多的老百姓,让他们过上了可以吃得饱穿得暖的好日子,还让他们开上了小汽车,有的甚至把孩子送到了大城市里读书,以后都不用回那个贫穷的地方,我认为我是一个胜者,给了人新生的胜者。” 马大福马上附和着拍马屁,“对,你是胜者,你是伟人。” 阮通阿木继续笑着说:“我喜欢上了华夏的一个演电影的小姑娘,每天晚上只要看着她的电影,我的失眠都能被治好,这次我来到燕京就是为了和她见一面,可却发现你一直在惦记着她,甚至还当着别人的面儿打她……”马大福不傻,本来只是一个小职员出身的他,之后做过导演,在之后更是凭借着多年累积的资金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电影公司,又凭借着多年的发展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他是一个精明的人,精明到了骨子里的人。 阮通阿木的话没有点名道姓,马大福马上就反应过来,阮通阿木说的是童筱雨,这个出手狠辣杀了他一车手下的黑社会居然是童筱雨的粉丝,此刻马大福的心中是绝望的,但不得不好言讨饶,说的都是一些误会之类没有新意的废话,阮通阿木似乎是在在听,没有表明原谅,也没有表明要立即杀了他,于是马大福只能说得更卖力,甚至都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出来了。 “哈哈……” 阮通阿木大笑起来,“看在你这么怂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一马吧,以后记得要多照顾童筱雨,我可是很看好她的,你要是再敢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被我知道,你就和这车上死的每一个人一样,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马大福脸上的表情一愣,没想到这个黑社会这么好说话,只要能活命,现在让他干什么都愿意,他连声答应,并承诺接下来会为童筱雨量身定做一系列的大电影,争取把童筱雨一口气捧成四小花旦之首,红遍全华夏。 阮通阿木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着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下车,眼看着这恐怖的三人走了,马大福也停了下来,他刚才说了半天,都口干舌燥了,另外心底暗暗发着毒誓,回头他就报警,就算用尽他一切的关系,也要将这几个人伏法,到时候到了监狱里去探望他们的时候,要让他们明白明白,他马某人可不是白给的。 正在离去的阮通阿木突然停了下来,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跟在他身侧的保镖马上递过来打火机,这是一款高档的打火机,360度防风设计,阮通阿木将烟点着,然后随手将打火机向后一扔,正好落在了商务车的门口处,这门口的地方,阮通阿木刚刚故意洒了一些汽油,打火机见了火马上燃烧起来,这火很快就烧进了车里,马大福本来在心里头计划得好好的呢,突然看到打火机飞了过来,脸色马上煞白大声惨叫…… 嘭! 加长的商务车爆炸了,浓浓的烟雾冲向了夜空,那一团燃烧的大火,更是将周围的山峦照耀的一片明亮,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尤其是在半山腰位置的香鹿山度假村,大家见了这等情况都觉得意外,谁也没想到会是马大福的车爆炸了。 最先路过马大福爆炸的车,还是林昆他们几个,车已经烧得看不出模样,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林昆还是第一时间报警,现场的情况也都在电话里和警察说了,另外如果还有需要,他的手机将保持畅通,警察何以随时传唤他。 林昆没有留下来等警察过来,这也是有他的原因,车上坐着四个姑娘呢,还是早点给送回家的好,至于这案子该怎么破,那就是警察的工作了,他作为一个公民会尽量配合。 按照路程来计算,先送回去的薛娜、许倩雯、丁璐瑶三人,林昆先开着车进了电影学院的女生宿舍楼下,然后送童筱雨回家。 车子行驶到了半路,童筱雨突然说:“我不想回家,你能不能陪我找个地方喝一杯,我的心情有点糟。”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也不算太晚就答应了,喝酒的地方选在了西城区,西城区的夜生活还是很繁华的,喝酒的酒吧是童筱雨选的,她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故意戴了个没有镜片的眼镜,同时也戴了一个鸭舌帽,将帽檐压得老地。 酒吧的名字有些特别,叫‘十一’,童筱雨给林昆解释,这酒吧的名字有相思的意思,约有单身的意思,她以前经常来这家酒吧喝酒,酒水还算正宗,主要环境不错。 这是一家静吧,童筱雨要了一个i的包间,坐在二楼,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小舞台,那上面有着各种才艺表演。 此时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坐在那个小舞台上弹着吉他唱歌,歌声类似于民谣,配合上吉他的声音十分悦耳。 童筱雨笑着说:“我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打工,家里的条件不好,为我拿学费就已经东凑西借了,我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基本上能不问家里要钱就不要,在这儿唱一首歌五十块钱,那会儿我在这酒吧里是最受欢迎的,一个晚上可以唱三首歌,生活费是没问题了。” 服务生将酒水端了过来,童筱雨有意地别过脸,怕服务生认出来。 林昆有些疑惑,笑着说:“你既然在这里打工过,那这里的人你应该都认识吧,比如刚才的那个服务生。 童筱雨没有否认,道:“认识,他叫小川,我刚来唱歌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以前帮我过一些忙,那时候关系还不错。” 林昆笑着说:“听你话里的意思,现在好像不那么好了。” 童筱雨苦笑,“我那时候和这里大多数的人处得关系都不错,可在我出了名之后,他们很多人找我帮忙,能帮着办的事我都会尽力而为,可他们很多人都问我借钱,我现在在外面看似风光,可真正到我手里的收入没多少,我现在还欠着公司为了推广我的宣传费呢。 我其实并没有多少钱,大部分收入都归公司所有,当初签的合同本以为只是偶然的一个机会,也没想到自己会火。 这酒吧里的人问我借钱,是我最苦恼的事情,我可能是穷怕了,手里总喜欢攥着点钱,但又真的没多少钱,我曾好言和他们解释过,但他们的口径大多数都很统一,不相信我现在这么火,居然连个几万块都拿不出来,慢慢的彼此之间的情义就淡了,直到现在这样。” 林昆笑着说:“既然见到了这些人会别扭,那你干嘛还要带我来这儿喝酒,这里好的酒吧不少,要不咱们换一个?” 童筱雨道:“可别的地方没有我曾经的回忆,我喜欢坐在这里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就像是看见当初的自己一样……”童筱雨的目光很清澈,仿佛从未受世俗所玷污过一样,能在里娱乐圈里出淤泥而不染,并且保持着茕茕孑立,这绝对是难能可贵的,林昆不由得想到薛娜之前和他说起的,童筱雨大学至今一直单身没有处过男朋友,在娱乐圈里发展到如今,也从没有过绯闻传出。 集合这些一想,似乎马上就能够明白那个马大福为何会对她那么执念了,男人与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征服欲在作祟,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得了却又慢慢变得不珍惜,这绝对是世人应该修正自我而摒弃的陋习。 童筱雨在凝望着舞台上的姑娘,整个人似乎也跟着音乐而入定,林昆并没有出言打扰她,而是走到一旁和服务生打了个招呼,那服务生听了林昆所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昆回到座位上,继续喝着杯子里的酒,酒水的味道很淡,但又不似掺了水,似乎这酒本来就应该这个味道。 林昆喝过的酒不少,眼前的这杯酒绝对算不上上品,但配合上整个酒吧里的氛围,便让人心生美好的惬意,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诗——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曲歌曲唱罢,酒吧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姑娘看起来有些腼腆,这时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二维码,主持人站在台上拉动着大家的情绪,用那标准的普通话说:“如果大家觉得小丽唱地还不错,请给予支持,扫描屏幕上方的二维码进行打赏。” 主持人这么一说,台下的人们马上拿出了手机扫码,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堆打赏的记录,多的一两百,少的只有一块钱,姑娘唱完了歌这时还需要站在台上答谢,而童筱雨这时也拿起手机,打赏了这姑娘一百块。 屏幕上的打赏金很快累积到了五百块,主持人感谢大家的打赏,宣布这一轮的打赏结束。 林昆笑着对童筱雨说:“看来这姑娘唱歌赚钱比你那时候要多呀。” 童筱雨笑着说:“你想多了,这酒吧的老板很抠门的,五百块的打赏也只是有百分之十的给那姑娘,而且现在唱歌没有固定的收入了,都说奸商奸商,还真是啊。” 两人聊着天,这时服务生拿了一个小蛋糕过来,上面插着两根蜡烛,躬身礼貌的冲童筱雨说:“美女,祝您生日快乐,这是你男朋友为你准备的,希望味道你能喜欢。” 服务生说完便退了下去,顺手将座位旁的屏风关上了。 童筱雨眼神惊讶地看着林昆,“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的?” 林昆自然不能说是在陆婷给他的资料上看到的,笑着说:“作为你的半个粉丝,当然会知道你的生日了,不过你也是够单纯的,出生年月日都放到网上,这好像是很多明星都忌讳的吧。” 童筱雨吹灭了拉住许愿,许完愿了道:“你猜我许了什么?” 林昆笑着道:“赚钱?” 童筱雨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的金钱铜臭啊。” 林昆笑着说:“不是你铜臭,而是我铜臭,我这人一提到事儿吧,就容易想到钱。” 童筱雨道:“算了,你也算是想对了,我的确是想赚很多的钱,争取尽快把家里欠的债还上,然后就退出娱乐圈。” 林昆诧异地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演戏么,你从小的愿望就是当演员啊,你现在都已经取得成功了,为什么……” 童筱雨看林昆的眼神有些不对,林昆停了下来,咧嘴笑了笑说:“我是觉得你这机会难得,放弃了太可惜。” 童筱雨道:“你实话实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小时理想的。” “这……” 林昆突然被童筱雨这么严肃的一问,搞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他还是马上冷静下来,差一点就被这小丫头给唬着了,笑着说:“这还不简单,看你的档案资料呗,你别误会,我说的是网上那些报道出来的。” 童筱雨道:“我有说过小时候理想么?” 林昆道:“肯定说过啊,你见过哪个明星说起自己的童年,不说自己打小就有一个歌唱或者表演的梦想,这样才够励志,给观众一种打小就是个努力好苗子的想法。” 童筱雨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有点像楚静瑶,可又没有静瑶的那种娴静大气,这可能和她从小的家庭环境有关,她目光真诚地看着林昆,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关心了我,也谢谢你送我回来,还陪我喝酒,还有这个小蛋糕。” 林昆笑着说:“别这么客气,遇见了就是缘分,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打算还完钱就要退出娱乐圈么,不会觉得可惜么?” 童筱雨道:“娱乐圈的水太深了,我才刚刚涉足就要被淹死了,之前网上的新闻报道,有说高丽演艺圈混乱的,一个自杀的女明星口述与六十多个大人物睡过觉,她一定很不情愿,可又被经济公司逼迫的不得不去做,我们华夏虽然比高丽好很多,可我今天晚上你的遭遇你都看到了,我们在粉丝的面前或许是女神,可在那些个大老板的面前,真的就是随意揉捏的玩具。 我的身子是父母给的,我当初要学习表面,我爸我妈给我定下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将来不允许为了演绎而失了身,他们都是传统的人,但我觉得很有道理,表演本来就应该是爱好,可如果参杂了太多的私欲在里面,这就是忘了初心,没了初心,日后事业做得再好,也免不了被娱乐圈里的臭男人们玷污,我不喜欢那样的仔细,所以只能尽早离开这个圈子,让自己守住初心。”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说得好,来,我们干一杯,同时祝你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早一点还上家里欠的债。” “谢谢!”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而这时楼下走上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个头高不是很高的男人,长得模样和华夏人相似,但又能看出点不同来,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一高一矮一壮,这一伙人出现之后,为首男人马上就将目光锁定了二楼的林昆这一桌……林昆和童筱雨正喝着酒,聊着故事,眼前突然多了四个人,屏风被拉开,四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走进来,服务生见有人像是要来闹事,想要上前阻拦,却是被其中的一个面目凶狠的大汉一瞪,顿时向后退了一步。 为首的中年男人皮肤很黑,身上的穿着有些花里胡哨,但不是华夏当今社会上的主流花哨,而是那种边境国家的花哨风格,再搭配上他那五官长相,一看就不是华夏人。 林昆手中端着杯子,刚要往嘴边送杯子,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一坐下来,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童筱雨,童筱雨脸上的表情惊讶,心里有些害怕,以为是她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安排打手跟到这儿了。 “你是……” 童筱雨开口问,语气还算平静,不过也透着心虚的味道。 男人说话很客气,中文也很拗口,“你好童小姐,请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我叫阿木,是你的一个国外粉丝,我非常喜欢你的电影,你演过的所有剧我都看过。” “你……” 童筱雨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她不敢想象,这么一个相貌看起来很阴狠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粉丝,不过这男人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和善,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也还是紧张,目光向林昆看了过来,嘴上却依旧说着:“谢谢你的支持。” 阮通阿木看着童筱雨,眼神里满是喜欢,他或许是一个淫乱的大魔头,但对眼前这个姑娘的喜欢,至少在这一刻的喜欢是认真的,“童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么?” 童筱雨望着林昆,希望可以从林昆这里得到答案,她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让她仍是心有余悸,本来来到了这间酒吧,和林昆聊了几句之后,心情放松了下来,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一下子让她又是慌乱起来。 林昆笑着冲她点了下头,童筱雨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回过头看着一脸真诚的阮通阿木,笑着说:“好啊。” 阮通阿木冲着身后的高个男人道:“瘦龙,叫瓶酒过来。” 被称作瘦龙的高个男人道:“二哥,要什么标准的?” 阮通阿木的脸色顿时一冷,“废话,请童小姐喝酒,你说什么标准?你再敢多问一句话,我打掉你的牙。” “是……” 瘦龙陪了个笑脸,转过冲服务生招呼,“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一瓶过来,顺便再赠送几样小吃,如果有一样让我们二哥不满的,今天晚上我砸了你们这里。” 瘦龙说话很有气势,那服务生被唬的一愣,丝毫不敢耽搁就去请酒,所谓的请酒就是把价格昂贵的酒拿来,酒吧里的贵酒,往往比这些服务生一年的工资都要高,甚至是两年、三年,面对这些个金贵的酒,在没开瓶之前,那就是价值连城,他们这些个服务生都要比这酒地上一等,所以酒吧里就立下了个‘请酒’的规矩。 最贵的酒,价钱不是太离谱,没有过百万,也没有过半百,自然不是服务生像普通酒一样端过来,而是特意有两个酒吧里漂亮的妹子亲自服侍过来,按照酒吧里的规矩,开这种酒的客人,是可以免费享受酒吧酒侍小妹的招待,这些酒侍小妹大都思想开房,只要聊的开心,价格谈得到位,出个开个房间玩人肉大战都可以。 两个酒侍小妹的身材火辣,长得也不错,可这些根本入不了阮通阿木的法眼,从坐下来到现在,阮通阿木的眼睛一直盯着童筱雨看,给童筱雨的感觉,他的眼神都快要把她的脸皮看穿了,心里的感觉甭提有多别扭了。 按照规矩,酒现场打开,帐也是现场划卡结的,两个酒侍小妹就准备陪在阮通阿木的身旁伺候,却是直接被阮通阿木一句滚蛋,吓得两个小妹脸上的粉底掉了一层,心里头老大的不愿意,但一看瘦龙三人面色不善,硬是把快到嘴边的一句嘀咕给咽了下去,转过身溜溜地走了。 阮通阿木亲自给童筱雨倒酒,这让童筱雨受宠若惊,而后阮通阿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哈哈大笑道:“童小姐,你真可比电视上看到的要漂亮多了,我早该来燕京找你,今天我高兴,这一杯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叮…… 杯子碰了一下,阮通阿木仰头干了,童筱雨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她不喜欢喝酒,尤其是与陌生的人,再贵的酒到了她的口中,也基本上都是一个味道——苦。 阮通阿木全程都目光炙热地看着童筱雨,似乎完全把坐在旁边的林昆当作空气来处理,林昆也不打扰他的好事,任凭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筱雨,说着那些爱慕的话。 林昆心里觉得好笑,这个边境上的大毒枭的弟弟,似乎是一个情种,看他现在说话的蹩脚模样,就像是一个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大男孩,可他眼角的细纹又出卖了他,带着的三个保镖更是出卖了他不是善类的身份,想他这种刀尖舔血的男人,寻常的私生活一定是淫乱不堪。 阮通阿木越是热情,这让童筱雨越是紧张,她最终也不管林昆如何沉默,只好将话头抛向了他这边,一脸歉意地对阮通阿木说:“阿木先生,谢谢你能喜欢我的电影,也谢谢你请我喝这么昂贵的酒,但我现在正和我的男朋友约会,你继续留下来的话会有些不方便。” 拒绝,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阮通阿木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说:“没关系的,我这次来华夏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见你,另一个就是见你的男朋友。” “你……” 童筱雨有些害怕,担心阮通阿木带来的三个可怕的男人,会和林昆动手打起来,而她不希望是自己连累了林昆。 阮通阿木终于将目光从童筱雨的脸上挪开,落在了林昆的脸上,嘴角的笑容变得阴森起来,“林先生,你好……”阮通阿木看着林昆,他的眼神让林昆想到了漠北的秃鹫,从深处透出一股令人讨厌的贪婪,又带着寒光闪烁的凶残。 林昆笑着说:“阮通先生,希望我在这儿没有打扰到你。” 阮通阿木哈哈一笑,“怎么呢,你今天晚上帮了童小姐的大忙,我应该感激你才是,童小姐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也是我灵魂上的爱人,我今天晚上刚为她杀了人。” 林昆道:“你是说那个身上掉了皮,像是个白毛猪一样的马大福?” 阮通阿木道:“你们华夏娱乐圈的黑暗我听说过,那些个大演绎公司的老总、大导的,总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是凌驾在这个世界上的上帝,以为手里有资源有金钱就可以随意玩弄女人了,不,在我阮通阿木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垃圾,只要我愿意,想杀多少杀多少,再多的钱也不买不回来命,所以说且行且珍惜。” 林昆道:“阮通先生好手段,为了红颜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我们华夏的警方不是饭桶,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就不怕警察抓到你么,你的身份可不光是杀了一个马大福,还有那一车子无辜的人,你们阮通家族的兄弟俩,可是我们华夏警方一直重点锁定的目标。” “不不不……” 阮通阿木笑着摆手,“林先生你误会了,重视我们阮通兄弟的,可光是警方,你们家的许多特派人员,也都盯上了我们,其中就有你们华夏的神秘组织国安局,前些日子还有一个特工死在了我们缅甸的大山里,被乱枪打死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不等阮通阿木说完,一旁的童筱雨已经忍不住要捂嘴吐了。 “不好意思童小姐,我不是有意的。”阮通阿木连忙致歉。 “我,我去一趟卫生间。”童小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挤过站在屏风前的瘦龙以及另外两个男人,向卫生间走去。 阮通阿木目光依依不舍地收回来,叹道:“多么漂亮的姑娘啊,比我们缅甸最漂亮的姑娘还要美丽,我要是能把她带回去,这一辈子她要什么,我都愿意买给她。” 林昆笑着说:“如果她想要的是自由,最不想要的是跟你在一起呢?” “你说什么?” 阮通阿木脸色不善,目光里更是透出一股子阴冷,不过他这冰冷的目光对林昆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林昆只是淡淡地笑道:“阮通先生,恕我直言,男人与女人之间,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你的确是一个有钱的男人,手底下也有诸多的兄弟,你们也有枪,可以视普通人的生命为草芥,可你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你的相貌真的丑陋,你的华夏文很拗口,而且你的个头不高,说话还有口臭,像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光有钱就能够变成令女人喜欢的绅士的,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一点。” 砰! 阮通阿木顿时站了起来,脸上表情冰冷的模样,似乎要与林昆拼命,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将杯子震得叮铛响,“林先生,你这么说话,是在侮辱我么?” 林昆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冲着一旁一直警惕看着这边,随时准备喊保安上来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招呼道:“小哥,麻烦拿个镜子过来,一定要干净明亮的。” “镜子?” “有什么问题么?”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随手折了两下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向那个服务生。 “没,没问题……” 服务生接住了纸飞机,脸上的表情顿时大喜,屁颠屁颠地就去找镜子,而阮通阿木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目光阴鸷地瞪着林昆,林昆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气,烟气隔在了两人中间,等这烟气散开,服务生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一脸歉意地走过来,恭敬地冲林昆说:“抱歉先生,只找到了这个。” 林昆摆了摆手,“谢了!”拿起镜子递给阮通阿木,“阮通先生,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以诚相待,讲的是彼此之间信任默契,必须拿出百分百的诚意来,我刚才的一番话就是我的诚意,现在是见证我诚意的时候了。” “嗯?” 阮通阿木压着心中的火气,拿过镜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昆伸手示意阮通阿木照镜子,阮通阿木端起来看了一眼,可又觉得这太荒唐,咧着嘴要发怒,“你耍我?” 林昆笑着说:“我只有一个问题,阮通先生觉得我说谎了么?看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会喜欢这样的男人,还是那么一个模样精致的姑娘,你觉得她和你在一起会快乐么,会感受到什么是真爱么?” “你……” “我说的是实话,可能你很有钱,但你没有客观存在的外在条件,童筱雨如果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姑娘,或许你根本不会如此喜欢她,可就因为她不铜臭,所以你没机会的,我们华夏美女不少,可正儿八经没有经过美颜、化妆、整容修饰的美女,依旧是社会上的稀缺资源,你这次来华夏不是要和我谈判的么,我可以和你谈,但前提条件你必须高抬贵手放了这个无辜的姑娘。” “你,你……” 也不知道是被林昆气得,还是因为自己的自卑,阮通阿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了,而另一旁的瘦龙和那个身材很壮绰号铁塔的男人,这时一起瞪着眼睛冲林昆走过来,嘴里头嚷嚷道:“小子,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们……” “你们想死?” 林昆手上一扬,银色的沙漠鹰王握在手中,对准了瘦龙的脑门,又对准了铁塔的脑门,“想试试我这把枪的威力么?我保证你们的脑袋会炸开的比西瓜更惨烈。” 瘦龙和铁塔的身上也带枪了,不过他们没想过要把枪,就算是要把枪,速度也不会快过林昆,两人一时间全都僵住。 阮通阿木这时眉头挑了挑,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冲着瘦龙和铁塔便是一人两个耳刮子抽了下去,“我和林先生在谈判,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插嘴了,该打!”啪、啪! 阮通阿木是真的动手打,瘦龙和铁塔都被打得倒退,两人赶紧低下头道歉,“对不起二哥,是我们两个没守规矩。” 阮通阿木没有多做计较,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早就听说过你红颜无数,女人缘好的不得了,你长得比帅,年纪比我轻,身份又比我体面,自然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喜欢,但童筱雨嘛,我这次……” “那就没得谈了。”林昆冷漠地打断,起身就要离开。 “别。” 阮通阿木伸出手拦住林昆,冷笑着说:“林先生,年轻人脾气这么急躁可不太好,而且你现在也算是位高权重,你就不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么,比如你大伯的死。” 林昆冷笑了一声,“阮通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这里是华夏,如果我不想让你们离开,你们真的就离不开。” 阮通阿木笑着道:“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一旦进入了他国的国境,基本上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的,每次能够活着离开,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真神的赏赐,死亡威胁不到我,倒是如果我真是因为你而死在这儿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或许我们阮通家对付不了你背后的朱家,但你身边的那些朋友可就不好说了,除非你能时时刻刻地都保护他们,否则的话就唯有一条路,替他们准备后事。” 林昆的眉头挑了一下,“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么?” 阮通阿木笑着说:“如果我们成为了朋友,就不存在什么威胁不威胁了……”说着,他回过头冲不远处的服务生喊道:“再给我开一瓶最贵的酒,如果你再敢拿假酒上来,我会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再把你么你这里给点了。” 服务生浑身一哆嗦,两条腿有些发软,刚才开的那瓶最贵的酒的确是假的,这种卖假酒的事儿酒吧里经常干,而客人们只顾着面子,通常也没几个真正会品酒的,根本不会发现,换句话说,那些真正能品得出酒水真假的人士,怎么可能轻易到酒吧里开一瓶几十万的酒。 往往越是在酒吧里吵吵着自己董酒的人呢,其实越是半瓶醋,见过哪个武林高手不论走到哪里都说自己是高手,又见过哪个真正的富豪,走到哪里都说自己是富豪? 酒重新端了上来,这一次酒吧里没敢让阮通阿木结账,服务生倒了两杯酒,阮通阿木递给林昆一杯,自己端起来一杯,笑着和林昆碰了一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阮通阿木自顾的一杯酒水饮下,而林昆却是未动。 阮通阿木笑着说:“怎么,林先生,瞧不上我这个粗人?” 林昆笑着说:“阮通先生真的要和我合作,必须要与我合作?” 阮通阿木道:“刚才或许有些误会,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认真的谈一谈,我有信心满足你开出所有的条件,除了不让我们阮通家族的货进入你们华夏,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尽可能答应你,童姑娘我也不会带走,有些漂亮女人远观可以,可真要玩过之后,就没了那种感觉,我不希望再给自己留下得到了却不想珍惜的遗憾。”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杯中的酒始终没喝,“阮通先生应该知道,我林某人是很抵触毒品的,这种伤害老百姓的勾搭,过去我不能做,现在我身为朱家家主更不能做。” “不……” 阮通阿木也坐了下来,道:“林先生,我想你对毒品是有误会的,所谓的毒品,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魔鬼,可它的原材料却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罂粟,罂粟的花儿,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儿,她就像是一个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骄傲公主,然后再经过我们的手提炼,最终变成一个能令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女人…… 我想说的是,如果毒品真的那么可怕,为什么在你们华夏的诸多医院里,现在还有使用这种东西做药剂的?” 林昆道:“那是因为这种东西,能够缓解一些绝症病痛人的痛苦,也可以在一些重伤患者的身上起到麻醉作用。” “好,说得好!” 阮通阿木道:“林先生既然都这么说,那位什么还要排斥它呢,罂粟是很无辜的,它是老天爷赐予人间最美的良药,可以令人忘却痛苦,在我们那个地方,许多人得了绝症,都不是痛苦死去,而是一天一点享受着罂粟带来的抚慰,最终都是嘴角含笑地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的家人为此而感激罂粟,而我们也接受那些家人的膜拜,他们称我们是上帝,是全能带走痛苦的神……” 林昆道:“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在华夏每年又多少人因为毒品丧命,多少人家破人亡,我想这你应该不知道。” “我不否认,罂粟带来了死亡,也带来了所谓的家破人亡,那些迷恋罂粟的人为何着迷?”阮通阿木声音铿锵地道:“那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迷途了,他们在罂粟的怀抱里得到了安慰,他们讨厌现实,他们想要躲避,罂粟给他们开了一扇大门,虽然他们活得很不如意,但罂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天堂生活,虽说一次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但那也足够敌得过他活一世了。” 林昆很想说荒谬,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该说的阮通阿木已经说完,他见林昆不答话,又倒了一杯酒,笑着说:“林先生,不要把我们这些人想成是恶魔,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好坏,只要你跟我们合作,别的我不敢承诺,见面礼我们会帮你找出杀害你大伯的幕后主使,那个藏在暗处叫做‘罗’的组织,也一直与我们有贸易往来,不过他们的能量有限,只是做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我想要把我们罂粟从边境销售到东北,而那里是你的地盘,又不在燕京,就算是出了事情,你也好摆平一些,我知道东三省是你的根据地,可你未来是在燕京发展,那些该舍弃掉的还是要舍弃掉的。” 林昆笑着说:“阮通先生,你觉得你的提议能说服我么?” 阮通阿木笑着说:“钱,一起赚,上帝一起做,杀害你大伯的凶手帮你拎出来,那个所谓的‘罗’我们可以帮你灭了,我保证你与我们合作一年的收入,敌得过你们整个朱家大半年的收入,林先生,这么好的买卖还需要再考虑么,我要是你的话,我马上就答应了!”林昆很想现在就掐死这个满嘴跑胡扯,把自己毒贩的身份,愣是说成了救世主的阮通阿木,可他不能,阮通阿木在阮通兄弟当中,只是一个小角色,想要真正将这个毒品大家族连根给拔起来,必须要除掉阮通阿古和他手下的那些核心爪牙们,如此才能够彻底剿灭这个犯罪组织。 “好!” 林昆只说出了一个字,接着便端起了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阮通阿木哈哈一笑,“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 童筱雨说是去卫生间,实际是去打电话报警了,女厕所里的隔间没有门,这是酒吧里故意设计的,酒吧里很忌讳男男女女喝多了找地方胡来,如果这卫生间的隔间有门,那这门儿一关上,里面不一定能发生什么来。 童筱雨根本没有去卫生间的打算,她直接从卫生间的门口路过,来到了旁边的一条光线很暗的走廊,她之前在这里打过很长时间的工,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很熟,走廊里时而有人路过,不过大家都是各怀心思,没有心情注意他人,童筱雨转过身面对着墙,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准备拨电话,‘110’三个数字刚按下去,还不等按呼出键,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就见一个个头比她还稍矮几分的男人,正堆着一脸肥肉笑着。 这个男人童筱雨刚刚还见过,就是和阮通阿木一起的那个最爱的男人,他看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可给人的感觉却极差,尤其他的一双眼睛,闪烁着老鼠一样的光芒,狡猾、猥琐甚至还带着浓浓地贪婪,这种人一看就是自私阴暗的典范。 童筱雨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惊吓地倒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墙上,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矮男人倒是挺自来熟,“童小姐,你不会是要报警呢吧?” 童筱雨连忙将手机藏在了身后,“没,没有……” “我都看到了,你按下的是110,我们二哥今天晚上可是为了你才杀人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可你总不能这个时候来害我们二哥吧。” “我……” “我叫矮兽,也是你的粉丝,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二哥和我们哥几个,我就谢谢你了。” 阮通阿木带的这三个保镖的身份,还是挺有趣的,名字瘦龙、铁塔、矮兽,敢情没有一个是正常的,童筱雨见矮兽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只好将手机暂时收了起来。 矮兽不肯离去,显然是怕她再报警,无奈她只好跟矮兽上楼,等到了楼上回到座位前,阮通阿木已经带着瘦龙、铁塔两个人离开了,看见童筱雨回来,阮通阿木的眼珠子又直了起来,尽量摆出了一副绅士的模样,道:“童小姐,今天晚上就先不打扰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非分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童筱雨道:“什么啊?” 阮通阿木道:“我想亲吻一下你的手,以表示我的爱意。” 童筱雨马上向林昆看过来,希望林昆能帮她解围,可林昆没有说话,阮通阿木这时也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转而继续看着童筱雨说:“童姑娘,我和你的男朋友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他不会介意我亲吻你的手背的。” 童筱雨无法拒绝,确切的说是不敢拒绝,只好将手伸给了阮通阿木,忍着满心的恶心,看着阮通阿木吻在了上面。 “啊……” 童筱雨马上尖叫一声,赶紧把手收了回来,阮通阿木可不是单纯的吻,还在她的手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再见,童小姐,我会一直支持你、喜欢你的。” 阮通阿木带着三个手下离开了,童筱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向着卫生间的方向小跑过去,她要趁着手上那湿乎乎的痕迹干了之前把它彻底洗掉。 哗啦啦…… 水流冲在了手背上,洗手液已经打了三次了,可她还是不停下来,她有小小的洁癖,另外对男人更是洁癖,除非她印象不错的男人,不然的话只是稍微坐得近一点她都受不了。 林昆靠在卫生间的门口,手里头夹着半截烟,笑着说:“行了,再这么洗下去,你的手都要脱一层皮了。” 童筱雨通过镜子看了林昆一眼,似乎有些生气他刚才没有替她说话,无奈最终这手被阮通阿木给亲了个正着。 林昆笑着说:“他本来是要带你去缅甸的,他很有钱,几乎只要是用钱能买来的东西,他都愿意卖给你……” 童筱雨脸上表情紧张,“怎么办,我不想跟他去缅甸。”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已经替你拒绝他了,一切都谈好了,他只默默地喜欢你,支持你,所以刚才的吻手,我没办法替你拒绝,有这么一个粉丝也挺好的,至少在你被欺负的时候,只要他知道了,就能闹出个腥风血雨。” 童筱雨顾不上擦手,马上走到林昆的面前,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口吻道:“马大福,真……真的是他杀的?” 林昆笑着说:“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好人么,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 “可是……” 身旁有人路过,童筱雨赶紧将心中的疑惑给忍住了,林昆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我也该回家了,不然的话家里的老婆孩子要着急了。” “你……” “我有老婆孩子。” 林昆坦然地笑道,童筱雨的俏脸一红,觉得有些意外,但最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颓然,“那你先走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 林昆道:“我送你吧,这夜里不安全,而且你最好不要回你常住的房子,马大福死了,你难免会遭到牵扯,另外这个阮通阿木不是什么好人,终归有些不安全。” “可是,可是我没地方可住,只有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 林昆道:“好人做到底,我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室友吧。”时间不算晚,对于夜猫子的章小雅来说,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睡觉,那简直就是奇迹,接到林昆的电话,小丫头先是一阵兴奋,以为林昆要喊她出来玩,可一听说要给她安排一个漂亮的室友,小丫头马上就不高兴了。 “哼,林昆哥你过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缺室友,我缺的是一个暖床的人,要不今天晚上你来给我暖床吧。” 林昆笑着道:“行了,臭丫头,别在这儿瞎贫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家大院的门口,你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接人。” “哼,哼,哼!” 章小雅一连气呼呼地哼了三声,然后还是老实的穿上衣服出来。 林昆下车抽了根烟,观察了一下章家的大院,虽说没有中南海四大家族那么气派,但能看得出其深厚的家族底蕴,而且这家族的外墙等等地方看起来很朴素平静,可林昆能感觉的到,暗地里有几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吱嘎…… 大门儿开了,章小雅穿着一身粉嘟嘟的卡哇伊小睡衣,看见林昆便小跑着过来黏住,“林昆哥,给我暖床吧。”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做出一副尴尬的模样,冲副驾座的车门努了下嘴,“有人在呢,拉拉车车你不想要节操了啊?” “切!” 章小雅不以为然,“我可是在燕京的纨绔圈子里发誓了,这辈子是嫁给你做小老婆,其他人想娶我没门儿。” “嘿……” 林昆哭笑不得,而章小雅这会儿看见了童筱雨,马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目光更是深意而又诧异地看着林昆,“林昆个,你,你这……不会是把我这儿当成金屋藏娇的地方了吧,我一直把你当成今生必嫁的男人,你却宁愿去搭讪别人,也不愿意给我暖被我,我……” “行啦,还闹。” 林昆笑着打断了这小丫头,回过头将脸上表情尴尬的童筱雨拉了过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童筱雨……” “我知道呀!” 章小雅马上跳到了童筱雨的身旁,挽上了童筱雨的胳膊,“童姐姐嘛,我很喜欢她的电影,林昆哥,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有童姐姐在,谁还要你暖被我呀。” 童筱雨红着脸,她对章家不了解,但看这门厅高阔的大宅院,绝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而且还是在燕京皇城的而核心位置,光是这一处宅子,恐怕就要值个几十亿吧。 “行了,既然小雅你认识筱雨,那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家了,你可要照顾好筱雨姑娘。” “放心吧林昆哥,我们章家从来不怠慢客人,尤其是我的客人。” 林昆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上车,章小雅也热络地挽着童筱雨的胳膊进了家门,那厚重的大宅门吱嘎吱嘎地关上,林昆也发动了车子回中南海,一路上他回想着和阮通阿木达成的合作,以及未来的安排,和这种毒枭过招儿,如果真刀真枪最容易,最熬人的便是这种计谋算计。 林昆提出的条件,其中有一项就是解除对秦天的监视,另外秦天的妻女也要尽快送回华夏,阮通阿木答应了其一,就是解除对秦天的监视,但秦天的妻女还要等双方的合作正式安排下来,出了第一批货以后再给送回来。 林昆暂时也不想太多,反正阮通阿木这次能够这么快的出来,都是他有心利用童筱雨做诱饵才达到的效果,所以就从这一点来说,他就有必要替童筱雨的接下来做好安排。 林昆想给杨勇打个电话,问一下都忙什么了,可手机还不等拿出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杨勇办事很沉稳,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择对其委以重任,那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如果他是那块能搅动的燕京江湖混乱的料儿,他终归能成为这地下世界的霸者,可如果他不是这块料儿,他再怎么盯着也白搭。 早在杨勇之前,林昆想到过一个人选,这个人选可以说是完美,只可惜如今的金凯只想求稳,安生的过日子。 回到中南海已经是夜深,回到自己的小院,静瑶和澄澄已经睡去了,从这娘俩来到燕京,是每天晚上都能在一起了,可他平常的事情太多,很少能陪在母子俩身边。 望着睡熟的儿子,再看着呼吸匀称的妻子,林昆忽然间觉得一身的疲惫都轻松了,等将来这天下安稳了,他就一直陪在母子俩的身边,可这天下到底什么时候能安稳,林昆脱掉了衣服,静静地躺在静瑶的身旁,望着窗外那清明的月光,感受这夜深的静谧,他真的不知道…… 阮通阿木是一个果断的人,他答应林昆的条件里,林昆最在意的就是他能够放过秦天,按照阮通家族的最初布局,是希望秦天能够成为他们在大陆的代言人,可秦天这人似乎烂泥扶不上墙,违法的事儿不敢做,阮通阿木本想着杀了他算了,可又想到了一个招儿,用他的妻女做要挟,可秦天还是没有松口,但有一点阮通阿木不担心了,万一真到了能用上他的时候,只要用他的妻女威胁,就不怕他不答应。 阮通阿木并没有回住的地方,他离开之后就坐在车里,绕着燕京皇城看了一圈儿夜景,然后坐在他身旁的矮兽便举着手机对他说:“二哥,那个小妞儿离开酒吧了。” 电话的屏幕上有个红点儿,阮通阿木冷冷地一笑,“只要这个姓林的今天晚上不和她过夜,我就去把她给办了,狗屁的美好不美好,我阮通阿木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搞不到的。” 开车的是瘦龙,瘦龙马上按照矮兽手机上的指使,一路向着目的地出发,等他们到了章家大院门口外的时候,林昆早已经离开了,而章小雅和童筱雨也已经到了各自的房间。 由于时间不早了,童筱雨一天疲惫想早早睡下,章小雅也没有多打扰,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听歌玩游戏。 黑色的轿车里,矮兽拿着手机说:“就是这里。” 铁塔坐在副驾座上,这时回过头,冲阮通阿木问道:“二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强行翻过墙去把人带出来?” 阮通阿木看着周围的情况,嘴角呵呵地冷笑,“姓林的这是在警告我啊……”阮通阿木说完,也没急着离开,随手掏出了一根雪茄,这上好的雪茄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其散发出的香气,更是让人迷醉,阮通阿木将整根雪茄放在鼻子前深嗅了一下,一旁的矮兽连忙递过来打火机,喀嚓地点着。 矮兽话多,不像瘦龙和铁塔那么矜持,三人都在费解阮通阿木话里的意思,但后两者都没有开口,矮兽这时嘿笑着问:“二哥,你这话里的意思,不太明白啊。” 阮通阿木白了矮兽一眼,笑着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燕京皇城里章家的府邸,童筱雨躲在这里面,我们敢闯?” 矮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那有啥不敢的,咱们是奔着女人去的,也不是奔着别的东西,再说他们能抓住咱们?回过头咱们把那妞儿给扛出来,然后逃回边境大山里。” 阮通阿木冷笑,道:“矮兽,你想得太容易了,这章家的背景不一般,章老爷子是军方的要员,这府邸周围看似平静,可你知道这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么?姓林的果然是人脉广泛,将童筱雨给安排进了章家…… 算了,为了一个女人冒险也不值当,没见面的时候,我把那童小丫头当圣女,见面了虽说印象也不错,可没了那种隔空的美妙感觉,说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所有爱情旖旎,最终不还是为了压在身子底下爽那么一下。” “好,二哥说得好,三言两句就说出了男女关系的精辟……” 矮兽马上鼓掌叫好,这家伙不光是话多,而且还擅于拍马屁,铁塔和瘦龙对此很鄙视,不过两人早就习惯了。 阮通阿木明知道瘦龙在拍马屁,可还是很享受这家伙的话,这心情一好雪茄一抽,马上便多说了两句,“之前,没见到童筱雨本人的时候,这姑娘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圣女,可当我看到和姓林的坐在一起,那眉目传情的模样,她立马在我心里变成了个一文不值的女表子,这些年被我当做女神的女人不少,最终都跪在那儿伺候我了,唯独这个童筱雨,想让她伺候有难度啊。” 矮兽这时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外面门厅高大的府邸,“二哥,你要是实在不甘心,咱们现在就闯进去,管它章家不章家的,等你痛快玩了,咱们大不了回边境的大山里。” “算了,我这次来华夏,还是要办正事的,总不能总让我哥瞧不起吧,也省的他身边的人总说我是个酒囊饭袋,这女人的事儿先放放,一时半会儿咱们也不离开华夏,只要她从这章家的大院里出来,那就是老天爷给咱的机会。” 阮通阿木说完,打了个哈欠,“瘦龙,开车吧,回酒店休息。” 黑色的轿车离开,这时章家府邸的大院里,一个不大的小房间里,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男人,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旁边的人小声道:“队长,用跟上去么?”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道:“不必了,只要他们没有冒犯的行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胆敢有任何的僭越,杀!” 身旁的男人道:“是……” 被的称作队长的男人,这时又开口,“咱们这儿是章家的私宅,平常也没什么值得紧张的大事,这次小姐过来小住几天,咱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旦要是有人敢擅自闯入意欲不轨,不问原因,杀无赦,这是老爷给咱们的最高指示,出了事老爷会替咱们担下来。” 房间里仅有四个人,但男人耳朵上戴着高精密的蓝牙耳机,他的话音刚落,耳机里便传来了由府邸各个角落的响应,声音络绎不绝,粗略的估算一下竟有百十余人。 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童筱雨昨夜睡得很安心,临睡前章小雅对她说,除非有原子弹飞进了燕京城,不然这儿绝对安全,就是一只不怀好意的苍蝇也飞不进来。 童筱雨多半是当章小雅随口开的玩笑,但这一夜她的确睡得很踏实,昨天上实在疲乏,没有仔细观察房间里的布局,现在这么一看,发现这屋子里的装修不说奢华,但极有格调品味,她对木材的了解不多,但摸着床上以及桌椅板凳上的木料,绝对能感觉得出高雅奢华。 房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章小雅的声音,“童姐姐,醒了么,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之后可以吃饭了。” 咕噜…… 不等童筱雨开口,她的肚子先叫了一声,脸颊顿时羞红,好在章小雅没有进屋。 见屋里没有动静,章小雅以为童筱雨还在睡觉没起床,嘴里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原来童筱雨也喜欢睡懒觉呀。” 声音虽然不大,不过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童筱雨的耳中,本来就羞红的脸颊顿时更红了,连忙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雅,我醒了。” “呀,你醒了呀,那快出来吃早餐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章小雅边说,边吐了吐舌头,心说刚才说的话不会被童筱雨听到吧。 两个丫头正吃着早餐,林昆一大清早便赶过来了,他的身份章家府上的这些人都知道,自然十分恭敬,林昆让负责安保的队长调来了监控,看到了昨天晚上停在外面的车子。 那车子就是阮通阿木的,林昆倒也不觉得奇怪,让章小雅最近都住在这里,而童筱雨别离开这个院子,章小雅欣然答应,她只是在家里住的腻了,所以才会一个人过来玩的,童筱雨脸上有些为难,她还要出去工作呢。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公司那边的假已经帮你请好了,你就安心在这边待上几天,等我彻底了解了与那个阮通阿木之间的恩怨,你再出去,不然的话不安全。” 对于林昆的话童筱雨自然相信,她很想问林昆到底和阮通阿木达成了怎么样的交易约定,但终究还是没问出来,有些事不是她一个陌生人能问的,林昆能帮她已经很感激了。 林昆迎着童筱雨那疑惑的眼神儿,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 童筱雨用力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搞清楚,我心里更难安的。” 林昆笑着说:“那还真不用,我就是不想看着一个无辜的姑娘,被阮通阿木那种大恶人给毁了,阮通阿木的可怕不是你能想象的,接下来你就先住在这里。” 章小雅在一旁听得疑惑,问林昆道:“林昆哥,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阮通阿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拗口,你和那个阮通阿木到底有什么恩怨,我有权知道吧?” 林昆笑着说:“他是一个坏人,我和一个坏人做了一个交易。” 章小雅眼睛闪亮,“什么交易啊?”章小雅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童筱雨虽然没说话,但看样子也是很想知道,林昆也不能和两个小丫头说的太复杂,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说只是和阮通阿木做生意,能赚点小钱,也能查清楚一些事情。 章小雅倒是没有不依不饶,小丫头平时看起来古灵精怪,喜欢耍点大小姐的乖乖脾气,但心里头还是有个轻重缓急的,林昆不愿意多说,她也就不再多追问。 童筱雨羞赧地低下头,林昆没有提与她有关,可在她的心里面,自己是林昆与阮通阿木谈判的一个筹码,可能这个筹码不大,只有手指盖那么大小,但如果不是林昆,她恐怕已经遭了阮通阿木的毒手,想一想就心有余悸。 林昆一早上过来,只是看望一下两个小丫头,有章小雅在的地方,周围的安保设施一定健全,这一点他倒是没猜错,这府邸大院的布置看似简单,但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那阮通阿木如果真硬闯进来,必然会后悔的。 林昆刚准备离开,这时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蒋叶丽,蒋叶丽在电话里语气冰冷,质问林昆说:“林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们东北开始有毒贩打着你的旗号?就因为你离开了东三省,就想要将这里置于绝地么?我们好不容易经营出的和善江湖,被你的这一股邪气,搞得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都开始动荡。” 林昆语气平静地说:“蒋姐,你先不激动,我也是突然想明白了,这世界上绝对的和平不存在,这毒品我们禁止的了一时,但禁止不了一世,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来做。” “你……” 蒋叶丽咬牙切齿,“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章小雅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林昆,蒋叶丽说话的声音很大,她和童筱雨都听到了里面的大致内容。 “林昆哥,你不会真的变坏了吧,你居然开始做毒品生意?”章小雅道。 “毒品害人的。”童筱雨道。 林昆笑着说:“是,毒品是害人的,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嘛,比如说医院里用的毒品药物可以缓解人的病痛,现实中的毒品,也可以让人忘却烦恼,获得很多的快乐。” 章小雅诧异地看着林昆,“林昆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知道了,我又没喝酒,更没犯糊涂。” 章小雅突然冷笑一声,“好吧,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就不觉得无厘头么,你是朱家的家主哎,朱家的家住居然成了毒贩,而且还是东三省的大毒贩,这件事要是让一号首长或者其他家族的执掌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要是让朱爷爷知道了,他又会怎么想?还有静瑶姐和澄澄,如果他们也知道,你怎么面对他们?你……” “够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把章小雅吓得一哆嗦,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章小雅,“我怎么决定是我的事情,难道要听你一个小丫头指责,你要是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尽管去告诉那些人好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 “你……” 章小雅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冲着林昆咬牙道:“你现在就给我走,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这种人面兽心的混蛋,过去就当我吓了眼,被你的道貌岸然给欺骗了,你给我滚!” 嚯……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章小雅一眼,瞳孔里闪烁着寒光,与此同时院子的角落里,几个仆人模样的男人全都静止下来,脸上的表情警惕,死死地盯着这边。 林昆转身离开,章小雅直接将眼前的餐桌给推倒了,哗啦啦伴随着一阵盘碟碎裂的声音,丰盛的早餐化作了一地狼藉。 童筱雨下了一跳,她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翻脸了,而且林昆似乎做错了事不承认,还不让章小雅指责,这和她印象里的那个他相差甚远。 一念至此,童筱雨又不禁心里苦笑,自己和他相识最多也就一天,进入娱乐圈之后,光明正大的绅士见过不少,可背地里的衣冠禽兽更多,那些人前装模作样的有为男人,人后越是思想肮脏,满脑子的都是潜规则。 林昆开着车离开了,章小雅气哭了,她坐在椅子上哗哗落泪,这可让一旁的童筱雨更是害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说:“别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章小雅一双大眼睛泪雨连连,被童筱雨这么因为,哭得更凶了,甚至还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她,“你叫童筱雨,为什么你不哭啊,你不觉得他太气人了么,我不想他这样,他一定是被仇恨冲晕了头脑,一定是!” 童筱雨不解道:“什么仇恨呀?” 章小雅道:“他的大伯前些日子被人杀死,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被人杀死,他现在虽然位高权重,可……” 小丫头话音稍稍一顿,换了副更是愤怒的口气道:“就算他的父亲和大伯被人杀害又怎么样,可他也不能恨整个社会啊,毒品会害死很多人的,他怎么就不知道呀。” 童筱雨听的云里雾里,倒是没抓住重点,只是觉得林昆挺可怜,或许是因为心中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不差,这会儿居然会替他着想,顺着章小雅说的这个挺荒唐的借口替林昆开脱,嘴里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章小雅差点胸口一憋闷,一口老血吐出来,甭说了,她好似又多了一个情敌,这小妞儿这副模样肯定是看上林昆哥了。 “哇……” 章小雅哭得更大声了,一瞬间竟是撕心离肺,令人闻着伤心见者落泪,这姑娘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居然能伤心成这样,这大院里的那些仆人想上来安慰,可又知道大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一个个的又下意识地躲开,可又想到了老爷子的交代,又不敢躲得太远,万一章老爷子要是怪罪下来,说他们不关心他孙女怎么办? 章小雅哭了一会儿之后,就说想要一个人静静回房间了,童筱雨送她到门口,章小雅一边抽泣一边歉意地说:“童姐姐,害得你也没能吃早餐,让厨房的阿婆再给你准备一份。” 吱…… 房间的门关上,童筱雨站在门口愣了片刻,这时不远处一个阿婆走了过来,五十多岁的模样,主动笑着对她说:“童姑娘,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吃的吧,小姐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阿婆向前凑了凑,“我女儿可喜欢你拍的电影了,她是你的忠实粉丝,你能帮我签个名么?” 屋外,童筱雨随着阿婆离去的声音渐远,章小雅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林昆坐在车里,收到了章小雅的短信,他嘴角微微一笑,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回过去了一行字——在演员的面前演戏,算是不小的挑战吧,回头可以和章爷爷商量一下,把你送去燕京电影学院,说不定也能成影后。 手机嗡嗡地振动,很快章小雅的短信就回过来了——我才不要呢,万一哪个变态导演让我拍吻戏怎么办,岂不是便宜那些男演员了,再说别人吻我你不吃醋呀?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对的,大清早的演了这么一出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童筱雨的单纯他相信,可再单纯的姑娘也会有软肋,尤其是她这种没有背景的姑娘,软肋更明显。 实际上,就在林昆离开后不久,正在吃着早餐的童筱雨,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话的是母亲,说父亲的身体突然有点不好,童筱雨急忙问怎么了,母亲的声音有些躲躲闪闪,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她要是不听话的话,父亲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童筱雨紧张得手足无措,父母对她的爱一辈子都还不上,她不是那种电影里飞黄腾达以后,便怕自己的父母出身低微给自己丢人的明星,不管走到哪里,她都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总不避讳谈及自己的父母,而且每当有采访说起她的父母,她都会以非常自豪的口吻说:“我的父母平凡伟大,我爱他们!” 经纪公司给她设定过诸多的背景出身,全都被她给否定了,她不想用那些虚伪的东西来伪装自己,正如母亲从小到大给她的教导,人最不能撒的是谎,撒了一个谎之后,紧接着就需要用无数的谎来圆这个谎,哪怕谎言一辈子都不会拆穿,自己也将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中。 此刻听到父亲重病,而且随时都能丢了性命,童筱雨站了起来,桌子上的碗筷都被碰掉了,一旁的仆人阿婆惊了一跳。 电话里再传来的声音已经不是母亲了,而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声音,这声音童筱雨有些印象,正是昨天见过的阮通阿木。 童筱雨一听到这个声音,再一联想到林昆刚刚和章小雅争执,自然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连忙说:“阮通先生?” “呵,童小姐还记得我呀,我对你的崇拜,让我见不到你,心里就不舒服,索性来到了华夏,就到你家里看看,没想到你面对采访时候说的都是真的,家庭普通,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你的身上。” “你,你要怎么样?”童筱雨咬着嘴唇,脸上表情发白。 “我没有恶意,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不要表现得太过异常被身边的人看出来,你是演员,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现在听我的,回到房间里,随便找个借口。” 吱嘎…… 童筱雨没有说话,径直地回到了房间里,电话里的阮通阿木有些惊讶,笑着说:“你的身边不会没有人吧?” 童筱雨此刻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刚才身边只有一个仆人婆婆,我打翻了碗,她正在那收拾,现在我回到房间里了。” 阮通阿木笑着说:“好,没有露出马脚最好,我有个任务安排给你,只要你做的好,荣华富贵不成问题,你不是很讨厌娱乐圈么,到时候你也可以从里面退出来了……” 林昆来到了西城区附近的一个医院,早上打电话问杨勇这两天情况的时候,杨勇支支吾吾,还是林昆听到电话里小护士喊查房的声音,才知道这家伙居然住进了医院里。 杨雯慧已经去了中港市,这会儿已经被蒋叶丽安排下来,杨勇这两天也没闲着,到处招兵买马,拿下了之前马家兄弟控制的白马酒吧的保护权之后,又开始和周边其他酒吧看场子的人发生摩擦,杨勇倒没想过用什么计谋,反正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单算硬撸下来整个西城区的地下世界,而这第一步就是撸白买酒吧所在的酒吧街。 出师未捷身先死,杨勇倒是幸运,身上的伤不轻,但没有重伤致残,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打着石膏,整个人被缠得像是个木乃伊一样,林昆拎着水果来看他,他还想下床迎接,可腿脚行动不便,只要老师地躺着了。 病房不是啥高档的病房,一共有六张床,每张床上的人都和杨勇差不多,和杨勇邻床的兄弟似乎伤得更重,不过这兄弟间了林昆,似乎比杨勇还兴奋,嘴里头喊着:“你就是林昆大哥吧,俺是东北来的,俺知道你!” 林昆疑惑地看过去,杨勇介绍:“昆子,这小兄弟名叫史鹏鑫,上学不好好读书,就喜欢看黑帮小说,这黑帮小说看得多了,干脆就辍学出去当混混,在东北没混出啥名堂,就跑到眼睛来混生活,我俩是在街上摆摊时候认识的,他听说我要拉起一杆大旗闯江湖,便非要跟着一起,而且他还说认得你,我这才收了他。” 林昆看向这个叫史鹏鑫的小兄弟,除了一身缠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连脸儿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两只眼珠子一张嘴,不过精神头却是很好,好似身上的疼痛并没让他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小兄弟,你这伤得不轻啊,不觉得疼么?” 史鹏鑫嘿嘿一笑,“没事,我从小就抗揍,尤其上了初中以后要混地下世界,三天两头被我爸拎着棒子打,我这一身肉都被打出来了,别的能耐没有,就是抗揍。” “是么?” 林昆顿时来了兴趣,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这么抗揍,他以前也挺梅玉说过,有些人抗揍不是因为真的抗揍,而是因为他们的神经反应系统迟钝,对疼痛的感觉要比正常人弱许多,就比如那些连铁头功的,他们的脑袋最初也就是普通人的脑袋,但经过反复的打磨之后,神经反应系统就弱了,砖头儿拍上去都不觉得怎么疼。 当然了,这属于危险动作,轻易不要模仿。 刚好这会儿有一个小护士过来给史鹏鑫换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悬着的胳膊,结果这小子立马‘啊’的一声大叫……什么天生抗揍的体质,被小护士一碰,马上就露出了原形,小护士刚才也是听这小子吹了半天,心里头鄙夷之际,也不知道今天凌晨谁抬进来的时候嗷嗷惨叫,整个医院一楼的大厅里,就这一个小子在那儿干嚎了。 史鹏鑫丢了面子,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本来想把脸转到一边,至少不能让林昆看到了,在自己崇拜的大哥面前丢了人,这格外的难为情,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都被包裹的跟个木乃伊似的,脸红脸黑都看不出来啊。 小护士哼了一声走了,也不知道是鄙视史鹏鑫,还是鄙视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打架斗殴光荣地住进了医院里。 在普通人的眼里,现在是法治社会,靠两只拳头打架来解决问题的都是匹夫,匹夫向来都是有勇无谋的,真正会动脑子的人,是不会仗着两只拳头去争个好赖的。 小护士走了以后,史鹏鑫马上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昆哥,我这让你见笑了,我心里头一直有一个江湖梦,虽说现在这个社会,早就不是古时候了,可这普天之下不公平的事儿多了去了,对待那些真正的大恶之人,必须亮起拳脚以恶制恶,我要做像你那样的大侠。” 病床边上就有椅子,林昆坐了下来,笑着说:“你这么想做大侠,家里人反对,你不觉得让他们伤心了么?” 史鹏鑫道:“这个嘛……我其实也想过,我爸我妈对我都特好,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打过我,除了我要出来混以后,可人总得有理想吧,我不喜欢读书,就喜欢混江湖,等将来有一天我混出模样了,他们就能理解我了。” 林昆道:“小史啊,你想的太简单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江湖自然不能搬上台面,但比古代的江湖更险恶了,人心不古蛇吞象,古代人的心思再恶,能恶得过现代的人?” 史鹏鑫眼神突然一黯,“昆哥,你不会是要赶我走吧?” 林昆道:“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到父母的身边,父母养你不容易,咱们这做子女的最好少让他们操心。” 史鹏鑫道:“昆哥,你不要赶我走,我心意已决,混不出个模样来,我一定不回去,我就是要做个江湖好汉,惩恶扬善。”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想着惩恶扬善呢?” 史鹏鑫下巴一扬,又是抻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一阵呲牙咧嘴,但愣是没出声,道:“他们能打伤我的身体,但打不伤我理想!” 林昆一看这小子太轴,也就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看向一旁病床上的杨勇,道:“勇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杨勇道:“昨天晚上咱们完全就是被人给算计了,而算计咱们的人,就是那白马酒吧的老板,白马酒吧的老板姓白,和那条街上的其他几个老板联合起来坑咱们,本来咱们手底下有二十多号兄弟呢,可一看被人围住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就剩咱六个拼命抵抗。” 林昆道:“他们有多少人?” 杨勇道:“七八十,也可能百八十,反正人不少,当时也是被打懵了,那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 林昆道:“勇哥,这江湖不光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该动动心思的时候,你一定要动,尤其和那些个酒吧老板们打交道,这些人一个个比猴儿都精,你跟他们动拳头,他们能用一百种方法给你兜回来,所以要用计谋。” 杨勇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林昆笑着说:“算了,这个问题比较高深,以勇哥你现在的状态理解起来比较困难。” 杨勇翻了个白脸,道:“昆子,你就是在说我笨呗。” 林昆笑着说:“真不是那个意思,勇哥你性格太直,不适合跟那些人兜圈子耍阴谋,总而言之以后要多加小心,今天幸好你们只是受了重伤,万一要是落下残废,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出来混江湖的无牵无挂最好,可一旦有了牵挂,就要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要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 林昆这边正说着话,病房里的几个人全都束起耳朵听,他们其中有人知道林昆的身份,史鹏鑫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把林昆当成了偶像来崇拜,让这几个人感到意外的是,林昆这么大的人物,居然一点架子也没有,这和他们印象中的江湖大佬可一点也不一样。 林昆和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正好赶上了医生进来检查几个人的伤势,林昆借机出去抽了根烟,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口,窗台上放着烟灰缸,旁边有着一个小隔断,这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吸烟地,不过并没有人在这吸烟。 林昆站在窗前,刚把烟点着,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他的心思都在杨勇以后的发展上,杨勇这次出了事,才让他认真思考起来,杨勇毕竟是勇猛有余计谋不足,这样的性格做一名急先锋还行,主持大局困难。 林昆本来没想往楼下看,医院里闹矛盾的事儿多了去了,现在的医院收费昂贵,而且医生的态度很差,一个个明明赚着高额的工资,享受着人民老百姓的尊敬,结果却总是丢一张臭脸给老百姓,真特么的欠收拾。 当然了,万事也不是绝对的,这天底下医者诸多,总有好的医生,也总有那种老鼠屎一样的货色臭了满锅粥。 “求求你们,给我条活路吧,我这腿折了有段时间了,现在愈合歪了,这样以后我就是个跛子了,求求你们帮我重新接好吧,我现在没钱,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上。” 并不是医闹,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正跪在地上哀求,站在这老头儿的面前是两个医院里的保安,穿着一身老旧的保安服,脸上顶着个歪哒哒的大檐帽子。 林昆一听这声音,觉得老人家可怜,就循声向楼下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个熟人,林昆掐灭了烟头,就冲楼下那两个黑着脸的保安喊了一声,“哥们儿,人家老大爷都那么大岁数了,你们也别太强硬了。” 两个保安闻言向楼上看过来,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愠色,而是变作了深深的无耐,“兄弟,咱们也需要工作吃饭啊,这老头儿天天来,看不住他,我们的饭碗就得丢……”两个保安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一身邋遢的老头儿每天都要来这儿耗,医生、护士们都受不了,就让他们把老头儿给赶走,他们本来也是职责所在,可这职责落在了寻常路人百姓的眼中便成了指责,老人是弱势群体,而他们两个大小伙子身强体壮又代表着医院,自然就被视作欺负老弱。 跪爬在地上的老头儿听到楼上有人说话,倒也没太在乎,只是觉得声音有一点点的耳熟,也并没有想太多,这天底下模样相像的人不少,声音相似的人就更多了,而且他此刻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还有啥心思去想是不是碰上熟人,就算是真碰上了,他一定把头埋得老低,过去风风光光的时候受人敬仰,如今混到这副模样,他根本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过去,不堪的人生已经不能再糟粕了,没必要让过去的旧相识看自己的笑话。 林昆在三楼,也没再和两个保安多说,便掐灭了手里的烟卷下楼。 此时,周围凑了不少人看热闹,众人冲着两个保安指指点点,两个保安心里头觉得冤枉,可解释也没用啊,他们前两天已经尝试过,结果就是越解释越被误会,文明的斥责他们两句,不文明的直接用臭鸡蛋丢他们。 工作岗位上,人人都不容易,但保安当到这种程度,这两位保安仁兄也是够冤枉的,如果继续一直这么耗下去,两人甚至都想好了,干到月底就辞职,这活儿没法儿干了。 林昆下来之后,两个保安立马像是见了救星一样,他们不会神机妙算,但通过林昆刚才在楼上的态度来看,这位兄弟应该能帮得上忙,至少帮他们先把这老头儿劝走。 两个保安尴尬地笑着,林昆冲他们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来到了跪趴在地上的老头儿面前,笑着说:“陈老先生,是你么?” 趴在地上的老头儿浑身一哆嗦,没有抬起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头咕哝着道:“我,我不是陈万里……”说完话,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连忙改口道:“我不姓陈,我姓……我姓刘。” 林昆蹲了下来,摸出一根烟递到陈万里的面前,笑着说:“东山省的九宫阁,那也是名噪一时的,昔日东山省江湖的地标,九宫阁阁主就算被一个愣头小子打败,一把火烧了那九层阁楼,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吧。” 陈万里趴在地上,依旧没有抬起头,他终于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咬了咬牙说:“我不是陈万里,就算我是陈万里,我现在已经这么惨了,小伙子你何必非要苦苦相逼。” 烟,陈万里没有接,林昆掏出打火机点着,再次递到他的面前,“这天底下没有永远的仇恨,你也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不管过去是敌是友,也不管以后是否会恩将仇报,既然今天碰上了,我就不能让你一直在这儿跪着。” 陈万里缓缓抬起头,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林昆,他还是没有接过烟,林昆只好将烟叼在了自己嘴里,回头冲两个保安说:“哥俩个受累了,帮忙把老人家扶起来,我去里面约你们医院里最好的骨科大夫。” 两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发愣,林昆已经向医院的大厅走去,可两个人还是站在原地未动,林昆停下来回过头,两个人这才回过头,但也不忘再确定问一声,“小哥,你真要给这老头儿看病?这老头儿的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看你的穿着是挺干净利索,可这可不是小钱啊?” 林昆笑着说:“受累了,把老人家扶进去吧。” 林昆走进了医院的大厅,也没有插队,就按照正常的流程挂号,医院的大厅里人满为患,燕京皇城里的医院医疗技术水平都不错,不光是本地人前来看病,不少外地人也都前来。 好在医院考虑的周到,开了诸多的窗口,而且相关工人员的办事效率也很高,林昆只派了十几分钟便轮到他了。 挂了号,骨科的专家号还有,把陈万里叫了过来,他现在是一个孤家寡人,穷得浑身上下只剩下一身衣服,身份证也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林昆和医院简单地沟通,本来人家是不同意用他的身份证挂号的,这涉及到后续的治疗会很麻烦,林昆只好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打给他五叔的,他五叔素来没什么胸襟报复,但在外面也是有一定人脉的,这医院的院长他五叔认识,彼此说不上多要好的朋友,可朱家的面子没人不愿意给。 一切安排妥当,甚至有了院长的格外发话,有两个年轻的男医生亲自过来把陈万里给接到了专家的诊室里。 诊查加检查,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也都有年轻的男医生陪同,不管哪一个环节都节省时间,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陈万里的身上多处骨折,由于恢复的不当,情况不是很好,需要手术进行修复,而最重的是他的左腿,被打断之后没有及时治疗,骨头重新愈合,但落下了残疾,而且由于骨缝对接的不好,周边出现了骨刺,如果不赶紧手术治疗,怕是以后站起来都成问题。 手术的费用昂贵,可医院说什么也不肯收林昆的钱,其实也不难理解,一台手术再贵,也不如和朱家搭上关系的好,能做到医院院长这个位置,哪一个不是心思精明的人,这还是不知道林昆的身份呢,要是知道的话,还不马上从外地赶回来亲自接待,以图留下个好印象。 手术不能马上做,需要专家会诊,然后拿出一个确切的方案,最快也得是明天下午,病房安排在六楼,是一个环境十分不错的单间,陈万里被两个男医生用轮椅推进来,扶着坐在了病床上,他苍老的脸颊上神情复杂,当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他与林昆两人的时候,他才低着头开口:“姓林的小子,老夫……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林昆很想问陈万里是怎么搞得如此狼狈,他的九宫阁被一把火烧了,按说他应该来燕京城里来找彭家老爷子才是。 九宫阁阁主与燕京彭家老爷子有交情,这在东山省不是啥秘密,之前也曾有人说过,陈万里实际上就是彭家在东山省插下的一枚棋子,只是没想到这枚曾经被人以为定海神针一般的棋子,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连根拔起。 林昆没有多说什么,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留给陈万里,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等回到杨勇病房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了中午,这些人都以为林昆走了,大家伙都伤得不轻,有女朋友的女朋友来照顾,没女朋友的就请了医院的雇工,林昆给了杨勇一笔钱,这笔钱杨勇倒没有胡乱开销,但住院这个档口,该大方还是要大方的,不能弟兄们跟着自己卖命,到头来住个院还很寒酸吧。 林昆和杨勇几人打了声招呼,又闲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此时的燕京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而远在东三省的中港市,也如往日一般平静无恙,蒋叶丽已经从沈城回到了中港市,此刻就住在百凤门舞厅里,这里是她的大本营,无论身在何方,她都想念这舞厅楼上的一张单人床。 蒋叶丽坐在舞厅的大厅里,她的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气淡淡地从她的嘴角溢出,在她的对面坐着龙大相和八指以及王福、刘刚,林昆去了燕京之后,这偌大的东三省主要他们几个在这里掌控着,黑河省那边有车家,吉森省有李春生,而整个东三省的头脑还要属蒋叶丽。 蒋叶丽的脸上寒若冰霜,八指、龙大相倒是一脸轻松,王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唯有刘刚的脸色异常凝重。 蒋叶丽道:“吩咐下去,所有的毒品销售都给我拦下来,不许有一条漏网之鱼,一旦有手下的弟兄敢沾那东西的,立马把手剁下来丢到海里喂鱼,这东三省只要还是我在掌管,就绝对不允许有毒品流入进来。” 八指咂巴了一下嘴,道:“蒋姐,这恐怕有些不太妥吧,昆子既然下达了命令,那肯定有他的理由,反正我是不相信他能干出这么违背原则的事,除非他疯了。” 龙大相也道:“是啊,蒋姐,我也觉得不可能,昆哥一定有他的打算,咱们要不还是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蒋叶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们两个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八指和龙大相笑着不作声,蒋叶丽又将目光看向王福,王福脸上的表情一愣,道:“主意你们拿就好了,只要你们讨论出结果,我这胖子就双手同意,大家继续讨论。” 蒋叶丽又将目光看向了刘刚,刘刚脸色凝重,道:“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我赞同蒋姐的,毒品一旦要是流入进来,后果将不堪设想,警方也很快就会察觉的,到时候我们只会更麻烦,法律的底线是万万不能触碰的。” 一共五个人,两个同意按照林昆的说法来,两个不同意,一下子双方打成了平手,而且还互不相让,只能这么僵持。 过了大约十分钟,还是蒋叶丽先开口,有些话她本来不打算说的,可考虑再三之后,在场的几个人都是林昆的心腹,她也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八指,大相,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也愿意相信昆子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表现出抗拒来。” 八指、龙大相、刘刚、王福四个人同时一愣,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蒋叶丽,蒋叶丽也不继续卖关子了,道:“林昆是不可能容忍毒品流入到东三省的,他过去当兵的时候,就有不少战友因为和毒枭激战而失去了生命,他这次也没和我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两句,似乎是有意要引起我的不满,从而表现出异常来。” 刘刚道:“蒋姐,按照你的意思,暗中一定是有人给了昆子什么压力,让他不得不暂时答应,而昆子应该也有别的打算,所以咱们一定要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蒋叶丽站了起来,道:“都行动起来吧,找一些靠得住的手下,把投放出去的毒品全都收回,一定要伪装的好。” 八指道:“毒品一流入进来就是大量的,咱们手下的人手有限,再收购也肯定有漏网之鱼,还是会流入到市场上的。” 蒋叶丽道:“直接找人冒充是下游卖家,统一将货收起来,然后再掉包发往市场上,真的全都交给警方,我会提前和沈曼联系,我们大家争取演好这出戏,如果到最后我发现昆子变了,真的想要将毒品投放到东三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向他套一个说法!” 龙大相和八指嘿嘿笑道:“蒋姐,你别这么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会问他为什么,以后兄弟还能不能处了?” 蒋叶丽故意嘲弄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就你们两个的愚忠,肯和他闹翻脸?” 五个人的小会议结束了,八指和龙大相走出舞厅的时候是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冲着舞厅的而门口便大骂,“臭娘们,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这天下是昆哥打下来的!” 刘刚和王福相对沉默,上前拉住似乎要杀回去和蒋叶丽理论的两人,这时在百凤门舞厅马路对面的一个树荫下,蹲着一个卖水果的小贩,这周围时常有小贩出没,只是今天这小贩,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百凤门的门口,好像心思根本不在做生意上,一个路过的中年女人买水果,冲这小贩挥了两下手,这小贩才如梦初醒一般。 很快,整个东三省便乌烟瘴气了,几乎一下子江湖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对林昆愚忠,支持林昆的所有决定,一派是和蒋叶丽一样,坚决抵制毒品流入东三省…… 当夜幕降临,燕京皇城的一处超豪华的酒店内,阮通阿木靠在沙发上,眼前站着他的三个得力手下,铁塔、瘦龙以及矮兽,这三人的绰号有特点,别看听起来滑稽,在缅甸的边境上可是凶名赫赫,小孩子停了名字都不敢夜啼。 阮通阿木手里晃着酒吧,笑着说:“东三省那边怎么样了?”东三省几乎是一团乱,一心对林昆愚忠的几个弟兄,与一心坚持自己内心原则的蒋叶丽势不两立,双方虽说还没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但已经势同水火,双方手下的小弟也都互相较着劲,一场浓浓的战前硝烟,正在一方沃土的东三省渐渐弥漫开来。 阮通阿木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冲三人道:“也都别站着了,这次跟我来华夏,你们也辛苦了,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得出色,回去我就向大哥邀功,到时候钱财地位少不了你们的。” 铁塔、矮兽、瘦龙三个人闻言大喜,矮兽嬉皮笑脸地说:“咱们跟着二哥,那就是最大的好处,至于什么奖励不奖励的都不重要,我们只想跟着二哥干大事。” 铁塔冷哼了一声,“你小子喜欢拍二哥的马屁你拍,咱们跟着二哥,哪个不是真心相对,有奖励好啊,钱越多才越好呢,矮兽你如果不喜欢钱,可以都给我。” “你……” 矮兽张口要反驳,阮通阿木却是挥了挥手,道:“行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是喜欢看姓林的手下乱套,他这个东北王的威胁太大了,他手下的人分崩离析才好了,咱们不光要把咱们的货卖过去,后续还要安排相应的实力,去控制东三省的地盘。” 一直没开口的瘦龙疑惑道:“二哥,你为啥相中了东三省那块地方,比起长江以南的那些沿海城市,东三省明显落后,而且当地的民风彪悍,我们想要控制住那个地方,势必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阮通阿木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嘿嘿笑道:“这就是你们目光短浅的,东三省的财力发展虽说比不上华夏长江以南的各大城市,但同时又高于一些偏远地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而且临近高丽、岛国以及俄国,占据了东三省,以后我们向着三个国家出货可就容易多了,可不要小瞧了这三个国家,每年能销售掉我们一大半的货,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一劳永逸,我的这一步计划就是一劳永逸。” 矮兽这个马屁精又开始拍起了马屁,“二哥高瞻远瞩,有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计划,我的货以后不愁没销路了。” 阮通阿木得意洋洋,矮兽的这话倒没有引起瘦龙和铁塔两人的揶揄敌对,两人也觉得阮通阿木的计划不错,但隐隐之中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阮通阿木又了解了一下东三省出货的情况,目前都是一些零散出货,形不成什么规模,这种出货的方式看似单价利润高,可因为形不成规模而达不到最终期望的利润效果。 阮通阿木听了汇报之后,笑着说:“不用着急,这只是刚刚开始,天底下就没有不喜欢钱的人,东三省那么多的江湖人士,总会有人站出来承包货物的,吩咐下去,让东三省那边的负责人打起点精神,只要上先要承包代理的,可以给他们高利润提成。” 矮兽这时道:“二哥,关于江诗婷、骆贯、邵冲那边,你是不是要见一下,他们知道你在燕京,已经打电话过来,想要拜见你,我没有给他们明确的答复。” 阮通阿木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答应姓林的那小子,只要在东三省出货顺利,就会放过秦天一家,江诗婷的存在也就没什么必要了,让他们去东北吧。” 矮兽道:“这……” 阮通阿木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矮兽道:“二哥,这三人不同于我和瘦龙、铁塔三个,他们的忠心程度值得推敲,东北那么重要的地方……” 阮通阿木呵呵一笑,道:“矮兽,你小子聪明嘴皮子好,可小心思却藏不住,东三省是一块大肥肉,可这未来定数太多,你如果想从中捞到好处不惧危险,我自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去那边替我打理。” 矮兽的两只眼睛顿时一亮,“谢谢二哥栽培,我一定不辜负二哥的期望,一定把东三省经营得井井有条。” 阮通阿木道:“至于江诗婷三个,那个小妞儿很是漂亮,可惜大哥三番五次警告我,不要打她的主意,不就是一个边境寨子里的女人么,有什么值得畏惧?” 瘦龙道:“二哥,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像是一根毒刺,尤其那个江诗婷,见人不等说话便先笑,这种女人用我妈的话说,就是能吸干人骨髓的妖精。” 铁塔也道:“二哥,我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很厉害,除非能百分之百地获得她的芳心,不然的话留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就等于上一个定时炸弹。” 阮通阿木点了点头,可眼神里的绿光依旧不甘,道:“放着这么一个尤物,这能吃不能看,太让人难受了。” 矮兽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二哥,漂亮的女人华夏遍地都是呀,我可听说了,那中港市可是一个盛产美女的好地方,等我去了那边,好好替二哥物色一下。” 阮通阿木道:“普通的那些花钱就能买来的女人就算了,没兴趣,要搞就搞一些花钱也买不到的女人。” 矮兽马上有些为难,“这……”旋即马上有是嬉皮的一笑,“二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通阿木的目光里满是赞许,而铁塔和瘦龙的目光里则满是鄙夷,谁都不会喜欢有一个拍马屁的队友。 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人来到酒店,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阮通阿木有心善待这三人,好让这三人甘心替他卖命,他们阮通家族手下控制的有价值的人,从来不担心背叛,这些人都有把柄握在他们手中。 酒店里摆下了一桌不菲的精美菜肴,阮通阿木带着铁塔和瘦龙两个人招待,而矮兽一早上就去了机场飞往中港市。 不见矮兽,江诗婷三人脸上表情都有些疑惑,阮通阿木的三个标配的贴身保镖,少了哪个都让人觉得异样。 阮通阿木瞧出三人脸上的疑惑,但没有解释,请三人坐下之后,举起杯子提了一杯,便开始言归正传……阮通阿木对江诗婷的三人,还算是信任的,对于东三省的发展计划,他也没有任何隐瞒,希望江诗婷三人前往东三省,辅佐已经提前过去的矮兽,江诗婷三人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愿意,矮兽的为人刁钻狡猾,向来都是以背后里捅人刀子闻名,江诗婷三人很难想象真要去了东三省做他的手下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骆贯和邵冲没说话,江诗婷放下了杯子开口,“阮通二哥,我们三人和矮兽的脾气不对付,这样放在一起做事情,会严重耽误办事效率,希望二哥能够三思,也替我们考虑一下。” 阮通阿木哈哈一笑,“矮兽的为人,确实有一些小毛病,功利心又强了些,既然诗婷开口了,那我就再考虑一下…… 这样吧,你们三人也去中港市,不过不受矮兽的制约,你们各立山头,你们三人里属于老骆的年纪最大,办事最沉稳,所以就由老骆主要负责,诗婷与邵冲好好辅佐。” 话音稍稍一顿,阮通阿木有意打量江诗婷、邵冲脸上的表情变化,江诗婷反应机敏,马上蹙起眉头表示不愿意,而邵冲则是反应慢了一些,还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江诗婷。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江诗婷、骆贯、邵冲离开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种了,三人都喝了一点酒,各自打了一辆车离开,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是很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生分。 等三人离开之后,瘦龙和铁塔凑到了阮通阿木的身边,阮通阿木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觉得这三人有没有问题?” 瘦龙道:“好像关系走的挺近。” 铁塔道:“而且好像在刻意掩饰,似乎不想被我们看出来。” 阮通阿木手里夹着根雪茄,幽幽地道:“华夏的古辞典故有很多,其中有一句叫三人谋虎,意思是三个人凑在一起,不管多么凶的老虎,三个人最终都能想出办法杀掉。” 瘦龙和铁塔脸色大变,“这三人有这胆子?就算江诗婷那小娘们有反骨,可她不考虑老家寨子里的乡亲?而那邵冲和骆贯的家人,可都是在我们缅甸的总部,骆贯又是跟了大哥这么多年,别人有外心,他不应该有外心。” 阮通阿木冷笑了一声,“三人谋虎啊,就怕这三人把我和大哥当成是那只老虎了,可他们凭什么谋我么呢?” …… 林昆在皇爵酒吧里喝酒,秦天说昨天刚进的一批酒,正宗得很,要是再晚点来的话,兑完了之后可就没这味道了。 林昆喜欢酒,过去只是喜欢漠北最烈的酒,喝一口下去如同吞了一把炙热的刀子,可现在渐渐的洋酒也能喝一点了,而且不同的洋酒,不同酒庄里的酒味道很独特,本以为红酒就是那种馊了吧唧的味道,可细细品尝之后,发现其中隐藏着一股萦绕在舌尖上的酒香。 红酒自然不能像是白酒那么牛饮,否则真就应了那四个字——暴殄天物。 林昆把他和阮通阿木见面的事情说了,秦天表现得很紧张,林昆看着秦天的模样,能够体会他矛盾的心情,同时心中也是唏嘘感叹,过去那么铁铮铮的一个汉子,现如今却因为亲情的羁绊,而是去了往日的锐气。 哗啦啦…… 杯子里的酒再满上,林昆推到了秦天的面前,“干一杯。” 秦天端起了杯子,和林昆又斟满的杯子砰了一下,不等林昆先喝,秦天一脸认真地说:“昆子,谢谢你,太多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但都在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等等……” 林昆笑着拦住了秦天,“天哥,这是洋酒,又不是咱们的老白干,你喝得太猛很容易醉的,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不必和我这么客气,等嫂子和侄女回来以后,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秦天还是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大口,道:“我现在已经没了当年的气魄了,只想带着老婆孩子过上安稳的日子,以后我打算离开燕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我和你嫂子可以开个夫妻店,我也可以找个地方打工,反正就是日子怎么普通怎么过,等以后孩子上学长大,再到她嫁人生子,我和你嫂子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林昆笑着说:“恬静悠闲的生活,总是很多人所渴望的,我本想留下你和我一起打江山,但生活不只是腥风血雨与江湖利益,有了老婆孩子以后,才会明白平凡的可贵,我也想像天哥你一样,找个地方无忧无虑的活着,哪怕每天为茶米油盐所劳累,也能苦中作乐……可惜啊,我现在的身份位置,不容许我从这里逃离。” 秦天哈哈一笑,“你小子就幸福吧,至少静瑶和澄澄住在中南海里,就没人碰的了他们,你也可以放开手脚做。” 林昆晃着杯子里的酒,脸上一抹苦涩的笑,抬起头看着秦天道:“话是这么说,可能做到今天这个程度,单凭一己之力肯定不行,我身边的弟兄多,又不能都住进中南海里,就算我愿意,我们家的老爷子愿意,我们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也愿意,可中南海里的其他人不愿意啊,都是上层的精英人士,谁会希望身边突然多了一群江湖人士,说不定哪天就动起了刀枪。 朋友多了自然是好事,可顾虑也就多了,以诚相待是真情,可如果连自己兄弟的安危都不在乎,那得多禽兽啊。” 秦天哈哈一笑,目光赞赏地看着林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你小子身边为何那么多兄弟了,过了命的交情,哪怕不是血缘至亲,也不会比血缘至亲差多少了。” 林昆笑着说:“不差,一点也不差,就比如我们,是亲兄弟。” 铛! 秦天将杯子碰在了林昆的杯子上,爽朗地笑道:“干了,必须干了,我们是兄弟,亲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哪怕我以后退出江湖,只要你林昆说一声,我秦天就是赴汤汤火,也愿意为你这兄弟拼一把,大不了……” 不等秦天把话说完,林昆举起了杯子,“多了不用说,都在酒里了!”酒逢知己千杯少…… 如果从文学艺术的角度来看,这是很好的比喻夸张,可如果从现实的角度来想,就要说上一句——净吹牛皮。 不用说六十度的高度白酒,就是普通的啤酒,喝上千杯试试,甭说是醉成什么样了,怕是直接潜入黄泉路,去那奈何桥边问孟婆要汤来醒脑了。 林昆和秦天并没有贪杯,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何况两人又都是做大事的人,大事者不会让自己轻易被酒精麻痹。 此刻酒吧的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身浸染在暮色黄昏中,那天边的一抹夕阳苦苦挣扎,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 车里只有三个人,开车的是头发有些乱的邵冲,,后面坐着江诗婷和骆贯,骆贯为人沉稳,也是久经江湖,此刻他和邵冲的目光,一起落向江诗婷的脸上。 江诗婷面色平静地望着酒吧门口,门口敞开着,这个时间不营业,靠近门口的位置摆着张桌子,旁边就坐着林昆和秦天。 现在的时节气温还是有些高,林昆和秦天之所以坐在门口的位置,也是为了风凉,酒吧里有空调,可空调吹的久了不舒服。 商务车里,骆贯问江诗婷,“江小姐,我们如果真的赌了,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一旦要是被阮通兄弟发现了,我们的家人还有你村子里的那些人,恐怕就要遭受殃及。” 江诗婷目光十分坚定,“骆先生,邵先生,你们一定会认为我疯了,可命运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能任由他人摆布,如果背后的操控者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我们权且也能接受,可阮通两兄弟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吧,他们指使我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损阴德?” 骆贯沉默不语,邵冲这时道:“可真的堵在他的身上?”说着话,目光却是向着酒吧门口的那张桌子看去。 江诗婷道:“我认真地调查过他,想必你们也知道他的背景,如果说短时间内找出一个可以灭掉阮通家族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骆贯轻蹙着眉头说:“可他已经和阮通阿木合作了,东北已经是乌烟瘴气了,这个人的过去很正直,可……” 江诗婷笑着打断,“他这样一个人,曾经手刃了不知道多少毒枭,怎么可能与毒枭合作,十有八九是烟雾弹。” 邵冲道:“烟雾弹……那阮通阿木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江诗婷道:“他们双方都是聪明人,逢场作戏,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算盘,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林昆会是最终的赢家,而我们为了尽快恢复自由,使家人与族人免受阮通兄弟的迫害,必须尽快和他合作,为他提供帮助。” 骆贯道:“话虽如此,这万一这个林昆……” 江诗婷打断:“骆大哥,你如果想要解救你的家人,还会有别更好的办法么,如果有你说出来,我会赞成同意,如果没有,我希望你可以尊重的抉择与目光。” 骆贯不再说话,邵冲也沉默了,纠结了半晌之后,骆贯先开的口,“与其现在这么憋屈的活着,不如有尊严一些,哪怕真的事情败露了,家人应该也不会怪我们,我们不想他们总是被软禁,过着了无生趣的生活。” 邵冲跟着附和,“对,哪怕是赌上一把,我也不后悔!” 说着,两人就要下车,却是被江诗婷给拦住了,“骆大哥,邵大哥,你们俩是不是太心急了,你们怎么知道这附近没有阮通阿木的眼线,万一被他看到我们与林昆走的近了,接下来会怎么针对我们?” 骆贯和邵冲道:“那怎么办?” 江诗婷道:“只要你们信得过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夜色很快铺满了大地,马路斜对面的商务车已经离去,那商务车手来也是有趣,四面八方的玻璃从外表看去都是漆黑的,这种车一般适合用于跟踪偷拍,秦天和林昆都注意到了这辆车,当这辆车开走了之后,秦天的电话响了,是一个加了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让你对面的男人等我。 秦天把手机给林昆看了看,林昆笑着说:“看来,还得再开一瓶好酒了,不过咱们得换个地方喝,别耽误了这一楼的生意。” 此刻,酒吧已经开始营业,已经有陆续的红男绿女进来,林昆和七天搬着一张桌子坐在门口,多少有些拒人门外的意思。 三楼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这里是秦天的私人休息室,服务员端着几样小吃,以及开了一瓶好酒拿了上来。 林昆和秦天聊了很多,有关于以后的,也有关于过去的,要不是那突然的短信,林昆这会儿也打算回家休息了,回去之前应该会去一趟医院,看望一下陈万里。 陈万里的手术会诊之后,两天后才能正式的上手术台,这老头儿现在也没个亲人,到时候林昆决定去充个数,本来是想安排两个朱家的仆人,但又觉得不太重视,这主要是考虑陈万里的心理,他过去是那么风光的一个人物,如果继续被这么轻视下去,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吧。 夜色笼罩城市,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不等秦天开口,门便被从外面吱的一声推开了,一身高挑的江诗婷笑着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食盒古色古香,就好似是古代人从来装饭的器物。 “哟,江大美女,你怎么来了?”林昆笑着说,冲着门口又喊了句,“小兄弟,再添双碗筷和杯子来。” 门外的服务员时刻候着,闻声之后就去准备了,秦天笑着说:“江姑娘,今个一白天你可都没有出现,以前你总是暗中盯着我,我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你这一天不盯着我,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江诗婷笑着说:“行了,秦天大哥,你就不要揶揄我了,咱们的相识也算是缘分,过去对你多有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与我小女子一般见识,这几样小菜是我赔罪的……”江诗婷的性格很直爽,没有饶什么弯子,等服务生添了碗筷离开之后,他起身到秦天房间的角落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然后到了一杯酒,将这小兄弟给丢进了杯子里,笑着说:“现在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直接说了。” 秦天和林昆对视了一眼,林昆端着杯子喝酒,秦天道:“这个窃听器我早就知道,这房间里就这一个?” 江诗婷笑着说:“秦天大哥,你不是普通人,只装了一个都被你发现了,我如果再多装两个岂不暴露太大了,你也别生我的气,我也是食人俸禄替人消灾,阮通家的兄弟俩一直想要磨掉你的性子与原则,所以才一直把你囚禁着,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困兽斗,有的只有挣脱牢笼的兽,或者是干脆死在了笼子里的兽。” 秦天冷笑了一声,“江大美女,你跟随阮通家的两兄弟已经有很多年了吧,你应该是打小就加入了他们,你现在演的这一出到底有什么图谋,咱们开门见山吧。” 江诗婷莞尔一笑,语气平静地说:“我想要阮通兄弟死。” 此话一出,秦天脸上的表情一怔,而林昆正端着杯子的手也停下了,林昆的眉头轻轻抬了抬,秦天马上从震惊中回过神,皱着眉头看着江诗婷,“你这是想要造反?” 江诗婷继续笑道:“我老家的村子,用汉语翻译过来,就是天堂的意思,那里虽然风景很美,却丝毫没有天堂的好,而是住满这地域里的恶魔狰狞,你们可能体会不到,当一个人出生下来命运就不属于她自己也不属于她的家人,而是属于那万恶的毒贩的悲伤感觉,我可以爱这世界上的一切,但唯独痛恨毒贩这两个字。” 说着,江诗婷端起杯子,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秦天向林昆看过来,眼神的意思是在向他征询,林昆神色平静,对于边境上一些个被毒贩控制的村子,他大概了解一些,那些人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村子,随时都有可能响起枪声,而伴随着枪响,便会有人的脑袋开了花儿,可能是年事已高的老者,也可能是正值壮年的小伙子,也有可能是不谙世间险恶的孩子,在毒贩的眼里唯有金钱利益,却视生命为草芥。 江诗婷放下杯子,林昆拿起瓶子替她满上,江诗婷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嘴角的一抹笑容惨然,“谢谢。” 林昆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口将杯中酒喝干,江诗婷脸上的表情愣了愣,旋即嘴角又是一笑,也是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她的酒量是不错,可这时喝得这么急,那强烈的酒精刺激,马上就让她眼前有些模糊,她吐着混合着馨香气味的酒精,醉眼迷离地看着林昆:“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只想与你合作,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将阮通那兄弟俩杀死,他一定姓林名昆,只要你能帮我杀死他们,解救我那些被囚禁起来的乡亲你们,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包括成为你的女人,我江诗婷没有背景,论起财力也不如你,你有朱家做后盾,又有东三省支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处子之身送给你,你敢要么?” 林昆淡淡地一笑,“江姑娘,你有些喝多了,不适合谈事情。” 江诗婷道:“我的确喝多了,但事情依旧可以谈,这个计划在我心里已经出现很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帮我实现它的人,我如果错过了眼前的你,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我们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只能做罂粟的奴隶,我要还我们乡亲们一个自由,一个完整有尊严的人生。” 林昆拿起瓶子又要给江诗婷倒酒,被江诗婷给拦住了,江诗婷道:“不能再喝了,再喝我真就没办法和你谈了。” 林昆笑着说:“谈与不谈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来与不来结果也是一样的,索性喝个痛快,就当是交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今天有缘坐在这里举杯痛饮,明天或许就是战场上的敌人,这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林昆一仰头,又是一杯酒喝进了肚子里,酒确实是好酒,越是精纯的酒,其酒精的含量越高,但喝在嘴里却又越温和,这红酒的力道最初迟钝,但后劲儿却是异常的刚猛。 江诗婷也是够爽快,端起杯子一仰头,直接将一杯酒又干了,然后她的身体有些晃,砰噔的一声脑袋磕在了桌上,一阵匀称的呼吸微鼾响起,林昆和秦天又对视了一眼,秦天刚才全程不发言,这会儿试探地问道:“昆子,你觉得这娘们有没有问题,我感觉她不像好人。” 林昆笑着说:“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和毒贩混在一起的女人,有几个会是善茬,不过她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哦?” “边境上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过去当兵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以贩毒维生,最初以为这些村民是被生活所迫,生活在那僻远穷苦的地方,没有任何营生会比种植罂粟更赚钱了,可他们赚了钱又不搬走,还是世世代代的守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被毒贩所要挟,以前有人逃出村子,被抓回来之后当中剥了皮,村子的老百姓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离开村子的,他们虽然活着,可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当年我们狼牙兵团歼灭了那伙毒贩,让那些村民从噩梦一样的地方搬走,上级了解了情况之后,大部分村民的罪行不予追究,可那些村民们愣是不敢离开,哪怕是用枪架在他们的脑门上也不行。” 林昆说完,秦天一脸的诧异,他的眉头皱得老深,过了好几秒钟,才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这群毒贩简直太禽兽了,他们不把人当人,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法律制裁的!” 说完,秦天又看向林昆,“昆子,那你打算怎么办?”看着醉酒睡熟的江诗婷,林昆一时间没有说话,秦天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但此刻却着急地道:“昆子,你可不能轻易听这女人的,万一这是一个圈套呢?”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的担心我能理解,先安排个地方让她睡一觉吧。” 秦天叫来了两个服务员,搀扶着把江诗婷送到了隔壁的客房,而林昆和秦天没有继续喝酒,林昆留下了一句话让秦天转达,然后离开了皇爵酒吧,返回中南海。 夜风有些凉,林昆开着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前面突然遇到了拦路的警察,看着他们穿着的制服应该是交警。 林昆的脑袋顿时一大,他这可是刚喝过酒的,不会被抓了酒驾吧?按说他开着这辆挂着特权牌照的劳斯莱斯不用怕,可他不喜欢走到哪儿都招摇,一辆劳斯莱斯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要是再挂上那特权号的牌子,走到哪儿都成了被围观的对象,他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回头率虽然是好东西,可他真的不怎么喜欢。 林昆在心里暗暗祈祷,最好这些交警不拦他的车,他这大晚上的要是被带去了交警大队可是够丢人的,打个电话给家里当场也就解决了,可为了这种事总总觉得有些欠妥。 有时候真是怕啥来啥,站在马路边上拦路的交警,才不管开的是啥车,挥了挥手就让林昆停在路边检查。 碰上查酒驾的不是第一次,林昆倒也不至于像那些新闻报道上报的酒驾司机那样,紧闭着车窗不敢打开,在那儿一点点耗着时间,其实那些人多数也是想不开,你都被交警给拦下来了,还能一直这么耗着到醒酒? 林昆刚摁下车窗,那走到车窗前想要敬礼让他出示驾照的交警鼻子马上一皱,嗅了嗅然后一副面色不善的模样看着林昆说:“先生,你是不是酒驾了?” 林昆笑着说:“喝了一些。” 交警脸上的态度顿时一冷,说出了按照国家律法如何之类的话,然后便拿来了测酒驾的仪器让林昆吹气。 林昆很配合,对着那仪器就吹了口气,一口气还不等吹完呢,那一起便嘀嘀嘀的响起了报警声,交警顿时一声厉喝,“下车!” 后面还有那么多的车等着检查呢,林昆这会儿总不能像网上新闻报的那样,扯开了嗓门和交警针锋相对,说上一句——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昆很配合,推开了车门就下车,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周围的注意,就在林昆刚从车上下来,眼前的交警准备对他进行逮捕的时候,一个脆灵灵的女人声音传来,“我来处理!” 这小交警闻言转过头,看着走进过来的姑娘,马上敬了个礼,汇报情况道:“罗队,这个人涉嫌醉驾。” 林昆看着站在眼前的姑娘,脸上微微一笑,这姑娘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穿着一身小警服,身材有些偏瘦,或是那警服有些偏大,只能看得出身材高挑,看不出其他。 林昆自然没有那闲心打量人家姑娘的身材,不过这姑娘的五官模样和罗琪非常的像,要不是场合特殊,他肯定会打一声招呼,这位罗队他认识,正是罗琪的妹妹罗莹,很早之前林昆见过一面,但不知道这姑娘还记不记得。 罗莹看了一眼林昆,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像对待普通的嫌犯一样,她冷着脸点点头,不过唯一让眼前的交警以及身后的其他下属感觉到意外的是,罗莹开口道:“行了,这个人我来处理,我负责押送他回局里。” 站在她面前的交警脸上表情一愣,流露出一抹担心,“罗队,你可以带押送他回局里,可你一个人是不是太……” 罗莹道:“我刚接到局里的电话,要回去处理事情,就不浪费你们的人力,继续留在这里查,一定要查仔细了,怎么,你是担心这个半路上对我有威胁,我对付不了他?” 交警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但脸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就是担心半路上林昆发难,罗莹一个人应付不来。 罗莹没有在乎周围同事的眼光,她让手下的人先把劳斯莱斯给扣下了,然后开着一辆警车,带着林昆回局里。 林昆全程配合,要说这小丫头不认得他吧,她刚才总有些刻意回避他的眼神,要说认识吧,态度又有些太冷,感觉她对普通的嫌犯,也不会像此刻对他这么冷。 车窗外灯光明亮,远处一片的霓虹僧闪烁,离开了事发的路口,一直行驶出去老远,罗莹终于开口了,脸上冰冷的表情消失,换上的是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林先生,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回去吧,车子暂时会被扣在东城区交警大队的停车场,你如果不着急的话,明天让人过来取就行,如果着急的话,今天晚上我就给你出手续。” 林昆本来望着车窗外,闻言回过头看着罗莹,笑着说:“罗姑娘还记得我?” 罗莹笑着说:“本来是快要忘记的,但姐姐前两天又和我提起你了,谢谢你帮姐姐调回了城区,这次还升了职。” 林昆笑着说:“罗琪的事你不用谢我,她本来就有那个能力,只不过做事偏激了一些,这次重新调回西城区的警局,她应该会汲取之前的经验,会比以前做得更好。” 罗莹替姐姐开脱,“我姐的脾气有些急躁,那是因为她太想替我爸报仇了,这不最近这两天,有传言说有一个大毒枭到了我们燕京,我姐就和她的领导沟通,她的领导又和我们交警局的领导沟通,开始全城设卡排查。” 林昆道:“燕京皇城这么大,人口那么多,你们地排查到什么时候?” 有些话,罗莹自然不瞒着林昆,她虽然与林昆不算熟识,但通过姐姐的了解,以及她的阅人经验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心底善良正直的人。 “表面上设卡,只是为了给暗中的毒枭一些压力,如果能在排查中抓住他,那属于意外收获,但这种意外收获的概率很小,其实这表面上的工作就是一种障眼法,迷惑那毒枭的同时,暗地里对他进行追踪。”罗莹道。 “我明白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吧?”林昆笑着说……林昆没有让罗莹送她回中南海,他不想自己的身份被这个姑娘知道,省得以后再见面,这姑娘便不会如今天这般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地跟他说话,说的也都是肺腑之言。 地位是个好东西,可这个好东西容易让身边的人对自己疏远,孤独的滋味不好受,人生还是需要朋友相伴的。 林昆在半路上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中南海的方向走,司机大叔笑着调侃:“小伙子,不会是去中南海吧?” 林昆笑着说:“是啊。” 司机大叔继续笑道:“好样的,有骨子,住在那里的可都是达官显贵,你只要再努力个三十年,就能住进去。”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冲司机大叔道:“借大叔的吉言了。” 这司机大叔是个侃大山的好手,从他嘴里说出的很多东西,都是与国际化接轨的,要说这燕京皇城是宝地,全名的文化素质高,而且就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大叔,这思想觉悟都快赶上普通贫穷落后地方的大领导了。 林昆在中南海的大门口下了车,当透过后视镜亲眼看着林昆走进了中南海的大门,而且那门口负责站岗的卫兵冲他敬了个礼后,这司机大叔的眼珠子顿时差点掉下来,出租车还在行驶呢,虽然速度不快,但一个不留神,砰的一声追尾了,抬头一看撞得是一辆大奔。 这司机大叔连忙回过神,看清楚了是大奔之后叫苦连连,不过好在车有保险,而且这撞的这是奔驰,不是劳斯莱斯啥的。 林昆沿着中南海里的马路往回走,那站岗的卫兵提出来要开车送他回朱家,被林昆笑着拒绝了,此刻晚风清凉,他一个人这么不急不慢地走着,惬意的同时也能思考一些问题。 江诗婷的主动寻求合作,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这丫头在阮通家族兄弟俩的手下多年,对其中的一些事情一定很清楚,可暂时他还不能答应与她合作,真真假假先不说,一旦双方达成了合作,接下来怕是会遇到麻烦,阮通家族的兄弟俩能够做到今天,必然不会只是运气好,也必然不会只凭比别人狠,稍微有点蛛丝马迹,如果被那阮通阿木察觉到了,那江诗婷就危险了。 走回朱家府邸的大门口,大门依旧是敞开着的,朱家有个规矩,如果家主没有特殊交待,比如说不在燕京或者晚上不回了,家主没有回来这大门必须一直是开着的。 门口的两个朱家仆人一左一右地站着,他们挺直着腰杆,表面上看起来很精神,但其中一个张开嘴打了个大哈欠,于是一下子便显得困意惺忪起来。 “都累了吧。” 林昆笑着道,两个仆人小伙子本来是面对面站着的,听到了林昆的声音,马上浑身一个激灵道:“不累!” 林昆走进了大门,道:“行了,都回去睡吧,要是还有谁没回来的,这门就这么开着,这中南海里一只蚊子飞进来都难,你们不用在这里耗着,回头我跟负责你们的管家说一声,以后晚上在大门口站岗这事取消了。” “是!” 两个仆人答应了一声,等林昆渐渐走远,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其中的一个年轻的仆人道:“咱们这位新家主和朱老一样平易近人。” 另一个道:“是啊,比起其他的几个公子可是……” “嘘!” 先说话的仆人马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别乱说。” 林昆一路走回小院,这朱家的府邸也是够广阔的,好在小院居住的位置,在整个府邸中间的位置,不至于太远。 这会儿时间不晚,也就刚刚晚上九点多种,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企业,晚上九点钟才刚下班,这是为了避开早晚的高峰期,响应政府的提议和号召改出的上班作息时间。 小院的门口,有人坐在那儿抽着烟,林昆远远看见,借着灯光一打量,不是别人正是余志坚,林昆笑着招呼了一声,余志坚马上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昆哥,你总算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有急事找我?怎么不进屋去等着。” 林昆向小院里看了一眼,屋子里还亮着灯,余志坚道:“诗然在里面和嫂子、澄澄玩呢,我出来抽根烟。” 林昆看余志坚的脸上似乎有心事,便拉着他一起到前面不远的人工湖边坐下,这里摆着石桌、石凳,还有个亭子。 “怎么了?”林昆问道。 “我爸和我妈明天要过来,本来早就要来的,但我爸那边工作忙,最近一直没有时间,我心里头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怕被我们朱家招成了上门女婿,怕你爸揍你?” “是,也不是……” “行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一个大老爷们的吞吞吐吐。” “那我说了。” 余志坚咬了咬牙,道:“昆哥,你知道我爸那脾气的,我是肯定不能入赘朱家,可我听诗然说她爸她妈的意思想让我待在朱家,这是不是就想让我入赘啊?上门女婿这种事,在咱们东北那旮旯可是丢人的,我爸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可我和诗然……所以我才找你商量。” 林昆笑着说:“那你心里有主意了么?” 余志坚苦笑,“昆哥,这平时吧,我觉得自己脑袋挺聪明,可这件事我是真的没辙了,一想到我爸我妈明天过来了,和诗然的爸妈一聊这事,说实话我都怕他们能打起来,然后我把肯定拉着我就走,还能丢下一句话——我儿子就是找不到媳妇,也绝对不会入赘的!” 林昆想了想,道:“余叔叔和阿姨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余志坚道:“应该是下午,和诗然的父母约好了一起吃晚餐的。” 林昆道:“行,到时候我会回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保证不让你入赘,而且我四叔、四婶还会满意。” 余志坚马上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郁表情似乎散去了大半,“昆哥,到底啥招儿啊,你提前给我透露一下吧……”朱诗然和澄澄玩得开心,也不光朱诗然在,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都在,同住一个小院子的梅玉和胡瑶去陈家还没回来,澄澄和小姑玩得很开心,朱诗然也是个活泼的性格,变着花样跟澄澄玩游戏,把澄澄逗得咯咯直笑。 朱诗然不时地往窗外看去,当突然发现余志坚不在小院的门口,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伸在半空中和澄澄做游戏的手,被澄澄啪地拍了一下,澄澄高兴地笑了起来,“诗然姑姑,你输了,澄澄打到你的手了。” 朱诗然连忙回过神,可心思早就飘到了窗外,澄澄还吵着要玩,楚静瑶看出了朱诗然的心思,把澄澄抱到了身边,道:“澄澄,你要听话,诗然姑姑都陪你玩半天了,你不累可姑姑累了呀,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玩。” “哦……” 澄澄答应了一声,冲朱诗然道:“姑姑,那我们等一会儿再玩吧。” 朱诗然腼腆地笑了一下,楚静瑶道:“诗然,你和志坚今天晚上过来,是有事要和林昆商量吧,什么事呀?” “嫂子,是……” 朱诗然一张口,小脸马上就红了起来,从进门到现在,别说是楚静瑶了,整个屋里除了澄澄之外,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也都看出来她有心事,而且心事还很重的样子。 楚静瑶善解人意地笑道:“要是觉得为难,就不要说了,你哥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志坚不在院门口,他们应该去了别处。” 朱诗然红着俏脸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压低,“明天余叔叔和婶子就要来了,我爸妈的意思是让志坚以后入赘到朱家,可余叔叔和婶子应该不会同意,我和志坚担心双方的父母一见面,可千万别三两句不到就吵起来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对入赘不入赘听不太懂,她们国外还真没有这种说法,就算是有,她们两个从小在杀手联盟长大的女人,也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世界上惦记她们美貌与身材的男人不少,可要说把她们两个娶回家的,怕是没有。 楚静瑶听了之后,脸上微微一笑,“诗然,我能理解你的担心,可不管四叔、四婶,还是余叔叔、婶子,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而且都有社会地位,吵起来是不会的。” 朱诗然抿着嘴唇说:“就算他们不吵起来,可万一他们彼此相处得不融洽,我和志坚之间的事情,怕是也没着落了,总不能……总不能我们两个离家出走吧?” 这一句话,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听懂了,两人一起惊讶道:“私奔?” 朱诗然的俏脸更是红得通透,她从小到大也算是个乖乖女,私奔这种事在朱家这种传统的大家族而言,那绝对是羞耻之际的事情,真要是哪个姑娘敢与别人私奔,虽说不至于像古代那般浸猪笼,但肯定是要断绝关系的。 朱诗然听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么一说,羞耻心更是浓重起来,一瞬间脖子上仿佛架了千斤的枷锁,抬都抬不起头来,可哪知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完全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好浪漫啊!” 朱诗然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这两个西方的大妞儿,她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地做作,相反一副极其羡慕的模样。 朱诗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将目光看向了楚静瑶,孰料楚静瑶的回答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一样,“的确很浪漫呀。” 朱诗然脑袋嗡的一声,感觉自己的三观一瞬间被刷新了,她又低下头沉思,忽地又抬起头看向楚静瑶,“嫂子,你是认真的么,如果是你,你会和我哥私奔么?” 楚静瑶笑着说:“如果我是你的话,不用我要私奔,你哥早就连夜把我带跑了,天涯海角,还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重要呢?” 朱诗然似乎得到了鼓励,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嫂子,我明白了,明天我爸我妈如果和余叔叔、身子谈得不愉快,他们要是想要拆散我们,我和志坚就私奔!” 楚静瑶微笑着不等说话,小屋的门被推开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来,“哟,是谁家的姑娘打算跟人私奔呀。” 朱诗然马上惊跳地站起来,林昆和余志坚走了进来,林昆走在前面,抬起手作势要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敲一记,朱诗然马上双手捂住那白皙光洁的小额头,憋着小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哥,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话我。” 林昆笑着说:“对啊,这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你就开始想着私奔了,这事也不怪你,都怪你嫂子和……”目光看向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她们两个。” 楚静瑶笑着没说话,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倒是反抗起来,“私奔有什么不对么,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如果是我们,我们一定会和爱的男人私奔。” 林昆笑着道:“要是非要有人拆开他们,他们私奔当然是对的,可现在又没人说非要拆开他们,无非就是入赘不入赘嘛,这个问题诗然和志坚都不用操心了,明天我来安排,如果我都解决不了这个事,你们俩就回东北吧,刚好那边的产业也需要有人帮忙,最近已经乱成了一团,你们两个过去了我还能多放点心下来。” 朱诗然诧异地看着林昆,“哥,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林昆笑着说:“我的办法也不一定好用,不过又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你们两个真心在一起,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得到了林昆的肯定,朱诗然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她马上扑到林昆怀里,给堂哥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哥,你真好,比朱正正那个家伙有主意多了,我去问他怎么办,他只会支支吾吾地说听爸妈的意见,他从小就怕爸妈,一点主张性都没有,幸好我和志坚还有你。”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明天一切听天由命,我尽力而为,你们俩回去也准备好行李卷……”得到了林昆的保证,余志坚和朱诗然仿佛漆黑的夜里,突然发现了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未来的方向,虽然心情还是沉重,但比刚来的时候已经轻松了大半。 余志坚被林昆安排在了旁边不远的一处院子,明天志坚的父母余宗华、王兰就要过来了,得为他们一家三口安排一处得当的院子,多少表达一下他这个做晚辈的礼貌。 余志坚和朱诗然离开后,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也回屋睡觉了,这院子里一共三处房子,东、西以及正北,正北的这处小二楼林昆一家三口居住,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住西边的那处,梅玉和胡瑶以及前些日子来燕京的慕容白、司蓉儿住在东北的那处,不过慕容白和司蓉儿前两天就被林昆提前安排回东三省了,这一次和阮通阿木的角逐,林昆还是挺重视的,如果说只是杀掉阮通阿木,他有至少十种方法,可他的最终目的不是杀死这个祸害人间的毒枭,而是将阮通家族在边境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将阮通兄弟俩的制毒大本营给荡平。 房间里剩下了一家三口,澄澄自然是扑入林昆的怀里起腻,来燕京已经有段时间了,澄澄的学习不能耽误下来,小家伙今天刚去了一处高档的贵族学校报道,回来后小家伙一直闷闷不乐,楚静瑶问怎么了也不说,小家伙非要等爸爸回家了跟爸爸说,楚静瑶担心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被其他的孩子欺负了,能在那昂贵的贵族学校里读书的孩子,一定都是非富即贵,富人家的孩子未必都讲道理,何况出的多是纨绔子弟,这种纨绔的风气打小就有,拉帮结伙的欺负新生也正常。 小孩子的拉帮结伙,在大人们看来可能挺幼稚,可对于孩子来说却是可怕的家庭暴力,楚静瑶在对待商业领域以及平常生活中的事情,多数都可以平心静气地处理,可一旦涉及到澄澄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只会暴露本能,若真是有人欺负了澄澄,她一定会马上找上门。 “爸爸,我不要去那贵族学校了,一点也不好玩。”澄澄在林昆的怀里起了会儿腻,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 “怎么了,学校里的环境不好呢,还是饭菜不好吃,或者是老师不够温柔,教的东西不喜欢?”林昆笑着问。 “都不是。” 澄澄摇了摇小脑袋,道:“我在学校里教不到朋友,他们都笑话我是穷人家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 林昆:“……” 楚静瑶:“……” 澄澄继续道:“爸爸,你还是给我换一个学校吧,我不喜欢和那些只看家庭条件的小朋友一起玩,他们一点也不友好。” 林昆笑着说:“那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咱们家里也挺有钱的呀?” 楚静瑶马上瞪了林昆一眼,“你怎么能这么教孩子呢。” 林昆冲楚静瑶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澄澄低着头道:“我说了,可是……可是他们不相信,说我吹牛皮。”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说的?” 澄澄道:“我说我们家住在中南海,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院子可大了,有假山,有人工湖,还有后花园,还有大大小小的院子,有很多叔叔、阿姨帮我们家干活,平常也有很多人喜欢和我玩……可他们都说我是吹牛。” 林昆笑着说:“澄澄,爸爸可以答应你,那个学校咱们不去了,给你还一个普通一点的学校,但你也要答应爸爸,以后呢不要和别人说起咱们家,你现在还小,心思应该单纯一些,别的小朋友喜欢炫耀,那是他们的事情,你呢每天就负责开开心心的,上课认真听讲,等你考试取得好成绩了,爸爸妈妈可以给你小礼物的。” “爸爸,为什么不能说咱们家有钱呀?”澄澄眨巴着大眼睛。 林昆笑着说:“虚荣心这个东西呢,对于你们孩子来说有些太早了,就比如我们家很有钱,也很有地位,可这些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是爸爸妈妈努力经营来的,爸爸妈妈以及祖上的东西将来可以是留给你的,可你要是没有能力去经营,再多的家财最后也会挥霍一空。” 澄澄眨巴着大眼睛,还是有些不明白,林昆从简地说道:“不同的年龄呢,就应该做不同年龄该做的事,你现在的年龄就应该好好学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也不要和身边的小朋友攀比,在学校里遇到了喜欢的同学,就可以和他交个朋友,如果不喜欢的呢,可以少和他接触,爸爸这么说明白了么?” 澄澄点了点头,“嗯,好像有点明白了,不过爸爸,我和班级上的一个同学打了赌,比谁的爸爸开的车贵。” 说着,澄澄低下了头,楚静瑶这时不高兴了,“澄澄,你怎么可以和小朋友打赌这个呢,爸爸刚说不让你虚荣,你……” 林昆赶紧拦住,笑着说:“媳妇儿,你先别急着说儿子嘛,小孩子打赌,其实和大人要面子一样的,总不能别人欺负到咱儿子头上了,咱儿子只能缩在一边装怂吧。” 楚静瑶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男人呢,有男人的解决办法,我是大男人,儿子是小男人,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两个男人来解决吧。” 楚静瑶道:“林昆,你该不会想要用暴力的手段吧,这里是燕京,你现在是朱家的家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不等楚静瑶说完,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媳妇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最关键的是动用了暴力,会影响到澄澄的心理,你这个妈是亲生的,我这个爸也不是后的呀。” 楚静瑶还想再说什么,澄澄这时举着两只小手,夸张地形容,“爸,陈小强说了,他爸爸体重就有二百多斤,而且是XX区的税务局长,认识很多当大官的,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爸爸你可一定要小心了,我们一起加油!”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一愣,看着小家伙一副认真而又稚嫩的小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澄澄眨着小眼睛一副不懂的模样,“爸爸妈妈,你们笑什么呀……”澄澄晚上很少熬夜,和林昆玩了一会儿之后,便躺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看着儿子熟睡的可爱模样,再看一眼温柔漂亮的楚静瑶,林昆的脸上立时洋溢起幸福的笑。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傻笑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国家又没规定笑需要缴税,想笑就笑了呗。” 楚静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近早出晚归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在外面遇到心上人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立时一变,一副坚定不移表忠心的模样,“媳妇儿,这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作为一个男人,虽然挺优秀的,在外面总会有那么三两个的小姑娘主动搭讪,可我的立场一直都是很坚定的,我……” “行了,你就别白话了,说吧,最近到底忙些什么,我听朱侃说你让她去了一趟电影院学,今天我就看新闻报道,说国家相关的纪检部门已经正式进入燕京电影学院,要彻查校长以及相关的教授等人的不法违纪行为。” “啊?” 林昆是真的有些惊讶,他知道相关部门会进入燕京电影学院调查,这件事一定是朱侃暗中联系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阵仗这么大,看来又一窝腐败分子要被揪出来了,揪出来其实也好,净化一些社会环境,多抓出几个败类报道出来,让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高兴高兴,同时敲山震虎,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颤抖一下。 林昆之前没有把和阮通阿木见面的事儿告诉楚静瑶,主要是怕她担心,和毒枭之间的交手,可不像是普通的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若论起‘亡命’二字,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毒枭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营生,这些人向来都是视死如归的,和绝不是黑道上的人能比的。 楚静瑶问起来了,林昆就捡了些重点和她简单交代了,没有说的太严重,主要还是怕她会担心,楚静瑶心思何等的聪明,林昆越是有所隐瞒轻猫淡写,她就越能觉察出其中的关键,不过江湖上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除了提醒林昆万事小心,不可以生命冒险,更不能触碰国家的法律,其他的也只能是隔岸观火无能为力。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媳妇,我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怎么也得考虑你和儿子,我必须要永远保护你们。” “恶……” 楚静瑶突然干呕了一下,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苦笑道:“媳妇儿,不至于吧,我这掏心掏肺的一番话,你居然觉得恶心?这也太……” “恶!” 楚静瑶抬起手捂着嘴,站起来弯着腰就向卫生间跑去,林昆一见楚静瑶这不是故意装的,赶紧轻手轻脚地将澄澄放下,扯了个夏凉被盖在孩子的身上,向楚静瑶追了去。 楚静瑶只是干呕,她今天突然觉得不舒服,只有早上吃了东西,中午和晚上都吃不下,本来是要去朱家各个企业里继续巡查的,但今天实在懒得动弹,就在家待了一天。 林昆弯着腰替楚静瑶拍了拍后背,一脸关切地说:“媳妇,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梅玉打电话,让这小子赶紧回来。” 说着,林昆就掏出了电话,楚静瑶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道:“不用了,只是突然有些干呕,应该没事的。” 林昆电话已经打了出去,梅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陈梦雨的腿目前恢复得越来越快,梅玉最近也是加紧协助治疗,争取让她能快一点站起来,不用拄着拐杖也能走路。 听说林昆说楚静瑶不舒服,梅玉和胡瑶更是快速地往回赶,等梅玉和胡瑶赶回来后,林昆和楚静瑶在外面的小院里坐着纳凉,说是纳凉,实际上是楚静瑶在房间里嫌憋闷,总是忍不住地干呕,在外面透透气能好一些。 梅玉气喘吁吁,坐下来后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取出了一张白毛巾叠好放在了院子里的竹藤方桌上,让楚静瑶把手腕搭在上面,梅玉替楚静瑶把脉,因为走得太急,心跳太快,所以把脉容易出现偏差,这一次把脉时间稍久了一点儿,边把脉边问楚静瑶最近的身体轻狂,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梅玉才将手从楚静瑶的手腕上拿下来,他皱着眉头脸色凝重,林昆一看这小子这模样,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道:“梅玉,怎么样了?” 梅玉轻叹了一口气,摇头……再摇头,可嘴上却是什么也不说,林昆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小子快说怎么回事?” 胡瑶在一旁也是紧张起来,而楚静瑶的脸上也是面露担心。 梅玉依旧是一副很惆怅的样子,叹道:“昆哥,你说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是比我大,可也大不了几岁啊,你马上第二个孩子就要出来了,可我呢,还是没给我们梅家留下个香火,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啥玩意儿?” 林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心中只是着急担心,楚静瑶可千万别生了什么大病,脑袋里一时间乱哄哄的。 胡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紧接着一副大喜的模样冲林昆和楚静瑶道:“恭喜昆哥,恭喜静瑶嫂子,嫂子有喜了!” 楚静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却也突然露出了微笑,她早就想再生一个孩子了,最好是个女儿,这样和澄澄就是儿女双全了,再说和世上当妈的,有几个不希望有一个女儿呢,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养着小公主一样养着,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倒不是说儿子不好,而是女儿的心思细腻更懂得照顾父母。 “哈,哈哈……” 林昆也是笑了起来,问梅玉道:“梅玉啊,你能不能替你嫂子摸摸脉象,看你嫂子怀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梅玉马上道:“能啊,昆哥你想要儿子还想要女儿呢?” 林昆笑着说:“儿子女儿都好,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不过你嫂子更希望是个女儿,这样就是儿女双全一个‘好’字了……”林昆在梅玉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这小子信誓旦旦地说能通过脉象判断,但至少要等一个月后,害得林昆和楚静瑶空期待了一场,不过确定怀孕了之后,林昆和楚静瑶的心情都大好。 梅玉和胡瑶在陈家忙碌了一天,这会儿也都疲乏了,林昆也没让他们多陪着,就打发两个人赶紧回屋里收拾睡觉,顺便也加快一下速度,赶紧给梅家传下香火。 林昆和楚静瑶也回到了屋里,知道是什么原因干呕之后,也不用在担心了,不过这一路上林昆都是小心翼翼扶着静瑶,静瑶又是白了他一眼,“我这才刚怀上孩子,还没到七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需要这么照顾的时候。” 林昆笑着说:“当初你怀澄澄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照顾,这次不论如何,我都得加倍的补偿回来。” 林昆扶着楚静瑶坐下,这小楼一共三层,他们晚上懒得爬去楼上,就睡在一楼的客房,楚静瑶看着睡熟的澄澄,道:“再生一个孩子出来,是将来我们留给儿子最大的遗产,我们终有老去不在一天,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会一直和澄澄陪伴很久。”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不过咱们生完了老二不能停啊,趁着咱俩年纪还轻,必须多生,到时候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楚静瑶回过头,故作生气地瞪了林昆一眼,“你想干什么呀,合辙以后就打算让我不停为你们朱家生孩子呗?” 林昆笑着说:“那倒不是,我这不考虑多给儿子留伴儿么,以后他们兄弟姐妹多了,团结起来力量大呀,就算他爸我不在了,也不担心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受欺负。” 楚静瑶道:“其实,不管咱们生几个孩子,最终只要有一个能担得起朱家的大任就好了,我不想将来孩子们和你的那些叔伯一样,为了家族的权力争得伤了亲情,老人留给孩子们最大的遗产就是亲情,可太多人不懂得珍惜。”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咱们教育的孩子,首先就要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等到咱们百年以后,他们兄弟姐妹相处融洽,如果有违背,我们可以立下个遗嘱,把这偌大的家产给处理掉。” 楚静瑶道:“你净胡说,这朱家的大业,那是祖上留下来的,你要是真给处理掉了,到了天上老祖宗们肯定得收拾你……行了,不和你贫了,我好像有点饿了。”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一副随时吩咐的模样,“媳妇,你想吃啥?” 楚静瑶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想吃点什么,就清淡一点的吧,味道千万不要太浓了,否则我怕有要想吐了。” “成!” 林昆转身就出了房间直奔厨房,这小二楼里有厨房,但平时都不怎么开火,锅碗瓢盆几乎都是新的,食材基本上没有,只有没开封的大米、白面,还有一些个鸡蛋,这些基本的食材,也都是林昆住进来之后,才要求放的,万一哪天晚上肚子饿了,半夜起来有东西吃。 小院的外面有一块小菜地,那儿种着新鲜的辣椒、西红柿等蔬菜,林昆去摘了两个新鲜的大西红柿就回来了,在厨房里洗干净之后,又打开了面粉袋,再敲碎了两个鸡蛋,差不多忙活了二十多分钟,一大碗热腾腾的手擀面做出来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下厨房了,但林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又信心的。 楚静瑶坐在房间里,随手捡起了一本杂志看,她喜欢看书,又不限于那些满是大道理的书,杂志、小说都看,甚至有的时候还会选一两本漫画出来看,听着厨房里的叮叮当当,嗅着飘来的香气,她的肚子咕咕叫,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幸福。 这个家伙有所有男人都会有的缺点——花心,可也有大多数男人不具备的优点,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人生要求,大概就是找到一个懂得疼爱自己的另一半吧,可多少人能如愿,又有多少人不能如愿,至少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面条的味道果真不错,两顿饭没吃,楚静瑶胃口大开,将那满满的一大碗面条都吃了,屋里头本来就有些热,可澄澄在睡觉又不能开空调,把让孩子着凉了,林昆就在一旁一边摇着扇子替她扇风,一边用纸巾给她擦汗,两人还聊着天,讨论着未来儿子或女儿的名字。 “女儿呢,就叫林相依吧,和哥哥相依相靠。”楚静瑶小伙子说。 “那儿子就叫朱超,怎么也得超过他老子我吧?”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又是白了他一眼,“这名字倒是不错,可你这比喻不太好,哪有儿子一出生就要对标老爸的,你要是只是个普通人还好,可你是朱家家主,又……总而言之,我可不想我儿子一出生下来,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林昆笑着说:“行,你是慈母,我是严父,要不儿子就叫朱小凡吧,一辈子小于成就平平凡凡,这样也省得劳累,反正咱这朱家家大业大的,也够他吃喝了。” 楚静瑶道:“嗯,这个名字还不错,小有成就,平平凡凡,可也不行呀。” 林昆道:“为啥?” 楚静瑶道:“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总得有点深意吧。” 林昆挠挠头,“那就叫朱成龙吧,这样总行了吧?” 楚静瑶道:“你就是乱说,成龙这名字不错,可朱成龙就有点别扭了,要不还是换一个俊朗一点的名字吧。” “俊朗……” 林昆喃喃自语,笑道:“有了,那就叫朱临风吧,玉树临风的临风。” …… 这两口子讨论,一直快到半夜,最终楚静瑶实在是困了,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林昆替她盖好了杯子,嘴里头还在念念着:“朱临风还想真不错呀,或者朱玉树?” 第二天,阳光明媚,楚静瑶和澄澄还不等醒来,林昆便已经在厨房里忙后了,朱家有食堂,食堂里有大厨若干,按说根本不用他亲自上灶台,可还是想亲手做一些好吃的给静瑶吃,就像他昨天晚上说的,当初静瑶怀澄澄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现在有了老二,必须要加补偿……林昆亲自下厨,梅玉、胡瑶以及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都嗅着香气过来了,林昆对此也是早有预料,便多准备了些吃的,顺便还打包了一份儿亲自给爷爷送了过去。 朱老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在小院的附近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然后又会回到院子里逗逗鸟儿,天气不冷的时候,他习惯在院子里吃饭,老管家时常坐下来陪着他。 当林昆拎着打包好的早餐,摆在了院子里的小桌上,朱老明显的一愣,林昆笑着解释,这是他下厨做的饭菜,朱老马上回过神来了兴致,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嗯,不错!” 朱老对自己的孙子的手艺赞不绝口,话说这还是他正儿八经第一次吃林昆做的饭,朱老招呼老管家坐下来一起尝尝,老管家吃过以后也是连连称赞。 朱老吃了一个小白子,又就了一口白粥,笑着说:“以前啊,我总以为这男人下厨,就是没出息的表现,现在看来是我偏面了,不过昆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下厨了呢?” 林昆也没打算瞒着爷爷,就笑着把静瑶怀孕的事儿说了,朱老一听说静瑶怀孕了,整个人立马高兴得不得了,对林昆说:“咱们朱家向来是人丁兴旺,可到了你们这一辈,目前也就你生下了澄澄,你那其他几个堂兄弟,一个个花花心思不少,可就是不知道给家里添丁,好啊,这一下我们朱家又要添丁了,香火旺盛啊!” 林昆笑着说:“爷爷,你先别期盼那么大,万一是个女儿呢?” 朱老脸色一正,道:“女儿那也是姓朱,只要是姓朱是我们朱家的香火。” 林昆没有在朱老的小院多待,他今天可是答应澄澄,要去和班级里的同学打赌,林昆本来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可澄澄一早上醒来就提了,他今天是必须要陪儿子去学校一趟,儿子虽然小,可也不能落了面子不是。 朱家的车就没有普通的,林昆和楚静瑶一起送澄澄去上学,到了宅院里的停车场的时候,那辆劳斯莱斯已经被送了回来,问了停车场的负责人才知道,是昨天下半夜被送回来的,交通局那边的人联系了负责后勤的管家,把车停在了中南海的大门口,是朱家人亲自出去开回来的。 而且有一个细节,劳斯莱斯的车牌,又被换回了0016的特权牌子,林昆问了停车场的负责人,负责人一五一十的禀报,是负责后勤的管家向朱老请示,而把牌子换回来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林昆以后出去的时候再遇到类似昨天的麻烦,如果他昨天挂着的是特权车牌,那些交警自然就不会拦路。 林昆心中无奈苦笑,他是一心想要低调一点,可爷爷似乎有意让他高调,身为朱家的掌门人,没点身份怎么行。 要是开这辆车去送澄澄上学,那个陈小强的爸爸除非是燕京里的四大家族或者是排名前列的二线大家族里的子弟,不然的话一看到和特权车牌,马上就会明白差距。 林昆征询楚静瑶的意见,楚静瑶不想通过这种打赌攀比,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就选了一辆牌照普通的奥迪车。 家里头公用的车钥匙,都可以在停车场负责人这儿领,拿了钥匙之后,一家三口坐进了车里,澄澄脸上有些担心,看着楚静瑶道:“妈妈,我万一要是输了怎么办?” 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后排,笑着说:“澄澄,今天咱们不是去比谁爸爸开的车好,而是要让你和那位陈小强同学明白一个道理,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尤其是同学之间是不应该攀比的。” 林昆开着车,一路出了中南海直奔澄澄读书的贵族学校,这些贵族学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论师资还是环境都会尽全力打造,为的是吸引更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前来上学,但其中又有一个很大的弊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比较喜欢攀比,那些纨绔子弟的性格,可不是将来长大之后突然有一天就养成的,他们是从小就攀比。 学校的大门口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专门用来给家长们接送孩子停车用,能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城里特意留出这么一块的地皮当临时停车场,也足以看得出这学校是多么有实力,反过来讲,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又怎么能在燕京皇城里开得起一所达官贵族、富贾豪绅都说好的贵族学校。 林昆开着的奥迪车是A6,这个级别的车在朱家也就是偶尔买菜用,等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口一比,会忽然有一种错觉,这辆几十万的对于中产阶级来说不错的座驾,和学校门口的这些豪车比起来,当买菜的车都磕碜。 早就知道燕京皇城里富人无数,可来到这学校门口见识了冰山一角之后,林昆也算是明白了,这燕京皇城为何如此繁华了,有这么多有钱人在其中支撑着,想不繁华都难。 “陈小强在那儿!” 车上,澄澄突然指着学校大门口的一辆车喊道,那是一辆标志有些另类的奔驰车,是奔驰车里的高端车迈巴赫,其实看外形和奔驰差不多,但其中的配置却是顶级的,随便一辆拿出来,至少也要将近二百万的价格。 但即便如此,这辆迈巴赫在一群豪车的中间比起来,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却是要比林昆奥迪A6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陈小强就站在车旁,这孩子是一个小胖子,个头长得不高,身材的胖肉倒是可以做游泳圈了,而在陈小强的身旁,站着一对夫妇,这对夫妇也都是圆脸大胖子,估摸着年纪不过三十五岁,但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四十好几。 “楚澄,你来了!”陈小强看到下车的澄澄,马上喊了一声,这小家伙别看小圆脸挺可爱,可此时脸上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模样,尤其他那眼神里满是市侩与不屑。 澄澄有些没有底气,他虽然小但也知道爸爸今天早上开的这辆车普通,下车之后就依偎地靠在楚静瑶的身上。 林昆这时也下了车,对楚静瑶道:“媳妇,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和那个陈小强的爸爸谈谈,商议一下教育孩子……”在孩子的教育上,讲究的是恰到好处,不能像成年人一样,用简单粗暴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分出胜负。 这一点,林昆和楚静瑶考虑的是相同的,凭现在的林昆,他大可以开来一百辆超级豪车,将整个学校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一百辆还分不出胜负,那就再来一百辆,总而言之最终的结果一定要赢,可真的通过这种办法赢了之后,会对澄澄的心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孩子在年幼的时候自卑固然不好,可如果让他优越感太足,他就会变得孤傲放任,诸多大家族的子弟最终变成不可理喻的纨绔,都是因为小时候忽略了对他们的教育。 林昆走到了陈小强家的迈巴赫前,脸上挂着微笑就准备和陈小强的父母打声招呼,可他话还不等开口呢,一个稚嫩而又欠揍的声音响起,陈小强仰着个脖子,一副鄙夷瞧不起的模样冲林昆道:“你就是楚澄的爸爸?你开的那辆是奥迪的A6吧,我们家买菜都不用这车,就凭你们家这么寒酸的条件,他还敢跟我打赌?” 林昆只是笑了笑,没理会这孩子,冲陈小强的父亲道:“陈先生,孩子之间的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叫林昆,是楚澄的爸爸,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是想和你商议一下,孩子都是单纯的,咱们不能纵容孩子这么攀比,现在年纪小,正是树立他们人生三观的关键时候,如果现在……” 陈小强的父亲陈方军不等林昆说完,便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道:“这位林先生,我说你脑子没问题吧,你姓林你儿子姓楚?你那孩子到底是亲生的,还是给别人养的?你要是觉得你儿子三观有问题,你可以教育你儿子去,我儿子的性格随我,凡事都喜欢争个第一第二,我儿子刚才说的没错,我们家买菜都不稀得开奥迪的A6,就你这身份地位,敢把孩子送到这学校来,也真是挺有勇气的。” 陈方军冷嘲热讽地说完,他老婆刘玉凤接着嘲讽道:“林先生,我想你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你儿子,自己家里头没条件,来这贵族学校里上学,就得懂得低调做人,我们家条件优越,我儿子在学校里又恨混得开,你家孩子以后如果想在这学校里继续读下去,就得在我儿子面前乖一点,不然的话我儿子的拳头要是打在了他的脸上,可没有人为你们负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林昆脸上表情诧异,真天底下的父母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居然还有这种鼓励自己家的孩子去做纨绔富二代的,林昆自嘲的笑了一下,第一眼看到这夫妻俩就觉得不像好说话的样子,他也是多费唾沫还妄想着跟着两人讲道理。 “呸!” 陈小强低着头,一口浓痰吐在了林昆的鞋上,然后又仰起头一副挑衅的模样看着林昆,“滚,赶紧给我滚!” 林昆看着鞋上的一口浓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周围那么多家长看着呢,不少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其中有人觉得陈方军夫妇不对,教育孩子哪有这么教育的,也有人在那儿和陈方军夫妇一样嘲笑林昆,顺带着还有人将贼兮兮的目光看向楚静瑶,多么漂亮的女人,跟了这么一个窝囊没有啥出息的男人,可真是倒了霉了,要是自己有机会认识她,说不定可以仗着钱财权势把她给…… 人们总是习惯主观的认为,有钱人的素质自然就会比普通人高,可事实上却是,有钱人如果真的下作起来,怎么可能会输给普通人。 林昆心中厌恶,但依旧没有对孩子怎么样,孩子又过错,父母要负第一责任,林昆笑着对陈方军说:“陈先生,你家孩子往我的脚上吐了唾痰,这好像不妥吧?” 陈方军那圆乎乎的脖子一梗,“吐痰咋的了,是你的脚耽误我儿子吐痰了,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呵……” 林昆更是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多说什么都是徒劳,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方强,道:“陈先生,你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只能替你教育教育你儿子了,不然以后他长大出了社会会吃亏的。” “我呸!” 林昆的话音刚落,这陈方强一口浓痰吐了下来,正好吐在了林昆的另一只鞋子上,“小子,你脑袋抽了吧,知道跟谁说话呢么,你还想教育我儿子,我特么先教育教育你,让你明白明白,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的起的。” 林昆耐着性子,听陈方强把话说完,他是真不想在这学校的大门口,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儿动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不给这混账一家点颜色瞧瞧,他可不想在儿子眼里落得个窝囊废的影响。 儿子要是觉得父亲窝囊了,以后在外面受的委屈肯定就不会再和父亲说,他认为父亲没有能力解决问题,内心也会变得越来越自卑,这可不是林昆希望看到的。 “不准吐我爸爸,我跟你们拼了!”澄澄眼看着林昆遭受侮辱,马上从楚静瑶的怀里挣脱,向着林昆这边就跑了过来,小家伙拳头攥得紧紧的,而那个陈小强见澄澄跑过来,他也马上攥起了小拳头冲澄澄迎了过去。 陈小强和澄澄的个头差不多,但比澄澄胖太多了,这一看在力量上就占尽了优势,所以周围的人都不看好澄澄。 “澄澄……” 楚静瑶心里着急,大喊了一声,紧跟着就冲澄澄追过来,可距离短不说,澄澄跑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和陈小强扭打在了一起。 林昆闲着没事的时候,教过儿子一些擒拿防身的手段,澄澄练得不算精,但对上年龄相仿的孩子绝对是占尽优势。 这不,陈小强看起来气势挺足的,结果没过上两招,直接就被澄澄给放倒在地,屁股先着了地,顿时疼得哇的一声哭起来了……陈小强一哭,陈方军夫妇马上变了脸儿,他们本以为会看见自己的儿子,胖揍那个不知死活敢冲上来的小崽子,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管用,居然被人家给反收拾了。 陈方军的眼睛顿时瞪大,怒吼了一声大骂:“小逼崽子,你特么敢打我儿子,今天我非把你的皮给扒了不可!” 陈方军边吼边要向澄澄扑过去,结果迎面一个大巴掌突然抽了过来,陈方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啪的一声脆响,顿时感觉自己的面门像是被铁锹拍了一记一样,整个人趔趄地往后退,砰的一声撞在了迈巴赫的车头上。 “敢打我!?” 陈方军甩了甩脑袋,鼻血横流,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是气汹汹地冲大声怒吼,然后攥紧了拳头就要向林昆扑过来。 打陈方军这种人,林昆只要半只手甚至一根手指头就够了,啪啪啪的一连三个大耳刮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陈方军有心想要躲闪,可他哪里躲得过,两条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了,扑腾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本来就满脸横肉直颤的脸颊,这会儿肿得就跟个大猪头似的。 老公被打得没了模样,儿子坐在地上哭,刘玉凤一瞬间有些懵了,但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马上便回过神瞪大了眼睛就要冲林昆动手,“敢打我老公孩子,我跟你拼了……” 林昆是懒得打女人的,尤其这种一看就是泼妇而又胖又丑的女人,可眼看着这个女人过来,他不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啊,他刚要动手让这女人消停点,这时已经走过来的楚静瑶,突然抬起脚冲着刘玉凤的小腹踹了过去。 “哎哟……” 楚静瑶的脚踹了个正着,这刘玉凤顿时一声惨呼,捂着小肚子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恶毒,“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你们的野种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来收拾你们,今天不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我……” 啪、啪! 楚静瑶抬起手,直接两巴掌抽在了刘玉凤的脸上,把她余下的话都给打回了肚子里,楚静瑶这李昂耳刮子可是绝对的货真价实,林昆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 楚静瑶冷眼地瞪着刘玉凤,道:“饭可以乱吃,但话不等乱说。” 刘玉凤被打得彻底愣住,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爸……我要给你们告诉我爸,让我爸来收拾你们,有种你们别走。” 林昆没心情听这胖丑女人白话,来到了坐在地上还是有些发懵的陈方强面前,指着两只鞋上的痰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怎么吐出来的,给我怎么舔回去,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我打掉你满嘴的牙,还有……”回过头看了陈小强一眼,“你儿子的。” “你,你别气人太甚,我老丈人可是城建规划局的局长,他认识的能人多了去了,你今天打了我们一家三口,他马上就能赶过来,你小子要是由衷,就别给我跑!” 啪…… 林昆直接一个嘴巴子抽在了陈方强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比之前的都要大,直接把他打的嘴角流血,半边的腮帮子都麻了,嘴里的牙花子也都松了。 “你……” 陈方强不服气,还是瞪大着眼睛要拿他老丈人来压林昆,他儿子说他是局长,其实局长根本不是他,就是他老丈人,他儿子那是喜欢吹牛,所以才把他吹得厉害。 啪!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林昆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陈方强另外一边的腮帮子发麻,他的眼前天旋地转,朦朦胧胧之中似乎终于认清状况了,何况满嘴的牙都已经松动了,脸上要是再挨一巴掌,嘴里的牙肯定哗哗地往下掉。 鞋子就在他眼前,浓痰也是清晰在目,这浓痰一口是他吐出来的,一口是他儿子吐出来,可甭管是谁吐出来的,只要是吐出来了想要再咽回去,那可就要忍着莫大的恶心了。 舔,还是不舔? 似乎摆在陈方强面前的别无选择,为了抱住满嘴的牙,为了不被眼前这小子打死,他只能低下头闭上了眼睛舔。 另一边,刘玉凤已经打出电话了,电话对面接听的是她爸,这女人坐在地上如丧考妣一样的大哭,说了老半天也没把事情说明白,电话对面的刘局长深知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从小这姑娘的脑袋就有些不正常,找两个女婿也是二了吧唧,生了个孩子更是个惹祸精。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于是刘局长马上让人备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距离似乎并不远,等了也就二十多分钟,早已年过五十刘局长来了,刘局长的身形很健壮,而且带着一定程度的虚胖,他来到了现场看清楚了状况,整个学校的大门口依旧是围满了人,家长们都留下看热闹,孩子们被送进了学校里,但这会儿一个个的全都在教学楼上探出个小脑袋往这边看。 “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玉凤一见亲爹来了,马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就扑了过去,刘局长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就觉得脑袋大,简单问明了情况之后,目光不善地看着楚静瑶,“你打的我女儿?” 楚静瑶道:“是的。” 刘局长黑着脸道:“打人不打脸,姑娘你有些过分了吧。” 楚静瑶对这个刘局长没什么好印象,这一出来就开始护短,也难怪会养出这么个不明事理的姑娘,她语气平静地说:“骂我们一家三口,尤其是骂了我的孩子,不该打么?” “你……” 刘局长完全不顾在一旁的林昆,扬起手就准备冲楚静瑶动手,他身后跟着两个秘书,这两个秘书这会儿也都针锋相对的看着林昆,似乎只要林昆敢插手,他们两个就会冲林昆动手,这摆明了就是要仗势欺人啊……如果说这个不怎么讲理的刘局长,扬起巴掌是奔着林昆过来的,林昆或许会看在他见女儿一家三口被打而情绪激动的份儿上放过他一马,可他却扬着巴掌要冲楚静瑶动手,林昆的眉毛一挑整个人顿时就爆了,他完全不顾站在眼前的两个男秘书,一把抓住了刘局长冲楚静瑶挥下来的巴掌,刘局长那肉呼呼的巴掌带起的一阵掌风,将楚静瑶帘前的头发轻轻吹动,楚静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巴掌打不到她的脸上,脸上丝毫的惊恐紧张也没有…… 啪! 刘局长的手腕被林昆攥在手里,他的两个男秘书瞪着眼睛盯着林昆,居然还是被他探出了手来,刘局长脸上的表情一横,两个男秘书回过神就马上就要冲林昆动手,这两人平常人前人后的都也算是有点地位的,这会儿扬起拳头要跟冲林昆招呼过来,也显得那么文绉绉的。 林昆抓着刘局长手腕的大手猛地一发力,这刘局长顿时一声痛叫,感觉自己那胖乎乎肉滚滚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同时林昆冲着眼前要招呼过来的两个男秘书踹了两脚,其中一脚踹在了男秘书的小腹上,另外一脚踢在了另一个男秘书的裆下,被踢在裆下的直接翻了个白眼,捂着裤裆倒在了地上,另一个捂着小腹倒退。 刘局长手腕被林昆紧紧攥住,几乎都快给捏碎了,可嘴上仍旧不服气,咬牙切齿地冲林昆骂道:“小子,你敢这么殴打国家干部,信不信我让你进去坐牢!” 林昆嘴角淡淡地一笑,“是么,你这到底是多大的领导,报出名号让我瞧瞧,要是什么芝麻粒儿大的小官儿就算了,要真是有些份量,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 周围围观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会儿也都意识到林昆的不简单,其实用脚趾盖想想都不难想出来,一个能把孩子送到这种价格昂贵的贵族学校里,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有钱人,换句话说,就是再普通的有钱人,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身份背景。 陈方强夫妇的所作所为已经惹了众怒,大家反正都只是看热闹的,最初在林昆没有动手的时候,或许还会揶揄嘲讽他两句,等林昆出手果断地教训了陈方强夫妇,澄澄和楚静瑶也加入了其中,大家伙顿时都觉得解气起来。 刘局长这会儿也有点清醒过来了,他好歹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领导,自然知道为人处世的道理,刚才他的确是被女儿一家三口被虐的情况给震怒了,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只觉得背脊上一股子凉风起来,尤其面对林昆那冰冷注视的目光,他忽然感觉自己无处遁形一般。 刘局长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背景,他有些吞吞吐吐,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侥幸这个年轻人只是虚张声势,听到了他的自报名号后会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 林昆听完之后,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刘局长似乎看到了希望,这会儿又强撑着底气喊了一声,“小子,你现在放了我,向我以及我女儿一家三口道歉,我或许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 不等他说完,林昆已经松开手了,林昆转过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这号码是打给朱正正的,朱家对外的一些关系,朱正正一直都有联系,尤其是跟高层打交道。 林昆在电话里只说了简单的几句话,朱正正听完了之后只回了一句,“堂哥放心,我这就联系相关部门的领导。” 林昆挂了电话,回过头看着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发怒的刘局长,刘局长也是年过半百,脑袋上的头发花白,这会儿一只手揉着手腕,同时一副半心惊半肉条的模样看着林昆,道:“小子,你莫非有什么背景不成?”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着,冷笑了一声,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这老头儿,回过头对静瑶说:“媳妇儿,今天咱不送儿子上学了,这种所谓的贵族学校,环境是挺不错,可里面的风气好像不怎么好,把孩子放在这里读书,只怕会扭曲了儿子将来的三观。” 楚静瑶对此表示同意,澄澄也仰着小脸说:“我不喜欢这儿。” 刘局长见林昆不搭理他,心里头的火气更是难消,虽然有意在压制着不敢轻易发怒,可还是忍不住地嚎了一声,“小子,我在问你话没听到么,你要是真有什么背景,咱们大可以好好聊聊,今天这事儿也就是个……就是个误会。” 林昆笑着看着刘局长,道:“怎么,你这是要认怂了?” 刘局长的老脸顿时一红,这时他那虎了吧唧的女儿在一旁帮腔道:“爸,你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看他的吊丝模样,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背景,十有八九是在这虚张声势。” 女婿陈方强也站了起来,他那嘴角还残存着一抹哈喇子,嘴里头咕哝着道:“对啊,爸,我也觉得他是虚张声势,凭你的社会地位以及官场上的份量,还怕他不成?” 林昆不打算说话了,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替他说了…… “这一家人可真是搞笑哦,我感觉他们要倒霉了呢。” “谁说不是呢,能送孩子到这里上学的,怎么可能是布衣贫民,这年头喜欢低调的豪绅多了,以貌取人这只有小孩子才做出来的事情。”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不知道那小伙子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刘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他那虎了吧唧的女儿和女婿,似乎完全没有这种危机感,他心中一瞬间感慨万分,都是年轻时候找老婆生孩子太随便闯下的货,家里的老太太虎了吧唧,全都遗传给这女儿了,能看上他女儿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正常? 兜里的手机响了,刘局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前缀很熟悉的号码,这是政府的相关部门共有的前缀号码,只是哪个部门的不好说,他转身到一旁接听电话,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喂,我刘XX,你是哪位?” 对面的人道:“我们是XX区纪委的,我们刚刚接到实名举报……”刘局长面如死灰,上头只要说是来调查,那肯定就是出事了,尤其他心里头本来就有鬼,当即两条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了地上,现在国家上下正是在查廉的关键时候,按说他这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官员,还轮不到这么快查到他的头上,他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要主动提出辞职,然后隐姓埋名的回到老家生活,可纪委的这一个电话打来,马上就如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 林昆相信,这社会上还是正直的官员比较多,可他今天碰到的这个刘局长,却是一个百分百手脚不干净的,性格如此的嚣张跋扈,根本就忘记了为官的本分是为人民服务,反倒是以自己的官员身份来欺压老百姓,这种官员要说他为官清廉,怕是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林昆一家三口离开,刘局长和他那虎了吧唧的女儿一家三口留在当场,刘局长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周围人群还没有散开,这会儿望着那里去的奥迪车,忽然有人小声惊讶道:“我好像知道他的身份了,就是那个年轻人!” 周围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脸上的表情震惊,“好……好像是中南海朱家的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一片哗然,地上那刚刚被女儿、女婿扶起来的刘局长闻言,更是两条腿一软再次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完……完蛋了,中南海朱家的人……” 林昆和楚静瑶并没有带着澄澄回家,楚静瑶今天暂时推了工作,另外她要亲自为澄澄选学校,林昆带着母子俩去了趟医院,看望今天即将手术的陈万里,以及还在养伤的杨勇等人。 看到了楚静瑶和澄澄,杨勇本来想起身打个招呼的,可他身上那厚厚的石膏还没有拆下来,行动极为不便,史鹏鑫倒是积极表现,一口一个嫂子的喊着楚静瑶。 史鹏鑫这小伙子年纪不大,提前出了社会经历过挫折与磨难,所以比同龄的年轻人要沉稳得多,做起事来没有年轻人的轻浮,这一点林昆还是很欣赏他的。 看望完了杨勇等人,林昆又带着楚静瑶和澄澄去看望陈万里,陈万里这会儿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医院方面看在朱家的面子上,自然动用了最好的专家,以及最好的医疗设施和药物,陈万里本来心里头还挺紧张的,可一看林昆来了,还带着楚静瑶和澄澄,马上就摆出一副很勇敢的模样。 陈万里被推进了手术室,这进去就要三个多小时,普通的骨科手术绝对没有这么麻烦,但他的情况特殊,断腿长歪了,必须要重新弄断了以后,再一次接骨。 林昆让楚静瑶先带着澄澄回家,他留下来等陈万里从病房里出来,这老头子以前在东山省的时候叱咤风云一方人物,可现在落得个孤家寡人,说来这也都是林昆一手造成的,但前提是这老爷子当初和彭家勾结想要对楚静瑶和澄澄下手,不然的话林昆也不会大老远的从漠北召集了狼牙兵团,把他的九宫阁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他手下的三个徒弟也都被重伤致残。 楚静瑶带着澄澄离开了,刚好也选了两个学校要过去看一下,林昆为了确保母子俩的安全,让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赶过来,随后又给这些天一直在休息的铜山、铁山打了个电话,让两人暗中保护。 陈万里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人还在麻药的昏迷中,林昆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陈万里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林昆,再看看自己被打好了石膏的断腿,这白头发一大把的老爷子眼眶湿润了,可他又不能当着林昆的面儿哭出来,只能强行地忍了回去。 林昆笑着说:“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陈万里苦笑一声,道:“唉,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了,想不到最终救了我的人,竟然会是我恨不得要千刀万剐的人。” 林昆笑着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都是江湖上的人,本来也没什么仇恨瓜葛,不过是牵扯进了一个彭家,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举杯痛饮呢。” 陈万里道:“是啊,举杯痛饮,不过得等我这条半残废的老腿好了再说。” 林昆道:“你老人家也是老骥伏枥仍有千里的志向,不然的话也不会执意要将这断腿彻底治好了,我倒是有些不明白……” 林昆话没说完,故意留了个尾巴,陈万里苦笑着说:“你是想问,我这条断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你烧了我的九宫阁,又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救了我一把,我们之间就当是两清了。 话说当初你烧了九宫阁,重伤了我之后,我便来到了燕京彭家求援,可那彭家的老东西见我没什么李勇价值了,就想随便给点钱打发我,我哪里肯咽的下这口气,于是就和他争论了起来,结果就被打断腿丢到了街上。”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诧异,陈万里继续苦笑道:“这事儿说起来吧,也不怪那彭老爷子,四大家族的家主,岂是我这一个地方江湖上的草莽英雄可以忤逆的,算了算了,这件事过去了也就不提了,这次我的这条腿还是要谢谢你。” 林昆道:“谢就算了,刚才陈老先生你也说了,我们两清了,只是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万里道:“我也算是得意了大半辈子,可惜偌大的家业到最后被人瓜分蚕食,九宫阁没了,本意为忠心耿耿的三个徒弟,也都是心存狡诈之辈,他们都被你重伤,可并不耽误将我的财产全部掏空,而后都他逃往国外了,我本来是想着只好这条腿以后,把他们都逮回来算账,可现在腿真的治好了,我又打算放弃这念头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相当于自己的孩子,孩子犯了错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就让他们自己反省去吧。” 林昆道:“陈老先生,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万里看着林昆,笑着说:“怎么,看我可怜要赏我口饭吃?” 林昆笑着说:“陈老先生言重了,是我想要请你出山,在这燕京皇城里干一番事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林昆把他对燕京城江湖的未来计划说了出来,这计划要说机密也算机密,要说无关紧要也不算什么秘密,毕竟空想的人有很多,有的人可能说自己想要同意地球呢,可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句空话,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但这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不一样了,陈万里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同时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办到,但因为某种原因,他不便抛头露面,所以这暗中一定要有人主持,而显然林昆目前把这个人选作了他。 陈万里沉默了,沉默了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他目光真挚地看着林昆,整个人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他没有说话,林昆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站了起来笑着说:“陈老先生,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医院方面我都已经交代好了,他们会动用最好的医疗力量帮你康复的,你如果其他方面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走了,直到房间的门关上,陈万里都没说一句话,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口中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老了,真的老了,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该多好……” 林昆直接去了机场,和余志坚约好碰面,和余志坚、朱诗然三个人一起在机场里吃了顿午饭,余志坚和朱诗然已经吃过了,又觉得坐下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林昆一个人吃不太好,索性两人点了一份餐陪着林昆少吃了一点儿。 飞机是四点多钟落地的,三个人到机场的出站口迎接,余宗华夫妇夹在人群中走了出来,隔着老远就被林昆和余志坚看见了,按说余志坚应该挥手向父母打招呼的,可这小子这会儿却好像很紧张,手心里都渗出汗了。 无奈,只好林昆挥着手冲正左顾右盼的余宗华夫妇招呼,然后又回过头安慰余志坚,“你小子就放心好了,昨天晚上不都说得明明白白么,实在不行你就和诗然私奔。” “嗯!” 余志坚重重地点了下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也开始向爸妈招手。 “哎呀,昆子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们了,你现在一定很忙吧,用不着这么麻烦走一趟的。”余宗华笑着说,嘴上说不用林昆来麻烦,可林昆能亲自来接他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高兴,证明这个孩子不论身份地位有多高,还是把他当叔。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和婶子难得来一趟燕京,又是到朱家来,我要是不来接你们,那还说得过去啊。” 王兰笑着说:“你叔这一路上就念叨你呢,想着你能来接他,又怕你没时间,这一看你来接他了吧,他倒是客气起来了。” 余宗华马上白了自家老婆子一眼,“你这乱说什么呢。” 朱诗然羞答答地上前打招呼,“叔叔好,婶子好。” 之前余宗华夫妇就是见过朱诗然的,余志坚被重伤的那段时间,她也一直在沈城陪伴着,那时候余宗华夫妇就对这丫头印象不错,之前在他们的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妇是陆婷,可两个老人家慢慢也看出来了,那陆婷与志坚在一起根本不合适,只是志坚的一厢情愿,而陆婷出于志坚细心照顾的感动,又不好拒绝的太干脆。 “诗然也来了,你看看,我和你婶子这面子可真是够大的。”余宗华笑着说。 朱诗然有些腼腆,道:“叔叔,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爸妈这会儿正在家里准备,我们直接回去吧。” 余宗华道:“好,我也想快点见你的父母,把你和志坚的事定下来。” 余宗华这么一说,朱诗然的小脸更红了,倒是余志坚这个亲儿子站在一旁老半天也没插上话,以前他的性格也不木讷,今个心里头还是担心万一父亲知道诗然的父母想让他入赘朱家,会不会暴怒之下抽他一顿。 唉…… 这娶媳妇儿可真难啊,没钱的人愁房子、彩礼,咱这物质条件的啥也不缺,可又要担心父亲的暴脾气。 回去的路上,余宗华特意坐林昆的车,而王兰坐余志坚的车,一路上刚好和朱诗然聊聊天,提前沟通一下婆媳关系。 林昆的车子行驶在前面,余宗华也没和林昆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昆子,我怎么听说你四叔、四婶想要让志坚入赘,这件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朱家家大业大,可我们余家也犯不上当上门女婿啊,这可是丢祖宗脸面的事儿。”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也别太误会,我四叔、四婶人不坏,就是太喜欢志坚了,总想着要能有志坚这么个儿子就好了,另外他们也是不想让诗然离开他们,刚好朱家府邸大院里多的是小宅子,就想让他们在这住下。” 余宗华皱着眉头道:“就算是这样,可我还是觉得不妥,咱们家又不是没地方住,这哪有结了婚住老丈人家的道理嘛,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照样被人说是上门女婿。” 林昆笑着说:“余叔,那按照你的想法,你打算让志坚和诗然怎么样?” 余宗华道:“我倒不是那思想守旧的人,必须要他们结了婚以后回东北,陪在我和你婶子的身边,但这朱家是不能住的,我愿意和你婶子拿出所有的积蓄,在燕京城里给他们俩买套小房子,他们结了婚以后就住自己的房子里。”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这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我也这么打算过,我四叔、四婶的性格可能挺倔的,到时候你不用和他们多说,这一切交给我来安排就好,反正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余宗华笑着说:“好,你办事我放心,诗然这个姑娘不错,我和你婶子还是希望她和志坚能尽早结婚,我们也能尽早抱孙子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希望他们赶紧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堂妹,这更是一家人中的一家人。” 两辆车进入了中南海,直接开进了朱家的府邸,余宗华夫妇享受到了很隆重的迎接仪式,朱坤鹏、李玉兰两个虽然没有去机场迎接,但在家里布置的面面俱到,并且知道准秦亲家要来了,五叔朱坤栋和五婶范雯也来了,一起的还有两家的小辈朱正正、朱侃、朱槐……朱家到目前为止,小辈里除了林昆算是成家立业之外,其余的小辈还没有一个谈婚论嫁的,要么是如朱正纲几人那般,所谓的恋爱不过是寻欢作乐,要么就是如朱正正这样,谈着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却不想着结婚,所以小辈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要谈婚论嫁的,整个朱家的上上下下都跟着高兴。 余宗华夫妇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中南海,中南海这种机要之地,如非特殊的情况,普通人是很难进入的,哪怕余宗华已经是一省大员,也同样不能轻易进入。 朱家人的热情,让余宗华夫妇有些受宠若惊,燕京四大家族之一,在华夏都有着十足威望的朱家,余宗华本以为这准亲家会有些大家族的架子,没想到不光是朱坤鹏、李玉兰夫妇和气,朱坤栋、范雯夫妇也是同样,其他的几个朱家小辈,更是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的叫着,俨然如同寻常亲朋邻里家一样。 天色渐晚,朱坤鹏家的小院里支起了一张大桌子,院子里的观赏小绿植生机盎然,被修剪得整齐利索,角落里还种着一些寻常的瓜果蔬菜,田园风十足。 桌子上是那各种精美的菜肴,朱家的大厨何止一两个,几乎每个人都有着独挡一面的精良厨艺,一大家子人坐下来后,朱坤鹏先是招呼着余宗华夫妇用餐,并提了一杯酒为余宗华夫妇接风…… 整个晚餐一片其乐融融,楚静瑶和澄澄也在其中,余宗华夫妇喜爱小家伙,便是让楚静瑶带着孩子挨着王兰坐着,澄澄也认得余爷爷、余奶奶,时不时地冒出一句童言无忌的俏皮话,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餐桌上一片和谐祥乐,可余志坚和朱诗然却是暗自警惕,桌子上的饭菜可口非常,可他们却并没有吃多少,而是一直小心谨慎地看着彼此的父母,总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在他们之间流转着,就好似春夏秋冬一般,先是温暖如春,接着是炎炎盛夏,然后是秋意暖阳,接下来就要是冰天雪地……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坤鹏提起了话头,他笑着对余宗华说:“余兄,关于志坚和诗然的婚事,我们家里人都没什么意见,志坚这孩子性格纯良,为人耿直,重要的是他肯对我们家诗然好,为了诗然不惜一个人杀到了东山省,这件事让我们全家上下都很感动。” 余宗华笑着说:“年轻人嘛,遇到了彼此喜欢的人最重要,两个孩子的婚事,我和我们家王兰一向都是支持孩子自己选择幸福,让我们俩高兴的是,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居然能找到诗然这么好的姑娘,虽说现在这社会不同往古时候了,结婚的时候要当着亲家的面立下规矩保障,但今天我还是当着大家面儿,把话说在前头了,以后志坚娶了诗然,这小子要是胆敢对诗然不好,我就把他踢出家门!” 余宗华态度严肃,语气更是铿锵有力,乍一听这是要绝对站在准儿媳妇这边,朱家一行人听了高兴,至少此刻看来,诗然以后嫁到余家是不会受气的。 “好,有余兄的这个话,我……”朱坤鹏笑着说,话音未落却是被媳妇儿李玉兰用胳膊轻轻顶了一下,他疑惑地看向媳妇儿,这时李玉兰笑着接过了话头,道:“余大哥,我们家已经商量好了,等志坚和诗然结婚以后,还是留在燕京发展比较好,毕竟燕京的机会多,而且我们朱家上上下下也有生意需要搭理,志坚这孩子聪明踏实,而且又是昆子的好兄弟,将来一定能担当家族里的要职的。” 余宗华一听这话,马上瞧出来这个准亲家母不简单,这话说的是客气委婉,可还不是一个意思,要自己的儿子留下来当上门女婿,一旁王兰的脸色也是变了变,想要说什么,但被余宗华给制止了。 王兰虽说是个官太太,文化素质以及品德涵养都摆在那儿了,可她身上也有着一股东北女人的蛮横,就冲李玉兰要招他儿子当上门女婿,这句足矣让她爆发,哪个当娘的愿意把自己养大的儿子送去别人家当儿子,更何况他们余家也算是家业丰厚,更犯不上为了给儿子讨媳妇,委屈着当上门女婿吧。 余宗华笑着说:“他婶能给我们家志坚这么高的评价,属实让我感动,我自己养的孩子,都没发现他有这么多优点,你别看这小子表面上挺好的,身上的一些缺点,还是需要经常鞭策教育的,我打算再把他带在身边几年,把他好好淬炼一下。” “不用不用,我觉得志坚挺好的,大小伙子年轻的时候,哪个身上没有点缺点,何况就算是优缺点,以后在朱家一边经营着产业,一边淬炼岂不是更好?” “这怎么行!”余宗华有些没控制住,语气稍稍重了一些。 “这怎么不行?”李玉兰也是同样的态度,语气坚定。 终于…… 余志坚和朱诗然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趁着战况刚刚蔓延,两人一起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昆,林昆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着打断了即将针锋相对的余宗华和李玉兰,道:“余叔、四婶,你们俩先别争了,志坚是我的兄弟,我现在有事情需要他帮忙,他暂时不能留在朱家,也不能回到沈城。” 余宗华和李玉兰同时问道:“那是去哪儿?”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 林昆发话了,对于朱坤鹏李玉兰夫妇而言,林昆是他们的侄子,更是朱家目前的家主,而对于余宗华而言,来的路上林昆已经和他交代过,不会让余志坚当这个上门女婿的,双方也意识到争论起来不太妥当,正好也借着林昆这个话头搁下了话题,至于林昆安排余志坚去中港做什么,他们也不多问。 接下来的一切很顺利,余志坚和朱诗然的订婚仪式在三天后,那正是一个黄道吉日,李玉兰亲自找庙里的主持师傅看过,不过订婚仪式余志坚和朱诗然都不想搞得太复杂,只是家里人简单吃个饭就行了。 接下来的三天,余宗华夫妇要留在朱家,燕京与沈城的距离虽然不太远,也不能太频繁地来回折腾,吃过了晚饭后,余志坚悄悄把林昆拉到了一旁,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余志坚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又是压低着声音道:“昆哥,行啊你,就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我和诗然救了。” 林昆同样压低着声音,道:“不是我简单的一句话,我四叔、四婶对上门女婿的这个要求,他们自己也觉得欠妥,可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我这个中间人说的一句话,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件事暂时是过去了。” 余志坚道:“那以后呢?” 林昆笑着说:“以后你和诗然都订婚在一起了,什么上门女婿不女婿的,也都没意义了,你要体会一下做父母的心情,哪个不想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养女儿的想要留住,不就得是招上门女婿么,你以后得让我四叔四婶感觉到,这闺女嫁了和没嫁其实没什么区别。” 余志坚又是不解,“这咋样才能让叔叔阿姨觉得没区别呢?” 林昆干脆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现在脑子转的这么慢,经常回来看看他们啊,你最好表现得更贴心一些,这样更会让他们觉得女儿嫁的没错。” 余志坚嘿嘿地笑了笑,“昆哥,还是你有经验啊,难怪楚叔叔那么喜欢你,以后这方面我要多向你学习。” 林昆道:“学习没问题,要不你考虑一下先把学费交了?” 余志坚拍了林昆肩膀一下,“你是我亲哥,谈钱多俗啊。” 林昆道:“这次去中港市,至关重要,你要暗中帮助蒋姐,不要让其他人看出来,关键的时候听我命令行事。” 说到正事,余志坚也变得认真起来,“放心吧昆哥,我一定谨小慎微地行事,关键是出奇制胜,杀得那阮通家的狗贼片甲不留。” 林昆笑着说:“先别谈出奇制胜,你真要突然跳出来杀了个片甲不留,恐怕就是打草惊蛇了,今天余叔叔、婶子来了,你和诗然晚上好好陪陪他们,他们也是有些累了,今天我就不带余叔叔去见我爷爷了,等明天吧。” 余志坚道:“成,那我顺便也收拾一下,等订婚完了之后,立马就杀往中港市,做一条暗中的泥鳅,把这湾谁给搅浑!” …… 余宗华夫妇就住在林昆给余志坚安排的小院,小院的环境雅致,树木花草芬芳馥郁,趁夜色微凉,沏上一壶茶,借着头顶的月光,享受着这惬意而又舒心的时刻。 林昆和楚静瑶、澄澄路过朱老的小院,三口家也是饭后溜达消食,今天晚上楚静瑶和澄澄都没少吃,林昆喝了几杯酒,此时借着晚风一吹,身上的酒气倒是飘飘扬扬。 老管家在小院的门口站着,林昆走过去打招呼,老管家笑着说:“昆少爷,朱老还没睡,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你要是打这儿路过了,就进去坐一会儿,聊聊天。” 林昆带着静瑶、澄澄进了小院,朱老此刻躺在摇椅上,听着旁边桌上放着的一个小收音机,收音机里是老式的评书联播,朱老听的正尽兴,嘴里也跟着哼上了两句。 “太爷爷!” 澄澄脆灵灵地打了个招呼,向朱老跑了过去,朱老一听是重孙子来了,马上高兴地坐了起来,“小家伙来啦。” 朱老弯下腰,直接把澄澄抱在了怀里,还故意用他的胡渣子扎澄澄,澄澄被扎的咯咯笑,两人亲昵的模样就与那普通农家的老叟与重孙没什么区别,这世界上不管地位多么高的人,与亲人之间的温情快乐都是如此。 林昆和楚静瑶坐在了朱老对面,朱老笑着说:“茶在桌上了,刚生下三分热,现在喝起来正好,不是什么名贵的茶,那些所谓的好茶喝的太久了,偶尔喝一下寻常的茶,忽然觉得其中的芳香浓郁,只是口感稍微差了点。” 林昆笑着说:“爷爷,诗然三天后就要订婚了。”拿起一杯茶递给澄澄,澄澄则乖巧的递到了朱老面前,“太爷爷,喝茶!” 朱老笑不拢嘴,“好,好……”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订婚是好事嘛,能和你称兄道弟的后生,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更何况他父亲余宗华是一个精明的人,儿子想必不会差。” 林昆道:“明天我打算带余叔叔过来见一下你。” 朱老道:“要见的,这都已经是准亲家了,我也在考虑要不要送他一份大礼,他的官场生涯已经不久了,这最后关头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可以调来燕京,也可以去其他几个大的直辖市。” 林昆笑着道:“我先替余叔叔谢谢爷爷的安排了,不好我倒是觉得,余叔叔不会轻易离开辽疆省,他之前跟我说过,这一辈子的官宦生涯疲惫了,不想再挪地方了。” 朱老道:“那我就不强求了,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毒贩走得比较近,我知道你肯定是另有原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管一号首长和你说了什么,如何看重你,很多事情还是要考虑周全,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毛家和彭家的几个后生,最近可是到处造谣生事,说你这个朱家的家主和毒贩勾结,朱家要葬送在你的手里。” 林昆笑着道:“嘴长在他们的身上,喜欢怎么说随他们吧。” 朱老道:“话是如此话说,可人言可畏啊,再说国家的领导层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号首长也有他的掣肘和难处。” 林昆道:“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快了解这件事。” 朱老道:“那个‘罗’组织,我很早以前就调查过,但没什么结果,早些年应该是躲到故国外了,最近听说又冒出了水面,而且我也相信你大伯的死和这个‘罗’脱不开干系,和这个组织打交道你也要当心了。” 林昆道:“爷爷,我会的。” 离开了朱老的小院,一家三口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林昆突然想到好久没看见小海东青、小灰灰、大龙这三个家伙了,就问向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这三个最近去了大院后面的一片人工林,在那里安了家,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他们应该是自顾自的玩着,把你给忘了。” 几乎楚静瑶的话刚说完,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同时空气中出现了一抹冰凉的寒意……楚静瑶和澄澄的五官感知虽然不如林昆那么敏锐,但也是感觉到了危险,母子俩一起害怕地躲到了林昆身后。 林昆这时也停下了脚步,望着旁边的草丛,这时草丛里的窸窣声频率越来越快,而且好像还不止一处发出声响。 林昆将楚静瑶和澄澄护在身后,道:“不要怕,这应该是响尾蛇,而且还不止一条,这种蛇在国内很罕见,更不会出现在我们朱家,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来针对我们。” “响,响尾蛇?” 楚静瑶对毒蛇不了解,但响尾蛇这个名字似乎听到过,知道这是一种很凶很厉害的毒蛇,她更是担心的抱住了澄澄,同时问林昆:“这……我们这该怎么办?” 不等林昆回答,草丛里探出了一个舌头,黑暗中看不清楚蛇头上的花纹,但能看到它嘴里吐出的红信,紧接着又有一条探出头,然后还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一株不大的草丛里,居然出现了八条响尾蛇,而且这八条蛇的个头都不小,呈扇形地向林昆一家三口围了过来。 训练有素…… 林昆眉头一挑,看来这些蛇不是野生的,而是被训练过的。 唰…… 林昆的手上一甩,黑白两把鬼畜握在手中,如果他只是一个人在这儿,碰上这八条蛇倒是无所畏惧,但现在情况不同,他身后有静瑶和澄澄,担心这些蛇会伤到他们。 “媳妇儿、儿子,你们不要怕,待会儿你们千万不要跑,也不要原地站着,听我的口令慢慢往后退……”林昆压低着声音说,他的一双眼睛,和八条蛇十六个眼睛相对,缓了一口气问道:“听明白了么?” 楚静瑶和澄澄点头,可又想到林昆此时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于是母子俩又一起开口道:“听明白了。” “好,往后退……” 楚静瑶和澄澄开始往后退,母子俩脚底下刚往后退了不到一步,突然头顶的夜空中传来一声裂金般的鹰鸣,这一声名叫十分尖锐,无形之中仿佛一把利剑从半空中扎了下来,蛇是最惧怕飞禽凶兽的,尤其是鹰隼,更何况小海东青还不是普通的鹰隼,而是一个生了红褐色羽毛的极品海东青,完全就是动物世界的空中霸主。 听到了鹰鸣声,这八条体型肥大的响尾蛇同时一怔,一起仰起头向半空中看,他们吐着腥红的蛇信,似乎仍旧战意高昂,这种响尾蛇比普通的毒蛇要疯狂的多,可这时平静的夜空中变得安静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一声裂金鸣叫只是幻觉,于是这八条响尾蛇又低下了头,一起向林昆缓缓地游过来,游在最前头的响尾蛇,更是张大了嘴巴冲林昆挑衅,而且作势就要扑过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半空中忽然一道虚影落下,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闪电,凛冽的风声乍起,旋即便是一双利爪抓在了响尾蛇的头上,而这条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响尾蛇,顿时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噗嗤的一声轻微声响,整个蛇身被带飞到半空中的一刹那,脑袋也被捏爆了,腥臭的血水挥洒了下来,惊得其他几条响尾蛇都是向后退去。 嘶…… 而在一旁的草丛里,这会儿又响起了一声蛇吐信的声音,这声音明显比刚才这几条响尾蛇窸窸窣窣的吐信光明正大的多,而且更有气势。 一条漆黑如墨,并且脑袋上有着花纹,还生了一个肉冠的蛇头从草丛后探了出来,这蛇头的大小,比这几条响尾蛇的脑袋加在一起还要大,嘴巴一张更是发出一声威慑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大,可隐隐中仿佛龙吟一般。 林昆惊诧的看向大蛇,这家伙几天不见似乎有些变了样了,之前就已经够有灵性了,可此刻好像更霸气了。 这大蛇一声低吟,剩余的几条响尾蛇顿时如同猫见了老鼠一样,一个个将那本来扬起的脑袋全都低了下来,看那样子就好像是在顶礼膜拜。 大蛇这时慢吞吞地从草丛里游了出来,来到了林昆的身边,它把脑袋往林昆的腰上一靠,似乎在撒娇,把林昆逗得哭笑不得,“你都多大的蛇了,竟然还撒娇。” 大蛇不管林昆说什么,就是在这起腻,林昆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行了,别起腻了,能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么?” 几乎是林昆话音刚落,暗处突然传来一身仿佛拍打翅膀的轻微声响,而眼前的几条匍匐在地的响尾蛇,似乎一下子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竟嗖的一下向林昆扑了过来,周围的光线暗淡,但能清晰地看到这几条蛇的眼睛似乎一下子红了,是那种嗜血而又冰冷的血红。 大蛇顿时怒了,直接张开嘴一口将首先扑过来的响尾蛇整个咬在了嘴里,锋利的牙齿一用力,那条蛇就被拦腰咬断,而后又是尾巴一甩,将另一条蛇卷飞,半空中的虚影再次冲了下来,那锋利的鹰嘴直接洞穿了一个蛇头,剩下的四条响尾蛇见状,似乎被震慑住了,一个个再次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任凭暗处那细微拍打声响的声音频率如何的快,这四条响尾蛇就是不动弹。 林昆循声望去,旁边是一处假山,假山的周围各种绿色植被,忽然一道灰色的影迹,向着假山的后面扑了过去,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滚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这时小灰灰直接纵身一跃,把他扑倒在地,并且张开了森寒的獠牙,对准着这人的脖子就要咬下来。 “等等!” 林昆赶紧阻拦,走了过去,小灰灰及时收住了嘴,但只要林昆再稍慢一分,它的獠牙已经咬断了这个人的喉咙。 林昆来到这个人的面前,这人穿着一身朱家的仆人服装,借着周围的光线看,林昆确定没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人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林昆皱着鼻子嗅了一下,确定这是雄黄的味道,蛇怕雄黄,刚才这人又暗处发出拍打翅膀一样的声音,那几条响尾蛇应该就是他控制的……“救,救命……” 趴在地上的男人嘶哑地喊道,空气中除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雄黄味儿,很快又多了一股浓浓的尿骚味。 林昆摸了摸大蛇的脑袋,示意这大家伙保护好楚静瑶和澄澄,大蛇灵性非凡,游走到了母子俩的身前,一双幽绿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慑人的寒意,不远处剩下的四条响尾蛇,这会儿全都将脑袋贴在地上,眼睛都闭上了,根本看都不敢看着大家伙一眼。 林昆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皱着鼻子挥了挥手,这股子尿骚味可真是够臭的,也不知道这人喝的是什么。 隐匿在半空中的小海冬青红烨这时拍打着翅膀落在了林昆的肩上,小家伙的体型最近又渐长,已经超出了扑通的成年鹰隼,这小家伙如今是比正常的鹰隼体型更大、更迅猛,一双鹰眼也是幽绿发亮。 “你是谁?” 林昆望着地上的男人,语气平静地问,不等男人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话。” 男人咬了咬呀,道:“我,我是朱家的仆人,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冲小灰灰示意了个眼色,小灰灰马上张开嘴,冲着这个男人的屁股就是一口。 “啊……” 男人本来想要惨嚎,可林昆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将他的嘴给踩在了地上,所有的惨嚎痛叫都憋在了喉咙里,两只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灰灰松开了口,男人的屁股顿时一片血淋淋的,林昆也把脚从他的脑袋上拿了下来,“下次就是脖子。” 男人吐了吐嘴里的泥草,他相信林昆说到做到,本来还想嘴硬,可感受到小灰灰就站在他的身后,那满嘴血腥冰冷的气息,打在他的后脖子上,就仿佛一把死神的镰刀架在上面一样。 这世界上有许多舍生取‘义’的人,多数都是极端的恐怖分子,可他不是那种极端分子,他只是为了赚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大价钱来制造一场意外,本来他的把握很足的,可没想到暗处蹿出来了三个野兽,一狼、一鹰、还有一条大蛇。 可真是曰了狗的,他控蛇这么多年,手艺可是在泰国拜了高师学的,响尾蛇的厉害在所有能控的毒蛇里就算排不上第一,至少也是前三甲,何况他控的还不是普通的响尾蛇,一下子八条剧毒响尾蛇,他本事有十足的把我,可那条大蛇的突然出现,以及狼和鹰彻底地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几乎置他于死地。 男人惊恐地看着林昆,声音依旧沙哑,“你也是控蛇人?”不等林昆回答,他马上改口,“不,你不是控蛇人,你是驯兽人?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一条巨蟒,你是怎么控住它的?” 林昆挑了挑眉头,冷笑了一声,“你看错了,我不是什么控蛇人,也不是驯兽人,这大蛇、鹰隼、狼,他们不是我的仆人。” “那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 林昆语气变得有些失去耐心,“废话不多说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让你在这里伏击我的?” “是……” 男人咬着牙,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趁着拖延的一点时间,脑袋飞速地转着,他打算说一个谎话,可控蛇他擅长,绞尽脑汁来撒谎,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又是在这蚊子都难以飞进来的中南海,他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能够自原其谎的谎言。 …… 朱正纲已经很少回朱家了,自从父亲遇害,三叔一家出走,再到现如今的林昆稳坐家主之位,让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朱家再无他立足之地,他留在朱家也将会变得和那些旁系一样可有可无,甚至还不如个别被林昆看中的旁系,可以到外省图谋发展。 朱正纲难得回到家,整天闷闷不乐的刘茉莉,难得开心了一回,亲自下厨给大儿子做了几样喜欢吃的菜。 今天的朱正纲似乎心情不错,主动让刘茉莉开了一瓶家里藏着的好酒,这酒瓶子一摆到桌上,朱正纲和刘茉莉都沉默了,酒是绝对酱香窖藏的好酒,可睹物思人,这酒是朱坤航活着的时候留下来的。 朱坤航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喜欢酒也喜欢女人,家中的好酒收藏无数,但大多都在他下葬的时候,一并倒在了他的坟前,刘茉莉与朱坤航的夫妻感情凉薄,可真当这个给了自己荣华富贵,却并未给自己夫妻情分的男人突然撒手离去,刘茉莉的心还是痛的。 朱正纲扭开了酒,给自己的酒盅满上,又给木母亲倒了一杯,端起了杯子道:“妈,这一杯酒敬我爸,你们夫妻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们心里一直有隔阂,可好歹生下了我们兄妹三个,我代弟弟妹妹谢谢你们。” 说完,朱正纲仰起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了,而刘茉莉一脸的身上,鼻尖抽泣了一下,将眼眶里即将溢出的泪花儿忍了回去,端起杯子洒在了地上。 哗啦…… 酒香四溢,刘茉莉声音带着轻微地颤抖,“我替你爸受了。”说完,又自顾地倒上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酒,母子俩又是静静而坐,似乎受这感伤的氛围印象,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相对无言,过了许久,刘茉莉才开口打破沉默,“我和你爸的感情虽然不好,可在期望你们兄妹成材上却是一样的,都说望子成龙,这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子女是人中龙凤,过去你爸还活着的时候,妈还幻想着有朝一日,你能坐在这家主的位子上,可现在……” 刘茉莉重重地叹息一声,“自从这林昆当了家主,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以后在这朱家都算是没有出头之日了,你妹妹倒还好说,将来找个好点的婆家嫁了不难,可你和你弟弟以后的身份地位可要怎么办啊?” 朱正纲语气平静地道:“妈,我明白你的苦心,爸虽然不在了,但咱们家还有我这个长子,我不会让爸在地下不能瞑目,会争来本来属于我的一切,另外我最近也着手调查爸遇害的事情,只要让我查出了幕后黑手,我马上就会替爸报仇。” 刘茉莉轻叹道:“你要为你爸报仇,这是你做孩子的孝心,妈能理解,可逝者已逝,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妈很欣慰你能说出刚才说的话,会争来本来属于你的一切,杀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诛心,看着你们兄妹三个连日来的自我放弃,妈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这个当大哥必须要振作起来,没有你带头,你的弟弟妹妹会一直消沉下去的。” 朱正纲的眼中突然闪烁出一抹凶戾的光芒,这光芒杀气太盛,以至于坐在对面的刘茉莉都感到害怕,轻声道:“正纲,你……” 朱正纲马上收敛了杀气,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那个姓林的混蛋夺走的,今天晚上我会夺回来属于我的一切,一定会的!”听了儿子的话,刘茉莉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仿佛漆黑的夜空中看见了黎明的曙光,瞬间充满了希望,但马上她又担心起来,看着儿子说:“正纲,你和妈说实话,你今天突然回来,是不是要做什么?” 朱正纲嘿嘿一笑,想到他狂热的计划,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那一双充满贪婪与仇恨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林昆被控蛇人杀死的样子,那几条毒蛇他见识过,就是一头壮年的老虎,也逃不过它们的毒牙。 林昆就是再厉害,只要是被那响尾蛇咬上一口,再加上空射人手中的刀子,就不信他还能活命? 朱正纲似乎觉得喝了已故老爹收藏多年的老酒不够过瘾,于是又满上了一杯一饮而尽,顺便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等吞下去了之后,借着已经有些上头的酒劲儿,笑着对母亲说:“妈,我找来了一个高手,就安排在我们朱家,这个高手可以杀人于无声,等明天一早上,姓林的那小子就得暴毙。” 朱正纲的语气坚定,刘茉莉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担心起来,一时间竟有些坐立不安,“这,这……” 朱正纲这个时候需要有人与他分享胜利的喜悦,本以为母亲见了他如此笃定,应该像以前一样夸赞他两句,可看着母亲一副慌张的模样,马上奇怪道:“妈,难道你不替我感到高兴么,只要那姓林的一死,这朱家的三代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来继续朱家大业,扛着朱家的大旗向前的么?” 刘茉莉道:“是,话是这么说,可……可那个姓林的……”把杯子推倒了朱正纲的面前,“给妈倒杯酒。” 朱正纲端起酒瓶子满上了一杯,刘茉莉又是一口干了,她一个女人,这一辈子都喝不了太多的酒,刚才的一杯酒下去已经有些醉了,这会儿不得不再喝上一杯,不然她心跳的厉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喜欢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变得冷静,看着儿子说:“正纲,妈不是打击你,妈也恨那个夺了你一切的小崽子,可你找人来我们朱家杀他,你确定一定能成功么?” 朱正纲语气沉着道:“不敢百分之百,但至少百分之八十。” 铛啷…… 刘茉莉手中握着的杯子,一下子掉在了桌上,朱正纲马上关心地道:“妈,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刘茉莉扶起了杯子,道:“没事,我就是有些担心,正纲啊,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件事妈还是觉得你做的唐突了,那姓林的不好惹,万一他没有死又知道了是你暗中下的毒手,他不会放过你的。” 朱正纲哈哈一笑,“妈,你多心了,我这次请来的那个控蛇人,杀人根本不用他出面,他只需要躲在暗处,控制他养的几条毒蛇就行了,就算姓林的那小子没死,他也猜不到这背后是人搞的鬼,就算他死了,被毒蛇咬死只能说是意外,与我何干?” 刘茉莉脸上的表情依旧深深地担心,“好,那就好……来,再给妈倒上一杯,如果这件事真的成功了,那咱们家以后就能扬眉吐气了,你爸也一定会替你高兴的,等你坐上了家主,妈就是……” 咣! 刘茉莉的话音还不等落罢,房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人趴在了地上,距离母子俩不足三米。 朱正纲猛地站了起来,此刻在他的心目中,自己那完美的计划,肯定会帮自己夺回属于他的家主之位,于是他胸中一口豪气,仿若自己已然是朱家的掌门人,登时嚎了一嗓子:“谁,还有点规矩没有?” 趴在地上的人捂着屁股,他的身上一股子血腥与尿骚的气味,本来还有点雄黄的味道,已然被冲淡了。 “朱……” 不等这人抬起头开口,门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一匹狼,那浑身的灰色皮毛,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一双狼眼幽绿发亮,嘴巴微微呲起来露出两颗獠牙。 “唉呀妈呀!” 朱正纲瞬身的酒气,顿时被吓的从毛孔里蹿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方才那满腔的豪气,这会儿连渣都不剩了,一旁的刘茉莉看了心中难免怅然,这儿子看起外强,实际上内在还是欠缺王者之气,这狼固然可怕,可这么一头畜生,哪怕真的能把你咬死,你作为一个把自己当做朱家继承人的男人,好歹也要有最基本的气度吧…… 刘茉莉心中失望,她终归是认清了现实,她知道这朱家府邸里有狼,也知道这狼是谁养的,紧接着又有一条大蛇游走了进来,这大蛇身上漆黑如墨,带着花瓣,脑袋上生着一个肉冠,吐着蛇信的模样格外瘆人。 “妈,妈呀……” 朱正纲更是大叫,哆嗦着道:“一头狼,又是一条蛇,这……咱们朱家什么时候成动物园了,来……来人啊!” 没人答应,更没人进来,狼却是越来越近,大蛇也慢慢靠近,刘茉莉这时却是出奇的平静,她的心也慌,可活了大半辈子她明白一个道理,心里再慌也没有用,慌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从容面对。 “林昆,我知道你在。” 刘茉莉继续坐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要站起来,这样似乎更能有底气一些,可她的两条腿不听使唤,尤其当大蛇来到了她的面前,一点点地身高,那偌大的舌头几乎与她平时,蛇眼终归比人眼可怕。 林昆走了进来,肩膀上站着小海冬青红烨,红烨的翅膀轻轻地扑棱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 朱正纲看着林昆走进来,整个人彻底傻了眼,本来是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哆嗦,这一下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头哆嗦道:“林……林昆,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闯进来了,你,你还懂不懂规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昆抽出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大厅正中央,笑着说:“堂哥,我今天晚上遇到了个人,就是地上的这位,他是一个控蛇人,类似于马戏团里的驯兽师,不过他手下的蛇都是杀人的,他想要杀我……”林昆语气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越是如此,朱正纲越是感觉如坐针毡,马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打断林昆的话,“不,这件事和我无关,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暗地里算计,朱正纲在行,可真要是当面对峙,他骨子里的软弱与被林昆吓破胆的秉性马上展露无遗,朱家的家法严厉,不说林昆对不对他动私刑要了他的命,这件事若是传到了爷爷的耳中必然是一番大发雷霆。 爷爷对朱家的小辈一向慈爱有加,平常小辈们犯了一些小的过错,他也可以不闻不问,可真要是触碰了底线,天知道爷爷会不会大手往他院子里的那张八仙桌上一拍下死令。 越想,朱正纲的心里越是害怕,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也漫过了他的脸颊,他感觉自己死定了,黑暗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喉咙。 林昆没有开口,继续看着朱正纲一步步的把自己推向恐怖无边的悬崖,趴在地上的男人开口了,这男人估摸着也没想过朱正纲会是这么一个怂货,他咬牙切齿,将嘴唇都咬破了,阴狠毒辣的一双眼睛瞪着朱正纲,声音里满是怨气,“朱正纲,你这个没种的怂货,你承诺过会给我一大笔钱,也说过出事了你会担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软蛋,打死老子也不跟你合作。” “你,你别诬陷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林昆是我的兄弟,我……我怎么可能害我的兄弟,你这个该死的控蛇人,你是怎么混进我朱家的,到底谁是你暗中的内应?”朱正纲口中话语连绵不绝,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力气,莫不是人之将死前的回光返照? 刘茉莉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事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向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无能而又野心蓬勃,她想到自家老爷子经常教导小辈们的一句话:德不配位必有灾祸,当初不觉得这话中有多么身后的奥义,现在仔细揣摩似乎一下子就懂了。 刘茉莉想要开口,怎么说她也是林昆的大伯母,是长辈,长辈开口求他,怎么说也会有点面子吧,实在不行给他跪下来也成,只要他今天晚上能放过正纲一马,不然的话如果像对老三家的孩子那样,直接断了一只手,那正纲将来可怎么办,不要想着要家中的老爷子主持公道了,如今老爷子已经退居二线,更何况正纲犯下的是大错。 “林……” 刘茉莉面无表情,才刚开口说出一个字,林昆站了起来,刘茉莉脸上表情惊恐,却是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林昆走到了趴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这男人正如一只地狱中的困兽一般,死死地盯着朱正纲,不可否认,如果他现在能够站起来拼命的话,一定会亲手撕碎了朱正纲。 男人感觉到背后有阴影笼罩下来,脖子僵硬地转过头,他见林昆脸上表情平静,开口解释道:“我……我真的是受他指使,不然我怎么可能来到朱家,还带着八条响尾蛇,中南海的戒备森严,朱家也是同样,如果我……” 砰! 不等这男人说完,林昆一脚踩向了他的手腕,顿时就听嘎嘣喀嚓的一声响,这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踩得瘪了下去,然后过了足有两秒钟,才疼痛的一声惨叫。 “啊!” 声音凄厉刺耳,男人抱着手腕佝偻地躺在地上,林昆却并没有停下来,冲着他的另一只手腕、两只脚踝踩了下来,边踩边语气平静地说:“朱正纲是我的堂哥,他怎么可能来害我,我不管是谁指使的你,怎么潜入我们朱家的,我都不过问了,今天我不取你性命,但给你一点教训,回去跟雇佣你的人说,如果再有下次,你今天的下场,就会是他的下场,一辈子都是个残废。” 林昆喊来了人,将已经痛地晕死过去的控蛇人抬走了,至于他带来的那几条毒蛇仅剩下的四条,全都被大蛇给震慑住了,目前正躲在外面的院子里瑟瑟发抖。 林昆看向坐在地上的朱正纲,这位朱家的三代里的大少爷,很没骨气的裤裆湿了,林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看向了刘茉莉,拱起手道:“大伯母,多有打扰了。” 说完,林昆转身离去,小灰灰、大蛇紧随其后,红烨站在他的肩膀上,从院子里路过,大蛇只是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四条毒性十足的响尾蛇马上紧跟在了身后。 林昆挑了挑眉,冲大蛇哭笑不得地说:“收小弟了?” 大蛇咧开嘴吐出蛇信,乍一看像是在笑,而那低着脑袋的扭捏模样,又好似是在害羞,惹得林昆又是哈哈大笑。 …… 朱正纲好半天才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还是不服气,嘴里头骂骂咧咧,“MD,这次又被坑了,狗屁的高手,废物,废物,废物!这次没有成功,还有下次,姓林的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刘茉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深呼了一口气来到朱正纲的面前,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朱正纲奇怪地看着母亲,道:“妈,你这是……” 啪、啪! 刘茉莉直接两个耳刮子甩了下来,打在了朱正纲的脸上,朱正纲摸着脸诧异,嘴角渗出了一抹腥红的血液,不等他开口,刘茉莉冷冷地道:“以后不许在找林昆的麻烦,除非你想死,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不是他的对手。”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剧透。 云阳楼,这是燕京古城的一处茶楼,古色古香古韵味,价格也是出奇的昂贵,这时在顶楼的一个雅间内,屋里燃着熏香,两个男人对面坐着,其中一个不是旁人,正是那相貌丑陋的吊丝阮通阿木,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皱纹密布,那张脸就像是干瘪的橘子皮一样。 老人穿着一身古色古香的衣服,一边喝着茶,一边笑吟吟地说:“阮通家族与我们‘罗’之间素不来往,不知道今天阮通二当家的约老夫出来见面所为何事……”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说话的时候神态自若,一双看似老态的眸子却是异常明亮,被这老人盯着,阮通阿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不喜欢这成了精的老狐狸打交道,可又不得不谈下去。 “呵呵……” 阮通阿木先是笑了一声,“罗岩山老前辈说笑了,我们阮通家族的确不与‘罗’来往,那是以前没有遇到共同利益谋取的时候,这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利益却是永远的。” “合作?” 罗岩山咯咯地笑了一声,“你们阮通兄弟是边境上的毒枭,风云人物,我们‘罗’只是一个华夏内地见不得光的组织,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莫不是阮通二当家的想要拉拢我这老头子帮你们种罂粟?华夏律法森严,对毒品的控制一向严格,我们‘罗’的行动一向谨慎,犯不上为毒品冒险,如果阮通二当家的是为这事来的,那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阮通阿木哈哈一笑,“罗老前辈想多了,罂粟这种东西,对于你们皇族后裔来说确实看不上,昔日如果不是西方的列强把鸦片运到华夏来,也不会加快皇族江山的陨落,我阮通阿木是个缅甸粗人,但从小生长在边境,对你们华夏历史还是知晓的,我今天来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也希望罗老前辈能够放下芥蒂,先和我推心置腹地谈谈,也好回去之后与你们大头领汇报,我可以向罗老前辈保证,假如我们合作成功,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 罗岩山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茶杯颜色古朴,上面花纹精致鲜活,绝不是近代砂窑里产得出的。 罗岩山推开杯盖,浅浅地抿了一口茶,心中有所想,嘴里的茶叶味道再精纯,也有没有丝毫的回味,他放下了杯子,一双眼睛明亮地看着阮通阿木。 阮通阿木微微一笑,自知时机到了,笑着道:“我这一次的目标是燕京朱家,朱家当今的家主林昆,不知道罗老前辈了解多少?” 罗岩山语气淡淡地道:“虽然是敌对,但不得不说一句:人中龙凤。” 阮通阿木笑着说:“据我对四大家族的掌握,其中这个朱家未来的前景最为广阔,原因就是这个雷厉风行而又手腕非凡的年轻家主,只要有他在,朱家少说将会有几十年的昌盛,四大家族之间的竞争由来已久,实力角逐此消彼长,毛家虽然强悍,宋家低调内敛,彭家只剩下大家族的底蕴,未来的二十年,朱家最有可能一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罗岩山笑道:“看来,你对这个林昆的评价也不低。” 阮通阿木道:“能将东三省统一被称作东北王,近代除了大军阀张大帅,再就是他林昆了,而张大帅统一东北用了多少年,他林昆又用了几年?其中必然有时代的原因,,绝但个人的魄力与能力,我相信四大家族其他的三代对没有一个能出其右者。” 罗岩山道:“所以呢?” 阮通阿木道:“让‘爱新觉罗’不再有皇族贵气的,首先当属你们皇家时期的乱臣们,之后是军阀叛乱、民国兴起,再然后才是现如今的红色政权。” 罗岩山脸色一冷,提起祖上的江山事迹,仿佛被触碰了逆鳞,“阮通二当家,你是在向我炫耀,你对我们华夏的历史有多了解么,还是觉得我祖上无能,偌大的江山被奸臣贼子谋了去?你如果继续这么聊的话,麻烦你从这里出去,现在,马上!” 阮通阿木笑着说:“罗前辈,你先别发怒嘛,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就是因为有过去的不光彩,才会鞭策以后的努力与铭心,我想要得到东三省,而你们罗一定不希望看到四大家族中的任何一个越来越壮大吧,只要把林昆干掉,你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甚至朱家在没有合适的三代继承人,等到朱家的老爷子归西之后便会快速地陨落,这可比你们杀他们家的一个长子要有危害性得多。” “你不要胡说……” “罗老前辈,我既然是要来与你合作的,就一定带着百分百的诚意,你们杀没杀朱家的老大我不关心,不过我还知道,你们最近通过利用朱家老大的长子,继续设计林昆,你们既然已经意识到林昆的威胁,而且那么希望他死掉,我也希望他死掉,我们何不一起合作,把这个姓林的给除掉?” 嗡…… 阮通阿木说完,罗岩山的手机刚好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眼睛微微一眯,“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罗岩山站了起来,还不等转身,阮通阿木便笑着道:“罗老前辈,一定是派出去的那个控蛇人有消息了吧,我猜他一定不会成功,而且下场很惨。” 罗岩山愣在原地,眼神恶毒地看着阮通阿木,阮通阿木笑着说:“罗老前辈,你就当我随便开了个玩笑,不过我愿意赌一千万,赌你的人失败了。” 罗岩山没有吭声,他接听了电话按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电话里传来手下瑟瑟发抖的声音,“三头领,控蛇人失败了,被断了手脚丢出中南海,人……” 不等对面的手下汇报完,罗岩山直接挂断了电话,阮通阿木笑着说:“如果一个控蛇人能够杀死林昆,那他就不是林昆了,罗老前辈想得太过简单了,他是林昆可不是那个外强中干没什么用的朱坤航。” 罗岩山坐了下来,“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阮通阿木道:“很简单,我们强强联合,总比独来独往强,林昆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何况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不止我们两家,朱家的人大多恨不得将他立马斩杀,而他手下有两个漂亮的国外女杀手,那两个女杀手又是世界杀手联盟的叛徒……” 罗岩山眯着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阮通阿木嘿嘿笑道:“我们阮通家的生意是面向整个东南亚的,在世界其他地方也都有产业,如非没有可靠的情报,我们怎么在全世界玩得转?” 罗岩山道:“既然我们互相合作,那我们罗家……” 阮通阿木道:“罗老前辈放心,只要你们‘罗’体现出了该有的价值,我们阮通兄弟不会亏待你们的,东三省到时候我们一方一半,那可是块不小的肥肉啊……”林昆回到了家,坐在屋内的竹木沙发上,澄澄刚才受到了惊吓,不过小家伙很勇敢,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反倒是在安慰楚静瑶。 静瑶本来是很怕蛇的,可有林昆在身边她觉得安心,安心之余又有儿子安慰,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屋里除了一家三口,梅玉、胡瑶、铜山、铁山以及卡戴珊娜、安吉丽娜都在,梅玉最是愤愤不平,尤其听说林昆只是处置了那个控蛇人,并没有处置朱正纲。 梅玉起身道:“昆哥,你如果怕灭了朱正纲影响不好,我可以开一副不留痕迹的毒药出来,保证这个混蛋的死和你无关,再精明的法医也查不出来。” 胡瑶见梅玉情绪太激动,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声道:“昆哥会拿主意的,你不要在这儿乱说话。” 梅玉的声音依旧很大,“这小子三番两次找昆哥的茬儿,这一次更是找来了个控蛇人想要谋害昆哥,这口气不能忍,一定要给这小子点厉害尝尝,或者干脆让他去见马克思。”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疑惑,“为什么要去见马克思。” “因为……” 胡瑶俏脸微微尴尬,“因为马克思是已经去世的人,我们华夏称去见去世的人,就代表本人已经死了。” 安吉丽娜、卡戴珊娜点了点头,“那个朱正纲太过分,的确干死,我们可以直接去杀了他,一刀子下去什么都解决了,然后我们姐妹俩离开这里。” 西方人的性格多数的哦时候还是比较直的,胡瑶笑着说:“就算两位离开了,可你们毕竟是昆哥一伙的人呀,到时候追查下来还是会给昆哥带来麻烦的。” 安吉丽娜大眼睛眨了眨,马上笑着道:“有了,我们可以假装色诱朱正纲,然后再把杀死,法律上不是有正当防卫这一条么,这样就能说得通了吧?” 卡戴珊娜也表示同意,“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林昆你觉得呢?” 林昆这时才插上话,笑着说:“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虽然没有对朱正纲动手,可过了今天之后,他再想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也得掂量掂量了,也算是替爷爷着想,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朱家手足相残,其实今天晚上这件事,最重点的是幕后帮朱正纲策划的人,那控蛇人不是那么轻易能找来的,而这一切的计划,看似布置的简单,可真把一个具有危险性的人还有那几套毒蛇带进中南海,这是一个极具挑战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了可是会按照国家特殊律法制裁的。” 几个人闻言沉默,过了片刻,一向话不多的铜山开口了,“昆子,按照你的意思,应该是背后替朱正纲策划的人,动用了很大的力量说服了一向外强中干,看起来果断强势实际上气量胆量都很小的朱正纲?” 林昆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人是奔着我来的,而朱正纲在他的手里,最多只是一枚棋子,利用朱家内部的恩怨来置我于死地,这一招棋还是不错的。” 铁山道:“那我们要不要马上揪出这个人?” 林昆笑着说:“这件事就麻烦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位美女了,朱正纲今天晚上应该不会留在朱家过夜,他没脸继续待在朱家,也怕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迁怒于他,你们只要跟住他就好。” 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道:“放心,这个没问题!” ……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冷,朱正纲的内心更冷,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刘茉莉考虑到了自己和儿子的面子,没有将那沾了屎尿的衣裤交给仆人来洗,而是支开了守在院子里的仆人,自己打了盆水坐在院子里洗了。 夜凉,水更凉,可再凉也凉不过刘茉莉的心,曾几何时她还幻想着做朱家最有权势的女人,哪怕指望不上死去的朱坤航,至少自己打小疼爱的儿子可以依仗,而现在这个想法彻底湮灭,连渣儿都不剩。 老鼠在强大,也斗不过狮子的,刘茉莉最初还抱有着一丝幻想,哪怕林昆坐稳了家主之后,正纲在家族里的地位越来越尴尬,她还是抱有着一丝侥幸,儿子通过这次搓着能够成长、精进,伺机夺回权势。 可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手里正搓着的沾满了屎尿的衣裤,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绝望、窒息,算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算是幸运的,林昆并没有要了正纲的命,又或者是把他变成一个残废。 吱…… 房屋的门推开,朱正纲一副萧索的模样从门后走出来,刘茉莉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容言不由衷,“要去哪儿?” 朱正纲的声音有气无力,或许他所蒙受的打击更大,“约了个朋友见面,就不在陪你了,妈,我先走了。” “行,少喝点酒。”刘茉莉笑着说,笑得那么僵硬。 “妈……” 朱正纲看了一眼刘茉莉还在不停搓着的衣裤,“咱们也不差衣服裤子,丢了吧,这衣服我不会再穿了。” 刘茉莉道:“不能丢,有些东西明知道是耻辱,留下来是为了更好的鞭策自己,你还年轻,以后不一定没有机会,但前提是你不能放弃自己,明白么?” 朱正纲愣在原地,他脸上的笑容并且衰败,像是看不到明天的老翁,愣了几秒钟,道:“妈,说出这些的时候你相信么,你刚才还打了我一耳光,让我明白差距,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对我好,对我的期望高,可有些现实不得不接受,林昆真的比我强,强太多了,我甚至连‘既生瑜何生亮’这种话都没有脸说得出口,妈,这耻辱的衣裤你想留就留着吧,也好让我谨记,自己不是林昆的对手。” “正纲……” 朱正纲向门外走去,刘茉莉喊了一声,朱正纲停下脚步,可刘茉莉又不该说什么,最终也只说了一句:“少喝点酒,别把身体喝坏了。” 朱正纲答应了一声,“我知道的,妈,你也早点休息。” 月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小院里,刘茉莉望着水盆里倒映的字,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往日的雍容与华贵不在,只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家糟老婆子……朱正纲离开朱家,开着他那辆豪华跑车,朱家大公子的身份凛然,出行如果没有个豪车相伴怎能凸显身份,在对外行事方面,朱正纲从始至终都没有低调过。 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即便过了晚上的十二点依旧繁华,朱正纲穿过了车水马龙,来到了燕京皇城里的一家高档会所,他只是把车停下,没有下车,更没有走进会所,点了一根烟按下车窗吞云吐雾。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奥迪跑车靠边停车,车里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望着朱正纲的车子,两人的装备齐全,随身携带了望远镜,这辆车是她们最近刚买的,没有挂在朱家的名下,只是一辆普通牌照的车。 卡戴珊娜哼了一声,道:“这个小人,我真想杀了他。” 安吉丽娜道:“我也想,不过还是替林昆省点心吧,林昆不杀他有不杀的理由,我们看住他就是了,找出幕后操控他的人才是关键。” 朱正纲烟抽了一半,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从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角度来看,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好像是在指责着对方什么,说了几句话之后,重重地挂了电话,随便将手机摔在了车座上。 等了没多久,会所里走出来一群男男女女,男的流里流气,女的花枝召开,朱正纲看到这群人走出来,马上推开门下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性感的姑娘,姑娘似乎没少喝酒,有些头重脚轻的,被朱正纲硬拖着就往车上走,可这时其余的几个男的不愿意了,推推搡搡地就把朱正纲围在了中间。 朱正纲也不怂,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再说这些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抄起巴掌就抽了眼前的一个小青年,这小青年被打的一愣,紧接着就要反抗,而其他的几个小青年也要动手,朱正纲这是突然怒吼了一声,几乎将他一晚上的憋闷都吼了出来,“来啊,老子是中南朱家的大少爷,你们有本事都冲老子来,今天不管打不打得死老子,日后就是掘地三尺,老子也要灭你们九族!” 朱正纲的嗓门洪亮,完全就是男中音与男高音的结合,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距离的不是很远,此刻听得清楚,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嘲讽的微笑,“这个朱家的大少爷,也只能狗仗人势了。” 听朱正纲吼了这么一嗓子,周围的这一群小青年还真都怕了,中南海的朱家,那可是多大的家族啊,随便的一根脚毛,都足够把他们给压死了。 “少信他的,我就不信这么巧,咱们今天在这儿撞上了朱家的人,大家伙给我一起上,揍死这小子的!” “对,上!” “弄他,麻痹的敢欺负咱们兄弟!” 一群小青年吵吵的声音很大,却没有一个敢正儿八经上前的,这让车里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又是一阵失笑,“看来这些小子也不怎么样嘛,只会东东嘴皮子,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到了这些个没出息的男人,越是觉得林昆优秀,这差距太大了。” 两人说说笑笑,卡戴珊娜从副驾座下的抽隔里拿出了一包薯片,两人竟然就这么喀嚓喀嚓地吃了起来,她们倒是希望那一群小年轻的把朱正纲给打出个好歹来,可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又有些太没劲。 那个最先被朱正纲拉着的高挑女人,这时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向一群小青年走了过来,她身子都站不稳了,脸上是那醉酒后的失态笑容,“你们……你们都别动手,他真的是朱家大少爷,朱正纲……” 听到女人这么一说,这些个小青年马上就傻了眼,他们似乎很信服这女人的话,听到了朱正纲这个名字之后,又用那已经半醉且兴奋的脑袋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号大人物,而且之前似乎在某个新闻报道上见过…… 对,就是之前的娱乐八卦新闻上,演艺圈著名女星李春春正是宣布单身,那李春春就是和朱家大少爷谈的恋爱。 一念至此,这一群小青年浑身不由地一哆嗦,刚才一个个的还火气正盛呢,尤其是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小弟,那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简直恨不得立马把朱正纲给吃了,可这会儿呢,似乎马上忘记了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就像是一个哈巴狗一样谄媚而又让人恶心。 “朱少,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到了你身上,还请你……” “我去尼玛的!” 朱正纲扬起拳头,不等这小年轻的说完,便是猛地砸了下来,小年轻猝不及防,甚至说即便是感觉到了拳风凛冽,可他也不敢躲啊,吃痛的挨了一拳,面门上顿时一脸鲜血。 “啊!” 周围的一群女人尖叫,男的见状往后躲闪,而朱正纲此刻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抡起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着这个小年轻便狠砸了下来,这小青年挨不过,被打了几拳之后趴在了地上,朱正纲抬脚在他的身上猛踩一顿,直到这个小年轻连痛叫的声音都没有了才停下。 朱正纲抬起头,目光冰冷地向其他几个小年轻看去,这几个小年轻被一脸狰狞的朱正纲吓得连连讨饶,朱正纲完全不顾,追上了其中的一个,又是一顿暴打暴踢,其他几个小青年完全hold不住了,转过身就要跑,朱正纲这时扯开了嗓门一声怒吼:“谁特么敢跑,我灭他祖宗!” 这一下…… 几个小青年都停下来了,任由朱正纲一个接着一个打得倒了下去,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酒吧里的保安本想着出来阻拦,可也听到了朱正纲的身份,都已经知道是朱家的大少爷,再过去触霉头那不是找死么。 女人靠在了朱正纲的车上,看着朱正纲发疯一样,她咯咯地笑着,指着那几个挨打的年轻男人道:“都说了么,我的男人很厉害的,你们还非要拉我喝酒,还想带我去酒店啪,这一下知道他的厉害了吧,这一下倒霉了吧,哈哈……” 朱正纲打完了,摸了一把脸上喷溅的鲜血,心情舒坦了不少,揽过女人的肩膀,道:“走,跟我回家去。” “哟,这刚打完人,你还有力气么?人家可是女人,是需要征服的,男人可以没有别的,但力气必须要有的。”女人莺莺燕燕,伸手摸在朱正纲的胸口上,那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瞬间就将朱正纲小腹下的火气给撩了起来。 安吉丽娜收起了望远镜,卡戴珊娜却还在看着,安吉丽娜揶揄的一笑,“还看呢,那就是一个女妖精,估摸着今天晚上再跟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准备在车里睡一觉吧。” 卡戴珊娜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安吉丽娜道:“怎么了你,不会是看上朱正纲那个混蛋了吧?” “那女的,不简单……”听了卡戴珊娜的话,安吉丽娜马上拿起了望远镜,镜头自然落在了女人抚摸着朱正纲胸口的那只手上,那是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虽然隔着老远光线不是很明亮,但依旧能感觉到它的轻柔修长,问题不在这手上,而是手腕处的一小块纹身,那纹身看起来很漂亮,可漂亮的只是表面。 卡戴珊娜道:“怎么样,你发现了吧。” 安吉丽娜道:“我忽然想起咱们以前来华夏出任务的时候,碰上过一个同样纹着这个图案的敌人,那是一个高手。” 卡戴珊娜道:“她手背上的是凤头,华夏古代男人敬龙,女人仰凤,这两个都是瑞兽,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肯定是属于某个神秘的组织,而朱正纲正被这个组织……” 卡戴珊娜的话不等说完,安吉丽娜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朱正纲已经急不可耐了,把女人推进了车里,开着车一路疾驰狂奔,他的车性能不错,再加上他精神亢奋,脚下的油门恨不得踩进油箱子里,而后面的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紧紧跟着,凭着更技高一筹的车技没有被甩开。 来到了一处摩天大楼的豪华公寓楼下,朱正纲扶着女人下车,女人似乎醉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挂在朱正纲的身上。 公寓的大门是门锁感应,用的是指纹,朱正纲将手指按了上去,偌大的玻璃门马上滴的一声开了,两人走了进去,等到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下车,门已经关上了。 眼睁睁地看着朱正纲扶着那女的进了电梯,两人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大厅里的保安见两个漂亮的西方女人站在门口,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好奇,同时还有猥琐。 这时身后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停下,车上下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男人嘴里头骂骂咧咧,似乎遇到了很不爽的事情,一口一个臭女表子,显然是被女人伤了。 男人来到公寓大门口,看到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马上一怔,接着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金牙,要说装X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一张嘴乐就让你知道我有钱,显然眼前这个肥胖的哥们就属于这种。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被这男人看得皱眉,这男人猥琐,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不过两个姑娘又同时心思一动,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意。 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身酒气,见两个美女笑了,嘴里头操了一句中文,以为人家两个姑娘听不懂,“好特么两个炮架子,今天玩晚上老子因祸得福,要大开杀戒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装作听不懂,男人这时操着一口蹩脚的英文道:“两位美女,等人呢?你们觉得我帅不?” 长成这幅德行,还问人家长得帅不,这哥们的勇气绝对可嘉,关键是人家的确有傲气的资本,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就比如现在吧,边问自己长得帅不,边用手指着他嘴里的金牙,这叫啥,这不叫有钱任性,而是有钱不要脸。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忍着恶心,用英文回了句‘英俊’,还暑期手指头冲这男人竖起了大拇指,这可把这男人高兴的够呛,继续用中文道:“果然是两个马蚤货,给钱就能上的玩意儿……”话音儿一转,继续用蹩脚的英文道:“多少钱……一个晚上……做那个?” 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继续忍着恶心,心里头已经把这个猪头揍了一千遍了,脸上依旧是挤着笑容,她们哪知道行情是多少,卡戴珊娜反应够快,“正常的市场价。” 男人一听哈哈乐了,他可是在女票女昌道路上的老司机,这么漂亮的两个西方妞儿居然是市场价,而且还是两个一起,他顿时就摩拳擦掌起来,手指头在指纹解锁上按了一下,门马上就开了,然后左拥右抱的就揽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进来,左右其手想往两个西方大妞儿的屁股上摸,被两个大妞儿给躲了过去,不过他并不气馁,女人他见得多了,像这种表面上看似很矜持的,等到了床上都会很风骚,玩起来就是一个浪字。 迫不及待地走向电梯,等电梯的功夫,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已经在盘算,不见了朱正纲的身影,要怎么能找得到呢,这一栋公寓里少说几百户人家,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找吧,人找不到得到不说,肯定会被人报警抓走。 就在两人心里头着急之际,旁边的楼梯入口的铁门砰噔的一声,门吱的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了朱正纲和那个女的。 离得近看,这女的更漂亮,此刻面色潮红,朱正纲也是气喘吁吁,显然两人刚才躲在那楼梯门后没干啥好事。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连忙低下头,她们和朱正纲之前没有正面碰到过,可为了以防万一被认出来,还是小心为妙。 此刻朱正纲的瞳孔里只有欲火燃烧,哪里注意得到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电梯的门儿刚一打开,便揽着女人走了进去,女人扭扭捏捏,倒在他的怀里不停呢喃,“你个坏家伙,那么快就完事了,人家还想要呢。” 胖男人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也在电梯里,胖男人听了之后哈哈笑了起来,主动和朱正纲搭讪,“兄弟,男人干啥都要快,唯独那个不能慢,你这妞儿也是够极品的,我知道有一家中药店不错,喝上两副中药,保证你……” 叮! 不能这胖男人大舌头的把话说完,电梯的门儿开了,朱正纲根本不搭理他,揽着女人的腰出去了,走出电梯之后,突然回过头冲这胖男人骂道:“你个死肥猪,老子快与慢用你管,不服把你妈拉过来老子试给你看啊!” 胖男人被骂的一愣,回过神后朱正纲已经走远,电梯的门儿刚要关上,却是一只手挡在了中间,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望着急火火离去的朱正纲和那女人,等他们消失在拐角,马上就准备下电梯,可身后的胖男人不干了,开始骂骂咧咧地道:“你们出来卖的敢放老子鸽子,怎么着,看见了小白脸就想要凑过去,老子同意了么!?” 安吉丽娜让卡戴珊娜先出去,跟住朱正纲和那女能人,胖男人挑着眉毛骂道:“怎么着,就这么就想跑了?给老子回来……”胖子喝了酒,精虫已经上了脑,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熟鸭子飞了那还得了,刚才一副循循善诱妄想着用钱把这两个极品的西方大妞给压在床上,来一个东方神龙大战两个西方火凤凰的好戏,现在卡戴珊娜已经出去,安吉丽娜似乎也要走,他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两个大美妞,于是乎一层肥腻腻的脸上,马上露出凶煞的表情,张开大手就向挡在眼前的安吉丽娜抓了过来,嘴里头还不干净地吼道:“贱货,给老子回来,老子……” 话不等吼完,回应他的是一记闷拳,这一拳打在了他的门牙上,将嘴里那混着口臭与酒臭的话全都砸进了肚子里,门牙被砸断的疼痛让几乎惨叫,可安吉丽娜紧跟着的一记掌刀劈在了他的喉结上,这一下力道不重,不至于致命,但暂时却让这胖子声带受损乱叫不起来。 砰! 安吉丽娜已经忍了这胖子够久了,长得一副肥腻腻的模样还想占老子的便宜,也撒泡尿照照,这一声闷响是她的脚踢在胖子的两条腿中间发出的,这胖子顿时两条腿夹紧,佝偻着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脑袋一歪贴着身后的电梯晕死了过去。 卡戴珊娜悄然跟在朱正纲的身后,朱正纲此刻也是满心的怨气,再加上也是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虽说能够站着走路,看起来不是很狼狈,可被怀里的女人缠着,尤其这女人还是那么美妙,他根本无心估计身后传来的异响。 卡戴珊娜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向着走廊里看了一眼,见朱正纲打开了门,然后重重地将女人推了进去,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卡戴珊娜这才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门只是自然锁上,里面并没有反锁,这开起门来就容易多了,不过卡戴珊娜并未着急,而是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钮扣大小的东西按在了门上,这东西是黑色的,正好和门的颜色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而且这东西上面带着磁铁,马上就吸附在了门上。 卡戴珊娜又从兜里摸出了个小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马上屋里头的一切都听得清楚,这装置看似挺高级,实际上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袖珍的声音放大器。 安吉丽娜这时也走了过来,她脚上的高跟鞋没有脱,但走路的脚步很轻,卡戴珊娜又取出了另一个耳机递给她。 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与两人想象中的不一样,看刚才朱正纲和那个女的在楼梯间的门口都能急火火的来一下,这到了房间里还得马上扒光彼此的衣服尽情享受? 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在争吵,耳朵上塞着的耳机调整了一下,便听得清楚起来…… “呵呵,朱正纲,你失败了不要把气撒到我身上嘛,我说那个控蛇人不曾失败过,但没保证他以后不会失败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何况是你听了我说的控蛇人,主动起了杀人之心,我只是在帮你。” “可你说过会成功的!” “对呀,我是说过,可我说过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好像是百分之九十八吧,那个控蛇人的确厉害,这次之所以失败了,是不小心占了那失败的百分之二的概率吧,其实还是你倒霉,或者你要杀的那个人运气太好了。” “狗屁!” 朱正纲的声音愤怒,“分明是你找来的杀手不行,我是要那个姓林的死,可那个姓林的没死,还……还羞辱了我一顿,我要做朱家的家主,我不要寄人篱下,我就是朱家的家主,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狐狸精,你骗了……” 啪! 朱正纲的话不等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想起,房间里短暂的沉默,沉默得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朱正纲那咬碎了门牙的嘶吼声响起,“你,你一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骗了我还打我,你以为我不敢……” 啪! 耳刮子声清脆凛冽,这一次朱正纲又闭嘴了,想必又是挨了一巴掌,门口的卡戴珊娜与安吉丽娜相识一笑,这个窝囊废,竟然接连被一个女人甩了两个耳刮子。 女人甩出第一个耳刮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不再那么美好了,脸上的表情凶戾,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恶婆娘,第二记耳刮子再甩出来的时候,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癫狂似的笑容,浑身上下的寒意更胜。 “朱正纲,你自己没用就算了,当不上家主跑我面前耍什么疯,我陪你睡觉让你玩儿,你每次趴在我身上爽了之后感谢过我么?我动用江湖上的关系来帮你,是你自己不争气却把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你就是一个怂货,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兄弟的对手,要我说你还是心甘情愿地认输算了,有人天生就是强者,受别人敬仰,而你天生就是个孬货,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是能力不足野心太大么,就没有人正儿八经的和你说一句,你真的不行么?” 女人说得酣畅淋漓,中间伴随急声嘲笑,她转过身到一旁的酒架子上又拿下了一瓶红酒,又拿起开瓶器打开,直接喝了一口那没有经过醒酒而异常酸涩的红酒。 朱正纲愣在原地,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目光恶毒的看着正洋洋得意耍着酒疯似的女人,咬着牙浑身哆嗦地说:“贱货,你敢诽谤我,敢说我怂,我朱正纲顶天立地,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如果不是那个姓林的乱入,迷了爷爷的心窍,我怎么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地步……” “算了吧,朱正纲,你就是个孬种,你到现在都不敢承认,你没能杀死姓林的,他一定找你麻烦了吧,看你这四肢健全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估计当时是被吓尿了吧,人家姓林的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不甘心,你这种人就是从骨头里透着一个字,贱!” “你……” 朱正纲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奔着女人就冲了过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怂不怂,怂不怂!” 啪…… 一声清脆喀嚓的声响,这一次不是耳刮子声,而是女人将手中的酒瓶子,整个砸在了朱正纲的脑袋上……一声脆响,红色的酒水,红色的血水一并流了下俩,朱正纲脚底下踉跄,整个往后退,他捂着脑袋上被砸出的口子,忍着那钻心的疼痛,一副骇人的模样看着女人。 “哈哈……” 女人哈哈大笑,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是个妖精,不,更像是一个老巫婆,一个活在童话故事里的漂亮老巫婆。 “你,你特么疯了?”朱正纲呲牙咧嘴地大喊。 “我才没疯呢,你可以抬起拳头想要打我,为什么我就不能打你,挨打的滋味怎么样,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挨过那姓林的耳刮子,那滋味一定更不好受吧,哈哈……” “你这个疯女人,我今天不把你给打得跪地求饶,我的朱字倒过来写!”朱正纲怒然,再一次向女人扑了过来。 他的脸上淌着血水,面目可憎而又愤怒,仿佛一副要将女人置于死地的模样,女人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嘴角的一抹笑容更是讥诮,“来啊,孬种,来打我啊!” “我去你……” 砰! 朱正纲嘴里的话不等说完,女人直接一记高抬腿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女人脚上穿着高跟鞋,这一脚疼的朱正纲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头干脆吐出了一大滩的鲜血。 “你,你会武功?” 朱正纲不傻,如果这时还看不出女人会武功,那他就是真傻了。 “是呀,会那么一点点,对付厉害的人不成,但对付你足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要不今天晚上就杀了你吧,这样还能在社会上引起点舆论,把所有的矛头呢都对准姓林的,至于你死了以后呢,也不用再为这世间的名利所苦恼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女人边笑盈盈地说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气,一边向朱正纲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攥着那碎掉剩下的半截瓶子,瓶子上往下淌着红色液体,也不知道是瓶子里本来的酒水,还是刚才沾染了朱正纲头皮上的鲜血。 朱正纲大惊失措,“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方才还一副狰狞凶杀模样的朱家大少,这会儿意识到了危险逼近,立马又露出了胆怯的窘相,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能担当的人,要不是朱家的这面大旗这些年一直罩着他,他在社会上最多也就是个中上等的水平。 “你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你没能帮我完成计划,还睡了我那么多次,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我现在要杀了你,这样或许才能实现你最终的价值。” “不,不要啊……” 朱正纲如丧考妣,这一天晚上对他来说刺激简直太大了,先是被林昆吓出了屎尿,也不知道是不是惯性使然,此刻他竟然又尿了,而且裤裆下一阵黏糊糊的,还拉了…… 女人有点小洁癖,闻到了这股子恶臭难闻的气味,眉头顿时挑了起来,但手中的瓶子没有停罢,猛地挥了起来,就要向朱正纲的咽喉扎下来。 破碎的瓶口尖锐不齐,这一下刺下去,保证能在朱正纲的喉咙上戳破几个洞来,到时候他便会马上死掉了。 砰……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商议之后,还是准备进来救朱正纲这个混蛋,他要是真死了,这盆脏水肯定要泼到林昆身上,就当是为了林昆,她们决不能看着这个王八蛋就这么死了。 女人手中的瓶子刚要挥下,闻声向门口看来,而这时迎面一只高跟鞋迅速地飞过来,她赶紧侧身向后一闪,高跟鞋却是直接打在了她手中拎着的半截瓶子上,喀嚓的一声脆响,余下的半截瓶子被高跟鞋给砸碎了,女人只好丢下了瓶子,两条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冲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管闲事?”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根本不回她,丢出去的鞋子是安吉丽娜的,她暂时还不敢冲得太猛,地上可是有玻璃碴子,而且她一只脚上穿着高跟鞋,另一只脚是平着,这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卡戴珊娜直接一记劈腿,冲着女人的面门砸了下来,女人反应也是够快,赶紧向一旁躲闪,同时踢出一记长腿还击,卡戴珊娜趁机向后一躲,将地上的高跟鞋踢给了安吉丽娜,安吉丽娜接住了以后马上穿在了脚上。 “丽娜,你不用过来,我对付得了她,你看住了门口,别让她逃了,我们可是要抓活的回去好好审问。”卡戴珊娜道,说话的同时手中多了两把袖珍的小匕首。 安吉丽娜点头答应,卡戴珊娜马上向女人发动了凌厉的攻击,这女人刚才和朱正纲说她的身手普通,绝对是谦虚了,这女人的出手十分凌厉,而且没有丝毫喝醉的样子,这让人不免怀疑她刚才醉醺醺的模样是故意装的。 不过,这女人的身手再强,也不会强过世界杀手联盟出身的卡戴珊娜,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过去只是世界杀手联盟里B+或者是A-的实力,但经过了在华夏跟在林昆身边的这段时间,她们每天精进练习,实力也提升了不少,现在怎么也有A级的水平,可不要小瞧了这A级的实力,那可是世界杀手联盟,响当当的高手如云的地方。 几个回合下来,这女人明天不敌,卡戴珊娜趁机一个扫堂腿,直接踢中这女人的小腿,女人啊的一声痛叫,身体失去了重心,歪着身子就摔在了地上,地上那可都是玻璃渣子,顿时扎的她身上多处血口子。 卡戴珊娜紧追不舍,对付这种出手毒辣的女人,不能给其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下一秒钟她就会做出令你后悔的事情。 卡戴珊娜占尽优势,安吉丽娜守着门口,然而两人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这女人跌跌撞撞正好在屎尿横流的朱正纲面前,朱正纲此刻浑身就像是糟糠一样,坐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这女人趁机一把抓住他,向着紧追过来的卡戴珊娜就推了过去……卡戴珊娜早就嗅到了朱正纲身上的骚臭味,她也是一个有洁癖的姑娘,别说是有洁癖了,就是一个没有洁癖的人,此刻嗅到朱正纲身上那臭了吧唧的味道也会躲开。 卡戴珊娜赶紧侧身躲闪,朱正纲啊的一声惊叫扑了个空,脑门却是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桌子是理石桌面,硬的很,朱正纲马上就一声哀嚎晕死了过去。 而女人这时趁机又滑到了窗边,一把从下面抽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背在了身上,与此同时向着窗户就纵身过去,哗啦的一片清脆声响,窗户玻璃被撞碎,她整个人飞了出去。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赶紧追到了窗边,这里可是十三楼,这个高度跳下去足够粉身碎骨了,不过女人却是有备而来,她肩上背着的是一个降落伞包,这会儿降落伞已经打开,她向着远处飘去,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愤懑不甘的叫了一声,一时间相对无言。 过了几秒钟之后,卡戴珊娜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安吉丽娜看了一眼晕死在地上,脑瓜子鲜血横流的朱正纲,“总不能见死不救,就算是为了林昆的声誉,他今天晚上如果死了,就如刚才那个恶毒的女人所言,这涨水肯定是要泼在林昆的身上。” 卡戴珊娜有些不甘,“可是……” 安吉丽娜道:“这就是一个窝囊废,经过今天的连番波折,他以后应该没有胆子再和林昆作对了,除非他脑袋有病。” 两人决定要救朱正纲,可朱正纲一身的骚臭,她们自然不会动手,而是打了急救的120电话,又怕惹上别的麻烦,两人虽然没有离开,但远远地躲在了走廊的外面。 林昆这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他的脑袋里反复琢磨,朱正纲的背后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另外还有阮通阿木那边,操控朱正纲的人应该与阮通阿木没关系,可又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罗’组织?这个奇怪的组织没必要非和朱家过不去吧,已经杀了大伯,难道有要瞄准他? 卡戴珊娜的电话打过来,他一个人到客厅里接电话,卡戴珊娜将所遇到的情况和林昆汇报,林昆并没觉得意外,只是让那个女的逃了可惜,不然的话一定能问出个一二三来,不过眼下还有机会,就是朱正纲昏迷醒过来以后,应该可以问出些问题,对方就要杀他了,他也没有必要再替对方隐瞒什么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昆接到了阮通阿木的电话,阮通阿木答应过林昆,只要合作正式开始,第一批货发布成功,除了放过秦天之外,他还会带来杀害朱坤航的凶手。 林昆对这话只是信个一支半截,没想到阮通阿木倒真的信守承诺,但林昆依旧不抱多大的希望,很有可能阮通阿木是不知道通过怎么样的手段,搞来了替死鬼。 林昆还是决定和阮通阿木见一面,两人约定的是中午,到一家高档的茶楼里见面,中午之前向爷爷引荐了余宗华夫妇,中午饭没有在家里吃,而是去赴宴了,同行的还有铜山和铁山,这一次去见面搞不好就是鸿门宴,他必须事先有所准备,有铜山和铁山在身边心里头踏实。 本来慕容白和胡瑶也要跟着的,但陈梦雨那边一天也不能耽搁,再加上林昆劝,最终只好作罢,替澄澄找学校的事儿,林昆让朱家的一位负责生活的管家去打探了,本来最好的选择,是可以将澄澄送到红色政权核心家族专门的学校,可林昆觉得那样对孩子的未来成长会有影响,他不想澄澄在本该单纯的年纪,学会了成年人的市侩狡诈。 楚静瑶也被林昆按在家里,不许她随意走动,现在外面的世界不太平,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朱家,盯着他林昆的。 茶楼环境优雅,生意稀薄的令人心疼,中午虽说不是吃茶的时间,可这茶楼里的野味据说也独树一帜,阮通阿木带着的是他剩下的两个保镖,一个是瘦龙,一个是铁塔,至于那个最为狡猾轨迹的矮兽已经去了东三省。 看着站在林昆身后如同大山一般的铜山和铁山,阮通阿木来了兴致,“林先生的这两个保镖气度不凡啊,肯定是高手吧。” 林昆笑着说:“功夫的确挺厉害,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不然早就和阮通先生打招呼了。” 阮通阿木笑着说:“不喜欢说话好啊,不喜欢说话的人都比较踏实、诚恳,我就得意这样的人,要不我出一笔巨资,林先生干脆把你的这两个兄弟引荐给我算了。” 林昆笑着说:“阮通先生说笑了,我知道你有的是钱,可我林昆又怎么会差钱,咱们还是直入正题吧,杀害我大伯的凶兽阮通先生替我逮住了?” 阮通阿木拍了拍手,身后的瘦龙和铁塔离开,到了隔壁的房间,没多久就将三个五花大绑的人押了过来,这光天化日敢绑人,也就是在这种很少又生意的地方,不然的话被人发现了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必然会是麻烦。 林昆打量着被押进来的三个人,三个人脸上的态度很决然,看见林昆之后,直接骂了一句:“偷国的贼!” 林昆对这三人没有怜悯,更没有一丝说笑的心情,目光在这三人的脸上打量了一圈,这三人两个三十开外,一个也应该是将近三十,林昆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向这三人道:“我大伯朱坤航是你们杀的?” 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年纪看起来最长的男人道:“对,就是我们杀的,你要杀要剐随便吧,老子们不怕。” 另外的两个也跟着附和,林昆淡淡的一笑,“好,很好,三位都是条汉子,那肯不肯把怎么样杀害我大伯,以及你们的杀人动机和我说说?” 其中年纪最小的男人道:“说了你难不成能放过我们?” 林昆笑着说:“放了你们就是亵渎我大伯的在天之灵,不过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舒服一点……”林昆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三人却是昂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死是必定的了,至于怎么死就要看林昆如何处置,一刀下去是死,一刀一刀剜下去也还是死……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年纪最小的将如何杀害朱坤航的过程从简说了,至于杀人的动机,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偷国的贼,全部都该死!” 林昆的脸上依旧是没有愠怒,笑着说:“这天下本就是全华夏老百姓的,何以来偷国贼的说法?我们朱家一向光明磊落,可从没干什么危害国家的事情,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恐怕是扣错了地方吧?” 年纪最长的男人冷哼一声,“这偌大的天下怎么可能是全华夏老百姓的,明明就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天下,是我们这些身上流淌着贵族血液的天下,你们这些贫民,根本就不配用这天下,是你们这些偷国的贼,将这大好的山河,从我们贵族的手中给偷了去,你们都是贼,你们该死!” “呵……” 林昆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同时又多了一抹轻佻不屑,“爱新觉罗,你们还当自己是贵族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听说过么,你们的祖上不过是做了几百年的帝王,如果按照你们这么说的,之前历朝历代的皇亲国戚,也应该跳出来说你们是偷国的贼,因为这江山也是你们从他们手中夺来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在共产主义新社会早就不适用了,还是醒醒别做你们的帝王贵族梦了。” “你……” 三个人愤愤不平,可林昆的话又让他们无法反驳,林昆继续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组织下落,我可以赏你们一个痛快的,不然的话你们会后悔没告诉我的。” 林昆眼中的杀机陡然凛然,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三个人的身上,这三人好歹也是江湖中人,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是碰到过,然而被林昆这么一瞪,顿时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凉透了,但三人的脸上依旧是倔强不屈。 林昆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阮通阿木,笑着说:“阮通先生,你不介意我刑讯逼供吧,为了报仇,我不能只杀他们三个。” 阮通阿木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请便,很抱歉我只千方百计抓到了他们,却没有调查出他们幕后组织的底细,如果你能亲口问出来,那我也会很欣慰的。” 林昆笑了笑,目光向下那年纪最长的男人看去,“机会只有一次。” “姓林的,你不得好死,你们四大家族早晚都得玩完,你们这群偷国的贼,老子即便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年纪最长的男人,一副眦目欲裂的模样怒吼道,整张脸已经变得几乎扭曲,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可等他出手向这个男人的脖子掐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这男人牙齿猛地一用力,一股子腥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这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吧嗒吧嗒地往外淌,这男人忽然疯了一样张开了那血喷大嘴,声音含糊不清地吼道:“爱新觉罗万岁……” 林昆再向另外的两个男人看去,这两个男人也都是紧逼着嘴巴,脸上肌肉绷紧的模样,他们的嘴角也很快流出了血,随后也与这个年长的男人一样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咬舌自尽,血的流速太快,现场去医院根本就来不及了,三个人躺在了血泊之中,脸上的神色渐渐暗淡,但表情依旧是决然,林昆平静地看着三人,心中对这个名叫‘罗’的组织升起了一抹畏惧,这绝对就是一群不要命的恐怖分子,他们为了自己心中夺回江山的大业,或者说复仇的大业,宁愿连生命都不要了。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阮通阿木笑呵呵地说:“林先生,你也不必过于在意了,至少杀害你大伯的凶手已经死了,你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谢你的。”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阮通阿木叫人来将三具尸体收了,却是被林昆拦下了,林昆让铜山和铁山收了尸体,他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阮通阿木没有意见,这三人本来就是要送给林昆的,接下来谈话无关紧要,无非是说了说东北方面的合作,阮通阿木对双方的初次合作展开的很是满意,东三省如今的出货量也比较可观,他计划接下会有大批的货运过来,顺便着销往岛国、俄国以及韩国,答应林昆放过秦天妻女的事儿,阮通阿木已经在办了,用不上一个星期,秦天就能和老婆孩子团聚了,另外以后他也不会再是阮通家族盯上的人了。 离开茶楼,三具尸体被林昆带走,瘦龙在阮通阿木的身旁问道:“二哥,咱们用不用找人盯着点,看这个姓林的要干什么。” 阮通阿木笑着说:“不用,这人情都已经送出去了,何来讨不自在这一说,他喜欢把这尸体给搬到哪儿就搬到哪儿,咱们欠下‘罗’一个人情,却和姓林的进一步收获信任,这一手好牌可是要慢慢打,这姓林的不简单,我们不能以平常的手段来度量他,要小心为妙。” 瘦龙点头答应了一声,“还是二哥考虑的周到。” 阮通阿木眯着眼睛,看着林昆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到了茶楼里,这时楼上下来一个老掌柜,本来应该是慈眉善目的年纪,眉宇间的杀气却凌厉令人心生畏惧,阮通阿木笑着拱手打招呼,“罗老前辈,欠下你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我们阮通兄弟不是欠人情的人,那三位义士的家人,我愿意出重金安抚,还望罗老前辈成全。” 罗岩山面色冰冷,“刚刚他明明已经入瓮,为什么不同意我动手?我们沉香楼高手十几个人,害怕对付不了他?” 阮通阿木笑着说:“一个林昆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何况他身边的两个大块头气质不俗,没有把握的战斗,我还是觉得慢慢来比较好,总有机会会一击必杀的,相信我……”林昆不可能将三具尸体带回中南海,而是在燕京城的郊外,找了个荒废的地方检察,尸体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特点,除了三人的左手上都纹着一个模样有些怪异的龙头。 林昆冷笑了一声,“这些爱新觉罗的后裔,还真是对自己的贵族身份坚定不移,华夏历朝历代那么多,其他的几个帝王朝代皇亲国戚的后人,可没他们这么执着。” 铜山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历史朝代比较近吧,等过了一两百年之后,他们的后人慢慢就会将这仇恨遗忘了。” 林昆道:“华夏封建王朝那么多年,历史早就证明了,凭他们一家之大不可能统治长久,可他们心中就是放不下,华夏的百姓不欠他们,现在的红色政权更是不欠,如果说他们的统治前期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享受了太平盛世,可之后的那些年却是将老百姓置身水火之中。” 铁山道:“昆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置他们三个的尸体。” 林昆道:“一把火烧了吧,具体的后事我会通知国安局来处理。” 铜山、铁山马上就地取材,点燃了一把大火,将这三具尸体给烧了。 林昆和铜山、铁山回到中南海,已经是中午过后,朱家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早上的时候刘茉莉去医院看望重伤的儿子还没回来,这会儿回来了便跑到了朱老的小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说都是林昆害了正纲,正纲现在躺在医院里,脑袋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医生说有很小的几率能醒过来,很可能永远都是植物人。 朱老见不得刘茉莉在这哭诉,让老管家将其扶起来,可刘茉莉死活都不起来,非要朱老主持公道,这朱家不能让林昆这么乱来,他是朱老的孙子,可正纲也是啊。 朱老心里头憋着一股浊气,昨天晚上林昆和静瑶、澄澄一家三口险些被毒蛇所伤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在朱家大院里发生的事,又有哪个能逃得过他的耳目,自然知道那是朱正纲往朱家请了杀手,本来今天一早想传唤朱正纲过来教育的,却没想那朱正纲半夜就离家了,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这刘茉莉又跑来哭诉了。 朱老懒得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但脸上的表情很坚定,对刘茉莉说:“老大媳妇,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诬陷林昆,林昆现在是家主,他的名誉很重要,而且我也相信昆子不会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除非……” 朱老话音微微一顿,刘茉莉的哭诉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朱老继续道:“除非是正纲有错在先,惹恼了昆子,但昆子的为人我清楚,是不会痛下杀手的,所以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我会让小管去调查清楚的。” 刘茉莉马上不干了,她本来就内心绝望,现在更是破罐子破摔,她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拿出了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指着朱老的鼻子就骂道:“老爷子,你就是老糊涂了,那林昆狼子野心难道你不知道?凭什么他一个在外面长大的野种,就能回家继承家主,而我的正纲那么出类拔萃,你却不委以重任,你就是偏心,像你这样的老人,根本不配我们小辈尊敬,不配……” 老管家的脸上立马慌了神,敢当着朱老的面儿这么说话的,这几十年以来刘茉莉绝对是第一个,哪怕是华夏当今的一号首长,见了朱老也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朱老先生或者朱老前辈,上次一号首长召见林昆,也是事先得到了朱老的允许,而此时竟然被刘茉莉指着鼻子骂。 老管家要上去拦住刘茉莉,被冷着脸的朱老给拦住了,朱老可以抬起手打刘茉莉,但他一生不打女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媳妇,他将一个长辈的心胸无限放大,甚至都没有对刘茉莉大声说话,语气平静之中带着些许度无奈,眯着眼睛道:“老大媳妇,正纲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昨天你晚上在这府邸大院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一定清楚,一直以来都是正纲与林昆为敌,想要置林昆于死地,甚至不惜将杀手放进了我们朱家……” 朱老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刘茉莉心中一下子没了底气,甚至整个人有些慌,她本来不傻,也该想到在这大院里的任何事都瞒不过老爷子的耳目。 朱老继续说:“至于你说的为什么不选正纲做继承人,你是正纲的生母,这孩子有几斤几两你应该知道,不管是外在的气质还是内在的能力,他都不足以担当朱家的大任,甚至连朱家的一方诸侯都不够资格,生性桀骜却没有容忍的胸襟,野心太大却没有做事的魄力,我是想过要好好培养正纲,可你知道从何时起我不再坚持了么?” 刘茉莉怔怔地问了一句:“什……什么时候?” 朱老道:“去年的八一聚会,他代表着朱家的第三代,被彭家的小崽子抽了耳光。” 刘茉莉本能地想要解释,“老爷子,那是因为……” 朱老道:“四大家族排名有先后,可绝对的实力差距没那么大,哪怕是彭家和毛家联手,我朱家也不会怵他,正纲只要敢出手,不管多糟糕的结果我都能给担下,可他没那个能力,倘若朱家放在他的手中,只有越来越糟,甚至将来的十年二十年,都要从这中南海搬出去。” 朱老的一番话正中刘茉莉下怀,自己儿子什么水平她知道,但她心里头再清楚,也不愿当着别人的面儿承认,这是做母亲的本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多糟糕,她都想要尽力维护。 林昆回来了,被朱老召见了过来,刘茉莉没有走,坐在院子的一角哭哭啼啼,朱老严肃地问林昆有没有对朱正纲对手,林昆将昨天晚上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朱老听,刘茉莉一听之后不相信,不信是林昆的手下救了朱正纲,林昆也懒的和这个大伯母解释,知道朱正纲的情况危机,总不能见死不救,好歹也是自家兄弟,林昆做事雷厉风行,面对同宗血缘的兄弟可谓是仁至义尽。 梅玉被林昆发配去了医院,梅玉挺不甘的,朱正纲三番两次找林昆的麻烦,他实在看不过去,可林昆又偏要让他去医治,他又不能忤逆了林昆的意思,只好满肚子怨气去了。 医院是在燕京市的一家高档医院,这里的医生水平极高,但面对朱正纲的情况都手足无措,朱家既然派人过来医治,他们这些医生乐得其见,至少这朱正纲万一有什么生命危险,可以和他们医院完全脱开干系……病房里,只有梅玉和胡瑶两个人,胡瑶看着病床上的朱正纲,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要我说干脆治死他算了。” 梅玉这会儿正在给朱正纲检查,道:“算了,昆哥都已经发话了,要真是给治死了,回过头我怎么交差?” 胡瑶道:“昆哥就是对他的这些堂兄弟太好了,有点心慈手软了。” 梅玉道:“或许我们不在他的位置上,体会不到他的用心吧,对待敌人可以杀伐果断,可毕竟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替我准备东西吧。” …… 病房的外面,长长的椅子上,刘茉莉、林昆以及刘茉莉的二儿子朱正东、女儿朱婷婷都在,朱正东和朱婷婷自然在心里头将责任推给了林昆,可他们没勇气当林昆的面儿这么做,林昆之前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至今还残留着余痛,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是朱家的家主了。 楚静瑶在家照顾澄澄,林昆自然不会让她们母子过来,余志坚和朱诗然到场,另外朱坤栋夫妇以及朱坤鹏夫妇也都到场,还有其他几个家里的小辈。 林昆坐在刘茉莉的对面,语气平静地说:“大伯母,我兄弟的医术高明,正纲堂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之间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正纲堂哥醒来以后,我打算对他委以重任,我知道你和正纲堂哥的心里头对我不服气,那我就给正纲堂哥一次机会,如果他证明他真的有能力,我会继续给他机会,让他在朱家坐到重要的位置上,可如果他将事情搞得一团糟,以后就不要再到爷爷面前说怀疑爷爷的话了,爷爷一把年纪了,我们做晚辈的那么说会让他伤心的。” 刘茉莉看着林昆,目光有些发呆,似乎更是不可思议,“你是认真的?” 林昆笑着说:“我现在是朱家家主,要是连这点话都不算数的话,怎么服众?但机会只有一次,希望大伯母到时候不要反悔。” 刘茉莉没有犹豫,一口答应:“好!” 梅玉的医术高超,但救人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完成的,不过朱正纲在他用针灸之后,又辅佐了各种药理调制,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植物人应该是不可能了,醒来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暮色黄昏的时候,梅玉和胡瑶终于从病房里走出来,两人劳累了整个下午,梅玉看起来有些疲惫,胡瑶就更是明显。 刘茉莉马上扑上去问儿子情况,不管是梅玉还是胡瑶都懒得搭理她,刘茉莉只好自己奔进了屋里,而朱正东和朱婷婷则将恶毒的目光看向梅玉和胡瑶,“我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你们故意要把我哥治死!” “对,就是故意的!”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翻外剧透。 啪、啪! 这兄妹俩的话音刚落,林昆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可以宽容朱正纲想要暗杀他,但他的兄弟忙碌了一个下午,整个人都累得憔悴了,这兄妹俩却是口出恶言,这是林昆不能忍的,直接两个巴掌摔在了这兄妹俩的脸上。 朱正东和朱婷婷被打得向后一个趔趄,两人似乎委屈,眼眶中也有愤怒,但根本不敢对林昆有所反抗,林昆语气冰冷地道:“朱家人,要讲规矩,梅玉和胡瑶辛苦了一下午,你们不宽慰也就算了,还如此恶毒!” 朱正东和朱婷婷眼神里露出畏惧,尤其对上林昆那冰冷的目光,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阵彻骨的寒意笼罩。 梅玉和胡瑶觉得解气,脸上的疲惫之色也因此舒缓许多,对待朱家的这些人,他们不能动手,可林昆可以动手。 屋里的刘茉莉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啊!” 这声音听起来咋呼令人紧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过刘茉莉接下来的声音,却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正纲,正纲你醒了?太好了,你可担心死妈了……” 以为就要失去了儿子,儿子现在醒过来了,刘茉莉一时间喜极而泣,抹着眼泪,朱正东和朱婷婷一听大哥醒了,马上跑进了病房里,却见朱正纲一副懵懂的模样坐在床上,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朱正东马上喊道:“哥,你醒了,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脑袋痛么?” 朱婷婷喊道:“哥,你可吓死我们了。” 林昆这时也走了进来,其他人也跟了进来,可大家伙都发觉朱正纲此时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梅玉就跟在林昆的身旁,林昆疑惑地道:“梅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玉道:“他的脑袋遭受重创,我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快,他脑袋上的创伤,是我没办法至于的,那是物理硬伤……” 不等梅玉把话说完,朱正东马上回过头,冲梅玉喊道:“物理硬伤,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医术高明么,怎么……”言语激动,但说着马上想起了刚才的耳刮子,又有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语气变得平和,“到底怎么回事?” 梅玉语气平静地说:“他的精神以后可能会出现异常。” “哈,哈哈……” 病床上一言不发的朱正纲,这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声音越来越大,那笑起来的模样也越来越夸张,然后整个人突然挣脱了刘茉莉,站在了床上,仗着他比大家伙都高,一副俯视众人俾睨天下的模样喝喊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我是朱家的家主,在华夏脸国家首长都要给我面子,我就是过去的藩王、王爷、皇帝,你们都给我滚!” 刘茉莉大惊,屋内所有的人都惊讶,刘茉莉赶紧抓着儿子的腿喊道:“正纲,你胡说什么呢,你这到底怎么了?” 啪…… 朱正纲直接一个耳刮子打在了刘茉莉的脸上,“你个丑八怪老太太,你说谁是你儿子呢,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么,我是朱家的家主,你们都是我的仆人,现在马上给我滚,不然我一发怒,让你们全都死!” 刘茉莉被打得愣了,一只手捂着脸,一边看着朱正纲,“正纲,我是妈啊,你怎么不认得妈了,你这是……” “我是朱家家主,我管你谁,给我滚!” ……朱正纲暴怒,那模样完全就是疯了,刘茉莉挨了打,却不肯松开朱正纲,口中哭声大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不吓妈啊……” 朱正纲似乎根本不认得母亲了,拳脚相加,几下就打的刘茉莉脸颊肿高,朱正东和朱婷婷见状也是急了,赶紧上去拦住朱正纲,可不知道朱正纲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将朱婷婷推出去老远,将朱正东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不敢上去阻拦,这时的朱正纲就像是疯掉了一样,不光拳打脚踢了,而且呲牙列祖的似乎还想咬人。 余志坚倒想上去阻拦,可一想到刚才朱正东和朱婷婷对梅玉的态度,他马上就懒地管这事了,最终还是林昆出手,一把拍在了朱正纲的后脑勺上,朱正纲两只眼睛一翻白,嘴里头不甘地喊了一声:“我……我是家主……”旋即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呜呜……” 刘茉莉趴在了儿子的身上大哭,那哭声悲伤之际,撕心离肺,李玉兰和范雯两人想上去劝慰,可碰上了这种事哪是三言两语所能劝慰得了的,林昆回过头冲梅玉问:“真的再没有办法了么?” 梅玉点了点头,“这种硬伤性的损坏,已经涉及到了脑内不可再生的组织,哪怕我爷爷活着,也是无力治愈了。” “我们走吧。” 林昆冲屋内的一行人招呼了一声,“让大伯母一家静静。” 所有人跟着林昆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刘茉莉和三个儿女,刘茉莉已经泣不成声,仿佛朱坤航葬礼上的时候,她也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泪…… 林昆回到家,已经是暮色黄昏,朱老得知了孙子疯掉的消息,满是周围的脸上哀伤,当听说朱正纲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朱家家主,他又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或许这是正纲最好的结果吧,不然会郁郁寡欢一辈子,还不如这样疯疯癫癫活在自己想要得到的世界里,唉……” 与朱老的口吻差不多,楚静瑶也是这么对林昆说的。 林昆给朱婷婷打了个电话,早先在医院的时候混乱给忘了,他给朱婷婷发过去了三张照片,让朱婷婷找个时间洗出来,放在朱坤航的坟前烧了,那三个人是杀害朱坤航的凶手,以此来告慰朱坤航在地下亡魂。 朱婷婷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林昆和楚静瑶坐在小院里,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也都在,林昆将照片里三个男人的手给两个西方大美妞儿看,两个西方大美妞也说出了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的手上纹着的是一个凤首的刺青。 楚静瑶提出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个阮通阿木抓来的三个人就是杀害大伯的凶手,万一随便找人顶包呢?” 林昆道:“我最初也是怀疑,但通过和他们的对话,问其中的细节,以及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们没有撒谎。” 楚静瑶道:“你们江湖上的事情我不太懂,可这阮通阿木能这么轻易就抓来了这三个凶手,难道他真的是手眼通天还是另有隐情?” 林昆笑着说:“这个问题我也曾考虑过,要么是这个阮通阿木办事效率极高,拥有着非凡的手腕,要么就是‘罗’主动把人送给他,再由他交给我的。” 铜山和铁山这时也从房间里来,两人听了之后疑惑道:“那‘罗’图的是什么,白白损失了三个手下。” 林昆笑了一下说:“他们和阮通兄弟应该是各取所需,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怎么样的买卖,而我在这其中又做了什么样的筹码,不过他们既然喜欢玩,那就好好陪他们玩玩吧,反正最终谁技高一筹谁活,谁要是Hold不住就死。” 本来在小院外面跟着余志坚、朱诗然玩的澄澄突然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爸爸,大蛇和那四个会发出声音的蛇打起来了,快去看看呀。” 林昆一听,似乎感觉有些不妙,但再仔细的一琢磨,那四条响尾蛇早就被大蛇给震慑了,怎么可能敢和大蛇过招,不过还是跟着澄澄一起赶了过去,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就见四条响尾蛇正把大蛇围在中间,双方杀气腾腾,似乎随时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在场的还有小灰灰好小海东青,这两个小家伙完全就是在一旁看热闹,甚至两个小家伙不时叫唤一声,似乎在给双方打气加油。 响尾蛇的尾巴发出一阵声响,这是他们吹响了战斗号角,然后四条蛇从四个方向一起向大蛇进攻了过来,大蛇的身体突然蜷缩在了一起,然后突然一下子舒展开来,尾巴冲着扑过来的两条响尾蛇甩了过去,直接将那两条响尾蛇给给扫了出去,而另外的两条响尾蛇,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几下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大蛇高傲地抬起头,一副很牛X的模样,四条响尾蛇马上恭恭敬敬来到它的面前,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几个人这才看明白,大蛇这是在和四条响尾蛇练兵呢。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除了朱正纲疯了之外,朱家倒也发生了一件好事,朱诗然和余志坚正式定亲了,第二天一早上,余宗华夫妇就启程回了辽疆省,而余志坚和朱诗然则秘密地坐上了另外一家私人飞机飞往了中港市。 连日来的毒品侵入,将滨海市的地下世界搞得一片乌烟瘴气,百凤门内部的矛盾此起彼伏,这时已经有手下的兄弟开始大打出手了,一方坚持原则,另一方支持林昆,双方打得严重的时候会百八十人一起出手,而滨海市的警方也并非不作为,最近几天抓了不少贩毒的小贩。 一句话概括,现在滨海市的江湖状况真的是糟糕透了顶。 蒋叶丽最近几天一直住在百凤门的楼上,此刻她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脸上的表情平静且阴沉,王福是和她站在一方的,王福此刻恭敬地说:“蒋姐,要我说咱们是不是错了,这样闹下去会两败俱伤啊……”蒋叶丽阴沉的脸色依旧,手里把玩着那支精致的女士香烟,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倒是你一直摇摆不定,你如果不想得罪林昆,现在就可以占到龙大相他们一起,我绝对不会记恨你的。” 王福呲牙一笑,“蒋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听从昆子明令的,他让我好好辅佐你,不管任何时候,这会儿我要是当了逃兵,回过头昆子要是找我算账怎么办?” 蒋叶丽笑了一下,“行,算你这胖子有点良心,今天晚上确定他们又要交货了么?咱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王福有些为难地道:“蒋姐,要是大相和老八一起,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咱们手下的弟兄是不少,可那两个混蛋要是大开大合地动起手来,几十个人都不够他们打的,何况他们手底下还有一群小弟,所以这事……” 蒋叶丽道:“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你只要做好你的事就行,其他的我会处理,保证他们两个不出现。” 夜色繁华,滨海市的一处海边酒楼内,楼顶最好的包间内,蒋叶丽、龙大相、八指、刘刚等人在席,八指拉起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笑着向蒋叶丽引荐,“蒋姐,这位是铁力兄弟,我和昆子之前在黑河省相识的,铁力兄弟力量奇大,天赋绝对惊人。” 蒋叶丽笑着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来,铁力兄弟,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做姐姐的敬你一杯。” 铁力有些羞赧,他一个老实巴交乡下汉子的本性始终未变,蒋叶丽已经将杯子里的酒先干了,他自然不能落了怂,也是有将杯子里的酒干了。 “铁力兄弟好酒量。”蒋叶丽笑着说,目光并没有多在铁力的脸上停留,笑着看向了八指道:“行啊,老八,你这又找了新帮手来,这是要彻底将我压下去啊。” 八指哈哈笑道:“蒋姐,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哪敢动那歪心思,再说你也甭说气话了,咱们现在看似敌对,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只不过暂时意见出现了分析。” “是么?” 蒋叶丽冷哼了一声,“你们心里头应该清楚,们这次的事情是谁对谁错,我不管林昆在燕京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既然做下了错事,你们就要有所担当,你们不劝他收手也就算了,还一起合起伙来帮他,你们这不是兄弟情义,你们这是在把他往不仁不义的火坑里推。” 蒋叶丽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龙大相、八指以及刘刚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铁力一个外地来的人,还不清楚这当地的状况,自然也是插不上嘴,但脸上也挺尴尬的。 刘刚现在是中立,最初他支持蒋叶丽,但又支持林昆,最终干脆保持中立,作为蒋叶丽和龙大相他们之间沟通的纽带。 八指笑着道:“蒋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呀,我相信林昆不会犯糊涂,他让咱们怎么做,咱们暂时配合就是了,等以后再有什么指使,我们在看情况行事,如果他真要这么一直错下去,那我和大相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必须把他给劝明白了,不能让一错再错。” “贩卖毒品,这罪名还不够大么?你们看看整个中港市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最近警方来找了我很多次,希望我配合调查,可我能把你们说出来么?再看看那些因为吸毒而妻离子散的人,他们一个个容易么?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被你们给这么硬拆了,你们觉得自己像话么?你们还有良心么,你们默默胸口看,看那跳动的到底是人心,还是一个黑白不分的禽兽心!” 蒋叶丽痛痛快快地骂完,现场的氛围再次尴尬下去,这一次八指和龙大相都不开口了,好在刘刚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笑着说:“大家这是怎么了,今天晚上不是只喝酒不谈公事的么,来,不管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咱们都先放下,今天晚上只是单纯的聚会,大家喝个痛快,就算是有什么恩怨,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等明天再说。” 说着,刘刚举着杯子挨一个人邀杯,大家也都给他面子,一起喝了一杯酒之后,这氛围总算缓和下来了,之后也真如刘刚所说的那样,大家只喝酒不谈公事,氛围倒是好了不少,中间孙志打车过来了,也加入了酒局…… 中港市的东港,这里是一片很大的码头,晚上的时候警备力量送,很多偷渡的运输的船,都会在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处荒渡口上岸,警方也曾隔三差五的过来蹲点,但这些个偷渡运输的船老大,一个个都贼精,岸上老早的安排人,一旦发现了任何异常马上这些人就逃回话里。 今天夜里无风,天空中也没有那璀璨的明星,东港码头差不多一公里外的一处荒渡口,一艘满载地货船熄灭了引擎,开始慢慢地向岸边飘来,夜色黑的如墨,不过岸边的方向还能够辨识,这船老大是一个独眼龙,左边的眼睛上罩着一个眼罩,正站在船头望着岸边。 “眼哥,咱们这一趟买卖跑完了,是不是就能休息半个月了。”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弟,其中一个嘻嘻哈哈地笑道。 “怎么,想到岸上浪了?”独眼龙望着岸边,没有回过头。 “眼哥,咱这钱也没少赚,总得找个地方花去呀,我听说中港市的姑娘水灵,我打算每天都换一个新鲜的玩玩。” “是啊是啊,眼哥,咱们兄弟其实都憋坏了,大家伙都等着到岸上放枪呢。”另外一个小弟也跟着附和道。 “行,等这一单生意走完了,咱们就一起去岸上消遣,钱也不能总赚,该花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享受的。”独眼龙笑着道。 船靠岸了,独眼龙身后的两个手下,其中一个会口技,学了一阵夜鹰的叫声,暗处马上有猫叫回应,接着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和独眼龙照了个面儿,拱着手说:“眼哥,我是大相哥派来的,来接你们的货……”听到对方报上名号,独眼龙哈哈一笑,不过言语里却是有些不满,“怎么,龙先生没有亲自过来,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啊,我们大老远的把货运来,不见了你们龙先生或者是八指先生,这货可是不敢轻易交出去的。” 与独眼龙对话的男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小寸头,笑着说:“我们大相个和八指哥今天晚上去应对一个大麻烦,不然的话,咱们今天的交易怕是不能这么顺利。” “是么?” 独眼龙将信将疑,“那我要先和龙先生通个电话,确定你没问题了,这货才能交了,你要是敢和我耍什么猫腻,保证你会后悔的。” 独眼龙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便端起了枪械,对准着岸上的一群人。 独眼龙拿出了一个老式大哥大的电话,拨通了龙大相的电话,和对面的龙大相确认过后,吩咐手下的弟兄们将枪放下来,又有两个小弟搬出了两个大箱子,箱子上面放着的都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的都是防水布包裹的货。 和独眼龙交接的小年轻,在身旁小弟的帮助下,打着手电验了下货,证明货没问题后,他身后又有两个小弟拎出了两个箱子交给独眼龙。 独眼龙吩咐身后的两个小弟检查,箱子一打开,里面全都是整齐的美钞,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独眼龙笑着说:“很好,替我向你们龙先生带个好,合作愉快!” 独眼龙反身回到了穿上,招呼穿上的弟兄开始起航返回。 这时,岸边的一处荒草地里,潜伏着一伙人,这伙人隐蔽的极好,黑夜下一双双眼睛盯着岸上交易的双方,在这群人的中间,匍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如今中港市南城局警察局局长沈曼,沈曼追踪南城区最近的毒品交易泛滥案,一路顺藤摸瓜到了这里。 眼看着来送货的一伙人离开,沈曼还没有下命令让她带来的这群民警行动,大家心中疑惑,不由地看向她,沈曼没有说话,直到独眼龙一伙人发动了船离开,她才抬起手冲众人做了个手势,不过不是让众人出击的手势,而是让大家继续蛰伏下来。 一群蓄势待发的民警分外不解,这么大好的机会岂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可大家心急归心急,这次行动是由沈曼负责,负责人不下命令,他们擅自冲出去就是违反纪律。 王福带着一群人,此刻正隐藏在荒地的另一头,等龙大相派来的这一群小弟搬着货就要离开,王福带着一群小弟从暗处包围了过来,这些来接货的小弟身上都是带着枪的,虽然不是真枪,而是打钢珠的仿真枪,但力量也不容小觑。 王福冲他身后的一群小弟做了个手势,一群人马上将事先准备好的防毒面具戴好,然后掏出了催泪瓦斯攥在手里,王福做出了一个攻击的手势,身旁的的一群小弟马上拉开了催泪瓦斯的栓,向着龙大相派来的那群小弟丢了过去。 黑色的夜空下,视野本来就不好,瓦斯落在地上之后,龙大相派来的这群小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催泪瓦斯的烟雾弥漫开来之后,这些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上!” 王福一声令下,带着身边的一群小弟就冲了上去,双方没有发生多么激烈的正面冲突,蒋叶丽交代下来的是,大家伙之前都是兄弟,所以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只把货给搬回来就行。 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人跟敌对方的关系僵硬,趁机打了几拳,黑暗中惨叫声响起,倒也没多少人在意,倒是隐藏在周围荒地里的野鸟,扑棱着翅膀一下子飞走了。 王福带着一群小弟快速撤离,原地的一群龙大相派来接货的小弟,依旧蹲在地上呜嗷惨叫着呢,这时黑暗中的沈曼依旧没有动,她身旁的副手终于忍不住,“沈局,咱们再这么耗下去,今天晚上的人物可就白出了。” 沈曼淡淡地道:“地上还有那么多个呢,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可是……可是那些货都被拿走了,来送货的又没抓到,咱们只抓这些小喽啰能有什么大用?”副手有些不高兴。 沈曼回过头看着他,语气冰冷,“你想抗命不成?” 副手立马唯唯诺诺,只好按照沈曼的命令带着一群人冲了上去…… 蒋叶丽在海边有一处别墅,依山傍海,风景美不胜收,今天晚上和龙大相、八指一起喝完酒,她便一个人回到了这里,这看似一栋普通的别墅,却是有着顶级的安保装置,而且这个地方除了她和林昆之外,没人知道。 王福打来电话,说一切都顺利,货已经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蒋叶丽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将电话挂断了。 别墅里的座机响了,来的是一个视频电话,是别墅区门口的保安打过来的,说是有一个姑娘要过来拜见她。 蒋叶丽看也没看视频画面里的人,就随口道:“让她进来吧。” 保安打开了大门,沈曼走了进来,夜深如墨的夜晚,林走在这样一处富丽堂皇的别墅区,路两侧是那幽暗的灯光,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打心底里恐惧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整个别墅区只有一家亮着灯光,那是二楼的阳台,而且那灯光似乎经过了发散,看起来不像是第一视觉,沈曼心中疑惑,但当她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窈窕身影,还向她挥手打了个招呼,她不安的心跳短暂安静下来,大步走了过去。 别墅区的房子不多,加在一起一共十八栋,别墅的名字是空的,这是很奇怪的,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缺心眼的开发商开发的,但即便如此,这里的价位依旧是相当的高,沈曼记得她曾在房地产的宣传海报上看到过,这处别墅区的均价是十万一平米,而且别墅的面积是三百平起,算下来这一栋别墅的起步价就是三千万……沈曼一路来到了别墅楼下,院子的栅栏小门自动打开了,她皱着眉头向楼上看去,蒋叶丽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微笑,像是三月的春风,可这笑容在周围一阵冷风吹动中,似乎瞬间丧失了温度。 沈曼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蒋叶丽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清楚,这种女人就像是毒蝎子,她越是冲你微笑,你越要警惕,因为不知道下一秒钟,她是否会冲你亮出毒针。 脚下的青石板路,有着一股古朴华丽的底蕴,沈曼无心计较这些,她一路走向了别墅的正门口,那同样古朴十足的大门,吱嘎的一声开了,沈曼没有丝毫迟疑,抬步走了进去,别墅里的灯光很暖,里面的装修充满了现代的韵味,和外面石板路与看似古板的大门不一样。 吱嘎…… 又是一声轻微声响,不是齿轮因为缺油而发出的尖锐声响,而是厚重且质地华贵的实木门轻轻关上的声响。 沈曼四周打量了一圈,向着楼梯走去,一路来到了二楼,站在大厅里看到窗户外面阳台上的蒋叶丽,她背对着她,一阵清风吹动,将窗口处的轻纱帘吹得轻轻晃动。 沈曼走了过去,离得近了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阳台上的灯光所散发出的光芒是那般的多彩。 整个二楼的阳台面积很大,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罩着,这玻璃罩的材质想必不会普通,上面又开了几个小窗户,晚风顺着小窗户灌了进来,带这一丝丝海水的凉。 “也不知道沈姑娘是否喜欢红酒,我帮你醒了一杯。”蒋叶丽依旧背对着沈曼,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好听,没有一丝江湖女老大的气魄,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姐姐。 桌子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杯酒,还有一个醒酒的器皿。 “谢了。” 沈曼也不可以,拿起杯子浅抿了一口,然后另一只手突然拔出枪,瞄准了蒋叶丽的后脑,不等她开口,蒋叶丽笑着说:“我的这处房子,是林昆之前特意请国安局的人帮忙设计的,我如果待在这里面不出去,除非用导弹将这座房子炸平,突然谁都别想进来,我之所以一路放沈姑娘进来,必然就有我的底牌,不然就这么被沈姑娘抓走,又或者是被沈姑娘一枪打死,我冤不冤?” 蒋叶丽转过了身,她脸上的妆容精致,烟熏妆、红嘴唇,一对弯弯黛眉下,那一双大眼睛仿佛有摄人魂魄的魔力。 沈曼瞳孔闪烁,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之前并非没有接触过,可那时的她绝对没有现在这般风情并茂,而且按照她最近掌握的消息,她在与龙大相、八指的角逐中处于下风,最近精神状态不佳,整个人变得异常憔悴…… 这些都是沈曼安插在百凤门里的线人提供的情报,那线人身份可靠,所以他提供的情报沈曼坚信不疑,可眼前的蒋叶丽如此的漂亮妩媚,哪有半点的憔悴可言? 沈曼握着枪的手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危险,往往越是漂亮的花儿,或者越漂亮的蛇,毒性都是最致人命的。 “你今天晚上给我发短信,让我取消行动,又约我来这里,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沈曼脸色冰冷的说。 “诡计?” 蒋叶丽笑着坐在了藤椅上,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沈曼,“沈姑娘,你喜欢林昆,而我是林昆的女人,我如果真的想害你,请你给我一个理由,难道是妒忌、吃醋?林昆身边的女人何止你我,我吃醋吃得过来么,再说聪明的女人不会总想着霸占一个男人,就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既然是珍宝,必然就难以属于一个人。” “我不想听你讲的这些大道理,据我所知,你虽然明面上反对龙大相和八指沾染毒品,可你私下里却收购了大批的毒品,然后又是从你的手下将这些毒品销售了出去,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留要把你带走,等待你的将是死刑。”沈曼继续脸色冰冷地说道。 蒋叶丽听了沈曼的话,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仿佛这一切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你们警方安插的那个线人早就露出马脚了,我如果想要杀人,鲁穹早就死了,还等着他将我身边的情报,都一一传到你的耳朵里?另外我做事向来严谨,怎么可能随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一个在我手底下不是很靠得住的小弟,我疯了么?” “你……” 沈曼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动,蒋叶丽继续道:“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林昆,你会不会拿枪对着他要把他抓起来?我们都是女人,说实话。” 沈曼几乎毫不犹豫,“会,一定会,等我查足了他犯罪的证据,哪怕杀去燕京,我也要把他逮住,把他绳之以法!” “你在说谎。” 蒋叶丽气定神闲,一双燕京盯着沈曼的双眼,“人在说谎的时候,目光总是会不经意地向两旁看,以此妄想隐藏内心的真实情绪,你根本就舍不得抓他,对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在这儿跟你假设,你今天犯了法,我就要把你抓起来,把你交给法律来审判!” “哎……” 蒋叶丽轻叹一声,向着屋内走去,沈曼的枪口马上跟上去,“你站住,你要是敢乱来,我……我开枪了!” 蒋叶丽停住,头也不回地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点东西,看完了之后,你或许会改变主意,你就算不相信我,可你不应该不相信林昆,他怎么可能让毒品这么邪恶的东西流入到中港市,去荼害寻常的老百姓。” 蒋叶丽向着楼下走去,沈曼原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向下,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有一扇小门,门是超厚的防爆门,蒋叶丽输入密码、验证指纹、验证了视网膜,这一系列复杂的操作之后,防爆门才铿的一声打开了,门后一片漆黑,蒋叶丽回过头笑着对沈曼说:“你如果怕我把你带下去杀人灭口,你可以不下来的……”沈曼的性格自小要强不服输,蒋叶丽无心的一个激将,她更是坚定了自己要下去的决心,跟在蒋叶丽的后面,听着蒋叶丽脚下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打造的台阶上,发出的一阵清脆悦耳的哒哒声,随着蒋叶丽每一脚落下,下面的台阶都会提前亮起灯,当她们两个人完全从楼梯上下来,周围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沈曼顿时惊讶了,这地下室的面积,绝对超出她的想象,正常来说地下室的面积,不会超出房屋的平地面积,可这间地下室却是向外了延伸了一大片。 “只要有钱,再加上有心,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房子在坚固,都是靠扎在地下的地基支撑,除了地基的柱子外,向外想要延伸多远,靠的就是人力和财力了。”蒋叶丽一边向前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冲沈曼解释。 地下室的一角堆满了东西,上面罩着一大块的帆布,像这种别墅下面的地下室,多数人会把它当成酒窖,可这地下室里空旷的令人觉得不正常,沈曼忍不住好奇,冷声问:“挖空了这么大的面积,不会只为了对方这么点东西吧?” 沈曼指的是眼前笼罩在帆布下的东西,蒋叶丽笑了,“这么点东西?普通人要是经手了这点东西,枪毙一百次都不够,这可是足有近千斤的毒品,而且还是高纯度的。” 沈曼没说话,她走到了帆布的面前,一把将眼前的帆布扯开,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透明小白子包装的白色粉沫,她在其中一个小袋子上戳开一个小孔,然后沾染了一点放在鼻尖前轻轻嗅了一下,担心大量的粉末进入到鼻腔里,她有意保持了距离,确认之后的确是毒品,她的眉头挑了起来,不过并没有转过身将手枪对准蒋叶丽,而是大声问道:“你藏了这么多的货,你究竟要干什么?看来你才是这中港市最大的毒枭!” 蒋叶丽笑着说:“如果我真将这些货都卖出去,那我的确是最大的毒枭,可这些都是我用面粉换下来的,外面世面上流通的那些,其实都是面粉,只不过经过了特殊处理,那味道乍一闻起来像是毒品,但一点毒品的效果也没有。” “你……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奸商,用假毒品去坑害人?不对,假毒品不会让人上瘾,可最近抓到的那些瘾君子,他们……” 不等沈曼说完,蒋叶丽笑着说:“他们当然不是真的瘾君子,只是我找了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假装是瘾君子,林昆在中港市经营这么久,我也是经营了这么多年,找出一二百个死心塌地的小弟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曼眉头皱得更深,“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毒品藏在这儿,你又有什么企图?” 蒋叶丽道:“林昆下了一盘大棋,有人要利用他,而他也需要利用对方,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他答应了对方要让毒品流入东三省,同时也想到了最好的截流办法,这个计划知道的人不多,目前应该只有我、大相、八指,我们表面上要装作势不两立,为的就是迷惑暗中的那些人,毒品不能流入市场,自然就要存放在这儿,本打算事情完结以后,这些毒品上缴给你们警察局,可你最近的活动频繁,已经有可能扰乱他的计划。” 沈曼皱着眉头,道:“那他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 蒋叶丽笑着说:“你要听实话么?” 沈曼道:“都是女人,说实话。” 蒋叶丽笑着道:“你刚才还没对我说实话呢,算了,谁让我大你几岁呢,不和你计较了,他说你的性子太直,又太倔强,他大老远的在燕京,打电话给你解释你也未必听得进去,就算真的让你听进去了,他估计也要把嘴皮子磨破了,所以折中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我来和你说。” “这个混蛋!” 沈曼暗暗攥了攥拳头,蒋叶丽接着道:“现在真相你既然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需要你配合了,具体要怎么做你看着安排,反正目的只有一个,迷惑暗中的那些人。” 沈曼似乎不服气,生气林昆那么说她,道:“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尤其我为什么要帮他?” 蒋叶丽笑着说:“因为,他说你是一个好警察,漂亮的好警察,走吧,楼上的烤炉里放着半只羔羊,这会儿应该好了,我还做了几样小菜,趁着好酒好风光,咱们喝一杯。” 沈曼道:“喝酒行,但我不是给他面子,我是给你面子。” 蒋叶丽笑着说:“喜欢一个人,就直说嘛,我们都是女人,这家伙其实没什么缺点,就是身边的红颜知己太多了,听说最近中港市又有几个公子哥追你,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难道要为了他熬成老姑娘?” 沈曼嘴里头嘀咕,“才不是呢……”又大声说:“蒋美女,你烤羔羊的水平可以么,如果不好吃,我可是要投诉的。” 蒋叶丽笑着道:“如果味道你不喜欢,可以把我放进去烤了。” 两人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蒋叶丽按了一下遥控器,那看似透明的大玻璃马上变幻起来,看到的不再是外面的漆黑夜色,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桌子上摆着刚出炉的羔羊,有着几样精美的小菜,蒋叶丽举起了杯子,笑着说:“祝我们合作愉快,等要彻底了解中港市这边的事情,那个家伙会回来一趟,到时候你……” 沈曼马上打断:“我们喝酒吃肉,至于男人,今天晚上可以不谈么?” 蒋叶丽笑着道:“谈不谈都在你心里,何必自欺欺人,干杯。” …… 龙大相和八指、铁力三人,此刻正坐在一间豪华会所的大包房里,接到了侥幸逃脱警察逮捕的小弟的电话,说货被人劫了,人也被警察给抓了,挂了电话之后,龙大相脸色平静,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慌张之色,房间里就三个人,而且房间绝对安全,龙大相也不必隐藏得那么累,他笑着对八指道:“蒋姐应该和沈曼那妞儿接洽上了……”铁力似懂非懂地看着龙大相和八指两个,他心中很疑惑,为什么吃饭喝酒的时候,龙大相和八指看起来与蒋叶丽不对付,可从刚才说话的口气来看,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没什么隔阂。 八指也没具体和铁力细说,只说蒋姐是一个不错的大姐头,以后要是留在辽疆省,可要好好听她的调遣,铁力本就是个老实人,仗着一身蛮力,之后又在林昆的安排下拜了黑河省的师傅,谁都没想到他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蛮力汉子,练起功夫来居然天赋异禀,很快就出师了。 铁力重重地点头,“林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八指笑着说:“铁力兄弟,你这样是不对的,昆子把你当兄弟,你可不能一口一个林老板的叫着,以后可要注意了。” 阮通阿木的手下矮兽,来到了中港市之后,简直就如那脱缰的野马,又是如鱼得水一般,开始在中港市秘密地筹划,与此同时他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认识当地美女的机会,几乎每天晚上至少要两个女人陪他睡觉。 如此奢靡的生活,自然让他放松了警惕,知道最近出货量很可观以后,也就没太关注市场,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在中港市消遣上一个星期,各种美女都玩个够,再好好收起他裤裆里的家伙什,冷静下来处理事情。 手机里接到了电话,是独眼龙打过来的,这独眼龙负责往中港市运输货物,也是阮通阿木在东北安排的一个信得过的亲信,独眼龙的真名叫李大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不过很早的时候在中缅边境讨生活,当时说是讨生活,实际上是被一个黑心的矿主给骗去挖煤,因为他颇有身手,带着一群同样被骗去的工人反抗,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后来偶然的机会被阮通阿木给收留了。 李大彪在电话里的声音发慌,“不好了,矮兽大哥,今天晚上送的货出问题了。” 矮兽这会儿正在他住所的大床上享受着两个女人的轮番服侍,闻言坐了起来,将正趴在他身子底下忙碌的女人的头按住,“怎么回事?” 李大彪道:“我们刚交完货不久,就听到岸上有惨叫声传来,对方用的是啥武器没看清,具体怎么打斗的也不知道,但我刚得到消息,今天晚上和我们接头的那伙人被警察抓去了。” 矮兽道:“我们的货出去了?” 李大彪道:“出去了。” 矮兽又道:“钱收了么?” 李大彪道:“两箱美钞一分不少,钱已经验过了,都是真的。” 矮兽冷笑了一声,“呵,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我们的钱只要收到了,其他的管他们呢,只要我们的人没出事就行了。” 李大彪道:“可是这说明警方已经盯上了,下次还出货么?” 矮兽骂道:“废话,不出货怎么完成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任务,必须出货,而且还要大量的出,我马上就会打开出口的渠道,到时候我们不光给东三省出货,还要给周边的国家出货,不过你不用担心,警方盯上的暂时只有水路,下次你们出货走陆运,应该不会有事的。” 李大彪道:“是……” 挂了电话,矮兽松开了女人的脑袋,这女人被憋了半天了,马上大口的喘息着,才刚缓了一口气,就又被矮兽爪和头发按了下去…… 第二天天一亮,中港市早报上就登录出了昨天晚上收获的缉毒成绩,抓捕了贩毒嫌犯二十余人,收缴了赃物XX,已经被警方当着媒体的面儿给点燃了,中港市的警方再表决心,绝对不会让毒品肆意流入管辖范围之内。 这篇报道被散布在大街小巷,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自从林昆成为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王者那一天起,中港市的治安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老百姓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新闻报道了。 一起看到这篇报道的还有很多人,蒋叶丽此刻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百凤门舞厅顶楼的房间里,王福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蒋叶丽刚刚递给他的报纸,王福看了之后哈哈大笑,“太好了,警察把龙大相他们的手下给抓起来,这样一来省得我们出手了。” 蒋叶丽笑着说:“胖子,你可能误会大相和八指了。” 王福眉毛一挑,“咋回事啊,蒋姐,你怎么好像要替那两个混蛋说话。” 蒋叶丽不打算再瞒王福,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他真相,是担心万一他知道了真相,会演不出痛恨的劲儿,现在局面已经被警方的入局而搞得混乱,足够迷惑暗中的矮兽,蒋叶丽也就把事情的真想给说了出来,王福听了之后一连说了三声‘靠’,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昆子的决策不至于那么糟,八指和大相也不至于那么糊涂,不过刘刚好像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咱们……” 蒋叶丽道:“算了,刘刚还是不告诉了,倒不是信不过他,实在是他的演技卑劣,别再露出什么马脚了。” 龙大相和八指看到了新闻报道,一起消了起来,龙大相道:“看来蒋姐和沈曼那小妞接洽的不错啊。” 八指道:“女人和女人之间,终归会有共同语言吧。”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翻外剧透。 矮兽看到了这片新闻报道,眉头皱了起来,他来中港市之前,可是向阮通阿木保证过的,一定会干出点成绩来,可警方的突然入局,让以后的货物交易肯定困难重重,如果再被警方当场抓了个现行,损失更是惨重。 矮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矮兽不耐烦的喊了句:“谁啊,大早上的敲什么敲!” 门外出来了手下的声音,“兽哥,有人要找你。” “不见!” 矮兽果断拒绝,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个女人的声音,“兽哥,我是江诗婷,早上的报道应该很让你生气吧,我大老远的从燕京过来,你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不见我吧?” 一听是江诗婷,矮兽的眼中马上闪过寒光,这个女人来做什么,她不是应该在燕京么,难不成是二当家的信不过自己,派这个女人来监视?这女人之前可就是监视秦天来着……江诗婷走进了房间,望着坐在沙发上一副斜眼打量她的矮兽,笑着说:“兽哥,多日不见,你气色日渐憔悴啊。” 矮兽冷笑了一声,“怎么,不在燕京皇城里好好待着,跑到这东北来做什么?” 江诗婷坐在了矮兽的对面,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矮兽,笑着说:“我是来盯着你的。” 矮兽的脸色马上一变,江诗婷笑着道:“兽哥,你说我要告诉了阮通二哥,你来到中港市之后,每天就是花天酒地的,一点儿正经事都没做,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你……” “兽哥,你先别激动,你可是阮通二哥身边的红人,我这么随意弹劾你呢,怕是二哥也不会相信,但新闻报道不会是假的吧?”江诗婷抓起了桌上的报纸笑着说。 “说吧,你想怎么样?”矮兽倒是淡定了,冷冷地道。 “兽哥,你的这个态度好像不对呀,你就不怕我告诉了阮通二哥?” “江诗婷,你别在我面前玩这种小伎俩了,你如果真要向二哥汇报,还会出现在我这里么?我们都是聪明人,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尽管说吧,只要不过分,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儿上,我愿意帮你的忙。” “既然兽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东三省最有利的地点,就是这中港市,这地方我不和你争,我只要一个吉森省。” “吉森省?” 矮兽的眉头皱了皱,“难不成二哥让你来,是和我分蛋糕的?” “兽哥,有一种竞争关系叫做良性竞争,可能是二哥知道你的本性懒惰,需要有人鞭策,他暂时又不能来到东北,所以才把我派了过来,我一个女人成不了什么事的,你也不用把我放在心上,只要你稍微上一点心,又靠着中港市这片沃土,你的成绩一定会比我漂亮很多,到时候我就是那衬托花骨朵的绿叶,只会把你在二哥面前的形象拔高,这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呵……” 矮兽冷笑,目光审视着江诗婷,江诗婷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矮兽顿了一下继续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吉森省我可以不插手,可就凭今天这件事,你就让我割掉这么一大块的肥肉,你不觉得有些太过牵强了么?” 江诗婷笑着说:“当然,只要兽哥承诺不再染指吉森省的生意,我还会多在二哥面前美言几句,中港市的过错与兽哥无关,兽哥自打来了中港市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资源开发上面,由于太过辛苦,兽哥都日渐憔悴了。” 矮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 燕京皇城,朱家的大院里,林昆看了蒋叶丽发来的新闻链接,嘴角勾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只要有蒋叶丽在的地方,他大抵不用多操心,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办理妥善。 时间很快,一晃余志坚就要与朱诗然订亲了,订亲之后马上就让余志坚带着朱诗然回到中港市,做那暗处的一颗致胜的棋子。 ‘罗’组织的事他暂时不去想了,目前只要将阮通兄弟这根硬骨头给啃下来,‘罗’既然一直都在华夏,也不怕它逃了,他更想知道的是,二十多年前父亲的遇害,是不是也跟这个‘罗’有关,父亲的死一直都是一个悬案,至今都没能解开,这其中到底又隐藏着怎么样的阴谋,不光是朱家,对于其他的三大家族来说也一直都是一个悬案,最初毛家是被怀疑的对象,毛老爷子站出来喊冤,其他两个家族接着也成了怀疑的对象,两个家族的老爷子也是站出来说与自己无关,当朱家的惨案接连发生,其他三大家族也在心里跟着紧张,谁敢说接下来的悲剧不是发生在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 林昆起身回到了屋里,楚静瑶正在陪澄澄玩,新学校暂时还没确定,已经有了几家备选,楚静瑶打算仔细甄选一下,刚好也要是周末了,就让小家伙在家多待两天。 澄澄在家也没闲着,朱家有专门的老师教导他,不过和学校里读的物理化学不同,家中的老师教他的是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这是在教导他怎么样成为一个君子,成为一个心胸开阔,可以执掌一个家族的修养与知识。 对于朱家这类大家族而言,继承人不一定要数学成绩有多高,不一定化学有多精通,物理又有多么专长,但一定要懂得为人处世,胸怀天下,以及家族命运的掌控。 楚静瑶见林昆脸上有喜色,笑着问:“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东三省那边一片热闹,表面上蒋姐和大相他们斗得凶,实际上是在给那阮通阿木做的一个圈套。” 楚静瑶道:“话是这么说,可你也要当心一点,那个阮通阿木既然能是大毒枭的弟弟,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 林昆笑着说:“媳妇,这你就不用操心,等志坚和诗然的订亲一完成,我也找个机会回一趟东北,这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并且不留马脚,让阮通阿木察觉不出。” 楚静瑶道:“那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么?” 林昆苦笑道:“我只想好了怎么敷衍阮通阿木,至于接下来破局的关键,暂时还没想好,用什么法子让这阮通阿木逃回缅甸边境,这样才能给我借口去接近他们的老窝。” 楚静瑶想了想,终究是无奈一笑,“这江湖上的事情我说不好,你现在动用的是江湖力量,表面上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国安局的身份,如果让国安局也加入进来,这阮通阿木还会敢在华夏待么,离开华夏他能去哪儿?” 楚静瑶这么一点破,林昆马上喜上眉梢,“媳妇,你这主意好,我之前总想着用江湖的办法解决,却忽略了这个关键,不过暂时还不能让国安局加入进来,我得让阮通阿木在华夏吃点苦头,让他明白明白,华夏可不是他们毒枭随便能染指的,另外我再和他接触一段时间,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罗’的线索。” 楚静瑶道:“你也不要想得太简单了,你在给阮通阿木做了个局,这个局中有没有他给你做的局呢,如果有的话,那你顺着他的局,或许更能掌握一些主动权……”林昆最近的两天只出了一次门,去了医院看望手术后的陈万里,以及养伤中的杨勇和史鹏鑫等人,陈万里的手术状况不错,医院里最好的骨科专家,再配合最好的药物,当他手术完看见林昆的第一眼,瞬间老泪纵横,这眼泪他不知道为何要流,都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所有,如今在生命最为难的时候拉他一把的,竟然是他曾经视为挚敌的林昆。 林昆推着陈万里的轮椅,到杨勇的病房,介绍他们双方认识,也直言说明了他以后的用意,希望陈万里能够担起这燕京江湖的大任,在杨勇的辅佐下成就一番霸业。 陈万里激动非常,他本以为人生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之前林昆曾向他提议过,他当时还说要再考虑,如今感觉自己的腿可以恢复正常,不会落下残疾,他感觉自己心中马上就是一股豪迈充盈了起来。 陈梦雨的腿伤已经可以自行恢复了,梅玉将前期所有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梅玉将有所清闲,而林昆这个时候也决定了,不继续留在燕京,得回东北看看了,临行前他将静瑶和澄澄托付给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以及梅玉、胡瑶照顾保护,他则带着铜山、铁山以及小灰灰、大蛇、小海冬青还有大蛇新收的四条响尾蛇小弟返回中港。 离开是秘密的,林昆和铜山、铁三只开了一辆大号的SUV,一路沿着高速疾驰,阮通阿木最近这几天没了消息,林昆也没主动联系,不过根据中港市那边传来的消息,阮通阿木好像出现中港市,但很快吉森省那边也传来消息,说阮通阿木也出现在吉森省,随后是黑河省,好似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阮通阿木就将整个东三省游走了个遍。 阮通阿木的小心思已然很明星,已经将整个东三省划作了他的实力范伟目标,所以才会如此频繁的活动。 林昆对于这些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反正彼此有着小算盘,直到最终谜底揭开的一刹那,胜负也就明了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东三省的毒品‘泛滥’,已经引起燕京方面的一些大人物重视,这些大人物自然乐得见林昆露出马脚,他们好趁此机会将其扼杀,不过最终这次风波被周卫国代表的国安局全盘招架下来。 沈曼最近劳累得很,中港市的治安一下子混乱起来,她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才能下班,今天也是一样,晚上九点钟在局里随便吃了口晚饭,才晃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从警察局的大门里出来了。 她最近一直加班,今天这个时间回家也算是早的了,每当她累得腰酸背疼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在心里痛骂林昆,都是这个家伙,搞的个什么局中局,害得整个中港市现在的治安一片混乱,倒是都有打架斗殴。 当然,这些打架斗殴,主要发生在她所掌管的南城区,南城区邻着海边,这里有着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夜生活区,不管是出来寻欢作乐,还是另有图谋的一些社会混混,都喜欢在这一片地界上活跃。 最近工作劳累也就算了,开了三年的小轿车又抛锚了,下班之后本来想开警车回家,可一想到这是国家财产,索性还是不贪这个小方便了,以免遭人非议。 警车,通常只有特殊需要的时候,才会被相关的民警开回家。 沈曼一路出了警察局的大院,遇到人都主动向她招呼,尽管一身疲惫,可还是微笑着一一回过去,以前还不是这南城区警察局局长的时候,她偶尔还会耍点小性子,反正她长得漂亮,一般也不会有同事真生她的气,可现在做了局长就不同了,需要以身作则,更需要考虑下属的感受,不然的话这局里本来就有一些人对她年纪轻轻地当上局长不服气,还不马上抓住她的小把柄大肆宣传下去。 “唉!” 沈曼又是叹了口气,都说高处不胜寒,她以前或许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可现在她只是做一个城区的局长,就需要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还不如当一个小民警的时候来的自在呢,不过想到自己能够一路升迁到局长的位子,这也是多亏了那个家伙的帮忙,让她连连破获大案,得到了超规格的提拔。 警察局的门口没有出租车,沈曼站在路灯下等着,有同事开着车从院里出来,提出要捎上她一程,她笑着拒绝了,都是加班了很晚,谁都希望能快点回家,她还是自己再等一会儿,拦辆出租车回家的好。 出租车没来,倒是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慢慢开了过来,刚好停在了她的面前,沈曼眉头不由得一皱,她现在虽说没有穿警装,可这个开黑车的不会这么牛掰,敢在警察局的门口拉客吧,这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啊。 车窗按了下来,里面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方嘴角勾起了笑容,这笑容在夜幕下有些阴森的味道,“美女,搭车么?” 沈曼笑了一声说:“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抓进去?” 男人笑着说:“我又不是开黑车的,美女有什么理由抓我,我只是学雷锋做好事,想要顺路捎姑娘一程。” “为什么?” 沈曼狐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认得,却又说不出是谁, “因为姑娘你长得漂亮,我现在又恰好有时间,不如趁着这良辰夜景,咱们一起去吹吹海风,再铐上几根肉串。” “你有病吧!” 沈曼劈头盖脸毫不客气,大晚上的哪儿来的一个神经病,抬起脚冲着车轮胎踹了一脚,转身就准备离开,才刚走了没两步,轿车匀速跟了上来,里面的人继续说:“沈大美女最近脾气见长,该不会提前步入更年期了吧?” 车里人的声音变了,这一下再熟悉不过了,沈曼没有马上转过身,但已经停下脚步,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白嫩的拳头,突然铛的一声砸在了车机关盖上,瞪着车里的男人骂道:“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啊!”海边有风,夜里透着凉,已经到了秋凉的季节,海风不再让人觉得凉爽,只会让人不由得抱紧肩膀瑟瑟发抖。 黑色的轿车停在海岸上,林昆从车里拿了长袖的衣服递给沈曼,望着远处那一片漆黑的海平面,笑着说:“下去转转?” 在海边的沙滩上有一堆篝火,一群年轻人正在那儿狂欢,放着小音箱,那咆哮的音乐在海风中像是被抖落的纸片,听起来没有丝毫美感,可那群人却在伴着音乐扭着身子。 沈曼道:“怎么,你也想过去凑个热闹?那些都是十八九的小年轻,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和他们有代沟。” 林昆笑着道:“别这么严肃,咱们也正年轻呢,又没到三十岁,还差一大截呢,别把自己搞得老气横秋似的。” 沈曼道:“先谈正经事,如今中港市的乱局,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场,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管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都为这座城市的治安堪忧,我是一个警察,请理解我无法完全理解你的局中局,我只想为这么一方百姓负责。” 林昆将车座椅向后放了一下,两只手枕在脑后,笑着说:“你看到的只是当下的乱局,没有体会其中的精髓,我这次要对付的是缅甸边境的一个大毒枭,我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可这个大毒枭向来谨慎,他们的老巢很难找到,以前我当兵的时候,经常和这种大毒枭打交道,能够彻底清除他们一直是一个难题,这些人就像是那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阴暗角落里,却给我们生活的繁华都市带来厄运,今天这乱局只是在中港市,但这对于我的目标还远远不够,要想以此将这个毒犯组织一网打尽,这个局就一定要做大,辽疆省、吉森省、黑河省。” “你疯了?” 沈曼诧异地看着林昆,“一个中港市,就够让人头疼的,你想让整个东三省都陷入乱局,这简直太疯狂了!” “是疯狂,我要投入大量的金钱,保证阮通兄弟俩的毒品销售的出去,我花钱买来那些毒品,然后再换成假冒的流入市场,而流入市场的大多数又是被我们的人收购,真要等到东三省被阮通阿木给布局开来,估计我都快要破产了。” “你有把握么?” “只能说五成。” 林昆笑着说,脸上的笑容轻松,话锋一转,道:“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人,今天来单独见你,就是要特意表示一下感谢,我这次会来没有几个人知道,张局长那边你多替我解释,当下的这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但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个定论,阮通阿木的性格还是很急的。” 林昆说完,沈曼沉默,林昆推开车门,又绕到沈曼的身侧将车门打来,硬拉着她到沙滩上走走,升起篝火的那一群年轻人,在地上摆着烤炉,正在那儿烤着肉串。 林昆笑着说:“看来真是天意,本打算带你来吃烤串的,不远处路边的那些大排档都没趣,还是这种在沙滩上就地烧烤,人多又热闹的烤串好吃,过去蹭点吃的?” 沈曼切了一声,“人家又不认识你,凭什么给你面子。” 林昆笑着说:“这些年轻人很好交流的,你在这儿等着我。” 沈曼站在原地,看着林昆走到了篝火旁,正在那儿蹦蹦跳跳的几个年轻人停了下来,循着林昆手指的方向向她看过来,几个年轻人连连点头,然后坐在地上烧烤的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就拿了一把羊肉串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了羊肉串,双手合十向眼前的小年轻们道谢,然后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一样走了回来,一阵轻风迎面吹来,沈曼鼻翼微微一动,嗅到了现烤肉串的香味儿。 沈曼咬了一口肉串,马上称赞:“嗯,这味道真不错。” 林昆笑着说:“他们几个说,这是他们从老家带回来现杀的草原羊肉,那羊一年四季都在大草原上跑,肉格外鲜美。” 林昆也咬了一口羊肉,笑着道:“这味道值个一百分。” 沈曼边吃边好奇地道:“你跟人家说了什么,人家肯给你肉串?” 林昆笑着说:“也没说什么,就说我的朋友馋羊肉串了,要是不给她吃,她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我求他们发发善心,拯救一个吃货胜造七级浮屠,他们就答应了。” 沈曼抬起脚,冲林昆踹了一脚,“去你的吧,你才是吃货呢。” 林昆稍稍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沈曼不依不饶,似乎非要踹上林昆一脚不可,两人渐渐你追我赶,这时篝火旁的小青年走过了两个,这两个小青年都是一副嘻哈地打扮,热情地冲两人邀请道:“大哥哥、大姐姐,一起过去玩吧,我们跳的是街舞,你们也可以学着来呀!” “不去。” 沈曼果断拒绝,两个小青年嬉笑着说:“大姐姐,你就别生大哥哥的气了,他刚才都跟我们说了,你跟他闹矛盾生气,但你喜欢吃羊肉串,只要吃了肉串心情就好了,小两口的哪有不闹别扭的,今天只你能原谅大哥哥,我们那儿的羊肉串随便你吃,我们还有好多存货呢!” 沈曼看向林昆,脸上的小表情有些冷,林昆马上两眼看星星,可惜今天晚上似乎是多云,一贫如洗的夜空漆黑如墨,只有半边的月光在闪烁。 两人还是被邀请去了篝火边上玩,沈曼本来已经很疲惫了,可跟着音乐的节奏,和这群年轻的男男女女跳了几下之后,竟也喜欢上了这种在她眼里不着调的舞蹈来。 …… 黑河省,连日的大风,几乎吹遍了省内的每一个角落,即将午夜的时候,哈市的某个高速公路上下来了三辆车,前面一向是黑色的奔驰,中间的是一辆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最后面的是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 一个年过半百,须发花白的老人,此刻正襟危坐微闭着双眼,他一个人坐在后排,前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回过头冲他道:“爷爷,黑河省到了。” 老人半睁开眼睛,明亮的目光刺入窗外的夜色,仿佛能见那浓稠的黑暗看穿一般,声音平静地道:“北岛和勋就是在这里中了死劫?” 年轻人中文生涩,“黑河省目前最大的家族是车家,和勋大人的死和这个家族脱不开干系……”夜,黑得有些吓人…… 没有风,没有夜虫的鸣叫,车家偌大的府邸宅院内,只有那幽幽的灯光散落在各个角落,以及时而巡视而过的三两个人影,打着呵欠,又或者是窃窃私语,总之这漫漫长夜难熬,得找些乐子来消磨。 车老爷子突然从梦中惊醒,一头冷汗,剧烈地喘着粗气,他刚才梦见了自己已故多年的老伴儿,就坐在他的床尾,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明明已经是苍老的模样,可身上穿着的却是他们成亲时候红嫁衣,老伴的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看起来冰冷,仿佛藏在暗处,又有一缕冰冷的光照在上面。 对于自己的老板,车老爷子不害怕,哪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他也不会怕见到自己的老伴,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如今又是这个年纪了,如果真能和老伴在地下黄泉相聚,倒也算是一件幸事了,只是听说那碧落黄泉深处,喝了孟婆汤便可以忘记今生投胎转世,老伴会在奈何桥头等他么?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孤独,尤其儿孙多福了无牵挂的时候,现如今车家已然是黑河省第一大家族,与林昆之间的契约关系,只要车家不违背誓言,车家至少可以再昌盛百年,儿子车国海虽说难以承担一家之主的重任,但也并非无能泛泛之辈,车勇已经从之前失去爱情人的阴影中渐渐走了出来,前些日子还想着要出家剃度,被车老爷子拉下来一席长谈之后,终于明白了肩上所要担负的家族重任。 至于最爱的孙女玲玲,车老爷子一直不想让她太多参与家族的事,但凡是涉及到江湖,必定是尔虞我诈血腥弥漫,一个姑娘家的本就应该享受荣华富贵生活安逸,可车家家大业大,再加上人丁不旺,没有了这个孙女的能力分担,还真有些运作吃力。 车老爷子甚至有已经打算好了,等孙子车勇可以接受其他的姑娘,他马上就安排让其成亲,一定要多生男娃,这样一来偌大的车家才能够经久不衰。 床头空荡荡的,不见老伴儿丝毫身影,车老爷子心绪平静下来之后,又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桂芝,我现在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太多牵挂了,如果你真能把我带走,就带我走吧,孩子们已经不用我在操心了,这家族里的上上下下我也都交代出去了,现在又和燕京大家族的家主结盟,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车家会有如此扎实壮大的一天……” 车老爷子自言自语,忽然想到了以前在山中认识的一位年高大和尚,那大和尚酒肉穿肠,违背了寺门里的清规戒律,却将佛经大道了然于心,一次山中对饮,大和尚就对车老爷子说过,世上本无鬼神,可鬼神又存在于世间,存在善念者的心中,一心向善之人心中住着的是神佛,而凶神恶煞的歹人心中住的是恶鬼,所以善恶皆在一念之间。 车老爷子又想到了民间的传说,如果梦里见到了已故亡人,而且看得清他(她)的容貌,那就代表着做梦者也即将离开人世。 已经过了午夜,车家府邸大院外突然来了三辆车,三辆车就停在大门口,一时间没有人开门,也没人下车。 守在大院门口的几个年轻人仆人见状都好奇地看过来,本来惺忪打着哈欠,这会儿也都精神起来了。 中间的是一辆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车内的老者阖着双眼,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坐在前排副驾座上的年轻人道:“爷爷,已经到车家的府宅了。” 老人依旧是阖着双眼,语气淡淡地道:“北岛和勋,一直被寄予厚望,认为是年轻一代里不可多得的奇才,无论是武学造诣,还是胸襟气度,现在既然他已经死在华夏,还搭上了家族里那么多好手,那些之前一心想要北岛和勋继承家族未来掌权者的老家伙们气愤之余,也彻底慌了神儿,这一次是我们旁系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了。” 副驾座上的年轻人眼神中闪烁起光芒,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是恢复了从容冷静,低声问:“爷爷,我们旁系不是不参与家族权力的争夺么,你也一直坚持……” 不等年轻人说完,老者打断道:“那是过去了,北岛家族居合斩、鬼刀术、三刀流、一刀斩、千叶斩,分为了五大派系,其中鬼刀术的属于嫡系,而我们其他四个派系只能辅佐,可这次闭关之后我也想明白了,北岛家族枝繁叶茂,追溯五百年本是同宗,如果不是被寄予厚望的北岛和勋被杀,或许我甘愿你将来镇守一方辅佐北岛和勋,可现在北岛和勋已死,嫡系当中再无第二人可以堪当大任,如此说来这家主的位子还不如你来坐了好。” “爷爷……” 年轻人双眼放光,表情难以控制地激动起来,“多谢爷爷提携,北岛龙鸣绝对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老人翕合着的眼睛睁开,目光看似平静却杀气毕露,声音淡淡地道:“居合斩九重,你应该已经破七进八了吧,如果北岛和勋还活着,他应该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要想让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放弃食古不化的旧观念支持你,必须让他们先看到你的硬实力。” “爷爷……” “带上你的居合刀,把这车家血洗了,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让人兴奋,也没有什么比鲜血更具有说服力。” “是,爷爷!” 北岛龙鸣闻言精神大作,左手抓起了放在座位旁边的三把刀,居合斩一脉只需要一把武士刀在手便可以,三把刀长短不一,所发挥出的威力也是各有千秋。 车家大门口站着的四个值守的家仆,见这三辆车就这么停在那儿,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由其中的两个上前问明情况,而另外的两人随时准备关上大门,被将对讲机抓在手中,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执勤队长通报。 两个仆人手中都抓着警棍,一前一后的向三辆车走过来,这时中间那辆陆巡的车门突然打开,上面下来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身材颀长,脑袋上扎着一个发咎,脸色看起来苍白而又冰冷,左手扶在腰间的三把刀上……“先生,请问你……” 为首的仆人一副警惕的模样问道,车家与岛国人一向素不往来,他在车家当差这么多年,除了前段时间冒然登门凶神恶煞的一伙岛国人,再没见过其他的岛国人到访,别说现在已经是夜深过半了,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车家大门口出现岛国人也不正常。 不等这仆人话音落罢,空气中突然唰的一声铿锵声响,半空中一道凛冽的银色刀芒劈下,直接斜地从仆人的脑袋划过又从他的半边肩膀出划出…… 仆人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还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他的腰有些佝偻,一只手紧紧攥着警棍,本想着对方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他可以第一时间格挡或是还击,可对方的出刀太快,他根本就没看清楚刀光是怎么削下来的,只觉得脑袋处一阵冰凉刺痛,似乎还感觉到肩胛骨被割裂的疼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山哥?” 紧跟在后面的仆人见情况不对,他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突然一阵刀光从山哥的身上划过,这又不是在看有特技的动作片,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快的刀,他的目光不由地向岛国青年手中的短刀看去,朦胧的余光落在刀身上,隐隐泛着血红。 “你……” 站在后面的男仆惊叫了一声,话音还不等落罢,这时眼前的山哥脑袋突然砰噔的一声叼在了地上,脑袋是被斜地切开的,一起的还有他的半边肩膀、手臂,血水顺着他脖子上的半颗脑袋处喷了出来,稀里哗啦撒了一地,其中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子,一股浓浓腥臭的气味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啊,啊……” 紧跟在后面的男仆一声惊叫,而这时迎面的北岛龙鸣又出刀了,同样是一道冰冷的刀光划落,斜地掠过他的脑袋、肩膀,然后是同样的血水脑浆子喷溅…… 大门后的两个仆人惊呆了,他们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关上大门,万万不能让这个杀手狂人冲进来。 吱嘎嘎…… 厚重的大铁门刚要被关上,北岛龙鸣冲了过来,手中那柄最长的武士刀拔出,凌空一道凛冽的刀光劈了下来,这刀光似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铿的一声站在了铁门上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铿锵声响,直接将那一根根粗壮的铁栏杆斩断,刀光越过了铁门,直接站在了门后仆人的脑袋上,那一颗完整的脑袋顿时化作了两瓣,热血喷洒出来。 另外一个仆人见状想要转身就跑,这时脑后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北岛龙鸣手上的那把短刀直接扎进了他的后脑勺,从他的鼻子处透出了血淋淋的刀刃…… “小山子,崔大牛,收到请回答,你们那里出现了什么状况?收到请回答!” 地上的黑色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追问的声音,北岛龙鸣推开了厚重的大门,脚底下踩着木屐,木屐上沾染着鲜血,嗒嗒嗒地走了进来,停在了对讲机的面前,低下头看了一眼,抬脚啪的一声踩碎。 车家虽说不是车家那种国家级的大家族,可也是有一定规模的,夜里巡查的小组就有三十人,这三十人分散在各个角落,今天晚上巡查的小组族长名叫管长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东北大汉,早年在东北拜师学艺,学了十八般功夫,虽说没有出类拔萃的一项,但综合架在一起绝对算是一个高手。 吱嘎!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尖锐声响,管长江的脸色大变,对着对讲机发出了紧急召集令,“所有人注意,马上正门口集合,全员一级戒备,发现异常情况格杀勿论,另外手上有火器的兄弟也不用手软,打死了人我管长江负责,我们誓死保卫车家安全!” 管长江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行动起来,一下子车家大院里看不见的角落,突然冲出了许多个人影,这些人影身手矫捷,向着正门口冲了过去。 北岛龙鸣脚下的木屐不紧不慢,迎面突然独处了一群十几个拦路的人,这些人手中持着警棍,暗处也有人持枪瞄准,北岛龙鸣停下来,一阵凉飕飕的晚风吹动他的头发,管长江从人群里走出了来,瞪着眼睛喝问道:“你是什么人,闯入我们车家……” 管长江的话不等说完,就看见了北岛龙鸣的身后,横躺着的两具尸体,接下来的话也不用再多说了,管长江冲着身边的兄弟们一声令下,“格杀勿论!” 一群兄弟拎着家伙什扑向了北岛龙鸣,同时那种手持手枪的几个人,也是将黑洞洞的江口对准了北岛龙鸣。 唰、唰、唰…… 居合斩的威力就在于抽刀拔刀的一瞬间,通常的居合斩高手能够一连劈出十几记威力强悍的斩杀,而高手的强悍斩杀会翻倍增长,一些顶级的高手更是能劈出上百记,北岛龙鸣虽说达不到上百记,但他最近的极限测试已经达到了八十一记,也就是说一把武士刀在他的手中,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劈出八十一刀,这每一刀的威力都足够劈断钢筋铁柱。 刀离鞘,在半空中横劈竖砍,短短的十几秒钟,扑上来的一群车家家仆便倒在了地上大半,手中的警棍也好,钢管也罢,全都断成了两截,一起断掉的还有人脑袋、胳膊,甚至还有人被拦腰斩断。 剩下的人见状,已经不敢再往前冲了,眼前这个岛国人的可怕,已经超乎了他心中的想象,大家不由地开始往后退,而管长江这是也是脸色煞白,但他不忘大喊了一声,“开枪!” 一声令下,将暗处躲着的几个枪手喊地回过了神,枪声响起,一瞬间北岛龙鸣也动了起来,他不光出刀的速度快,脚底下的动作更是快如一阵风,瞬间又冲进了那退后的十几个家仆中央,又是一顿屠杀,而暗处的枪手此刻没办法再继续开枪,以免伤到了自家的弟兄,可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昔日里一起玩闹的弟兄,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断肢残骸……足有三十个夜巡的从武仆人,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地残骸,唯有管长江还在站立,他此刻脸上的冷汗淌了下来,凝结成了硕大的一滴,吧嗒地落在了地上,北岛龙鸣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抽刀砍断他的头,而是快速的一个闪身,冲向了斜对面的一株树丛后,同时他的手中拔刀,寒冷的刀光直接斩下了一大片的落叶,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颗人头从中飞了出来…… 砰噔! 人头落地,声音总比皮球落地差了一丝清脆,周围的枪声再次响起,可北岛龙鸣闪烁不定的身形,仿佛比子弹还要快一半,几个起落之后,暗处有多处了几颗脑袋飞出,那浓浓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铺天盖地。 北岛龙鸣从暗中走出,他脚上的木屐发出的嗒嗒声,每一声都仿佛死神的逼近,管长江脸上的汗水已经化作了-瀑布,他刚才还是一副英雄气魄大喊要誓死守护车家,可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掉头跑,只可惜他的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越是想要逃,就越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唰…… 雪亮的刀子搭在了管长江的肩膀上,刀刃对着脖子,距离不足一厘米,那黏带着血腥气息的刀刃,让管长江的两条灌了铅的腿是在承受不住,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可再有骨气的人面对死亡威胁,能守得住风骨的怕是不多,他低下了头声音哆嗦地说:“求求……” 才刚说出了两个字,北岛龙吟便语气蔑视地道:“带我去见见这栋宅子的主人,别耍花样,我或许会放了你一马。” “是,是……” 管长江哆嗦着,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站了起来,低着头道:“请……请跟我来,我先带你去我们家主,他就住在……” “别废话,快走。”北岛龙吟打断道。 管长江在前面带路,车家大院里只有三十多个夜巡的仆人,其他的人多数都在睡觉,有几个听到外面打斗的,这会儿爬起来往外看,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见管长江蔫头耷脑的给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带路,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声。 管长江带着北岛龙吟,来到了一个门厅高阔的房门前,管长江转过身,故意压低着声音道:“到了。” 北岛龙鸣点了点头,“很好,站在这儿不要走,我进去一趟马上就出来,等等,这里面住着的是车家什么人?” 管长江道:“是车家老爷子,是这处大宅子的主人。” 北岛龙吟呵呵一笑,“这么说,就是车家的家主了?” 管长江低着头,依旧是语气哆嗦:“是,是的……” 北岛龙吟向着门口走去,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吱嘎的一声开了,北岛龙吟眉头一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迎面而来的空气中有着一股淡淡的香火气味,难道这车家的老爷子喜欢烧香拜佛,时常在房间里燃香祭拜? “有刺客,有刺客!” 就在北岛龙吟前脚踏进房间的一刹那,管长江转过身,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大声地喊了起来,声音传荡开来,一下子撕破了车家大院头顶的夜空,一下子蛰伏在大院里的飞鸟虫兽,被从梦中惊醒,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管长江大喊之后,转过身拔出了腰间的警棍就要冲过去和北岛龙鸣殊死斗,北岛龙鸣似乎根本没把他的通风报信放在眼里,脸上除了冷笑没有其他丝毫的愤怒,只是当管长江扑到近前的一刹那,他手中的刀突然拔出,直上直下的落下,从管长江的眉心处划了下来…… 嗤啦,当皮肉和骨头硬剌开,这声音足以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管长江愣在了原地,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木乃伊,一阵凉风袭来,他左半边的身体当下滑落到了地上,明明是有血有肉,却仿佛只是一副空皮囊,肠子心肝脾肺散落了一地,其中的一颗眼珠子更是跳了出来。 头顶的月光似乎被夜风吹开了遮在面前的一朵乌云,清冷的月光照射而下,管长江另外的半个身子也倒在了地上。 北岛龙吟收了刀回过头,月光洒落而下,身后大厅里的景观入眼,大厅的正中央供着的是一尊金身大佛。 北岛龙吟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转过身向着大院的其他角落走去,他不是一个华夏通,但对这种类型的大宅院还是了解一点,他没有时间去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找到车老爷子的住处,他随便打开了一个房门,从里面揪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这老太太是车家的长工,老人家见了刀可没有管长江的骨气,一五一十地把车家老爷子以及车国海、车勇、车玲玲的住处都说了出来。 车老爷子未眠,听到了外面的打斗,更是听到了管长江的一声大喊,他意识到了情况危机,表现地十分淡定从容,拿出手机给车国海打了电话,“快走,有危险。” 车国海这时也被管长江的一声吵醒,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听了父亲的话马上觉察到情况不妙,便说道:“爸,我这就去带上你一起走!” 车老爷子语气平静地道:“我刚才梦到你妈了,估计她是想我了,这一把年纪的也活够了,带上勇子和玲玲快走,能杀进我们车家来的肯定非等闲之辈,我的仇如果想报,去找林昆,他应该会有办法的,快走吧。” 嘟嘟嘟…… 不等车国海再开口,电话里传来了忙音,车国海心急如焚,给车勇打过去电话,车勇睡觉比较沉,管长江的一声大喊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不过父亲不停打过来的电话,倒是让他不情愿的坐了起来,车国海长话短说,让车勇马上带上车玲玲离开,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挂了电话之后,车勇还没当回事,倒在了床上就准备继续睡觉,可这时外面传来了一身打打杀杀的惨叫声……车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竖起了耳朵多听,夜里小酌的一点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了柜子前拔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刀,刚准备冲出门外看个究竟,又折了回来,手中的刀子拔出,铿的一声将柜子上的锁砍断,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抢别在腰上,刀子提在手中,推开了房间的门直接来到了院里,入眼的是一片人影杂乱,无数车家的家仆从房子里冲出来,向着前院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奔了过来…… “杀啊!” “誓死保卫车家!” “我拼了!” …… 车家对待家仆一向凭良心,以至于在这关键时刻,家仆们愿意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也保护车家的周全。 车勇看在眼里,眼角忽然湿润了,爷爷的那句:以德服人方得善终,又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他马上抬手打飞了眼角的泪光,赶紧去找寻爷爷和父亲,可又想起了妹妹玲玲,两人居住的房间离得不远,他又赶紧翻身回去,快步跑到了车玲玲的门前。 砰砰砰…… “玲玲,快醒醒,我是你哥,咱们家出事了,快醒醒!” 任凭车勇怎么拍打着房门,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车勇一着急,干脆一脚把门踢开,冲进了房间里空荡荡的。 妹妹不在家,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车勇马上又要冲出去,可又一想到万一妹妹突然回来怎么办,虽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车家正遭受攻击,从外面传来的惨叫声来看,车家完全处于劣势,难不成今天晚上要全家被灭门? 灭门这种事,在当代社会似乎已经很少有了,难不成车家这次要破了这个例,成为东北近些年来唯一被灭门的家族? 不行,必须马上给妹妹打电话,千万不能让她回来! 车勇关上门,让房间里变得安静,掏出手机拨出了车玲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车勇的心一下子凉了,难不成妹妹已经遇害了?就在电话的拨号声就要停止,这时电话的另一端终于传来了车玲玲的声音,背景的音乐很吵,车勇马上迫不及待地问:“玲玲,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车玲玲在电话里大声地说:“哥,你说什么?太吵了,听不到。” “我说……” 车勇把手挡在嘴边,大声的喊道:“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车玲玲道:“哦,我在酒吧了,赵颖今天生日,我在给他庆生,一起的还有几个朋友,放心吧,都是姑娘,就算是男生,你妹我也不怕的,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 车勇大声地道:“我失眠了,好了,没什么事了,既然赵颖过生日,那你好好给她庆生,今天晚上就玩个通宵吧,年轻人不疯一点,到老了就是想疯也疯不起来了。” “哥,你终于开窍了,不再管着我了,不过晚上我还是要回家的,不然爷爷和爸都会骂死我的,我一会儿就回去。” “别!” 车勇马上制止,“你,你还是别回来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玩好,你要是回来了,我可瞧不起你,都多大的姑娘,竟然还怕爷爷和爸,他们两个我来帮你应付,你最好再给我带个妹夫回来,不然我还是瞧不起你。” “美妇?” 车玲玲笑了起来,她喝的有些多了,此刻声音里满是兴奋,“车勇,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啊,你可是一直都不同意我找男朋友,怎么今天突然想要妹夫了,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秀逗了,还是吃错药了。” “行了,不和你说了,总之你今天晚上要是回来,我真瞧不起你!” 车勇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继续说下去会露出马脚,让妹妹察觉到,两人年纪很小的时候母亲去世,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兄妹的感情本就是血浓于水,如果在生死之间二选一,彼此都会宁愿为对方去死。 车勇强忍住泪水,脸上闪过了一抹决然,推开了房间的门出去,门外站着一个人,左手提着刀,右手拎着两颗血淋淋的脑袋,周围不知何时变得一片安静,没有浴血奋战的喊叫声,也么有凄厉的惨叫,似乎院子里连一个蚊子的叫声都没有了。 “你是谁?” 车勇下意识的向北岛龙吟手上的两颗头颅看去,虽然面目全非满是鲜血,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爷爷和父亲,不等北岛龙吟回答,车勇整个人发疯起来,他也不抡手上的刀了,直接摸向腰间就欲拔枪,可北岛龙吟的速度太快,他手中的刀子又是无比锋利,单手抽刀的一瞬间,冷光从车勇的手腕上划过,车勇只觉得手上突然一空,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掉在了地上,手腕处一股浓烈的鲜血喷了出来,钻心的疼痛令他惨叫,车勇快速地倒退两步,咬牙切齿地看着北岛龙吟。 北岛龙吟没有上前追击,嘴角勾起了一抹死神一般的阴冷笑容,声音像是喉咙里有树叶在摩擦,“我叫北岛龙吟,是岛国北岛家族的人,今天来是替我们家族的北岛和勋、北岛和臣报仇的,灭你们车家的满门。” 砰噔、砰噔…… 北岛龙吟将车老爷子和车国海的脑袋丢了过来,望着至亲之人的脑袋滚在脚边,车勇眦目欲裂,单手抽出了腰间的刀,向着北岛龙吟就砍了过来,“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唰…… 空气中又是冷光一闪,车勇的这只手也掉了下来,手中握着刀子,发出铿锵的一声响,车勇再次倒退,嘴里头撕心裂肺地惨叫,但硬是被他忍了下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北岛龙吟,“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北岛龙吟继续冷笑,“你们华夏人可真有趣,明明自己不是对手,还奢望自己死后变成鬼来报仇,你人都伤不到我,做鬼又如何?就算你想做鬼,也要问我能不能痛痛快快地做鬼,听说你们家还有一个妹妹,长得很不错,告诉我她躲在那里,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王八蛋,禽兽狗杂种,爷爷我跟你拼了!”车勇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发了狂的困兽,张开嘴向北岛龙吟咬了过去,双手已经被斩断,那他就用嘴,哪怕是用嘴也要撕下这个混蛋的一块皮肉…… 唰! 刀光再起,伴随着砰噔的一声响,车勇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无头的身体僵在原地,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脖子处一道腥红的血水喷溅了出来,染红了天空中那一轮半遮半掩的清冷月光。 车家大院,除了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窝里不敢出来的护院大狗,发出一阵呜呜的低声哀鸣,再无其它声响,那些夜里窸窸窣窣的昆虫鸣叫,似乎都被这满院子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惊到,或是远远地逃离,或是躲在了某个角落里一声不发,仿佛提前进入了冬眠。 北岛龙吟浑身是血的车家大院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车家三代人的头颅,车老爷子死的安详,车国海死不瞑目,车勇则保持着张开嘴瞪大眼睛的模样,车老爷子以为自己死了,儿孙便能逃过一劫,可他哪曾想过,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两个孝顺的孩子怎肯舍他而去。 陆地巡洋舰的车门打开,北岛山龟从车上下来,他的身材不高,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士袍,望着孙子手中的三颗人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很好,一共用了十二分钟,屠杀了将近百人,你的居合斩有所突破。” 北岛龙吟垂下头,恭敬地道:“都是爷爷教导的好。” 北岛山龟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也和华夏人一样,喜欢溜须拍马,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大和民族的后代,最重要的是忠诚,忠诚于别人,更要忠诚于自己,华夏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的一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兄弟七人里,我同样传授了居合斩的要义,可最终只有你成就斐然,其他人只能算是合格,放在我们北岛家族只能是庸才。” 得到爷爷的夸赞,北岛龙吟并没有任何高傲,反倒是将头压得更低,“孙子刚才不应该溜须,但也确实是感激爷爷的栽培,如果没有爷爷的栽培,就没有我的今天,至于我的兄弟们,我更希望他们比我出类拔萃。” “好,好,好!” 北岛山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拥有绝顶的天赋,又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心胸,这就是成就大业的先天条件,以后低调做人,继续刻苦,北岛家族会有你的未来的。” “谢,爷爷!” 北岛山龟上了车,可就在他刚要迈上车的一瞬间,他突然转过身,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刀,向着北岛龙吟劈了下来,北岛龙吟当即眉头轻轻一挑,但没有任何反击站在原地。 北岛山龟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你为什么不反击?” 北岛龙吟道:“爷爷如果想要杀孙子,那必定就是有要杀的理由,我不反抗。” 北岛山龟眉毛皱得更深,“你这难道不是愚孝么,我也不一定做得对。” 北岛龙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北岛山龟,“大和民族的后代要忠诚,忠于爷爷就是忠于孝道,孙子没错。” “哈哈!” 北岛山龟大笑了两声,现在是越看这个孙子越是喜欢了,“傻孩子,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试一下你的身手,看你的居合斩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如果短期内有望突破,正好趁着这次来华夏的机会,搜罗一些东北的名贵草药,反正这些草药又不是我们国家的,我们花钱买,花钱买不到的就抢,助你突破当下的武学极限。” “谢,爷爷!” …… 车玲玲和赵颖成了好朋友,两人的认识与林昆有关,车玲玲听林昆提起过赵颖,之后偶然的机会结识,两人一见如故聊得很开心,车玲玲没什么闺蜜好友,之前江南龙家的小姐聊得来,但因为距离太远也无法时常见面。 赵颖过生日,她的朋友比车玲玲多,从小到大一个胡同里长的,她本就是一个普通家的孩子,玩伴自然比车玲玲多一些。 车玲玲小时候就家境优越,而因为车家的关系,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不敢和她走得太近,生怕万一哪天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了,被怪罪下来,而那些和她身份相当大家族里的孩子,她有没几个瞧得上,她虽然出身大家族,可不喜欢那些大家族公子哥或者是小姐们身上的优越感。 接完了车勇的电话,车玲玲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车勇怎么好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个大男人的絮絮叨叨,不过他倒是想得开了,居然提出他来搞定爷爷和父亲,让她在外面尽情的玩。 车玲玲坐下来继续喝酒,赵颖的这些朋友都还算不错,不过用赵颖私下跟她聊的话说:“这些伙伴小时候玩的是挺不错的,可也已经很久没怎么联系了,但最近她在警察局里升职加薪了,这些人就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不用说,这肯定是人情世故冷暖,车玲玲不喜欢这样的人,但她笑着安慰赵颖,有时候让自己活得糊涂一点会更开心。 赵颖和车玲玲碰着杯子,两人直感叹怎么不早认识些年,车玲玲趁着酒劲儿提到了龙家的大小姐,说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赵颖认识。 啪…… 车玲玲手中的杯子突然掉在了地上,好像是手上滑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水都溅了出来,周边的朋友都笑着说她是喝醉了,可车玲玲并不觉得自己醉了,而且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绝对不会这么逊,才喝了没多少就醉了。 赵颖喊服务员又拿来了个杯子,替车玲玲满上,车玲玲端起了杯子,笑着对众人说:“我没喝醉,刚才大家见笑了,手上不小心一滑,咱们一起祝赵颖生日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车玲玲将杯子和赵颖单独碰了一下,结果杯子再次滑落掉到了地上,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讷讷地看着车玲玲,而车玲玲也是一副尴尬不安的模样,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她转过头看向赵颖,嘴角牵强的笑了笑,“颖儿,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自己的受不受控制了,还有我的心跳……”车玲玲的话不等说完,赵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周围环境嘈杂,车玲玲又是一副难安的模样,赵颖本不想理会,可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是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 身为一名刑警,尤其是如今黑河省警察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赵颖肩上担着重任,其中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局里的电话24小时都要及时接听,更何况来电的还是局长刘峰的电话,现在已经是下半夜,如非紧急案件还能有什么? 赵颖转过身走到一旁,一只手捂着话筒,竟然不让周围嘈杂的环境影响到对面的刘峰,“喂,刘局长,这么晚……” 砰噔! 不等赵颖把话说完,对面的刘峰已经开口,刘峰用最精炼的语言,将今天晚上黑河省的重大灭门案件说明,赵颖听完后手上一颤,手机中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几个姐妹以及心跳难安的车玲玲,此刻都看向她,赵颖愣在原地,看向车玲玲的眼眶里突然有泪花打转儿,她向车玲玲走过去,可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下腰捡起手机,她想要开口将灭门惨案告诉车玲玲,可又没想好怎么说,于是只能借着捡手机来暂时掩饰。 手机捡起来了,赵颖紧紧地握在手里,周围的几个发小朋友脸上都是疑惑,其中一个关心地问道:“颖儿,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的脸色突然难看,有点怪怪的。” 又有人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询问,只是定定地看着车玲玲,车玲玲似乎从赵颖的眼中读到了某种不详的信息,主动走过来问:“颖儿,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家里人出事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接到了什么电话?” 赵颖嘴唇微微一动,道:“这……玲玲,你听我说,我……” 赵颖吞吞吐吐,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车玲玲心中更加笃定,那心悸而又慌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难以控制,她手臂颤抖地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拨回了车勇的电话,手机里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她手指哆嗦着再拨,结果还是同样,她马上换了父亲的电话拨出去,电话是接通了,可无人接听,反复了两次之后拨爷爷的电话也是同样,之后是管家、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保姆阿婆…… “爷爷,爸爸,哥……” 车玲玲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椅上,她两眼空洞,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离了灵魂一样,赵颖过来安慰,“玲玲,我刚刚接到刘局长的电话,你们好像发生了点事情。” “颖儿!” 车玲玲一把抓住了赵颖的手腕,她用力过猛将赵颖的手腕握疼,赵颖手上微微一哆嗦,但强忍了下来,车玲玲目光坚定地说:“你和我说实话,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颖道:“有,有一个歹徒闯入车家,然后……然后……” 赵颖平生第一次酒驾,喝了不少的酒,但她的脑袋绝对清醒,脚底下油门踩到尽头,警车发出一阵嘶吼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长街上呼啸而过,当警车开道车家位于临近郊区的大宅院的时候,这一处昔日里宁静且雅致的宅院山庄,此刻到处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警车闪烁的霓虹灯亮成一片,车家上上下下一共九十三口人,包括院子里的两条狗,全都被人用刀生生屠杀。 这么大的灭门案件,在华夏建国至今,还从未发生过,一下子惊动了整个黑河省的警方,几乎派出了所有精英的警力赶到现场,另外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臭肉一样,非要拿到这足以轰动全国的第一手新闻,被刘峰直接严肃地拒绝,专门派出了一队警力阻拦,起初这些个接着还不配合,嚷嚷着他们身为公众宣传人士,有权利知道这案件事发的第一现场。 刘峰直接黑着脸走过来,冲着那嚷嚷的一群记者里的领头人,啪啪啪的就是三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这个记者嘴角流血、满眼冒金星,还嚷嚷着要起诉刘峰。 刘峰大声怒斥:“你们特么的有没有点良心,人家已经没灭门,警方在调查案件,你们非要这个时候来添乱,一年到头正儿八经的报道没见你们报道过几次,碰上了这种事情却是抢着围上来,如果你们的报道能让这次案件快速破获,你们就是把尸体搬出来拍我也同意!” 一群记者被刘峰和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一个个立马鸦雀无声。 车玲玲从车上下来,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家门,有民警拦着,都被车赵颖给支开了,当看到夜幕灯光下,摆在院子里的尸体,其中三具单独摆放着的尸体是拼接好的爷爷、父亲、哥哥,她整个人立马瘫软在了地上。 “爷爷!” “爸!” “哥……” 泪水如同那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车玲玲只哭出了一声,整个人便晕死了过去,赵颖将车玲玲扶住,她的眼角有血丝…… 林昆是第二天早上接到刘峰电话的,在这之前黑河省的弟兄们,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其中原因有二,一是车家被灭门的消息被黑河省警察局暂时封锁起来,二来车家的一群嫡系手下,掌控着黑河省江湖上大小产业的大佬们,同一天晚上遭到了如出一辙的屠杀。 杀人手段果断残忍,所有的尸体几乎都是残肢断臂,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黑河省的江湖仿佛一下子沉沦了。 林昆听到车家被灭门的消息,整个人一愣,刘峰这时又在电话里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幸存的,车家的那个姑娘,不过这姑娘这会儿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哭晕之后醒了三次又哭晕了三次,现在正在医院里监护,担心她有危险,我已经专门派了一队特警来把手,根据我们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杀人的是一个岛国人,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岛国人是奔着你来的……”挂断电话,林昆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静谧的风景,可能时间太早,如此豪华的小区里也不见人影,楼下的一棵梧桐树上,倒是有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怎么了?” 蒋叶丽一身粉色丝绸的睡衣,脸上有些惺忪地从身后走过来,林昆昨天晚上和沈曼见过面之后,就回到了她这儿,两人太久没有见面,一夜之间聊了很多,很晚才睡去。 “黑河省出事了。” 林昆语气平静地说,他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眼神中杀气与雾气同时缭绕,蒋叶丽望着他的目光,问道:“严重么?” “嗯……” “多严重?” 啪! 林昆重重地将烟摔到了地上,火星一下子四溅,吓得蒋叶丽一跳,林昆对待敌人凶狠严厉,可对待身边的人,还从来没发过什么火,蒋叶丽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马上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不是……” 林昆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两行热泪滚淌,蒋叶丽更是惊了一跳,道:“黑河省到底怎么了?” “车家……”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才将余下的话说完:“车家被灭门了,另外黑河省的那些弟兄们,昨天基本上也都被杀了。” “什么!?” 蒋叶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脚底下又是不由地往后退,铿的一声脚后跟磕在了床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车家被灭门,整个黑河省的弟兄们被杀,这……这岂不代表着,整个黑河省的江湖一下子就湮没了?” 林昆道:“凶手极有可能是奔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车家,连累了那些兄弟,我……”话没有说完,已经没说不下去了,这让林昆不由得想起,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面对失去战友的悲伤,那时候可以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身边的人,而这一次却是自己连累了身边的人。 房间里暂时沉默了,蒋叶丽能够清晰地听到,从林昆脸颊上滚落的泪水,落在地板上摔碎的声音,每一声似乎都那么悲伤,她对黑河省江湖的了解不多,但看着林昆此刻悲伤而又自责的模样,她的心里也觉得窒息般难过。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过了许久,蒋叶丽开口打破沉默。 “去一趟黑河省吧,中港市这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稳住局面,等我把那边的事情查清楚,先做出个了断。”林昆强忍住了泪水,泪水可以宣泄悲伤,但不能展示软弱。 “嗯,你放心,中港市只要有我在,乱不了。”蒋叶丽道。 “一起吃个早餐吧,吃完了我直接去黑河省,铜山和铁山留在你这里,有他们在我才能更放心你的安全。” “不,让他们跟着你吧,有他们在,我更放心你的安全。” “我一个人习惯了,而且对我你还不放心么,听我的吧。” “暗中的人能一次灭掉整个车家,以及黑河省的大半个江湖,这股势力绝对不容小觑,我这里有王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铜山、铁山还是跟在你的身边吧。” “既然这样……” 林昆看着蒋叶丽,见她不肯让步,只能折中地道:“铜山跟着我,让铁山留下来和王福一起保护你。” 蒋叶丽这次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你要多当心一点。” “放心吧,会的。”林昆道。 吃过早餐,林昆离开了,铜山开着车,他坐在副驾座的位置上,车只是普通的SUV,宽敞的后备箱里,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以及那四条响尾蛇打盹儿或是嬉戏。 对于林昆的安排,铜山从来不多问,不过这普通的SUV,开起来可没有那种大排量的舒服,他不知道黑河省发生的惨案,一惯性的笑容僵硬地道:“下次换个大排量的,这车跑起来磨磨蹭蹭的,开着都快要睡着了。” 林昆没有说话,铜山看了一眼后视镜,林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也就没多说,让铜山感到意外的是,两人从早上出发,一直到夜里进入了黑河省的地界,林昆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任凭铜山的心思再粗枝大叶,他也觉察出了林昆的情绪低落,以及此行黑河省的不一般。 在一家镇上的小饭馆里吃过了晚餐,两人没有停留继续出发,铜山本想着还要由他开车,被林昆抢过了方向盘,铜山已经开了一天的车了,到后来接连打哈欠,这已经明显是疲劳驾驶了。 SUV继续向哈市驶去,那里是整个黑河省江湖权力的中心位置,林昆终于将这一次来黑河省的目的和铜山说了,铜山听完了之后脸上惊讶、惊讶还是惊讶,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暗处的这个人,恐怕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实力强悍,如果这是一个人做的,太可怕了!” 林昆将手机打开,抛给了副驾座上的铜山看,那里面有最新刘峰给他发过来的照片,照片上都是惨案现场的线索,其中有详细地说明,铜山一边看着照片,林昆一边给他解释道:“从刀口来看,这是同一个人所为,这个人出刀果断,一刀基本上就要了人命,这种杀人的手法,我以前听说过,是岛国的一种古老刀法:居合斩。” 铜山道:“难不成是岛国人干的?之前在黑河省的时候,你不是打击了他们的锐气么,怎么现在又来寻仇了?” 林昆道:“他们这不是寻仇,是来灭门,屠杀了车家引我出来,另外他们一定还想将这东三省变成他们的地盘。” 铜山哼了一声,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群狗杂碎的,不管暗中的这个人多么厉害,只要是能把他揪出来,我铜山就是豁出去了这条命,也要和他拼个高低。” 林昆道:“我现在心里难过,但我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亡者的家人,他们过去都是我的兄弟,现在却因为受到我的牵连而丢了性命,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报了仇……” 林昆话音停顿,良久又是长叹一声,“他们再也活不过来了。”夜里的医院,依旧是忙忙碌碌,似乎比白天的时候更让人焦头烂额,医生们该下班的下班了,护士也是同样,剩下一些负责值班夜勤的医生和护士都忍不住地有些抱怨,为什么晚上要这么忙碌,夜班赶紧过去吧。 哈市市中心医院,可以说是当地最好的医院了,医院前年进行了大翻修,给老旧的楼墙外涂了新涂层,又把医院里进行了大装修,所以这处已经存在几十年历史的医院吗,此刻从外观看起来十分的新。 住院部的大楼里,这个时间病人们已经开始休息了,但六楼的一个角落,却始终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这哭声听了令人胆怯,又令人感到浓浓的悲伤,还让人些许的同情。 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陪在一个穿着一身病服的老太太身边,小男孩疑惑地问:“奶奶,那哭声都一整天了。” 老太太七八十岁,望着走廊尽头那间被单独隔离起来,并排有警察把手的病房,道:“后续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吧,听那哭声好像是个女娃子,哎,可怜的姑娘啊。” 小男孩不解地道:“为什么外面站着警察叔叔呢,是不是里面的小阿姨做错了什么事,被警察给抓起来了,可是也不对呀,被抓起来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么?” 老太太道:“孩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能乱说,走吧,跟奶奶回房间去。” “哦。” 小男孩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这祖孙俩刚转过身,突然迎面一个黑影走了过来,这是一个穿着一身岛国武士袍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脑袋上扎着个发咎,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踩在走廊里的大理石上,发出一阵嗒嗒声。 小男孩好奇地抬起头,冲老太太问道:“奶奶,这个叔叔好奇怪啊。” 不等老太太开口,男人停了下来,目光凶戾地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顿时浑身一哆嗦,缩在了老太太的怀里,“奶奶,我怕。” 老太太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面对有人凶她孙子,她马上变得凌厉起来,“小伙子,你吓唬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男人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用拗口的中文道:“老太太,最好管住你的孙子,不然的话我切掉他的舌头。”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是火大了,“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还有没有王法了,前面就有警察,我让警察来评评理。” “呵……” 男人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老太太,向着走廊尽头的那间被隔离起来的病房走去,老太太想要伸手抓住男人,可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浓烈的杀气与血腥味,刚要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了,小男孩拉了有些愣神的奶奶一把,“奶奶,我扶你去病房吧,咱们不和这个坏叔叔一般见识。” 老太太不甘心地回过头,拉着孙子往前走,而这时迎面又来了一个人,小男孩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腿上,小男孩吃痛了一声,往后趔趄着退了一步,眼瞅着身形不稳就要跌倒,却是被一只大手揽住,老太太本来也想揽住孙子,可她年纪大了,再加上身体有些不适,动作哪里跟得上。 小男孩被年轻人揽住,惊慌之后小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叔叔。” 老太太也是连声道谢,“谢谢小伙子。” 眼前的年轻人其貌不扬,个头很高,身材看起来也有些单薄,脸上的笑容却是真诚而又阳光,“不用客气。” 黑袍男人此刻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脚底下的木屐声戛然而止,两个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察,马上冲他喝问:“你是干什么的?”同时两人都是伸手摸向了腰间。 对于整个黑河省的公安组而言,已经确定了车家灭门惨案以及昨天晚上哈市到处发生的凶杀案是岛国人所为,所以眼下这两个警察看到了黑袍男人,都是本能的警惕。 “我是来看望病人的。”黑袍男人开口,中文拗口。 “你是什么人?” “我叫北岛川芥,你们最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很快你们就会死在……”北岛川芥的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 两个警察的脸上表情大惊,车家的凶杀案他们都是知道的,那死状他们也都看到过去了,人死了也就算了,那尸体根本就不像是尸体了,而是一地被切碎的瓜果一样。 北岛川芥要拔刀了,他似乎并不畏惧两个警察腰间的枪,他相信自己的刀已经会比这两个警察的枪要快,作为北岛家族的一员,他是最先找到车家那个幸存下来女人的,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立下一个大功了,以后在北岛山龟大人的面前,一定会得到重视的,心中所想,北岛川芥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残忍起来。 “哥们,这里是华夏,是法治社会,你难不成要袭警么?” 说话的不是警察,北岛川芥脸上的表情一愣,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了,他微微回过头,目光刚好看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这人除了身材高一些,其他看不出任何。 “你要多管闲事?”北岛川芥声音冰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你们华夏的警察有许多便衣,你该不会是其中之一吧?” 年轻人笑着说:“我还真不是便衣,但却可以要了你的命。” 北岛川芥眉头一挑,他高傲的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你?”话音出口的瞬间,他手中的刀子也是铿的一声拔出,只见空气中一道寒光闪烁,劈向了男人的正中眉心。 这一刀如果下来,即便不能将男人的脑壳劈开,怕是也要脑浆子迸出。 两个警察见状,手上再想要拔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冲那年轻人大喊一声,“小心!” 铿! 男人侧身一个闪躲,脚下异常灵敏,刀刃贴着他的鼻梁斩落,直接将大理石地面劈开了一道口子,迸溅出无数碎渣。 北岛川芥脸上的表情一愣,他对自己这一刀的精湛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想到竟然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给躲过了……如果说北岛龙鸣是北岛家族的旁系,那北岛川芥就是旁系中的旁系,北岛龙吟的目标是在北岛家族的核心权力上,而北岛川芥的目标这是在北岛家族旁系的核心上,所处的位置不同,目标也就不同,或许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北岛川芥能够步入北岛家族旁系核心权力的时候,他的目标也会如当下的北岛龙吟一样。 一刀切了个空,这让北岛川芥感到惊讶,不过很快这惊讶就变成了兴奋,“呵呵,这次来到华夏,总算是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之前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都没能躲过一刀的,多少年前我们的先辈屠杀你们华夏的那人,玩弄你们的女人,如今我正在做同样的事情,这让我感到骄傲!”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本来他能多活个几秒钟,可接下来的一秒钟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把雪亮的刀子就扎进了他的小腹里,北岛川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这男人其貌不扬,他的出手怎么可以这么快,快到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他挣扎着想要动,这一刀刺穿了肠子,也不至于让他立马毙命,但死亡已经在前方向他招手了。 “说吧,你的同伙到底在哪里?”男人的声音淡淡地道,旁边的两个警察已经彻底惊呆,包括同时从病房斜对面的楼梯铁门后冲出来的几个便衣特警,全都望着他们。 吧嗒…… 血水从北岛川芥的小腹流下,北岛川芥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他睁大着眼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嗤啦…… 年轻男人手中的刀子稍微横着一用力,北岛川芥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同时嘴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啊!”肚子上的血水哗啦的一下,喷出了一大股洒落在地上。 “你的同伙在哪里?”男人的声音再次淡淡地响起。 “我没有同伙!”北岛川芥咬着牙,倒也有几分硬气。 “车家的人是你杀的?” “对,就是我杀的,我……我像砍菜切瓜一样,把他们都给杀了,你们华夏人可真够弱的,一个高手也没有!” “别吹牛皮了,你的身手最多算是中等偏上,车家的守卫都是有功夫的,你杀一两个能够办到,十个八个也可以,但要说杀光了车家的人,你根本做不到。” “我……” 嗤啦! 北岛川芥不服气,人不是他杀的,可就是要证明自己不比北岛龙吟差,在他的心里面,昨天晚上下车闯入车家的如果是他,结果肯定不会比北岛龙吟差。 刀子又在肚子上剌了一道,这一次喷出的血腥污秽之中,带着一股子肠子里流出的臭气,北岛川芥翻了个白眼,险些直接疼地晕死过去。 “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再问你一句,你的同伙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是谁?” “我,我不会说的!” 北岛川芥咬牙切齿,身体佝偻这,一双手捂住肚子,似乎是担心肠子流出来,他的话音刚落,男人手中的刀子就抽了出来,白色的刀刃上黏着腥红的血水,北岛川芥脚底下向后退,肚子上的血又是哗啦啦淌下一片。 噗嗤! 紧跟着,不等他脚底下站稳,男人手里的刀子再次快速的插进他的肚子,北岛川芥此刻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又站在了原地。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但接下来男人手中的刀子反复从他的肚子里抽出来,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手中的武士刀早已经掉到地上,他翻着白眼,低着头看着那白色带着腥红血水的刀子,一刀接着一刀扎进去再拔出来。 疼? 不,这不光是疼,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股彻头彻尾的绝望,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如果只是干脆的死掉,或许只需要脖子一歪,咽下最后一口气就行了,但此刻北岛川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被扎烂,却偏偏扎不到他身上的要害,疼痛已经麻木,可这麻木的背后更是刀刀剐骨一般的疼痛反复叠加…… “我,我说……” 北岛川芥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又带着一股强烈渴望解脱的越往,心里头还计较着,在自己临死前要不要说出一个缺德的谎言,懵眼前这个小子一把,也算是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而且他们华夏人都挺蠢的,从古代流传至今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哼,老子不是华夏人,老子今天就要临死说谎! 即便是面对死亡,北岛川芥似乎终于找到了最后的一丝慰藉,心中笃定主意,他也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到骄傲。 然而…… “我不想知道了。” 耳边响起的却是这么一句话,如意算盘的珠子哗啦一下全散了,似乎落得满地都是,叮叮当当的,没一声都化作了来回抽插进他肚子里的刀子,肚子被捅烂了,肠子更是不知道断成了多少节,走廊里涌出的病人本想冲这边张望,被那一群便衣特警给远远挡开。 北岛川芥后悔了,干嘛自己要临死嘴硬,虽说他们的祖上有剖腹自尽的传统,以此还象征对到过民族的忠诚,剖腹本是一件值得他们岛国武士骄傲的事情,可从古至今这么多年,好似还没听说过哪个岛国英雄,是死于肚子被人捅烂,肠子断了好几十节的。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剧透藩外。 砰噔…… 北岛川芥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瞪得溜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嘴唇还是不甘地蠕动,“我,我……” 他想说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死了,似的凄惨不甘心,他可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可雄心壮志这会儿化作了被捅烂的肚子,以及那臭烘烘的肠子。 警察们终于回过神,一个个惊呆状地看着林昆,其中有人大喊了一声,“不许动,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人?” 男人语气平静地说:“你们不应该谢谢我么,如果他不死,现在躺在地上被砍断了脖子的就是你们所有人……”警察们并不会感谢这个年轻的男人,不管躺在地上的这个岛国男人是何等身份,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都是杀人了。 “不许动!” 其中的一个警察举起了手枪,也有人赶紧喊来了医生对地上的岛国男人抢救,年轻的男人走向病房的门口,根本就无视对准着他的枪口,举起手枪的警察感觉丢了面子与气场,于是大喝一声:“我让你不许动,你没听到么?” 年轻男人语气淡淡地道:“给你们刘局长打电话,就说我姓林。” 砰! 病房的门关上,将所有的警察都挡在了门外,众人面面相觑愣神了片刻,从刚才这个年轻人的话里,似乎他与刘局长认识,可他们又猛地反应过来,他们的职责是要保护病房里车姑娘的安全,那姑娘已经够可怜了,于公于私来说,他们都当尽心尽力的保护,可现在…… 最先反应过来的警察,赶紧想要推门冲进去,可是门已经上了锁,众警察焦急万分,这要是因为车家姑娘被杀而失职,不光是要接受上级的处分,他们的内心也会自责的,大家伙迅速交流了一下意见,准备强行冲进去,病房的门是木制的,想必撞开冲进去也不难。 “你们不用进来,这个人我认识。”门后传来了车玲玲的声音,本来一直嘤嘤哭泣的车玲玲,似乎心虚一下平静下来,声音听起来有些淡然,但似乎很平静。 众警察又是面面相觑,这会儿一伙医护人员赶过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北岛川芥后,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用救了,人已经死透了。” 病房里…… 年轻男人坐在病床边上,车玲玲站在床边望着窗外,手里夹着一根烟,她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 “你干嘛变了脸?”车玲玲面向窗外,语气平淡地问道。 “暗中的人一定在找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来见过你,这样只会让你更危险,一个他们不知道而又身手强大的人在你身边,这会让他们认真考虑是否要再对你动手。” “呵呵……” 车玲玲惨然一笑,“如果他们真的追杀过来,我倒是宁愿让她们杀了我,在临死前我要看清楚他们的脸,哪怕不是对手,我也会拼上一把,以告慰爷爷、父亲、哥哥的在天之灵……” 话音稍稍一顿,车玲玲低下了头,凌乱的头发,哭干了泪水的眼眶,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我们车家的人都死了,就连院子里一直看家的老狗也没能幸免,就我一个人活下来了,我多希望那天晚上我也在家,哪怕是被一刀砍断了脖子,也能和家人在一起。” “这不是你的错,既然老天爷让你逃过一劫,你必须振作起来,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才能告慰你爷爷、父亲、哥哥的在天之灵,他们一定不会希望你这么消沉悲伤下去,至于他们的仇,我一定会替他们报的,我也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手刃了岛国来的狗杂种!” “林昆……” 车玲玲突然转过身,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怨恨,咬了咬道:“我的心里反复告诉你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可又对你恨不起来,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车家现在哪怕继续繁荣着,也是做了那北岛家族的奴隶,以我们车家人的性格,是肯定不甘心那样的,可有能如何,至少爷爷他们会活着,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天人两隔,家破人亡……” 车玲玲气汹汹地看着林昆,“你把你脸上的易容术拿掉,我想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愧疚,有多少愧疚!” 林昆低下头,将头发下面的几根银针拔了出来,这时司蓉儿教给他的易容术,最初的时候掌握不熟练,现在普通的易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玲玲,车玲玲这时气汹汹地走过来,她那已经哭干泪水的双眼,再次泛起了一层泪花儿,她握紧了小拳头就向林昆打了过来。 林昆站了起来,身体笔直,任由车玲玲的拳头落下,车玲玲的拳头很重,她本就是一个习武的姑娘,拳头擂在胸膛上,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直到她打得累了才停下,然后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紧紧把他抱住…… 窗外的风起,几只麻雀在已经消失的天光里叽叽喳喳,它们的生活简单,五谷杂粮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住在这医院大院里,随便找一个墙缝就可以当做新家,它们体会不到人家的疾苦,不过此刻在这些小家伙的眼中,房间里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看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好像是在悲伤呢。 …… 哈市的某处邻郊地段,这儿有一片别墅区,现在这个社会和几十年前有明显的区别,以前是人们都想着要进城,进城机会多可以发家致富,而且城里的生活条件,要比乡下好太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可现在这一波人富起来了之后,竟然开始想着往农村乡下溜达,所以在城市与乡镇交界的地方,经常会出现许多别墅区,这些别墅区的价格不是很贵,但住的绝对都是有钱人。 此时,别墅区里的一处别墅里,大厅明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年过七十的老者,满头银色的白发,脸皮像是干瘪的橘子皮,他似乎总是习惯这样微闭着双眼,把身体挺得笔直,而另外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相貌英俊,一身黑色的武士袍。 在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中国风的打扮,但举止投足的模样,却十足的一副岛国人,他一张口说的是流利的岛国语,“报告北岛大人,刚刚得到消息,北岛川芥在哈市的中心医院里被人毙杀,死状凄惨。” 北岛山龟不动声色,北岛龙吟脸上表情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北岛山龟不开口,北岛龙吟开口道:“凶手是谁,是他们华夏警方的高手么?” 汇报的人道:“好像不是,是一个陌生人。” 北岛龙吟呵呵一笑,“北岛川芥雄心壮志、野心勃勃,想要去结果了车家最后的女人,来向爷爷邀功呢,只可惜他自己没料到,这一去竟然是死劫,把这消息公布下去,让这一次随我们来的人都知道,擅自行动的下场。” 汇报的人低下头道:“是!” 等这人离开之后,北岛山龟的眼睛这才全部睁开,他的眼底闪烁着凶光,“不管北岛川芥的野心还是雄心,他既然是我们北岛家族的人,就不应该死在华夏,死在那些可恶的支那人手中,龙吟你马上安排人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华夏的这个所谓的高手到底是谁……”黑河省的夜似乎格外黑…… 夜幕星空下的璀璨灯火,看似热闹却又冷清,像是一片繁华,却更像是一双双无助哀伤的眼睛,在诉说着无助与悲伤。 江湖,放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必定是险恶万分、面目可憎,可一旦失去了江湖的庇佑之后,人们忽然发现大街小巷之上的凶恶增加,尤其是在下半夜,那些消失已久、纹着刺青的彪形大汉,又开始对着老实人大吼。 老百姓们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最近哈市发生了灭门惨案,另外好像还有多起残忍的凶杀案,死者的脑袋就像是砍菜切瓜一样被剁了下来,其中好像还有两条狗。 狗,是车家大宅院里的狗…… 车玲玲继续留在医院,警方增加了特警守卫,林昆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钟,车玲玲哭干了眼泪,终于躺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望着眼前这个憔悴而又可怜的姑娘,平静的脸上难掩怜悯,更难掩心中深深地愧疚。 医院主楼的大门口,一辆警车安静的停在那儿,车前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抽着烟,他手中的烟灰燃长,脸上的皱纹平静而又疲惫,一双本来应该满是精光的眼中,此刻仿佛深渊一般暗淡没有光泽。 林昆从医院的大楼里走出来,两旁路过的人没有感觉到他的不普通,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普通,他挺拔的身材在一干或是匆忙或是疲惫的人眼中,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刘峰掐灭了烟头,他的身子微微挪动,似乎想要向林昆走过来,却发现林昆更快的脚步向他走过来,刘峰静静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敢迎视林昆的目光。 “刘局。” 林昆笑着打了声招呼,笑容里没有温度,那是悲伤的色调。 “嗯。” 刘峰答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低,又借机咳嗽了声。 “你怎么亲自过来跑一趟了?”林昆笑着说,摸出烟递了一根给刘峰,刘峰摆了一下手,“不抽了,刚掐了。” 林昆也没有强求,自顾点上了一根,刘峰抬起头向楼上车玲玲的病房窗户看了一眼,“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斜对面两个45度角的方向都安排了狙击手,只要有人出现在玲玲的病房里,两秒钟之内就能将其击毙。” 林昆道:“能一个晚上将车家灭门,只要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就足够出手了,不等狙击手的指头扣在扳机上,玲玲怕是已经遇害了。” 刘峰脸上诧异,心中第一反应: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出刀这么快的人?可看到林昆平静的脸色,他又了然了,道:“那我再加派些人手?再调来两个狙击手吧。” 林昆笑着说:“整个黑河省,顶级的狙击手怕是只有四个吧,可即便这四个狙击手都埋伏下来,也快不过那一把刀。” 刘峰不再说话,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我和国海也是有些交情,现在他全家被杀,只剩下玲玲,我却没有办法百分百的保证她的安全,如果玲玲再出了什么事,有朝一日我去了地下黄泉,真的是无言以对昔日老友了。” 林昆道:“刘局,从你给我传的资料来看,能在人身上留下那种切口的刀手,已经是我见过刀手里的顶级了。” 刘峰这一次终于忍不住,“这种刀手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黑河省,难倒真的是冲着你来的,我……我们接下来……” 林昆道:“找出他,杀了他。” 刘峰道:“可是……” 林昆吐了个烟圈,歪过头笑着说:“没有可是,必须死。” 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昆手中的烟燃尽,两人这才挥手告别,林昆上了停在了医院院里的SUV,铜山刚刚打了个盹儿,这会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林昆道:“昆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昆道:“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吧,其他的等天亮再说。” 铜山欲言又止,“昆子,顾……” 林昆道:“太晚了,不去打扰她们母女了。” 铜山道:“柳姑娘……” 林昆道:“也是太晚了,不去打扰了,再说我也很意外,暗中的岛国人既然已经对车家动手,居然放过了他们。” 铜山对黑河省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再说他除了在练武方面具有异禀的天赋外,在其他方面心眼确实来得比别人慢。 铜山开着车离开了医院大院,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出去,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要了两个标间,那小服务员下半夜睡眼惺忪,都没注意到不光是两个住进去,还跟着一群‘可爱’的小宠物。 林昆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入睡,刚才的两个电话是打给冯千和张垚的,黑河省江湖的动荡,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但他们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就证明他们还没有查出究竟。 天光亮起,本来深夜宁静的马路上,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人影,最初只是这座城市里的环卫工人们,渐渐多了一些身影。 冯千和张垚的侦查脉络与手段,自然是比黑河省的警方更精明,在一天24小时不停地侦查中,熬红了双眼的冯千以及张垚,还有他们手底下的一干人脉兄弟,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 冯千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林昆,林昆听后脸上的不喜不悲,只是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电话另一头天上表情激动兴奋而又仇恨的冯千,竟有些搞不清楚林昆在想什么。 冯千继续说:“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对柳姑娘以及顾微姑娘动手,根据我们调查来的线索,他们暂时应该不清楚她们和你的关系,或者说他们不知道黑河省有着两个和你关系亲近的人。” 林昆道:“他们既然是藏在暗处,那我们就反监视,尽快确定他们的身份,死是一定的,但怎么要他们死就另说了。” 林昆的语气平静,可这平静的话语后,冯千却是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黑河省的夜似乎格外黑…… 夜幕星空下的璀璨灯火,看似热闹却又冷清,像是一片繁华,却更像是一双双无助哀伤的眼睛,在诉说着无助与悲伤。 江湖,放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必定是险恶万分、面目可憎,可一旦失去了江湖的庇佑之后,人们忽然发现大街小巷之上的凶恶增加,尤其是在下半夜,那些消失已久、纹着刺青的彪形大汉,又开始对着老实人大吼。 老百姓们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最近哈市发生了灭门惨案,另外好像还有多起残忍的凶杀案,死者的脑袋就像是砍菜切瓜一样被剁了下来,其中好像还有两条狗。 狗,是车家大宅院里的狗…… 车玲玲继续留在医院,警方增加了特警守卫,林昆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钟,车玲玲哭干了眼泪,终于躺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望着眼前这个憔悴而又可怜的姑娘,平静的脸上难掩怜悯,更难掩心中深深地愧疚。 医院主楼的大门口,一辆警车安静的停在那儿,车前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抽着烟,他手中的烟灰燃长,脸上的皱纹平静而又疲惫,一双本来应该满是精光的眼中,此刻仿佛深渊一般暗淡没有光泽。 林昆从医院的大楼里走出来,两旁路过的人没有感觉到他的不普通,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普通,他挺拔的身材在一干或是匆忙或是疲惫的人眼中,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刘峰掐灭了烟头,他的身子微微挪动,似乎想要向林昆走过来,却发现林昆更快的脚步向他走过来,刘峰静静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敢迎视林昆的目光。 “刘局。” 林昆笑着打了声招呼,笑容里没有温度,那是悲伤的色调。 “嗯。” 刘峰答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低,又借机咳嗽了声。 “你怎么亲自过来跑一趟了?”林昆笑着说,摸出烟递了一根给刘峰,刘峰摆了一下手,“不抽了,刚掐了。” 林昆也没有强求,自顾点上了一根,刘峰抬起头向楼上车玲玲的病房窗户看了一眼,“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斜对面两个45度角的方向都安排了狙击手,只要有人出现在玲玲的病房里,两秒钟之内就能将其击毙。” 林昆道:“能一个晚上将车家灭门,只要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就足够出手了,不等狙击手的指头扣在扳机上,玲玲怕是已经遇害了。” 刘峰脸上诧异,心中第一反应: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出刀这么快的人?可看到林昆平静的脸色,他又了然了,道:“那我再加派些人手?再调来两个狙击手吧。” 林昆笑着说:“整个黑河省,顶级的狙击手怕是只有四个吧,可即便这四个狙击手都埋伏下来,也快不过那一把刀。” 刘峰不再说话,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我和国海也是有些交情,现在他全家被杀,只剩下玲玲,我却没有办法百分百的保证她的安全,如果玲玲再出了什么事,有朝一日我去了地下黄泉,真的是无言以对昔日老友了。” 林昆道:“刘局,从你给我传的资料来看,能在人身上留下那种切口的刀手,已经是我见过刀手里的顶级了。” 刘峰这一次终于忍不住,“这种刀手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黑河省,难倒真的是冲着你来的,我……我们接下来……” 林昆道:“找出他,杀了他。” 刘峰道:“可是……” 林昆吐了个烟圈,歪过头笑着说:“没有可是,必须死。” 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昆手中的烟燃尽,两人这才挥手告别,林昆上了停在了医院院里的SUV,铜山刚刚打了个盹儿,这会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林昆道:“昆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昆道:“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吧,其他的等天亮再说。” 铜山欲言又止,“昆子,顾……” 林昆道:“太晚了,不去打扰她们母女了。” 铜山道:“柳姑娘……” 林昆道:“也是太晚了,不去打扰了,再说我也很意外,暗中的岛国人既然已经对车家动手,居然放过了他们。” 铜山对黑河省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再说他除了在练武方面具有异禀的天赋外,在其他方面心眼确实来得比别人慢。 铜山开着车离开了医院大院,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出去,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要了两个标间,那小服务员下半夜睡眼惺忪,都没注意到不光是两个住进去,还跟着一群‘可爱’的小宠物。 林昆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入睡,刚才的两个电话是打给冯千和张垚的,黑河省江湖的动荡,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但他们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就证明他们还没有查出究竟。 天光亮起,本来深夜宁静的马路上,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人影,最初只是这座城市里的环卫工人们,渐渐多了一些身影。 冯千和张垚的侦查脉络与手段,自然是比黑河省的警方更精明,在一天24小时不停地侦查中,熬红了双眼的冯千以及张垚,还有他们手底下的一干人脉兄弟,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 冯千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林昆,林昆听后脸上的不喜不悲,只是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电话另一头天上表情激动兴奋而又仇恨的冯千,竟有些搞不清楚林昆在想什么。 冯千继续说:“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对柳姑娘以及顾微姑娘动手,根据我们调查来的线索,他们暂时应该不清楚她们和你的关系,或者说他们不知道黑河省有着两个和你关系亲近的人。” 林昆道:“他们既然是藏在暗处,那我们就反监视,尽快确定他们的身份,死是一定的,但怎么要他们死就另说了。” 林昆的语气平静,可这平静的话语后,冯千却是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啪! 明媚的阳光照进窗户里,清脆凛冽的一声耳刮子声响,似乎将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都给惊住了,两只刚刚成年的小麻雀,站在一截枝丫茂盛的树杆上,歪着小脑袋看过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他单手捂着脸颊,垂着头一副恐惧的模样,嘴角溢出鲜血,被他强忍着抿进了嘴里。 “八嘎!” 打人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黑色如墨的头发束在头顶,一双剑眉高高挑起,脸上的表情异常愤怒,“松本,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这些事情才调查出来!?” “龙吟少爷,是我该死,我之前只调查了黑河省和林昆相关的实力,忽略了他在这个地方还有两个女人。” “这不是借口!” 北岛龙吟怒道:“姓林的杀了我的族兄,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只要是和他相关的人,必须杀无赦。” 松本继续低着头,“对不起,龙吟少爷,这是我的失误,主要我们之前在这里的弟兄都被姓林的清剿干净,这一次我们过来,完全就是在零情报的情况下侦查,所以……” “你还找借口!” 北岛龙吟扬起手,又欲将巴掌狠狠地抽下来,这时楼上北岛山龟走了下来,他的木屐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一阵嗒嗒声响,出言阻止:“行了,不要过于责怪松本了,他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我,现在他跟随着你,是我们家忠实的仆人,对待忠实的仆人,可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要拿出对待亲兄弟一样的坦诚。” “可是……” 北岛龙吟想要说话,北岛山龟继续打断,“你如果连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将来何以让北岛家族的上下为你卖命?” 北岛龙吟不说话,再看向松本的眼中,神色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道:“松本,刚才是我莽撞了,抱歉。” 松本受宠若惊,“不不不,少爷,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疏忽,你刚才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不再犯这种错误了。” 不等北岛龙吟开口,北岛山龟挥了挥手,“松本,你先出去吧,以后做事要考虑周到,不然的话我们容易落于被动。” “是,北岛大人!” 松本离开,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爷孙两人,确切的说还有楼上的四个还窝在被窝里的女子,北岛龙吟轻易不动色,他是一个嗜武如痴的人,那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都是北岛山龟一个人享用,用他的话来说,他们岛国的帝国皇军,曾在这一片大地上横行无阻、烧杀掳掠,这一群活在肥沃土地上的支那人就应该供他们岛国的武士璀璨折磨,这里的漂亮女人要尽情蹂躏,以此来找回曾经属于帝国皇军的荣耀与气魄…… 话虽如此说,但用一句公道的话来讲,这个一身邪气的岛国老混蛋,简直就是在喷粪放屁,一个弹丸之地而又丧心病狂的禽兽之国,居然还特么的讲什么荣耀与气魄。 北岛龙吟看向心中一直敬畏的爷爷,道:“爷爷,和林昆有关系的两个女人在黑河省,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 北岛山龟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略微沉默之后笑道:“那个姓林的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华夏的江南丽人多,可这北方也不差,那么漂亮的两个女人,如果真的动手杀了,岂不是应了华夏的那句老话:暴殄天物?” 北岛龙吟马上明白,眼睛微微一眯,“爷爷,你的意思是……” 北岛山龟抬手打断,“华夏漂亮的女人,就应该被我们玩弄,这两个女人你安排人去给带回来,如果真的是国色天香,那我们也可以把她们带回岛国为我们传宗接代。” “是,爷爷!” …… 林昆依旧是简单的易容模样,来到了如今哈市城北最大的一家酒坊:柳家酒坊。 柳家酒坊是单独的一栋六层高楼,门口雕梁画柱,古色古香,在东方的位置矗立着一个大旗杆子,上面挂着一个酒旗,上书一个大大的‘柳’字。 柳家酒坊自从一开业,生意便是异常的红火,柳家的酒香,平常酿酒的时候,只要酒缸的盖子一打开,便能飘香数理,并且柳家的女儿红早就已经闻名北方,平日里不光是哈市本地的酒友们前来贪杯,不少外地来的游客,甚至根本就不是奔着哈市的风景样貌来的,而是来到这装修豪华而又充满古时韵味的柳家酒坊来的。 酒坊的有一个漂亮的老板娘,柳如烟,人如尘世之中的一缕不沾五谷的香薰轻烟,婀娜袅袅又似那杨柳轻摆。 酒坊的门口开来了一辆大摩托,这摩托的款式老旧,但漆面却是新的,轰隆隆的从远处开来,停在了酒坊门口。 负责招迎生意的酒坊小二,望着这辆貌似八十年代才有的摩托,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惊呆,但还是很快陪上笑脸迎了过来,很职业化地问了句:“先生,几位?”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柳家酒坊,之前柳如烟倒是和他电话说起过,除了酒厂之外,要在开始开一个纯粹的柳家酒坊,只卖柳家的女儿红,菜也只有地道的东北菜。 别说林昆现在是简单的易容,就是没有易容,这个面生的小伙计也不会认识他。 一壶精品的女儿红,两样热菜,一个凉菜,店里的服务员招呼的周到,林昆出声叫住躬着身子要离开的服务员,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白白净净的脸蛋,虽说五官还没精致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也十分耐看。 林昆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服务员姑娘以为这是要结账,笑着说:“先生,我们这里不用急着结账的,等你什么时候吃好喝好,对我们店里的服务满意,再结也不迟。” 林昆玩笑说:“那我要是吃完了你们这里的酒菜,不满意怎么办?” 服务员姑娘指了指墙上明码标价的牌子,上面简单的一句话:不满意,免单! 林昆又笑着说:“你们这么办,就不怕进来一些不讲道理的顾客,明明心里头满意,嘴上却非要说满意么?” 服务员姑娘想也没想,微笑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可爱的酒窝:“只要是在我们店里有一次不满意的顾客,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招待他的。” 林昆马上明白了,人家这是对自己酒坊里的酒菜有极高的自信,平常人吃喝之后一定会想着来第二次,如果真的谎称不满意,那以后可就没机会再过来享受这人间美味了。 “这是给你的小费。”林昆笑着说。 “谢谢先生!” 服务员妹子甜甜的一笑,不过并没有伸手去接那百元大钞,“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酒坊也有规定,不能要客人的小费,被发现了可是要被开除的。” “还有这种规定?”林昆笑着道:“那岂不是让你们这些辛苦的姑娘们怨声载道,客人高兴打赏小费这是天经地义啊。” 服务员妹子道:“不,我们没有怨言的,我们的工资比普通餐饮饭店的都要高呢。”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们老板挺会管理的,早就听说你们老板是一个大美女,能不能叫她过来和我喝一杯?”服务员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我们柳姐不与人喝酒,这是我们酒坊的规矩,不如我敬您一杯吧?” 服务员的话音刚落,木质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道婀娜轻盈的身姿飘然而下,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锥子一样的鞋跟,涂了珍珠粉一样的鞋面,包裹着在其中的一只小脚更是嫩白。 服务员闻声回头,一起的还有酒坊大厅里的其他几个客人,服务员马上躬身弯腰,态度模样恭敬,而几个客人已经是两杯酒谁下肚,脸上透着红,一双眼睛从那小脚向上,一路掠过白皙的丰润的小腿,紧贴在身上的旗袍,纤柔的腰肢,以及那饱满的胸脯,当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张精美的脸颊上时,一双透着酒意灼热的眼睛,更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女人美…… 常来这里喝酒的男人都知道,来的是这柳家酒坊的女老板,只是嫣然一笑便能令人酒精上头的美女老板。 昔日里,诸多男人被这美女老板的精美容颜所倾倒心生爱慕,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敢僭越,都知道这柳家酒坊的美女老板不简单,身后靠着车家这座大山,车国海就曾当着全黑河省江湖的面儿公开过,谁要是敢在柳家酒方里惹是生非,铡刀伺候。 而如今…… 车家已经变成了刀下鬼,这整个黑河省江湖上的诸多人士也一起去了黄泉,谁还会再为这柳家女撑腰? 吐着酒气的东北壮汉,蓄着黑色的胡子,挥着大手就冲楼梯上柳如烟喊道:“老板娘,过来喝一杯!” 声音响亮,带着一股子气焰嚣张,大厅里的小服务员花容失色,有男服务员快步过来,站在柳如烟声旁。 柳如烟脸上表情微微一愣,她从下楼就一直注视着林昆,林昆此时的容貌与之前最多五分相似,柳如烟最初只是觉得这个人眼熟,但越看越觉得气质相近。 柳如烟脸上挂着微笑,冲这壮汉打了声招呼,“李三哥,今天这么早就来捧场我的生意,感激不尽。” 说话的时候,柳如烟的目光还是向林昆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间不由得轻轻一蹙,真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呵……” 被称作李三哥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同桌的几个男人,道:“老陈、老冯、老彪,咱们几个可都是你柳老板的常客,你可从来没陪我们喝过一杯。” 柳如烟轻笑着说:“李三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轻易陪人喝酒的,我的杯子在等一个人。” “呵,是等车国海么?那你只能等到去黄泉路上再和他喝酒了,说不定他这会儿已经喝了孟婆汤,就算你端着杯子去了,他也不记得你是谁。” “哈哈……” 李三哥的这话一开口,同桌的几个糙老爷们同时大笑起来,这几个糙老爷们一个个都是肥头大耳,能来这柳家酒坊里吃吃喝喝,都不是普通人,这几个人的富态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还油腻腻的。 李三哥脸上的表情得意,只有小学文化,搞了几块地皮开发赚成了暴发户的他,很少说话这么有文采,他晃了晃肩膀,向着柳如烟走了过去,手里端着两个杯子,都是这酒坊里中等偏上的美酒佳酿。 “柳老板,之家咱们兄弟敬着你,那都是看在车国海那个老王八蛋的眼里,都那么大的一把年纪了,还霸占着你这么个美人儿,真他娘的曰了个狗的,也多亏老天爷开眼,把这老王八蛋给收了,一并还有他们车家的一干虾兵蟹将,真是过瘾啊!” 李三哥一边吐着辛辣发臭的酒气,一边扬扬洒洒的大声说道,杯子已经递到了柳如烟的面前,冰冷而又强势的目光,旨意今天柳如烟必须喝下这一杯。 也不光是这一杯,身后桌旁的三个男人,什么老陈、老冯、老彪的,也都将杯子里的酒倒满了,一副幸灾乐祸而又饶有趣味的模样看向这边。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杯子,李三哥手里的被子脏兮兮的,那杯沿上面沾满了他油腻腻的口水,而向她递过来的这个杯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眉头轻轻的一皱,身旁的一个胖胖的女服务员,这时似乎要先一步上前,被柳如烟给拦了下来。 “柳姐,他……” 胖胖的女服务员凝着双眉,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既然来了是客,这辈子都已经递到面前了,我自然应该接过来。”柳如烟笑着说,脸上没有丝毫的愠怒,甚至刚刚蹙在一起的眉头,这时也舒展开了。 “算你识时务!” 李三哥憨着嗓门一声得意,“以后没有了车国海的罩着,只要有咱们哥几个在,这哈市依旧你有生存的空间,喝完了这杯酒,坐下来陪咱们哥几个聊……” 哗啦! 李三哥志得意满的话不等说完,柳如烟接过的杯子里的酒,一并泼在了他的脸上,酒很香也很金贵,只不过被泼在了脸上,却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被那言之不出的羞怒给点燃了。 “贱女人,你……” 啪! 一声脆响,劈头盖脸的一记耳刮子,打在了李三哥的脸上,这巴掌的力道很大,可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即便是再大,也是有上限的,李三哥那沾满了酒水的脸被打的一歪,嘴里头的骂骂咧咧被打断,他脸上的表情一愣,回过头张开巴掌就要动手,“麻痹的,你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来个辣手摧花!” 砰…… 似乎是台词有些长,不等人中‘豪杰’李三哥的巴掌挥下来,空气中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不来自天边,也不来自远方,而是来自李三哥的裆下,踢在上面的不是柳如烟脚上的那一只精致小巧的白色高跟鞋,而是一只黑色的运动鞋。 胖胖的服务员一步上前,脚底下十分果断,这一脚直接踢的李三哥满脸痛苦狰狞万分,咬着牙憋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一个没憋住,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贱……贱货,老子我打死你!”李三哥凶狠的目光调转了方向,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胖女人就要动手。 女人虽然多数都是弱势,可其中不乏巾帼豪杰之辈,就比如眼前这个胖妞儿,身材不高,身上肉多,本来笑起来很可爱的一张脸上,此刻杀气密布……林昆坐在酒桌上,始终一言不发,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吃了亏的李三哥,这天底下的男人何其多,正因为有了这种兜里揣了几个钱,就嘚瑟的不知道自己该姓啥的傻缺存在,拉低了男人整体的道德标准。 柳如烟抽下来的耳刮子,打的李三哥脸颊火辣辣的,胖妞的这一脚更是踢的他蛋疼,这胖妞林昆认得,柳如烟身旁的两个得力干将,一个是这个胖妞,另一个是站在柳如烟身子另一侧的店小二于清。 胖妞本名刘茉莉,跟在柳如烟的身边已经好多年了,这姑娘看起来圆圆滚滚,手上却是有着硬功夫。 李三哥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与此同时他同桌的三个男人也都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兄弟同桌共饮,有福必然能同享,这摊上了事情自然也要出手相助。 黄茉莉出手果断,不等这李三哥扑到近前,一个大巴掌就罩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威力可是比柳如烟的巴掌要强势得多,直接打的李三哥满脸流血,紧跟着凌空跃起一脚,直接把这李三哥给踢的倒退出去,脚后跟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剩下扑将过来的三个男人,哪料到这个胖妞儿这么猛,一个个也都心生了退意,可胖妞儿才不给他们机会呢,刚才污言秽语说的过瘾,现在开始认怂了? 黄茉莉拳脚相加劈头盖脸的一通招呼,剩下的三个男人眨眼之间,便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挂血,咿咿呀呀地倒在了地上,本来还想着吵吵两句‘等着瞧’之类的话,可在被黄茉莉又补刀踹了几脚之后,全都不敢再说话了。 “滚!” 黄茉莉冷声一喝,第上的这四个男人全都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但又被柳如烟轻笑了一声拦住,“等等,我有话要对你们说,你们如果认为自己还是个男人,就不要说已经过逝人的坏话,车先生生前你们在他面前像条狗,那你们就永远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就是一条狗,而且乱嚼舌根的这种话也不要再说,不然的话下次我就把你们的舌头钳下来炒成一盘下酒菜……” 柳如烟的语气轻描淡写,以李三哥为首的四个男人全都浑身一哆嗦,不由得将牙关抿紧,柳如烟的目光则投向了林昆,笑着说:“不知道这位先生有兴趣尝尝这盘嚼舌根么?” 林昆迎着柳如烟的目光,笑着说:“听听就可以了,尝尝还是算了,我更喜欢吃猪舌头,这几位的舌头一定不如猪舌头。” “小子,你……” 李三哥几个人马上一起瞪向林昆,但话不等说完,就被黄茉莉的一声冷哼打断,“怎么,你们还想找打不成?” “不不不,我们这就滚。”李三哥四个人说了一声之后,便顶着那鼻青脸肿的脑袋,脚底下踉踉跄跄地逃了。 大厅里还有另外的两桌客人,桌上的男人或许心中都有李三哥一样的想法,都以为这姓柳的女人没有了车家的庇护,那就成了一朵没人守候的野花,谁先摘了就是谁的,不光能在床上玩弄这个女人,还能得到这个女人背后的柳家酒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想法总是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比如李三哥那几个人,都说枪打出头鸟,这一枪可真是差点把他们的鸟儿给打飞了,黄茉莉的脚下留了情,不然踢在了他们的裤裆上可真就是鸡飞蛋打了。 悲剧到此还不算完结呢,李三哥几个人前脚出了酒坊,在门口就撞见了三个身穿黑色武士袍的岛国人,李三哥四个人踉踉跄跄逃得匆忙,其中出头是第一个,逃跑也是第一个的李三哥,一脑门子撞在了其中一个岛国男人的身上。 这岛国男人异常高冷,马上就横眉冷眼地瞪着李三哥,嘴里头还冒出一句岛国味十足的‘八嘎’,李三哥的心情本来就差劲,出来吃顿饭本想着装个13抱得美人归,结果裤裆下的老二都差点被踢飞了,再加上在华夏我们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不懂日文,也明白八嘎这两个字的意思,李三哥顿时就怒了,嘴里头骂骂咧咧一声,“我曰你祖宗岛国佬!”抡起巴掌就抽了下来。 李三哥怒气汹汹,浑身的战斗力值暴涨,可是他的巴掌不等落下,忽然就见半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然后就觉得手腕处突然一凉,只见自己的手飞了出去,残余的手腕喷出一道热血,挥洒向眼前的这个男人,这男人手中的刀子又是快速一挥,直接将腥红的血液给挡住,一滴都没有落在他的脸上。 “啊……啊!” 李三哥惊呆了,也痛得撕心离肺,他捂着自己断掉的半截手腕,嗷嗷乱叫,而他身后的三个狐朋狗友,有了刚才在酒坊里的前车之鉴,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敢再替他出头,一个个都是绕开了眼前的三个岛国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手被砍掉了,李三哥自然不敢再嘚瑟,可看着地上躺着的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那手捡起来,他的脑袋还算聪明,知道在短时间内找到医院,这只手有可能接上。 可眼前的岛国男人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刀子已经见血了,那就干脆彻底一点,不如抹掉了他的脖子算了,于是手上的刀锋一转,就要向李三哥的喉咙剜过来。 “也太猖狂了吧。” 酒坊里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同时空气中一阵风声呼啸,只见一个至少三四斤中的空坛子迎面飞了出来,奔着岛国男人就砸了下来,岛国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惊,脚底下赶紧往后退,同时手中的那一道寒光迎着空坛子就劈了过去,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响,那酒坛子直接被当中劈开,化作两半从男人的身旁飞了过去…… 啪! 坛子摔得粉碎,岛国男人的两条眉毛竖了起来,口中一声低吼,直接奔着酒坊的大门就冲了进去,“八嘎,找死……”北岛龙吟手持短刀,奔着柳家酒坊的大门便冲了进去,他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从小的出类拔萃以及如今的天赋异禀,都让他变得格外的跋扈,尤其到了华夏的这片土地上来,更是在心里对自己说,昔日里自己的祖先前辈既然能在这片土地上叱咤往来,如今他也能! 丢酒坛子的是于清,于清是柳如烟的另一个贴身侍从,和胖丫黄茉莉一样,都是跟随在柳如烟身边多年的。 于清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这钢管锃亮,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很快就北岛龙吟手中的短刀交击在了一起,叮铛的一声铿锵,顿时火星迸溅,北岛龙吟手中的短刀无恙,但于清手里的钢管明显被砍出了一个缺口。 于清脸上的表情大骇,钢管被砍出一个缺口不可怕,可怕的是北岛龙吟手中短刀所爆发出的力量,直接将他震的胳膊发麻,他脚底下快速退后两步,北岛龙吟紧跟着追了上来,扬起手中的短刀,快速的两刀劈了下来。 于清赶紧挥起手中的钢管格挡,可双方的实力相差不是一个等级,北岛龙吟手中的刀子,这一次直接将于清手里的钢管给劈成了两截,紧跟着刀锋的方向一转,向着于清的喉咙就抹了过来。 眼看着于清脚底下退后避无可避,这时黄茉莉赶紧抄起了一个酒坛子,向着北岛龙吟砸了过来,口中一声喝喊:“去死!” 北岛龙吟丝毫不为这个酒坛子所动,眼看着酒坛子就要砸在他头顶的一瞬间,他的身后突然飞来了一把雪亮的岛国武士刀,啪的一声将酒坛子击得粉碎,紧接着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刀柄,直接横地一扫扫向了黄茉莉。 短短的一瞬间,不光于清陷入绝地,黄茉莉同样被逼地倒退,眼看着北岛龙吟手中的短刀,就要将于清的喉咙剌开,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道乌金色的光芒闪烁,几乎是瞬间就奔着北岛龙吟飞刺过来。 北岛龙吟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手下护着,这手下已经拔出刀了前来格挡,但北岛龙吟还是心有余悸,收了手中剌向于清喉咙的刀子,侧身躲闪。 铿的一声声响,那乌金色的三棱军刺,直接将想要拦住它的武士刀拦腰刺断,然后铿的一声扎进了一旁的一根木柱子上。 北岛龙吟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林昆道:“你是什么人?” 北岛龙吟不再继续追击于清,由他身后的另一个手下追击,他的两个手下功力都不一般,能留在他龙吟公子身边的,即便不是出类拔萃,至少也要是家族仆人中的强者。 林昆淡淡地一笑,“上来就是砍人见血,你不觉得自己太猖狂了么?” 北岛龙吟哈哈冷笑,“猖狂?我猖狂有我的本钱,我是岛国大和民族的新生代英雄,我的祖先曾在你们这片土地上驰骋烧杀,今天我来了也会同过去一样,你们华夏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你们不配拥有女人和财富。” 说着,北岛龙吟向一旁的柳如烟看了一眼,柳如烟见于清和黄茉莉与那两个岛国武士缠斗在一起,双方虽然暂时不分上下,可即便她不通晓武功,但也能看得出来,于清和黄茉莉不是那两个身穿武士服的岛国人的对手。 而北岛龙吟的这一眼看过来,更是让柳如烟有一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 虽然林昆的一记飞刀,让北岛龙吟见识到了威力,可他并没有任何的危机感,他内心的自信已经强大到了快天际,甚至他将林昆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也没认出来眼前经过易容的林昆,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华夏高手。 北岛龙吟的目光落在柳如烟的脸上,只是这一刹那,他的瞳孔里便爆发出了一阵炙热的光芒,似乎是一只饥饿中的野狼发现了猎物。 “不错,与那姓林的有关的女人,的确是不同凡间的尤物,不过再漂亮的女人,终究是要成为我北岛龙吟的女人,这种优良的基因,是要为我们北岛家族传宗接代的。” “你想得美!”柳如烟即便内心恐惧、害怕,但依旧强势回答。 “怎么,你觉得我不够帅么?还是觉得我不够英雄?”北岛龙吟冷笑,脸上的表情狂傲而又自大。 “你就是一只禽兽。”柳如烟冷冷地道。 “禽兽?” 北岛龙吟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时候,男人的确就是一只禽兽,你们女人都喜欢禽兽,虽然你们表面上似乎很排斥。” 柳如烟咬着牙又要开口,这时林昆却是笑着先开了口,他目光平静而又饶有趣味地看着北岛龙吟,“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强大的自信,敢在我们华夏的大地上放肆?” 北岛龙吟将手中的刀子一横,雪亮的刀刃杀气凛然,他的语气更是凛然,“就凭我这把杀人无数的刀子,我可以杀光我遇到的华夏所有的男人,直到你们的女人顺从我。” 林昆道:“看来是杀了很多人,黑河省的车家不会就是被你给……” 不等林昆说完,北岛龙吟仰起了脖子,似乎在表达他的狂妄与自豪,道:“不错,车家的那群支那猪,都是死在我的手上,还剩下一个女的,等我杀死了你们华夏的另一个人,就会将你们这里所有的金钱与女人带走。” “你是北岛龙吟?”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个名字是他从冯千那里听说的,但冯千暂时还没掌握北岛龙吟的照片,他只能猜测。 北岛龙吟脸上的表情一愣,眉毛挑了挑,“怎么,你认识我?” 林昆呵呵一笑,左手握着白鬼畜向北岛龙吟走了过来,他脚底下的步子很稳,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我是地府阎王派来的,专门来索你的命的,你杀了那么多人,要用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来祭奠亡魂,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么?”北岛龙吟眯着眼睛看着林昆,“你到底是谁?” “你千里迢迢地从岛国过来,不就是为了取我性命么,怎么现在见到了我却又不认得?”林昆淡淡地笑道。 “林……” 北岛龙吟上下打量林昆,“你就是林昆,我见过你的照片,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难不成你还会什么换脸之术?” “换脸之术算什么,我们华夏的国粹精深,光是一个川剧的换脸,就有几十种变化,杀人偿命,你还要再继续废话么?” 林昆原地站住,距离北岛龙吟仅剩下一步之遥,两人的目光平静对视,北岛龙吟的脸上杀气弥补,他的周身上下也是寒气森森,窗外的阳光明媚晴朗,可这一瞬间整个酒坊的大厅里,似乎温度骤然下降,那些个坐在一旁的客人,明显感觉到了这股子异样,一个个抬起了屁股猫着腰站了起来,贴着墙向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可门口并没有出路,黄茉莉和于清正在和那两个岛国武者对战,岛国武者手里的长刀如同冷锋贯日一般劈下,黄茉莉和于清虽然疲于应对,不过暂时还不至于被绞杀。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姓林的,今天既然敢挑衅我大和民族北岛家族的威严,那我就让你用脑袋来偿还罪孽!” 话音出口的同时,北岛龙吟手中的短刀,凌空一道力劈而下的弧度,向着林昆的面门就劈了下来,速度、力量都到达了极致,明明只是一把半米长的短刀,却硬是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道长长的匹练。 林昆面不改色,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面门之上力劈之下的一刀,他的嘴角依旧挂着笑,笑得云淡风轻,眼看着那一刀匹练就要切在他脑门上的一刹那,他手中的白鬼畜突然向上一抬,姿势看起来十分轻盈,不夹杂任何暴力的展现,瞬间就听铿的一声脆响,北岛龙吟手中的短刀切在了白鬼畜上,一阵子火星迸溅,两把刀瞬间停了下来。 北岛龙吟的眉毛挑了一下,目光看向他手中力劈而下的短刀,刀刃上多了一个不大的缺口,刚才迸溅的火星就是这上面的,可再看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却是丝毫没有异样。 “好刀?”北岛龙吟道。 “是你的刀太渣了。”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同时手上的白鬼畜抽了出来,抖落了三两点的刀花儿,向着北岛龙吟直刺过来。 北岛龙吟不敢大意,赶紧挥起了手中的短刀格挡,如果刚才他还心存轻蔑,可当林昆轻描淡写地格挡下他的短刀,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的不一般。 叮叮当当的一阵交击脆响,空气中一阵火星迸溅,北岛龙吟被逼得连连倒退,不过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的败迹,他脚底下的步子没有丝毫慌乱,木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带着节奏。 铿! 林昆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白鬼畜力劈而下,这一下可是凝聚了强悍的力道,直接将北岛龙吟劈得向后倒退一大步。 林昆没有继续追击,暂时停止了攻势看着北岛龙吟,北岛龙吟稳住了身形之后,脸上的笑容依旧轻蔑,“不错不错,你这是我这次来到华夏,遇到的唯一一个像样的对手,你很成功,已经激起了我沉睡的战斗欲望。” 说着,北岛龙吟将腰间的另外两把长刀拔了出来,其中最短的一把刀咬在了嘴里,另外的两把刀持在手中,其中长刀在左手中横在身前,次长刀在右手中搭在长刀上。 “我居合斩一脉,比的是出刀迅猛杀敌果断,但精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有新的杀人招式创造出来,我将居合斩调整改变,你将是第一个死在我居和三刀斩刀下的人,这是你的荣幸与荣耀!”北岛龙吟寒声道。 “呵……” 林昆淡淡地一笑,“你们岛国人有个特点,太过狂妄自大,也太过爱放狗屁,说了这么多就好像你今天能够活着离开一样,杀了我们华夏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灭了车家的门,就要你们整个北岛家族陪葬。” 林昆说着话,将头皮下的两根易容银针取了下来,他脸上的肌肉快速地恢复正常,北岛龙吟呵呵冷笑,“好,既然你真的是林昆,那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唰…… 北岛龙吟先出招,三把刀在他的手上、口中一并向林昆斩杀过来,刀风凛冽,寒光四射,这三把刀合在一起的威力,可比刚刚那一截短刀要强悍得多,把大手一把鬼畜的林昆逼得连连倒退,突然嗤啦的一声响,北岛龙吟口中的短刀,将林昆肋下的衣服划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皮肉裸露出来,但并不见血光。 北岛龙吟脸上的表情得意,手上、口中的三把刀子更是呼啸凛冽,那一大片的刀光将林昆笼罩在中间,几乎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林昆进退毫无出路。 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左右迎击,他的速度虽然快,可北岛龙吟的三把刀子同样快,几个呼吸之后,他身上又是嗤啦、嗤啦的多了三道口子,衣服被剐开,皮肉已经无恙,可即便如此也算是败相显露。 柳如烟站在一旁,她脸上的表情紧张可也没有办法,他们柳家的女人只会酿酒,并不会武功,不论是黄茉莉、于清还是林昆,现在几乎全都是陷于被动,她有心抓起随便一个武器,冲上去帮忙,可她更知道自己冲上去只能是添乱,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的手心额头上都已经急出了汗。 铿! 林昆猛地将手中的白鬼畜力劈而下,强大的冲击力破开了北岛龙吟刀芒笼罩的一角,趁着这个机会他快速地冲了出去,北岛龙吟手中的长刀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落下,北岛龙吟口中一声厉喝,“想跑!?” 林昆的确是跑了,不过他不是奔着门口跑去,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旁边的一个木柱子前,一把将扎在上面的黑鬼畜拔了下来,然后转身一个回马枪杀向北岛龙吟……铿! 北岛龙吟的三刀再次劈下,气势依旧如同长虹贯日,他整个人几乎与那手中、口中的三把刀融为了一体,这是刀术上的至高境界,是无数刀者追求的人刀合一的境界,普通的刀者一把刀人刀合一都困难,更别说三把刀了,北岛龙吟作为北岛家族旁系中的佼佼者不是没有原因的,甚至就他目前所展露出来的状态来看,这是一个堪比甚至超越北岛和勋的高手,日后如果再让他练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必将成为岛国武道界的宗师人物。 铿…… 声音清脆,黑鬼畜力劈而下,斩在了北岛龙吟手中的长刀之上,这长刀应声断作了两截,北岛龙吟脸上的表情大骇,来不及多作反应,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又是力劈而下,直接将他手中的次长刀斩断,他急忙向后倒退,脚底下的木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再从容,凌乱之中他仍不忘用手中的两把残刀以及口中的刀子格挡还击,可林昆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刚刚看似被那三把刀逼迫得狼狈,实际上也是在探这个三刀居合斩的实力。 黑白鬼畜的材质人间稀罕,又是精品良师锻造,北岛龙吟手中的三把刀虽然同样做工精良,可也只能怪它们碰上的是更为精良甚至是世间罕见的凶兵黑白鬼畜。 一黑一白的两把鬼畜,在半空中刀花散落,大厅里吹起了一阵冷风,这冷风似乎又带着轻柔,黑白的两道刀光,像是来自地狱之下的黑白无常,呼啸着向人索命。 唰唰唰…… 伴随着阵阵清风凛冽之响,又响起了一阵嗤啦嗤啦的皮肉被剌开的轻响,北岛龙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上的武士服被破开,里面翻出了白肉,而体内的鲜血瞬间殷红,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感到麻痹,他脚底下不断地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墙上,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里瞬间充满恐惧。 另一边,本来已经要将黄茉莉、于清斩杀的两个岛国武士,突然见自己的少主身负重伤,心中震惊之余,赶紧抽身过来保护,他们挡在了北岛龙吟的身前,目光盯着林昆,方才对战黄茉莉、于清时候的嚣张肆意此刻尽皆收敛,心跳砰砰的加快,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少主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连少主都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怕是也挨不过三招,可一旦少主真的殒命于此,他们即便能够活着逃出去,也难免一死。 “啊!” 两个岛国武士很有默契地大喊一声,挥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向林昆冲了过来,林昆的脸上满是轻蔑,他本是一个低调的人,可面对这些丧心病狂而又狂妄自大的岛国人,他又实在懒得低调,于是手中的两把黑白鬼畜同时挥出,砍断了迎面挥劈下来的两把武士刀,又同时洞穿了两个岛国武士的胸腔,噗嗤的一声轻响,黑白鬼畜刺穿了心脏,鲜血顺着放血槽汩汩流了下来。 两个岛国武士满脸的不甘,他们咬牙切齿发出惨叫,这惨叫注定成为他们在这世界上所能发出的最后声音。 林昆向着北岛龙吟走了过去,北岛龙吟的眼中满是恐惧,他很想站起来继续和林昆拼命,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打败,眼前的林昆与他的年纪相仿,他一直都坚定地认为,在同龄人当中他是绝对的翘楚,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噗嗤……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直接洞穿了北岛龙吟的心脏,北岛龙吟浑身抽搐了一下,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低着头看着黑鬼畜,又抬起头看着林昆,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嘴角一张开马上一大股的鲜血涌流了出来。 林昆凑到了他的耳边,“今天你死了,日后你们整个北岛家族都要死,你屠了车家满门,你们北岛家族都要陪葬。” 说完,林昆手上的刀子一抽,一股子热血喷溅了出来,北岛龙吟的身子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贴着墙缓缓瘫软在地,他的嘴角翕合着想要说话,可除了那虚弱无力的唔唔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酒坊大厅里的那几个贴着墙站着的喝酒人,这会儿一个个全都吓得眼睛瞪大身体僵硬,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发生了三条人命,而且刚才的激烈打斗,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当他们感觉到林昆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一个个浑身一哆嗦,两条腿说不出的发软。 林昆转过头看向柳如烟,柳如烟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发愣,林昆笑着说:“老板娘,别愣着了,赶紧报警吧。” 柳如烟回过神,看着林昆咬了咬牙说:“你还不快走,这是人命案子,警察来了你就麻烦了,快走啊!” 林昆直接抽出一把椅子坐下,笑着说:“上酒。” 警察来了,其中带队的是刘峰,发生了重大的刑事案件,涉及到了外国人,警方处理的时候自然要谨慎一些,不过还不至于牵动哈市警察总局的局长,刘峰是接到了林昆的电话赶过来的,有他在林昆就不会有太多麻烦。 林昆并没有被带走,只是现场做了简单的笔录,尸体被运回了警察局,柳如烟安排手下将地上的血迹以及酒坊里的狼藉打扫干净,至于那几个在场的酒客,林昆叮嘱他们出去以后不要乱说,不然的话这酒坊里死了岛国人要是被传出去,日后势必会影响酒坊的生意。 在见识了林昆的雷霆手段之后,这些人哪有敢不答应的,连连点头。 所有人离开,柳如烟让于清暂时关门打烊,她坐在了林昆的对面,眼神里带着一抹嗔怪,“你不觉得要对我解释点什么么?”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想来喝点酒,可好像有人要来针对你,都说红颜是祸水,你这祸水却是比你的女儿红还要醉人。” 柳如烟本来想装作生意的模样,可听这家伙一说,却是怎么也生气不起来,只能再嗔怪了一声,“你们那人的这张嘴,就应该给缝起来,省得整天没事乱说话……”林昆来柳家酒坊,本来只是来看望一下柳如烟,却不成想撞上了找上门儿来还妄想将柳如烟带走的北岛龙吟。 这个已经变成了死疙瘩北岛家族旁系里的佼佼者,来到了华夏之后,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他:狂妄嚣张,他的照片已经被全城通缉,却依旧敢带着两个手下光明正大的来这柳家酒坊里抢女人,也真是不把我们华夏的警察放在眼里,甚至他这么大摇大摆也是超出了华夏警方预料,还没见过哪个重刑犯敢这么嘚瑟嚣张的呢。 不过,不管他再怎么嘚瑟,最终还是死在了华夏的大地上,甚至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想明白,他一心想要杀死的男人,怎么会如此强悍,他心中不甘更觉得不可思议。 柳如烟亲自进了厨房,给林昆炒了两个小菜,美酒佳肴配美人儿,林昆这一顿酒喝的洋洋洒洒,柳如烟给顾微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在贺翔的陪伴下带着小彩虹来到了酒坊。 顾微见了林昆之后,脸上的表情平静,可眼神里却是难掩的高兴,小彩虹则直接扑进了林昆的怀里,亲昵地喊着爸爸,这孩子虽说不是林昆亲生,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腻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心里暖暖的,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物,小彩虹更是高兴地抱着他的脖子起腻。 顾微和柳如烟的消息都是很灵通的,她们得知了车家被灭门,以及整个黑河省的江湖上几乎所有与车家相关的头目都被杀之后,也都紧张了起来,顾微带着孩子藏在了一处私宅里,又贺翔以及手下的几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保护,柳如烟却是胆子大,依旧是照常营业,但同时她们的心中都相信,林昆肯定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再次相聚,心中多少有些高兴,可谈及被灭门的车家,大家又是一阵哀伤,现场的氛围也一下子阴郁下来…… 哈市邻郊的一处豪华大别墅里,北岛山龟吞了两粒超强爱情药后,正在床上与两个极品尤物颤斗,他虽然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可在爱情动作方面依旧执着,能力和尺寸虽然都一般,不过两个极品尤物配合的不错,至少叫声够大,就好似在被一个壮汉蹂躏欺负一样。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北岛山龟顿时不高兴地喊了一句,“谁啊,不知道这楼上不许随便上来么?” “北岛大人,我是松本,我有紧要的事情禀报,请您开门。” “什么紧要的事情?” 北岛山龟推开了坐在他小腹下面的尤物,扯了一件大衣服披在身上,整个人坐在了床边,“门没锁,进来吧。” 咔嗒…… 门打开了,松本低着头走进来,他的身材高大,比正常的岛国人要雄壮,北岛山龟身旁的两个尤物衣装暴露,只是随便找了件衣服遮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此刻这两个尤物脸颊上缭绕着红晕,光是看一眼,松本就觉得小腹下隐隐作动,一股子燥热的感觉弥漫全身。 “什么事?” 北岛山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松本这才连忙回过神,战战兢兢地说:“回北岛大人,龙吟少爷带了两个人出去了,说要去那柳家酒坊先把那个柳姓的女人带回来。” 北岛山龟眉毛挑了一下,“这个我知道,你就是要汇报这个?” 松本道:“北岛大人,我想汇报的是另外一件事,龙吟少爷他……” 北岛山龟道:“龙吟难得对女人起了兴趣,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松本,难道你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么?” “不敢……” 松本有些支支吾吾,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哆嗦了,北岛山龟眉头皱了起来,“你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再不说出来,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是,北岛大人。” 松本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就要向门外走去,他不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北岛山龟,他担心北岛山龟悲伤至极,会突然抽出刀将他杀了,可他的两条腿却是不听使唤,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挪腾半步,甚至还险些摔倒。 “站住!” 北岛山龟冷冷地喊了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你要是再吞吞吐吐有所隐瞒,我立马杀了你。” 松本浑身一哆嗦,本来就筛糠似的两条腿,这会让更是软地如同面条一样,他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转过身,把头压得老低不敢直视北岛山龟,“北岛大人,龙吟少爷他带了两个人去柳家酒坊,本来是想……” 北岛山龟冷冷地打断:“说重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吟少爷他,他死了。” “哦。” 北岛山龟没有多作反应,甚至抬起手即将打算招呼松本出去,可他脸上的表情马上剧烈地一变,整个人嚯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身上裹着的衣衫散落,露出一副虽然苍老,但肌肉线条很明朗的身子,但两条腿中间的一条小蝉蛹却是小的可怜,而且还是处在刚硬的状态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北岛山龟一步冲了过来,满是皱纹苍老的一只手,紧紧将松本的脖子抓住。 “北,北岛大人……” 松本感觉要窒息了,他的脸涨红,北岛山龟手上稍稍一松,松本赶紧说道:“龙吟少爷出去行动,我按照您的吩咐,派了两个弟兄暗中跟随,这两个弟兄亲眼看见龙吟少爷在柳家酒坊里,被一个男人给杀掉的,而且那个男人好像就是林昆。” “不可能!” 北岛山龟大喝一声,“龙吟是我们家族里的骄傲、翘楚,他的居合斩已经达到了八重境界,同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一些老江湖都要死在他的一刀之威下,那个姓林的就算是武功高强,也不可能杀死龙吟,绝对不可能!” 松本不敢再言语,生怕北岛山龟手下猛地一发力,他的脖子就会被捏断,北岛山龟瞪大着眼睛,眼眶里的凶光赫赫,“松本,你再跟我说一遍,龙吟他到底出没出事?”北岛山龟眼珠子暴凸,胸腔剧烈地起伏,不等松本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完,他便一口浓浓的鲜血喷了出来,紧抓着松本的手行猛地一发力,松本的喉咙发出嘎嘣的一声脆响,然后两颗眼珠子瞪大,嘴里头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声音,顶着脑袋的脖子一歪,当场毙命了。 北岛山龟松开了手,整个人貌若癫狂地往后退,他脚底下的步子踉跄,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惊得床上的女人们‘啊’的一声,一起向窗边的位置躲去,也是太过匆忙,身上本来就没怎么遮住的衣服滑落,那白花花的身子在阳光下像是刚刚出水的大白鱼一样明亮。 从古至今,从国内至国外乃至全世界,一个大家族最大的担忧就是后继无人,而最大的悲伤莫过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子孙后代,本以为可以靠他来改变家族的格局,甚至将整个家族的繁荣推向另一个顶点,可最终却是无疾而终死于非命,仿佛上帝本来让你看到了希望,然后突然这希望一下子变成了绝望,这种大起大落的反差,可比本就没有可以继承衣钵的子嗣的打击来得更强烈。 北岛山龟,这个已经七十多岁甚至快八十岁,还能每天吞下两片爱情药在床上大展雄威的老人,此刻仿佛瞬间苍老到了一百岁,他嘴角的一抹血迹分外鲜艳,他那绝望而又涣散的瞳孔中,忽然又汇聚了光芒,那是仇恨而又充满杀戮的光芒,他整个人嚯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房间一角摆着的三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 “姓林的,你既然敢杀了我的孙子,那我就屠了你全家!” 北岛山龟走过去,将三把刀抓在了手里,他虽然年事已高,可背部的肌肉发达,从背影看去仿若一个三四十岁的壮年。 咔嗒…… 刀握在手中,北岛山龟的气势又是暴涨了一大截,仿佛刚刚才床上的雄风,全都化作了此时无可抵挡的气势。 叮咚! 楼下传来了门铃声,北岛山龟猛地回过头,又扯下了刀架旁边的一件黑色长袍,一把将衣服披在了地上,然后在腰部扎了个黑色的系带,向着门外楼下走去。 叮咚、叮咚…… 门铃呱躁的响着,却不见又人开门,楼下正常来说应该有那么三五个守卫,此刻好似全都消失了一样,北岛山龟眉头轻轻一挑,他可是北岛家族里不出世的高手,不光是武力值惊人,更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 杀气…… 不,是死气! 北岛山龟目若秃鹫一般地盯着门口,那呱躁的门铃,让他心烦至极,恨不得抽出手中的刀子,一刀将其劈碎。 北岛山龟来到了门后,他昂起了头,眯着眼睛朗声道:“门外站着的是谁?” 门外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门铃一直在不停地响着,窗外的太阳明媚,这要是在大半夜的,准会让人误以为是撞鬼了。 “八嘎!” 北岛山龟怒极,直接一刀劈向了门缝中间,本来实木造的厚重大门,被他手中的刀子一劈,顿时哗啦的一下子开了,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削瘦挺拔,另一个高大魁梧,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一狼、一鹰隼、一大蛇、四条响尾蛇,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全都是面色黯黑,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状。 蛇毒,这三个一身和服的岛国人是中了蛇毒之后暴毙的。 北岛山龟眉头一挑,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是你?” 此刻,明媚的阳光已经渐渐化作夕阳,林昆的侧脸黏着阳光,本来应该透出几分温暖,却是如同钢铁一样样冰冷。 “是我。” 林昆微微一笑,抬脚走了进来,同时手上的黑白鬼畜,在阳光的照耀下放射出妖异的光芒,上面凝聚的已经是不是杀气了,而是象征着死亡的死气,这是杀气经过了凝练后的升华,比普通的杀气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北岛山龟瞳孔里的杀气,瞬间仿佛化作了实质化一般,他手中的刀子抽了出来,唰的一声铿锵声响,半空中一刀半黑半白的匹练,奔着林昆的脑门划落了下来。 铿!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和北岛山龟手中的短刀相接,一阵火星四射,北岛山龟快速的再抽出一把短刀,向着林昆的脖子抹了过来,那强大的刀芒如同带着摧枯拉朽的杀伐,让人不由得浑身一冷,只要这把刀子从林昆的脖子上摸过去,那毫无疑问将会像是切豆腐一样把林昆的脑袋割下来。 铿…… 又是一声闷响,林昆手中的白鬼畜抬了起来,也将这把刀子挡住,而北岛山龟这时突然的一低头,同时腰部向上一甩,那腰间挂着的那把最长的武士刀被甩了起来,他张开嘴一咬,整个刀子横着就向林昆再次抹杀过来。 林昆整个人快速向后退了一步,北岛山龟则摆出了一副和北岛龙吟差不多的架势,只不过北岛山龟是口中咬着最长的那把刀,三把刀一起向林昆斩杀了过来。 风声呼啸,刀气凛冽,北岛山龟的实力绝对在北岛龙吟之上,而且超出北岛龙吟何止一个境界,林昆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面对北岛山龟的一鼓作气一般的凌厉攻击,他选择避其锋芒,脚底下连连往后退,虽然是往后退,但绝对没有露出丝毫的败迹。 对战北岛龙吟的时候,他只拿出了七成的实力,现在对付这个老爷子,他将浑身十成的实力都拿出来了。 北岛山龟是高手不假,可一个高手终有老去的时候,再加上他贪恋女色,闭关出来之后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劈出了四十多刀以后,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汗冒了出来,他刚才这一连串的杀招的杀伤力很大,至少周围的花花草草,以及墙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刀印,可这一切对于林昆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他只是身上的衣服被那强大的杀气破碎了几个大口子,一点血丝都没流出来。 北岛山龟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最初以为自己至少劈出十刀就足以将他斩杀在此地,可他现在已经露出了疲乏之相,对方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北岛山龟深呼了一口气,拿出了最强的攻击模式,他似乎是有意要在力量灯枯油尽之前,将林昆斩为两段,他手中的刀子变得无可匹敌起来,每一招落下的仿佛都有千斤之力,其中一刀砍在了墙上,墙上顿时一片砂石飞溅,出现了一道深壑,又是一道看在了桌上,那实木做边裹着一大块大理石的桌子,被削掉了整齐的一角…… 又是四五十刀斩过,北岛山龟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里布满了细汗,他的手上依旧紧紧地握着刀,可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咳出一滩血来。 再看林昆,身上的衣衫虽然破烂,也有几处渗出明显的血丝,但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甚至那些血丝不是被刀刃所伤,而是刀刃上所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闪烁着阴森冰冷的光芒,他向北岛山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满是轻蔑,北岛山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不甘的哈哈大笑,“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北岛和勋兄弟俩会死在这里了,只可惜已经晚了,今天我技不如人,但更让我恨的是你们华夏居然有你这样的高手后辈,我北岛家族不知道要再过多少年,才能出现高过你的后生,到时候……” 不等北岛山龟的话说完,林昆语气平静地道:“没有到时候了,你们这次屠杀了整个黑河省的江湖,你们整个北岛家族都要陪葬,你们岛国民族一向自高自大,以高姿态鄙夷我们华夏,从来也不承认曾经战败以及在我们华夏犯下磊磊罪行的事实,我要让你们付出鲜血的代价然后明白,你们只是一个生存在东海以东的龌龊民族,永远想和要侵占我们华夏,但这是你们一代人、代代人都完成不要的愿望,还要为此惹来杀身之祸!” “不,我们大和民族……” 噗嗤! 不等北岛山龟将话说完,林昆手中的黑鬼畜直接扎进了他的心窝里,浓黑色的血水流淌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开血腥,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北岛山龟不甘地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用尽浑身的力气,最后说上一句什么,但不管他想要说什么,都是为了替他的民族辩解,但一个民族的丑陋,岂是用言语就能遮掩的。 北岛山龟的眼神逐渐涣散,像是漫天的星辰失去了光辉,最终彻底淹没在了星辰的大海里,但像他这种老畜生死后升不了天堂,但一定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之苦。 北岛山龟和北岛龙吟这次带来的手下一共有八人,这八人包括北岛龙吟带去酒坊的两个,死掉的松本,以及门外死掉的三人,剩下还有两个,这两个人已经被冯千和张垚给控制起来了,林昆暂时不让他们死,而是关在了地下的牢房。 北岛山龟的脑袋被割了下来,漆黑的夜晚在城北国安局驻黑河省办事处的地下牢房里,林昆将两颗头颅丢到了两个北岛家族仆人的脚下,这两个北岛家族的仆人忠心耿耿,不论张垚和冯千怎么好言相劝他们什么都不肯交代。 林昆歪着头脑袋看着两个人,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角,点着了之后冲两人道:“你们不想自己的脑袋,像你们的主人这样搬家吧,你们现在对于我来说还有点价值,我想知道北岛家族的整个体情况,你们知道的应该也不多,但你们要把你们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同时大骂:“八嘎,你别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我们就算是,也要做北岛家族最忠实的魂魄,你敢杀我们的老爷与少爷,我们北岛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群支那人等着受死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半截烟卷叼在嘴里,他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这笑容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一旦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就将意味着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如果上天真的可以给每个人重新选择的机会,眼前的这两个北岛家族的仆人,一定不会再冲林昆说出刚才的话,甚至他们宁愿跪在林昆的面前,乞求他的宽恕,他们愿意将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只求不遭受厉刑的折磨。 林昆在这办事处待了一个晚上,他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冯千笑着走了过来,叫醒了林昆。 两个人全都招了,而且反复确认过,他们的口述没有问题,冯千问林昆接下来怎么办,是要留着这两个人,还是? 林昆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道:“既然已经准备要大开杀戒了,那就从他们开始吧,他们灭了车家满门,屠了黑河省江湖上的大半实力,这已经是不可饶恕的了。” 冯千点头道:“明白,可万一上头要是怪罪下来……” 林昆道:“一切后果我来扛。” 冯千嘿嘿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那么狡猾,“这倒不必,反正我们可以制造出一千种意外,把他们给搞定。” 林昆笑着说:“有劳了。” 冯千道:“应该的。” …… 哈市市中心的人民医院,六楼的一间高级病房内,这病房的门是刚刚换过的,门外有警察把守,四周又加装了安全监控设施,在这病房外的四面八方更是有狙击手暗伏,病房里只住着一个女子,一个哭干了眼泪的女子。 车玲玲的精神装填一直萎靡,隆重的心事压着她喘不过来气,似乎每一秒钟,她的脑海里都会展现出爷爷、父亲、兄长以及家里每一个人死去的惨状,她的心被仇恨淹没,她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些畜生,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如今羸弱的身子,就像是秋天里的一片枯黄树叶,没有了水分的滋养,在冷风中被剧烈的一吹便碎成无数的碎片。 吱…… 病房的门开了,林昆拎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进来,车玲玲回过头看向他,平静而又悲伤过度的目光中带着茫然,“你怎么来了,杀害我全家的那群混蛋找到了么?” 林昆将黑色的袋子放到了地上,“一个不落,都在这里呢。”本来装修豪华的病房里,一瞬间臭气熏天,那浓浓的血腥味并没有让车玲玲皱鼻子亦或者是干呕,她望着地上摆满的一颗颗头颅,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身体开始哆嗦起来,伸手指着地上的一颗颗头颅,又抬起头看向林昆,张口想要说话,喉咙却是哽咽难以出声。 林昆指着地上的头颅,“这一颗的主人是北岛山龟,这次北岛家族派来华夏的主要人物,这一颗是他的孙子北岛龙吟,车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死在他的刀下,这一颗是北岛川芥,黑河省江湖上的大多数人死于他的刀下,剩下的这些都是北岛家族的随从仆人。” 车玲玲握紧了拳头,来到这一行头颅的面前,她抬起脚冲着北岛龙吟的脑袋重重地踩了下来,发出一声声铿锵闷响,脖子下面的血水发臭流出,一向有洁癖的车玲玲毫无在乎,直到她用尽了浑身力气,被林昆搀扶着坐在了床上才停下,她眼眶红红地看着林昆,目光异常地坚定,“我要用他们的头颅到我车家的坟墓祭奠!” 车玲玲的要求不过分,林昆答应帮她安排,这些发愁的头颅全都被装了起来,病房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住了,这里的腥臭味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开,车玲玲的身体已经没了大恙,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结,如今大仇已报,心结打开,她虽然精神状态依旧不佳,但可以办出院了。 车家的大院已经被封了,死了那么多的人,已经变成了凶宅,按照我们华夏的传统习俗,这种凶宅的阴气太盛是不能住人的,车家尽管还有多处的院落府邸,但林昆还是将车玲玲带到了柳家酒坊,那里有女儿红,有柳如烟,作为一个睿智的女人,林昆相信柳如烟能够宽慰车玲玲。 接下来的日子一片平静,林昆在黑河省住了三五天,这里的毒品交易一直很猖獗,尤其现在整个江湖处在混乱无人问津的状态,林昆没有心思来重整这里的江湖秩序,而且最近阮通阿木手下的实力渐渐渗透进来,似乎有心想要掌握这里的地下世界,从而掌控毒品交易市场。 林昆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表面上每天只是坐在酒坊里吃着柳如烟亲自下厨的小菜,亲自酿的酒,暗地里铜山一个接着一个将那些渗入到黑河省的阮通阿木的手下干掉。 这世界就是如此,有好的一面就总有不好的一面,明媚的阳光终有黑夜到来的时候,林昆在等,在等车玲玲恢复过来。 自从在车家的坟前摆上了北岛家族一行人的脑袋祭奠,车玲玲的情绪一天一天的好转,她那泪水干涸的眼眶,终于红色淡去,一双眼睛也恢复了之前的水润,只不过经历了此番的悲恸之后,她似乎变得比以前沉稳了,没有了任何车家大小姐的派头与任性,更落落大方起来。 赵颖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陪车玲玲说上一会儿话,直到第五天的时候,车玲玲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对赵颖说:“颖儿,现在你这段时间对我的陪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真的没有事了,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了。” 赵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或许我只是想要赚两口酒喝呢,这里的女儿红可是很贵的,如果只是凭我的那点工资,可不能每天都来喝,可是会破产的。” 柳如烟刚好也在身边,听闻之后笑着说:“赵姑娘如果喜欢,随时可以过来,我这里别的东西不多,就这酒多。” 赵颖笑着说:“好啊,柳老板可要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三个人有说有笑,车玲玲终于恢复了正常,人在悲伤过度的时候容易精神崩溃,精神崩溃的后果有很多,最严重的是一辈子疯疯癫癫,车玲玲在最后的关头悲伤虽然过度,但好在她的精神离崩溃还有一线的距离,再加上林昆替他们车家报了仇,她心里的疙瘩终于可以放下。 夜,依旧是如期而至,一抹浓浓的黄昏消散之后,便是满大街的灯火璀璨,柳家酒坊的生意红火,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闹事,高高挑起的灯笼,门口热情的店小二,来往的客人都是药包鼓鼓的大老板,偶尔有那么两个穷酸的人混进来,跟着那些有钱的大老板蹭吃蹭喝。 酒坊的后院是住所,林昆这两天就一直住在这里,此刻前院一片热闹,后院倒是安安静静,车玲玲的房间里亮着灯,林昆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玲玲,我有事情想和你谈一下,我们到院子里来坐坐吧。” 车玲玲道:“院子里的蚊子太毒,你还是进来说吧。” 林昆倒也没有多说,推开门进去,他本想敞着房门,却是被车玲玲说蚊子太多赶紧关上,屋里头点着熏香,那是对付蚊子的香料,车玲玲让林昆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凉茶,闷热的天气里喝一杯凉茶总是让人感觉舒坦。 林昆放下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车玲玲,笑着道:“我马上要去岛国了,东三省还是一片混乱,不过中港市那边有蒋姐,吉森省有春生,如今这黑河省还无人把守。” 车玲玲道:“我知道。” 林昆道:“我的意思是,这里本来就是你们车家的地盘,以后还是就由你来掌管,柳如烟和顾微那边你都可以寻求帮助,另外我让我过去的一个好友也前来协助你,他的身手不说有多厉害,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车玲玲没有拒绝林昆的好意,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道:“你就这么愿意让黑河省的江湖姓车?这可是你把它抓在手里的好机会。” 林昆笑着说:“瞧你说的,好像我多么唯利是图一样。” 车玲玲道:“私交是私交,人情是人情,你已经替我们车家报了仇,虽说我们车家的不行与你有关,但即便没有你的存在,我们车家也不会向岛国的组织妥协,到最后肯定也是被灭门,我现在是真的感激你,你要去岛国,应该是要兑现之前的承诺,灭掉整个北岛家族吧?” 林昆笑着说:“岛国的江湖势力三番两次来我们东北作乱,是时候去告诉他们,华夏不是他们能来撒野的地方。” 车玲玲站了起来,她向林昆走了过来,“我们车家人一向不欠人情,你此番前去岛国凶险万分我不拦你,但你在去岛国之前,我必须要表达对你的谢意与感激……” 说着,车玲玲已经来到林昆的面前,将身上系带一解……车玲玲皮肤细嫩,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从小就习武,让她的皮肉比普通的妙龄姑娘更紧致弹性,家父亲当初不阻挠她练武,可也怕因为练武使身上的肌肉变得僵硬,从而缺少了女人该有的娇柔,所以一直都让她学习瑜伽。 车玲玲的身材皮肉紧致,身材更是精致,此刻她身上的衣衫解开,那大片的白皙晃得林昆眼前有些发晕,漂亮的女人林昆见过不少,身材好的女人同样不少,可当车玲玲白皙精美的身体只穿着简单的内衣站在他的面前,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的荷尔蒙与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林昆张开嘴想要说话,车玲玲的红唇已经吻了下来,那吐气如兰的香气,打在他淡淡胡须的嘴唇上,他想要推开,可车玲玲的一双莲藕般的手臂却是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红唇吻上,香嫩的小舌头肆意,林昆心底的理智在抗拒,可再坚强的理智面对如此赤果的诱惑,如果还能保存的住,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的身体有了反应,昂然而立的小木棍似乎要将这一杆银枪捅破天,刚好抵在车玲玲那黑色的内内上,一片湿热的触感,更是如同一剂爱情药浇在了那不断攀升的荷尔蒙与肾上腺素上。 哗啦…… 就仿佛一点星火,落在了汽油上一样,一下子从头烧到了脚。 林昆依旧是身体僵硬,任由车玲玲在进攻,车玲玲其实没什么经验,所以她笨拙的样子让林昆又觉得有些好笑,可这个时候笑得出来?他都快被荷尔蒙给吞了,不过在车玲玲那双小手,笨拙地想要给他解开衣扣的一刹那,他还是用残存在心底的理智深呼了一口气,“玲玲,可以了……” 话不等说完,嘴巴就被车玲玲那笨拙的根本不会接吻的小嘴给堵上了,不要小瞧接吻,这也是个技术活儿,虽说很容易学会,可对于一个毫无经验的姑娘来说,这简直太难了,她的贝齿不时咬着林昆的嘴唇,林昆很想告诉她,车家根本不欠他的人情,既然大家是盟友、是朋友,这种灭门之仇是一定报的,而且报得彻底。 可车玲玲根本不给他机会啊,就这么一通猛如虎的操作之后,彻底将他心底的一点理智,给击碎得连渣儿都不剩了。 灯光熄灭…… 房间里的香气依旧,窗户外的院子安静,而前院的酒坊里生意红火,跑堂的伙计,热情招呼的姑娘,一个个喝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时不时爆起的一句粗口,都成了这夜色繁华下的点点滴滴,抚慰着这座城市的温度。 “啊!” 车玲玲叫了一声,这一声叫的她面红耳赤,她抬起手捂住了嘴巴,忍受着痛与快乐的感觉,她的一双眼睛里有情欲的火焰在燃烧,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暂时望却了家人离去的悲伤,只成为一个风中摇曳的女子…… 夜,依旧凉如洗,恰逢午夜的时候,月光悬挂在明镜的夜空,柳家酒坊营业到十二点钟,打烊的时候没人敢赖在这儿,真就是喝多的人,酒坊也会派人将其送回家中,超一流的酒水,必定配有超一流的服务,经营酒坊方面,柳如烟的经验和她酿酒的时候一样老道。 柳如烟习惯坐在酒坊楼上的单独隔间里,抱着馨香的茶叶,捏上三两把放进杯子里,茶水不要太浓,不然会失眠,也不一定非要喝到嘴里,才能品味其中的滋味,比如这腾腾直冒的热气,嗅着其中的芳香,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可以想象着自己站在一片茶树庄园里。 打了烊,柳如烟也回到了后院的住处,屋子数十间,每一间都装修精致,和胖丫黄茉莉一起走到院子中央,恰好碰到从车玲玲房间里出来的林昆,林昆脸色并无异样,只是迎面遇到了柳如烟稍显尴尬,夜深至半,孤男从寡女的房间里出来,终究会是令人起疑心的。 柳如烟的神色淡定,旁边的胖丫却是有些不高兴,胖丫当然知道女掌柜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看到他从别的女人房间里出来,她在心里头替自己的女掌柜吃醋呢。 车玲玲本是想要林昆留下,可她说不出口,云雨过后她躺在林昆的怀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像是漂泊的小船回到了港湾,她贪恋这种感觉,却又不敢强求,她在心里一次次对自己说是为了报恩,可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的报恩,有多少是因为她打心底喜欢他。 “打烊了?” 林昆笑着向柳如烟打招呼,柳如烟笑着说:“是啊,玲玲姑娘的心情好些了吧,听说你打算去岛国,要去多久?” 胖丫见柳如烟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模样,心中暗说女掌柜的糊涂,柳如烟则笑着将她先打发了,让她去取一壶酒和两样小菜过来,她准备在这月下和林昆和尚一杯。 院子的蚊子毒,不过摆上香料就好多了,夜里无风,便是香料驱蚊的好时候,林昆本想回房间里睡觉,可柳如烟的盛情难却,就只好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对饮聊天。 柳如烟心里对林昆不舍,却只字不提,她大概是有些乏闷,只是和林昆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大概是下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她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才笑着说困了。 两人起身准备各自回房间,林昆才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烟突然又把他喊住,笑着问:“林昆,你打算娶几个媳妇?” 林昆被问得一愣,笑着说:“华夏的法律规定,只能娶一个。” 柳如烟笑着说:“如果这世间有三个字:不辜负,那你就多娶几个吧,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也好嫁给你做个侧房。”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柳如烟继续笑道:“行了,你就别装了,男人有几个不想着三妻四妾的,做个好梦。” 柳如烟的房门关上,林昆苦笑了,头顶的明月光亮如镜,他眼观鼻鼻观心,最后目光落在了脚尖上,忽然问自己,假如真的可以三妻四妾,他到底要娶多少呢? 一夜无话,林昆倒在床上很快回去,和院子里两个女人的房间里却装满了世面,车玲玲还在回想着疯狂的点滴,男欢女爱四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尝试了才能明白其中的美好,虽然现在两条腿的地方还有些疼,可她不后悔甚至有些心满意足,她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早有预谋,又觉得整件事不可思议,本来不想再去多想,可偏偏就是睡不着。 柳如烟的心里早就装不下别的男人,当一个男人闪闪发亮照在心里,其他的男人只能活在光芒之后的阴影下,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她可以装作大方不在意,可看到林昆从车玲玲的房间里出来,她的心还是酸……林昆去岛国的形成已经确定下来,他还是轻装上阵,只带铜山以及他的几个萌宠,坐飞机肯定是不行了,带着那些萌宠根本上不了飞机,就算真的可以利用国安局的特殊身份,万一这些小家伙再在飞机上吓到人就不好了。 身为华夏的公民,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为社会治安着想的,这要是在飞机上闹出点啥事,一般都不会是小事。 先是陆地坐车去沿海,然后再找上一艘货轮偷渡去岛国,偷渡这个词儿虽然不太好听,可为了不引起岛国方面的注意,这是最好的办法。 离开黑河省的时候,林昆没有多见其他人,只是陪着顾微、小彩虹出去玩了一天,又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顾微答应和车玲玲联手政治黑河省的江湖,再算上柳如烟的协助,林昆对黑河省江湖的未来倒是不多担心。 至于一心想要在东三省折腾出点风雨的阮通阿木,林昆暂时没有心思去顾及他,而他的悄无声息前往岛国,这件事也没有让过多人知道,阮通阿木也是摸不着头脑。 在去往岛国的货船上,林昆倒是接到了阮通阿木打来的电话,不过他没有接听,而是将手机卡折碎丢到了海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华夏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消失了吧,他换上了备用的电话卡,只给家人们发去了短信,也给静瑶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静瑶对他的事一向表现的很淡然,她从来也不多问,不过这一次却是真的担心了,临挂电话的时候又多叮嘱了他一次。 货船上偷渡的不只是他和铜山,现在签证办理也不困难,但还是有多人图方便省钱挤在货船上偷渡过去,话虽然是这么多的,但其实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能来偷渡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身份有问题见不得光。 林昆喜欢待在甲板上,船舱里光线不好,而且还有发霉的味道,哪怕船老大有意给他和铜山单独准备了隔间,可环境依旧不怎么样。 小灰灰和红烨两个跟着他一起出来吹海风,大蛇和它的四个响尾蛇兄弟留在了船舱里,主要是大蛇的块头太大,那四个响尾蛇又都是凶禽猛兽,出来了容易吓到人。 小海东青绕着货船翱翔,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鸣叫,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如同裂金一般传荡至远方,小灰灰则趴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船舱里也有人出来透气,看到小灰灰之后都很害怕,小家伙的身长已经将近两米了,而且一看就像是狼,林昆不想其他人过于担心,就说这其实是一条普通的狗,就是模样有点吓人,没有什么攻击性,说着还有意拍了拍小灰灰,小灰灰很配合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起偷渡的人,都是从东北这边登船的,这些人有的是东北口音,有的则操着一口外地的口音,林昆也和这些人聊聊,这些人最初很怕林昆,一来林昆身边跟着猛兽,二来那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铜山,更让人觉得危险。 和林昆聊得最多的叫老白,另外还有一个老邱,这两人本来就是朋友,也都是五十多岁了,看上去人挺老实,可从他们说的话里,林昆多少能感觉到这两人的不一般,简而言之他们不是好人,都是在国内犯了大错待不下去了,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而逃亡到岛国的。 林昆不关心他们以前犯了什么恶,虽然心里头有想法,将他们从船上给扔下去,为了这海里的大鱼惩罚他们,可一想这又有些便宜他们了,干脆就让他们逃亡到岛国自生自灭吧,或许在他们的心里只要踏上岛国的海岸就安全了,可一个人没有了国家的庇护,到哪里都是流浪,最初的时候可能因为身上有些钱,过的还像个人,可真要到了身无分文的时候活的连猪狗都不如。 咣! 突然的一声枪响,响彻在海边上,大海的广袤,枪声可以传至很远,林昆一听到枪声,立马本能地站了起来,老白和老邱以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担心是有海警追上来了,看他们脸色慌张的模样,可绝不是因为少了护照那么简单,如果不是身背罪孽深重何至于此。 红烨在天上盘旋了一阵,然后急速飞了下来,这时候海面上又是两声枪响传来,林昆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子杀气涌现,他已经看见了在东北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有一艘船,枪声就是从那船上传来的,打的是天上的红烨。 红烨和小灰灰一直跟在林昆的身边,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自家的孩子被人用枪打,这一股子火焰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船老大急匆匆地从船舱里出来,他的脸色煞白,哆嗦着大喊大叫:“都下去躲躲,咱们这是遇到海盗了,快躲躲……”边说,他边手舞足蹈的面向苍天,口中祷告:“我的真主啊,求求你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吧,这船上的都是可怜人,放过他们一条生路吧,也放过我一条。” 众人一听海盗更是慌了神,如果是国内的海警,登上船之后不至于立马杀人,可海盗就不一样了,海盗的生性残暴,按说在华夏与岛国这片海域上不应该有,可凡事都没有绝对,毕竟这么大的一片海,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红烨并没有受伤,也不知道是它的身手矫捷还是对方的枪法太烂,又或者是离得太远子弹根本够不到,它落下之后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张开嘴鸣叫了两声很生气。 所有人都躲进了船舱里,只剩下林昆和铜山以及小灰灰、红烨,船老大跪在甲板上向苍天祈祷,不过让林昆觉得搞笑的是,他在东方的海域上居然向西方真主祷告,还口口声声说这船上的都是无辜的可怜人,我呸! “把船开过去。” 林昆一把揪起了跪在甲板上的船老大,指着那边海盗船的方向说道……船老大一听林昆说要把船开过去,整个人都吓傻了,别人遇到了海盗跑还来不及呢,这还要把船给开过去? 船老大愣愣地看着林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而他之所以宁愿跪在地上祈祷也不跑,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条船跑得慢,海盗的船机动性好,追上来分分钟的事儿。 在海上如果遇到海盗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逃跑被追上了,十有八九就是个死,可如果乖乖等在原地,万一海盗一高兴,说不定还能放条生路,但既然都是海盗了,这种菩萨心肠的事对于这些人间屠夫来说自然是很难。 林昆又冲船老大喊了一声,才把船老大喊得回过神来,船老大浑身哆嗦着,林昆见指望不上他,就自己倒了驾驶舱里,那开船的是一个小年轻,正是船老大的儿子,船老大看样子也像是个老实人,可他这儿子却是个操蛋的小瘪三,不听林昆指挥不说,还张口骂林昆,说什么想死不要拉上他,并且还张手要冲林昆挥拳头。 林昆直接甩了这个小子两个耳刮子,把他打得坐在了地上,这小子本来还想站起来和林昆动手,这时走进来的铜山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差点把他从驾驶室里踹出去。 远处的真是海盗,他们乘坐的是一艘中型的快艇,一条艇上有十几个人,操着一口叽里呱啦的岛国口音,外人都看到岛国经济繁荣,可在再繁荣的地方也有穷困的人,这一伙海盗就是因为贫穷而干起了劫海的勾搭,而且专门劫华夏的商船,不光劫船上的物资,还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林昆开着船奔着那海盗的快艇就过去了,上面的海盗本来正操控着穿向这边逼近过来,结果一看商船主动过去,顿时就乐坏了,心说这个船老大还是挺上道的。 等双方的船靠在第一,跪在甲板上的船老大直接躺在了地上,他这不是中弹了,而是深深的绝望,在他的心里头,林昆和这群海盗一定是一伙的,他今天逃不掉了。 海盗们冲上了船,一个个手里头都端着枪,清一色的AK47,这种枪在国际上的流通太广泛,主要是性价比超高。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海盗穿着的破破烂烂,上船之后根本不顾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船老大,奔着驾驶室就过来了,他们这是想要控制驾驶室,过去的海盗抢劫都是抢了金钱财物就算了事,现在这些海盗更直接,只要是这船上货物之前的,干脆就杀掉了人把船给开走。 林昆和铜山都在驾驶室里,一起还有船老大的那个被打得五迷三道的儿子,这小子现在是啥脾气都没有了,本来就被打得害怕了,再一看到冲进来的海盗更是差点尿裤子。 领头的这两个海盗一冲进来,就看到了站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这两人叽里呱啦地叫了一阵,脸上的表情亢奋而又激动,似乎刚刚没把这鸟儿给打下来他们心有不甘,这会儿马上端起了枪就准备冲小海东青开枪。 只是,不等他的手指头扣动扳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林昆手中的沙漠鹰王突然拔了出来,咣咣的两声枪响之后,两个海盗的脑门上多出了两个血洞,脑浆子都迸溅出来了。 铜山很少用枪,他用枪的准头有待考验,不过这会儿将两把AK都拿在了手里,向着外面走去,紧跟着跳上甲板的海盗们,正在外面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有两个人正踢着船老大,似乎想问出这穿上装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驾驶室里的枪响,让他们浑身打了个哆嗦,回过头来就奔着驾驶室冲过来,可刚要冲到门口的时候,铜山手里的两把AK就响了起来,用这种连发的步枪,根本就不用瞄准,只要差不多的一通乱扫就行了,冲过来的几个海盗根本躲闪不及,惨叫了几声之后全都倒下去了。 剩下的一些海盗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儿,连忙端起了枪冲铜山扫射,铜山躲在了驾驶室的门口,那子弹就像是雨点一般打在了铁门沿上,迸溅起一阵的火花儿。 剩下的七八个海盗,全都簇拥在了甲板上,这些人一看就是散兵游勇,打起仗来丝毫没有章法,向他们这样的布阵,只要有一个手雷丢过去,全部都得玩完。 双方一时间就这么僵持着,一群海盗不敢擅自冲上前来,铜山这边也不敢露头,林昆这时端着手枪,慢慢靠近到了门口的位置,随便扯了一个门沿后面挂着的安全帽丢了出去,这些个海盗明显是神经绷得太紧,子弹噼里啪啦地就打在安全帽上,可怜了那个海上安全帽被雨点一般的子弹打得稀碎。 而林昆和铜山这时从门后闪了出来,林昆手中的沙漠鹰王顷刻间将枪膛里的子弹都射了出去,每一枪都将一个人的脑袋打开了花儿,剩下还有三个海盗的时候,铜山端着AK冲出来,对着这三个人就是一通扫射,直到将枪膛里的子弹全部打干净了才停下,也就手机眨眼的功夫,十几个海盗全部丧命。 船老大一直所在甲板上的一角,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两只手护着头,有点像鸵鸟一样光顾着自己的头不顾屁股。 林昆走到他的身边,笑着说:“行了,这些海盗都已经死了,按照这海上的规矩,他们的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理?” 船老大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子弹还是在甲板上留下了很多的痕迹,他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尸体不能留在船上,不然到了岛国没办法解释,这些人虽然是海盗,但也是岛国的公民身份,我们必须处理了尸体,等登岸之后就说是遭到了高丽的海盗袭击,我们死里逃生。” 林昆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船老大喊出了船舱里的人,另外船上的几个手下,到了一片公海的地界,将尸体都抛进了海里。 船老大带着儿子过来向林昆致谢,尤其船老大的儿子,这次再看到林昆脸上明显充满了敬畏,林昆笑着说这都没什么,他之所以大开杀戒是因为这些海盗居然冲小海东青开枪。 船老大和儿子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一阵汗颜,如果这些穷凶恶极的海盗得知自己的死是因为开枪射了人家的鹰隼,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船老大继续去忙了,船老大的儿子却不肯走,非要和林昆聊一会儿,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对林昆的身后很好奇,林昆本来不怎么喜欢搭理他,结果发现他对岛国很熟悉……船老大的儿子叫郝志,船老大是个粗人,祖祖辈辈都是靠船生活,祖辈上都是打渔的,爷爷死于海难,父亲也是死于海难,都是在出海打鱼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雨。 到了船老大郝大强,他琢磨透一件事儿来,反正爷爷、父亲都是死在了海上,如果他也要重蹈祖辈的后尘,将来也会被这富饶而又无情的大海淹没,那为何不去做更赚钱的行当。 不得不说,这个郝大强是一个有想法,并且敢于实践的人,用了祖上两辈的积蓄买了现如今这条货船,还办理了到岛国的贸易通行证,跑贸易可比打渔赚钱多了,而且他还可顺路捎上一些走私货甚至是帮人偷渡,这样一来他的收益可就远远不止是靠跑贸易了。 郝大强给儿子起了郝志这个名字,本意是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好的志向,将来脱离跑船这个行当,可儿子打小就混,再加上郝大强的老婆成天除了搓麻将什么事儿也不管,这孩子如果留在家里只会惹事,不得已才带到海上来。 还真别说,郝志这孩子虽然性格混了点儿,但对跑海很有兴趣,这或许就是遗传吧,除了跑海之外,郝大强也带着儿子到岛国熟悉一些当地的文化,郝志脑袋还是够聪明的,一来二去的学会了几本的岛国语,还在周围的港口混得门儿清,有时候跑海太辛苦,返航的时候他就不回去了,而是赖在岛国玩上一阵子。 别看郝大强粗人一个,可跑海赚了不少的钱,郝志在外面花钱也大手大脚,自然就在岛国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本来在老家的时候,郝志经常惹事,可在岛国的时候就老实多了,毕竟他也知道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一旦真要惹出事去了警察局可不光是交赎金走人那么简单。 郝志对林昆很是崇拜,林昆的身手好枪还打得准,这正是郝志这个年纪的叛逆小青年所向往的,软磨硬泡之下,得知林昆是要去岛国找人,郝志也不见外,就主动要求跟林昆一起去。 林昆本来是拒绝的,可这小子态度坚决,并且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林昆不带上他,他就一直缠在林昆的屁股后面。 林昆不想带他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但最终还是没能受得住这家伙的软磨硬泡,只要暂时答应带上他。 有郝志跟着也不是一件事,这小子对岛国的了解要远远大于林昆,林昆多年前来过岛国,那时候只是去横滨摧毁了一个忍着团,当时前来岛国都是有严密情报的,他只需要按照情报上的线索找到那个忍者团摧毁就行了。 但这次不同,暗中藏匿在深山里的北岛家族,以及北岛家族的众多产业,哪怕是国安局都无法确切掌握情报。 林昆这次来岛国,只给自己定下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必须将北岛家族灭门,不然时间再耽搁下去,他担心东三省被会阮通阿木给搞得没法收场。 船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到达岛国长崎附近的一处港口,这处干沟大多数泊的都是华夏的贸易商船,码头的面积不大,岸上一片乱哄哄的,不要以为岛国的环境好,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干净,像港口码头这种地方,每天都是船来船往,工人们上下搬运货物,又有各种卡车等交通运输工具开过来,就算再有心保持卫生也难以做到。 船到达港口之后,郝大强没敢立马将船开向码头,这次他运的不光是货物,还有十几个偷渡的人,每个人他最少收了一万五,最高的收了三万,他负责将众人安全送到岸上,至于到了岸上离开码头之后,他就不再负责。 郝大强以为林昆和铜山也都是和偷渡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在国内触犯了刑法,不得已才偷渡逃来岛国避难,便安慰林昆和铜山说:“你们放心,我干这一行也有十多年了,这岸上的警察我都熟,只不过现在是白天,咱们这么多人上岸未免目标有些太大,等天黑了就可以上岸了。” 众人待在船上无聊,就问郝大强借了钓鱼的工具,坐在甲板上开始钓鱼,这港口附近的鱼儿还真是挺肥的,大家都有所收获,林昆和铜山也跟着一起钓鱼,林昆的运气不怎么好,好半天只钓上来了两条小鱼,倒是铜山的运气不错,钓上的几乎都是大鱼,其中有的鱼直接被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分食了,林昆还准备了一些送到了船舱里的大蛇和它的四个小兄弟。 响尾蛇的攻击力很强,不过在大蛇的调教下都挺守规矩的。 午饭是在船上吃的,船上的蔬菜少,多的是肉类,原因是蔬菜难以保存,远不如肉放进冰箱里就可以保存。 中午众人主要吃的是鱼,大家伙把钓上来的鱼放在一起做成了各种菜肴,林昆看着众人高兴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想,他们都觉得逃到了岛国是新生,却不想未来真可能那么好过么? 时间一晃就到了夜里,晚饭没有在船上吃,当月亮升起的时候,郝大强开着船慢慢靠了岸,这时岸上的警察过来例行检查,不过这些人郝大强都认得,暗中给了些钱,上来的警察也没多问什么,便挺着腰板走了。 等这些警察走了后,就听有人小声骂道:“果然是在哪儿都一样,只要有钱都搞得定,这群岛国佬也是贪得很。” 郝大强笑着说:“也幸亏他们贪财,不然的话,咱们这么多人想要登岸可就困难了,咱们登岸是按人头算的,一个人他们抽一万块,可想而知我根本不怎么赚钱的。” 郝志这会儿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说:“可别听他忽悠,他最多给那群岛国警察每个人头五千块,他赚爆了。” 林昆笑着说:“他赚钱还不是为了给你花。” 郝志下巴轻轻一扬,道:“他是我老子,我是他儿子,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等上了岸我带你去找几个岛国妞儿,咱们也算是为国争气,过去让他们祸害我们华夏的姑娘,现在咱们也来祸害他们的女人,哼!” 林昆没有接话,郝大强一切都打点好了,林昆也和铜山带着一群小家伙上岸了,郝志非要跟着,并且跟郝大强说他这次打算留在岛国玩两天,也不等郝大强同意,这小子就率先跳下了甲板……郝志当先跳下了船,郝大强有心要阻拦也是来不及了,这小子从小就性子混,他这个当爹的也没啥办法,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他都打折了多少根棒子了,结果这小子就是不听他的话,他也没辙啊。 郝大强只好厚着脸皮拦住了林昆,弯着腰一副乞求的模样,道:“林小哥,我知道你是个本事人,我这不孝子就是想跟着你闯,你们这次来岛国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多问,但希望你能保证我儿子的安全,他就是再混账不懂事,也是我们家的独苗啊。” 说着,郝大强手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也没有太多钱,就十万块,这次你多担待点。” 林昆笑着说:“郝大哥,你客气了,郝志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等上岸玩个几天就收了心,如果他非要一路跟着我,我不敢向你保证,但我会尽量保证他的安全,要是真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我也会拦下他的,这钱我就不收了,咱们就此别过。” “等等……” 郝大强又快走两步拦在林昆身前,他是常年在海上跑的,对于每一个偷渡客来岛国的目的都能猜得出一二,此刻周围不时有人下船,郝大强将林昆拉到一旁,压低着声音道:“林小哥,我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的人了,你和你的这位朋友来岛国,身上带着一股子杀气,不管你要杀的是什么人,等你办完事之后打我的电话,我带你们离开。”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笑着说:“郝大哥,你就不怕担上什么风险?” 郝大强咧嘴笑,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只要你能保证我那个不孝子的安全,我冒点险也不怕。” 林昆拍了拍郝大强的肩膀,“我会尽量不让他遇到危险。” “谢谢,林小哥!” 郝大强满眼感激,对待儿子他是没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昆身上,目送着林昆和铜山下了船,小灰灰一个跟在林昆的身边,一个站在林昆的肩膀上,铜山背着一个大竹笼子,里面装着大蛇和那四条响尾蛇。 岸上的警察觉得林昆这几个人奇怪,本来是要拦下来询问的,这些警察油得很,这么稍微一盘查就能从中捞到些好处,不等他们要对林昆进行勒索,郝大强晃荡着身子快步跑了下来,跟几个警察解释了一通,他的岛国语说的很拗口,但能和这些警察沟通,说完之后他从兜里掏出烟,分给了几个相貌歪瓜裂枣的警察,几个警察哼哼呀呀地又说了一通,似乎是在对郝大强说给他的面子。 郝大强冲林昆和铜山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随着人群一起离开,码头上的一棵大树下,郝志正在那儿和一个穿着性感时尚的女人聊着天,码头上的光线昏暗,这么空旷的一片地方,再明亮的光线也会变得发散。 女人披着长发,穿着一条超短去,上半身的衣服露出肚脐,手里夹着根烟,一只手抱在胸前,正在那儿叽里呱啦的用岛国话和郝志说着什么,那神态模样很是撩人。 郝志搓着手,用和他爹差不多拗口的岛国话沟通着,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事情,很快就达成了一致,郝志这会儿一脸兴奋地冲林昆和铜山招手,“林大哥,你们快过来,看我给你们找的这几个妹儿不错吧?” 大树下不光一个女人,在短裙女人的身后,也是靠在大树上,有那么七八个女人,这七八个女人的打扮都差不多,一个个脸蛋长得不错,都在那搔首弄姿,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 几个女人见林昆和铜山走了过来,看到林昆的时候脸上表情都很满意,看到铜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讶,然后嘴里头叽里呱啦的小声议论,那眼神不往别的地方瞅,专门往林昆和铜山的裆下瞅。 郝志跑过来邀功,“林大哥,铜山大哥,我给你们一人找了两个岛国妹子,你们今天晚上就好好享用一下,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可一定要收下啊。” 郝志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显然是这招女票的老手了。 林昆笑着说:“你的好意我收下了,还是让他们去伺候别人吧。” 铜山在一旁没吱声,但脸上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的立场。 郝志看看林昆又看了看铜山,拉着林昆到一旁小声地说:“林大哥,你不用放不开,这是在异国他乡,而且我跟你说啊,这些岛国女人可是很正点的,她们服务男人的态度,可比我们华夏女人好太多了。” 林昆看了一眼那就一个向他张望过来的女人,笑着说:“郝志啊,一个男人好色喜欢女人可以,可也得讲究点品位,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猥琐,看上去像小流氓么?” 郝志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林大哥,你这是在夸我呢吧,我爹都喊我畜生,你说我是流氓真是抬举我,我的理想还就是当个小流氓。” 林昆一阵无语,怎么感觉这小子的神经那么大条呢,该不会是小时候被郝大强用棍子给打傻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没救了。”说完继续向前走。 郝志马上追上,“别啊,林大哥,以后我跟着你混,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 这边,郝志跑了没两步,就被刚才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给拉住,女人叽里呱啦地说着岛国话,那意思是问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郝志咧嘴嬉皮的笑着,用华夏话道:“不了,我要去提升品味去了。” 为首的那个夹着烟的女人脸上的妖媚表情马上一变,挑起眉毛凌厉起来,似乎听得懂华夏语,竖起了中指冲郝志大声喊道:“法克,去吃屎吧!” 郝志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一愣,也不光是他,就连走在前面的林昆和铜山也诧异地回过头,一旁的几个刚刚登岸也想着凑过来和几个女人谈买卖的男人也都是一惊,这岛国女人的华夏话挺正宗啊。 郝志是真想献殷勤,先是在这附近帮林昆和铜山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又硬拉着两人出去喝酒,说什么上岸了不喝酒不吉利,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他自己想喝酒了,顺带着去猎艳……在船上待着的这两天,林昆和铜山都觉得闷了,而且船上的食物单调,他和铜山也都想出去改善一下伙食,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再顺便带着写吃的回来给小灰灰、小海冬青、大蛇和它的小弟们。 港口的附近就是一个小镇,这镇子的规模不算大,不过却是很豪华,尤其到了夜里,镇子上的街灯亮起,一片的灯光璀璨,无数人影穿梭在其中。 林昆是不敢把小灰灰它们几个带出来的,吓到了路人就不好了,要是再被警察给盯上了,免不了麻烦。 郝志对这阵子很熟悉,用他的话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一家酒馆的门口,这里的酒馆类似于华夏的酒吧,不过气质环境又有些许的不同,这阵子往北不远就是当地的一个城市,城市的规模可比阵子大得多了,不过那些待在钢铁森林里享受繁华的人们,倒是都喜欢夜里往这镇子上扎堆,就因为镇子上的生活节奏慢,来到这儿能放松身心。 郝志一边走着,一边向林昆和铜山侃侃而谈,林昆时而会应上一句,铜山是百年如一日的保持沉默,他对这镇子上的异域风情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倒是路过了一家熟食铺前,两条腿马上就不听使唤了。 林昆看着熟食铺,看着那摆着的熟食,卖肉的是一个头上扎着个布条的大叔,见他们停下来看,便吆喝得更卖力了,林昆听得懂岛国话,他肚子也有些饿了,闻着肉香味肚子更是咕咕地叫了起来。 郝志倒是没啥感觉,这小子每次到了登岸之后,都会在这镇子上胡吃海塞一顿,这镇子上的酒馆他门儿清,好吃的更是如数家珍,他见林昆和铜山都没有走开,眼珠子马上滴溜溜地一转,走过去买了几样招牌货,然后又找了一个小饭馆,点了几样华夏人吃得惯的热菜,不过没有点酒。 郝志的意图明显,先让林昆和铜山吃饱了,然后去酒馆里喝酒。 郝志个头不高,一脑袋的鸡窝头,看起来是真猥琐,等林昆和铜山犒劳完了脏腑庙后,这小子抢着结账。 林昆看着这小子,真难想象他是自己之前在船上驾驶舱里狠揍过的那小子,现在看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机灵。 郝志非要拉着林昆和铜山去酒馆,还要去这镇子上最好的一家酒馆,他以前都怎么敢来这家酒馆,这里的消费高是一方面,关键是这里面的女人太漂亮了。 听了郝志的理由,林昆和铜山都奇怪地看着他,郝志嘿嘿一笑,模样里有些尴尬,道:“这里的姑娘漂亮,不好泡,我每次都是吃瘪,都快成这里的笑话了,所以我才去岸边的大树下花钱买的,不过林大哥你说的对,那些女人的档次差了些,要想做一个有品位的男人,就应该将眼光抬高。” 林昆拉住了要往酒馆里走的郝志,道:“有件事你得帮我个忙。” 郝志疑惑地道:“什么事啊?林大哥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林昆道:“行了,你小子别动不动的就把‘死’字挂在嘴上,你是想和我学功夫吧?” 郝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大哥,你都知道啊。” 林昆道:“我又不傻。我这次来岛国是要复仇的,我要找到一些人,他们的老窝在哪里我清楚,但他们的名下各个据点我就不清楚了,你对岛国的环境也算熟悉,希望你能帮我找出那些个据点。” 郝志挠着头愣了愣,笑着说:“林大哥,我怎么听的有些糊涂,你来岛国复仇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可你和铜山大哥就两个人,你们要对付的组织……” “河口组。”林昆道。 “啥!?” 郝志顿时大叫了一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他赶紧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路人只是像看奇葩一样看着他,他这才把心放下了,凑过来小声地问林昆道:“林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就你们两个人要对付河口组,我不知道你们和河口组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可你们这么做无疑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啊!”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其实我要对付的不是河口组……” “我就说嘛,这就对了,那河口组不好惹,咱们还是……” 不等郝志把话说完,林昆继续笑着说:“我要对付的是北岛家族。” “北岛家族?”郝志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家族我没听说过,岛国的家族太多了,他们这里的人很奇怪,几十户的人家就自称是家族,搞的多厉害似的。” 一直没插嘴的铜山,这时在一旁说了句:“河口组是北岛家族的一股势力,确切的说是被北岛家族控制。” “哦……” 郝志顺口答应了一声,脸上还呲牙笑,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铜山一路过来,一共和他说了不到两句话,郝志还想借机再和铜山多聊两句,可忽然琢磨出了铜山话里的味儿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起来,“什……什么,没开玩笑吧,你们要找河口组背后的后台,林大哥,你们是真不要命啊。” 林昆笑着说:“怕了?怕了现在你就回船上吧,你爸应该还没有走。” 郝志心虚的是真想走,可还是抻了抻脖子,“我,我才不怕呢,我在岛国认识不少的哥们兄弟,而且我是属泥鳅的,就算真出了事,我也能逃走,倒是你们要想好了,万一你们复仇不成可是要被追杀的。” 林昆拍了一下郝志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先进去喝一杯,今天晚上这顿酒我来请,明天我们办正事。” 郝志马上反驳,“一顿酒怎么成,怎么也得帮我泡个妞儿!” 林昆突然停了下来,郝志紧张的一跳,道:“怎么,是不是这个太难了?” 林昆笑着说:“不难,你知道这街上哪儿有发廊和服装店么?” 郝志指了指街头,又指了指另外的一个街角…… 一个小时候,当林昆三人重新来到镇上最豪华的酒馆门口的时候,郝志已经变了一番模样,乱糟糟的头发剪短了,而且打了啫喱,看上去十分有型,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看起来年轻而又时尚。 郝志长得不算差,林昆有给他约定了八章,每一章的内容都是一样,不管任何情况都不许露出他猥琐的笑……酒馆的环境非常不错,没有喧嚣的音乐,没有群魔乱舞的舞池,一群穿着得体大方的男男女女们举杯对饮,配合上周围温馨暖人的灯光,以及耳边流淌着的优美音乐,让人有一种错觉是在参加高档晚宴,不过这酒馆里的装修以及环境,譬如墙上画着的男女情爱露骨的画,又好似在时时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的主题是男欢女爱,要彼此敞开。 这种酒馆的风格,华夏境内肯定有,但一定不多,远还没到了普及的地步,其实这酒馆更相当于一个高档的会所,不过是一个处处都存在性暗示的会所。 郝志说的没错,这酒馆里的女人质量很高,一个个穿着得体,看那样子像是富家千金,也像是集团高层金领,还像是精致的女白领又或者是女学生等等。 林昆算是开了眼界,就连一向不为美女所动的铜山,这会儿也都展现出异样的神色,他的眼珠子开始左右转动,那一张习惯性阴沉的脸上像是划过了彩虹。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一个模样清纯可人的小姑娘走过来,一口流利的岛国语冲林昆三人问道。 不等林昆开口,眼珠子一亮的郝志马上干咳了一声说:“三杯你们这儿最好的清酒,再来点吃的。” 服务员小姑娘笑着说:“可以的,请您稍等。” 林昆三人在就近的一个座位上坐下,郝志望着服务员小姑娘的背影,道:“这小姑娘不错啊,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看起来还很清纯呢……林大哥,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帮我搞定这姑娘吧?”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郝志一本正经地说:“林大哥,我认真的。” 林昆笑着说:“行,不过你要记住,不要畏缩的笑。” 郝志道:“没问题!” 服务员小姑娘亲自端着三杯清酒过来,那托盘里也放着几样小菜,看份量都不大,不过卖相倒是挺精致。 “先生,你们的酒。”服务员小姑娘将酒和小吃摆好。 “这是给你的小费。”郝志很大方的掏出了一张一百块钱。 服务员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用华夏语笑着说:“谢谢先生的好意。” 郝志脸上的表情一愣,“你是华夏姑娘?” 服务员小姑娘说:“是的。”又将目光看向林昆和铜山,“能在这里遇见华夏人真的是太好了,祝你们喝酒愉快。” 说完,服务员小姑娘转过身就要走,郝志递过来的一百块钱也没拿,郝志张口就要喊住这小姑娘,以为这姑娘是嫌钱少,就又加了两张捏在一起,“美……” 郝志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林昆给制止了,“人家拒绝了你的小费,就证明她不想要这个,你再继续加价就显得俗气了,记住你是在泡妞,不是在女票。” 郝志愣了愣,“林大哥,那我该咋办啊?” 林昆道:“端上酒,过去请人家姑娘喝上一杯,记住三个字‘高大上’,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郝志连声答应,端起了两杯酒就追着人家姑娘过去,可脚底下刚跑了没两步,那姑娘突然被几个衣着有档次的小年轻拦住,被簇拥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小青年生的白白嫩嫩,五官看起来不算精致,但也绝对与丑陋无关,只不过此时那嘚瑟嚣张的模样,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 这小年轻像是个富家子弟,他站在那漂亮的小姑娘面前,用岛国话叽里呱啦地说着:“小妞儿,你是这儿新来的吧,我叫松鹤一郎,这整个镇子的产业都归我们家管。” 小姑娘脸上表情害怕,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哦……” 松鹤一郎又开口,似乎对小姑娘的这副害怕模样很满意,他伸出手搭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姑娘的肩膀很瘦,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本来脚底下想往后退,可后面被另外两个一身痞气的小年轻给堵住了,松鹤一郎这时俯身下来,将他的嘴巴凑近了姑娘的鼻尖,嘿嘿笑道:“听说你是一个华夏人,在我们这里读大学,趁着没有功课的时候出来打工,你应该很缺钱吧。” 小姑娘没说话,松本一郎继续侃侃而谈,他口若悬河而又占据绝对主导的模样,让他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傲自大,“你缺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今天晚上好好陪我和弟兄们玩玩,保证让你的口袋里装满钞票。” “不,我不陪酒……” 姑娘是真的害怕,她身体抖得厉害,拼命的向后退想要从这几个年轻人的中间挤出去,可她哪里逃得过这些小年轻的魔爪。 “我们不要你陪酒,陪床就行了。”松北一郎哈哈大笑,其他的几个小青年也一并哈哈笑了起来,同时也是污言秽语一大堆,其中不乏带有蔑视侮辱华夏的言语参杂。 郝志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去,可这小子刚往前迈了两步,整个人就萎了,马上哭丧着脸回来向林昆求助,“林大哥,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我一个人打过,要不还是你去救救那姑娘吧。” 林昆眯着眼睛,瞳孔里寒光闪烁,他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耍流氓,更看不过这些岛国年轻出言不逊侮辱华夏。 林昆站了起来,铜山自然也就跟着站了起来,林昆问向郝志:“英雄救美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碰上的,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 郝志道:“这……”犹豫了三两秒钟,干脆叹了口气,“我打不过他们,我……” 林昆这时向酒馆的安保人员走去,这里的安保人员穿着很正规,也正是因为这种正规,才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他们是保安,林昆礼貌地问其中的一个安保人员,“有人在你们的酒馆里闹事,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安保人员三四十岁的样子,嘴唇上两撇胡子,皱着眉头看着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你滴是什么人?” 林昆笑了一下道:“你们到底管还是不管?” 安保人员语气很坚定,“华夏人的事情,我们不管,更何况她得罪的是松鹤少爷,我们就是想管也不敢管。” 林昆道:“这个松鹤有背景?” 安保人员道:“河口组本市负责人松鹤野泉的独子少爷。” 林昆一听到河口组三个字,眼睛里的寒光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向着那松鹤一郎就走了过去……松鹤一郎有背景,这强大背景的支撑下,造就了他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哔闪闪,这其实就是典型的纨绔富二代的欺软怕硬,真要是碰上一个比他爹还牛哔的男人生出的儿子,他立马夹起尾巴像是个哈巴狗一样。 松鹤一郎身边的小年轻们也是个个嚣张,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大,和松鹤一郎看起来差不多,就他们的五官长相来看,有的比松鹤一郎顺眼一些,有的则看起来更磕碜,不过到了他们这种程度,不管是长相帅气亦或者是丑陋都无关紧要了,他们的道德已经败坏成渣,在寻常的百姓眼里,只要是见到了他们就恨不得躲出去一公里开外,而碰上了林昆…… 当林昆一拳打在了松鹤一郎脸上的时候,松鹤一郎的鼻子歪了,松鹤一郎踉跄着退出了一大步,才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他这叫声的凄惨与尖锐程度,就像是他那年轻的菊花被人用铁棍给捅了一样,他的手没有捂住屁股,而是捂住了那被打歪的鼻子和嘴巴,掌心里一摊浓黑的血迹。 “八……八嘎!” 松鹤一郎怒了,他怒起来的脸不猥琐了,看起来像是个皱起来的屁股,他嘴上的胡须抖动着,像是有风吹过了臭水沟旁边的草地,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他的大手向前一挥,身边那几个张牙舞爪的小年轻,便叽里呱啦像是跳大神一样向林昆扑了过来。 这些像臭虫一样跟在松鹤一郎屁股后面的小年轻,多数都是一些无业游民,靠着跪舔松鹤一郎赚点打赏的钱,然后让自己活得人模狗样,他们很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那就是在有人对他们的主子动手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像疯狗一样扑过去,使出吃奶放屁的劲儿打倒对方。 砰! 叮咣…… 接下来是一连串拳脚伴随着惨叫的声音,拳脚的声音短暂而又急促,但惨叫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的,这些个臭虫一样的小年轻方才调戏华夏姑娘的时候,一个个嘚瑟嚣张,眨眼的功夫全都躺在了地上,林昆又抬起脚冲他们的屁股踹了两下,这些人就是躺在地上耍赖不起来。 林昆看向松鹤一郎,这个嚣张的二世祖,在他强大的背景之下,似乎从来没这么吃瘪过,他本来断定林昆是一个外来人,而且是一个华夏人,所以他已经打算好了,今天晚上要把林昆给打残了丢到海里,至于被打残的人丢进了海里最终是死是活,那他就不在乎了,哪怕是警察找上门来,只要他那在河口组担任要职的父亲一声吼,也没人敢抓他。 打算好的是一回事,可现实完全照着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松鹤一郎不敢想象,在这镇子上居然有人敢和他对着干,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冲他挥出拳头,他看上的女人,尤其是外国的女人,就没有他搞不定的,那些女人越是贞洁烈妇,他越是有成就感,在朋友的面前吹嘘得也就更带劲儿,甚至还会邀请朋友一起去蹂躏那些可怜的姑娘。 还是做得多了,自然就会有人来惩罚,岛国人也信奉神明,但在松鹤一郎的眼中,他那个河口组里担任要职的爹,可比神明要可怕的多。 “你,你……” 松鹤一郎看着走过来的林昆,脚底下往后退,最里头哆哆嗦嗦着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你今天得罪了,以后你别想在这儿混了!” “我父亲是松鹤野泉,他是河口组的大组长,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去死,你不会那么容易的死,他会让人一寸一寸地割下你身上的肉丢进海里喂鱼,你的骨头,你的肠子,你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丢进海里……” 咔嚓! 酒馆里的音乐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不论男女老少,这会儿全都将目光注意到这边,酒馆的安保人这时有心想要上前,却被酒馆的一名负责人给拦下了,按照惯性的思维,敢与松鹤一郎动手的人,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他们酒馆惹不起,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山观虎斗。 随着‘咔嚓’的一声响起,林昆手中的打火机将嘴里叼着的一根烟点着,他微眯着眼睛,半张脸藏在那烟雾缭绕之后,看着松鹤一郎说:“向这位姑娘道歉,我们华夏的姑娘不是你能调戏的,更不是你能侮辱的。” 松鹤一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大喊了一声,“八嘎,你在放屁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我是松鹤少爷,你让我向她道歉,我……” 砰! 不等松鹤一郎把话说完,迎面的一记拳头,直接把他满嘴的牙打掉了一半儿,他呜嗷地惨叫着,有的牙掉在了地上,有的牙吞进了肚子里。 林昆不想和他废话了,如果说踩死一只蚂蚁要耗费太多的时间,那时间这两个字也太不值钱了,他的手中出现了刀子,他的刀子闪闪放光,哪怕周围的光线暗淡,可白鬼畜的森寒光芒依旧如同白炽灯一般闪耀。 灯光是带着温度的,和白鬼畜上所萦绕起的光,却透着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周围的那些本是看热闹的人,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事情在向最坏的结果发展,不过没有人为松鹤一郎感到惋惜或者慌张,倒是大家伙都希望这个身材高瘦的华夏男人手中的刀子,能扎进这个畜生的心窝里,这个畜生不光祸害国外的姑娘,还祸害本国的妇女,今天晚上就因为有他在这里,大家伙都提心吊胆的。 松鹤一郎也感觉到了恐惧,这股子恐惧从他的心底直攀上了头顶,就像是有着一股子冷飕飕的风,让他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在林昆没有抽出刀子的时候,他心里或许还存在着侥幸,可当看到了这把刀子,他就仿佛看见了死神,他连忙讨饶:“别杀我,你不能杀我……” 林昆的脚步似乎很慢,其实不是他的脚步慢,而是松鹤一郎往后退得太快,一直愣在一旁的华夏姑娘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林昆的手腕,她漂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垂下的两缕头发搭在脸上,她的声音很小,“别……”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便被林昆微笑着打断,“这件事与你无关的……”“啊!” 凄厉的一声惨叫只响了一半,余下的半截声音,便随着松鹤一郎倒地的轰隆声消失了,他临死前跪了下来,脑袋磕在地板上都磕出了血,最里头叽里呱啦地哀求,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他真的不想死,不能死…… 白鬼畜刺穿了松鹤一郎的喉咙,腥红的血水顺着那三棱的放血槽里流了出来,很快便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那硕大的血珠摔碎的一刹那,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几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都嗅到了那血腥的味道,然后一个个又睁大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的松鹤一郎。 噗、噗…… 松鹤一郎躺在地上吐出了两口血,这是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本来想要留下点一言,结果喉咙里灌满了血水,他死命地挣扎用力,也只是吐出了两口血。 “啊!” 女人尖叫了起来,起初只是一个人的,后来是一大群人的,男人们表现得淡定,可当大家回过神,意识到死的人是松鹤一郎,继续留下来说不定会摊上麻烦,一个个便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那些穿着得体犹如绅士的男人们,这会儿也不在乎什么高雅了,有的跌掉了镜框,有的被撞到了屁股,女人们就更夸张了,高跟鞋踩断的,或者是那金裹着屁股的裙子被扯开的,也有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的。 林昆转过身要走,被酒馆的安保人员给拦下,一个四十多岁的负责人,他挑着眉毛看着林昆,语气冰冷地说:“你滴,不能离开,你杀了松鹤大人的儿子,你要是走了,我们没有办法向松鹤大人交待。” 林昆看了一眼将要走过来的铜山,用眼神制止了他,笑着对这个负责人说:“我不走可以,放这个姑娘走吧。” 负责人看了一眼早已经花容失色的华夏姑娘,语气依旧冰冷如铁,“她也不能走,她也是罪人之一。” 林昆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负责人,以及围在周围的一群手下,这些人各个面色冰冷,像是提着刀的屠夫,不过他们的手中没有刀,有的是一米多长的甩棍。 “去死!” 忽然的一声咆哮,像是轰隆隆开过来的坦克,一个高大威猛,几乎需要在场所有人仰视的身影冲了过来,他直接将一个站在外围的安保人员高高举了起来,可怜这位安保人员嘴里叽里呱啦地惊叫,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像丢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轰隆!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已经摔得晕死了过去,身体仿佛四分五裂,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像是一滩泥。 铜山一出手,就震惊了所有人,并且铜山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他那粗重的胳膊直接横地一扫,碗钵大小的拳头,直接将两个安保人员扫飞,而后又是重重的一脚抬了起来,将迎面一个安保男人直接踹得飞了出去。 “八嘎,动手!” 为首的安保男人一声怒吼,其余的几个人纷纷向铜山扑了过去,铿、铿、铿的一连串结实闷响,这些人手中的甩棍齐刷刷地砸在了铜山的身上,铜山就就如同一堵大山一样横在那儿,抬手随意的一摆,将一个砸在他脑门上的甩棍拨开,然后又随便夺过来一根甩棍,两只手轻松地一折,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这甩棍拦腰折了。 几个安保人员同时惊呆,铜山张开大手便是一阵拳脚相加,扑过来的这几个安保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飞了出去,叮咣呼通的摔在地上、撞翻了桌子等等,眨眼的功夫全都躺在了地上抱头捂胸,在那儿直哼哼。 只剩下酒馆的负责人呆呆地站着,几秒钟之前,他还是一副绝对优势者的姿态与林昆对话,他眯着眼睛,挑着两撮胡子,下巴微微地扬起,而此时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化作了惊讶,不,应该是惊呆,望着周围的一切。 林昆的手落在了这名负责人的肩膀上,力道真的不大,可这位负责人所展现出来的,却仿佛遭受了千斤巨力,身体猛地一哆嗦,两条腿似乎打起了颤儿往后退了一大步。 林昆微笑着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这位负责人嘴唇子乱哆嗦,“可,可以了……” 林昆道:“死掉的那个小子,他爸爸在什么地方?” 负责人连连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昆笑着点头,看样子还挺满意,他转过身对愣在当场的漂亮姑娘说:“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到这儿来了。” 这漂亮的小姑娘讷讷地应了一声,“谢……谢谢你……” 林昆又冲愣在不远处的郝志招呼了一声,“可以走了。” 郝志的手里还端着两杯清酒呢,仰起脖子咕咚的一声喝了下去,剩下的一杯本来不想喝的,可又觉得这酒很精贵要是就这么丢在这儿太可惜了,于是又是一口喝了,喝完了这两杯桌子上还有一杯呢,也不能放过…… 林昆看着这个家伙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心中也真是无奈。 漂亮的小姑娘腿有些软,刚才不管爆发了几轮的战斗,她都是处在中心位置,索性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好几次拳头都像是奔着她砸过来的,让她浑身直冒冷汗。 林昆见这姑娘走不动路了,就拉了她一把,他这么拉一下,这姑娘脚底下倒是动了,但他一松手这姑娘马上又停了。 无奈,林昆最后只好拉着这个姑娘一路出了酒馆,而就在林昆前脚迈出了酒馆的大门,街上的灯光照在他和姑娘的脸上,这时酒馆里面又传出来一声轰隆巨响,那个酒馆的负责人,直接被铜山一记铁山靠给撞飞了,接连撞翻了三张桌子,歪着脑袋瘫软在地上生死未卜。 街上热热闹闹,酒馆的门口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郝志满嘴酒气的冲出来,像是一个醉汉,众人没有当做一回事,林昆拉着那位漂亮的华夏姑娘出来,大家伙也没觉得异样,听说酒馆里刚刚杀死人,可看林昆和这位姑娘都不像是杀人犯的模样,直到铜山从里面走出来,那些凑在酒馆门口的人马上呼啦的一下往后退开了……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铜山的身上,倒是忽略了林昆、郝志以及站在林昆身边的漂亮姑娘,林昆回过头冲铜山递了个眼神,铜山马上会意,于是一行人分头离开了酒馆。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整个镇子不大,但到了夜里人数却是众多,多数人都是从附近的城市里赶过来的,听说档次最高的酒馆闹出了人命,大家伙全都涌了过来,不过等大多数人涌过来的时候当事人早就离开了。 警察赶到的不算及时,这给了林昆他们几个人充分离开的时间,林昆始终拉着姑娘的手,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姑娘如果不拉着,两条腿根本就走不动道儿。 林昆不想这姑娘受牵连,他杀了松鹤一郎,松鹤一郎的父亲松鹤野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牵连到了这姑娘的头上,这你不敢想象一个远离家乡在岛国打工的姑娘将会承受什么,痛快点的是死亡,可河口组的那群王八蛋会轻易让这么一个如花似乎的漂亮姑娘死掉?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林昆为了缓解她的紧张笑着问。 “我?” 姑娘声音木讷,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重复地问了一遍,“你,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么?” 林昆看着周围来往匆匆而过的路人,笑着说:“这儿的人不少,可能听懂华夏语的应该没有几个吧。” “我叫师瑶。”姑娘轻声答道。 “好听的名字,也很特别的姓,我认识的人里,还没有人姓师呢。”林昆笑着说:“怎么跑到岛国打工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 “嗯,一周只有三天课,剩下的时间就找找零工。” “这附近有大学?” “没有,在几十公里外的城市里有。” “到这儿来打工远了点儿,是因为酬劳比较高么?” “不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这儿打工,她今天生病不能来,又不能旷工,所以我就替她过来了。”师瑶道。 “你不适合来这里打工。”林昆笑着说,见师瑶一脸疑惑,继续说:“太漂亮的姑娘都不适合到这种场合来,出来买醉的男人都是带着荷尔蒙的,再加上酒精的挑逗,很容易会做出过格的事情,尤其这里是岛国。” “其实……” 师瑶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岛国人也不都全是坏的,他们当中也有好人,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接受过许多帮助。” 林昆笑着说:“或许吧,理智地看待的确如此,可我的骨子里却写着多少年的民族仇恨。” 师瑶的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才杀人的么?” 林昆笑着说:“不管出现在哪里,我只杀坏人,该杀的人。” 师瑶道:“可那个人好像很有背景,你就不怕被杀死么?” 林昆停了下来,师瑶本来微微抬起头,一碰触到他的目光,马上低下头,她紧张的浑身缩成一团,本来挺拔的身高,此刻看起来有些皱皱巴巴。 林昆看着路旁的旅店,笑着说:“我到了,你要自己回去么?” “嗯。” 师瑶答应了一声,林昆这时也松开了他的手,两人一路聊着过来,师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她向着不远处的一个车站走去,才走了没两步,这时迎面突然两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过来,并且巷子里冲出来了一伙人,这伙人紧跟着两辆轿车跑着,他们是向刚才那间镇子上最高档的酒馆本区,车子开得快,人跑得也快,这些人都是一副岛国武士的打扮,他们的腰间都悬着刀。 师瑶一看到这些人,马上紧张地往回跑,脚上的一双运动鞋快速迈着步伐,林昆这时刚要向旅店里走进去,感觉身后突然有人抱了过来,师瑶的一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望着那一群呼啸而过的人,又低下头看了看把脸紧紧贴在他后背上的师瑶,道:“别害怕,没事的。” 师瑶抱他越来越紧,“不,我害怕,他们会杀了我的。” 林昆最终只好将师瑶带进了旅店里,旅店的老板圆圆胖胖,喜欢八卦,见林昆回来了马上大呼小叫,“哎呀,不好了,街上出了人命,死的是松鹤大人的儿子,你们这些外地人不要乱出门,免得被抓住误杀掉啊。” 林昆双手合十笑着说了一声谢,让师瑶把她的身份证件拿出来,打算再给师瑶开一个房间暂避一下,旅店的老板马上摆手说:“开不了房间了,已经没有房间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冲师瑶说:“你先到我的房间,我去我朋友的房间,稍晚一点我送你回家。” “哦。” 师瑶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虽然和林昆不熟,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坏,并且和他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林昆和师瑶往楼上走去,他们刚要消失在楼梯上,旅店的老板马上鬼鬼祟祟地拿出了电话,一边望着上楼的林昆,一边按出了号码,他的手刚要按拨出键,这时楼梯上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来,嗖的一下从他的手背上滑了过去。 铿…… 一阵颤音响起,旅店老板只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副谨慎而又疑惑的模样向楼梯上看去,并不见林昆和师瑶的背影,手上就想要继续按拨出键,可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力,他疑惑地低下头,顿时一声惨叫就要从喉咙里发出来,他的大拇指竟然不见了,露出了一截森森白的骨头和那一大片腥红的血水。 “唔……” 不等这胖老板喊出来,一只大手已经捂在了他的嘴巴上,铜山冰冷着一张脸,另一手扳住了胖老板的后脑勺,猛地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这胖老板的身体马上瘫软了下去。 郝志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情景惊了一跳,赶紧拉上了旅店的木门,紧张而又压低着声音说:“这是怎么了?” 林昆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这里到处都是河口组的眼线,我们待不久的,不过也不用害怕,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好好玩玩,你们上来准备一些,我们一会儿出发。” 郝志浑身一哆嗦,道:“不,不会吧,林大哥你还想杀人?我爸现在应该还在码头没有走呢,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河口组的人不好惹,真的不好惹啊……”小陈在大街上乱作一团,当河口组的人出现在那间高档的小酒馆门口,远远的又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听说松鹤一郎死了,大家伙的心里都挺兴奋的,但也是好奇心使然,又都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个人把松鹤一郎杀死了。 当先冲过来的两辆轿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一伙穿着黑色武士服的男人,这些男人来到了酒馆门口,略作停顿之后,马上就冲了进去,他们的脚下穿着木屐,哒哒哒的声音乱作一团,紧跟着而来的一大群人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也跟着冲了进去。 酒馆里已经是一团乱了,在知道松鹤一郎死了之后,本来在酒馆楼上和两个歌妓消遣的老板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这老板50多岁,穿着一身和服,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松鹤一郎死在了他这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松鹤野泉一定会杀死他的。 想到自己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酒馆的老板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跪在松鹤一郎的尸体前,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呜呜了起来。 “八嘎牙路!” 当先冲进来的一个身材不高的岛国男人,一把将瘫软在地的酒馆老板抓了起来,这男人看样子40多岁,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确定死的就是松鹤一郎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扬起手来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酒馆老板的脸上,大声地怒吼:“人呢,杀人的人呢?” 酒馆老板害怕极了,“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声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在滴滴滴地发电报一样。 “八嘎!” 男人揪住了酒馆老板的衣领,使劲的晃了晃,酒馆老板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晃出来了,他的身体就像是破布一样虚软,嘴里连连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唰…… 男人抽出刀子架在酒馆老板的脖子上,“不知道,那你就去死吧!”说着刀子就要冲着酒馆老板的脖子抹下来。 “等等先不能杀他,我们还要留这他找线索呢。”身后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走上来,“野鹤大人让我们来调查,不是让我们来杀人的,要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难保野鹤大人的怒火,会一并烧到我们的身上。” 揪着酒馆老板脖子的男人将刀收了起来,他回过头看着身材瘦高男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身材瘦高的男人说:“先去看一下野鹤少爷吧,让这个老家伙慢慢想。” 冲进来的一群人全部都围在了野鹤一郎的尸体旁,野鹤一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脖子上的血洞血水已经干涸,结成了黑色的痂,他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嘴里也全都是鲜血,死前像是承受着莫大的恐惧与折磨。 酒馆的老板没有忘记他的责任,赶紧叫来了酒馆里还剩下的几个员工,不是这几个员工有多忠心,而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跑,其中有两个是胆子小的,两条腿发软地跑不动,另外一个本来是想趁机掠走一些酒馆的钱财,结果他没搞清楚收银柜的密码,所以就在那一直乱搞。 这三个人是知道一些情况,他们当时都在场,亲眼看着林昆是怎么杀死野鹤一郎的,包括当时在场的铜山、郝志以及那个漂亮的姑娘。 这个老板的小腿儿都软,他哆嗦地站在这一群岛国武士的身前,当手下的三个员工说完了具体情况之后,他马上补充道:“几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求你们一定要向野鹤大人转述情况,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如果知道野鹤公子会在这里遇难,我宁愿不开这间酒馆,千金万金也不如野鹤公子的命值钱啊……” “八嘎!” 最先冲进来为首的男人又是一把揪住了酒馆老板的衣领子,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又扭曲,“野鹤公子死在你的酒馆里,你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你现在想要推卸,那我就先宰了你,反正知道情况的是他们三个而不是你。” “不,不要啊,我对野鹤大人可是忠心耿耿,每个月的保护费一点也不少交啊,如果大人你真的要杀死我,也求你一定要向野鹤大人说明情况,我土肥圆真的是无辜的。” “你无不无辜我们不知道,到时候亲口对野鹤打人说吧,如果今天晚上能够找出杀人凶手,或许你可以免除一死,可如果凶手找不到,你要第一个死,以告慰野鹤少爷的亡灵。” 扑腾! 酒馆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屁股很圆,坐出的声音很大,整个人一时间就像是傻了一样,“找,我找,我现在就找,凶手……凶手我一定要找到,一定……” 酒馆老板的话音不等落罢,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佻的声音,说的是流利标准的岛国语,“这么多人,好热闹呢。” 一行二十多个身穿武士服的岛国男人,齐刷刷地回过头向这男人看过去,这个时候还敢往这间地狱一般酒馆里靠的肯定不是正常人,而这个不正常的男人身材高瘦,脸上挂着淡然和煦的微笑,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得不像话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让人感觉到紧张。 “你是谁?” 为首的岛国男人昂着头问道,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与此同时其他的一群岛国男人也将手摸向刀柄。 不等林昆回答,酒馆里那三个没来得及逃的服务员几乎是同时大喊道:“是他,就是他……是他杀死了野鹤少爷!” 这三人这么一喊,一群身着武士服的岛国男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冷,坐在地上的酒馆老板肥嘟嘟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这一下他不用死了。 “杀了他!” 为首的岛国男人一声令下,空气中唰唰唰的多出了一片拔刀的声音,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向着林昆就扑过来。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右手一抬沙漠鹰王已经握在了手中,他开枪的动作迅速,几乎是顷刻间的功夫,咣咣咣的一连串的枪响,沙漠鹰王只有七发子弹,可倒下去的岛国武士却有十一个,其中有那么几个是被一颗子弹穿透了尸体。 本来斗志昂扬满脸杀戮之气的岛国武士们对自己手中的刀子很有信心,可在林昆亮出枪的一刹那,全都缩着身子往后退。 “八嘎,你居然用枪,你这个不讲武士刀精神的狗杂种!”为首的岛国男人怒吼一声,举着刀率先扑向林昆……枪声响亮,银色的沙漠鹰王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近距离可以一下子穿透三个人的身体,威力绝对不亚于世界上顶级的步枪,但唯一的弊端就是弹夹容量小,只有七发子弹。 林昆的七发子弹打完,在余下的这一群如狼似虎却又被吓破了胆儿岛国武士看来,这就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子,必须能快过他换弹的速度,于是乎在那为首的岛国武士批判而又叫骂的怒吼声中,所有人快速回过神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一瞬间在半空中织成了一整大网,向着林昆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而就在这一瞬间,林昆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意外的事,只见他的一双手快得像是虚影闪过,那看似复杂的换弹,在他的手中不过眨眼间完成,紧接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迎面扑上来的岛国武士,这一举动立马吓傻了众人,尤其这迎面冲过来举起那明晃晃的武士刀,一副誓要将林昆砍菜切瓜一般干掉的岛国男人,他的两个眼睛顿时瞪得像是灯泡一样溜圆,嘴巴张大保持着方才怒吼的模样,却像是被塞进去了一个鸡蛋,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其他人也不敢动了,他们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林昆开枪的速度,眨眼之间就有十一个人躺在地上,数数他们剩下的这些人,也就二十多个,自己被干掉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于是乎全都举着刀愣在了原地。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手上的枪绕着手指转了一圈手起来,就是这么一个随意而又潇洒的小动作,可是周围的这些人吓的一裤衩子冷汗,迎面的这个岛国武士男人,两条腿更是打了个晃,差点一腚墩儿坐在地上。 不等这些男人反应过来,林昆的手中已经多了两把军刺,暗金流动的黑鬼畜,白光森森的白鬼畜,这两把军刺就像是黑白索命的双煞,抹向了这些人的脖子。 与此同时,身材高大的铜山,将上半身的衣服嗤啦一声撑开,他的手里多了一根漆黑的大铁棍,那实心的大铁棍直径至少五厘米,长短一米左右,被他抓在手里之后,呼啸着就奔着旁边的武士抡了过去。 黑白鬼畜杀人近乎无声,像是空气中被冷风掀动的树叶,发出一阵沙沙声,从还在愣神的岛国武士男人的脖子上抹过,依稀有着一阵淡淡的婆娑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凄美,皮肉像是丝绸一样被剌开。 扑腾! 喉咙里喷出鲜血的岛国男人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他们手中明晃晃的武士刀叮当落地,这时众人回过了神,他们手中的刀子齐刷刷向林昆砍了过来。 铜山手中的实心铁棍已经落下,砰砰的两声闷响,接连将两个岛国武士男人的脑壳敲碎,里面迸溅出脑浆子和腥红的血水,那浓稠腥臭的血水溅到了其他人的脸上,有的直接溅进了张大着的嘴巴里,这东西什么味道不好说,反正肯定不是啥好味道。 叮叮铛铛…… 双方很快战作了一团,但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这些个功夫只是一知半解说着勉强合格的乌合之众,哪里是林昆手里黑白鬼畜以及铜山手里的铁棍的对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都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两个岛国男人,一个矮个子的一个高个子的,高个子的脑壳已经被铜山手里的铁棍给砸碎了,他的身手比其他的这些人要强,可当他把手中那自信满满的武士刀劈向铜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铜山手中的铁棍,直接将他贴身数年的武士刀给拦腰砸断,那精光闪耀的武士刀直接断成三截掉在了地上,然后他瞪大着的眼珠子看着那沾满了脑浆子与血污的铁棍,砰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脑壳上…… 一瞬间天昏地暗,脑骨被敲碎的声音清脆的就像是摔碎的瓶子,然后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了,甚至直到他的尸体躺在地上,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铜山守住了实心铁棍,那铁棍正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着血,林昆走到了仅存的矮个子的岛国男人面前,这矮个子的岛国男人手中的刀还保持着举高的姿势,脚底下保持着随时冲上来的架势,林昆微笑地看着他,“怎么称呼?” 矮个子男人打了个哆嗦,“川户保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我们河口组作对,我们河口组……” 说着,这个矮个子男人的眼中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林他手中高高举起的刀子,奔着林昆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出手果断,速度快得如同一阵风。 “去死!” 矮个子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这一刀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锋利的刀子,劈开一个肉做的脑壳,岂不是跟劈开一个西瓜一样容易。 铿!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清脆喀嚓的声响,那锋利的武士刀断作了两截,断掉的一截落了下来,被林昆两根手指捏住,不等这矮个子的男人惊诧回过神,林昆直接捅进了他的小腹里。 “啊……” 矮个子男人惨叫了一声,他举着手中的半截残刀倒退,断刀入肉不深,但疼痛非常,他的头上马上深处了一层冷汗,他丢掉了手中的残刀,两只手捂着肚子。 林昆望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想活命,就告诉我你们河口组的当地负责人在什么地方,不想活命……” “我是不会说的!” 不等林昆说完,矮个子的男人咬紧牙关,两只手握住了扎在肚子上的半截残刀,用力地一剌,直接将肚皮剌开了,肠子剌断了,那臭烘烘的气味与血腥黏在一起,他的两只膝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嘴巴里淌出血迹,耷拉着脑袋睁大着眼睛死了过去。 林昆望着这个自己剖腹的矮个子男人,语气淡淡地说:“我即便不是用枪,你们也不是对手。”转过头看向铜山,铜山百年如一日般铁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样杀下去,真过瘾啊。” 林昆苦笑了一声,“可惜线索断了,早知道多留两个活口,就不信他们岛国的武士个个都这么不怕死。” 铜山转过身向外面看去,那儿聚集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即便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警察过来,或许警察在入夜之后,已经放弃了对这里的控制,河口组是岛国最大的帮派组织,大的高层都怕。 林昆和铜山离开,他们准备回旅馆,如果只是他们两个倒是可以横行无忌,可还有郝志和那个叫做师瑶的姑娘,整个镇子上都是河口组的势力范围,继续留在这儿不安全。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小孩子冲了出来,这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典型的一身岛国服饰,小脸看起来脏兮兮的,他冲着林昆大喊:“站住,请你站住!”小男孩的声音有些生涩,他的小脸儿脏兮兮的,而且衣服上还破了几个洞,和这镇子上的其他孩子绝对不一样,岛国还是一个很注重文化教育的,正常的情况下大人们是不会允许孩子见到这么血腥的场景。 林昆回过头看向小男孩,他的周围没有家长,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一群衣着光鲜的大人中间。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林昆笑着说。 “你是不是住在前面那条街的客宿屋?”小男孩伸手指着旅馆的方向。 林昆看着小男孩没有说话,小男孩继续说:“我刚从那边过来,看到有一群坏人冲了进去。” 林昆一听这话,眉毛马上竖了起来,和铜山就要往旅馆的方向跑,这个孩子的话不一定可信,可不管可信不可信,谨慎一点至少没错,不然郝志和那个叫师瑶的姑娘就危险了,他们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意留下来了小灰灰、红烨、大蛇保护他们两个,可小灰灰他们几个虽然凶悍,毕竟只是战宠,没有他这个主人在身边,难免会中了对方的诡计。 “叔叔……” 小男孩一把拉住了林昆的胳膊,他的头上有细汗,掌心了也是湿乎乎的,应该是刚刚从旅店的方向跑过来。 林昆回过头看着小男孩,他现在没有多少耐心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多说,哪怕这只是一个圈套,为了郝志和师瑶的安全,他也必须马上赶过去。 林昆挑着眉毛,模样有些凶,小男孩似乎害怕了,但依旧抿着嘴角说:“你会杀光那些坏人么?” 铜山的性子急,这时候就要分开小男孩,他的大手伸了过来,被林昆给拦住,林昆看着小男孩说:“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跑过来给我报信?” 小男孩微微低下头,“因为我的爸爸妈妈就是被这些坏人杀死的,我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报仇,我要替爸爸妈妈报仇,你帮我杀了他们好么?” 说着,小男孩抬起了头,那一双眼睛里满是泪光闪烁,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昆,模样凄楚而又哀伤。 “叔叔现在要去办事了,你先留在这里。”林昆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起来。 “叔叔,加油!” 小男孩冲林昆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望着林昆和铜山穿过了人群,人群见到两人出来,马上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他们都能感觉到林昆和铜山身上的煞气,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一个敢正面相对。 人群中,必然有河口组的线人,林昆和铜山刚离开,便有人拿起了手机夹在人群中打电话,也有人想要去抓小男孩,可小男孩机智聪明,早已经不见踪影。 …… 小旅馆里来了很多人,师瑶和郝志待在一个房间里,郝志还是贼心不死想要套个近乎,可师瑶根本不正眼看他,大蛇、小灰灰、红烨都在,还有那四条响尾蛇,师瑶很害怕,郝志则嘚嘚瑟瑟说他不怕,结果大蛇只是稍微往他跟前凑了一下,这小子立马吓得跳了起来,逗得师瑶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很快,楼下似乎传来了声音,是那种很多人的脚一起踩在了拇指的楼梯上,脚下的木屐发出的那种凌乱的嗒嗒声,师瑶马上笑不出来了,她在岛国生活也有两年了,知道这个看似制度森严文明有序的国家,在夜里的时候市场被一些黑暗势力控制。 郝志这会儿脸色又是一变,他也意识到了危险来临,这个时候他表现的要比师瑶更淡定,他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抬起手冲师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师瑶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呀,我不想死。” 郝志同样小声地道:“别乌鸦嘴了,谁说我们会死。”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小灰灰、红烨以及大蛇,另外还有那条盘在地上守在大蛇周围的四条响尾蛇。 小灰灰竖起耳朵,红烨也睁开了眼睛,大蛇脑袋转向了门口的方向,丝丝地吐着蛇信,另外的四条响尾蛇这时也一并抬起了头,动物对危险的嗅觉要比人正常人敏锐,显然它们都察觉到了危险。 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郝志干脆一咬牙,冲师瑶比划了个手势,又来到大蛇的身边,似乎用尽浑身的勇气拉了大蛇一把…… 一群岛国男人挎着腰刀冲上了楼,他们挨一个房间冲了进去,他们不知道自己找的人是什么样子,但确定是华夏人,是不是华夏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郝志趴在门边上,透过门缝清晰的看到,这群人冲击了一个房间后,将一对华夏中年夫妇杀死,那对中年夫妇根本就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身上就被刀子刺穿了。 这一群冲上来的岛国男人,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在这黑夜里行凶的刽子手。 砰! 郝志和师瑶藏身的房间的门被踹开,屋子里的小厅空空荡荡,冲进来的七八个岛国男人皱起了眉头,他们的手放在刀柄上,木屐咯噔咯噔地踩在地板上。 哗啦…… 其中一个岛国男人拉开了旁边一间屋子的门,门后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她的身上缠着一条大蛇,大蛇这时抬起头,向着门口看过来,吐出嘴里的红信,同时在房间的柜子里爬出了响尾蛇,四条响尾蛇一起抬起头向门口看了过来,蛇眼碧绿,那红信上散发着毒素。 “啊!” 开门的岛国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向后退了两步,其他岛国男人看了过来,当看到大蛇与四条响尾蛇之后,一个个拔出了腰间的刀,却是没有敢上前的。 其中一个岛国男人道:“那个人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都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我们撤。” 说完,他一把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这时又有人拉开了旁边房间的门,这门刚一拉开,就见一道人影从窗户跳了下去,这人马上大喊:“这里有一个,跳出去了!” 一群人马上冲了进来,就见一个人影跳到了街上,很快向街道后面的林子里冲了进去……房间所在的楼层不高,郝志跳下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不过他马上单脚跳了起来,两只手掰着扭伤的脚踝用力地向反方向一扭,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刚刚错位的脚踝瞬间归位了。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特殊,郝志真想停下来好好给自己点个赞,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多年,他就从来没发现自己像今天这样利索过,甚至在心里头都开始琢磨,如果能逃过今天这个劫难,以后是不是可以让他那个跑海路的阔爹给他投资开个跌打损伤店。 郝志心中高兴,仿佛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本来以为自己人生碌碌无为,除了吃喝玩乐别无所长,今天偶然发现了自己还可以有一技之长,可真特么的太幸福啦! 郝志一边想着,一边脚底下跑得飞快,他就扎进了夜幕下的树林里,就像是一个眉头的苍蝇一样,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也不分东西南北,就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前面是一个山坡,这片小树林是生长在山上,以前他曾远远地看过这片小树林,这林子里的植物茂密,只要他能跑得深一点儿,随便找个灌木丛藏起来,他相信后面的那些人找不到他。 “八嘎,站住!” 郝志的心里头正得意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喝喊,他如同惊醒一般回过头,就看见身子后面三五十米的距离,一群黑影晃动着脑袋越来越近,他浑身顿时打了个激灵,才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他从小体育就不擅长,刚才又是扭了脚,自己觉得跑的挺快,实际上根本不是身后那些岛国武士的对手。 “我滴妈呀……” 郝志心如死灰一个大激灵,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给使出来了,刚刚他奔跑的时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还伴在他的身边,此刻他恐慌无助,居然也见不到那两个家伙的身影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嘴里头哭喊着:“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年轻呢,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爸还有那么多钱我没花呢……” 嗖! 他这一边哭喊着,身后突然一阵风声呼啸,他过去没有过被追杀的经验,可他电视剧看得多啊,知道只要听到这声音,就是背后有暗器追过来了,他本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好脚底下一绊,整个人突然扑飞了起来摔了个狗啃泥,与此同时就听铿的一声嗡鸣声响,一把寒光凛凛的岛国武士刀,扎在他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上,刀身在不住地颤抖着。 郝志抬起头,嘴里头一片血糊糊的,门牙没有被磕掉,不过被磕得松动了,他也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就要继续跑,可这时身后的人已经有两个追上来了,其中一个手里没有刀,他的刀已经扎在前面的树上,另一把刀和树上的那把刀同样寒光凛凛,高高举在了头顶向着他就挥劈了下来。 “完了……” 万念俱灰,郝志干脆闭上了眼睛,还从来被尝过刀子从身上割过去的滋味呢,应该很疼吧,血水身体里喷溅出来,同时骨头也会被那刀子给切断吧。 这时,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一声裂金般的鸣叫响起,一道黑影突然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扎向挥着刀子的岛国男人,这岛国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眼眶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本来漆黑的眼前突然多了一片血色…… 这个挥着刀的岛国男人愣在原地,他手中的刀子已经忘记劈下去,他还在想眼前的红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间感觉眼眶黏糊糊、热乎乎的,一阵子钻心的疼痛,像是攥住了他的脑神经一样让他颤抖起来,他这是才意识到是自己的一颗眼珠子爆了,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爆,里面流出红色、黑色的液体,其中还混杂了酸咸的眼泪。 “啊!” 惨叫声来得晚了一些,也只是一两秒钟,却像是过了很久,这个瞎了一个眼的岛国男人,他那浑身的武艺还没来得及使出来,手里的刀子就自然滑落。 旁边的另一个岛国男人愣了一下,他刚才也只是觉得耳边有风吹过,然后就见一个黑影扑到了同伴的脸上,可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没有看清楚,可同伴的眼球已经爆了,拿到是这林子里的夜鹰? 这岛国男人没有去扶身边的同伴,而是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刀,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刀子在手里,他心里就会踏实,可是就在他刚弯腰下去的一刹那,斜地里又是一道黑影冲了过来,这一下更为果断,直接从他的背后咬住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到一张湿漉漉的大嘴,感受到了尖锐的獠牙像是刀子一样刺穿了他的后脖颈,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重型的钳子夹住,然后嘎嘣的一声断了…… “啊!” 一声惨叫,这个弯腰捡刀的男人躺在了地上,他直接瞪大着眼睛死了,临死前似乎心有不甘,浑身上下抽搐了两下,嘴里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然后黑影又扑向了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直接咬断了他的喉咙,这个男人倒在地上之后,终于不再哇哇惨叫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正从断掉的脖子处喷出来。 后面紧追着而来的一群人,有人突然大声喊叫,“是狼……是狼和夜鹰,大家伙小心,杀了这两个畜生。”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藏在暗处,此刻接连得手了以后,它们不敢和这么多人正面相对,哪怕它们的身手再矫捷,也无法在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光中游刃有余。 郝志搓了搓眼睛,他看清楚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心里头顿时一喜,看来这两个家伙不是那么没义气,不过这两个家伙一击得手之后,马上快速地跳开了,而不远处的十几个人已经追到近前,郝志不敢再多想,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前面奔跑过去,顺手想要拔出插在树上的那把长刀,可是猛地一用力,刀子没拔出来不说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 林昆和铜山赶回了小旅馆,报警的是旅馆里的一个仆人,这仆人也是一把年纪了,听说提供线索能领到赏钱,她打算拿着这个赏钱回乡下安度晚年,可是没想到跟着那一群河口组的武士上了楼,结果那群人又跳窗户出去了,谁也没跟她提赏钱的事儿。 她心里头着急了,想着跟出去,可她不敢跳窗户啊,她又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门口,悄然地打开门,想要看一看究竟,刚才到底是什么吓到了那群人,结果门一推开刚好看到师瑶从都上坐了起来,大蛇环绕在她的四周,这个老仆人顿时妈呀一声叫,一下子惊动了躲在门口的两条响尾蛇,响尾蛇嗖的一下咬住了她的脖子……这个已经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细细的皱纹,年轻的时候还算有几分姿色,也曾在烟花柳巷场所里抚过琴吹过萧的老女人,只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亮的声音,很快整个人便无力地倒了下去,她的呼吸变得困难,眼睛越睁越大,最终那两条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扛过在双肩上的腿一哆嗦…… 林昆和铜山冲到楼上,这个老女人已经死了,她的脸色发青,嘴里头冒着白膜,临死之前双眼睁圆,几分钟以前她还担心外面的那些追赶进了树林里的男人们会不认账,就像她年轻时候接客,明明服务的很好,可那些男人总有各种办法逃走一样,她需要河口组想来高额的消息赏金回到乡下安度晚年,而现在她却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收尸。 师瑶脸色煞白地坐在原地,大蛇冰凉的肌肤让她感觉到害怕,刚才被人追杀她是无奈之举才和大蛇靠得这么近,现在危险暂时解除,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不会动了,直到林昆冲进来晃了晃她的肩膀,她才猛然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然后她就听到林昆问她:“师瑶,郝志哪儿去了,那些人都哪去了?” “他们……” 师瑶快速地回过神,她指着窗外道:“他们去那儿了!” 林昆让铜山留下来照应,林昆快速地冲出了窗外,师瑶望着林昆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竟有些痴了。 铜山坐了下来,他瞧这姑娘一副傻傻痴痴的模样,张开大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喂,犯花痴了?” 师瑶脸蛋羞红地回过神,接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搞得铜山猛地回头看,还以为又有人冲进来了,师瑶看着铜山说:“你会说话?” 铜山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骂我呢?” 师瑶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只是以为你不会说话,不不不,我是见你一直没说话,所以觉得你不会说话……” 铜山笑得更大声,仿佛墙壁都跟着颤抖起来,那些躲在旅馆房间里的人,或是用被蒙着脑袋,或是藏在了衣柜里,或是正坐在房间独立的卫生间的马桶上,他们全都听到了这个男人粗犷雄厚的笑声。 师瑶愣愣地看着铜山,他笑起来的样子似乎能看得到喉结,这个男人像是一个大猩猩,一点也不比身旁盘着的大蛇可爱,但她还是鼓足勇气小声了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会有事吧?”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铜山道:“我们不是好人,但肯定也不是坏人,你说的他是郝志还是林昆?” 师瑶马上改口,“我说的是他们。” 铜山嗯了一声,一副认真的模样道:“郝志那小王八蛋怎么样不知道,林昆不会有事的,他命大。” 师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我还等他送我回去呢。” …… 小树林里,郝志呼哧呼哧地跑着,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可后面的追兵依旧穷追不舍,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都有病吧,我又没杀你们的人,你们追着我干什么,老子是无辜的好吧。” 铿! 回答他的是一记飞过来的武士刀,稳稳地扎进他斜前方的一棵树杆上,刀身颤抖的尾音,让他立马一哆嗦,本来已经灌了铅似的双腿,再次焕发力量。 郝志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可他此时只想骂娘,因为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路了,是一条不算高但却很陡的悬崖,他望着下面的黑漆漆,隔着不远似乎已经看到了港口码头,他那个跑海的老爸应该就在那儿,此刻要么是和那些伪善的警察溜虚吹捧,要么找了两个白净的岛国女支女寻欢作乐。 他太了解他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爸了,别说他爸憨厚老实,可憨厚老实的人能跑海干偷渡这勾搭?每次登陆之后,他爸当天晚上几乎都不会离开,喜欢找上两个女支女到礁石后面玩,到大树后面玩,有时候甚至就躺在一处僻静的沙滩上啪啪啪…… 郝志的脑袋有些乱,他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狗屁的想法,他用力地甩了甩脑子,似乎想让自己恢复清醒,他清醒之后意识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悬崖看起来不知道深浅,摔下去说不定会落得个半身不遂终身残废,还不如被后面追上来的那群人用刀杀死了好。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直在后面偷袭那些人,随着林子树木间的间隙越来越大,以及这些岛国武士越来越警惕,小灰灰和小海东青的偷袭威力大大降低,甚至几次那明晃晃的武士刀险些砍在它们身上。 郝志不是林昆,自然得不到两个小家伙的全力相助,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可以为了林昆连命都不要,可为了郝志只能尽力而为,甚至不愿意冒太大的风险。 十余把明晃晃的刀子越来越近,郝志已经没有退路了,对面的岛国武士用岛国话大声喝问:“混蛋,你杀了我们松鹤少爷,说,你的同伴都在哪儿?” 郝志听得懂岛国话,但他一紧张还是用华夏话骂了出来,“我去你们大爷的吧,老子根本就没杀人,我的同伙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们自己找去。” 几个岛国人面面相觑,然后又有人阴测测地喊道:“好吧,看来你是一心求死,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们就杀了你!”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藏在暗处,但它们这个时候不打算出来了,剩下的这几个岛国人都十分警惕,只要它们一出现一靠近,他们的刀子就看过来。 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就要把郝志从悬崖上逼下去,这时林子里突然一声枪响响起,强大的声响像是放了一颗炸雷,紧跟着其中一个岛国男人趴在了地上,其他的几个人连忙惊醒似的回过神,不等他们转过头,接连的枪声又响起,十多个人很快倒下去了八个,还剩下三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们看着林子里走出的男人,以及他手中那把硕大的手枪,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子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可林子里走出的这个男人突然把枪收了,这三个岛国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机会,一起喊叫着扑了上去,他们脚上穿着木屐,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速度,他们一个人站在中间位置,另外两个人左右齐头并进,三个人向着林昆夹击了过去……河口组在岛国恶名远播,是岛国现有的三大地下势力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最顶峰的一个,传言另外的两个势力架在一起,也不及河口组一半的威力。 河口组的手下众多,这其中必定不会人人都是高手,高手又不是菜园子里的大白菜,随便刨出两垄地来,撒上些种子就能长出水嫩水嫩的大白菜。 松鹤一郎的父亲松鹤野泉,也不过是这附近小城里的一个头目,他的手下若是能有那种惊天动地的高手,那他就不用守着这边陲的小城,而是该去江户了。 三个挎着武士刀的岛国男人看起来威猛,至少手上的刀子磨得发亮,可当他们扑到林昆的近前,本想着用手中的刀子,在林昆的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来,结果血窟窿吗诶戳出来,刀全都被斩断了。 “你,你……” 林昆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岛国男人的脖子,这男人的脸马上涨红发紫,不过在暗淡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却觉察不出颜色变化。 另外的两个武士男人愣在原地,看看自己手中的断刀,再看看林昆,脚底下萌生了退后想要逃跑的念头。 其中一个男人暗暗地一咬牙,转过身就向林子深处跑去,结果还不等跑出两步,突然白鬼畜化作了一刀银光,噗嗤的一声扎进了他的腿弯,洞穿了膝盖。 “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大声惨叫,另外的一个也打算逃跑的男人,两条腿说什么也迈不开了,傻傻地杵在原地,那一双脚就像是生了根扎进了泥里一样。 不是每个岛国人都具备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至少这三个里面没有一个是这种人,林昆只是稍稍威胁了他们一下,让他们感觉死神就在身边,这三个人便全都交代了,把他们知道的有关松鹤野泉的一切。 林昆看向一旁的郝志,问他都记下来了么,郝志点点头,他在岛国混了这么长时间,太远的地方可能不知道,但沿海码头附近的各个城市,他都很熟悉,甚至每个城市里都有他认识的几个狐朋狗友。 林昆还是杀死了这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死的不甘,他们大声质问林昆,为什么他们说出了所有,他却还要杀他们,难道华夏人都这么言而无信么? 林昆只是淡淡地笑着对他们说:“我没说过你们说了不杀你们,河口组做了多少恶,你们既然身为其中的一员,就应该想到会有亡命的后果,再见。”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抹过了三人的脖子,三个人捂着脖子跪在了地上,头上的月光照在他们的后背上,喉咙里流出的血水,将漆黑的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郝志惊呆地看着林昆,林昆只是冲他笑了笑,并没有说其他,林昆吹了一声口哨,暗处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出来了,一个落在了林昆的肩上,一个伴在林昆的身旁,郝志望着林昆的背影走进林子里,他口中忍不住的念叨了一声:“真特么的帅!” 林昆回到了小旅店,这时小镇上已经开始乱了起来,林昆把铜山和师瑶从楼上招呼了下来,在镇上找了辆车离开,很快这阵子上的消息就会传出去,警察早晚会出动的,松鹤野泉也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派出他手底下更厉害的武士来要林昆等人的命。 车子离开前,林昆看到那个向他报信的小男孩,正擦着额头冲他们的车子挥手,看样子又像是在哭。 师瑶坐上了车子,疑惑地看着林昆,“我们要去哪儿?” 林昆笑着说:“先送你回住的地方吧。” 师瑶没有多想,“谢谢你。”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师瑶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可,“你还要去杀人么?”说到杀人两个字,师瑶把声音压得很低,而且用的是华夏话,司机根本听不懂。 林昆还是没说话,等快到了师瑶租住的房子楼下,林昆道:“和你的室友收拾一下东西,这里暂时先别住,等三天以后再回来,也不要去别的朋友家。” 师瑶不解地问林昆,“为什么?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的呀。” 林昆道:“今天在酒馆里第一个被我杀死的男人,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地下帮派势力的头目的儿子,他一定会报复的,你和你的室友住在这里不安全。” 师瑶脸上的表情吃惊、害怕,但很快又问道:“三天以后就安全了?” 林昆笑着说:“三天是一个很保守的时间,正常来说明天早上就没事了,但为了安全起见,避免有人找麻烦,你们最好还是搬离这里,或者回国吧。” “回国!?” 林昆的这个提议,师瑶不能接受,她为了来岛国留学,可是付出过很多代价的,高额的学费、生活费,她不光要好好学习,还要闲下来的时候出去打工,她已经坚持了三年,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如果这个时候回国,她在这里的一切都归零了。 车子已经停在楼下,林昆和师瑶一起从车上下来,林昆突然问师瑶,“你来岛国留学为的是什么?” 师瑶想也不想地说:“为了拿一个高学历,回过找工作。” 林昆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如果你现在回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比你拿到学历以后更好的工作,你愿不愿意?” “这个嘛……” 两人已经走上了楼梯,师瑶低着头一副思索的小模样,在前面的感应灯亮起的一刹那,她白皙的脸颊突然传过来,一副凝眸认真的模样看着了林昆,红润的嘴唇张开道:“大叔,你是不是想泡我?” 林昆:“……” 师瑶的小脸微微一仰,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细腻,像是涂了一层珍珠粉一样闪烁着光泽,然后一副天真无邪而又认真的模样说:“我认识一些国内的朋友,他们只要是想泡我的呢,都会跟我说让我回国,委婉的一点说给我介绍工作,直接一点的干脆说要养我,还有更过分的呢,说包养!” 林昆笑了笑,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师瑶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的钥匙刚要插进钥匙扣里,林昆的手突然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师瑶顿时脸颊绯红,微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向林昆看过来,本以为这是一个暧昧的举动,似乎要表达着什么,可她却看见林昆的脸上一阵冰冷,同时她好像听到了房间里面有窣窣的声音……本来脸红的师瑶马上紧张起来,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如果说在今天晚上之前,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以前就算打零工也只不过是去推销一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或者去教岛国的小朋友华夏语,那她今天晚上算是看清了这个世界里的黑暗。 林昆将手摊在师瑶的面前,师瑶马上会意,将钥匙放在了林昆的手中,然后林昆将钥匙轻轻地插进锁眼里,用最慢的速度转动,直到门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这时屋里的簌簌声响还在继续,林昆单手将师瑶揽到了身后,师瑶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 砰! 林昆突然撞开了门,屋里顿时传来‘啊、啊’的两声尖叫,其中一个是女人的声音,另外一个是男人的声音,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正在沙发上纠缠的白花花的身子,男人从女人的身上掉了下来,那一根盎然挺立的玩意儿瞬间就软了下去,女人则是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她也并非一丝不挂,身上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内衣,喜欢穿着内衣搞? 师瑶听到了声音之后,马上冲了进来,喊了一声,“樱夏!” 樱夏是师瑶的好朋友,也是一个在岛国留学的华夏姑娘,当师瑶看到了地上的男生以及沙发上的樱夏之后,她马上捂上眼睛转过身,“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昆也转过了身,不过师瑶很快又转过了身,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樱夏身上穿着的粉色内衣,然后眉头皱起了来,“樱夏,你身上穿着的……” 樱夏脸上的表情一慌,“师……师瑶,对不起,我……” 师瑶再看向地上的那个男的,这个男的叫平井木,是樱夏的男朋友,是在她们学校外面开冷饮店的小老板,樱夏的相貌普通,这个平井木还算帅气。 师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她哼了一声指着平井木道:“马上穿着你的衣服给我滚开!” 平井木脸上陪着笑,能看得出他也很尴尬,不过看向师瑶的眼神里更多的是猥琐,那种赤果果的猥琐。 “师瑶,你不要误会,是我让樱夏穿上你的内衣的,因为这样……” 平井木还真是够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本来是追求师瑶的,可师瑶根本不理他,而樱夏这时候又追求平井木,平井木很快就答应了樱夏,并且两人相处不到三天,他就脱下了樱夏的内衣。 平井木几乎每天都要和樱夏在一起纠缠,他一直都有一个非常变态的要求,就是想要樱夏穿上师瑶的内衣,这样可以满足他对师瑶的X幻想,樱夏虽然不情愿,可她不想失去平井木所以就答应了。 砰! 平井木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拳头就打在了他的嘴巴上,这一拳不重,可也打得他门牙流血,平井木瞪着林昆似乎要反抗,被林昆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滚!” 平井木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拣起了衣服骂骂咧咧地就向门外逃走,脚底下不小心绊在了门槛上,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房间里剩下师瑶和樱夏两个人,林昆本打算离开,却是被师瑶拉住了,一个独自身在异乡的姑娘,本以为交上了一个好朋友,结果这个好朋友却穿着她的内衣和男人搞,这让师瑶打骨子里感到害怕。 樱夏扯起了一个床单裹在身上,她低着头说:“师瑶,对不起,都是平井木逼我的,我如果不穿,他就要和我分手,我真的很爱他,师瑶我不能没有他。” 林昆看着这个姑娘,已经无话可是了,此刻樱夏已经泪流满面,师瑶的脸上动了恻隐之色,林昆道:“恋爱中的姑娘都是糊涂的,可糊涂的没有原则底线,这种朋友还是很可怕的,如果有一天她的男朋友想要算计你,她说不定会帮着一起,这话听起来可能不太好听,你还是自己考虑吧。” 林昆说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我在楼下等你二十分钟,你如果下来的话,我会帮你安排,你如果继续选择留下来,我也不会干涉,但你现在真的很危险,留下来也会连累你的……朋友。” 林昆看向樱夏,这个恋爱中的傻姑娘不值得可怜,她不会不明白那个男人让她穿上她好友内衣的时候,其实根本爱的就不是她,只是把她当做工具。 林昆叼着烟下楼了,在楼下楼梯拐角的地方,竟然又碰上了平井木,他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在叫人来对付林昆,林昆走过去,这个平井木伸手指着他说:“你别过来,这里是我们岛国,你刚才打了我,我的朋友们马上就到了,你就等着跪着给我……” 啪! 林昆的大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地撞在了墙上,这一下的力道极大,血水顺着平井木的脸颊淌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反抗,结果林昆又按着他的头重重地撞下来了,他顿时呲牙咧嘴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想要讨饶,可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把他自认为很帅气的脸给彻底撞花了之后,又一觉踢在了他的裆下。 手机的对面还有人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林昆拣起来,就听对面的人用岛国语说着:“平井,你说话算话吧,我们要是过去了,你们让我们玩你那华夏小女友?” 啪! 林昆将手机摔碎,然后又冲已经昏死过去的平井木的裆下踩下,本来已经昏死的平井木顿时张大了嘴巴苏醒过来,嘴里嗷的一声惨叫之后又歪着脑袋死了过去。 林昆不等师瑶和樱夏商议了,他快步回到了房间里,对两个姑娘说:“快走吧,不然你们都会有麻烦的。” 两个不娘不解,尤其是樱夏,她忽然站起来冲林昆问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惨叫声,是不是平井木的?” 林昆对这个樱夏没什么好印象,冷冷地道:“他正在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揍我,好处是让你陪他们。” 樱夏一下子瘫软地坐了下来,“这,这不可能……”每个姑娘都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白马王子,他高大英俊,为人幽默或者是天生的霸道总裁气质,他可以带着自己浪漫,可以满足自己所有的少女梦。 可现实中呢,无数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去寻找所谓的真爱,在那本来应该纯粹的‘爱情’两个字上面,硬是加了诸多物质的修饰,结果探寻了一圈儿下来发现,自己遇到的多数不是王子,而是只打着她们身体主意,喜欢压在她们身上听她们浪叫求饶的人渣,当经历了七七八八,直到有一天这些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们突然醒来之后才恍然明白,这个时候她们才算是真的成熟了。 樱夏的名字好听,她单姓一个李字,李樱夏的名字也不俗气,只不过她更喜欢别人叫她樱夏,拥有好听的名字,可惜容貌与名字不匹配,差了一点点。 她就是一个典型陷入了爱情误区与童话梦里的姑娘,她哭泣的样子浑身发抖,让人又不免心生恻隐。 林昆把李樱夏和师瑶都带走了,李樱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林昆的话,可当她看着林昆那坚定的双眼,以及脸颊上棱角清晰的线条之后,她心中除了莫名的踏实与坚定,竟然还生出丝丝好感。 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动物,如今的林昆和昔日里背着个破帆布包从中港市火车站挤出来的那个退伍兵已经大不相同了,也是随着年轻的增长,以及长期都市生活的熏染,他变得比以前更符合这座城市的审美,至少在二十多岁的姑娘们眼里,他是一个看起来相貌英俊,而且有着一身不俗气质的男人。 郝志和师瑶、李樱夏被安排在了一个民宿里,单独包下了一个小院子,大晚上的找到一个院子不容易,这是郝志认识的一个哥们帮忙搭线找的,那个哥们二十出头,染着个小黄毛,据说身上有华夏人和岛国人的双重血统,说起话来总喜欢带几个脏字,好似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比较牛X些。 林昆对郝志的这个狐朋狗友不放心,所以离开去找那个松鹤野泉的时候,让铜山留下来陪伴他们,有铜山在就凭这座小城里地下世界的那些人,有多少灭多少,真要是碰到了个不出世的高手另说。 郝志的这个朋友还搞来了一辆半新的SUV,不要以为这个小子有多好心,他是趁机狠狠地讹了一笔钱。 小城的夜晚灯火璀璨,越是临近港口的城市,往往越是繁华,可能居民的数量不是很多,但物质条件绝对不错,常言道温饱思淫欲,老百姓的兜里有钱了,每天晚上回家没有点额外的娱乐怎么行。 小城临山的位置有一处别墅大宅子,几乎是整个小城最好的位置,这大宅子里灯红通明,泳池的边上,一个穿着黑色武士袍的男人,正搂着怀里的两个娇滴滴的美妞儿,这两个美妞儿都是金发碧眼,东方的姑娘早就玩腻了,松鹤野泉最近喜欢玩西方的妞儿,这些西方的妞儿不但模样漂亮身材好,一旦到了床上就是两个东方女人也比不上的浪啊。 有消息传来,说他那独子松鹤一郎死了,作为亲爹的松鹤野泉并没有表现出如何悲伤愤怒,他依旧从容地捏着身边两个西方美妞儿的屁股,感受着那弹性,时而将自己的手中滑进去感受一下温热湿滑,再随意勾动两下手指,这两个风情饱满的西方美妞儿便会发出一阵阵比天籁还好听的哼哼声。 松鹤野泉不相信他的儿子死了,昨天他刚和儿子吵完架,原因说起来很家丑,都说虎父无犬子,松鹤野泉枭雄的一面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没继承多少,可这好色的劲头却是一模一样,松鹤野泉曾经就和继母有过一段风流韵事,轮到了他的儿子也一样,甚至是变本加厉,不光和他的小老婆有一腿,还和他的诸多情人不清不白,松鹤野泉一怒之下打了儿子,却又被儿子给揭了他当年的丑事。 这小城虽然不大,可他松鹤野泉好歹也是一方霸主,面子终归是要顾忌的,打了儿子之后他嚷嚷着把儿子逐出家门,那不争气的流氓儿子也喊着与他断交。 这种情况在这对荒诞的父子身上发生过不止一两次了,之前松鹤一郎就曾以假死的方式来惊吓松鹤野泉,如今死亡的消息再次传来,松鹤一郎也和之前一样,先后派出了两队人马出去做做模样,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头松鹤一郎这个儿子已经可有可无了。 外人都以为他松鹤野泉只有这一个儿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乡下的表嫂那里还有他的两个野种孩子,他那表哥很早的时候就出车祸变成了个瘫子,他一次回家看望表哥的时候被表嫂的姿色惊到,之后隔三差五地就去表哥家,表哥瘫了之后那方面自然不行,眼看着表嫂一天天脸颊泛起了桃花,终于在一天中午趁着表哥午睡的时候把表嫂拉到了外面的仓房里,他那丰腴水嫩的表嫂起初还挣扎,可当他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又强行扒掉她的内衣,并且快速地将他的丑陋的东西扎进了她的身体里,这个守活寡不到半年的女人投降了,她前所未有的疯狂地扭动着她的腰肢…… 至今回味起来,松鹤野泉依旧对那天下午充满了回忆的憧憬,那的确是他最刺激最爽的一次,他那表哥后来知道了两人的丑事,一气之下吐血而亡,他那表嫂随后给他生下了两个儿子,两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比起松鹤一郎那个混蛋儿子强了百倍。 有手下快步地跑过来,这手下是松鹤野泉的贴身狗腿子,专门负责打听消息的,这狗腿子三四五六岁,留着一头流里流气的长发,看起来不阴不阳的,留着长发也就算了,偏偏生了一张丑脸,这丑脸就连松鹤野泉看了都觉得别扭,想抽上两巴掌。 “松鹤大人,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松鹤野泉将手从身边西方美妞的两条美腿下抽了出来,放在鼻尖前嗅了嗅,脸上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贴身狗腿子脸上表情一愣,他的身体有些哆嗦了,声音也变得很低,“一郎少爷没有被杀死……” 松鹤野泉冷的一笑,“我就知道又是这个畜生撒谎。” 贴身狗腿子一句话没说完被打断,这时又哆哆嗦嗦地继续说,不过声音压得更低,“是假的。” 松鹤野泉似乎依旧没反应过来,“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贴身狗腿子道:“其实……” 不等他的话说完,旁边又有两个身材结实的手下走了过来,这两个手下是松鹤野泉的贴身保镖,两人腰间悬着刀,手里分别牵着两只体型壮硕的土佐犬……松鹤野泉看到了牵过来的四条土佐犬,一双眼睛明显一亮,这四条土佐犬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未来将会有大用处,他要趁着河口组如今的元老大头领日川纲阪七十岁大寿的时候,将这四条够送去当贺礼。 土佐犬是岛国最出名的竞技斗犬,这种狗体型壮硕高大,凶猛异常,在岛国的坊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两条优秀的土佐犬,能够轻松灭掉一头华夏东北虎。 松鹤野泉的这四条土佐犬,是从他花了大价钱买了二十条土佐犬,然后从中互相残杀最终剩下的四条。 这四条土佐犬两条是黑色的,两条是棕色的,一个月前它们被选拔出来,当时身上都还有伤,经过专业训狗师一个月的护理,现在这四条土佐犬毛发油亮,一个个看起来威风凛凛像是大将军一样。 看到了这四条狗,松鹤野泉就比看到了亲儿子还高兴,他也是一个爱犬人士,不过如果能用这四条狗换来他的光明前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四条狗送出去。 松鹤野泉给这四条狗编号,他打了个口哨,这四条凶残的大狗,马上竖起耳朵向他这边跑过来,牵扯着那两个保镖不得不跟着跑,这狗的力量实在太大。 狗都是通人性的,他们知道这宅子里最有权势的人是松鹤野泉,所以来到了松鹤野泉身前的时候,自然都变得乖顺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家犬一样。 站在一旁的贴身狗腿子左右想要说话,可都没有插嘴的机会,他干脆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法子,冲松鹤野泉夸赞道:“松鹤大人,你的这四条狗真威风。” 松鹤野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地球上的人都知道。”说完,继续回过头摸着四条狗的头。 这四条狗嗅到了松鹤野泉刚刚摸过那两个西方美妞私密部位的手,雄性的本能马上激发了出来,顺着这个味道就嗅到了两个西方美女的身边,然后那一双双狗眼里,竟然燃烧起了欲望的火苗儿。 两个西方美妞儿大惊,互相靠在一起有些战战兢兢,松鹤野泉见状哈哈大笑,又看了看着四条狗的两条腿中间,竟然在那儿蠢蠢欲动,“这四个畜生,居然也看上了我的马子,真该把它们给阉了。” 两个贴身保镖跟着一起哄笑,这时松鹤野泉又瞪了这两个保镖一眼,“你们不也跟这两个畜生一样,看上了我的马子,这男人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同时也有些惊慌,松鹤野泉的脾气出了名的古怪,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掏出他心爱的左轮手枪,一人给他们一枪。 “松鹤大人……” 一直没什么机会说话的贴身狗腿子,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松鹤少爷他,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似乎是怕自己的话说不明白,这贴身狗腿子干脆一咬牙,将话重复了一次,他的话音刚刚落罢,就见松鹤野泉脸上的笑容一愣,紧接着回过头盯着他。 贴身狗腿子吓得浑身哆嗦,又开始重复:“真的死了……” 松鹤野泉并没有太大的异样反应,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是我们派去的两拨人传回来的消息?” 贴身狗腿子道:“不是,是我们在镇上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 松鹤野泉马上觉察出了这话里有问题,挑起了眉毛声音高傲地问:“那我们派去的那两拨人呢?” “都,都死了……” “什么!?” 松鹤野犬马上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惊讶而又愤怒,他的大手猛地一挥,又踢起了一脚,把旁边一个小方桌上的杯子、瓶子、果盘全都踢进了旁边的游泳池里,如此他还觉得不能解气,又是一把两个靠在一起的西方妞儿给推进泳池里,然后骂了一声:“Fuck,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的头上动土!” 贴身狗腿子道:“好像是一个华夏人,有他的照片。”说着,将手机里收到的不太清楚的照片拿出来。 “我去尼玛的,这能看出来个鬼!”松鹤野泉勃然大怒,一把将贴身狗腿子的手机薅过来,扔进了池子里。 这时…… 宅子的院门外停了一辆车,一辆半新不旧的SUV,这车子之前不知道是落在什么人手里开的,发动机有异响,变速箱也有异响,跑起来就像是老牛拉破车。 林昆从车上下来,大门口的两个护卫抱着怀里的刀,冷冷地冲他问道:“喂,小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林昆脸上微笑,和气地道:“请问这里是松鹤野泉的住址么?” 两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眉毛马上竖了起来,言语更是不善地道:“喂,你是不是找死,松鹤大人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直呼的,你是不想活了么?” 林昆笑着说:“我觉得你们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你们自己。” 两个护卫一脸疑惑,同时一脸警惕,林昆没有继续说话,这是在他们两个脚底下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阵沙沙声,像是树叶在抖动发出的声音,但似乎更强烈。 两个护卫低下头看,就将四条响尾蛇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脚底下,正抖动着尾巴,吐着红信看着他们。 响尾蛇是毒蛇,这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哪怕不知道这个常识,光看这种蛇那吓人的长相,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两个护卫想要拔刀,可响尾蛇的弹跳速度明显快过他们拔刀的速度,这四条响尾蛇两个对一个,配合的十分默契,其中一条咬向护卫的胸口,另外一条咬向护卫的脖子,两个护卫中招之后想要喊叫,可奈何喉咙被咬住了,毒液快速侵入了他们的血管,他们的喉咙麻木失去了知觉,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扑腾…… 两个护卫死前不甘,两只手抓着脖子上的响尾蛇,想要把他们从脖子上拽下来,可响尾蛇的牙齿已经深深扎进了他们的喉咙里。 贴门上的锁看起来很结实,林昆挥起三棱军刺向下一劈,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门锁直接被切开了两半……林昆走进了院子,这院子不是普通的院子,松鹤野泉自知得罪过很多人,所以他的院子里安保设施齐全高端,另外巡逻的人数从来不少于二十人。 陌生人林昆走进来,马上响起了警报,黑暗中那些微不可察的红外线,也将四条响尾蛇给锁定,林昆的身后跟着大蛇、小灰灰,红烨此刻在夜空中藏匿。 林昆旁若无人的走进来,二面而来的一群穿着木屐的岛国男人,比镇子上的那些人更凶猛了,他们不光腰间悬着刀,手中还有拿着枪的,这些人远远地就冲林昆开枪,也不问他是什么身份,松鹤野泉定下的规矩,只要是擅自传入的人来一个杀一个。 咣、咣…… 枪声响起,子弹嗖嗖地贴着耳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树杆上,书皮飞了起来,带着零零散散的碎屑,树上结着的果子也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稀巴烂。 林昆的沙漠鹰王掏了出来,随着一声声枪响,他没有浪费任何一颗子弹,迎面的人被击穿了喉咙,被击穿了心脏,被打得肠子都断了…… 喊杀声震荡着夜空,惊得山下一群别墅里的富贵居民哆哆嗦嗦,惨叫声更是尖锐地刺入了无声的夜空。 林昆一路走了进来,有些人不光是被他的子弹杀死,而是被响尾蛇咬穿了喉咙,或者是被小灰灰撕开了心脏,尸体不断地倒下,最初这些府邸上的死士们冲出来,那都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结果渐渐剩下的幸存者发现,他们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林昆没有留一个活口,就像是当初北岛龙吟屠杀车家一样,如果残忍是最有力的威慑,林昆今天晚上就要让河口组以及它背后的北岛家族感受到他的残忍。 当来到泳池边上的时候,林昆和脸色铁青的松鹤野泉四目相对,那两个松鹤野泉的贴身保镖守在他的身边,手里的四条土佐犬正嗷嗷地吠叫着。 贴身的狗腿子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松鹤野泉却依旧是一副不惧怕的模样,他冷冷地冲林昆喊道:“小子,就是你杀了我的儿子和我的手下么?” 林昆抬起手指了一下松鹤野泉,“还有你。” 松鹤野泉脸上的表情格外阴冷,冷哼了一声,“我松鹤野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威风了这么多年,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他们也曾像你一样和我对视过,可他们现在都已经去见鬼了。” 话音稍稍一顿,松鹤野泉继续说:“我确定没见过你,你的死对于我来说唯一的价值是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河口组的当地负责人之后,我就决定要来杀你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恨,如果说唯一的仇恨,那就是你是河口组的人,还有你长了一张我不喜欢的脸。” “好大的口气!” 松鹤野泉冷笑,“既然你已经是个快死的人,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在暗处布置了一个狙击手守护着这院子,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那狙击手的最佳射杀点,你可以看一下你的胸口。” 林昆低下头,果真有一个红外线的红点落在上面,松鹤野泉抬起了手,“只要我的手一挥下来,你就会立马被打爆心脏,你确定你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 林昆这时也举起了手,松鹤野泉眉头明显皱了起来,他身前的两个贴身保镖一是一脸疑惑,以为林昆在这暗处也有狙击手,他们也算是猜对了一半。 这时,突然就听夜空中一声鹰鸣,这鸣叫如同裂金一般,声音清楚地刺透了没一个人的耳膜,松鹤野泉和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以及身后的贴身狗腿子,甚至刚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两个西方美妞儿,一起抬头向夜空中看去,夜空中除了点点繁星别无他物。 这时除了这几个人,暗处的那个狙击手其实是藏在一个屋顶上面,他听到了这个声音本来没怎么在乎,就等着松鹤野泉的手放下来,一枪大包林昆的心脏。 可他突然感觉头顶上一阵劲风袭来,也就在他察觉到异样,刚刚要抬起头的一瞬间,一道黑影迅速地笼罩下来,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鸟类,直接两个利爪抓在了他的眼眶上,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或者是做出反抗,两颗新鲜的眼球就被从眼眶里抓了出来…… “啊!” 鲜血涌出了眼眶,这狙击手两只手捂着那空洞的眼眶,惨叫了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他的眼球被抓着飞上了夜空,在他晕死前的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夜空下的一切,那种俯瞰的感觉像是在坐飞机。 红色的光点从林昆的胸前消失了,松鹤野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你,你竟然是一个训鹰人?” 林昆笑着说:“我不是训鹰人,我和鹰是好朋友。” 松鹤野泉知道再多说已经无意,必须要快速解决战斗,他让身前的两个贴身保镖放狗,这两个保镖早就急不可耐了,他们松开了手中的狗绳,同时他们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一起向着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身边的小灰灰单从身形来看,绝对不如这四条土佐犬,大蛇盘在一起只是探出个头,四条响尾蛇就像是护法一样守在大蛇的周围,就在四条土佐犬扑过来的一刹那,大蛇率先张开大嘴咬了过去,小灰灰也蹿了出去,四条响尾蛇紧随其后,半空中再次响起了裂金般的名叫,小海冬青也突然冲了下来。 四条土佐犬斗志昂扬的,正如同松鹤野泉不把林昆放在眼里一样,他如果知道林昆就是华夏最近风头正盛的东北王,三番两次屠杀河口组与北岛家族高层的屠夫,他恐怕早就转过身逃走,还敢站在这儿? 战局很快就分出胜负了,土佐犬的确厉害,有两条响尾蛇被严重咬杀奄奄一息,可小会会更是凶猛,一个挑了两个土佐犬,小海冬青在半空中俯冲而下突袭,大蛇直接缠住了一个土佐犬撂翻在地……四条土佐犬,两条受了重伤躺在地上,注定是活不了了,他们的喉咙被撕开了,他们的眼珠子被啄瞎了,另外的两个土佐犬一条被大蛇活活勒死,另外的一条在咬断了两条响尾蛇之后身中剧毒。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石花火间,双方的交战短暂而又凶猛。 至于冲过来的两个松鹤野泉的贴身保镖,他们的刀刚刚拔出来,每人劈出不到两刀,就被林昆给杀死了,其中一个人的心脏处多了一个大血洞,另外的一个喉咙被切断,两人都是跪在了地上,手中拄着刀一副英雄不甘的模样,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临死前眼追瞪得大大的。 林昆看向松鹤野泉,松鹤野泉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此刻完全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脚底下连连往后退,嘴里头呢喃道:“魔……魔鬼。” 林昆一步步走过去,松鹤野泉两条眉毛突然一横,掏出了他喜爱的左轮手枪,他扣动着扳机刚要开火,林昆手中的黑鬼畜飞了过来,直接将扎穿了他的手腕,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他啊的一声惨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左轮手枪掉到了地上。 他的另一只手想要去捡那左轮手枪,这时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又飞了过来,再一次把他的手腕刺穿。 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与仰仗,松鹤野泉心如死灰,他目前所有的希望都在于林昆能够高抬贵手,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林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讨饶的话之后,又开始把脑袋砰砰砰地往地上磕,直到磕的额头全是血,林昆站在他的身前弯下了腰,将他手腕上的两把鬼畜拔了下来。 “谢,谢谢……” 松鹤野泉连声说道,只是他的话音还不等落罢,他的喉咙已经被切开了,他的嘴巴张动了两下,血水顺着他的喉咙往外喷,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扑腾…… 小城里的枭雄挂了,松鹤野泉死不瞑目,他死的不甘心,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彻底没了生机。 整个别墅大院里只剩下三个活口了,贴身的狗腿子,那两个湿了身的西方美妞儿,这两个西方美妞儿吓坏了,她们再次抱在一起,哆哆嗦嗦十分可怜。 贴身的狗腿子跪在了地上,他不敢抬起头,他的两条腿已经哆嗦得停不下来了,他的裤裆也湿了,那浓浓的尿骚臭味弥漫,幸亏这是在露天户外。 “别,别杀我……” 贴身狗腿子讨饶,他的脑门贴在地上,他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 “别,别杀我们……”两个西方美妞用拗口的岛国话说。 林昆嘴里叼上了烟卷,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杀人魔王,可杀人魔王又有什么办法,敌不犯我我不犯人,车家的命案他得报,他得通过杀死的这个松鹤野泉让整个岛国的河口组和它背后的北岛家族颤栗,至少要让他们得到一个消息,我……来了! 林昆没有杀死贴身的狗腿子,这货一副怂相,另外也需要让他去把消息传开,让北岛家族的人快点知道。 至于那两个西方的美妞儿,人家为了钱出来混也不容易,再在人家的身上戳上一刀,未免有些太过残忍禽兽了。 林昆带着小灰灰、大蛇、红烨离开了,红烨落在了他的肩上,大蛇望着两个已经死去的响尾蛇的尸体眼神里满是伤心,另外的两条响尾蛇也是一样。 都说蛇是冷血的动物,可当看到同伴死去,它们真的不冷血。 林昆将那两个响尾蛇的尸体用衣服包好,红色的血水渗透出来,离开了别墅大宅院之后,找了一处林子,挖了个坑把这两个响尾蛇的尸体给埋了。 林昆摸了摸大蛇的头,摸了摸另外两条响尾蛇的头,“在这里待一会儿吧,就当是和他们告个别。” 这三条蛇似乎都听懂了,一起盘在了原地,脑袋对着埋掉同伴尸体的地方,它们将头放下来,贴着湿润的泥土,它们的眼角有湿润的痕迹流下来。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也是一副伤心的模样,它们一个站在林昆的肩上,用那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林昆的脸颊,一个贴在林昆的身旁,林昆摸着她们俩的头,它们是他的朋友,又何尝不像是他的孩子呢。 林昆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这四条响尾蛇虽然是半路加入的,可既然并肩作战那就是战友了,这种感觉和在战场上遇到了战友牺牲没有多大的区别。 天亮的时候,师瑶和樱夏醒过来了,她们房间的门被敲响,师瑶搓着眼眶来开门,看到了脸上挂着微笑的林昆,她马上觉得自己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些难看,不等林昆开口便哗啦一下把门关上。 “你,你稍等一下。” 师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结果林昆就站在原地稍等,这一稍等就将近半个钟头,等师瑶再开门的时候,已经是穿着一套时尚性感的小衣服和裙子,一副亭亭玉立婀娜动人的大姑娘模样。 “吃早餐了。”林昆打了个呵欠,靠在门框上道。 “好。”师瑶微微低着头,像是有些害羞。 “凉了。” “什么?” “我说早餐已经凉了。”林昆说着转过身向楼下走去,这种民俗一般都是两层,楼上是客房主人,楼下则是餐厅和客厅等构造。 师瑶原地愣了一下,马上喊道:“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买早餐。”林昆头也不回的说。 “等等我!”师瑶马上穿上了鞋子,跟在了林昆的身后。 大街的对面就有卖早餐的,林昆又买了两份儿之后,拎着往回走,师瑶却是原地站着,林昆回过头,这时师瑶突然拿起摊位上的一个紫色的小球球塞到了他的嘴里,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师瑶笑着说:“尝尝吧,这个很好吃的,国内吃不到的。” 林昆嚼了嚼,味道还真不错,师瑶这时也拿起了一枚放进了嘴里,卖早餐的大叔见两人这副模样,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好啊,在大街上也可以打情骂俏。” 师瑶白皙的小脸马上一红,低着头跑进了院子里,林昆老爷们脸皮厚,笑着对大叔说:“我已经结婚了。” 大叔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惊讶地道:“那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有孩子没。” 林昆笑着说:“她不是我的妻子。”边说,边拿袋子装那小球。 “哦,我明白了……”大叔猥琐的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昆知道这大叔是误会了,不过也不想多做解释,付了钱之后走回了小院了。 这边,像是平常百姓家一样买早餐、吃早餐,几个人围在一张桌上热热闹,而河口组、北岛家族的高层们却是坐立不安,甚至开始召开各个区域的紧急会议……林昆在小城里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在岛国的江湖上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最初这这一颗炸弹的威力,只是掀起了一小波风浪,让北岛家族以及家族手下的江湖势力河口组胆颤,纷纷召开区域会议。 在各个区域的会议上,有的家族重要人物或者高层领导认为林昆此来不容小觑,必须要动用大批力量来绞杀他,有的人则认为这些危机主意思想者太过大题小做了,之前在华夏的时候北岛家族和河口组的负责人都栽在了林昆的手里,其中更是有北岛家族三代最杰出的几人,甚至有北岛龙吟那样家族里不出世的老怪物级别的高手。 但现在情况不同,既然是来到了他们岛国的地盘,这个林昆就算再厉害,他也不能与整个岛国为敌,在这里是他们的天下,想要杀死一个华夏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会议接连召开了三天,最初是讨论如何对付林昆,结果却演变成了河口组、北岛家族内部的一些问题斗争角逐,诸多高层与家族重要的成员,借助这次机会把自己心中的诉求表现出来,并且开启了一番内部争权的角逐。 结果,就在这些人讨论,不,应该说是争得面红脖子粗的时候,距离小城附近的另一个河口组的控制范围被林昆给血洗了,河口组当地的负责人被一刀抹断了脖子,和松鹤野泉的死法如出一辙,一群手下死掉了大半,河口组在当地的控制瞬间土崩瓦解。 眼看着自己管辖的势力接连被端,河口组是真的着急了,他们隶属于北岛家族,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政治体系,他们开始动用了大批的人力,派出了武士、忍者等多重高手绞杀林昆,可这个林昆就像是一只幽灵一样让他们琢磨不透,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反过来每当到了夜深过半的时候,就会有河口组的人被割断了喉咙。 检查死者尸体的时候,可发现其中有些人是死于喉咙被撕裂,有的是眼睛被啄瞎,还有的是中了剧毒而死,中毒而死的人身上都有蛇咬过的痕迹,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在河口组、北岛家族内部变成了谣传。 有的人说这个林昆根本不是人,他是黑夜里的吸血鬼,专门等夜深过半的时候杀人,还有人手这个林昆是怪物,他是多重华夏动物成精之后的化身,更有离谱的人说他是西游记里的孙猴子转世,一会儿变成野兽,一会儿变成会飞的鹰隼,还会变成能毒死人的毒蛇…… 河口组和北岛家族慌了,他们渐渐将内部矛盾收敛起来,开始认真地讨论该如何干掉这个让他们有心的华夏人,他们派出了更多的力量,据最新的消息说林昆已经到了岛国临近中午的鹿儿市,于是一下子上千名的河口组即战力以及北岛家族的高手开往了鹿儿市,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能察觉到这座城市的不一样了,尤其是到了夜里,大街上总能看到许多腰间挎着武士刀的男人,通常碰见了这种人,老百姓都远远地躲闪开来。 此刻的林昆的确在鹿儿市,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杀死了五百多名河口组和北岛家族的爪牙,鹿儿市是岛国排名第五的城市,这座城市到处充满了现代化元素,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繁华,这里也是河口组最高领导层的聚集地。 林昆一路从南向北杀过来,他手中的黑白鬼畜更加充满阴森的杀气了,沙漠鹰王的枪口也磨得更明亮了,小灰灰的身上被擦伤,小海东青的翅膀受了伤,大蛇的身上也有伤,另外的两条响尾蛇的身上也带着伤…… 好在这些个小家伙受的伤都不严重,师瑶本来是怕它们,但试着接触之后,发现这些家伙虽然看起来可怕,但还是很友好的,于是她用所学的专业知识为这几个小家伙包扎处理伤口。 樱夏已经被安排回国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有危险之后,第一时间就要求回国,好在一切顺利,几天前已经成功在华夏落地,她临走前想好了一大堆的话跟父母解释,好在她家里的条件不错,父母可以当做孩子任性,在岛国过得不开心,所以就放弃学业回国了。 林昆也让师瑶离去,被师瑶拒绝了,师瑶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来岛国念书已经花费了很多钱,她和樱夏不同,樱夏打工纯属消遣时间,顺便感受一下生活,她是真的要赚生活费和学费,不忍心国内的父母再多付出辛苦。 林昆劝师瑶无果,也就不再硬要求她了,她跟在身边,对于林昆来说是一份责任,林昆虽说不想带着她以身犯险,可郝志高兴的不得了,这小子天天没事就找师瑶聊天,师瑶对他是真没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不过有了之前那天晚上他为了救她,而鼓起勇气跳下楼冲进小树林的经历后,倒是愿意把他当做一个正常朋友了。 一行人的行踪很隐秘,车子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辆,旧的车子找地方毁掉,新买的车子也都是一些二手车,出面买东西找住所这些事都由郝志来办,郝志别的事情喜欢吹求,在他认识的狐朋狗友这方面是真没吹牛,林昆甚至都有些佩服这小子,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找出那么一两个不着调的朋友来,然后办出些着调的事情。 郝志的这些朋友几乎都有一个特点,一个个成天到晚在外面瞎混,混得还都不咋地,别的本事没看出来,坑朋友的本事倒是一流,不管是找房子还是买车子,都会狠狠地敲郝志一笔,郝志最初可能还没察觉,把这些人当铁哥们,但慢慢也感觉出来,不过林昆让他一直装傻,这钱也都是林昆出的,并跟他说:“你的这些朋友贪财没什么不好,他们如果不贪财才更可怕呢。” 郝志对林昆的话似懂非懂,但明白了一个意思,他的这些狐朋狗友贪他的钱是好事,他假装不知道就成了。 夜晚再次来临,这已经是林昆来到鹿儿市的第七天,这七天里他都是昼伏夜出,逛了酒吧、舞厅、会所等各种夜店,将这座城市里的诸多有关河口组的信息掌握。 河口组和北岛家族的一群人满大街小巷的搜捕未果之后,见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见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以为林昆已经离开鹿儿市了,甚至是他们得到的消息有误,于是在大街上闲逛又或者是有针对性搜捕的武士们都变得懒散起来……银座大厦,这是岛国出名的连锁大厦,背后控股的是河口组名下的一个商业集团,这一个集团每年为河口组以及北岛家族输送大量的财务收入。 鹿儿市市中心的银座大厦里,雄本太郎正在办公里整理领带,他今年四十二岁,正是男人事业有成的大好时候,他的个头不高,鼻梁上架着个黑色的眼镜,他生了一张国字脸,粗眉毛,圆鼻头鼻翼很丰满,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的模样不算帅气,但穿上西服挺直了腰杆之后,这一副成功男士的模样还是很能吸引姑娘。 他是这座大厦的社长,手下掌管着几千名员工,表面上他是一个商人,实际上他是鹿儿市河口组的三号当家,这对于他身边的人来说是一个秘密,他从来不会透露半点有关河口组的事给别人知道,这是他的行事准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枝繁叶茂的河口组能谋取高职的根本。 这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少,但聪明又守规矩的人不多,规矩有简单与复杂之分,雄本太郎不光属于遵守规矩的那种人,他更是一个制定规矩的人,他为别人制定规矩的同时,也会为了使得自己不断进步而制定新的规矩。 早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今天晚上没有任何商业活动,也没有任何组织上的事情需要忙碌,可这么晚了他依旧不回来,他不喜欢回到那个看似豪华天价的家里,那里虽然灯光温暖,姿色撩人的小保姆烧得一手好菜,可那里却住着一个令他讨厌甚至恶心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野彦真香,比他大六岁的胖女人。 雄本太郎已经有至少半个月没回家了,自从他把那个相貌可人的小保姆给按在了储物间的地板上射了一发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去,那小保姆的身材很高,她的屁股很大,胸前的两个玉兔很白,他喜欢从后面进攻她,更喜欢看她明明想要大叫却不敢喊出声的委屈模样。 再好的女人玩过一次之后,雄本太郎就没什么兴趣,如今他也算得上是这座城市里屈指可数有钱有地位的人了,却始终不提与他那丑陋肥胖的妻子离婚,是因为野彦真香是河口组最高领导人野彦神甫的女儿,他当初娶野彦真香本来是为了能在集团里快速晋升,娶了之后发才知道,原来看似商人巨鳄的野彦神甫居然是河口组的最高领导人。 雄本太郎得知这个真相,是在他第一次忍着恶心捅破了野彦真香处女膜的时候,野彦真香一边痛并快乐地呼喊着,一边把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告诉了雄本太郎,雄本太郎当时愣在那里,甚至差一点因此而阳痿了,这就好不买彩票一样,本以为中个十块八块就好,结果没想到中了头奖,于是他更加下定决心,要把野彦真香娶回家,为了他的前程,为了能够光宗耀祖。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终于传来响声,雄本太郎放下整理领导的手,他平静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灼热的光芒,他等的猎物来了。 “进来。” 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少妇走进来,这个少妇看见站在窗边的雄本太郎,马上将头低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自己家媳妇不够漂亮的原因,雄本太郎总喜欢玩弄别人家的媳妇,这个少妇是他一个手下的太太,他的那个手下因为一笔业务搞砸了,还触犯了法律被抓了进去,他手下的妻子没有办法只要来向他求助。 警卫局方面,雄本太郎说得上话,以他商人的身份肯定不行,可要是以他河口组三号领导人的身份,警卫局的局长都要陪着笑脸,并且给他倒上一杯最好的茶。 白天的时候,这位漂亮且身材丰满的少妇已经来找过他了,他当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摸了一把这个得知自己丈夫出事以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寻求帮忙的少妇的屁股。 当时,这个少妇的反应很强烈,她一脸羞愤地打掉了他的手,这让雄本太郎生气但心中更是浴火汹汹燃烧,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趣味了,有挑战性的女人玩起来才舒服,不光能满足身体上的需求,更能满足心理上的快感。 他冷笑着对这个女人说:“你老公的事情很严重,他如果被判了坐牢以后,还将承受我们集团的损失,这些损失你们下辈子也还不完,以后你们不能再住豪华的大房子,你们的豪车也要卖掉,你们将会成为岛国最贫穷的人,而且他被关进去之后至少二十年,等他再出来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你等得起么?” 美少妇依旧是愤怒地离开,当她即将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雄本太郎说道:“今天晚上九点钟,我会在这里等你,你考虑清楚了可以来找我,过了九点钟我就去找别的女人了,机会可就这一次,请太太考虑清楚。” 结果…… 不出雄本太郎所料,这个手下的漂亮妻子来了,她换上了一身更性感的一副,穿着他喜欢的黑丝,她拎着包站在门口有些僵硬,雄本太郎笑着走过来,他的裆下已经撑起了帐篷,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只要你看上一眼,就能挑逗起体内的荷尔蒙,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吃掉。 雄本太郎锁上了门,他转过身的时候,这位漂亮而又无助的少妇还在那儿站着,他的手放到了她的屁股上,那柔软而又丰满的弹性让他顿时浑身发烫,而这个漂亮的少妇却是浑身一颤,她忍受着屈辱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只能默默地闭上眼睛。 雄本太郎开始上下其手,将漂亮的少妇推到了沙发上,这个宽大舒适被擦得一尘不染,雄本太郎在这上面有过太多的风流事,这上面更不知道沾染了他多少射出的子弹。 美少妇身上的衣服被撕开,雄本太郎像是一条疯狗一样索取着…… 银座大厦的楼下,一个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的胸口绣着电气公司的字样,在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一个身材高大同样穿着工作装的男人,这男人的手中拎着一个大工具箱。 楼下的保安拦住了两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林昆微微一笑,用流利的岛国语道:“我们来检查电气线路……”一个能成为兵王的男人,必定拥有他独特的一面,刚韧不拔的意志是一方面,身体上的天赋与学习能力是一方面,林昆与大多数部队里出来的性格严肃刻板的人不同,如果回首十年,将他视作那个乡下大街上留着长头发吹着口哨的年轻人,那就是一个活脱的二流子。 二流子不一定尽是贬义词,正如大街上染着黄毛叼着烟卷的小流氓,谁敢说这样一个性格独特并且处事圆滑的人将来会一无所成,说不定鸿运当头一跃上了青天呢? 林昆的学习能力,绝对不是他在小学、初中时候的不及格试卷所能代表的,他在漠北的时候接受过多重的训练,为了有朝一日选入国安局,他学习了六门国外语言,其中就有岛国语,如今来岛国已经有十几天了,这几天的功夫里,他又将岛国人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 所以,当他微微躬身,向迎面拦住他的保安叙说前来银座大厦的原因时,这个双眼明亮腰杆挺拔的年轻保安硬是没瞧出任何端倪,甚至他都没用脑子去想一下,这座大楼上是否真有电气损坏的报修,就直接放他们进去。 铜山身材高大面容古板,这个保安马上觉得不太对劲儿,可当他想招手拦住林昆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并且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关上,这保安也就放弃追上了,大块头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可那个回答他的人很正常,再说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没有,有些人明明看起来长得很凶,但走在马路上却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 保安自以为是,还得意地拨弄了一下腰上挂着的胶皮警棍,吹了一声口哨之后,便回到了值班室里点上了一根烟,抽着烟想着他刚刚看到上楼的那个少妇,丰腴的身子,性感的打扮,都这么晚了还到公司来准没好事。 就在这个保安意淫那个漂亮少妇而棍子肿胀的时候,林昆和铜山已经来到了大厦顶楼,电梯的门打开,外面有执勤的保安巡逻,保安见突然上来了两个陌生人,脸上的神经马上警惕起来,便两个人一起迎了过来。 两个保安与林昆发生的对话,与楼下的那个保安相差无几,林昆认真且专业的模样让他们没有任何疑心,当林昆问他们雄本社长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的时候,这两个保安才提起警惕,林昆马上笑着说:“是雄本社长办公室的电气线路坏了,是雄本社长的秘书打电话来的。” 保安问了林昆雄本社长的秘书叫什么名字,林昆小何说:“是中岛小姐。” 两个保安便不再起疑心,对着走廊尽头的指了指说:“一直往前走,左拐的第三间就是了,手上干净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维修公司的,不会随便碰顾客的东西,尤其是雄本社长这种超级贵客。” 两个保安满意地点点头,两人继续吹着口哨走向了别处。 等两人走远之后,林昆和铜山也向雄本太郎的办公室走去,百年不开口的铜山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压低,“中岛是谁?” 林昆笑着说:“你也八卦?” 铜山嘿嘿一笑,“你真的认识这里的秘书?” 林昆道:“前天晚上去酒吧,请了这个女人喝了两杯XO,闲聊之下就问出了点东西,没想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铜山还真就八卦到底,“那你和她……” 林昆笑着说:“那妞儿长得的确漂亮,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在工作的时候我是不会谈感情的。” 铜山道:“那她就心甘情愿把身份告诉你?” 林昆抬起手做了一个捏钱的手势,“她看中了一个新款的包包,我直接给她转了钱,打我钱的主意行,打我人的主意就算了,我不喜欢这种付钱就愿意脱裤子的女人。” 铜山咧嘴一笑,“说不定人家穿的是裙子。” 林昆脚步停下,诧异地看着铜山,“铜山,你好像变坏了。” 接着,铜山说出了一句更雷人的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的话刚说完,门后就传来撕扯衣服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女人情愿的抻吟…… 那漂亮少妇被雄本太郎压在了沙发上,忍受这无尽的屈辱,雄本太郎是一个睡女人的老手,他喜欢这种撕破衣服带来的刺激,喜欢这些女人脸上那不甘而又不敢反抗的表情,他的荷尔蒙飙升,感觉都要把自己的肾撑爆了,他扯开了少妇腿上的丝袜,把头埋在了她的两腿中间,那一股股芬芳而又骚气的味道,让他更加疯狂起来,他开始隔着丝袜与内内疯狂地啃咬着…… 漂亮的少妇心中不愿意,可耐不住身体的本能驱使,她内心的纠结写在脸上,她的两只手抓着雄本太郎的头,似乎想要将这个男人的头给推开,又想要将他更疯狂一些。 门外的铜山脸上表情微微一变,“那个狗屁社长还真在这里?”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昨天晚上的钱画得很值,那个中岛又说对了,那个中岛也被这个狗屁社长玩过,不过这个狗屁社长是一个肾不行却花心足的货色,中岛被玩完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升值机会,心中就有了怨念,这也是我为什么能用一个包就能搞来这么多信息的根源。” 铜山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女人真是太复杂了,还是单身好。”说着,他又问道:“咱们等一会儿还是现在敲门?” 话音还不等落罢,他抬起手想要挠一下头,结果胳膊肘咚的一声撞在门上了,他马上一副尴尬的模样看着林飞。 “得了,等不等现在都已经敲了。”说完,林昆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正趴在漂亮少妇双腿中间啃咬舔舐的雄本太郎身体一僵,一脸不高兴的抬起头冲门口喊道:“谁啊?不管有什么事情,现在已经下班了,等明天再说!” 门外的铜山看了林昆一眼,想看看林昆怎么回答,林昆这时停止了腰杆,一副认真的口吻道:“是野彦社长派我来的……”正趴在漂亮少妇两腿中间像疯狗一样啃舔的雄本太郎心情自然不会好,此时此刻他的老二已经硬的像根棍子,浑身的欲火把他烧得像是干柴一样噼里啪啦,他很想冲着门外的人狠狠训斥,甚至如果是他手下的员工,他都想把这个混蛋给开除了,但一听说是野彦社长派来的,那可是他那威严八方的老丈人,他顿时就心虚了…… “等一下。” 雄本太郎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声,他心里更想说的是‘混蛋,去死!’,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红着脸捂着嘴的漂亮少妇,手上一发狠,将她的内裤扯下大半,将下面的一切露出来,漂亮少妇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她紧张更是不情不甘地发出一声抻吟,而这时雄本太郎的嘴巴已经啃舔了下来,他用力的吸了一口。 “去里面待一会儿。” 雄本太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拨弄了一下自己裤裆下的帐篷,沙发上躺着的漂亮少妇赶紧回过神,看了一眼雄本太郎眼神所指的方向,那儿是一扇门,门后应该是休息室,她心里一时间不由想到,这个混蛋真是个猴急的禽兽,迫不及待地就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她不是一个笨女人,想到自己那个还待在警卫局里的可怜丈夫,应该就是被这个禽兽故意陷害,而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得到自己的谈判筹码,可这个禽兽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应该是集团上次团建的时候,他当时故意来找她喝过酒。 门外…… 铜山再次诧异地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野彦这个名号也是那个中岛告诉我的,她说她的最怕这个名号。” 铜山还想要再说什么,这时门已经开了,门后站着的是人模狗样的雄本太郎,他穿着一条西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衬衫,脖子上扎着一个花纹装的领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身工作装的林昆和铜山,他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你们……” 他的话音不等说完,铜山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个河口组高层的三号人物,直接捂着眼眶退进了办公室里,林昆和铜山这时也紧跟着进来,并关上了门。 雄本太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身子靠在办公桌上,马上语气冰冷地道:“你们不是我岳父派来的人。”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这时雄本太郎眯着眼睛打量林昆,然后一副惊讶的模样道:“你……你是华夏那个姓林的!?” 林昆道:“你不用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你的身份很特殊,是河口组高层的三号人物,可据我所知你的手上实权并不多,我来是想和你谈个买卖。” 雄本太郎的手指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摸索着,那儿有一个开关,只要他一按下去他立马就会安全了,并且会触发整个银座大厦的警报系统,他假装在思考准备回答,这时还是林昆先替他开口,笑着说:“你的手如果再不安分,我马上将你的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不,应该是十根。” 说着话,林昆已经大步来到了近前,雄本太郎也就是整个人一哆嗦的功夫,他的被林昆抓起来按在了桌上,林昆的手中握着白鬼畜,手起刀落就听铿的一声,雄本太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左手的小拇指被切下来,血水喷了出来,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溅红了,他张大了嘴巴一脸痛苦地想要哀嚎,这时喉咙上突然被那沾染了他手指上鲜血的白鬼畜横住,他整个人浑身一哆嗦,将那一声惨叫硬是含在了喉咙里,又吞回了肚子里。 林昆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将白鬼畜收了回来,笑着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么?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雄本太郎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忍着剧痛声音有些缥缈地说:“什么问题?” 林昆在办公室的四周打量了一圈,“你应该知道我来到你们岛国,如今就在鹿儿市,我是要杀光河口组的人,你竟然还敢不安排保镖跟在你的身边,是真不怕死么?” 雄本太郎自嘲的一笑,“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这个三号人物身份特殊,说的直白一点更多是一个摆设罢了,为的是给我那岳父大人在高层中添加一个有力的筹码,像我这种没有实际权能的人,你应该不会第一个杀我。” 林昆笑了,看着沙发上女人丝袜的碎片,嗅着空气中那荷尔蒙特有的味道,又看了一眼那扇没有完全关上的小门,门后似乎一个人影在偷窥,见他看过来马上推开了。 “你是为了偷情更方便吧,娶了一个丑的让人恶心的老怕,家里的饭菜吃不下,就躲在这办公室里吃吃点工作餐。” “什么意思?” 雄本太郎一副不解的模样,以他岛国人的思维,是真没听出来林昆话里的意思,林昆自然不会和他解释太多没用的,调侃之余是为了让雄本太郎放松心情,为接下来的谈判做铺垫。 林昆接下来单刀直入,他想要利用雄本太郎,找出这座城市里的河口组高层们,这不是一笔没有酬劳的买卖,林昆可以给雄本太郎一笔高昂的佣金,但更高的佣金是可以安排雄本太郎出国,彻底离开他那个丑陋的妻子。 雄本太郎捂着手指,他看看林昆,又看了看休息室的门后,这话一定让那个漂亮少妇听到了,他心中开始担忧起来,林昆手中的刀子闪闪发光,可如果那个漂亮少妇把这件事给他抖出去的话,那他将注定也是个死。 雄本太郎皱紧眉头思考,他在想一个完全的法子,可思来想去只剩下答应林昆这一招儿,他不想现在就变成一具尸体,至于休息室里的那个漂亮少妇他也想到了办法堵住她的嘴。 雄本太郎答应了林昆,他完全是一副纠结至深的模样点下了头,林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铜山离开了。 铜山很意外林昆没有杀雄本太郎,一直到离开了银座大厦之后,铜山终于忍不住地问出了口,“昆子,你为什么没动手?” 林昆笑着说:“雄本太郎是一个聪明人,我更不能做一个笨人……”林昆和铜山走了以后,雄本太郎捂着他那疼痛难忍的小拇指,嘴里终于发出了一声痛叫,这一声痛叫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之前被他憋在喉咙又吞进了肚子里,惨叫的声音也就减了大半。 他看着自己那还很红润的手指,他有基本的医疗常识,知道这手指切断之后短时间内是可以接回去的,于是他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指,冲着休息室的门后喊了一声,“出来!” 衣衫不整的漂亮少妇赶紧出来,她一脸恐慌地看着雄本太郎,雄本太郎在面对林昆的时候可以像是一条狗一样唯诺,可面对这个有把柄在他手上的女人,马上又是趾高气昂起来,这趾高气昂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打骨子里流露出来。 女人一副害怕的模样站在门口,雄本太郎道:“你是开车来的么?” 女人点点头,她老公的职位高,她开的车也比较豪华…… 几分钟后,漂亮的少妇和雄本太郎匆匆下楼,上了她的车后,她一路疾驰开往了医院,然后她像是一个女朋友或者是妻子一样精心地照顾雄本太郎,直到他的手指被医生接上了。 漂亮的少妇想要走,可她不敢走,她担心雄本太郎回过头来报复她,另外她听到的那些话即便有心想要说出去,她也不知道该找谁说,于是她就这样静静而又内心纠结地等雄本太郎从手术室里出来。 雄本太郎做完了手术,已经是深夜了,他的手上缠着绷带,但最终还是没有耽误他把这个漂亮少妇少妇给办了,两人是在一家汽车旅馆里,女人百般不情愿可也不敢忤逆,不过在雄本太郎最终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也体会到了一丝丝欢乐,她的脸很红,她自己觉得羞愧,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和手下的小秘书眉来眼去,她又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句娘。 林昆的正式行动是在第二天夜里,雄本太郎为了自己的自由,他全心全意地帮助林昆,在没有得到今天的所有地位之前,他是一心对几千年和地位痴迷,可当真正得到了金钱与地位之后,他又渴望自由,这叫什么? 这就叫贱骨头,得不到的或者是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 河口组的高层接二连三的挂掉,本来十几人的高层组织,顷刻间只剩下三个人,分别是头号人物野彦神甫和他的老头对头鸠田由纪夫,鸠田由纪夫的年纪和野彦神甫相差无几,两人代表着的是北岛家族的两股力量,野彦神甫所代表的是北岛家族嫡系,鸠田由纪夫代表的是旁系,旁系自然压不过嫡系,但对峙还是要有的。 北岛家族将这种对峙应用到各个领域,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叫竞争,良性的竞争有益于家族的发展壮大,所以他们从来不排斥这种竞争,甚至还会以各种手段鼓励。 接连死掉的高层人物,让野彦神甫和鸠田由纪夫感到恐慌,北岛家族派来的高手,全都被他们各自召到了家里,他们也向深山中的北岛家族的高层发出了求助函,求助函里两人表现地很委婉,如果表现得太过强烈,倒是映衬了他们无所作为的现实,手底下上千号的人,竟然连一个华夏人都揪不出来,这绝对是能力的问题。 雄本太郎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也在自己的身边安排了保镖,每天出行带着保镖,他自然偷情不方便,他绝对是一个下半身思考大于上半身的动物,可能是因为家中的老婆太丑,所以才造就了他扭曲的性需求。 不能在外面偷女人,雄本太郎在外面兜兜转转了两天之后,便开始回家了,他在办公室里熬到快午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半夜,他打开别墅的大门一片静悄悄的,甚至就连他搞过的小保姆都无声无息,他本来觉得奇怪,可一想这都快下半夜了,应该都已经睡了。 雄本太郎放轻了脚步上楼,他路过卧室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去睡那丑媳妇儿了,瞄了一眼旁斜对面小保姆的房间,就想着再去把这屁股大的女人拉起来,可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这声音哼哼唧唧很怪异。 雄本太郎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他以为是自己那丑媳妇常年得不到满足而自己用手,可很快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呼吸声,这男人一边急促呼吸一边喊着下流的话。 雄本太郎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他几乎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悄然地把门推开了一道缝儿,按说他的老婆被别人搞被他抓到,他应该愤怒才是,可他现在一点愤怒的感觉也没有,反倒是心中很是好奇兴奋,这男人到底得啥样啊,居然连他那丑媳妇都能看上。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雄本太郎大致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轮廓,看身形应该很壮硕,他正在不断蠕动着身体工作着。 雄本太郎心底莫名的一丝爽感,他不打算去搅合了人家的好事,于是转过身来推开了小保姆房间的门…… 林昆晚上出去喝了一杯,连日来手上的血腥沾染的太多,他找了一家酒吧好好放松,铜山没有跟着出来,他这个人缺少浪漫,就算是喝酒也不喜欢到这灯红酒绿的地方。 一起出来的有郝志和师瑶,他们天天躲在暂时租住的房子里,都快憋闷地发毛了,尤其是郝志,这小子早就在外面浪荡惯了,把他关在一个地方不让他出来,当真如同杀了他。 到了酒吧,郝志便开始喝酒蹦迪起来,他还拉着师瑶一起去蹦,师瑶以前也和同学们来过酒吧,就过去一起蹦蹦跳跳,林昆就坐在一旁的吧台前,看着两人在人群里乱蹦。 师瑶跳了两下之后,便走了过来拉林昆一起过去玩,小丫头的笑脸红扑扑的,这是刚才跳得累的,也有喝了酒的缘故。 盛情难却,林昆就跟着一起过去了,郝志蹦迪蹦的可以说是最难看的,可这家伙的兴头最足,师瑶蹦的最带劲儿,吸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侧目,要不是身旁有林昆和郝志两个护花使者,早就有人过来搭讪了,林昆蹦的也挺有模样的,很快就融入进了音乐的快节奏中。 这时,身旁突然一缕幽香飘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靠近,她似乎对林昆情有独钟,转身身体贴近了林昆的怀里……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一条超短裙,她的一双腿很长且很直,腿上的皮肤光滑紧致,令每个男人见了都想摸上一把,她的屁股也很翘,圆鼓鼓的饱满,另每个男人见了都向上去顶一下,还有的她胸,紧绷在一件露着肚脐的T恤下,那弧度乍一看就令人血脉喷张,恨不得用力捏上两把…… 就是这样一个要身材有身材,脸蛋在浓妆艳抹之下像个女妖精,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香味的女人转着身子,扭动着她的腰肢来到了林昆的怀里,不等林昆有任何主动的动作,她便将翘臀轻轻的一抬恰好贴在林昆的裆下。 这女人显然是一个夜场里的老手,至少在拿捏男人方面娴熟且经验十足,不等林昆做出任何反应,她的屁股便挪开了,似乎有意要留给男人回味那一碰之下的美好触感,等音乐节奏落下了一两个音符,她的屁股再次沉甸甸地顶了过来,这次的力道比之前稍稍大了一分,如果第一次男人没有反应,这次肯定会有了…… 林昆的动作不由放慢了下来,周围的一群人,尤其是早就注意到这个像是妖精一样女人的男人们,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这目光之中也不光是羡慕,还有深深的妒忌。 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性开放,你情我愿的天堂所在,喝了点酒借着酒精的作用,谁都希望能找到一个完美的炮架子,在这漫漫长夜中,来一场轰炸全世界的爱情动作大片。 女人接二连三的挑逗,她本来是信心满满,结果却发现林昆虽然停下来了,却根本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女人脸上的表情疑惑,但她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她这一次整个人贴到了林昆的怀里,用她那一对饱满弹性的酥胸,挤压在了林昆的胸前,似乎是怀着一锤定音的决心,她这一次将力道拿捏到了极致,那饱满的酥胸甚至将林昆逼迫的不得不向后退了小半步,带来的灼热触感与挑逗,自然是不用多说,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可就是这样,林昆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这让女人的眉头皱得更深,直接再次欺身向前,红红的嘴唇贴在林昆的耳边,低语小声又充满狐媚之气地道:“怎么,你莫非不是个男人?只要是个男人,见了本小姐就都会有冲动的……” 女人边说,边伸出手摸向了林昆的裆下,她的手没有摸到想摸的地方,反倒是被林昆的大手给攥住,林昆轻松微笑地道:“抱歉,我对脸上妆太浓的女人没兴趣。” 女人眉头轻轻一皱,“怎么,你喜欢素颜的女人?” 林昆笑得好不客气,“只有模样不及格的女人,才会依靠浓妆来给自己加分,敢素颜的那才是真正的美女。” “切……” 女人不屑地鄙夷了一声,“你这个男人可真奇怪,你是我见过最无趣的女人,来酒吧这种地方是找寻欢乐的,又不是真的要结婚,难不成你还想有人和私定终生不成?” 林昆不想继续和这女人纠缠,微笑了一下便准备绕过她,可女人这时又开口了,“不是我对你有兴趣,而是我们家小姐,出了酒吧右转的第二条街,有一个天丽沐风酒店,顶楼的一号房间,我们家小姐在那儿等你。” “你们家小姐是谁?”林昆问。 “这个你还是亲自去问吧,我的话已经带到,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河口组的人已经满城找你了,这个场子本来就不安全,你还带了两个拖油瓶出来,你这个华夏人还真是有趣,为了让你能够顺利去见我们家小姐,我倒是可以帮你省去不少的麻烦。” 女人话音微微一顿,继续说:“你可以看你的九点钟方向和三点钟方向……” 林昆抬起头看去,果然这两个方向分别有一身便衣的岛国男人在向他这里张望,不等女人再开口,林昆自己说:“正对面的十二点钟方向,也有一伙人,他们都是河口组的?” 女人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可如果你在这里和这些人动手,他们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围过来,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林昆道:“谢谢提醒。” 女人道:“不客气,我还没帮完呢,你现在可以去东边角落的那条走廊,那里通往的是卫生间,卫生间的窗户上的铁栏只要用力向外一推就能推开,让你的两个拖油瓶先走吧,然后你再到卫生间对面的走廊里,那儿的尽头是酒吧的后门,通常有两个保安把守,两个保安你搞的定吧?”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女人轻盈的一笑,“你可以不相信我,可过不上五分钟,将会有大队的河口组爪牙过来,你一个人脱身不难,可要是面对成百上千个爪牙,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你确定应付得了?” 女人说完,也不再给林昆说话的机会,转过身轻飘飘地飘走一般,女人这一离开,林昆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无数聚焦过来的目光随着她离开。 林昆忽然感觉眼前有一道异样的目光射来,他抬头看去就见师瑶一副眼神复杂的模样,师瑶这时主动走了过来,她似乎有些小生气,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红着脸,道:“大叔,那个女人她……” 不等师瑶说完,林昆便拉起了她的胳膊,道:“有话等回去再说。” 师瑶被林昆突然拉起胳膊,有些心慌意乱起来,她的脸颊发烫,心跳加快,一时间脑袋竟有些不知运转了,林昆拉着师瑶来到了跳得正欢的郝志身边,郝志见林昆刚刚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现在又拉着师瑶的手,眼睛里满是钦佩,同时也有些酸溜溜,他可是看上了师瑶,已经下定决心死缠烂打也要把她追到手,可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师瑶根本对他没意思,反倒是对林昆很依赖。 林昆靠在了郝志的身边,将接下来的计划简单和他说了一下,郝志脸上的表情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头还疑惑呢,这玩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林昆拉着师瑶向通往卫生间的走廊走去,郝志别的没太明白,但是那句‘跟着我’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也不去费脑子多想了,跟在了林昆和师瑶的身后……林昆离开的路线很隐蔽,让那些暗中监视他的河口组的爪牙们一时间找不到,酒吧里的生意红火人头窜动,这倒是给了他很好的隐蔽机会,他故意把身体压低,跟在后面的郝志见状也跟着学着压低了身体,一直到他们走进了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那些爪牙东张西望地还没找到突然消失的三个人的身影。 林昆带着师瑶来到了男卫生间,卫生间的尿槽前,几个男人正在提着老二撒尿,突然见到一个年轻下伙子,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进来,这些个喝了几杯酒便有些忘乎所以的男人们,马上笑哈哈的出言调戏,说小伙子是不是猴急想要找个地方来一发走错了地方,又见师瑶长得漂亮,更是有两个男的提议何不大家一起快活。 对于这些猥琐的岛国男人,林昆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其中两个岛国男人挨了巴掌直接脑门子撞在了墙上,其中一个直接撞得晕头转向,扶着墙才堪堪站住,另外一个则直接一脑门栽倒了尿槽里,那尿槽里湿漉漉热乎乎,一股子浓浓带着酒精味的尿骚把他的脸包裹。 其他的几个人见林昆出手这么果断,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也都赶紧闭嘴不说话,林昆来到了窗前,拉开了黑漆漆的窗帘之后,又打开了窗户,然后用力地推铁栏杆,还真如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所言,这铁栏杆一推就掉。 郝志这时已经跟了进来,林昆冲郝志道:“马上带着师瑶离开,出去打上一辆车,确定后面没有尾巴再回住的地方。” 郝志这时终于意识到情况紧急,师瑶也察觉到了,郝志让师瑶先跳出去,师瑶也不敢耽搁,可要攀窗的时候她有突然回过头看林昆,“大叔,那你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不用替我担心,不过我得去见一个人,你们回去之后给我发个信息,一定要小心。” 师瑶和郝志跳了出去,卫生间里的其他几个男的都觉得不解,林昆拉上了窗户,遮上了窗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离开了卫生间。 林昆出了卫生间之后,按照浓妆艳抹女人所说,向着前面的走廊走去,同时他注意到通往酒吧大厅的走廊里,有几个岛国人快步走过来,他们应该是奔着他来的,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走过来的几个岛国人注意到他,他这么做是为了分散这些人的注意,保证郝志和师瑶的离开。 几个岛国人看到林昆之后,脚底下马上加快了步子追过来,林昆这时也加快了步子,在走廊的尽头果然是酒吧的后门,这时有两个酒吧的安保人员守在那儿,他们见林昆急匆匆地走过来,便大声地冲林昆喊道:“喂,这里不同,不是客人应该走的路!” 林昆不顾他们的喊叫,脚底下跑了起来,这两个安保人员见林昆来者不善,他们赶紧掏出了腰间挂着的电棍,手上一按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林昆这时已经来到了近前,这两个安保人员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结果林昆一记连环飞踹踢过来,这两个安保人员手中的电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他们人便被踹飞了出去。 警棍飞在了半空中,林昆随手抓住了一个,这时身后紧追来的几个岛国男人也是跑了起来,林昆并没有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而是拎着警棍杀了个回马枪。 这几个岛国男人的腰间藏着枪,有反应快的,这会儿已经将枪掏了出来,咣咣咣的一连开了三枪,这三发子弹几乎都是贴着林昆的脸颊飞过去的,林昆跑出了一个‘S’路线,然后凌空一脚踹向持枪的岛国男人,这岛国男人一声痛叫飞了出去,林昆落地之后紧跟着抄起了手中的电棍,冲着其他几个人电了过去。 随着电棍噼里啪啦的一阵响,上下的四个也拔出枪的岛国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哆嗦起来,这警棍的威力不小,眨眼的功夫这四个男人便倒在地上直抽搐,有一个还口吐白沫。 林昆丢到了警棍,他这时无心恋战,冲出了酒吧的后门之后,便马上恢复淡定,快走了两步绕到了酒吧的正门口,他将衣领马上提了提,将下巴和嘴藏在衣领的下面,按照刚才浓妆艳抹女人给的路线去找寻那家天丽沐风酒店。 林昆刚离开酒吧所在的街道,这时就见大街上突然一片骚乱,一大群至少上百号的岛国男人拿着家伙什涌向了酒吧,这些人快速地将整个酒吧团团围住,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个蚊子怕是都没机会从酒吧里飞出来。 林昆对那个在酒店里等待他的女人更为好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郝志和师瑶,拿起他在岛国的专用手机,给郝志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昆问情况怎么样,郝志说没有发现有跟踪的,他们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林昆叮嘱小心一些,然后挂了电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给铜山打了个电话过去有叮嘱了一番,当他再次挂断电话之后,已经来到了第二条街,这时一个显眼的酒店标志出现在眼前:天丽沐风。 林昆走进了酒店,来到了前台,还不等他开口说明要去顶楼找人,那两个相貌气质俱佳的前台服务员便微笑着说:“林先生,您直接称作电梯到23楼,出了电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可以看到一号总统房包间了。” 这两个服务员用的是流利的中文,这让林昆有些刮目相看,他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才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笑着问:“你们这里应该是五星级酒店吧,为什么不替我带个路?” 前台女服务员笑着说:“我们小姐说了,顶楼上今天晚上除了林先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所以抱歉了。” 林昆道:“什么意思?” 前台女服务员道:“顶楼被我们小姐给包了,今晚不对外营业……”林昆来到了这家豪华酒店的顶楼,这里不是五星级酒店,而是超五星级酒店,在鹿儿市绝对算得上屈指可数的豪华大酒店,林昆这一路走来感受着酒店里的装修气派,电梯里全都是名贵的木质包装,酒店一共是二十三层,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来到了地二十三层的时候,林昆又是大开了眼界一般,整个二十三楼竟然完全是玻璃的墙壁与棚顶,抬起头便能看到星空,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外面的璀璨夜景…… 沿着走廊一直向前,然后转了个弯便来到了一号总统包间的门口,林昆抬起手敲门,房间的门却是吱的一声开了。 林昆收回了手,轻轻推开门进去,房间里亮着暖人的灯光,玻璃棚顶望得见夜空,窗帘却是用一层轻纱遮住。 房间里空无一人,林昆走进来之后问了一声:“有人么?” 没有人回答,林昆在考虑是不是自己走错房间,或者是那个所谓的大小姐出去了,这时从旁边的一扇门后面,走出了一个女人,这是一个妙龄的姑娘,她身上裹着的是浴巾,借着暖人的灯光可以看得出她皮肤的白皙与弹性,她有一双漂亮的眉毛,漂亮的鼻子,漂亮的嘴巴…… 姑娘的手里正在打电话,她刚刚推开的那一扇门一定是极好的材质,她站在门的另一边听不到林昆任何的声音,林昆也听不到她打电话时的笑声,她似乎和对方聊得很开心,那明媚的笑容挂在脸上令人看着很舒服。 “呀!” 姑娘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林昆,马上本能地尖叫了一声,接着快速镇定下来,冲林昆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又对电话的另一端道:“好了,亲爱的,我这里来了个朋友先挂了,你要记住我是你最爱你的哦,么啊!” 姑娘挂了电话,脸上那甜蜜的笑容变成了礼貌的微笑,她并没有因为身上裹着浴巾而觉得任何不妥,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番,笑着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帅气的多。” “是么?” 林昆笑着回答了一声,也仔细打量了这女人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白嫩的皮肤随着距离更近,看起来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她的身材被藏在了浴巾后面暂时看不出,但透过她的身高以及胸前的弧度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姑娘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并对林昆招呼道:“你旁边的冰箱里有喝的,不要有拘禁,更不要客气。” 林昆打开了小冰箱,拿出了一瓶水,笑着问:“你喝点什么。” 姑娘笑着说:“和你一样就好。” 林昆将手中的水冲姑娘抛过去,他并不是懒得走这几步路,实在是与人家不熟,又是裹着浴巾,太过近距离有些不妥。 “谢谢。” 姑娘接过了谁,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抿了一下粉嘟嘟的嘴唇,笑着说:“听说你杀了很多人,我还以为你会是一副面目狰狞的凶人模样呢,见了真人还真是让我意外。” 林昆拧开水坐了下来,道:“不知道姑娘你怎么称呼?” 姑娘马上歉意地一笑,“抱歉,光顾着聊天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织田美娜,是这家酒店的经营者,我们织田家族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在岛国还算小有名字。” 林昆笑着说:“织田家族当然听说过,与北岛家族、端康家族齐称岛国三大家族,三大家族之间各有所长。” 织田美娜笑着说:“是的,没想到林先生听说过我们织田家族,这就太好了,也省去我为林先生从头介绍了,今天晚上突然请林先生来有些冒昧,还希望不要介意。” 林昆道:“织田姑娘,我们之间没有恩怨瓜葛,你突然请我过来,一定不是聊天喝水这么简单吧,还希望能直接一点。” 织田美娜笑着说:“本来还想多说两句敬佩的话,既然林先生这么直接,那我也用你们华夏的一句话:开门见山了。 我们织田家族与北岛家族、端康家族一直都是竞争的状态,三大家族里北岛家族的实力最雄厚,不管在政界还是商界都首屈一指,我们织田家应该是排在第二,林先生这次对付北岛家族,并且已经扬言要灭掉北岛家族我很欣赏,所以把林先生请过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林昆笑着说:“你是希望我灭掉北岛家族,织田家族就可以成为岛国第一家族,并且以你们高过端康家族的实力,更可以将端康家族打压甚至是除掉,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在岛国占有更多的资源了?” 织田美娜笑着说:“不瞒林先生,这确实是我的计划,不过实施起来很困难,端康家族历史悠久,是不会一朝一夕就被灭掉的,另外我们三大家族一直都是互相牵制,除了北岛家族经常不守规矩,我们与端康家族一直都是联姻关系,擅自破坏两家的友谊,我们织田家的那些长辈们是不会答应的。” 林昆道:“那你叫我过来,就是纯粹为了帮助我灭掉北岛家族?” 织田美娜笑着说:“我们岛国没有人有这种勇气,更没有人有这种能力,传言你杀死了北岛山龟、北岛龙吟、北岛和勋、北岛和臣等北岛家族的重要人物高手,我虽然不完全相信这传言,但对你的能力依旧十分认可。” 林昆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织田美娜笑着说:“你灭北岛家家族是为了复仇,我帮你灭北岛家族是为了抱住家族的实力,以及未来拥有更多的资源与优势,北岛家族连年来侵犯了我们织田家族的利益,我们织田家族上上下下早就对其有所怨言了。” 林昆道:“那你是代表你的家族,还仅是你个人?” 织田美娜笑着说:“这有什么区别么?只要我们达成合作,我会为你提供更多的情报,更好的安排你的住行,甚至可以为你提供很多便利条件,包括你事成之后离开岛国的路线。” 林昆站起来,笑了笑说:“合作首先讲究的是真诚,织田姑娘明显没有带着真诚,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考虑,绝对不足以让你一个姑娘家这么主动积极地帮我灭掉北岛家族,这其中原因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多问了……” 说着,林昆向着门外走去,这时织田美娜马上开扣,“等等!”织田美娜叫住了林昆,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衬得清晰而又漂亮,她算不上一个纯正的岛国人,她身上有四分之一的西方人血统,她的外婆是一个西方女人,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在她的那个年代还曾登录过时尚杂志的封面,,优秀的基因遗传下来,是祖辈们留给后代最大的财富,不亚于金山银山。 林昆站在门口,没有回过头,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不是正面面对这个年轻的姑娘,只是背对着听着她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甜甜的可爱,标准的岛国口音,每一个音符都咬得十分清晰。 织田美娜光着一双嫩白的玉足,向林昆走过来两步,“我承认刚才的我不够诚实,但用你们华夏话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只是想保留我的隐私……” 织田美娜的话音不等落罢,林昆抬脚继续向门外走去,他的步子很大,另一个侧面代表着他离去的决心。 “我说!” 织田美娜马上又说了一声,这一次她的语气有些焦急,仿佛一个漂亮的姑娘落入清澈见底的湖水里,身边就有一根救命的稻草,眼看着要抓住这棵稻草,稻草却突然被一阵风吹远,她拼命挣扎着要再次抓住。 “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能与你合作,的确会给我带来很大的便利,但是我想最终你得到的利益更大吧,如果我连你的合作动机都不清楚就贸然与你合作,到最后我被你卖了怕是还要帮你数钱吧,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我已经验证过无数次。” “呵呵……” 织田美娜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心中有悔恨之意,在谈判的过程中任何一方先露出了底线都将陷入被动,她快速调整呼吸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又是那般明媚且不是分寸,“你们华夏的古话,很多说得都有道理,我为刚才的隐藏真诚地向林先生道歉。” 林昆没有说话,织田美娜继续说:“我的父亲叫织田贵,是我爷爷的第二个儿子,我爷爷是织田家族的掌门人,他今年已经八十三岁了,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将我们织田家各个领域都发展壮大,说起他的事迹,我真的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我从小就很崇拜我爷爷,喜欢看着他坐在家族头领的位子上,下面是家族里的一干管事的亲戚,他们在外面几乎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可在我爷爷的面前都像是鹌鹑一样,他们缩着脖子弯着腰,我爷爷随便打一个喷嚏,仿佛就能够让这些人哆嗦不止。 我最崇拜的爷爷,他也有让我痛恨的地方,这其实也怨不得他,是我们织田家族多少年以来的规矩习俗,和你们华夏的古老传统一样:重男轻女,女孩子在家族里是没有地位的,女孩子的作用只是用来牺牲为家族拉拢盟友,近些年还能好一些,过去织田家族的女儿们都是可以嫁给手下最普通的仆人,只为了博得仆人的赤胆忠心,而不顾女儿们的未来。” 织田美娜的语气稍稍一顿,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我今年二十岁,最幸福是小的时候,我喜欢琴棋书画跳舞,父母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培养,他们为我请来了最好的老师,爷爷也会找来他的一些朋友帮忙,来满足我一切兴趣学习上的要求,我那时候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宠最幸福的女孩儿,可最终在我的两个妹妹先后出生以后才让我认清了现实…… 她们不不喜欢琴棋书画跳舞这些淑女喜欢的东西,结果就被父母、爷爷一起逼迫着学习,她们的老师同样和我一样优秀,爷爷对她们的要求很严厉,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恍然明白,我的家人们尽可能满足我的学习要求,只不过是想让我变得更优秀,我从小就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如果一个姑娘漂亮还多才多艺,那她就可以被家族用来联姻重要的部族……” 织田美娜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水,她的脖颈轻轻蠕动,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一道波光一样柔美,她的神色依旧平静,可这平静的背后似乎藏着太多的哀伤,“说的直白一点,我和我的两个妹妹因为长得漂亮,就被视作了家族里的高级货物,不管我们有多优秀,最终都是要被用来当做生孩子的工具联姻出去的,而我们对自己的命运没得选择,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富裕,就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织田美娜的眼眶湿了,她的声音不再继续,她的下巴轻轻扬起来,似乎是为了让眼眶中的泪水不流下来。 重男轻女,这种传统不光是在华夏,在岛国甚至是世界很多地方都盛行,华夏倡导了这么多年的男女平等,可在一些偏远的山区,众人仍是改变不了这守旧的观念,也不光是偏远山区,在这林丽繁华的大都市里,那些豪门大家族对这种观念的执念更深。 林昆转过了身,他能体会到眼前这个可怜姑娘的心事,她没有继续阐明合作的原因,但林昆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纸巾递到了织田美娜的面前,织田美娜那晶莹闪烁的大眼睛看着林昆,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谢谢你。”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织田美娜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她脸上露出微笑,继续说:“我想要借着这次合作证明自己,我的价值不光是作为生孩子的工具联姻,如果家族里的长辈们肯定了我的价值,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愿意把我只当做一个普通的工具嫁出去,我的这个举动不光可以拯救自己,也可以拯救我的两个妹妹以及我们织田家族里的其他姑娘们。” 林昆笑了笑,“和你联姻的那个男人,你应该不喜欢他吧。” 织田美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没想到林昆的话题如此跳跃,她笑着不再有隐瞒,“那是我很讨厌的一个男人,从头发到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我都嗅到人渣的味道,可他偏偏看上了我,他是端康家的大少爷,而这场联姻对两个家族来说又是那么的重要。” 林昆揉了一下太阳穴,笑着说:“如果真如你所说,这次联姻这么重要,就算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恐怕还是要嫁给那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吧,这样岂不都是徒劳?” 织田美娜的脸上依旧微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我证明了我的价值,就无怨无悔,如果非要逼着我嫁给那个人渣,那我宁愿……”林昆平静地喝了一口水,水刚含在嘴里还没咽进喉咙里,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织田美娜会说什么,这种大家族里长大的姑娘,多数看似含着金汤匙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可她们却承受着普通姑娘无法想象的苦难,织田美娜的遭遇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面,而面对这种无可改变的命运,多数姑娘选择顺从,一些个骨子里充满不甘且有勇气的姑娘会选择飞蛾扑火…… “我会杀了那个渣男!” 织田美娜的声音动听,哪怕此刻满是杀气地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依旧是甜软温柔,让人有一种恍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噗! 林昆没忍住,他是一个讲礼貌的人,就算以前在漠北的时候再兵痞无赖,如今在这大城市了生活了这么久,又是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在礼仪方面要讲究一些。 可他是真的没忍住,织田美娜的话让他感到意外,他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股子决然与肃然,就像是将自己的命运彻底抛开,所有的一切无关生死。 织田美娜的一双眼睛有着西方女人的轮廓,此刻这一双眼睛看着林昆,口中语气平静地说:“我是认真的。” 林昆笑着说:“那你想过,如果你刺杀失败或者成功之后的结局么?” 织田美娜道:“最坏的结果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死。” 林昆苦笑着摇头,“你还这么年轻,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凡事都可以用死亡来解决,这个世界除了会比正常时候多死些人,真的就是天下太平了。” 织田美娜脸上的表情僵硬,“林先生,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道理很简单,假如你成功杀掉那个你不喜欢的未婚夫,那你不用嫁给他,但肯定逃不掉责任,对方好歹是端康家族的长孙,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们织田家族庇护你,十有八九会引起两方家庭的争斗,你觉得家族里的人会愿意看到他们为了一个本来就认定不重要的女人,损害家族利益?” “那我大不了一死!”织田美娜眼神里的决然之色更浓。 “你一个人死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可万一迁怒到你的父母姐妹身上呢,你人心看着他们为你一起陪葬?哪怕不是陪葬,以后他们在家族里的日子也会很难熬啊,你们家族本来就是重男轻女,你的父亲又是生了三个女儿,他在你们家族中的地位一定不是很好吧。” 林昆说完,织田美娜沉默不语,她想到了自己那个窝窝囊囊活了大半辈子的父亲,他本就不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在家族里的地位一直很弱,尤其在她们三姐妹出生以后,他是家族里唯一一个没有儿子的嫡子,但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他疼爱她们的母亲,哪怕是母亲不能再生育,他也从来没为了能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胡来,他心甘情愿地低着头走在他的兄弟们中间,他也时而会抬起头对他的那些神气活现的兄弟们表示羡慕,然后再有人向他看过来,那些目光中带着不屑和调侃,他便会将头压低,脑袋压得太低了,导致他的脊背也有些驼了。 想到自己的父亲,再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两个妹妹,织田美娜的心底一阵抽痛,她可以痛恨整个织田家族,痛恨家族里那百年流传下来的该死规矩,痛恨那所谓的重男轻女,痛恨每一张虚伪的嘴脸,可是……她爱自己的父母、妹妹,他们是她的一切。 林昆这时继续说:“这结果其实不是最坏的,最坏的结果是你没杀死那个人渣,我如果是他还是会把你娶回家的,不过娶回去之后就不是做媳妇那么简单了,会用各种非人类的办法折磨你,甚至同样会用你来刺杀我为借口要挟你的家族,到头来这份罪过还是会落到你的家人身上,你生不如死,你的父母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咝…… 织田美娜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冒出一丝冷气,这股子冷气像是从脊背上突然就蔓延开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好像全都被冻得僵硬在那儿,她的心跳变得有些空洞。 “你能想到找我来合作,就证明是一个聪明的人,只是你太过心急了,所以这诸多的后果你都没想明白,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你会受益比较大,可现在看来你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白白便宜了我。” 林昆微笑地看着织田美娜,“你确认还要继续和我合作么?” 织田美娜苦笑,“我始终活在自己的泡影里,活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迫切的想要向家族证明我们女儿的价值,可证明了又怎么样,他们该放弃还是会放弃我们的,算了,就当是为你做嫁衣,今天晚上既然把你请来了,我还是愿意继续与你合作,至于我的事,如果真的无法改变,我倒是愿意自己安安静静地死去,或许有的姑娘会为了活下去选择苟延残喘,又或者是根本不在乎婚姻如何,只要荣华富贵就好,但我织田美娜向往的是爱情,如果得不到我宁愿死。” 林昆看着织田美娜,心中升起了一丝钦佩,笑着说:“那我岂不是要得了大便宜。” 织田美娜道:“所以你应该谢谢我。” 林昆笑着说:“谢谢。” 织田美娜道:“关于河口组的事,你应该也了解了大部分,河口组当今的掌权人物,杂七杂八的都被你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野彦神甫,一个是鸠田由纪夫,这两个人不好惹,但除了他们之外更有一个人不好惹,这个人就是河口组的元老首领日川纲阪。” 林昆想了想,道:“这个人我还真没听说过,他很特别么?” 织田美娜道:“日川纲阪掌管河口组多年,他功成名退之后,有诸多河口组的领导人随着他一起退隐二线,你哪怕是杀了野彦和鸠田,但只要日川纲阪还在,他马上就能组建起一支战斗力更强的河口组。” 林昆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擒贼先擒王,杀掉这个鸠田?” 织田美娜道:“不,杀他不容易,我倒是有一条妙计……”织田美娜一口气将她的话说完,她似乎真的把林昆当成了莫逆之交,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竟然有几分坦诚相待的模样,这让林昆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可一时间也猜不透其中缘由,或许从玄学的角度可以理解为咱的人格魅力强大,让眼前这个漂亮的岛国姑娘从脚后跟一直佩服到脑瓜顶。 织田美娜说完,转过身去旁边的酒柜里开了一瓶酒,高脚杯明晃晃,倒入那琥珀色的酒水后更是光泽诱人。 “预祝你成功,我们干一杯。”织田美娜将其中的一个杯子递给林昆。 林昆稍稍犹豫,没有马上接过杯子,织田美娜笑着说:“怎么,害怕我在这酒里下毒?” 林昆将微微下挪的眼神抬了起来,成熟的笑容透着一丝尴尬,道:“我是想提醒你,你的浴巾有些开了。” “嗯?” 织田美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甩了一下头发,结果当她的头发刚甩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低下头往胸前一看的时候,本来只是松开了一条小边的浴巾,一下子全都散开了,借着她那本来以为裹的严实的浴巾就像是罩在雕像上的绸布一样哗啦的一下掉到地上摊在脚下。 林昆之前见了这姑娘的第一眼,当时就猜测她里面会不会什么都没穿,这不是说他猥琐,而是出于男人的正常反应,也是人类在面对事物时候的本能好奇。 林昆很快在心中自我否定了,他见过的女人太多,那些能把男人邀请到房间里,然后裹着浴巾出来的女人,多数都是狐媚子,她们拿捏男人很有一套,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的,她们通常都会在里面穿上内衣。 女人最大的身材魅力展示,不是在她一丝不挂的时候,而是穿着性感的内衣站在那儿,完全一副半朦胧的状态。 林昆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织田美娜刚才是想把浴巾抓住,可她手上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分,另外也是因为她的手里端着两杯酒,根本无从下手,所以这浴巾才滑落得这么干脆。 白皙胜雪的肌肤,那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水盈盈的光泽,曲线玲珑有致,胸前的弧度堪称完美,蛮腰长腿,翘臀浑圆,这绝对就是一个东方女人最完美的身材,同时还带着些许西方女人身材的狂野与火辣。 林昆的瞳孔睁大,他美女是见过不少,可美女对于男人而言,就相当于钞票对于老百姓,有人会嫌钞票多么?更何况钞票都是一个样子,美女可是各有千秋。 “你……” 织田美娜羞红着脸儿,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她回过神来除了嗔怪,赶紧蹲下来将两只杯子放到地上,抓起地上那滑落的浴巾胡乱在身上缠着,可越是手忙脚乱,这浴巾就越像是跟她作对一样,竟然缠成了一团。 林昆这时也赶紧转过身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落罢,他赶紧捂着眼睛向门外走去,这时织田美娜红着俏脸捂着胸前,大声地冲他喊了一声,“你站住!” 林昆站住了,织田美娜咬着嘴唇,“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子的男人,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给……” 织田美娜的话没有说完,她想说杀了林昆,可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厉害,一个人就几乎将整个河口组给屠光了,沉吟片刻,她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狠话,只能气呼呼地干跺脚,“我,我跟你没完!” 林昆急匆匆地离开,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摸兜,才发现自己的车钥匙没在兜里,他的裤兜浅,肯定是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掉了,他以为织田美娜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裹好了浴巾,于是低着头走进来,道:“不好意思,我的车钥匙……” “啊!” 织田美娜的尖叫声,一下子刺穿了林昆的耳膜,她刚才胡乱没把浴巾裹好,以为林昆走了又重新拿下来整理,现在又是一副光着的模样站在那儿,林昆这一折回来,林昆的目光正好和她相对。 “你个流氓!” “……” 林昆无言以对,心中只有苦笑,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赶紧低下头去捡掉在地摊上的钥匙,他抓起了钥匙之后,嘴里还歉意的解释,“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回来拿钥匙,我……” 林昆根本不敢抬头,他的话不等说完,便退到了门口夺路而逃。 砰! 关上房间的门,林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好像从来也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要说那姑娘也是的,大晚上的约他过来也就算了,还刚刚洗完澡裹着个浴巾就出来了,裹浴巾也就算了,里面至少穿点东西啊,没穿东西也就算了,浴巾裹得紧点也可以,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昆走进了电梯,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他觉得原因也不在人家姑娘身上,最不应该的是刚才自己把钥匙掉了,这一个回马枪杀回去谁想到那姑娘还没裹好浴巾。 怎么说,咱也算是既得利益者,男人的天性就是对女人有兴趣,这一点与他睡过多少个女人无关,与他睡过的女人有多漂亮也无关,所以在走出了天丽沐风酒店之后,林昆发觉自己的脑袋里,还残存着有关刚才在楼上的一幕,他果断地甩了甩脑袋将那画面甩了出去。 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了刚才喝酒的酒吧门口,方才将酒吧团团围住的一圈人已经不在了,酒吧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无数个红男绿女进进出出,就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车子就停在酒吧斜对面的路口,那儿是一个停车场,来酒吧喝酒的人开车不多,林昆为了方便把那辆二手SUV开了出来,他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儿,不见周围有异样举动的人,这才向SUV走了过去,发动了车子回家。 住的地方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周边的环境还算不错,也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房子,林昆他们这一路过来租住了不下七处房子,每处都是交了三个月的租金,但只住了几天。 小院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火,阵阵烤肉的香味飘出来,林昆已经吃过晚饭的肚子,嗅着这香味马上又叫了起来。 铜山突然想吃烤肉,就在附近的超市买了肉和炭火,在这院子自己烤了起来,郝志和师瑶早早就回来了,两人是在马路上拦了车回来的,中间换成了两次,为的是防止后面有人跟踪。 小灰灰、红烨、大蛇以及那两条响尾蛇小弟也都在,林昆吃着烤肉,冲铜山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的肉烤得这么好吃。” 铜山嘿嘿一笑,一副憨厚的模样,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郝志趁着热吃了手上的肉,问林昆道:“林大哥,你刚才去哪儿了?”郝志这么一问,本来就好奇的师瑶也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林昆,火光映照在她的眼睛上,有着一层跳动的光芒,可爱而又迷人。 “我刚才,咳咳……” 林昆稍微这么一支吾,就连一向好奇心为零的铜山都向他看过来,铜山是一个吃肉能手,烤了一整条羊腿,他差不多塞进肚子里大半条,这会儿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上下蠕动的模样像是里面塞了个球儿。 “其实也没去哪儿。” 林昆笑了笑,如果说和织田美娜之间没发生什么,他倒是敢于说出来,问题是一想到刚才那副光溜溜诱人的春光,心里头就好像多了一头难驯的野鹿,普通漂亮的女人对他而言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那个东方与西方容貌结合的姑娘确实太美。 铜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可郝志和师瑶都是去过酒吧的,这段时间的确把他们憋坏了,去了酒吧可劲儿的玩,尤其站在舞池里的时候,郝志当时是一变蹦着迪,一变操着粗口骂道:“爽,真特么的爽,老子就喜欢这么玩!” 师瑶很矜持,不会像郝志那么大喊大叫,不过小丫头也是前所未有的疯了一把,她从前可是不会去酒吧玩,尤其这种乱哄哄的酒吧,她总觉得这种乱哄哄的地方,乱哄哄的人,再喝上一点能让人变得亢奋的酒,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是最危险的,不过当时她心里却是感觉很痛快,好像整天活在压抑的牢笼里,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了。 甚至师瑶会想,她终于明白法律惩罚过错的人为什么是把他们关起来了,每日每夜都生活在一个囚笼里,哪怕是吃穿不愁,也会把一个人的精神折磨疯的,这种惩罚远比打他多少拳踢他多少脚更猛烈。 郝志当时虽然蹦的欢,可眼角一直留意着林昆,他笃定林昆不光身手了得,泡妞的功夫也是非同寻常,远的不说就说眼前,师瑶早就成了他的女粉丝。 郝志本来还想着摆出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姿态,重新博得师瑶的好感,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师瑶都对他提不起兴趣,最多也就是个普通朋友,可她一看到林昆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得出那是暧昧。 郝志和师瑶当时都看到了那个神秘女人靠近林昆,然后和林昆说了什么,之后那个女人离开了,林昆便急匆匆过来让他们赶紧离开,而他们前脚刚坐上出租车,就发现大街上突然多了很多人,他们两个当时在车上吓坏了,好在外面的人没有注意他们,只有两个模样凶悍的男人,拍着出租车的机关盖冲那开车的师傅大吼:“赶紧给老子滚远点!” 所以说,要说林昆刚才只是出去闲逛了,打死他郝志都不相信,而师瑶的态度没有郝志这么坚决,可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怀疑,同时其中还有着一抹淡淡的醋意,小丫头似乎很委屈,又似乎不服气,那个女人她看到了,浓妆艳抹穿着露胳膊大腿的衣裙,一看就不是个好女人,可自己比她漂亮啊,为什么林昆大叔和她去约会,却不和自己约。 林昆越是不说,三个人的好奇心越是被挑起来了,甚至就连趴在地上吃饱了犯困的小灰灰以及边上的大蛇、红烨、两条响尾蛇也都抬起头看过来,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家伙是真的听懂还只是跟着瞎凑热闹。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林昆知道不说是肯定不行了,于是就简单地说了一下,把其中的那些所有与暧昧旖旎相关的东西统统给剔除掉,铜山听完之后自然不去多想,他也对这种八卦没兴趣,他又拿起了一条烤羊腿,在那刷着料准备再烤一条,刚才的那一条大家伙分食了,他这肚子还没吃饱呢。 “昆子,你是吃羊腿还是羊排,或者还有两个羊腰子。” 铜山满脸的油光,一双眼睛被火光照射地眯起来,他手上的动作娴熟,看上去就像是专门卖羊肉串的。 “腰子吧。” 林昆喜欢吃羊腰子,尤其是带着点肥肉的,那金黄流油的腰子,咬一口在嘴里便是数不出的香泽美味。 郝志这时一副贱贱的模样道:“林昆哥,和你见面的那个女人漂亮么,是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么?” “丑!” 林昆一口咬定,“很丑,不是酒吧里的那个女人,酒吧里的那个女人其实也不漂亮,脸上的妆太厚……” 说着,林昆看向对面的师瑶,“不像我们师瑶,十八岁的姑娘一朵花,哪怕是素颜也漂亮。” “哪有……” 师瑶马上娇羞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心里头就像是喝了蜜一样,方才那酸酸的感觉没了。 郝志将信将疑,不过见林昆脸上的表情那么坚决,他也不好再问什么,刚好铜山又割下一块肉递给他,他嗅着那香滋滋的肉,马上咧嘴笑了起来。 一夜无话…… 河口组的人好不容易在酒吧里发现了林昆的踪影,结果等大部队来了之后,人已经不知所踪,这是林昆打来到岛国之后,河口组最有机会主动接近他的一次,之前都是林昆主动接近他们,每次接近都要有人丧命,这鹿儿市是河口组最后的大本营,也相当于套在北岛家族身上最后的底裤,如果河口组的所有高层都被林昆干掉,接下来就是北岛家族了。 北岛家族的高手派出来了不少,这些人有的单独游离行动,有的分散到了野彦神甫和鸠田由纪夫的手下。 如今的河口组与幕后的北岛家族,几乎成了岛国江湖上的笑话,当然敢笑话北岛家族的,也只有织田家族和端康家族,这两个家族的首脑人物自然不会去做那种嘴皮子上得罪人的事,可他们两个家族手底下的小辈们,却总是在外面大放厥词,说北岛家族这一次要玩完了,那看似厉害的河口组被一个华夏人单枪匹马地都快给杀绝了,出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北岛家族的高层也将死绝。 最开始敢说这话的是端康家的一个嫡系小辈,这小辈还是在喝醉酒的时候说的,有这么一个小辈开口了,其他的一群小辈也都跟着起哄起来,不过持续的时间也就三天的功夫,随着第一个起哄的小辈莫名出了车祸死掉,其他的小辈们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要北岛家族还存在一天,想要制造点什么意外搞死他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林昆这两天一直在找机会,同时也在反复思索织田美娜给他的那条妙计,真的可以实施么,织田美娜的意思,河口组的元老首领日川纲阪之所以退位,并不是他的年纪大了,而是北岛家族不再信任他,由他掌控河口组的这段时间,河口组上下异常团结,这就导致了北岛家族内部的严重猜忌,日川纲阪也是被迫于北岛家族方面的压力只好退隐。 织田美娜虽然只是一个姑娘家,年纪也不大,可她的心计却是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她敬佩爱戴自己的父亲,父亲在丈夫、父亲这两个角色上无可挑剔,可在家族内嫡子子嗣的身份上却是欠缺太多。 织田美娜自从她意识到自己只是家族一枚棋子之后,就一直不甘宿命安排,日复一日的不甘淬炼出她强大的意志力,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比同龄的孩子强。 林昆对织田美娜的了解,不过是一面之缘,一番言谈,但只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就能感受的到她对权力的渴望,只有对权力足够渴望的人,才会去了解权力的内部组织,其中层层叠进的牵扯与利弊。 日川纲阪是一个有野心且能屈能伸的老妖怪,如今林昆来到岛国的一番屠杀,最愿意看到的应该就是他,用织田美娜的话来说,他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乌龟一样龟缩起来,眯着一双眼袋肥大的眼睛在笑。 织田美娜的话林昆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如果说那个他还没见过面的日川纲阪是只老乌龟,那这个织田美娜怎么也是个小狐狸,在没有完全利益关系的前提下,织田美娜为什么要向他献上妙计,总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帅吧,如果说颜值真的可以当饭吃,林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远没达到那个程度。 这两天的时间里,鹿儿市发生了很多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刨除掉,最能引人注意的就是端康家的喝醉了酒最先说出对北岛家族不敬话的小辈意外死亡。 当林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的嘴角马上勾起了一抹笑容,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去见日川纲阪了。 这些天,铜山迷恋上了烧烤,每天都要采购大量的牛羊肉回来,最初他只是烤羊肉,后来又加入了牛肉,牛肉之后又是猪肉、鸡肉、羊肉甚至各种鱼肉。 铜山最近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无聊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练拳,林昆他们几个都跟着没少吃,林昆也会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可郝志这家伙就懒了,他是一心想要做武林高手,像林昆一样牛哔闪闪,一方面又受不了练功的苦,打了半个小时的拳就回屋里歇会儿,这一歇就是大半天过去了。 师瑶也贪吃,不过小丫头爱美,每天吃的上控制,随后也会做一些有氧运动来保持身材,她还会做瑜伽。 一天傍晚的时候,师瑶就在院子里做瑜伽,把一向不喜女色的武痴铜山看得都有些失神了,冲林昆说:“这妹子长得漂亮,身材好,极品!” 铜山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为了强调他内心的波澜,特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林昆笑着拍了拍铜山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和铁山一样,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呢。” 铜山憨笑起来,“喜欢是喜欢,可是太麻烦了,再说像我和铁山这样的大老粗,哪有姑娘会喜欢我们?” 林昆笑着拍拍铜山的肩膀,“那可不一定……师瑶!” “昆子,你要干什么!?” 铜山马上就慌了,林昆依然笑着面向师瑶,师瑶放下太高的腿,她的腿看起来就像是面条一样软,疑惑地看着林昆,“大叔,怎么啦?” “你觉得铜山大叔怎么样?”林昆笑着说。 “铜山大叔……” 师瑶俏脸上的表情有些呆萌,甜甜地一笑,“好呀!” 这一声‘好呀’,立马让铜山那古铜色的脸皮颜色更深了,林昆也是第一次看见铜山竟然也会害羞,笑着说:“你瞧吧,师瑶就觉得你这个大叔不错。” “哪,哪有……” 铜山心里头挺高兴,倒不是他喜欢师瑶,而是能得到这么漂亮小丫头的肯定,说明他还是有一点魅力的,等回过头以后得和铁山商量商量,他们也都三十好几了,不能这么一直打光棍下去,得讨个女人了。 “铜山大叔,你本来就不错呀。”师瑶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练习完瑜伽,她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随意晃了一下腰肢,感觉她的身体就像是极具弹性的面条一样柔软,这衣服可爱而又性感的小模样,别说是再次让铜山有些不敢直视,就连林昆多看了小丫头两眼。 师瑶俏脸微微一红,那本来就红润的脸颊更是娇艳,她躲避林昆的目光,转而继续对铜山说:“铜山大叔的烤肉就很好吃呀,绝对有做厨师的天份。” “哪,哪有……” 铜山还是一副憨笑的模样,可转念一想不太对,师瑶这妹子夸他还不错,该不会只是说他的烧烤厨艺还凑合吧,心里头暗暗等待,希望师瑶还能再说两句其他的,可左等右等师瑶似乎不再说了。 林昆瞧出了铜山的心思,于是故意干咳一声,冲小丫头使了个颜色,道:“冲了烤肉做的好吃,还有其他的吧?”说着,又是冲师瑶挤眉弄眼了两下。 师瑶脸上的表情有些懵,旋即会心的一笑,“当然啦,除了烤肉好吃,烤的鱼排、羊排、鸡爪也都很好吃啊。” 铜山本来还怀着一丝期待的小心灵,马上抖了一抖,本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现在差不多彻底咽气了。 林昆一阵汗颜,这小丫头到底是社会阅历浅,也不怪她读不懂他的眼神,看不出铜山憨厚害羞的背后期盼着什么,可他还是抱着一丢丢的希望,“除了做的东西好吃之外,你觉得铜山大叔这个人怎么样?” 师瑶嘻嘻一笑,“也很好啊,真的适合当叔叔,特有安全感。” 林昆道:“假如……” 不等林昆说完,师瑶这一次抢答了,小丫头满脸的腼腆害羞,“如果是找男朋友,我就选大叔你这样的。” 说完,小丫头也不给林昆的反应时间,竟主动凑上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小鸟一样飞进了屋子里。 林昆没有在意脸上的那一吻,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铜山,铜山长长哀叹一声,“算了,我还是打光棍吧。” 林昆笑着说:“也别气馁,天底下的女人眼光各有不同,师瑶这丫头俏皮,我带你去见见别的姑娘。” 铜山本来以为林昆只是说着玩玩,这些天林昆一直都是在院子里待着,没有出去对付最后剩下的两个河口组大人物,甚至好像完全把这回事忘了一样。 不过,铜山再一打量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知道林昆不是说着玩玩,他是真要带他出去了,只不过这次出去到底杀人还是找女人,铜山觉得杀人和女人,还是前者比较适合他,于是他咧嘴一笑,“好!”日川纲阪是一个人才,一把年纪,满头的白发闪闪发光,脸上的皱纹也像是积压在仓库里的方便面一样,可只要他一出现在斗狗场的镁光灯下,他整个人就像是瘪掉的气球,重新充满了空气一样…… 别人过寿只热闹一天,他却要热闹上一个星期,这位河口组元老级的头领两天前刚过完大寿,岛国江湖上的众人,都以为受河口组当下衰败境地的影响,日川纲阪会收敛一些,不再像以前那么高调。 结果,这位现如今不吞下三倍剂量爱情药无法享受美女,即便吞下三倍剂量也仅能维持最多一分钟的老爷子,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更高调了。 他在鹿儿市邻郊最豪华的酒店里摆酒席,来访的宾客比以往多上了一倍不止,一些个没有江湖经验的年轻小辈,这时候就会不解地问家中长辈,河口组高层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给日川纲阪祝寿,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时那些岛国江湖上如同西沙一样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大家族的长辈们,下巴上有胡须的会捋捋胡须,没胡须的会摸摸下巴,反正就是要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笑着说:“如今河口组已经是日落西山,一下子死掉了那么多头领人物,想要再翻身已是困难,河口组倒下了,未来就会有新的实力诞生……” 家中的小辈这时或许会插言,“为什么会有新的实力诞生?” 家中的长辈这时大多会说上一句:“平衡,一个偌大的江湖之上,必定会有均衡所有势力的一点,这个点一旦被打破了,就会有一个新的点补充进来,日川纲阪的人脉本来就广,过去河口组手下的那些得力干将,很大一部分人都随着他一起隐退。” 小辈们这时便会恍然,“难道日川纲阪是要东山再起?” 家中长辈便会笑道:“现在你可以直呼他日川纲阪,可等到河口组真正灭亡的那一天,你就要呼他日川大人。” 此时…… 这位还没有正式成为日川大人,还只是一个退隐江湖老人的日川纲阪,正坐在他名下唯一的产业里,一家位于鹿儿市郊区的斗狗场,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有最好的看台、住宿、酒吧等休闲场所。 这么一处每年刚光是保养维护就要耗费上巨大资金的超五星的斗狗场,每年却只会开上一个星期,也就是日川纲阪生日之后的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不光是岛国当地爱好都够的人士会涌进来,甚至还有一些海外慕名而来的人,能够进入这斗狗场的显然都不会是普通人,他们带来的一只斗犬至少多是百万身价起步,而就是这样一条条几乎是喂着天底下山珍海味长大,又经过各种顶级驯兽师驯养出来的斗犬,在这七天里要死掉一大堆。 这些狗死了之后,不管生前是多么受主人喜爱,都将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这里没有人喜欢吃狗肉,这种浑身充满战斗因子的狗肉更是不讨喜,很多贵族人士坚持认为斗犬的身上埋着狂犬病的种子。 日川纲阪在床上的能力已经不行了,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如同往常一样吞了三倍剂量的爱情药,花了大把的金钱请来了岛国当下最美的交际花,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比去年足足退步了十秒钟,那个交际花最终数钱的时候嘴都笑歪了,她觉得自己这钱赚的太容易,她忽略了垂头丧气心情不爽的日川纲阪,结果直接被一耳刮子打掉了两颗牙…… 斗狗场晚上八点开战,会一直持续到午夜十二点,十二点之后斗狗场的酒吧里会爆满,这里不缺金钱不缺美女更不缺堕落的灵魂,几乎是每个堕落者的天堂。 此刻,今夜的斗狗大赛刚刚开始,两条体型庞大的斗犬,正在斗狗笼里进行疯狂地撕咬,这斗狗场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篮球场馆,人们坐在阶梯作为上,距离斗狗笼近的可以看清笼子里的战况,哪怕距离远的也可以通过场馆上方的360度大屏幕看清笼子里的战况。 日川纲阪坐在斗狗场里的最佳黄金位置,他的周围有岛国人也有西方人,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西方人和他看起来是平起平坐,其余人全都是阿谀奉承。 日川纲阪的手里夹着半截雪茄,他的一双眼睛瞪得像是两个明闪闪的灯泡,盯着笼子里满口血腥的两条大狗,他在其中那条黑色大狗的身上可是下了注的,而他身边紧挨着的那个唯一一个看起来与他平起平坐的西方人只有二十多岁,同样也下了注,不过他下在的是另外一条棕色大狗的身上。 整个斗狗场里一片叫喊的声音,人们因为两条狗的激烈争斗而显得兴奋,他们用力地挥舞着拳头,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力量去喝喊,像是发了疯一样。 斗狗场的大门口,一辆二手老旧的SUV停了下来,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只好停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下,林昆和铜山从车上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小灰灰。 大蛇和小海冬青被林昆留在了家里,万一要是郝志和师瑶有危险,有它们两个在也能地当上一阵。 斗狗场有个规矩,来的人必须要带斗犬,甚至可以不带斗犬,带狮子、老虎、猎豹之类的大型凶兽。 狮子和老虎如果被放进了斗笼里也是可以的,不过如果对方是斗犬的话,狮子和老虎就要面对三只斗犬,猎豹面对两只,其他大型凶手则另有比照。 林昆带着小灰灰走向大门,门口站着的守卫把他们拦住,林昆没有请柬,那就需要额外支付入场费,高昂的入场费相当于人民币一百万,林昆直接刷了卡。 守卫满意林昆的配合,别看进场的人全都富翁,可这些富翁有的很小气,突然收他们一笔入场费,这些人很多会碎碎念,有的甚至还会张开嘴爆粗口。 “你的狼看起来不错。”守门冲林昆笑道,“祝你好运!” 林昆和铜山肩并着肩走进去,另外的一个守卫冲刚才说话的守卫问:“你是怎么看出那是条狼的。” 守卫笑着说:“我不光看出是狼了,还看出是华夏的狼,华夏的狼看起来就窝囊,不如我们岛国的狼野性……”走进斗狗场的大门,享受到的完全就是五星级的待遇,有身穿岛国和服的姑娘在前面带路,这姑娘不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是一流,可惜脸上的妆容稍微浓了点儿,看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一股子浪荡味儿。 林昆和铜山被带到了一处座位上,因为来得迟了的缘故,这个座位靠后,只能通过大屏幕看清楚笼子里的战斗情况。 此刻,那黑色的大狗与棕色的大狗已经将战斗接近尾声,黑色的大狗展现出绝对的凶残与耐力,将开头势头过猛导致明显后续无法发力的棕色大狗摁在了地上,黑色的大狗一口咬在了棕色大狗的脖子上,棕色的大狗发出一声哀鸣,似乎意识到自己要死了,此刻摄影师刚好将镜头对准到了棕色大狗的眼角,一股晶莹闪亮的眼泪流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没有人会在乎这条大狗流没流泪,人群中有兴奋的喊叫声,也有骂娘的声音,兴奋的声音几乎都是买了黑色大狗赢的,骂的都是买棕色大狗赢的。 嗤啦! 一声硬生生撕裂了皮肉的声音响起,那条残暴的黑色大狗,直接将棕色大狗的喉咙给撕扯了下来,腥红的热血喷溅出来,棕色的大狗最后一声哀鸣都没发出来,便四条腿用力一蹬死了过去…… 林昆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脸上表情微微动容,世人都喜欢说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可在场的一群人里有拿够当朋友的么,动物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玩具,而笼子里的两条狗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所以一开始便展现出了最凶残的一面。 林昆的心思不在斗狗上面,他的目光在整个斗狗场里游弋着,想要找到日川纲阪不难,他在这斗狗场里最佳的位置上,现在过去和他交谈不现实,那周围的保镖一定会站出来阻拦,所以得先引起他的注意。 林昆在等待机会,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过了十一点,今天晚上的斗狗盛宴接近尾声的时候,在全场人海啸一般的要求下,日川纲阪祭出了他的一条爱犬。 这条爱犬的名字叫‘西方勇士’,是一条纯正的西方斗犬,这条斗犬的身形不似其他斗犬那般高大,相反它的一双前腿很短,这条狗没有固定的品种名字,这是一条专门为战斗而生的杂交狗,这条狗通体的皮毛半黑半棕,其中左眼上是一个黑色的圈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戴着眼罩的海盗。 西方勇士被日川纲阪的驯兽师领进了斗狗笼里,为了向大家介绍这条斗犬,大屏幕上播放出了它以前的战绩,并且伴随着主持人在介绍。 这条‘西方勇士’是去年斗狗大会的冠军,当时它撕开过一头狮子的喉咙,咬断了两头猎豹的喉咙,一只老虎不等和它战斗便主动匍匐在地上认输,不管这条斗犬怎么撕咬它,他都不还击最终保住性命,不过在被从笼子里拖出去之后,它的主人立马就把他送进了厨房,当天晚上喝了虎骨汤。 这条‘西方勇士’一进入到笼子里,便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兴奋来,它咧开大嘴低声咆哮,与大屏幕中播放的纪录片比较,它比去年看起来更加健壮了,也更有威胁性了。 西方勇士感受到了周围人瞩目,也感觉到了那些待在各自主人身旁的斗宠们向它看过来,昂起了它的脖子张开大嘴便是一声怒咆,那声音隆隆、厚重而又充满了威压。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条斗犬的一般,而那些个子陪在主人身旁的斗宠们,眼神里也都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铜山看着大屏幕里的纪录片,又眯着眼睛向斗笼里看了一眼,冲林昆道:“这条狗看起来还挺像样的啊。” 林昆笑着说:“这种杂交出来的斗犬最可怕,你看这条狗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这是曾经选拔的时候杀红了眼,它应该吞掉过不少同伴的肉,咬断过不少同伴的骨头。” “选拔?” “一条好的斗犬几乎都是经过选拔的,通常这种杂交的斗犬,每次都会产出一批,训练斗犬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让这一群斗犬互相残杀,他们会被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每天只喂清水没有任何事物,这种斗犬的天性凶残,在饥饿三天的时候,差不多就会互相残杀,等到笼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条斗犬的时候,再把它带出来。” “这就成了?” “没有这么容易,之后还会有同样的斗犬被筛选出来,然后新的一批进阶的斗犬,会重复着之前的互相残杀。” “这么变态!” 铜山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林昆笑着继续说:“一般至少会经过三轮,最终剩下的斗犬才算是真正的斗犬之王,真正的斗犬每一条都价格昂贵,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说着话,林昆抬起手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一眼望去周围所有人身旁的斗宠,这时几乎都是低下了头,随着隔着那铁笼老远,似乎都被那条西方勇士的王者之气给震慑住了,动物的世界很简单,弱肉强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对强者心存敬畏,并且很直接就表现出来。 只有小灰灰,依旧昂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铁笼里的西方勇士,林昆笑着说:“怎么,身上痒痒了,想去打一架?” 小灰灰将头压低了一点儿,似乎是在点头,林昆笑着说:“这个对手看起来不一般,很凶残的样子,你行么?” 林昆只是随意调侃的一句话,没想到小家伙马上把脖子昂得更高了,并且冲着铁笼子的方向就是一声嗷叫。 “嗷哦……” 小灰灰可是狼啊,它的这一声嗷叫,顿时吸引了现场无数的目光纷纷看过来,小灰灰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中那战意高昂的模样,似乎是在征询林昆要进去和那条看起来个头不高但很顿时还在那儿瞎嘚瑟的斗犬打上一架。 林昆倒是能体会小灰灰的心情,它身上流淌的可是华夏大山里的狼王血液,看见这么一条杂交的丑八怪的狗在斗笼里瞎叫唤,好似自己是今天这里的主角似的,小灰灰马上就想要上去教训它一下,让它知道知道今天晚上这里到底谁是王……小灰灰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去收拾那个‘西方勇士’,林昆本来是没意见的,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担心,他对狗还算是有过研究,之前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从一个当地非常著名的专门培养斗犬的驯兽师那里学习过一些皮毛知识,对于一条斗犬的实力如何,从外观就能看得出一二,场地中央铁笼子里的‘西方勇士’不论是从它的外形还是气质来看,绝对符合一条极致凶残斗犬的所有特征。 “小灰灰,你确定?” 林昆摸着小灰灰的脑袋问道,试图让这个明天有些暴躁的小家伙安静下来,可别一时冲动,只要是进了那个笼子里,基本上就是听天由命的事情了。 “嗷……” 回应林昆的是一声低吼,这时台下最佳位置的日川纲坂注意到了这边,他将‘西方勇士’放进笼子里,就是想要震慑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这两天他的斗犬一直没出战,诸多人或许是开玩笑,或许是故意揶揄,说他手底下的斗犬应该都是搬不上台面的,日川纲坂表面上嘻嘻哈哈,却是下定决心要给众人来个下马威、 日川纲坂不怕有斗宠要挑战他的‘西方勇士’,相反他怕没人上前挑战,尴尬冷场就没意思了,在场的所有斗宠不是自己不敢挑战,就是被主人给按下来的,只有林昆的小灰灰敢在这个时候昂起脖子一声嗷叫。 “那位戴鸭舌帽的先生……” 斗笼旁边站着的主持人,在得到日川纲坂眼神暗示的之后,马上冲林昆喊了一声,“请问,你身旁的斗宠,是要挑战我们笼子里的这位‘西方勇士么’?” 林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下头看了看小灰灰,这小家伙仍是一副战意高昂的模样,它脖子上的鬃毛都立了起来,根根如同针尖一般。 狼王有狼王的尊严,林昆知道如果自己继续阻拦的话,会让小家伙内心憋屈。 “好吧。” 林昆道:“对方可不简单,和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个阿猫阿狗不同,你可要千万小心,万一……我是说万一打不过,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林昆是一个坦荡荡的人,面对公平竞争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去打破规矩,可涉及到了小灰灰,小家伙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自己是看着它长大的,在林昆的心里头小家伙和红烨无异于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吱嘎…… 铁笼子的大门打开,里面的西方勇士站在笼子的一角,正低着头凶狠地瞪着小灰灰,那肥嘟嘟的大嘴呲开,露出里面阴森的两排牙齿。 林昆冲主持人问:“如果我的狼败了,是不是可以让我把它带出来。” 主持人不解地看着林昆,“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它干嘛,难不成要吃肉?” 林昆道:“我的意思是……” 咣! 小灰灰已经走进了铁笼,铁笼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外面还加了一道锁。 主持人推着林昆到一旁坐下,并笑着说:“来咱们这儿的,不光要分出胜负,更要分出生死,没有生死的斗犬,可就太没血腥没趣了。” 林昆坐在了场边,如此一来日川纲坂就近了,日川纲坂笑着看过来,那一双耷拉下来的眼袋,像是肿了两个气球一样,他的目光阴森,嘴角的一抹笑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林昆只迎着他的目光淡淡一笑,并不再在意。 铁笼关上的一刹那,小灰灰和那条西方勇士没有立马交战,双方彼此打量着对方,小灰灰看起来要自然得多,那西方勇士却是一副慎重而又久经沙场的老辣模样。 “汪!” 西方勇士突然发出一声嚎叫,奔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别看它的身形矮小,两条前腿异常粗壮,同时后退上的肌肉也非常发达,这保证了它能快速地冲击起来,杀对方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能一把将对方给按在地上。 再看它那肥嘟嘟的大嘴,里面的獠牙锋利,而且厚重的下巴保证了它具有非同一般的咬合力,只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对方肯定是要掉下来一块肉的。 西方勇士冲得很快,眼看着就要扑倒小灰灰的面前,小灰灰却是突然高高跃起,这一跃好似原地起跳,那西方勇士个头矮,本来就跳得矮,这一下直接钻在了已经跳到半空的小会会的正下方,西方勇士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回过头向半空中的小灰灰看过来,结果它看到的是一对狼爪,冲着它的后背按了下来…… 呼通! 本来这西方勇士是要继续向前扑出一段的,结果被小灰灰的四只爪子一按,直接重重地按在了地上,它的爪里伸出了爪牙,那锋利的爪牙直接刺入了西方勇士的肉里,顿时疼得西方勇士嗷嗷惨叫。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厮杀会如火如荼,纠缠个十几分钟二十多分钟,甚至多数人都认定了西方勇士会轻松取胜。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小灰灰将西方勇士给按在地上后,这条一看就是力量非凡,能与狮子、老虎一对一较量的凶暴斗犬,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它被困在地上不甘地嗷叫,可就是动弹不得分毫,小灰灰这时张大了嘴巴,冲着它的脖子咬了下来…… “汪!” 西方勇士惨叫一声,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甚至林昆都感到震惊,小灰灰嘴上用力地一撕扯,居然将西方勇士那全是肌肉紧致的脖子撕掉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漓挥洒,西方勇士再也没有挣扎惨叫的力气,它那一双凶狠瞳孔里的冰冷光芒,这一瞬间迅速消散了,没过上半分钟,这条刚才神气得不得了的上一届斗犬之王便嗝屁了。 哗然…… 死寂! 全场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在内,全都惊讶地望着铁笼里的小灰灰,小灰灰撕扯下了血肉,但它并没有吃,而是吐到了一旁,旋即从西方勇士的身上走了下来,那昂起头高傲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新诞生的王者。 “嗷哦!” 小灰灰对着所有人嗷叫,众人身旁的斗宠一个个更是寒颤的不敢抬头……小灰灰的登场时间短暂,带给众人的视觉与心灵上的冲击,却是经久不散的,众人皆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笼子里那威风八面、气势凛人的小灰灰,旋即又将羡慕的目光看向了林昆,在场的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富豪,在这里大家不比谁的钱多,只比谁的斗宠更凶猛。 林昆将帽檐压低,他可不想被太多人注意,而这时坐在距离他旁边不远,整个斗狗场最佳位置的日川纲坂这时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冰冷,眼神中不怀好意,抬起手冲站在他附近的主持人招呼了一下,那个西裤衬衫打扮的主持人,马上小跑着来到了他面前,恭恭敬敬地低头聆听。 很快…… 这位脑袋抹得油光锃亮,习惯性点头哈腰的主持人来到了林昆面前,林昆的鸭舌帽帽檐压低,这个主持人看不见林昆的眼睛,笑着说:“先生,我们日川大人说了,如果你的斗宠可以再接受挑战,他将额外付给你三十万美元的酬劳,如果你的斗宠可以赢,他再多付三十万的赏金。” 林昆没有理会主持人,站起来向斗笼走了过去,主持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他马上快走两步跟上林昆,声音依旧是压低,姿态依旧是点头哈腰,不过这次的语气却有些不友好,“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在这斗狗场里,我们日川大人比天皇的权势更大,你如果忤逆他的话……” “我不缺钱。” 林昆抬起头,目光看向主持人,他的眼神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主持人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脚底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林昆这时又是微微一笑,“我的斗宠是我的朋友,它已经赢下一局了,我不会在它已经耗费了体力的情况下,让它再继续参与第二场。” “那……” 主持人呼吸稍稍平缓,林昆脸上平静的笑容,让他暂时不再那么恐慌,“那什么条件,你才肯让你的斗宠继续留在斗笼里,条件你尽管说。” “没有任何条件。” 林昆微笑着说,冲站在斗笼旁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岛国男人,道:“开笼。” 这个身材高大的岛国男人看看林昆,又看了看主持人,主持人拿不定主意,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日川纲坂,日川纲坂的脸色不好看,但他还算是讲道理,鼻孔撑起来喷出两团热气,下巴微微地点了一下。 吱嘎…… 铁笼子打开了,林昆冲小灰灰招呼了一下,小灰灰这家伙居然不出来,还回过头冲林昆昂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旁边死掉的那只‘西方勇士’,林昆明白这小家伙是尝到了战斗鲜血的滋味,打算继续留在里面。 当着整个斗狗场里上千人的面儿,林昆想把这小家伙给强行拎出来,可他也明白狼王战斗热血的骄傲,小家伙既然主动想要留下来,那必然有它自己的主意在里面,通过这种强者之间的争斗,能够提高它的战斗技巧。 小灰灰没有从笼子里出来,林昆走了进去,蹲在它的身边摸着它的脑袋问:“你确定要留下来?你可想清楚了,对手可都不简单呐。” 小灰灰用脑袋蹭了林昆一下,目光冷漠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翘翘的西方勇士。 林昆知道这小家伙意思是对手太弱了,上来没两下就被它咬断了脖子。 林昆从斗笼里退了出来,小灰灰继续留在里面,这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到兴奋,他们不怕笼子里的这个斗宠太过凶猛,他们只怕这个斗宠离开,只要它敢留在这笼子里,相信今天晚上注定会有更精彩的厮杀。 日川纲坂手下的斗犬不少,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虎豹,他的‘西方勇士’被咬死,自然不会甘心,于是马上又派出了另外的一只新的斗犬出来,这条斗犬有一个非常响亮的绰号:拉斯维加斯之王,是日川纲坂的一位国外朋友送给他的,虽说这条斗犬在这间斗狗场里还没登上过台面,但在拉斯维加斯却是未尝一败,日川纲坂也曾把这条拉斯维加斯之王和西方勇士放在相近的两个笼子里,两条斗犬虽然都是斗志昂扬,可简单的对峙之后,西方勇士的气势明显被拉斯维加斯之王盖过。 并且,这条拉斯维加斯之王还是一条疯狗,发起狠来连铁笼子都咬,而且它的牙齿异常坚硬,很多时候把铁笼子都给咬得变形了,它的牙齿却无恙。 拉斯维加斯之王的出场比西方勇士要低调得多,这条狗看起来也不像西方勇士那么极具特点,一眼看去就是一条普通的黑色的米国斗牛犬,大大的嘴巴,阴森的獠牙,走起路来身上那结实的肌肉一晃一晃的,而且这条狗的身上有诸多的疤痕,显然是在斗笼里身经百战。 咣当…… 斗笼的大门再次关上,拉斯维加斯之王只是低着头在地上嗅了一下,根本就没抬起头正眼看小灰灰,它嗅到了地上的血腥气味显得异常兴奋,然后猛地一抬头双眼发红的看向小灰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肥嘟嘟的大嘴。 小灰灰也没正眼瞧这拉斯维加斯之王,似乎这两个家伙互相瞧不上,随着斗狗场里怂恿的人生鼎沸,拉斯维加斯之王当先冲小灰灰扑了过来,而小灰灰也不甘落后,四只脚猛地一发力,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 铜山这会儿已经坐在林昆身旁,他望着斗笼里的拉斯维加斯之王,道:“昆子,你觉得小灰灰能和这条丑八怪狗战几个回合,万一这条丑八怪狗占了上风……” 嗷哦! 铜山的话还不等说完,半空中小灰灰和这条拉斯维加斯之王已经撞在了一起,咚的一声闷响之后,小灰灰直接将身形体魄明显处于优势的拉斯维加斯之王撞翻在地,并且张开了大嘴一口咬住了它的喉咙。 拉斯维加斯之王凄厉的一声惨叫,小灰灰一口将它的喉咙给咬断了,一大块皮肉被小灰灰吐到了地上,拉斯维加斯之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和那西方勇士一样,四条腿一蹬嗝屁了…… 哗然! 全场再次哗然,几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而他们身边的斗宠又几乎全都趴在地上,将脑袋埋了下去,不敢去看铁笼子里的小灰灰,如果说刚才咬死了西方勇士是偶然,那这次绝对是霸道实力的完美展现。 “八嘎!” 日川纲坂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眼珠子里全都是愤怒,这一次他不再招呼过来主持人去和林昆沟通,直接大声喊道:“把老虎给我牵出来……”老虎牵出来了,是一头雄壮的成年老虎,这老虎体格雄壮,四肢粗壮,嘴巴上罩着一个铁笼,是为了防止它突然暴戾起来伤到人,普通的斗宠只要一个驯兽师牵出来就可以了,但这头老虎的身边足足围了六个驯兽师,这六人其实也不都是驯兽师,其中三个是正牌的驯兽师,另外的三个是安保人员,这三个安保人员的手里都拿着电棍,只要这头大老虎有丝毫暴戾的迹象,他们手中的电棍便会马上戳上去…… 吱嘎! 一阵悠长的打开铁笼子的声音,这头老虎抬起头看到笼子里的小灰灰,它那一双本来就幽森的眼睛更是闪闪发亮起来,它张开了嘴巴,呲出了獠牙,一声低沉雄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它突然昂起了头…… “吼!” 呼啸怒吼震山河,现场所有的人都为之颤栗,那些个本来已经被小灰灰威慑的趴在地上的斗宠们,这会儿更是不停地浑身哆嗦起来,其中一些个胆小的斗宠,更是直接拽着他们的主人想要逃,被强行地拖了回来,又或者是抡起了皮鞭狠狠抽打了几记之后才勉强地安静下来。 小灰灰看着这头体格雄壮的老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是它今天晚上第一次展现出的重视,它微微将脖子压低下来,嘴角呲开了两颗獠牙。 “吼!” 老虎见状认为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挑衅,小灰灰摆出的明显是一副战斗的姿势,于是它又是扯开了喉咙一声怒吼,这一次的声势更加响亮。 “呵呵……” 日川纲坂得意地笑了起来,他随手伸了出来,身旁的手下赶紧双手捧着一根雪茄地上,日川纲坂含在了嘴里,手下又赶紧替他点着了香烟。 身旁的西方男人笑着说:“日川君,这头老虎威势非凡,你是压箱底的斗宠吧,有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斗宠,没人能赢得过你这个东家。” 日川纲坂笑着道:“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收集一些斗宠,每天趁着生日之后玩上一个星期,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玩几回了,这头老虎花了我一百万美金,额外还给了对方其他的好处,如果它不能镇住这个场子,那我这一百万美元和好处岂不打了水漂?” 西方男人笑着说:“日川君,你是岛国人,我是西方人,可这个时候我想套用一句华夏的古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你虽然年事已高,目前手中没有什么显赫的权柄,看似已经完全淡出了江湖,可你的心不老,养精蓄锐只为了图谋更多,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日川纲坂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笑着道:“豪斯先生,我们今天只谈斗宠,至于其他的,等我的这头虎王解决了那头小狼我们再把酒言谈。” 老虎嘴上的铁笼口被取了下来,脖子上的项圈也被打开,老虎慢悠悠地走进了斗笼,它的尾巴左右甩着,啪的一下打在了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的小腿上,这名安保人员顿时‘啊’的一声痛叫,捂着小腿坐在了地上。 吱嘎! 又是一声拖长的声响,铁笼被上了锁,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开始撩拨现场观众的情绪,并且呼吁大家伙积极下注,这一场斗宠角逐将会成为此次斗宠大会上最著名、最精彩、最凶残的一战。 铜山心有不安地冲林昆低声说:“这头老虎看起来不简单,小灰灰顶得住么?” 林昆道:“我也不知道。” 铜山脸上表情焦急,“万一小灰灰要是顶不住,那岂不是……” 林昆道:“如果小灰灰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会冲过去劈开那铁笼子。” 铜山道:“但愿,但愿能来得及,不然像小灰灰刚才的撕咬,不等我们冲过去,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别说劈开那铁笼子,就是劈开那头老虎的脑袋也没用了。” 林昆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斗笼,此刻那头老虎已经开始向小灰灰扑了过去,小灰灰没有正面与它强行厮杀,而是一步跳开了。 这老虎战斗经验很足,它马上扭动着屁股,将钢鞭一样的尾巴向小灰灰甩了过来,小灰灰已经跃在半空之中无法躲闪,懒腰被啪的抽了一记。 “嗷哦!” 小灰灰发出一声痛呼,紧接着一个踉跄落在了地上,而那头大老虎这时凌空一跃,张开了那它那满是腥臭的大嘴,向着小灰灰咬了下来…… 现场的众人鸦雀无声,这时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铁笼子里。 呼通! 老虎重重地扑在了地上,它那一双锋利的爪牙,将地面上的水泥拍打了起来,这一次它又扑了个空,不过抽动起的尾巴再次打在小灰灰的身上。 “嗷哦!” 小灰灰顿时又是一声痛叫发出,这一次直接落在地上摔了个跟头。 战斗刚刚过去两个回合,但孰胜孰负在众人的眼里已经很明了了,方才骁勇善战并且残暴的小灰灰,在面对这头大老虎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铜山嚯的一下站起来,他已经坐不住了,但被林昆的大手拉住手腕,强行给拉了下来,铜山满脸焦急地道:“小灰灰要坚持不住了。” 林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笼子里,语气平静地说:“这个小家伙在示弱。” 铜山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林昆道:“就算这头老虎再强,小灰灰也绝对不会毫无招架之力,自然界里老虎自然比狼更凶猛,按道理来说虎王也应该比狼王更强,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的,狼如果凶残了起来,老虎也一样可以干掉。” 铜山似懂非懂,他看看林昆又看了看笼子里,老虎又向小灰灰接连扑过去了两次,小灰灰每一次是高高跃起躲开,而它的身上每一次都挨一记虎尾鞭,当小灰灰再次站在斗笼里的时候,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 “昆子,你别犯二了,小灰灰明显支撑不住了,这一次那老虎再扑过去,它很有可能脖子直接被咬断,甚至脑袋直接被咬碎,我们必须……” “吼!” 不等铜山把话说完,老虎气势凛凛的又是怒咆,整个偌大空旷的斗狗场里都回荡着它的咆哮,它猛地向前一跃,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为凶猛了,它的大嘴也咧开得老大,那森森獠牙带着一股必杀之气……斗狗场里的氛围,因为有老虎的出场,与笼子里凶暴蛮横的小虎虎对峙,一下子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但很快又因为大老虎的单方面碾压,而使得这一出厮杀完全失去了悬念,大老虎的愈战愈勇,小灰灰的接连受挫,眼看着大老虎最后一记势如破竹的扑杀将要解决战斗,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的双眼明晃晃地盯着铁笼,期待接下来血腥的一幕能够撩拨起身上的兴奋神经,有的则干脆闭上了眼睛或者将头转向别处,不忍心看到接下来那血腥残暴的一幕…… 林昆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里满是平静,可心底却是七上八下,他像是一个梭哈了的赌徒,将所有的筹码推上了赌桌,然后等待着开盅,赢的话他会站起来挥动拳头,大声的说一声‘Yes’,可要是输了的话,那就是小灰灰命丧虎口,不,小灰灰不会输,至少直到现在它都没有向他流露出绝望的眼神,这证明小家伙在故意迷惑对手。 铜山已经站了起来,他已经准备向铁笼子冲去,可他的眼神里这一刻又满是绝望与悔恨,距离虽说不算太远,可他冲过去撞开铁笼子再救出小灰灰已经来不及,他后悔和林昆争论,刚才就应该追截冲过去。 砰! 眼看着张开了大嘴的老虎就要扑杀在小灰灰的身上,这时小灰灰突然原地跳了起来,这是它第一次主动还击,它的速度很快,但比起身形壮硕庞大的老虎,它又是显得那么势单力薄没有丝毫的力量感可言。 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超乎了所有人的预判,那半空中扑杀下来的老虎,居然直接被小灰灰用脑袋给撞翻了,大老虎自己甚至都无法相信,它会被一头狼给撞翻,小灰灰的脑袋撞在了大老虎的下巴上,大老虎发出一声哀嚎,同时眼前一片的小金星闪烁,庞大的身躯呼通的一声落在地上,将整个地面都砸得一颤…… 本来已经让手下准备香槟庆祝的日川纲坂,这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望着铁笼子里的大老虎,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惊愕骇然。 大老虎摔在了地上,它本能地就想要爬起来,可小灰灰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直接将它摁在了地上,张开大嘴冲着它的喉咙咬了下来,大老虎扭动着身子躲闪,小灰灰这一口要在了它的前腿上,大老虎声嘶力竭的一声痛叫,它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把小灰灰给甩下去。 可小灰灰这时张嘴又是狠的一口要在了它的另外一条腿上,撕扯下一大块的皮肉,大老虎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开始在笼子里来回逃窜。 而小灰灰就像是在逗老鼠的猫一样,追在大老虎的身后咬,刚刚大老虎的尾巴一连抽打了小灰灰三下,将小灰灰抽打得踉跄趔趄,这时小灰灰追上了之后,直接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大老虎的尾巴上…… 喀嚓! 清脆的一声响,虽然说声音不大,但坐在斗笼附近的众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就算是坐在斗狗场远处的人们听不到,透过斗狗场上方大屏幕,看清斗笼里情况的时候,也能想象得到大老虎尾巴被咬断的声响。 “吼!” 大老虎凄惨的一声嚎叫,它的尾巴被小灰灰整个从屁股上咬了下来,小灰灰紧跟着高高跃起,直接趴在了大老虎的后背上,张开大嘴对准着大老虎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了下来…… 日川纲坂全程处在愣神的状态,当他反应过来准备让手下将他那价值一百万美金以上的大老虎给救出来的时候,小灰灰刚好咬断了大老虎的尾巴,日川纲坂马上拦住了手下,道:“算了,让它去死吧。” 大老虎躺在了地上,鲜血从它的身上不止一处地涌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弥漫,它的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小灰灰,它甚至直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威风了这么久,居然被一匹狼给杀死了…… 林昆走到了斗狗笼旁边,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主持人打了个激灵回过神,看看林昆,又看了看笼子里的战况,哆哆嗦嗦地宣布了结果。 斗狗笼打开,说是斗狗笼,可里面参与战斗的根本不是狗,林昆拍了拍手,小灰灰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它的脚底下有些踉跄,刚才大老虎的尾鞭抽在身上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头,笑着说:“好样的。” 小灰灰用脑袋蹭了蹭林昆的腿,然后抬起头嗷的一声长啸,一时间整个斗狗场里回荡着狼叫,那些本来蛰伏在主人身旁的斗宠们,这时再也承受不住这王者之气的威压,拼命挣扎着往外跑,一下子整个斗狗场乱作了一团。 林昆带着小灰灰来到了铜山身前,铜山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发愣,他看看林昆,又看了看小灰灰,最终苦笑一下,“昆子,终究你是它的主人,对它的观察细致入微,知道这小家伙是故意在迷惑那头老虎,幸亏我没有莽撞冲上去,不然小灰灰就没法儿逆袭取胜了。” 林昆带着小虎虎和铜山一起就要离开,这时一个身穿工作装的岛国男人跑了过来,拦在了林昆和铜山的面前道:“先生你好,我们日川大人想要和你见一面,带上你的斗宠,希望先生你能赏个面子。” 林昆今天过来的本意,就是要和日川纲坂肩上一见面,他等的也是这个机会,倘若他主动要求去见日川纲坂,那和日川纲坂主动要见他的效果是截然相反的。 斗狗场的外面有一处庄园,这斗狗场其实就是在这处庄园之中,有的人喜欢把斗狗场看做是这个庄园的一部分,也有喜欢将庄园视作斗狗场的一部分。 庄园里有一处独栋的小楼,周边假山、泳池一应俱全,年轻的岛国男人带着林昆和铜山来到了这处小楼前,在那露天的沙发上,日川纲坂坐在那里,身边一左一右伴着两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两个美女贴在日川纲坂的怀里发嗲摩擦,手上还端着水果喂到日川纲坂的身旁。 铜山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这个老家伙倒是很会享受生活,过得比皇帝还爽。” 林昆笑着说:“日川纲坂,果然名不虚传……”日川纲坂很热情的邀请林昆和铜山坐下,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日川纲坂让手下的人替林昆和铜山上了茶,又特意打量了一眼帽檐压低的林昆,笑着说:“这位小友,不知道可否摘下帽子,让我这个老头子见一见你的本来面目,我这一辈子好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是斗宠,能够培养出精英斗宠的人,在我心里都是有着崇高的地位值得用心去结交。” 林昆没有摘下帽子,笑着说:“日川大人过奖了,能得到你的召见,对于我来说也算是荣幸,我不是驯兽师,我身边的也不是斗宠,而是我的朋友。” 日川纲坂脸上的周围微微一动,笑着道:“好,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那我也直接开门见山,特别请你过来的目的,我想聘请你做我的驯兽师,你可以拿我这里最高的工资,一年一百万美元怎么样?如果你能驯出和你的这匹狼一样优秀的斗宠,我愿意再多加一倍的薪酬。” 林昆笑着说:“日川大人,我们都是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不是什么驯兽师,另外你想聘请我做驯兽师怕是假的,你是想买我的朋友吧。”说着,伸出手在小灰灰的脑袋轻轻地摸了摸,不等日川纲坂开口,继续道:“小灰灰是我的朋友,它对于我来说不是商品,世间的万物或许都是有价的,但在我这里情义是无价的,不管你最终出了什么样的价钱,哪怕能把整个地球都买下来,我也不会背叛我的情义。” “呵……” 日川纲坂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一抹笑容讥诮不屑,“年轻人,如果我只是一个三十多岁,没有太经历过人情世故的小伙子,或许你的这一番话会打动我,认定你是一个情义金不换的男人,可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早就视作常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你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决然,无非是想要一个好的价钱吧,这种小把戏就和市井上的那些小贩没什么区别,你如果真的没有动心思卖掉你所谓的朋友,你又何必会跟着我的人来到这里见我?” 林昆呵呵一笑,“如果日川大人这么说,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林昆起身,铜山也跟着站了起来,日川纲坂身后的几名保镖马上上前一步要拦住他们,日川纲坂却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样,笑着说:“年轻人,戏做的有些过了,我现在是平心静气的与你谈条件,只要你不是狮子大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可倘若你执意要抬高价钱的话,那我想只能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了,至于妥当不妥当就不好说了。” 随着日川纲坂的话音落罢,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已经彻底将林昆和铜山围住,与从同时从周围的各个角落里,也出来了一些身穿黑衣的岛国武士。 林昆目光淡淡地扫视了眼前拦着的几个人一眼,回过头看着日川纲坂笑着说:“果然是河口组出来的元老领导,一身的土匪气,如果你真想要我的朋友留下,我确实可以给你开出一个价码,但牛你别后悔。” 日川纲坂笑着道:“哦?呵呵,在我的地盘上,可从来没有让我后悔的时候。”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你的命。” 日川纲坂的眉毛立马一挑,脸上的周围狰狞在一起,怒道:“小子,你确定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MD,老不死的,你以为你算个毛啊!”这一次说话的不是林昆,铜山实在看这个老王八蛋不顺眼,抡起了拳头奔着日川纲坂就打了过去。 日川纲坂身前的保镖马上上前,他们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可铜山看似笨重的身体,速度却是比他们快上了几分,直接两拳在了他们的胸口上。 砰、砰…… 两声闷响,铜山那硕大的拳头,就像是两个沙包一样砸在了这两个岛国男人的胸口,或许他们的武艺不差,或许他们在承受了攻击时候还可以在抢救一下,但他们在铜山的拳头之下,直接喷出了鲜血倒飞出去,扑通的两声闷响,至少摔在了五米开外,当即歪着脖子晕死了过去。 其他人纷纷呼喊着向铜山扑了过来,可这些人完全不是铜山的对手,他们的刀子看起来凛冽凶猛,可最多也就是擦破铜山的一点衣襟,而他们不是被铜山怒拳轰飞,就是被铜山像是拎小鸡一样丢了出去。 日川纲坂眼看着自己的保镖不是对手,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张,他拍了拍巴掌大声喊道:“龙本相一、龙本相二、龙本相三……出来!” 砰! 随着日川纲坂的话音落罢,旁边小楼的大门被撞开了,冲出了三个光着上半身,屁股上缠着布条的大相扑,这三个打相扑的身形都是异常的肥大,三人的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将近三百斤,这是什么概念?这三人往这儿一站,完全看不出是人,而是三坨小型的肉山。 这三个相扑不光是身形相差无几,脸几乎也长得一样,是三胞胎相扑。 这三个大相扑冲出来之后,不用日川纲坂接下来命令,便直奔着铜山冲了过来,三人每一步踏在地面上,他们身上的肥肉乱颤,同时地面仿佛都被踩得一颤。 砰、砰、砰! 三人呈三角形向铜山撞击了过来,铜山迎面挥出了一拳,打在了正前方这个相扑的肚子上,他那肥胖的肚子上肥肉乱颤,铜山这一拳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大堆的棉花上,对面的这个相扑大汉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脸上表情狰狞,嘴里头呜嗷怒吼地挤向了铜山。 铜山最擅长的就是力量,可他再打的力量这会儿完全没了用武之地,身体被这三胞胎相扑不断挤压,眼看着呼吸困难就要窒息,却仍无计可施。 林昆这时走到了其中一个相扑的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相扑是三胞胎里最小的龙本相三,他瞪着一双牛玲般的眼珠子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兄弟,信不信我一个过肩摔能把你摔在地上?” 龙本相三一下没反应过来,林昆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两个肩膀,然后身体快速旋转,直接抓着龙本相三的两个肩膀将他给背了起来,然后猛地往地上一砸,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龙本相三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浑身的肌肉摔得更是乱哆嗦……林昆的突然出手,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摔在地上的龙本相三呲牙咧嘴的一声痛叫,脸上的表情狰狞、愤怒拧作一团,怒吼着想要爬起来向林昆扑过来。 砰! 结实的一声闷响,林昆的大脚板子踩在了龙本相三的胸前,龙本相三见他这一脚踩下来,脸上并没有丝毫在意,胸口里憋足了一口气,就想要把林昆的脚弹开,结果林昆这一脚落下之后,他龙本相三终于明白了‘后悔’二字的深沉奥义。 噗! 别说是胸腔里憋足的一口气了,就连他捱在心底的一口老血都一并喷了出来。 龙本相一、龙本相二见三弟中了招儿,两人一同怒吼着就要奔林昆撞过来,他们的体格雄壮,往这一站就仿佛是一座肉山,而他们相扑最霸道的杀招儿就是野蛮冲撞,那沉肩一撞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三十迈的小汽车。 铿! 空气中又是一声闷响,林昆大手一张,直接抓在了龙本相一的脑瓜子上,龙本相一怒吼着继续向前冲,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而林昆脚底下马步扎稳,胳膊上的青筋也是跳了起来,龙本相一顶着他向后退了三步的距离,最终停了下来,两人在力量上达到了一个平衡…… 另一边,龙本相二直接被铜山抓住了肩膀,铜山也想给他来一个过肩摔,可这家伙别看块头大,心思还是很精明的,有了龙本相三的前车之鉴,他马上沉肩站稳,反过来一个大巴掌打在了铜山的脸上:啪! 声音清脆凛冽,直接把铜山打了个跟头,铜山脸上的皮肉是厚,可这龙本相二的巴掌就像是一块铁砖一样拍过来,打得他满眼都是小星星。 “MD!” 铜山当即怒骂一声,他的脸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呢,于是攥紧了拳头,猛地一拳就向龙本相二的胸口砸过来,罡风凛冽,拳势威猛。 龙本相二和刚刚地上躺着的龙本相三一样的自信,他在胸腔里鼓足了一口气,打算用他们相扑独有的肥肉气功把铜山的拳头给震开…… 砰、砰、砰! 铜山一拳打在了龙本相二的胸前,没有撼动丝毫,反倒是被弹得倒退了一步,但他紧跟着又是两拳砸了过来,这两次依旧是没能撼动丝毫。 “哼,拼力量,你还差远了!”龙本相二一脸得意,张开了巴掌又要冲铜山抽过来。 “我去尼玛的!” 铜山攥紧了拳头,威风凛凛的一拳奔着龙本相二的鼻子就砸了过来,龙本相二眼看着一只拳头飞过来,他想要歪头躲闪都已经来不及了:轰! 气势沉闷的一声响,硕大的拳头砸在了龙本相二那张圆乎乎的像是脸盆一样的脸上,那满脸的肥肉以鼻子为中心颤抖了起来,鼻腔里的鲜血经过极短时间的毛细血管破裂,像是一道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龙本相二捂着鼻子往后退,铜山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了下来,拳拳都是奔着龙本相二的脑袋来的,龙本相二起初还能硬抗两下,但越到最后嘴里的惨叫越是撕心离肺,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讨饶:“别打了!” 铜山抬起大脚板子狠狠地踩下来,“求饶还这么嘴硬,让你女良的嘴硬!” “别打了……” 龙本相二的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林昆和龙本相一的对峙,在双方的力量达到平衡之后,龙本相一脸上的表情大惊,林昆看似高高瘦瘦,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力量劲爆的人,但接下来更让龙本相一惊诧的一幕发生了,林昆抓着他脑壳的那只大手越来越发力,他的脑壳就像是要被捏裂开一样,他赶紧两只手去拽林昆的手,可林昆的手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袋上一样,怎么也拽不下来。 “啊……” 龙本相一凄惨地喊叫起来,他承受不住脑袋上的疼痛,两条膝盖跪在了地上,讨饶道:“别,别继续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一条性命……” 林昆没有要杀龙本相一的意思,他松开了手,龙本相一疼得浑身被冷汗浸透,两只手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嘴里头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 龙本相一、相二、相三这三兄弟全都倒在了地上,三兄弟的惨败让剩下的一群人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稳稳端坐的日川纲坂,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跋扈嚣张,他那浑身的上位者气息,此刻还不如一个屁响亮。 林昆坐在了日川纲坂的对面,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旁,这会儿正冲日川纲坂舔着舌头,日川纲坂很想维持自己的上位者身份,可看到小灰灰露出森寒的獠牙,以及瞳孔里幽绿的凶光,他的屁股还是忍不住地往后挪了挪。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日川纲坂的语气有些微微发颤,那一双苍老的瞳孔里的目光在闪烁不定。 “我姓林,来自华夏。”林昆微微笑,将鸭舌帽的帽檐向上抬了抬。 “是你……” 日川纲坂脸上的表情大凛,“你是来要我的这条老命么,我已经和河口组没有瓜葛了。”语气虽然平静,可其中无可掩饰地透着一股恐惧。 “杀人很容易,只要扭断你的脖子就可以了,可我敬日川老先生是个人物,所以我今天来是和你谈一个买卖的,一个对我们都有利的买卖。” “谈买卖?” 日川纲坂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对付北岛家族吧,我日川纲坂原则还是有的,哪怕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的。” 林昆笑着说:“日川老先生为什么这么笃定呢,原则这个东西说到底,很多时候一文不值,往往越是把它挂在嘴边的人,这东西越是不值钱。” 日川纲坂道:“你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想来侮辱我的人品可底线,那你杀了我吧,凭你一个人是无法撼动北岛家族的,北岛家族要比你想象的可怕,河口组虽然是北岛家族的爪牙,但在整个北岛家族中占据的力量不足十分之一……”日川纲坂语气坚定,可透过他的眼眸深处,林昆看到的却是深深的虚伪,这个老狐狸把原则唱成了高调,无非是想在最终谈判的时候抬高价码。 林昆懒得和他墨迹,所以直接白鬼畜扎在了他的腿边,白鬼畜嗖的一下将日创钢板屁股下的说法戳了个大洞,紧贴着他大腿上的和服裤子。 “日川老先生,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打算和我合作,那对于我来说就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们不是单方面的压迫,而是共同互利……” 林昆话音微微一顿,声音压低继续笑着说:“端康家的那个嫡系小辈,应该就是日川老先生出手的吧,你不知不觉地把人给杀了,就算是被北岛家族的人给追查出来,你大可以说上一句为北岛家族立威,以表你对北岛家族的忠心,可北岛家族如果查不出,那你就可以把这所作所为家伙给北岛家族,引起端康家族对北岛家族的不满。” “你……” “我如果不是看出了日川老先生的反动之心,今天就不会来和你见面了,我们都是江湖人,江湖本来就是一场生意,各取所需难道不好么?” 日川纲坂没有开口,而是一双昏黄的老眼睛盯着林昆,他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眸子里的光芒冰冷带着穿透的力量,可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思。 “走吧,我们去屋里谈。”日川纲坂站了起来,他身旁的而两个早已经哆哆嗦嗦的女人也站了起来,女人穿着超短裙,露出了里面的底裤,脚上穿着高跟鞋,乍一站起来脚底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你们别跟着。” 日川纲坂冲两个女人道,同时又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一群手下。 林昆看向铜山,“铜山,你和小灰灰在这等着。” 铜山有些放心不下,“昆子,你……” 林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林昆随着日川纲坂,走进了眼前这多装修豪华的小楼,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书房里,日川纲坂亲自为林昆沏了一杯茶,这茶水香气四溢,日川纲坂自豪地介绍,“这是我们岛国最出名的花茶,每年的产量只有那么一点点,只我的一个老部下承包了茶园,所以每年都给准备一些。” 林昆端起杯子品茶,茶香入口回味无穷,他轻轻合上了杯盖,笑着说:“好茶。” 日川纲坂哈哈笑道:“小伙子,你好胆量啊,你就不怕我在这茶里下了毒药?” 林昆笑着说:“日川老先生想要重新夺回河口组,而我是整个岛国大地上唯一敢和北岛家族叫板的人,甚至要将北岛家族整个灭门,如果你现在对我下了毒手,那么你心中的宏伟计划恐怕只能带进坟墓里。” 日川纲坂呵呵一笑,“早就听说,你是华夏的东北王,能把东三省掌控在一人手中,这就是在昔日我们岛国侵占东北的时候也很难做到,我一直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除了身手了得之外,果然有着超乎同龄人太多的缜密心思,你这样的后辈幸好没生在我们岛国,不然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论有何等雄心壮志,也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林昆笑着道:“日川老先生过奖了,你们岛国也是人才辈出,我林昆只是侥幸,又有一些个兄弟帮忙,才将东三省的江湖统一,不过最近东三省的江湖也不是很太平,也证明我的掌控能力实在有限。” “哈哈……” 日川纲坂看着林昆,他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但很快就放弃了,“你小子是一只狐狸,比我这个老狐狸还狡猾,我们也别再说其他的了,你说想要和我谈个买卖,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林昆道:“好,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需要日川先生帮我除掉野彦神甫以及鸠田由纪夫,把他们俩的实力彻底从鹿儿市拔除掉,这样一来河口组的高层将全部灭亡,我可以直接踏入北山去寻找北岛家族的老窝。” 日川纲坂手中端着杯子,杯盖轻轻摩擦了两下,“你想要我怎么除掉他们?如果只是普通的杀死,你只需要向我问明他们的藏身地点即可。” 林昆道:“自相残杀,最好再把北岛家族牵扯进来,这样一来河口组灭亡以后,北岛家族也会有很大的责任,北岛家族的爪牙不止河口组一个,我想让其他方面的负责人们都清楚认识到,他们只不过是北岛家族的一颗棋子,河口组既然能够覆灭,那么他们也一样。” “呵……” 日川纲坂笑着说:“果然是一招妙棋啊,你能想到的东西我也想到了,不过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因为我不知道我和你会不会成为盟友,今天既然我们见了面,又达成了一致的合作,那我可以放手去做了。” 林昆道:“另外,我希望日川老先生继续对端康家族以及织田家族施压,让他们误以为是北岛家族冲他们动手,不一定要出人命,但适当也要见一些血腥。” 日川纲坂道:“我就是再怎么以北岛家族的名义向他们施压,织田家族的老王八蛋和端康家族的老王八蛋也不敢向北岛家族发难的。” 林昆笑着说:“现在他们是不敢,他们只会将所有的怨怒藏在肚子里,可一旦我杀进了北山,北岛家族的政权出现了动荡,他们还会不敢么?” 日川纲坂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过了良久才哈哈笑了起来,“如果这次你成功地将北岛家族给铲除了,你将会是我们岛国江湖上的英雄,哪怕你不是岛国人,也将享受到至高的尊敬。” 林昆笑着说:“至高的尊敬还是算了,我只想到时候能顺顺利利地离开岛国。” 日川纲坂道:“只要你想走,我双手欢迎,但你要是想留下,我肯定会与你为敌的。” 林昆笑着道:“日川老先生你放心,你们岛国的资源只有这么多,本土人相争已经恨之不足,我一个华夏人何必来惹众怒地插上一脚呢?” 日川纲坂哈哈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不过我们的合作还欠缺一样东西,这东西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但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林昆离开了日川纲坂的斗狗场,开着那辆二手的SUV,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的铜山,忍不住地问他谈得如何了,林昆笑着说:“如果谈判失败,我会就这么离开么?” 铜山皱了皱眉头道:“那会怎么样?”接着不等林昆回答,他马上恍然道:“你会把日川纲坂的脑袋拧下来。” 林昆笑着说:“这老家伙的野心大着呢,他不光是想要重新立起自己的势力,更是想要成为真正的一方霸主。” 铜山道:“怎么说?” 林昆道:“他冲我要了一样东西,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但对于他来说却可以助他在岛国的江湖上占据稳固的地位。” 铜山道:“啥?哎我说昆子,你能不能别总吊我的胃口了,就一口气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啥。” 林昆笑着说:“好,那我就从简地说完,日川纲坂这个老贼早就注意到了我,或许他也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他,他把我的底细摸得差不多,甚至知道我将流入东三省的毒品全都给掉了包囤积起来……” 铜山打断:“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昆笑着说:“他让手下的人去买货,结果买到的都是假的。” 铜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起来,“还有这种事?” 林昆道:“所有真的货都被掉包屯起来了,我本打算是等结果了阮通家族的兄弟俩之后,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没想到日川纲坂却盯上了这些货,他要搬到岛国来销售。” “这……” 铜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他这是要荼害自己国家的同胞?” 林昆笑着说:“日川纲坂说了,这毒品的生意哪怕他不做,也会有一大批人抢着做,他们岛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关系,能够购买入的毒品成本价都很高,而且他们的自然环境不允许他们种植罂粟,所以必须要从外面买,有了毒品他就有了钱,有了钱他就可以彻底壮大。” 铜山道:“那俺们的货就这么白给他?” 林昆笑着说:“那可是花了我们的真金白银,怎么可能便宜这老家伙,我答应他成本价给他,这样我们不赔,他也尝到了甜头。” …… 接下来的几天,林昆依旧是待在租住的民宅小院里,院子内的生活很平静,可院子外的世界全是腥风血雨。 河口组的三号人物,没什么实权的傀儡雄本太郎死了,据说是出了车祸,传言他是被自己的丑媳妇设计杀害的,可说到他那个丑媳妇,众人马上便想到了他的老丈人野彦神甫,野彦神甫对这个女婿早就看不惯了,他应该是发现了雄本太郎向林昆泄露河口组名单,所以才痛下杀手,但为了不被外界看出来是河口组的内斗,更是他野彦神甫的杀害亲女婿,所以才制造了意外。 雄本太郎的死,林昆没有任何惋惜,虽然这个男人帮过他,可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这不够的渣男,死有余辜。 雄本太郎的死没有在鹿儿市掀起多大的风浪,更没有在岛国的江湖上掀起什么大的波动,要说唯一的大波动,当属他那丑八怪媳妇在他葬礼的当天,找了三个男人回家一起玩,这件丑闻是新闻曝出来的,可谓是亮瞎了一群人的狗眼,有人说这是雄本太郎的报应,有人说雄本太郎挺可怜的。 而在这几天里,另外发生的几个事件,在岛国的江湖上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云,其中河口组的头号人物野彦神甫和鸠田由纪夫彻底开斗,这两人平常就不对付,又因为当下河口组的摇摇欲坠,两人再度起了摩擦,这一次他们拿出了最为残暴的方式对付对方,野彦神甫的尸体和鸠田由纪夫的尸体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同时被发现,两人的手里握着刀,刀子插进了彼此的心窝。 野彦神甫与鸠田由纪夫的死代表着河口组的存在彻底瓦解,同时由于双方家族之间的厮杀争斗,导致了大面子的伤亡,北岛家族有心想要重振河口组,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据说北岛家族的长老曾亲自去面见日川纲坂,希望他能够再次出任河口组的负责人,守住河口组这块招牌,但最终被日川纲坂拒绝了,拒绝得干脆。 日川纲坂的拒绝理由很简单,他当初了为了河口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到头来北岛家族对他猜忌而将他排挤出河口组,他如今已经是迟暮之年,只想安享晚年。 北岛家族长老此行带着的使命,是如果日川纲坂不答应就杀掉他,但最终这位长老没有选择这么做,日川纲坂哪怕是隐退,但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野彦神甫和鸠田由纪夫的自相残杀,北岛家族没能出面阻止,已经使得北岛家族在手下一干势力当中的名望有所下降,如果这个时候再与日川纲坂为敌,那将引起更大的人心不安。 端康家族和织田家族的嫡系小辈又各自死掉了两个人,这四个人都是在公共场合说过北岛家族必亡之类的话,而且这四个人的死状十分凄惨,彻底点燃了端康家族和织田家族心底的仇怨火焰,虽然暂时没有爆发,但就如林昆之前和日川纲坂所说,只要北岛家族出现了一丝的动摇,这两大家族一定会趁机向北岛家族发难的。 林昆准备启程去北山了,北山在岛国以北,是北岛家族的根据地,在那茫茫的大山之中,藏着北岛家族无数的实力盘踞。 林昆出发前,和他暂时达成盟友的日川纲坂送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龙本相一、相二、相三三兄弟。 这三兄弟小时候在北山外的村庄长大,对北山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这三人的身手非凡,应该可以帮上林昆。 日川纲坂把这三人交给林昆的时候,凑在了林昆的耳边小声说:“这三兄弟是我多年栽培的手下,他们这次是领了我的必死命令,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荡平北岛家族的,我会在鹿儿市等你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如果北岛家族的根基被撼动了,我会立马挑唆端康家族和织田家族对北岛家族发难,如果半个月之内你没有消息传来,那我就按部就班,单方面终止我们的合作,并且我会将之前的一系列脏水都泼倒你的身上,你也不要太在意,因为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死在了北山里……”日川纲坂是一个老狐狸,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出最好打算的同时,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林昆捣毁北岛家族失败,他也可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林昆对日川纲坂的心计没有丝毫的方案,反倒对他的坦诚青眼有加,老狐狸虽然狡猾,但这一刻他还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笑着说:“日川老先生,希望你日后可以与端康家族、织田家族平起平坐的时候,能请我喝一杯你们岛国最好的清酒。” 日川纲坂哈哈一笑,“好,只要你能活着从北山走出来,我不光要请你喝最好的清酒,还要送你一个我们岛国最美的女人,美酒配佳人,那可是天皇大人的生活。” 林昆出发了,离开鹿儿市之后一路向北,这一次是去决一生死,他将郝志和师瑶一并托付给了日川纲坂,如果十五日之后他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就马上安排郝志和师瑶离开。 郝志和师瑶知道林昆此去危险非常,他们两个跟着只会成为累赘,所以两人也没有执意要求,只是在离别之际,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林昆,师瑶道:“林昆哥,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郝志道:“林昆大哥,我等你回来教我武功呢,我可是要成为和你一样威风八面的男人,你必须教我武功。” 林昆拍了拍郝志的肩膀,笑着说:“好好照顾师瑶。”又看向师瑶道:“郝志的鬼主意多,你多听他一些。” 师瑶和郝志一起点头,当看着两辆车离开,消失在了视野里,师瑶眼眶里泪水忍不住,终于流了出来。 郝志奇怪的看着师瑶,“师瑶妹子,你怎么哭了?” 师瑶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哭,你不用管我。” 郝志道:“行了行了,你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我鼻尖也不得劲儿。” 师瑶强忍着不哭,“可……可我还是想哭。” “哎,算了,你们女人可真是麻烦,哭吧哭吧。”郝志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时,日川纲坂在手下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他看到师瑶的一瞬间,眼眶里闪过了一抹淫光,虽然短暂,却是被一直保持着警惕的郝志看在眼里,郝志轻咳了一声,道:“日川大人,林昆大哥托你好好照顾我们,你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坏心思吧?” 日川纲坂呵呵一笑,“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我答应林昆照顾你们,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代表你可以和我随便乱说话,我会不高兴的。” “你……” 郝志再想要说什么,日川纲坂身旁的手下冷眼看过来,他只好窝窝囊囊地说一句:“凶什么凶啊,谁又不是吓大的。” 日川纲坂微笑着看向师瑶,这笑容里透着慈祥,可怎么都让人感觉不对劲儿,好像藏着一股子禽兽的味道,“师瑶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派去跟在林昆身旁的三个人,都是我手底下的精英良将,他们会照顾好林昆的,保证他此番前往北山一路顺利。” 师瑶看着日川纲坂,她对这个笑面虎一样的老头没什么好感,但还是答应了一声,“谢谢你,日川大人。” …… 林昆和铜山坐在一辆车里,后面的龙本相一、相二、相三三兄弟开着另一辆车,出城的这段路林昆可以凭借导航开在前面,等出了城以后就要让那三兄弟开车在前面领路,省得到时候走了弯路。 铜山坐在副驾座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跟着的那辆皮卡,琢磨了一阵儿,问林昆:“昆子,你说那个日川纲坂可信么,他派来的那三个人真会是来帮我们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铜山摇摇头道:“不对劲儿倒不至于,可我不太相信这些岛国人,尤其那个日川纲坂,他连自己的老东家都能算计,这种人会真心实意地帮我们?”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当初他也是被北岛家族逼迫的放权,心里头对老东家有记恨也正常,不过……” 林昆话音不等落罢,马上又陷入了深思,铜山没有打扰他,等了能有半分多钟,还不见林昆说话,铜山忍不住问道:“昆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皮卡,道:“北岛家族能够繁荣昌盛这么久,在用人方面一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日川纲坂真的能力非常还忠心耿耿,北岛家族没必要将这么一个忠心老臣给赶走。” 铜山道:“所以,这个日川纲坂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林昆道:“他有没有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倒不重要,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互利上的,我需要干掉北岛家族,为车家的亡魂们报仇,而他需要北岛家族覆灭之后,好趁机在这江湖上赢下一片天地。” 铜山点头表示明白,林昆这时又说:“我之前受织田家的那个女人的影响,先入为主认为日川纲坂被从河口组清理出来是受了冤屈,现在仔细的一想,既然这个日川纲坂不是一个百分百能靠得住的人,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多当心一点儿。” 铜山点头道:“嗯,后面那三个混蛋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把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 两辆车行驶到半夜,距离北山还有一天的路程,晚上在一个村庄里找了家住宿的地方,吃喝之后便休息下了。 大半夜的林昆听到隔壁有哼哼唧唧的声音,这时铜山也睁开了眼睛,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铜山想要去开灯被林昆给制止了,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马上听清楚那是什么声音了…… 他们半夜住进这家农家客栈,吃饭的时候那穿着和服能有四十好几的老板娘频频卖弄风骚,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将龙本相一三兄弟给拿下了。 铜山低声骂了句:“这三兄弟的口味可真重啊,那么老的女人都吃得下。” 林昆笑着说:“我看那个老板娘的口味更重,那么胖的三兄弟也受得了?” 铜山稍稍一怔,捂着嘴巴笑了起来……阳光透过了百叶窗,散落在温馨的房间里,林昆早早地起床,铜山还在张开双手、双脚大字型地睡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以及它的两个响尾蛇小弟早就醒了,这几个家伙见林昆还没睡醒,都挺安静地待在那儿。 这民俗客栈没有床,晚上就在地板上凑合了一夜,以前在军区睡惯了硬板床,林昆倒不觉得有什么,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就推开了门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客栈那大半夜还浓妆艳抹勾引男人的老板娘,这会儿正坐在门檐下吃着瓜子,风骚的女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展现的轻浮,譬如此刻她咧开了两条白皙的大腿,只要稍稍往深处探去眼神,就能看见她大腿根处的底裤。 林昆对这半老徐娘的老女人没兴趣,不过还是和她打了一声招呼,老板娘一看见林昆,那两颗眼珠子马上一亮,拉过了旁边的一把椅子招呼道:“年轻人过来坐啊。”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没有坐下,老板娘马上笑着调侃:“哟,怎么,怕姐姐吃了你呀,大男人的还害羞呀。” 老板娘一边说着话,嘴里一边飞快地吐着瓜子皮,而院子里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低着头拿着扫把往撮子里扫,这男人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脸上的笑有些痴傻,尤其每每抬头看向老板娘,嘴角都挂着一滴晶莹的哈喇子。 林昆见这男人扫地辛苦,就冲他说:“你把撮子放在老板娘的面前,老板娘直接往撮子里吐瓜子皮不就好了。” 男人看着林昆痴痴的笑,老板娘在一旁道:“不用管他,他是我老公,三年前出车祸人傻了,整天没事就喜欢盯着我看,光看也没有用,你看他连胡子都没有了。” 林昆打量向男人,嘴巴上的确光秃秃的,老板娘这时又道:“他的家伙什被撞碎了,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勾引男人,女人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咯咯咯……” 老板娘边笑边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了腰后扭了扭腰,“哎呀,昨天晚上那三个禽兽简直太过分了,简直不把人家当人,就是一头老母猪,也不能那么硬来吧。” 林昆看着这个老板娘,再看看一副痴笑模样的男人,愈发觉得这个老板娘可恶,当着自己傻了的老公的面儿,说她跟别的男人的龌龊事儿,就不怕遭天谴么,而且她老公即便是傻了,也还是这么一副痴痴的模样看着她,想必在他还没有傻的时候,一定很爱她吧。 老板娘见林昆脸上表情异样,笑着说:“怎么,小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肮脏过分了,好像欺负他这个傻子。” 林昆笑着说没说话,也不打算继续和这风骚的女人说什么了,老板娘这时又开口说:“小兄弟,你知道他是怎么被车撞的么?和我们村里的一个贱货在外面偷情,被人家老公发现了,开着一个打开车就撞了过去,两人当时在车上玩得真高兴,那女的当场被撞死了,他算是命大没有死,不过脑子和裆下的玩意儿彻底坏了……” 老板娘话音微微一顿,长吁短叹地叹了口气:“这都是天意吧。” 林昆不打算继续和她说这些乡野里的破事,岔开话题问道:“老板娘,早上有什么吃的么,肚子有些饿了。” “有啊,后厨正在做呢。”老板娘说着话,便伸出手来拉林昆。 林昆本能地就向甩开她的手,同时脸上的眉毛一横,老板娘马上咯咯地笑了一声,声音突然间压低道:“小兄弟,姐看你顺眼,有一件很有价值的事告诉你呢。” 林昆将胳膊抽了回来,笑着说:“谢谢,但是我没兴趣,我倒是更想知道,我们的早餐什么时候能端出来。” 老板娘笑着说:“姐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高冷高冷的,可姐睡过的男人不少,高冷的男人在床上好像都一般…… 好了,姐不和你开玩笑了,姐真的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不过你可能要付出点代价,消息可是要花钱买的。” 林昆转过身就要走,老板娘的手又拉住了他的胳膊,林昆这一次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猛地一把将老板娘的手甩开,冷冷地道:“老板娘,还请自重一些。”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愣,不等她开口,这时她那一脸傻笑的老公,忽然举起扫把向林昆打了过来,“打,打死你!” 啪…… 眼看着那扫把就要打在了林昆的头上,正常来说,林昆只要一脚就能在这扫把落下之前,把对方给踢飞,可看这岛国大哥已经够可怜了,他实在不忍心再伤着他,可老板娘这时突然挥出了巴掌,直接打在了这大哥的脸上。 老板娘这一耳刮子抽下来,这大哥整个人马上不动了,他一脸委屈的看着老板娘,嘴里头咕咕哝哝,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时老板娘气汹汹地掐着腰骂道:“给我滚一边干活去,被在这儿耽误我的好事。” 这岛国大哥一脸的不情愿,可还是捂着脸去扫院子了。 老板娘马上换上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冲林昆说:“不好意思啊大兄弟,这傻子差点伤着你了,我要告诉你的是……” 老板娘话音故意一顿,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别人,然后向林昆凑了凑,将声音更是压低了道:“有人想要杀你。” “老板娘!” 老板娘的话音刚落,这时一个大嗓门喊道,老板娘浑身打了个哆嗦,就见屋里头龙本相三走了出来,他一身肥肉在空气中乱颤,一边走一边打着呵欠,而且脚底下明显虚浮无力,这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搞得太猛了。 老板娘最多就是说了一声腰疼,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正常的不得了,可龙本相三则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老板娘马上陪上笑脸说:“哟,大兄弟醒的这么早啊。” 龙本相三没有搭理老板娘,笑着冲林昆说:“林先生,你起得真早啊。” 林昆笑着说:“到了陌生的地方,睡觉还有点不适应。” 龙本相三哈哈一笑,“我们岛国人习惯睡硬地板,可能你会不适应吧。” 龙本相三和林昆随便扯了两句,就去问老板娘,“老板娘,早餐什么时候好啊,我这肚子都饿瘪了。” 老板娘咯咯一笑,“哟,你这馋嘴的小猫,昨天晚上还没吃够呢,等着吧,再有个十几分钟就可以端上桌了。” 老板娘说着话,绕过了林昆身旁往后厨走,和林昆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又是目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板娘深意的眼神,落在了龙本相三的眼中,龙本相三的眉毛马上一挑,等老板娘罩在和服下的屁股扭摆着远去,他马上向林昆凑了过来,笑着骂了一声:“林先生,看出来没有,这个骚娘们在打你的主意,昨天晚上咱们哥三个就是被她给勾引了,本以为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一个女人用用就凑合了,没想到她……” 龙本相三的话没等说完,这时屋里房间的门开了,龙本相二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老三,大早上的你别把咱们兄弟几个昨天晚上丢人的事到处说,你不要脸我和大哥还要脸呢。” 龙本相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紧跟着龙本相一也出来了,龙本相一的嗓门儿也很大,“就是,你以后给我少说话。” 龙本相一和龙本相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过来,他们两个的脚底下也是虚浮,而且看样子连直腰都费劲儿。 这后出来的兄弟俩看见了林昆,笑着跟林昆打了声招呼,林昆也笑着和他们寒暄客套,说的都是些不疼不痒的话。 早餐还算是丰盛,下厨的是老板娘的亲妹妹,她这妹妹可就没有她的姿色,而且脸上长了一大块胎记,这女人的自尊心很强,见了人或者与人说话的时候总低着头。 铜山最后一个起床,刚好赶上了吃早餐,林昆吃饭比较快,吃完了之后又额外要了一些东西回屋里给小灰灰他们几个吃,桌子上就剩下铜山和龙本相一三兄弟。 林昆进了房间,把持的东西放在了小灰灰他们几个面前,这时突然咔嗒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给反锁上了,林昆回过头,就见老板娘站在门口冲他露出微笑。 如果再年轻个十几年,或许这老板娘的微笑会让林昆心动一点点,可现在都是一把年纪了,他是真没什么兴趣。 老板娘走了过来,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几个对她都不是很友好,小灰灰呲出了牙,大蛇吐出了蛇信,小海东青则扑打了一下翅膀,一双鹰眼冷冷地盯着走过来的老板娘。 老板娘明显打了个寒颤,“哟,你的这些宠物挺凶的呀。”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林昆冲小灰灰几个示意了一下,几个小家伙马上安静了下来,他转而对老板娘道:“你知道的消息如果对我有价值,我会付给你钱的,前提是你不能狮子大开口。” 老板娘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做生意呢要讲究个信誉,不能做一锤子的买卖不是?” 林昆道:“你说吧。” 老板娘将手机递到了林昆面前,笑着说:“你先付款吧。” 林昆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不算太过分,于是便通过网上转账给付了,老板娘收了钱后,脸上高兴出了一朵花儿,拿着手机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钱真是好东西啊,等我攒够了钱,就离开这个破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林昆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夹在手里点燃,“说吧。” 老板娘走过来,坐在了旁边,将林昆手里的烟给抢了过去,笑盈盈地道:“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难勾搭的男人呢,男人都是馋嘴的猫儿,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机会,马上就能奔着你扑过来,可是你……” 林昆目光冰冷地瞪着老板娘,老板娘马上悬崖勒马刹住了车,清了清嗓子道:“有人要杀你,就是外面的那三个胖子。” 林昆眉头轻轻一挑,冷笑说:“话可不能乱说。” 老板娘不高兴地道:“怎么,你这是信不过我呢?我拿钱办事,一向都是公道,你既然付了我钱,我说的必定都是真的。” 林昆道:“证据呢?” 老板娘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道:“我亲眼看到的,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昨天晚上他们三个混蛋连番来搞我,可最终还是被我给反搞了,完事的时候三个里已经睡了两个,另外一个也是迷迷糊糊,还非让我给他继续吹。 我吹了没几下他就睡着了啊,然后这时他们中的一个手机振动了一下,我看到是一条消息,就好奇的用那三个胖子的手指头挨一个试指纹,然后把屏幕就给打开了,我当时心跳可快了,这种事我还真没怎么干过,我特怕他们三个当时醒过来,然后一把把我给掐死,我……” “说重点。”林昆打断道。 “哦。” 老板娘继续道:“短信上写的很明白,让他们三个进山第二天就把姓林的还有那个傻大个给解决了,小兄弟你应该姓林吧,傻大个就是和你睡一个屋的那兄弟吧。” 林昆道:“短信的发件人是谁?” 老板娘道:“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有标记是什么人。” 林昆道:“谢谢你的消息,你可以走了。” 老板娘马上妩媚的一笑,“哎呀,这就让人家走了啊,趁着他们在外面吃东西,咱们是不是可以搞一下特殊关系呀,我伺候他们都是收费的,伺候你就当是免费了,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定要让人家真正的舒服。” 老板娘说着,两条手臂就要向林昆缠过来,被林昆一把推开了,老板娘哎呀的一声,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林先生,我是龙本相一,关于接下来的行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好,稍等。” 林昆站起身来就要去开门,可看了一眼老板娘,突然又折回来,一把将她给摁到了地上,老板娘脸上表情惊慌,压低着声音说:“你要干嘛,外面有人,别胡来啊……” 嗤啦! 林昆手上一用力,将老板娘的衣服给撕开了,老板娘倒是不再反抗,“哎呀,小兄弟,原来你喜欢有人的时候玩刺激的呀。” 林昆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别乱说,如果让他看见了我们完好无损的待在房间里,肯定是会起疑心的,你给我好好配合一下。” 吱…… 房间的门开了,龙本相一笑着走了进来,“林先生,我们……”他的话不等说完,就看见了坐在被子上的老板娘,老板娘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开,龙本相一马上尴尬地笑道:“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龙本相一嘴上说着来的不是时候,却依旧笑哈哈地走进来,他浑身上下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将拇指地板踩得咯吱响,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前被撕开衣服的老板娘,嘴角的笑闪过一抹鄙夷。 “都说来的不是时候,你还进来?”老板娘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龙本相一没搭理她,笑着冲林昆说:“林先生,我有事和你商量,是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路线行程。” 林昆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老板娘,老板娘识趣的站了起来,抛了个骚媚的眼神儿过来,嗔怪道:“这么粗鲁,把人家的衣服都撕破了,一会儿我来找你赔衣服。” 老板娘扭着一对大屁股离开了,路过龙本相一的身旁,却是故意停下来妩媚地笑了一声,“大兄弟,今天再留下来玩一天?还让你们三兄弟一起,不过你们的战斗力差了一些,我一个就搞定了呢。” 龙本相一脸上的表情难看,不等他嘬着牙花子要发火,老板娘笑得像是风中摇曳的风铃走了出去。 吱…… 门关上了,龙本相一坐在了林昆的对面,林昆见龙本相一的脸色还是难看,笑着说:“这女人天生浪荡,说什么话龙本兄不用往心里去。” 龙本相一咧嘴一笑,道:“昨天晚上我们兄弟三个差一点把她给搞死,不过说真的,这老女人除了老一点,还真是一个妖精,林先生可以试试。” 林昆搓了搓太阳穴,笑着说:“还是算了,刚才只不过一时冲动,龙本兄来得及时,我们还是聊聊接下来的线路吧。” 龙本相一呵呵一笑,拿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找出了北山附近的地图,放大之后指着其中的一条路,道:“进入北山有三条路,这条小路是适合我们潜入进去的。” 林昆看着地图没有出声,龙本相一进一步解释道:“另外的两条路都是大陆,沿途有许多的村镇,但镇子上的人几乎都是北岛家族的爪牙仆人,我们两辆车过去目标太大,不等进入到北岛家族的腹地,怕是就会遭到各种截杀。 而这第三条路,虽然不能直接进入北岛家族的腹地,但沿途经过一个村庄,我们可以翻过这个村庄靠着的大山,然后再走上一两天的时间到达北岛家族的腹地。” 林昆道:“听起来这第三条路确实不错,我们需要去当地找个向导么?” 龙本相一道:“向导只要到村里找就行,稍微给上些钱,那些庄稼汉都愿意效劳。” 龙本相一交待完后便离开了,林昆坐在房间里回想着老板娘的话,昨天晚上的那条短信,不管是谁发的,如果消息属实,那么龙本相一他们三兄弟会在翻越大山的时候动手,能够指使这三兄弟的应该只有日川纲阪,这个老贼看来是没安好心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江湖上的事情本就是真真假假,龙本家的三兄弟虽然是日川纲阪的手下,可给他们发号施令的也不一定就是日川纲阪,至于这背后藏匿的到底是谁,就要从这三兄弟的口中问出来了。 林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吃过早饭后不久,林昆一行人便出发了,老板娘恋恋不舍地送别几人,尤其跟在林昆的身后,当林昆和老板娘的目光对视,从她那水性杨花的脸上以及妩媚的眼中,看到的是一抹精明狡猾,她这是在把戏给做足了,不给龙本相一留任何的怀疑。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走,这一次龙本相一三兄弟的车在前面领路,当车子驶离这处民俗客栈,坐在后排的龙本相一望着那风马蚤的老板娘若有所思,龙本相三在前面开着车,没有觉察出大哥的不妥,龙本相二见大哥这模样,咧开了大嘴巴笑着调侃:“大哥,你不会是对那个马蚤老娘们念念不忘吧,那简直就是不女人,是一头母老虎啊,昨天晚上咱们兄弟三个全都折在她手里了。” 龙本相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凝重,龙本相二迫切地道:“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奇奇怪怪的,咱们接下来可是要干大事情……”说着,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林昆和铜山的那辆车,“只要弄死那小子,咱们兄弟三个可就发达了。” 龙本相一还是没说话,他想着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那个老女人好像没有离开,而且好像偷看了他的手机,又将在林昆房间里见到老女人联系到一起,忽然觉得这个老女人很可以,不过再一想到这老女人刚才送林昆离开时候那恋恋不舍的马蚤样,他长呼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龙本相二道:“大哥,你想什么了?” 龙本相一对自己的两个兄弟没有什么隐瞒,把他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龙本相二和龙本相三听完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龙本相三憨着嗓门儿道:“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是碰见了骚蹄子,都会闻着味儿往上上,这姓林的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也是一个德行,不过他还真不如和那老骚蹄子来一发,可能就是他最后一发了。” 龙本相一脸色凝重地道:“我们千万不能大意,姓林的身手了得,还有那个大块头也不好惹,等进山之后我们马上和接应的人联系,争取在那大山的深处,让他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龙本相二道:“大哥,那匹狼和鹰隼不错,我们得想个法子给弄到手里,要是给宰了可就太可惜了。” 龙本相三道:“二哥说得有道理,至于那条大蛇还有那两条响尾蛇,咱们倒是可以给宰了吃肉,蛇肉可是很有滋阴补阳的功效啊。” 龙本相一骂了一声,“傻老三,谁告诉你有毒的蛇肉能吃,你要是嫌自己命长自己吃,我和老二直接在山里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到了傍晚黄昏的时候,两辆车开进了一片山坳里,这里零散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全都是贴在半山腰上居住,当两辆车开进了村子,马上引来了村里的人围观,其中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还有几个年轻的妇女。 这些女人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不过一个个皮肤晒得很黑很显老气,村子的四周是大片的田地,这个季节的庄稼已经长得老高。 两辆车停在了村子中央的一棵大树下,龙本相一兄弟三个从车上下来,抖落着一身肥肉,他们脸上的模样虽然凶悍,可配合上他们那臃肿的身子,看起来还是有些滑稽,马上就有小孩子指着他们的肚子嬉笑道:“那里面能装下一头猪。” “不,能装下一头大象。” “能装下一艘轮船!” ……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由于意见出现了分歧,很快就变成了争吵,眼看着一群不大的小孩子就要互相动手,这时在一旁笑不拢嘴的老人们便出声制止,只是不等这些个善意的老人发出声音,一个响亮的嗓门把这棵大树下的所有人都震的一愣,“巴嘎!”“巴嘎!” 龙本相三扯开了嗓门一声吼,大树下瞬间安安静静,老人、孩子一起怔怔地看着他,龙本相三紧接着又吼道:“你们谁对这里的山熟悉?” 老人、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个身材佝偻,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人摆了摆手,“散啦,不知道哪儿来的凶人,都回家吃晚饭了吧。” 老头儿转过身就走了,其他的老人孩子稍稍一愣之后,也马上都开始往家走,本来热热闹闹的大树底下,眼瞅着所有人就要走光了。 “站住!” 龙本相三狰狞着一张肥脸又是大声怒吼,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的声音雄厚咆哮,把眼前这大树上的叶子都震下了两三片。 然而,并没有任何效果,这一群老的老少的少,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还有几个老头儿在那儿咕哝着骂道:“这个大傻哔。” “我让你们站住,你们TMD没听到么?”龙本相三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一个走在后面的小孩子,这小孩子看样子也就十岁左右,个头不高皮肤黢黑,被龙本相三的大手抓住之后,没有丝毫的紧张胆怯,反倒是一口浓痰吐向龙本相三的脸上,“我呸,滚开你个恶人!” 龙本相三躲闪的及时,紧接着扬起了巴掌就要冲小男孩打下来,他那硕大厚实的巴掌抡起来,真要是抽在了小男孩的脸上,十有八九能把小男孩打傻了,走在前面的几个老人全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脸上的表情尤为焦急恐慌,大喊道:“混蛋,放开我孙子!” 喊话的老头儿就是刚开始最先说话的那个老头,老头边喊着话,边要冲过来,可距离虽说不太远,但他老人家的速度有限,一双弯曲的罗圈腿儿,就是跑出一阵风想要救下孙子也来不及。 周围的其他几个老人想要施以援手,可距离龙本相三和小男孩最近的老头儿刚要扑上去,一瞅龙本相三那高大的身板,马上就露了怯,这一露了怯两条腿就哆嗦发软不听使唤,差点一腚墩儿坐在地上。 眼看着大巴掌就要打下来,小男孩的脸上也恐慌了起来,嘴里头大喊:“爷爷……”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脆响,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打了个哆嗦,小男孩干脆歪过头闭上了眼睛,而他的爷爷,那个身材佝偻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人,则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过入眼的并不是他最担心的场景。 龙本相三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是拉动不下分毫,他回过头瞪着一双眼珠子看着林昆,“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昆道:“相三兄,他只是一个孩子。” 龙本相三道:“我要替他的爹妈教训教训他,这个小杂种。” 小男孩的爷爷这时跑了过来,老人家有胆量,吹胡子瞪眼地就冲龙本相三骂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外来人,你特么的才是杂种呢,你们到我们村子里来撒野,信不信我敲锣通缉你,让你走不出村子。” 龙本相三见这老头儿跋扈,心里头的火气更大了,张口就要对骂,甚至还想要招呼自己的两个哥哥把这个该死的老混蛋给大卸八块。 林昆及时制止,冲龙本相三以及龙本相一、龙本相二道:“两位先别冲动,咱们初来乍到,总得给人家村里人点面子,再说这翻山越岭离不开村里的人为我们向导,关系闹得太僵不好。” 林昆劝住了龙本兄弟三人,松开手蹲了下来,冲被吓得呆住的小男孩道:“小家伙,没事了,以后见到太高太大的人,尽量低调一点儿,真要是动起手来,你现在年纪小可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儿糖递到小男孩的面前,“尝尝?” 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咂巴了一下小嘴儿,然后一把将林昆手里的糖给夺过去了,并快速地退到了他爷爷的身旁,张开嘴冲林昆做了一个鬼脸,“哼,别以为我吃了你的糖就会感激你,你和这几个大胖子是一伙的,你们都是坏人,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年纪不大,嘴巴够毒,看着这个小男孩,再看看眼前一个个满脸狡猾的老头儿,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就是最完美的写照。 林昆没有在乎这个小男孩,笑着对小男孩的爷爷说:“老爷子,我们需要翻过你们村里后面的这座大山,你能给我们推荐一位向导么?” 老头儿瞪着眼珠子看着林昆,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龙本兄弟三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身后的这座山是恶魔,没有我们村里的向导和猎犬,你们进了这座山都得死,你们这些人不懂规矩,所以我们村里的人是不会帮你的。” 林昆笑着说:“老爷子,凡事都有个误会,我的这位朋友脾气大了一点儿,你多担待一下,我们不会让你们为我们白带路的,翻过了这座大山之后,我们会制服给你们一定的酬劳。” 老头儿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道:“酬劳?别以为我们贪图你们的钱财,平常来我们村子里找我们当向导的人多的是,我们宁愿给别人当向导,也不会给你们当向导的。” 林昆继续温和地笑着:“老人家,咱们这村子偏远,而且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路面,上面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被汽车压过的痕迹,村子里的青壮年不见,只有老人、孩子还有妇女,咱们村民的生活一定很拮据,青壮年都去城里讨生活了,刚才的确是我们无理了,并且我们已经主动表明了歉意,我们何不合作共赢呢?” 老头儿被林昆戳穿了现实,脸上的表情稍有难堪,道:“就算我们村子里很少有外人来,我们村子里穷又怎么样,我们就是不喜欢赚你们的钱,没有我们村里的向导,你们进了这座恶魔之山就是死路一条。” 林昆笑了笑,没有继续和老人说话,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其他几个老人,其他的几个老人的目光里马上显露出很强烈的渴望,其中一个老爷子干脆问道:“小子,带你们翻过这座山,你愿意给多少钱?”有一个老头儿开了口,其他的老头儿也纷纷跟着开口,结果这群看似团结的僻壤山村里的老头儿们,竟开启了一番竞价,最初有人喊出了个一百万日元,一百万日元可是相当于六万多的人民币,当然了这些钱林昆也出得起,可紧接着便有老头儿开始杀价…… “我只要八十万!” “八十万?抢钱呢吧,我只要六十万,六十万老汉我马上带你们进山!” “六十万?我只要四十万!” “三十万!” “十万……” 当一个身材略微发福,但脸颊依旧黢黑的老头儿喊出了这个价码后,其他的老头儿纷纷停了下来,一副恨得牙根痒痒的模样盯着这个老头儿,嘴里头骂骂咧咧:“井村,你个老不死的,有你这么杀价的么!?十万块,真要是死在了山里头,也就是个棺材本儿。” “井村,你这个老混蛋是故意的吧,不让咱们做生意。” “井村,以后别来我们家喝茶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 面对同村老兄弟们的攻击,这位被称作井村的老头儿嘿嘿一笑,两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你们这群老小子,允许你们杀价,就不允许我来杀价了?十万怎么了,十万块我也愿意去赚,你们要是不愿意,你们比我的价码再低呀,我保证不跟了。” 一群老头儿又是纷纷叫骂,井村充耳不闻洋洋得意,看向林昆道:“小伙子,十万日元我保证带你翻过这座山。” 林昆笑了笑没有马上答应,目光看向了身材佝偻、花白山羊胡子的老头儿,“老先生,这买卖最初我是跟你谈的,刚才你一直都没出价,我现在还是想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带着我和我的弟兄们翻过这座山?” 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挑着眉毛,道:“哼,十万块就想让我去山里头卖老命,别想了,井村这老贼不讲究,等到了山里,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把你们扔下了,或者干脆装病不肯走,到时候临时让你们加价。” “井寿老东西,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井村……”井村老头儿开口反驳,吹胡子瞪眼,脸上的得意全都消失,他又赶紧冲林昆解释,“小伙子,你可别听这老家伙满口胡说,他就是妒忌我要的价低。” 井村老头的话刚说完,周围马上响起了一阵附和之声,不过不是附和他的,而是附和井寿老头儿的。 井寿老头儿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下巴微微一抬洋洋得意,就连他那佝偻的脊背似乎都跟着直了起来。 井村老头儿的名声可能真的不怎么好,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只把他气得两个眼珠子瞪大,却是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最终赶紧一转身急匆匆地往家里逃。 “哈哈……” 大树周围的老头儿、孩子们一起笑了起来,骂井村逃得比王八快。 井寿老头儿也决定不掺和这件事了,他拉着小孙子就要往家走,小孙子这会儿吃着林昆给他的糖,甜的小嘴吧唧吧唧的,这可羡慕坏了旁边的其他几个孩子,这小家伙对待外人操蛋,可对待他的小伙伴们倒是慷慨,直接在嘴里咯噔咯噔地咬了几下,将一块硬糖咬出了好几瓣儿,然后吐出来分给他的小伙伴们。 林昆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可这些孩子却是习以为常一样,就准备伸手去接小家伙手里那黏着哈喇子的糖,小家伙的手心里脏兮兮的,和糖块上那亮晶晶的哈喇子粘在了一起,林昆赶紧阻止:“等等!” 几个孩子同时停了下来,脏兮兮的小手掌里摊着碎糖的小家伙,马上将小手捂住,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你要干嘛,你不会反悔想要把糖要回去吧?” 林昆哭笑不得,“小子,你想多了。”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这些糖其实都是师瑶给他的,师瑶让他无聊或者紧张的时候含上一颗,能够缓解心情,其实小丫头的内心是想着他吃糖的时候能想起她。 “什么意思呀?” 小家伙警惕地看着林昆,其他的几个孩子也是同样,不过他们的目光都被林昆掌心中的硬糖吸引,已经开始有人在吧唧吧唧地吞口水。 “拿去吧,给你们的。”林昆笑着说,他的话音刚落,这一群常年窝在僻壤山村里的孩子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一窝蜂的就将林昆手里的这些硬糖全都抢了去。 林昆笑了笑,看着这一群小家伙坐在一起分糖,然后又看向了眼前的井寿老人,“老先生,开个价吧。” 井寿老头儿皱着眉头道:“你干嘛非要让我带你们进山?” 林昆笑着说:“我比较相信缘分,第一个和你说话,当然要优秀考虑你,你如果有困难不能进山,那我再商议其他人。” “呵呵……” 井寿老头儿贼贼的一笑,“既然这么说,那你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我……我要这个数!” 井寿老头儿竖起了两个手指头,可能觉得二十万不划算,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林昆脸上的表情稍稍一顿,没有马上表态,井寿老头的心里没有着落,他旁边的这些个同村的老兄弟,可都在等着他和眼前的这个金主谈崩呢,他马上又干咳了两声,“咳咳……要不二十……” “五十万。” 林昆脸上微微一笑,“翻山需要的东西你要帮我们准备一下,另外我们在山里的吃喝也要你负责。” 井寿老头儿愣住了,其他的几个老头儿也都愣住了,等回过神之后,这些个老头儿全都羡慕地看向井寿老头儿。 井寿老头儿还是端起了他的架势,摆出一副我没占便宜的样子,道:“番外本来就是一件的危险的事,这山上的野兽多,我得多带两条猎犬,另外还得负责你们吃的,光是干粮就得单独找一个壮年的小伙子背着,五十万我也没多大砖赚头。” 此话一出,不用林昆说话,他的一群老兄弟一起冲他竖起了中指……井寿老头儿倒也算是讲究,请了两个留守在村里的年轻人,专门负责在前面开路以及被翻山所需要的物资,另外他还牵了两个当地的土狗猎犬,他的小孙子也跟着一起。 林昆、铜山、龙本相一三兄弟带上了各自的东西跟在后面,正常来说是要等到第二天一早出发的,但井寿老爷子说了,这村子背后的大山他从小就在上面爬,闭着眼睛都能把林昆他们带过去,现在出发晚上可以借助手电灯光前进,等将近半夜的时候扎营休息,然后第二天天一亮继续出发,如此一来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便能完全走出这大山。 最先入山的时候,天边的黄昏正浓,山林高大茂密,厚厚的植被越往深处走越是让人寸步难行,好在前面有两个当地的年轻人开路,这两个年轻人说年轻,实际上也都三十好几了,他们看起来不是健壮,但力气都不小,这是常年做农活锻炼出来的。 当太阳落山,一行人行进的速度放慢,到了晚上的树林里,窸窸窣窣有很多声响,这其中有野兽发出的、有昆崇发出的还有一些是森林里的树木发出的,白天的时候这些声音也存在,但走在其中人的不会多在意,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都能被这寂静给放大。 林昆和铜山走在队伍的中间,龙本相一三兄弟跟在后面,林昆的肩上落着小海冬青,身边跟着小灰灰,大蛇和另外的两条响尾蛇则在暗中跟随。 井寿老爷子的孙子本来挺害怕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的,但孩子也有天生的好奇心,走着走着就将脚步放慢,来到了林昆跟前,问他有关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的问题,当确定了小灰灰是狼、小海冬青是鹰隼之后,小家伙的眼睛里害怕的光芒尽被惊讶和钦佩掩盖,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人心本善,对于一个乡下的孩子来说,最多也就学会些小农民的狡猾短暂,说话的时候喜欢带几个脏字,也不一定是这孩子有多混账,反倒是他自己会觉得这样很威风。 聊得多了,小家伙告诉林昆他叫井寿多丸,父母都去了城里打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他和爷爷一直相依为命,他觉得自己比村子里的小孩子们要早熟,他渴望赶紧变成一个大人,这样就可以去城里打工,可以和父母在一起了。 井寿多丸说到自己的父母,脸上显得很兴奋,他说他爸爸是村子里力气最大的男人,说他妈妈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还从随身背着的一个打了花补丁的包里拿出了父母写给他的信给林昆看。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足有厚厚的一沓,井寿多丸非常希望林昆能够看他父母的信件,这些信件对于小家伙来说都是珍贵的东西,他这么希望林昆能看,是把林昆当作了朋友。 井寿多丸将手电筒举高,帮林昆照着亮,林昆摊开了其中的几张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或许是井寿多丸的父母书读得都不多,一辈子生活在僻壤乡村里的人,哪怕在教育普及程度高的岛国,也有可能大半辈子没读过几本书。 可看了几张信之后,林昆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信上的内容单一,几乎每次讲述的都是一个事情,而且很多语句都不通顺,就算井寿多丸的父母再没读过书,可在城里待了多年,至少文化水平应该有一个提高。 林昆抬起头向前面的井寿老头儿儿看去,井寿老头儿不时的回过头,见林昆向他看过来,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 林昆很认真地将信件一一看完,井寿多丸不时地提醒,“叔叔小心一点,别把爸爸妈妈给我的新弄坏了,小心一点……” 前半夜很顺利,顺利地让井寿老头儿和两个年轻男人感到诧异,当找到了一条山腹中的小溪边上露营,林昆和井寿老头儿坐在一起,井寿老头儿看着一旁的小灰灰和海东青,喃喃道:“可真是奇怪了,或许跟他们两个有关吧。” 说话的功夫,草地里一阵沙沙声,大蛇和它的两个响尾蛇小弟出来了,井寿老头儿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它们。” 说完,井寿老头儿看着林昆,“年轻人,你是个了不起的驯兽师?” 林昆将大蛇招了过来,摸了摸它身上的鳞片,大蛇盘在了他的面前,林昆笑着说:“我不是什么驯兽师,它们都是我的朋友,老先生你说奇怪,是指哪里奇怪了?” 林昆摸出烟递给井寿老头儿,井寿老头儿接过烟放在鼻尖上嗅了嗅,呲开了嘴里的大黄牙,笑着说:“呵,好烟呢。” 林昆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井寿老头儿咂巴了一口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眯着眼睛打量着漆黑的四周,道:“这大山可是魔鬼山,倒不是说别的,而是这里山里的野兽多,那些野兽神出鬼没,一点突然出现袭击,人在这满是荆棘的地方难以挪动,逃不掉也躲不过,可咱们这一路走来,只是听到了一些声响,却并没有跳出来攻击的,所以我想啊,肯定和你带着的狼、鹰、蛇有关,动物的警觉性都是很高的,他们一定是感受到了危险所以不敢出来,否则就凭我带来的两条土狗猎犬,根本震慑不住。” 林昆看向不远处和两条土狗猎犬玩在一起的井寿多丸,道:“老先生,你的儿子和儿媳妇真的在城里工作么?” 井寿老头儿夹着烟的手停住了,脸上的表情露出哀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出来,他整个人似乎更苍老了,“我的儿子、儿媳都已经不在了,他们去城里的第一年就出了意外,我托人把他们的骨灰偷偷运回老家安葬,考虑到孩子太小,就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只希望他长大一点能够承受了,再告诉他已经是个孤儿了。” 眼泪从井寿老头儿的眼眶滑落下来,这个全村最刁钻狡猾的老人,这时就像是一只瘦骨嶙峋而又哀伤的老狼。 两个年轻的男人在书里扎上来了鱼,这大山的溪水里游动着大鱼,这些大鱼成年累月也没见过人,当手电照下来,它们这时已经在睡觉了,只要用树杈做成的鱼叉一扎一个准儿。 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铜山和这两个年轻的男人一起动手,他们一边烤着鱼,一边打着手势彼此交流烧烤的经验,虽然听不懂彼此在说什么,但时不时发出一声哈哈大笑。 龙本相一兄弟三个,则一直坐在临时搭起的一个帐篷前,他们的面前有着一个小火堆,上面支着一个熬汤的小铁锅,锅里放着的是山里采来的野生蘑菇和最先抓到的两条鱼。 三兄弟吃着干粮,他们看似在说说笑笑,目光却是一直飘向四周……夜,已经深了,天空中没有星光,月亮也是半遮半掩,烤鱼与鱼汤的香气在林子里弥漫,引来了周围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在有小灰灰、小海冬青、大蛇、两条响尾蛇镇着,让那些暗处蠢蠢欲动的野兽只敢远远地看上一眼,不敢靠近分毫,如果他们敢为了那篝火上烤着的鱼肉硬着头皮过来,那么很快它们将会变成架在火堆上的肉…… 龙本相一兄弟三个负责熬鱼汤,鱼肉烤好了,鱼汤也熬好了,井寿老头儿取出了几只旧碗分给几个人,喝着鱼汤吃着鱼肉,额外还有一些干粮。 林昆和铜山端着鱼汤没有喝,也冲井寿老头儿使了个眼色,井寿老头儿狡猾了一辈子,马上就会意了,他不太好直接阻止孙子喝鱼汤,就假装不经意打翻了孙子手里的破碗。 碗落在地上摔碎了,井寿多丸吓了一跳,小家伙连忙闪到一边,那溅起的鱼汤把他的腿烫疼了,他跑到了溪边用凉水洗。 井寿老头儿也阻止一起来的两个年轻男人,他笑着冲其中的一个说:“阿三,这鱼是山里的绝种鱼,你家女人还没怀孕呢,你要是喝了这烫,你可就变成绝种的男人了。” 这男人听完后哈哈一笑,把碗里的鱼汤给泼出去了,骂道:“MD,我还真忘了这码事,幸亏你这老东西提醒我,不然我那女人更别想下出个蛋来,我就抱不上儿子了。” 井寿老头儿又去劝另一个男人,也是旁敲侧击地说着,可这男人别看个头不高,满口的黄牙说起话来贼难听,根本就不听劝,他和那阿三是留守在村里唯一的两个青壮年,他平时偷鸡摸狗,爬人家留守妇女的墙头偷看人家洗澡、撒尿,甚至还曾想强行猥亵过留守妇女,被一群老人孩子给揍了。 如果不是村里找不到其他的壮年了,井寿老头儿是绝对不会让他进山的,他一边骂着井寿老头儿,一边吹着鱼汤,然后哧溜溜地喝了一大口,嘴上大笑道:“鲜,好喝!” 龙本相一兄弟三个见林昆、铜山都没喝,脸上有些急了,龙本相一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冲林昆笑道:“林先生,你试试这鱼汤,我们兄弟的手艺可不是赖的。” 林昆笑着说:“我不喜欢喝鱼汤。” 龙本相二对铜山说:“这位兄弟,你也尝尝我们的鱼汤吧。” 铜山性格耿直,直接瞪着眼睛道:“你们这汤有问题。” 此话一出,龙本相一兄弟三个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龙本相一眯着眼睛笑着说:“这位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我们兄弟几个在这汤里面做什么手脚了?” 铜山沉着脸道:“我刚才见你们三个在那边叽叽喳喳,从怀里摸出了个小瓶子往汤锅里倒,别跟我说你们倒的是调料。” 龙本相三不高兴了,站起来道:“我们倒的就是调料,这烫如果没有调料,还能喝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竟然怀疑我们,我看接下来我们不用一起翻山了。” 铜山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要是没问题,你们先喝啊。” 龙本相三不说话了,龙本相一、相二两个也不说话了,汤碗就摆在他们的面前,可谁也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都别特么的吵吵了,这汤的味道可真不错,山里头果然都是宝,新鲜的蘑菇,新鲜的鱼,要是每天都能喝上一碗就好了,哈哈哈……” 满嘴脏话而又面相猥琐的男人呲着牙大笑,手里抓着一个馒头,他的笑声还等落罢,突然脸上的表情一僵,端着碗的手开始哆嗦起来,另一只手里的馒头先掉在了地上,紧接着盛满鱼汤的碗啪的一声摔碎了,鱼汤溅在他的腿上,他两只手捂住了肚子,“我,我的肚子……” 噗! 话不等说完,一口发黑的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一脑门子栽倒在地,嘴里头除了血还喷出一大团污秽发臭的东西,这东西的味道绝对比屎都要臭。 井寿老头儿和另外的一个年轻男人吓得站了起来,脸上神色慌乱,口中哆嗦着喊道:“山木……山木这是怎么了?” 井寿老头儿将目光看向了龙本相一三人,“你们居然在汤里下毒,你们这是在谋杀,警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 龙本相一冷笑了一声,“老头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见不到警察了,今天晚上你和你的狗崽子孙子一起死在这儿喂野兽吧。” 井寿老爷子浑身一哆嗦,这时井寿多丸已经洗完了腿上的烫伤,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当看到地上倒着的已经临近垂死的山木,井寿多丸‘啊’的一声扑到了井寿老头儿的身上,“爷爷……” 林昆神色平静地看着龙本相一兄弟三个,道:“我们之前就交过手,你们根本不是对手,你们现在哪儿来的勇气?” 龙本相三冷哼一声,憨着嗓门道:“动起手来,我们兄弟三个的确不是你们的对手,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我们也不再隐瞒什么了,这大山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对付你们两个的还有我们岛国两个顶尖的忍者团,你们不会真以为一路上没有野兽袭击,是因为你带的那几个斗宠,别做梦了,那些野兽最怕的是忍者的气息。” 林昆看了看四周,漆黑的树林里一片安静,忽然间就连最初的窸窣声音也没有了,这种安静在大山深处来说是致命的,普通人处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因为恐惧而精神崩溃。 井寿老头儿脸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他紧紧抱着孙子的脑袋,冲林昆哀求道:“小伙子,我们爷孙的命已经够苦了,你不要连累我啊,不是我这老头子怕死不讲究,我们井寿家的香火不能断啊,你快求求他们放过我们爷孙一把吧。” 说完,不等林昆开口,井寿老头儿又冲龙本相一兄弟三个哀求,“三位大人,我和我的孙子是无辜的,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把吧,我给你们磕头都行,磕多少都行啊……” 不等井寿老头儿的话音落罢,他身旁的那个年轻人突然转过身逃跑,只是刚刚钻进了漆黑的林子里,突然就听‘嗖’的一声,漆黑的林子里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暗处的一记飞镖,刺穿了逃跑的年轻男人的喉咙,同时也惊起了周围隐匿在树上的飞禽,呼啦啦挥动起了翅膀。 井寿老头儿一把将也想要逃跑的孙子抱住,两条胳膊紧紧的…… 龙本相一三兄弟脸上的表情自信、狂妄甚至有着残忍的狰狞,三个庞大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将林昆和铜山围在中间,三人很有默契一起扭动起了脖子,两只拳头抠在一起捏出一阵嘎巴脆响。 铜山脸上的表情一横,摆出一副要殊死搏斗的架势,林昆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目光之中的寒光渐渐凛冽起来。 “啊!” 龙本相三一声低吼,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黑瞎子,大脚板子踩在质地厚实的草地上,冲着林昆就撞了过来。 呼…… 不等林昆有所动作,耳边忽然一阵劲风响起,紧跟着就见一道灰色的影子,直接和龙本相三正面相撞,这扑过来的不是他物,正是小灰灰,小灰灰的力量强悍,可对上了力量和体重都强悍的天赋型相扑龙本相三,终究还是撞不过他,不过小灰灰根本就没打算和他撞,两只利爪扒在了龙本相三那肥厚的肩膀上,爪牙直接抠进了肉里。 “啊!” 龙本相三一声痛叫,同时两只手向着扑在他怀里的小灰灰就箍了过去,撞、箍是相扑的管用招式,相扑的力量非常,他们能够轻易将一个人箍死,也能轻易将一个人的骨头箍断。 但龙本相三忽略了一个本质的问题,此刻两只利爪如同铁钩一样钳在肩上肥肉里的是一头狼,而并非一个人,狼的獠牙锋利,咬合力奇大,更何况还是身为狼王的小灰灰。 龙本相三的两条胳膊刚将小灰灰拦腰抱住,还不等使出巨力将它箍住,小灰灰那森寒的獠牙已经咬在了他的喉咙上,龙本相三的眼神中大骇,他意识到自己要玩完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在被咬断脖子的前一秒钟,撕心离肺般的大吼一声:“大哥、二哥!救我……” 话音不等落罢,就听喀嚓的一声脆响,这声音细微的如同嗡鸣,却像是一根银针刺入了耳朵一般,令人浑身一颤。 “老三!” “老三……” 龙本相一、龙本相二同时大喊,两人一起向小灰灰扑了过去,那涛涛烈焰般的恨意,如同从九天之上纵下一般。 轰! 林昆和铜山这时动了起来,铜山直接以牙还牙和龙本相一撞在了一起,而林昆则干脆的凌空一脚踢出,踹在了龙本相二的胸口上。 铜山的横练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他的身体不说如金钟罩铁布衫,也是相差无几了,龙本相一全力的一撞,居然没能撼动他分毫,反倒是被其震地一连退了三步。 龙本相二被林昆凌空的一脚踹中之后没有往后退,脚底下依旧稳稳地站住,而林昆则被他弹得向后飞去,就在林昆飞起的一刹那,暗处突然有两把银白色的忍者标飞了过来,这忍者镖的速度奇快,完全是经过精准计算奔着林昆的喉咙和心脏来的。 林昆处在半空之中本是避无可避,这时他的左右手同时一甩,乌金色的黑鬼畜和寒光凛冽如同皓月的白鬼畜握在了手中。 叮、铛! 清脆的两声响,飞来的两颗忍者镖被斩成了碎片,而与此同时脚底下强行站住的龙本相二,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他心有不甘脾气暴走,就想着再向林昆撞过来,可脚底下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突然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意识仍旧保持着清醒,可无论身体怎么发力,能感觉到的只有胸口那裂开一般的剧痛。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剧透藩外。) 龙本相一和铜山的对决也很快分出了胜负,铜山那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身体,再第二次撞击的之后直接将龙本相一撞吐了血,单膝跪在地上一连咳出了三大口浓血。 嗖嗖嗖…… 空气中忽然间一片呼啸声响起,林昆和铜山快速滚在了地上躲闪,他们前脚刚滚过去,地上便多出了一连串的忍者飞镖。 这些飞镖不单单杀伤力可怕,更可怕的是上面都是淬了各种毒药,只要被划开了一点皮肤,那接下来的只有死亡。 林昆和铜山滚到了井寿老头儿和井寿多丸的面前,林昆一把将经瘦老头儿按在了地上,铜山将井寿多丸按在了地上,这爷孙俩完全就是处在惊呆的状态,前脚被林昆和铜山按到,紧接着就有两把忍者镖从他们刚才站着的头部位置飞了过去。 林昆和铜山快速地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大力将爷孙俩甩到了旁边的小溪里,林昆大喊一声:“沿着小溪逃。” 铿、铿、铿! 林昆话音刚刚落罢,三把忍者镖扎在了他躺在地上的位置,他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这时迎面又是一连串的忍者镖飞过来,暗处藏了多少忍者不知道,但这飞镖就像是雨点一般打过来,他只好挥着黑白鬼畜格挡。 铜山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棒,这木棒是准备用来烧火用的,抡了一圈儿格挡之后木棒上至少有七八个忍者镖。 铜山大吼一声:“昆子,咱们这么下去太被动了,想个办法!” 林昆声音低沉地道:“冲挪去!” 两人一边格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忍者镖,一边向树林里逼去,顺便着将地上的两队篝火打翻,他们站在篝火旁目标太明显,但周围的光线彻底暗下来,他们也可以藏在黑暗中。 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以及两个响尾蛇已经行动了,暗处有惨叫的声音发出,四面八方都有,被大蛇咬住的人基本上等着毒发身亡就可以了,两条响尾蛇的毒性也是差不多,小灰灰直接咬断对方的喉咙,或者干脆将对方的胳膊、腿撕下来,小海东青则啄爆对方的眼珠子。 林昆和铜山终于钻进了林子里,他们后背靠着后背,林昆瞅准了其中一把忍者镖飞来的方向,手中的白鬼畜换成了沙漠鹰王,咣的一声枪响,那个还没来得及换隐蔽地点的忍者脑袋便开了花儿,脑浆子迸溅得到处都是…… 战斗,在这一刻真正的打响了!几年前,林昆曾为了一场仇恨,来到了岛国著名的忍者之乡横滨,那里的横滨忍者团在诸多的岛国忍者团中位列前三,其中高手无数,那时的林昆还没有修得内家功夫,也没有手中多的这一把白鬼畜,但即便如此,一夜之后整个横滨忍者团覆灭,连只鸡都没能活下来…… 那时候,岛国各大忍者团惊动,整个岛国江湖也是动荡一时,其中有传言是华夏漠北兵团的狼王来屠杀,也有说是其他的高手所为,一时间众说纷杂直到最后大家也没有得出个定论,但漠北狼王的名声在岛国的江湖上风靡过一时。 岛国人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正如同二战时候的两颗原子弹,虽然只爆炸了一颗,但也让岛国承受了莫大的损伤,无数平民百姓死去,而那些没有死去有幸活下来的,其中又有一大部分变成了残疾。 可即便如此,现如今的岛国高层领导者,依旧愿意贴在当初丢下原子弹的霸主国家的屁股后面,就像是一条伸着湿乎乎鼻子的狗一样。 岛国的江湖上,大多数人已经忘记了曾经的那个漠北狼王,甚至在他们知道了华夏东北王之后,也不愿意去记起曾被谈论一时的漠北狼王,但今天夜里,当岛国内地的两个著名忍者团奉了北岛家族的命令,领了高额的赏金前来狙杀,他们又尝试了一次横滨忍者团覆灭的痛…… 漆黑的树林里,忍者镖乱飞,像是纵横在半空中的雨滴,将每一片树叶打落,那些个身穿黑衣、头裹黑巾、脸上罩着个黑面的忍者们,像是幽灵一样在林子里乱飞,他们的身手真的矫捷,像是蜻蜓点水一样踏过每一个枝丫,落在每一片浓郁的青草上,然后噌的一下弹出去老远。 他们手里的刀子,手里剑、旋风刀、忍者战驽等等,变幻出各种花样笼罩向林昆和铜山…… 铜山起初有些慌乱,他在自己的拳头上套了两个指虎,又在手腕上套了一大串的铜环儿,他的胳膊每挥动起来发出一阵叮铛铛的响声,每一次和暗中那些飞来的武器交击在一起,都能擦出一大片的火花儿。 “稳住,不要被眼前的一切迷惑,既然看不见,看不清,那就不要去看,用耳朵听,这林子里的一切都是大自然发出的声音,当其中有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那肯定就是暗处的这些躲猫猫的家伙在骚动。” 林昆的声音在铜山的耳边响起,铜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起初觉得诧异,但马上就按照林昆说的,他不再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人影变幻,他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将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砰! 迎面的一记直拳砸出,带着千斤巨力,像是一记脱了膛的重炮,直接砸在了一个飞过来的岛国忍者的脑门上,铜山的铁拳本来就已经够硬了,此刻套着指虎更是硬中硬,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脆响,同时噗嗤的一声,那腥红的血水和脑浆子一起在林子里喷溅开来。 林昆半眯着双眼,他手中的黑白鬼畜就像是黑夜中生了眼睛的索命死神一般,将那些飞过来的黑衣忍者一个接着一个从半空中剐了下来。 暗处的这些忍者们感受到了鲜血与生命的代价,他们不再试图冲出来直接要林昆和铜山的命,而是暂时蛰伏在树上、灌木丛、草堆的后面,可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都在,这几个小家伙刚刚冲进林子之后,先是弑杀几个倒霉的忍者,然后便悄无声息了,就在忍者们以为这几个小畜生已经被他们的同伙给击毙的时候,这几个小家伙一起开始发难,暗处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一片。 哗啦啦…… 草丛被人踏过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三个黑衣忍者呼哧呼哧地逃跑,他们感觉自己已经逃出去两三里地远了,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在这荆棘遍布、杂草丛生的大山里跑路,可远比在普通地方耗费的体力要多得多。 “不行,跑不动了。” 其中一个黑衣忍者用叽里呱啦的岛国语说道,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另外的两个黑衣忍者没有吱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先坐下的忍者声音里满是惊恐,“那两个华夏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那几个畜生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没见过那么凶猛的狼,那么狡猾的蛇,还有那么速度迅捷的鹰。” “我们栽了。” 另一个黑衣的岛国忍者道,他的声音有些垂头丧气,“任务失败,我们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即便活下了,也将是一辈子的耻辱。” 唰! 一直没开口的黑衣忍者抽出了刀子,雪亮的刀芒在空气中一闪,奔着小腹就要切下去,可真是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行动来得实在。 铿…… 一颗飞来的石子,挡住了这个人狠话不多直接要剖腹的黑衣忍者的必死决心,刀子被打飞了出去,石子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碎成一地碎渣。 嗡! 雪亮的刀子扎进了旁边的一个粗壮大树里,发出的一阵嗡鸣,让四周的一切变得安静,三个黑衣忍者惊诧之余,目光齐齐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过来,他脚下步履平稳,本来坑洼不平的路上,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踏在平地上一般,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卷,翕合间的光亮在周围的一片漆黑中摇曳,却有显得那么张狂。 “死,很容易,可我不想你们死,或者说,你们可以死,但绝对不会一刀切断了肠子那么简单。”林昆吐出了一个烟圈,声音与那消散的烟圈一样缥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三个黑衣忍者浑身冷汗,几乎异口同声道。 “你们来杀我,居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林昆笑着说,脚底下站定。 “你是那个东北王?” “我还是漠北狼王。” “漠北狼王?” 三个岛国忍者沉思,紧接着其中一个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恐万分,“几年前的横滨忍者团覆灭,真是你做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当然是人,横滨忍者团扰我华夏,屠杀我同胞,必当该灭。” “你……” 剩下的两个黑衣忍者齐开口,却因为惊讶过度,张大的嘴巴里愣是说不下去。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林昆将香烟捏在了手中,轻轻弹了一下烟灰……林昆的语气平静,周围的一片方圆,仿佛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一丝昆虫啼鸣的声音也没有,三个岛国忍者的脸藏在黑布面巾后,看不出其中的表情,可那寒颤而立的双眼不会骗人,这一刻他们的心底像是吞了万斤秤砣一般沉重恐惧…… 林昆手中的烟灰弹落,不等落在满地的青草叶上,便会一阵山风吹散,他平静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抹杀气,脚底下向着三个黑衣忍者走了过来。 三个黑衣忍者一个激灵回过神,他们自知死路一条,可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们暂时战胜了恐惧,他们一起张牙舞爪地跳起来,将平生所学以及最后的生命之力全都展现了出来…… 铿、叮、喀嚓! 三声脆响之后,三个人手里的冷兵器,两个飞了出去,一个直接被砍断,同时三个人的脸上都多出了一抹血痕,脸上的黑色面巾被扯了下来,露出三张惊恐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 林昆依旧是语气平静,手中的黑白鬼畜各自淌落下了一滴血。 三个黑衣忍者很有默契,也很有骨气,哪怕心中的惊恐已经全部刻画在了脸上,但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说话,一副决然的模样。 “呵……” 林昆笑了,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卷,忽然手底下一动,直接将眼前的一个黑衣忍者的手腕砍断,速度快得这名黑衣忍者都没反应过来,但他感觉到手腕上有疼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感觉不到了,当看亲眼看到自己的手落在地上,手腕处喷出鲜红的血,那股子强烈钻心的疼痛让他立马哀嚎了一声:“啊!” 林昆的手上没有停,两把黑白鬼畜快速地在这名岛国忍者的身上横劈竖砍,也就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这名岛国忍者的两条胳膊,竟被一寸一寸的砍断了,最终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肩膀。 “啊!!!” 空旷漆黑的大山里,惨叫声连连跌宕,最后戛然而止,这名岛国忍者扑腾的一声跪在地上,脑门子往地上一磕晕死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响,黑鬼畜直接扎进了这名忍者的后脖子,那乌金色的刺尖从喉咙里穿透了出来,这名忍者发出一声呜咽般的惨叫,已经晕死合上的双眼,陡然间睁得老大,旋即彻底死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黑衣忍者惊呆了,他们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恐惧像是身上的毛细血管一样弥漫,旋即快速地勒紧…… 两人全都坐在了地上,当林昆再次转过头向他们看过来,其中一名忍者还想守住自己最后的原则,展现民族的无畏气魄,咬着牙道:“我是不会……” 刷! 白鬼畜凌空落下,这名忍者的手腕断了,紧接着半条胳膊一寸寸被斩断,一条胳膊被斩断了七截,那连血带肉裹着骨头的胳膊,在白鬼畜的接连挥劈下,还不如一根木棍结实。 “啊……” 惨叫声再次冲向夜空,这名忍者身子一歪,摔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林昆没有杀死这名忍者,而是看向了最后一名手脚健全的黑衣忍者,他嘴上微微一笑,可这笑容落在了这最后一名黑衣忍者的严重,绝对比他们岛国历史上最恐怖的邪神恶魔还要可怕。 “我说,我都说……” 不等林昆开口,这名话都说不利索的忍者兄弟终于悟透了真理,在死亡的面前可以不妥协,可在惨死的面前他无力抗拒,林昆没有杀死第二名黑衣忍者,为的就是让这最后的一名黑衣忍者没有退路。 “我们是北岛家族的人,是奉了北岛家族大首领的命令前来击杀的。” “龙本相一兄弟三个呢?他们是受谁的指使,是日川纲阪么?”林昆道。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和他们三个联系,他们负责将你们带入深山,然后将你们的位置报告出来,他们有可能是受北岛家族的指使,也有可能是日川大人的指使。” “日川纲阪不是和北岛家族闹掰了么?”林昆疑惑地道。 “表面上是这样的。”黑衣忍者道,说完话音微微一顿,“狼王先生,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放过我一马吧,我不想死。” 林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再说什么,起身往回走,他刚走出十多米远,瘫软坐在地上的这名岛国忍者,眼神中忽然间闪过一抹暴戾之色,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把一尺短刀,向着林昆的背心就要丢过去,而这时林昆突然转过身,漆黑的沙漠鹰王的枪口对准了这名忍者的脑袋,这名忍者浑身一颤,高高举起的短刀僵滞在半空中,嘴唇僵硬地动了动,“放,放,放过我……” 咣! 枪响,强大的子弹穿透力在黑衣忍者的眉心炸开,一瞬间空气中血水、脑浆子弥漫,这名黑衣忍者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丧命,他身体一晃,向一旁摔倒了过去,手中举起的短刀,噗嗤一下扎进了那个断了半条胳膊晕死过去的忍者的喉咙里。 断了半条胳膊的这个忍者死的最冤枉,被同伙杀死了也就算了,还是被一个已经死掉的同伙杀死…… 林昆回到了溪边驻地,龙本相三已经死了,他的尸体瘫软在地上像是一坨肉山,龙本相一、相二两个苟延残喘,他们本来还想逃,直接被大蛇一人一只脚捆住,他们也想着要反抗,可两个响尾蛇逼近过来,吐着的红色蛇信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铜山已经回来,他坐在打翻的篝火旁,这时井寿老爷子和井寿多丸从溪水里出来了,他们并没有逃走,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在溪水下方的位置好似有什么怪物,以前就听说这山里有怪物,专门吞人不吐骨头,虽然只是传说,可突然在溪水里见到了那庞然大物的身影,还是让爷孙俩浑身一颤不敢乱来。 林昆这时也回来了,见林昆回来后,铜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龙本相一、相二两个,道:“昆子,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置?”龙本相一、相二这两兄弟一脸的不甘,他们呲牙咧嘴地冲林昆咆哮,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咒骂,就因为他们的三弟被小灰灰咬断了喉咙。 啪、啪! 林昆一人赏了他们一个大嘴巴子,这两耳刮子打在他们的肥脸上,把他们脸上的肌肉打得一颤,嘴里的牙都打得松动了,脑门子往地上一栽,龙本相一倒还好,龙本相二的脑袋直接磕在了石头上,就听咚的一声,龙本相二呜嗷的一声痛叫,翻了个白眼险些昏死过去,抬起手捂着脑门儿,腥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 “老二,你没事吧?” 龙本相一赶紧向他的二兄弟扑过来,林昆这时一脚踹过来,直接踹在了龙本相一的肩膀上,把他原地踹了个大跟头,嘴里头一声惨嚎。 “MD,我跟你拼了!” 龙本相二见大哥吃亏,马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张开了一双大手向林昆扑过来。 砰! 林昆这时脚底下向前狠地一踹,踢在了龙本相二的小腹上,龙本相二的一双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在林昆的脸上,却忽然间受到了大力的撞击,嘴里头一声断了弦儿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退出去,扑腾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肚子顺势往地上一倒…… 林昆的脚踩在了龙本相二的身上,目光却是向一旁的龙本相一看去,“不想你的兄弟死,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龙本相一道:“我们兄弟是有原则的,你想知道是谁指使我们来对付的你,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今天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吐露出半个字的,这是混江湖的底线!” “对,江湖底线……”倒在地上的龙本相二跟着附和了一声。 “MD,都事到如今了,你们两个还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铜山怒气汹汹的过来,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下的大棒子,这两棒子要是冲龙本相一、相二这两兄弟抽下来,就算不能要了他们的命,也能让他们扒一层皮。 林昆抬手拦住了铜山,“先不要冲动,我来处理。”说完,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龙本相一、相二两兄弟,笑着说:“刚才追上去的三个忍者,他们的语气和你们一样坚定,可最终我只是稍微动用了一点手段,他们什么都说了,你们兄弟俩的气节可能比那三个忍者要高一些,我也相信你们不怕死,但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以及那漫长难熬的死亡过程,比如这样……” 林昆弯下了腰,手中的寒光一闪,白鬼/畜直接将龙本相二的两个你手指头给切下来了。 “啊……” 十指连心,龙本相二马上一声惨嚎,另一只手捂住了断指,深呼了几口气后,目光怨毒地看着林昆,“小子,你有种!” 林昆嘴上微微一笑,手上继续没有停,唰唰的两刀下来,龙本相二两只手直接被削掉了半个手掌,这一次的疼痛,可是比断了两根手指要惨烈的多,龙本相二惨叫之余,翻了个白眼就要晕死过去,可林昆手上的刀子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把他的手腕给削断了。 龙本相二的手腕,这一瞬间好似变成了一截树杆,而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变成了伐木刀,将这树杆一截截地砍断,鲜血喷溅了出来,龙本相二刚要晕死过去,马上又被那难以忍受的剧痛给惊醒,到最后他已经无力在哭喊,只能迷蒙着一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废。 “姓林的,你住手,你快住手!”龙本相一大声地喊叫,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和林昆拼命,结果被铜山一脚踩趴下。 “姓林的,我和你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哪怕是做鬼也要杀了你!”龙本相一鼻息咻咻,脸上的表情眦目欲裂。 铜山脚下的力道加大,渐渐能够听到龙本相一身上的骨头发出一阵噼里脆响,就好似那骨头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正在一寸寸断裂一般,龙本相一的惨叫更加剧烈,不过声音里也渐渐透露出疲软无力,他的脸上被冷汗浸湿。 林昆暂时放过了龙本相二,来到了龙本相一的面前,语气平静地道:“我还是那句话,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过程的折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让我们把问题搞得简单一点,能指使你们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日川纲坂那老狐狸,另一个就是北岛家族,我想确定这件事到底和日川纲坂有没有关系。” “你……你做梦吧!”龙本相一咬紧着牙关,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决然。 “好。” 林昆微笑着道,转而冲小溪边上的井寿老爷子的爷孙俩道:“老先生,你那里应该有食盐吧,能不能给我来电。” 井寿老头儿半天没说话,林昆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还是在孙子井寿多丸不断地摇晃胳膊的情况下回过神的,他把手伸进了湿漉漉地怀里,拿出了一个放水牛皮纸袋装着烟袋,这一袋的盐足有一大捧,林昆捏着一小撮的盐粒儿,洒在了龙本相二断胳膊的伤口上,已经晕死过去的龙本相二仿佛突然恢复了力气一般,扯开嗓门惨叫一声,然后很快便又歪着脑袋晕死了过去。 “姓林的,你有本事冲我来,放过我弟弟!”龙本相一拿出了大哥的范儿道。 “好啊。” 林昆走到龙本相一的面前,手中的白鬼/畜慢慢抬起来,同时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龙本相一的眼睛看,龙本相一的目光丝毫也不躲闪,就像是一个准备英勇就义的勇士一样,他那一身的豪迈与决然似乎永远不会被摧毁。 然而,当林昆手中的白鬼/畜斩断了他两根手指,并撒上了一小撮盐的时候,龙本相一可就不是眼前的态度了,他叫唤的声音比他弟弟龙本相二还要大,当林昆手中的白鬼/畜继续切向他的手腕,越来越多的盐粒儿洒在伤口上后,他已经叫得虚脱无力,并且很快就妥协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指使我们三兄弟的是……”扑腾! 龙本相一跪倒在了地上,脑袋从脖子上掉落了下来,砰噔砰噔地滚向远处的黑暗中,一大股的鲜血从脖子断口处喷溅了出来,洒向半空又将眼前的一小方土地染红…… 一滴炙热的鲜血落在了龙本相二的鼻梁上,他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但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脸上的表情悲壮而又愤怒,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昆,如果他的眼中有刀子,肯定早已经刀光剑影千千万地射向林昆,将林昆的身体刺穿个千疮百孔,然后再一刀抹断脖子要了他的命。 可惜…… 杀人的是强者眼中的刀子,弱者眼中的刀子只能令他看起来更加可怜。 “你杀了我的大哥,杀了我的三弟,我……我要变成那厉鬼,把你这王八蛋撕成碎片,我要喝光你的血,吃掉你的脑子,再挖出你的眼珠,还要将你的心肝脾肺全都掏出来,然后……” “等等!” 林昆笑着打断,向龙本相二走了过来,“我能理解你渴望报仇的心情,可咱们还是实际一点的好,毕竟不是在讲鬼故事,你想要变成厉鬼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但前提条件你得是一个鬼,鬼是不会大晚上的在这儿大放厥词的,所以……” 林昆眼中的光芒突然一冷,手中的白鬼畜直接刺穿了龙本相二的肚子,龙本相二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他的喉咙里突然发不出声音了,一股子炙热的血水用上他的喉咙,他低头看看被刺穿的肚子,又脖子僵硬地抬起头看着林昆,嘴巴稍稍一张,马上一大口的血水从嘴里淌了出来。 “所以,我先帮你变成鬼,至于能不能变成厉鬼,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噗嗤! 林昆手上的白鬼畜往外一拔,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大股腥红的血水喷了出来,龙本相二还没有死,他倒在地上蠕动着眼皮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 林昆看向铜山,笑着说:“你早就看这三个胖子不顺眼了吧?” 铜山摊了摊手笑道:“小灰灰干掉了一个,你解决了两个,我可一个都没有杀。” 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战,两人却像是在随便谈论茶余饭后一般轻松,林昆想起了那个民俗里的风马蚤老板娘,这个女人说的话还算靠谱,要说红颜都是祸水,龙本相一这三兄弟要是没一起玩那半老风韵的老板娘,他林昆又何能提前提防他们。 山间恢复了宁静,空气中的血腥味随着夜深温度的下降变得格外刺鼻起来,血腥的味道很难闻,尤其在这周围横七竖八了三十多具尸体。 借着头顶那清冷的月光,铜山打开了一个蓄电池的手电,这手电是井寿老头儿带来的,样子已经很老旧了,放在城里头估摸着早就丢到垃圾堆里,井寿老头儿却不舍得用。 林昆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备,冲愣在一旁的井寿老头儿爷孙俩招呼了一声,这爷孙俩这才回过神,挪腾着来到跟前。 “老先生,已经没什么危险了,那些坏人都已经……” “死了?” 不等林昆说完,井寿老头儿打断道,他又抿了一下嘴唇,道:“小伙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老爷子,你负责把我们带出这座大山,只要到了大山的另一边,答应你的五十万日元,我再多付给你五十万。” 林昆弯下腰继续收拾,井寿老头儿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伙子,钱多钱少不重要,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来杀你的又是什么人,我虽然是穷老头儿一个,可你如果是什么大恶人,我是不会帮你们,哪怕……哪怕是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井寿老头儿一脸的决然,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老先生,我们还是坐下来时候吧,这话说起来可能有点长。” 井寿老头儿不肯坐,林昆先坐下来之后,他才坐了下来,从始至终一直把孙子抱在怀中,看向林昆的目光也满是警惕。 “北岛家族,老先生你应该听说过吧?”林昆摸出一根烟递给井寿老头儿,井寿老头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 林昆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井寿老头儿捏着烟没有抽,他沉着脸色说:“你是北岛家族的人?” 林昆觉得老头儿的脸色有些异常,沉默了一下笑着说:“我是北岛家族要杀的人,地上躺着的这些人是北岛家族的人。” “哦……” 井寿老头儿答应了一声,然后咬着牙说:“该死,这群狗杂种都该死!” 林昆诧异地看着井寿老头儿,北岛家族在岛国极有影响力,一个穷乡僻壤的老头儿知道它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一个平凡普通的向下老头儿,为何会对北岛家族有这么深的仇恨?从井寿老头儿的反应来看,这仇恨简直是不共戴天。 井寿老头儿看着林昆说:“北岛家族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林昆稍稍犹豫了一下,这时铜山整理好了行囊走过来,扑腾的一声扔到地上道:“老人家,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 “不,我必须要知道,不然的话,我不会带你们翻过这座大山,没有我带着你们,你们肯定会被这座恶魔大山给吞掉的。”井寿老头儿语气坚定,脸上的皱纹都变得决然起来。 “你这老头儿……” “铜山!” 林昆拦住了铜山,笑着对井寿老头儿道:“老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北岛家族之间有什么恩怨,我这次来岛国就是奔着摧毁这个家族来的,原因很简单,北岛家族的人屠杀了我一个朋友满门,上至老人下至孩童,甚至就连一条狗都没有放过,华夏与岛国的恩怨多年,但我们华夏一直秉着忠诚建交的态度,可不管是在官方上还是民间江湖上,你们岛国从不缺乏激进分子,妄想吞没了我们华夏。” “哼!” 井寿老头儿怒气哼哼了一声,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这一举动惊的始终贴在他身旁的井寿多丸身上一哆嗦……井寿老头儿嚯的一下站起来,脸上带着情绪,井寿多丸害怕地向一旁退了一步,井寿老头儿也不顾身旁的孙子了,开始了破口大骂:“该死的激进分子,他们将一步步地将我们岛国推向不仁不义之地,甘心情愿做那米国佬的狗,也不想二战失败以后,是谁大度的免去了我们的国家债务,如果当初华夏没有放弃那笔债务,我们岛国怎么可能在战败以后这么快的重新崛起,而那些激进分子……” “咳咳!” 井寿老头儿情绪激动,咳嗽了两声之后继续说:“那些该死的激进分子,他们肮脏的血液已经流入了这片土地上的各个角落,他们让这个国家变得没有下限,没有任何良知,一个没有良知的国家,无论他的文明再发达,国家再富有,到最后都是假象,他的骨子里永远是龌龊!” “米国,哼,米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可耻的国家,他们先是在我们的大地上丢下了原子弹,害得我们岛国无数的同胞丧命,就算不丧命的,也有太多终身残疾的,那些人很多活着都不如死去,一辈子受病痛的折磨,而那些权势高层里的激进分子们,他们似乎将这仇恨忘得一干二净,心甘情愿跟在米国那个狡猾老妇的屁后面舔,我呸!” 井寿老头儿越骂越激动,林昆怕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安抚着他坐下,并让井寿多丸去河边打点水过来给井寿老头儿喝。 井寿多丸答应了一声,向着小溪边就跑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破碗。 啪! 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同时溪边传来了井寿多丸‘啊’的一声。 林昆、铜山、井寿老头儿齐齐看过去,井寿老头儿马上又站了起来,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大喊了一声:“不好!” 井寿老头儿向着溪边就跑了过去,这时在不远处靠近林子边上排查战场的小灰灰、小海冬青、大蛇、两条响尾蛇也都惊动了,几个小家伙也一起奔着溪边跑去,小海冬青飞在半空中,盘旋在小溪的上方发出阵阵紧张的鸣叫。 小海冬青跟在林昆的身边已有两三年了,林昆还是第一次听到它叫得这么紧张不安,林昆此时也不敢有任何耽搁,奔着溪边就跑了过去,并冲还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铜山大喊了一声,“铜山,你留在这里接应。” 铜山木讷的应了一句:“哦……”然后猛地惊醒过来意识到有危险。 一双幽绿的眼睛从溪水里冒了出来,它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里透着腥风腐臭,身体也慢慢从溪水里爬出来,月光照在它那层层的鳞片上,闪烁起一层骇人的光芒。 它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吼,这吼声低沉又带着一股尖锐,仿佛那上古世界的洪荒野兽出没一般…… 井寿多丸瘫坐在地上,小家伙满脸的惊骇,嘴里小声的求救着:“爷爷,爷爷救我,这……这里有吃人的怪物……” 大半夜,深山里,冷溪边,突然的一声吃人怒吼,再伴随着孩子哽咽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的哭声,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 吼! 那漆黑深处的怪物张大了嘴巴,两颗绿森森的眼睛像是巨大的鹅卵石,哗啦的一下从冰凉的溪水里蹿了出来,带起的一大片水花,洒落在了岸边的青草地上…… “爷爷,救我!” 井寿多丸大声惨叫,那满是冰冷腥臭的大嘴巴已经向他咬了过来,他只感觉眼前的月亮失去了颜色,黑暗朦胧之中,怪兽那满嘴森森白牙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锋利。 咣、咣!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两颗伴随着灼热红光的子弹,打在大怪物的嘴巴里,沙漠鹰王的威力可是比普通的手枪强横太多,就是比上那世界级的步枪AK47也不逊色,甚至在绝对的力量上还要高过一筹…… 噗嗤、噗嗤! 两颗子弹直接穿透了怪物的大嘴巴,空气中一连串的血花散落,这大怪物顿时一声哀嚎,身体蜷缩在了一起。 井寿老头儿完全不顾生死,一把将孙子紧紧抱在怀里,“多丸不怕,爷爷在这儿呢,就算是被吃掉也一起被吃掉。” “哇……” 井寿多丸毕竟还是个孩子,紧张、恐慌、绝望,种种情绪在他的心里头爆裂开来,唯有大声的哭泣才能释放出来。 “老爷子,快带着多丸离开。”林昆挡在了爷孙俩的身前,目光鄙视着暗中的那个大怪物,它的身躯应该不算庞大,但看样子将近三米,趴在地上身上的鳞片闪着光,大致能看得出是什么东西,林昆嘴里头又骂了句:“真是见了鬼了,这地方怎么会有鳄鱼!” 小灰灰、大蛇、小海东青以及两条响尾蛇,此时就围在了挨了两枪的鳄鱼周围,这几个小家伙也不敢轻举妄动,哪怕它们的攻击力再强悍,可那也是在陆地上,对付上这种浑身鳞片如同铠甲一样的庞然大物绝对力不从心。 “鳄鱼?” 井寿老头儿回过了神,脸上表情有些茫然地道:“这是鳄鱼……哦,我明白了,这不是鳄鱼,应该是山里头的溪水鳄,被我们当地的老百姓一直传为食人魔,以前我们村里就有不少人进山来采药,然后就不见踪迹了,村里人也有传说,这溪水里头住着食人魔……” 林昆道:“老爷子,先不管它是不是食人魔了,就算是食人魔,今天我也把它的皮给扒了,你快带着多丸离开。” 铜山这时也过来了,来了井寿老头儿就往林子里走。 哗啦啦…… 林昆正举着手枪和眼前的溪水鳄对峙,忽然间溪水里一片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能看到好几个黢黑的身影从水里爬了出来,黑暗中又多出了至少七八双幽绿的眼睛。 “MD,还成群结伙,要和老子搞群殴啊!”林昆咬着牙骂道,同时冲跃跃欲试的小灰灰几个小家伙喊道:“都赶紧跑,这些家伙皮糟肉厚的,一个你们还能应付得了,现在来了这么多……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林昆的心里头有一股要骂娘的冲动,一群岛国忍者来狙击也就算了,老子大不了横一刀竖一刀地要了他们的命,可对上了这一群从冷溪水里爬出来的深山鳄鱼,他还真是力不从心,要是对上一个倒还好说,怎么也能干掉它,可这一下出来了七八个,而且听着溪水里不断发出的哗啦声,真特么怀疑是不是到了溪水鳄的老巢所在。 一群忍者没能要了他的命,可别被一群溪水鳄给吞了…… “吼!” 这些个家伙极有组织性,一起发出了一声低沉怒吼,一只的怒吼就已经够让这林子里鸟兽奔走不太平了,现在这七八个甚至十多个大家伙一起吼就更不得了了。 “三,跑!” 林昆本来是打算要数一二三的,可这时候哪有机会数前两个,不过好在小灰灰几个是听明白了,调头就向林子里跑。 咣咣咣咣咣…… 林昆向后倒退了两步,枪膛中剩余的五发子弹全都射了出去,打在了刚刚那已经中了踉跄的溪水鳄的身上,子弹穿透了鳞甲,这条溪水鳄惨嚎连连,却并没有被致命,与此同时其他的溪水鳄看见了枪口里喷出的火光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但马上又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来不及换子弹,撒开了两条腿就开始跑,铜山已经带着井寿老头儿和井寿多丸在跑,井寿老头儿倒还好,这老头儿平时就总上山采药挖野菜,偶尔还会来打个猎,虽然一把年纪了,可腿脚依旧利索的像个年轻人。 井寿多丸就不行了,小家伙平常蹦蹦跳跳,但刚才被吓了那么一下,没尿裤子已经够勇敢了,这会儿两条腿实在是发软跑不动,铜山扛着一包物资,又果断地一把将井寿多丸给拎起来扛在了肩上向林子里头飞奔…… 林昆以为快速逃进林子里,这些个短腿的溪水鳄拿他们就没办法,可他实在低估了这些溪水鳄的速度,另外他们的腿似乎不像正常鳄鱼那么短,要长上一截,虽然长得不算太多,可这奔走起来的速度就有质的变化。 “快上树!” 林昆冲着前面的铜山、井寿老头儿大喊道,他已经要追上前面的两个大人一个孩子了,后面的一群溪水鳄也快追上他了,如果是在大马路上平跑,他有信心甩掉这群溪水鳄两条街,可这林子里到处都是荆棘灌木丛,对于两条腿的人类来说那绝对是减速,可对于四条腿而且皮糙肉厚的溪水鳄来说,那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井寿老头儿手脚麻利,蹭蹭蹭的就上了树,一看就是过去在这山里头活动被野兽追过,练出了这一身的爬树本事。 “接着!” 铜山一声喊,肩膀一抖将井寿多丸直接抛了上去,井寿老头儿张手接住了孙子,铜山这时爬上了旁边的另一棵粗壮大树,小灰灰和大蛇、两条响尾蛇也都各自找了棵树爬上,林昆瞅准了前面的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脚底下猛地一跃,冲大树杆一蹬,借助这个弹力爬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这棵树也是足够粗大枝叶繁茂,林昆手脚并用很快就爬到了树杆上。 吼、吼! 这时一群十几只溪水鳄来到了树下,它们围绕着几棵大树团团转转,并张开了大嘴仰着脖子冲树上吼叫。 如果只是这十几只溪水鳄,林昆最多也就骂骂娘,可紧接着又来了七八只,这一下他脑门一黑干脆要骂祖宗了。 林昆猜得没错,这些个生活在水里的两栖恶兽,凭借着他们的四条短腿是无法爬上树的,他们最多也就两只前爪子爬在树上,用那肥大的下巴在树上撞两下发出砰砰声,其中有那么几只想要往树上爬,身体还不等整个站起来,就滑了下去。 “哈哈……” 铜山这时大笑了起来,“昆子,你看这些个东西滑不滑稽?” 林昆摸出了根烟抛过去,笑着道:“你也真是够没心没肺的,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铜山将烟接住,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着,“咱们现在躲在树上,这些家伙奈何不了我们,就算它们一直这么困着我们,我背后的包里头可是有足够的干粮,跟他们耗呗。” 林昆也摸出个了根烟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之后,眯着眼睛看着下面一群绿眼闪闪的怪兽,掏出了沙漠鹰王换上了子弹,然后就像随机打靶一样,冲着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就扣动扳机。 距离很近,林昆一口气射出了七发子弹,很轻易地就打爆了七个眼珠子,这些个溪水鳄皮糟肉厚是不好杀,可它们的眼睛是弱点,被爆了两颗眼珠子的溪水鳄马上就翻着身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乱成一片,而其他的溪水鳄受到了惊吓,纷纷主动散开,开始警惕起来。 林昆换弹的速度很快,他带的子弹也足够,这些本来是用来对付北岛家族的,不成想在这里装进了枪膛里。 咣咣咣…… 一连串火光四射的射击后,二十多只溪水鳄的眼珠子几乎都被打爆了,剩下的几个完好无损的,或者是只爆了一个眼珠子的,全都给落水狗一样奔着小溪里逃了去。 铜山惊诧地道:“昆子,可真有你的,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林昆笑着说:“在下面的时候不好瞄准,坐在这树上,这些家伙又都盘旋在树底下,这就是在给我机会灭它们。” 铜山咧嘴一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不要听听?” 林昆笑着说:“这鳄鱼的味道应该很不错吧,尤其烤着吃。” 铜山道:“你咋知道的?” 这时,旁边树上的井寿老头儿大声道:“不能吃,这些东西都是吃过人的,他们的肉一定有毒,不能吃啊。” 林昆一听这话有道理,就看向了铜山,铜山啐了一口唾沫道:“MD,吃什么不好偏偏吃人,现在想想这些东西的肉简直不能吃,吃了他们的肉就能想到死人肉。” 林昆从树上跳了下来,铜山紧接着,随后是小灰灰几个小家伙,最后井寿老头儿确定下面没有危险了,才和小孙子慢慢从树上滑了下来,井寿老爷子先落地,抬起头冲井寿多丸道:“多丸,下来吧,爷爷在下面接着你。” 井寿多丸突然愣在了路上,伸手指着不远的地方道:“爷爷,吃人了……”井寿多丸话一出口,林昆、铜山、井寿老头儿马上一脸紧张起来,小灰灰、小海冬青、大蛇还有两个响尾蛇也都抬起头紧张,小海冬青更是扑楞着翅膀从林昆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吃人…… 的确是在吃人,不过没有什么危险,吃人的是一个被打爆了一颗眼珠子,半边脑袋上满是鲜血的溪水鳄,这条溪水鳄看来是饿坏了,完全不顾那被爆了眼珠子的疼痛,趴在了一个黑衣忍者的尸体上,张开大嘴便开始撕咬起来,那一整个人的尸体,它先咬住了头颅,然后三两下便给吞进了那满是獠牙的大长嘴里。 喀嚓、喀嚓…… 一阵骨头嚼碎的声音传来,光是听这声音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井寿多丸靠在爷爷的蜕变,紧紧抱住爷爷那瘦骨的大腿,小声道:“爷爷,我怎么听这声音好像你在吃油炸花生。” 井寿老头儿马上吼了一声,“小孩子不要瞎说,爷爷才不会这么吃油炸花生米,额……以后爷爷都不吃油炸花生米了。” 井寿多丸疑惑地抬起头,此时夜空中的月光格外的明亮,小家伙的脸上满是童年的单纯,井寿老爷子没有回他,林昆这时在一旁笑着说:“你爷爷以后吃起油炸花生米,就会想到这大怪物在吃人。” 暗处,这时又是一阵马蚤动,也不知道那条看似不大的思溪水里,到底藏匿了多少溪水鳄,后来的这些溪水鳄是嗅着血腥味上岸的,所以他们只是本着尸体去,这种鳄鱼看似体型庞大凶恶,可也是个懒胚子,地上有现成的尸体,他们当然是奔着尸体去了,而且他们吃尸体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套路,先咬住尸体的脑袋,然后喀嚓、喀嚓三两下就把一整个尸体给吞进了肚子里。 借着明亮的月光,林昆和铜山、井寿老头儿、井寿多丸看了一小会儿,井寿多丸的胆子似乎很大,至少比他那浑身哆嗦不停的爷爷强,井寿老头儿是平时喳喳呼呼,实际上胆子跟老鼠一样小。 “走吧,别一会儿这些大家伙吃完了,再惦记到我们身上来,我的子弹剩的也不多了,要是再被这群大块头围住可就麻烦了。” 林昆冲几个人招呼了一声,几个人一起向着大山的深处继续出发,背装备的两个村里年轻人都已经死了,这体力活就交给了林昆和铜山,井寿老头儿太老,井寿多丸又太小。 小灰灰在前面开路,大蛇带着两条响尾蛇在后面游走,头顶上还有小海冬青随时侦查情况,刚刚在溪水边上几个人都没怎么吃东西,走出去大概五六公里远,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钟了,林昆和铜山倒还好,井寿老头儿和井寿多丸是怎么也走不动了。 前面的半山腰处刚要有一片大青石,青石的面积广阔,周边的草木稀疏,几个人就到那青石上歇息,此时的季节秋初夏末,白天的时候依旧酷热难耐,可到了晚上尤其是下半夜,空气就变得凉了,又是在这深山里,风比外面更是会低上个几度。 井寿老头儿和井寿多丸最初是跳进了河里想要顺流而逃,结果听到了下游的声响,这才赶紧又逃回了岸上,他们俩身上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是湿的,井寿老头儿年岁大了,抵抗力自然也就差了,井寿多丸不用说还是个孩子,继续冷下去是会生病的。 山里不能随便支起篝火,怕把整个山点着了,这周围的一片大山里多松树,别看一个个枝叶都绿丫丫的,只要稍微沾染上点火星,那成年累月积下的松树油,哗啦一下就能将整片林子给烧没了。 井寿老头儿躺在大青石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他已经是精疲力尽到了极限,井寿多丸也差不多,小家伙又累又冷,嘴唇子发紫。 林昆和铜山找来了碎石,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篝火灶,然后又捡来了一些枯死的杂草树枝生起了火,井寿老头儿和孙子围在一起烤火,这闪耀的火光在大山里显得虚弱渺小,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萤火虫一般。 几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包里带着的干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刚刚在溪边又丢掉了不少,不过好在有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很快就抓来了野兔、野鸡。 附近没有小溪,都是有一湾叮叮咚咚的泉水,林昆喝了一口水,异常的甘甜,喊来了铜山将装水的水囊打满,然后就在这泉水旁将野鸡和野兔收拾了,然后架在了一根树杈上,放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井寿老头儿随身带着的调料包没丢,这时拿了出来,洒在了野兔、野鸡上,野兔、野鸡都很肥,烤了没多一会儿,肉里的油便渗了出来,一阵滋啦啦的油脂香气,瞬间就飘散了开来,馋的几个人流口水的哦同时,暗处不知道有多少食肉野兽偷偷磨着牙,不过有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大蛇、两条响尾蛇坐镇,那些野兽只能远远地嗅着,断然不敢靠近。 井寿多丸直吞口水,肉还不等烤熟,几次都要伸手过来拿肉吃,被井寿老头儿给打开了,顺便还训斥了两句,“这么小就馋嘴!” 说完,井寿老头儿自己吞了一口口水,咕噜,那声音异常响亮。 终于烤熟了,四个人将一只野兔、野鸡分食一空,也分出了一些给小灰灰、小海冬青出,大蛇和两条响尾蛇对这种熟肉似乎没兴趣,反正它们也不用每天都吃,饱餐了一顿足够消耗很多天。 四个人其实没吃饱,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也没吃饱,于是这两个小家伙又去捕猎,这一次带回来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山鸡,林昆给拔毛洗干净了以后,铜山捧着一捧黏土过来,笑哈哈地说:“这一下咱们可以吃叫花鸡、叫花兔了。” 等到四个人一狼一鹰都吃饱了,天边已经飘起了鱼肚白,四个人躺在大青石上睡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当空炙热难耐才起来…… 而此时,在山的另一端,北岛家族的议事大殿里坐满了人,在场的人都是北岛家族的骨干,这些人年岁大的七老八十,年纪轻的只有十几岁,年老的一群人脸上满是忧容,年纪轻的一群人脸上满是桀骜不驯,他们如此年纪轻就能够进入北岛家族的议事大殿,足以证明他们的天资是何等的卓越,未来都将是家族的一方骨干,手上将握着重权、重金,享受着人间极乐。 大殿的上首位置,满头白发身材枯瘦的家族首领一双半眯着,他似乎在打瞌睡,可那眼角缝隙里的光芒又是那般的熠熠闪闪,他看似虚弱无力的抬起手,大殿里嘈杂的议论声立马安静了下来,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目光望向大殿之外的一片青山,道:“我们北岛家族或许真的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北岛家族的大首领,是这个庞大家族的首脑,家族内部有人称他大掌事、大头领、大先生等等,但正规的称呼只有一个:大首领。 北岛家族的大首领看上去已经很老了,老的众人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姓名,能够成为这庞大家族的大首领,不光要有天资聪明的脑袋,还要常人难以匹敌身手,这种人即便不做大首领,随便放在江湖上的任何地方,都将会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 北岛家族枝繁叶茂,历代的嫡系家族都有几十甚至上百个优秀的子孙以供选拔来继承领事之位,哪怕退一万步讲,嫡系当中没有合适的子嗣可以继承这偌大家族的衣钵,还可以从优秀的旁系当中选,如果算上旁系的话,年轻一代的优秀子孙何止上千人。 一个大家族的百年不朽,离不开整个家族的智慧与森严的等级纪律,每一个人都拥有着极强的荣誉心、责任心,将这家族的百年昌盛视为己任,这种荣誉心与责任心是从孩子刚一呱呱落地就开始培养的。 大首领简单的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里死寂,众人望向大首领,他与往常无异,还是那么一副平静淡定的模样,窗户外的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这个在众人眼里几乎等同于神明存在的大长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太多,似乎要行将就木一般……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年岁大的从大首领的话中意识到了危机,年纪轻的则满心不服气,可在大首领的面前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暗暗握着拳头或者咬紧着牙根,在心里小声地嘀咕一句,“不就是一个华夏来的小瘪三么,什么东北王,狗屁都不是,只要入了我北山的地界,保证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沉默了几秒钟,大首领的目光落在了他左手边下首第一个位置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和服,额头上扎着个束带 ,束带是白色的,中间一个红日的印记,他的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看起来至少也有五十几岁了。 “北岛佳彦,你昨天晚上派出去的那队人,应该已经全军覆灭了吧?”大首领语气平静,他是北岛佳彦的父亲,更是北岛和勋、北岛和臣的爷爷。 “是的,首领大人。”北岛佳彦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和勋、和臣把命丢在了华夏,山龟和龙吟也在华夏丢了性命,现在那个煞星小子踏入我们岛国的国土,摧毁了我们北岛家族手下最为精锐的爪牙河口组,此刻正翻山越岭地奔向这里,诸位……” 大首领语气稍稍一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我知道你们心情复杂,有的人担忧,有的人不服气,我想问你们的是,你们认为我们面临当下的局面,该怎么重整旗鼓,夺回丢掉的尊严? 我的两个孙子可以死在华夏,我们北岛家族的三大怪之一的北岛山龟以及旁系里杰出的青年之一龙吟也可以死在华夏,但我们损失更大的是,我们北岛家族在这一次动荡中颜面扫地,如果尊严拿不回来,我们百年传承的大家族必将走向衰败,甚至……” 大首领的话没有说完,但家族走向衰败的结局,是现场每一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他们从小生长在家族里,享受着家族里的一切资源,他们自比是人中龙凤,虽说常年累月的生活在大山里,可这里有宽敞的大殿、繁华的街道以及各种娱乐场所,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享受着一方子民的崇拜与爱戴,他们可以每天都睡漂亮的女人,可以吃尽岛国大地乃至全世界的山珍海味…… 这样的生活,即便是天皇家族也不一定享受得到,而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之所以能够如此,都是因为他们是北岛家族的子孙,他们的头顶上有北岛家族的庇佑。 如果北岛家族败了,一蹶不振从当下岛国三大家族中最为强盛的一个,沦为了默默无闻甚至是从这片大地上消失,那他们可能殒命,就算侥幸活了下来,那以后在岛国的这片大地上,也不将再有他们的传说,北岛家族辉煌了数百年,暗中得罪的势力何止三两个甚至几十个,到时候他们这些北岛家族的余孽注定会成为那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还不算,要一直打死才算。 大厅里的氛围再次沉闷下来,大首领简单的一番言论,便在众人的心底抛下了一颗巨石,可这就是他今天一上午就聚集众人的目的?显然不是…… “诸位!” 大首领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他那一脸的萎靡不振与苍老,仿佛因为这声调的拔高,而一下子荡开了一般,“我们北岛家族荣耀了这么多年,作为当代的子孙后代,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希望看到家族破败么?” “不希望!”众人同时大喊。 “被一个华夏人给破败了?”大首领的声音依旧高昂。 “不希望!”众人的声音再次拔高。 “我们北岛家族传承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危机没有遇到过,大内战还是世界战争,我们都坚强的传承了下来,我们要相信自己身上的韧劲,相信北岛家族是不可战胜的,他一个华夏乳臭未干的小儿,就胆敢只身来到我们北岛家族的腹地,死,是肯定的,但如果让他痛痛快快地死了,那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孬种懦夫!” “我们不做孬种懦夫,请大首领下令,屠杀这华夏孽种!” “杀……” 大首领话音稍稍一顿,声音更是拔高了起来,“杀!” …… 炙热的阳光,令大山里异常的憋闷,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居然一丝山风也没有,林昆一行人只好找了一个清凉的山洞躲进去,白天继续前进只会容易引起中暑,他们只能等到黄昏的时候继续向北出发。 井寿老头儿说再有半天的时间,就能翻过眼前的这座大山,但距离林昆所要到达的北岛家族的腹地还有多远,这他就不清楚了。 林昆一直好奇为什么井寿老头儿对北岛家族有那么深的仇恨,这老爷子恨不得一把火将北岛家族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全都烧成灰。 山洞里清凉,必须要生上一堆篝火,下午外面太阳正热的时候,井寿多丸和铜山一起躺在篝火旁睡着了,而林昆和井寿老头儿则坐在距离洞口比较近的位置吹着自然风。 林昆笑着问:“老先生,你为什么那么痛恨北岛家族?”井寿老头儿这一次没有像之前提及岛国激进分子与北岛家族时候那么激动,他摸了摸兜,烟已经抽完了,这老家伙狡猾的很,他到山里从来不多带烟,只等自己兜里的烟抽完了,冲身边的人索要,尤其是城里来的人,城里人抽的烟比他的烟好,还能替他剩下不少的烟钱。 林昆递给了他一根烟,井寿老头儿摸出打火机自己点着,深吸了一口然后语气平静地说:“我的两个孩子,都是死在了北岛家族的工地上,他们的尸体都被砸烂了,我连他们的骨灰都没收集到,北岛家族一分的赔偿都没有,我明明知道他们就在山的这一边,可我能怎么样呢,我如果想要和北岛家族理论,争论出个是非对错,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孙子,让我们家彻底失去传承。” 说着,井寿老头儿的目光看向了躺在篝火旁睡熟的孙子,“我们家只有我和孙子两个人了,不论如何我也要把他养大,等他长大了娶妻生子,我们家的传承又可以延续。” 井寿老头儿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可他的话里充满了悲伤。 林昆道:“北岛家族对待你们本土的人也这么残忍?我的意思是说,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对待普通老百姓,江湖上的家族向来都是仁义之心,不干有损德行的事儿。” 井寿老头儿哂笑了一声,“那是在你们华夏,不是我们岛国,我们岛国的江湖势力有仁义之心可言?就在我们村里,村树家发生过与我们井寿家类似的事情,村树老爷子的儿子、儿媳也是死在了北岛家族的工地上,村树老头儿去找北岛家族理论,当时只因为唾沫喷在了北岛家族的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第二天他的孙子被人发现碎石在田地里,那孩子的脑袋、胳膊、场子散乱了一地,被嗅着血腥味儿来的土狼吃掉了一大半。” 林昆道:“那另外的两个大家族呢,也如北岛家族一样么?” 井寿老头儿道:“你说的是端康家族和织田家族吧,这两个家族我了解的不多,岛国的江湖势力一直都是被北岛家族统治着,其他家族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冒出头儿来。” 林昆笑了一下,说:“最初我和你提起北岛家族的时候,你装作不知道……” 不等林昆说完,井寿老头儿道:“我们虽然是穷乡僻壤的村子,可与北岛家族的腹地只隔着一片苍茫大山,再说北岛家族在岛国的影响巨大,我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大家习惯性装作不知道,只是不想得罪北岛家族罢了。” 林昆道:“当地的政府,就不会制约北岛家族么?” 井寿老头儿哂笑了一声,道:“那群政府里的王八蛋,不知道多少都拿着北岛家族的好处,当北岛家族的狗腿子!” …… 鹿儿市,城郊的斗狗场里,占地广阔建筑豪华的斗狗场,说是斗狗场已经不太贴切了,应该称作为斗狗帝国。 能将爱好变作赚钱的工具,这是每一个人都渴望的事情,日川纲坂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妖孽,便是将他的爱好发展到了极致,他可以一边享受着斗狗的乐趣,一边赚来大把的钞票,其实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哪怕他被北岛家族的大首领猜疑,逐出了河口组的权力核心,他的名下依旧有着不少的产业,足够他安享晚年。 豪华的斗狗场里,日川纲坂和往常一样,午餐吃了两个小时,他习惯慢条斯理地吃饭,几乎是将大米饭粒一颗一颗地嚼碎,他喜欢吃白色的馒头,其实他是喜欢那弹性十足的大白馒头抓在手里的感觉,就像是摸了女人的胸。 郝志和师瑶被林昆托付给他之后,日川纲坂很用心地去招呼,尤其是对是要关爱有加,他总喜欢找师瑶聊天,而且自从师瑶住进来的两天,他一改往日夜夜做新郎的习惯,别人都以为他这是宝刀老了,实际上他是在养精蓄锐。 日川纲坂身旁的一个老仆,跟随着日川纲坂几十年,老仆比他小上个十岁八岁,身子骨依旧很硬朗,他最近时刻关注着林昆北行的动态,这老仆与林昆并无交情,并且日川纲坂已经想好了林昆一旦失败的决策安排,保证会将他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的干干净净,可这老仆还这么积极,是因为他从日川纲坂那望向师瑶发绿的眼光中,读到了一抹强烈的欲望。 日川纲坂像是一头狼,他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虽然林昆北行灭掉北岛家族的概率,远比他被北岛家族灭掉的概率小得多,日川纲坂也始终认为林昆此行必死无疑,可他还是不愿意为那小概率去冒险。 他在等待机会,一旦林昆被干掉的消息传来,他会立马将师瑶给绑在床上扒光,好好享受这个妙龄华夏美人儿的身子。 师瑶和郝志都感觉到了日川纲坂的不怀好意,所以午餐只是匆匆地吃了一口,师瑶边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回房间了,郝志吃了没多大一会儿,也说要回房间里休息。 日川纲坂并不在乎他们看没看出来,反正这是在他的地盘上,这两个小崽子还跑得了不成? 等师瑶和郝志离开桌子之后,老仆凑到了日川纲坂的身旁,低语道:“日川大人,龙本相一三兄弟突然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他们会不会……” 不等老仆说完,日川纲坂冷哼了一声,“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知道他们和北岛家族联系上了,让他们跟着姓林的北行,不过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杀掉姓林的,不中用的废物,他们三个十有八九脑袋已经搬家了。” 老仆道:“可是,北岛家族方面一定派出了人手狙击,那姓林的万一被杀死了呢?” 日川纲坂冷笑了一声,“你老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姓林的让北岛家族颜面扫地,一旦他真的被杀死,北岛家族还不宣告整个江湖?龙本相一那三个家伙是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老仆道:“今天一早上。” 日川纲坂道:“这就对了,姓林的如果真的死了,北岛家族早就昭告天下了,这个混蛋的命可真够大,难不成是那华夏神话传说中的孙猴子转世不成?” 老仆道:“他就算真的是孙猴子,北岛家族也会让他形神俱灭的……日川大人,师瑶那个华夏姑娘我们可以暂时留着,可那个郝志的小子,不能让他白吃了我们的粮食啊……”日川纲坂那不加掩饰的蛛丝马迹,自然全都落在了郝志和师瑶的眼里,师瑶的心里装着林昆,对于一个还是青春萌动的少女来说,爱情很简单,来时凶猛的无法招架。 郝志知道师瑶的心思,本来他对这个漂亮的姑娘非常有好感,可自问自己多方面不如他的林昆大哥,也早就放弃了。 当看出了日川纲坂的心思,郝志的担心便开始急剧增加,现在是在日川纲坂的地盘上,万一这日川纲坂要是动了强,师瑶可就要被那个看起来要进棺材的老混账给糟蹋了。 咚咚咚…… 郝志趁着夜深,悄悄来到了师瑶的房间门口,他敲门的声音很小,担心被人听到,这么小的声音是要也很难听到了,即便听到了也会怀疑是隔壁房间的门被敲响。 郝志心里头着急,可怎么着急也不敢用力敲,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门后竟传来了师瑶的声音,同样声音很小,郝志把两个耳朵竖的跟狗耳朵差不多才依稀听得清。 “郝志?” “是我……” 郝志的声音同样压低,他感觉自己都快听不到了,这时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师瑶的一个眼睛透过门缝看出来,确定是郝志后,这才将郝志让了进来,然后小丫头寂静地看了看外面,走廊里的灯光暗淡,没有他人。 “师瑶,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郝志直接开门见山,他平常吊儿郎当的,像是个二流子,但这时却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离开?”师瑶开口道。 “我想过给林昆大哥打电话,可他现在在岛国北边,回来的话需要耽误不少时间,而且也容易耽误他的事,日川纲坂那个老家伙不是好东西,他在打你的主意,我们多留在这一天,你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等哪一天日川纲坂那老东西的荷尔蒙忍不住了,他就会对你下毒手。” “我知道,可我们要怎么离开?”师瑶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郝志一脸认真地说:“师瑶,我答应过林昆大哥要照顾好你,但这次带你离开是有风险的,如果我们失败了,被日川纲坂那老家伙给抓回来,下场一定……” 不等郝志说完,师瑶一脸坚决地打断道:“我不后悔,如果那个老混蛋真的要对我怎么样,那我……我宁愿去死!” 说完,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哗啦的一下流了下来。 郝志道:“你,你别哭啊,咱们也不一定失败,只要能逃出去,我马上带你去南边找我爹,就算不能马上找到我爹,我认识的朋友不少,虽然多数都是狐朋狗友,可有几个还是挺交心的,我们至少能躲着一段时间等林昆大哥回来。” 师瑶擦了擦眼泪,道:“我想家了,我是怕我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爸妈会伤心。” 郝志本来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他脸上故作镇定,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道:“师瑶,只要你相信我,我们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今天晚上十二点,在……” …… 夜,深似一湾冷水,日川纲坂的斗狗帝国,虽然只有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全面开放,但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安排一些小型的斗犬比赛,说是斗犬,但说成是斗兽更贴切。 日川纲坂本来只钟情于斗犬,后来发现拉上狮子、老虎等凶手更刺激,一条狗杀死另一条狗再厉害也都只是干掉了同类,可如果杀死的是一只老虎那逼格就高多了。 日川纲坂对斗兽的嗜好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许对于他来说,观看斗兽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有圈子里的朋友来挑战最好,要是没有来挑战的他就让自己手下的斗兽互殴,他养了一大堆的斗兽,互相之间的殴斗,能让这些斗兽变得愈发凶残,相当于是内部晋级升级了。 而女人对于日川纲坂来说,只是在观看了热血喷张的斗兽之后的消遣,吞上三两片的爱情药发泄一下,就跟上厕所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能令他下面不用吞爱情药也有感觉的女人了,可当他看到师瑶的第一眼,感觉老二就热乎乎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想要撒尿,但他清楚得很,那是忍不住要翘起来玩女人了。 今天晚上有外面的两个朋友来斗兽,带来的都是狮子、老虎之类的大型斗兽,车子就停在小型斗兽场的外面。 斗兽不会很快结束,除非两个斗兽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不然双方互相撕咬,直到其中一方彻底断气,可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日川纲坂定下了个规矩,过了午夜十二点,斗兽笼里就不会再放进去新的斗兽了。 郝志和师瑶约好了在楼下前面,然后趁着巡逻的小弟松弛,两人一路来到了距离不是很远的小型斗兽场的外面。 看到停在外面的两辆车,郝志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他和师瑶来到了车旁,驾驶室里的司机正在打着瞌睡,而另外的一辆车里那司机正在玩手机。 两辆车都是小型的火车,后面带着一个铁笼子,用来装斗兽的,如果他们拉来的斗兽能够取得胜利,他们会将斗兽再拉回去,顺便还能得到老板的小费奖励,可要是斗兽挂了,那他们就开着空车回去,还要当心老板的怒火。 郝志在两辆车当中选了一辆地盘比较高的,示意师瑶爬进去,师瑶弯下腰招作了,然后郝志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他也爬了进去,然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让师瑶贴在车子的地盘下面,他把师瑶绑在了上面。 等绑好了师瑶以后,他又用剩下的布条将自己也绑上去了。 车子的地盘不是很快,两人勉强的紧挨在一起,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等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人说的是日文,嘴里头骂骂咧咧,估摸着是斗兽死得很惨,而另外一个人心情似乎不错,应该是他的斗兽赢了。 咣当…… 感觉铁笼子里被塞进了东西,沉甸甸的不像是活物,应该是死掉的斗兽的尸体,然后就听那骂骂咧咧的男人又骂骂咧咧了一句,手机点头哈腰的上了车开走,骂骂咧咧的男人则坐进了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车子很顺利地驶出了斗狗场,而这时的日川纲坂没有什么困意,今天晚上的斗兽很精彩,他血脉喷张之余,荷尔蒙也跟着飙升,再加上喝了不少法国酒庄空运来的红酒,于是就让手下的老仆陪同,来到了师瑶门前。 咚咚咚…… 敲门,没人应,再敲门,依旧是没人应,日川纲坂眉毛一挑,开始抬起拳头来砸门,但依旧是没有人应……夜已经深了,没有阴云的笼罩,大山里的星光格外灿烂,篝火旁吃过了晚餐的井寿老头儿和井寿多丸已经睡了,林昆却是坐在一旁似有心事,小灰灰靠在他的身旁,大蛇和另外两条响尾蛇盘在不远处,小灰灰站在身旁的大树上。 “怎么了,昆子?” 铜山走了过来,顺便弯腰向篝火里填了两根干柴,火星子洋洋飞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铜山坐了下来。 “心里头总有一些不安,龙本相一三兄弟虽说不是日川纲坂指使他们来对我们下手,可他们毕竟是日川纲坂的人。” “你是在担心郝志和那姑娘?”铜山冷哼了一声,道:“恕我直言,我从来不觉得那个日川纲坂是好东西,那老家伙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个奸佞狡诈之辈。” “本来想给师瑶、郝志打个电话,可这山里头没信号,他们俩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心里一辈子都不会不安的。”林昆道。 “昆子,你也别多想了,咱们现在能做的,是尽快把北岛家族那群杂种给屠光了,然后尽快地赶回去,日川纲坂那老东西要是真敢对郝志、师瑶怎么样,我捏爆他的头!” “师瑶和郝志要是真的发生意外,捏爆那老东西的头又能如何?”林昆脸上苦笑,捡起了一块干柴丢尽火堆里…… 日川纲坂敲门没人应,砸门也没人应,这让他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从脚后跟飙升到了脑瓜顶,他活了一把年纪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他真不相信林昆面对庞大的北岛家族,能够全身而退地回来,他本来要等到林昆被干掉的消息传来,再对师瑶这个小妞儿下手,可他等不及了,他今天晚上的荷尔蒙飙升让他口干舌燥,他要是不把这个小妞儿搞一搞,根本没法儿熬到天亮。 “八嘎!” 日川纲坂揉着砸痛的拳头,回过头冲老仆使了个眼色,这老仆马上会意,走上前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掌用力地向前一推,能够感觉到他的周身上下一阵强大的气场溢出,就听‘轰’的一声巨响,眼前厚重的防盗门被推飞,整扇门脱离了门框砸在了屋里的地板上。 老仆恭敬地站在一旁,日川纲坂昂着头走了进来,嘴里头开始污言秽语,“小马蚤货,赶紧给本大人出来,别再妄想着等那个姓林的回来接你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以后要是想过好日子,还是跟在本大人的身边,保证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日川纲坂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寻找,卧室里不见人影,卫生间里也不见,客厅里更是空荡荡的,日川纲坂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立马眉毛一挑,嘴里又是一声大骂:“八嘎!” 老仆走进来,在卧室的床上摸了一下,来到日川纲坂的身旁,道:“日川大人,床是凉的,人已经不在很久了。” 日川纲坂瞪着一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道:“马上给我找出来,在我的地盘上,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难以逃出去!” 老仆马上拿起腰间的对讲机开始吩咐,等了没多久,就传来了回音儿,老仆听完之后恭敬地站在日川纲坂的身前,“日川大人,监控室那边的人说,看着师瑶和那个郝志钻进了奚村老板拉斗兽的车底下……” “什么!?” 日川纲坂本来坐在沙发上,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极度难看,“人在我们的地盘上跑了,监控室的那群王八蛋是干什么吃的,全都给我暴打一顿丢出去!” 老仆答应道:“是,日川大人,另外我马上就和奚村老板联系,想必现在他们没离开多远,人还是能追回来的。” 日川纲坂道:“奚村把人给我送回来,不然这笔账我记在他的头上。” 郝志和师瑶贴在拉斗兽的车底下,这辆车的真正主人奚村一郎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在鹿儿市有些名气,他今天晚上斗兽输了以后,急匆匆地就往室内赶,手下的人帮他安排了一个二线的小明星在酒店里等着他。 他觊觎这个二线小明星的姿色很久了,今天终于谈妥了价钱,本来因为斗兽输了的糟糕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恨不得自己现在坐着的不是车而是一架飞机。 奔驰车开的自然要比拉斗兽的货车快多了,接到老仆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超出了两三里地远,当听电话对面的老仆说明了情况的严重之后,他马上让司机停车。 挂了电话,奚村一郎赶紧给后面的货车司机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要停车,只要车不停,车底下的两个人就没法儿下来,车速可以适当的减慢,他马上调头回去。 货车司机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奚村一郎眉毛一竖,“八嘎,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货车司机道:“回奚村大人,我半路上尿急,正在路边撒尿。” “八嘎!” 奚村一郎大骂了一声,不等电话挂断,立马吩咐司机调头…… 郝志知道待在这车底下夜长梦多,所以趁着货车刚一停下来,他立马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刀,将身上的布条绳子割断,然后又将师瑶身上的绳子割断。 如果只是司机撒尿的时间,他做完这一系列的时间紧,但那司机尿到一半接到了奚村一郎的电话,支支吾吾地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刚好够他和师瑶从车底下爬出来。 师瑶的日文比郝志好多了,他听出了那货车司机打电话的不对劲儿,冲郝志压低着声音说:“我们必须快走。” 郝志道:“当然了,不然留在这里被发现就完了。” 几乎两人的对话刚刚落罢,那货车司机提上裤子回过头,刚好看到了从车底下爬出来准备逃向一旁野地里的郝志和师瑶。 这火车司机三十多岁的邋遢汉子一个,身上有些肌肉,他不想惹上麻烦,所以必须把郝志和是要给逮住了,于是他扯开了嗓门一声吼:“你们两个给我站住!”货车司机嘴里头吼了一声,这一声气势很足,把郝志和师瑶都吼得一愣,然后这火车司机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迈着他那罗圈腿向郝志和师瑶跑了过来。 “快跑!” 郝志当先回过了神儿,一把拉住师瑶的手腕便开始跑。 “给我站住!” 罗圈腿的货车司机大声喊叫,擎着手里的石头要挟道:“你们再跑我可就丢你们了,打你们一个踉跄……” 郝志拉着师瑶就往旁边的野地里跑,这野地里前面不远是一个小树林,只要是钻进了那个小树林里,他们逃跑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增,头顶上的月光朦胧,小树林里的光线格外暗,到时候随便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一藏。 “MD,让你们跑!” 罗圈腿司机手里的石头丢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蒙的,还是他真的技高一筹,那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砸在了郝志的腿弯处,直接把郝志砸的一个踉跄,扑腾一下摔在了上。 郝志拉着师瑶的手腕,他这一摔倒顺带着也把师瑶给拽倒了。 两人摔在了地上,不等郝志爬起来,就感觉一个人压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根本动弹不了,并且一双拳头像是雨点一般,冲着他的后脑勺就砸了下来,他吃痛地抱着头,实在承受不住这打,嘴里头大声讨饶:“别打了……” 可这罗圈腿儿的货车司机有暴力倾向,这拳头落下之后便收不住了,越打他脸上的表情越是兴奋,似乎非要把郝志给打死了他才甘心。 后脑勺可是很脆弱的,郝志翻着白眼几乎要昏厥了,他感觉到了一阵绝望,内心里想到了父亲、想到了林昆,可所有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他感觉自己要死了,这世间的一切不管多美好以后都和他没关系了。 嘭…… 一声闷响响起了,郝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攻击在他后脑勺的拳头终于停了下来,仿佛在绝望的深处,看到了一丝光明的希望,这希望如同阳光一样照在身上。 有暴力倾向的罗圈腿儿司机,一只手捂着脑瓜子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师瑶,他的掌心处黏糊糊的,那是血水流出来了,他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嘴里头喷着唾沫星子冲一副胆战心惊模样的师瑶吼道:“八嘎,你敢打我!?” 砰噔…… 师瑶手中抓着的一块石头滑落,她身上哆嗦了一下,她第一次动手打人,而且是抓着石头打人,她看到了罗圈儿腿司机脑袋上流出的血,她感觉心里头一阵窒息。 “我要弄死你!” 罗圈儿腿司机要站起来,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被人抓住,郝志反手抓住罗圈儿腿司机的两条腿,他抬起头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冲师瑶喊道:“砸他!” 师瑶快速的回过神,情况危急由不得她多想,抓起了地上的石头,冲着罗圈腿儿司机的脑袋又是拍了下来…… 砰! 一下…… 砰! 两下…… 砰! 当第三下落下的时候,这火车司机已经抱着头倒在了地上,他满脸是血,刚刚的面目狰狞,变作了此时一副将要死去的模样直哼哼。 郝志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脚在这司机的身上踹了两下,顺带着吐了一口浓痰在他身上,大骂道:“去你妈的!” 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车由远及近地开过来,郝志赶紧拉起师瑶的手腕,再次向小树林里跑去,他们很快跑进了树林,这时奚村一郎的奔驰车停在了路边,奚村一郎和他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在四周看了一圈儿之后,很快确定了罗圈腿儿司机的位置,两人赶紧跑了过来…… 郝志和师瑶成功脱险了,两人穿过了树林,又走了很远的路,中间两人肚子饿了,好在路过一片果园,就摘了些果子吃,岛国的治安一向很好,平时也没人偷东西,他们俩被破无奈做了一次贼,不过也不算是做贼,临走的时候,师瑶将她身上的零钱拿了出来,又找了块石头压在了树杆上。 两人几乎是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找到了一家路边的汽车旅馆,这汽车旅馆看起来还不错,两人就开了个房间休息了一下,由于担心再遇到不测,他们住在一间房里,师瑶睡在床上,郝志睡在地板上。 郝志联系了一个他信得过的朋友,让他开车来接他们,等到傍晚的时候,这名朋友从另一个城市赶了过来把两人接走…… 黄昏将大山映成了一片红色,远处能看见一片矗立在大山里的建筑,它们有的高大巍峨,有的像是藏在一片绿树中间,只露出一角,有袅袅的炊烟从那些房屋上的烟筒里冒出来。 林昆手中拿着干粮,喝着山里头的清泉,井寿老头儿和孙子坐在一旁,铜山正在一旁整理行囊,担心被远处的北岛家族发现行踪,所以他们不敢生篝火,只能吃所剩不多的干粮。 嗡…… 林昆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离北岛家族的腹地近了,手机恢复了信号,北岛家族在这山里头安装了信号塔。 是一条短信发过来,这短信是郝志发来的,向他说明了基本情况,可以确定郝志和师瑶现在都安全了,而且郝志在短信里说明,日川纲坂那老家伙的不轨行为。 铜山坐过来,林把短信递给他看,铜山看完之后一拳砸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骂道:“这老混蛋果然不是好东西。” 林昆笑着说:“他们安全了就好。”说完,起身向井寿老头儿爷孙俩走了过去,“老先生,已经到地方了,你和多丸可以回去了,这些是剩下的订金,你收好了。” 林昆随身带了一些现金,岛国不比华夏境内,随便拿一个手机就可以到处消费。 井寿老头儿没和林昆客气,将钱接过去揣进了兜里,“谢谢。” 林昆笑着说:“不数数?” 井寿老头儿道:“我相信你,这些钱只会多不会少。” 林昆道:“你和多丸回去吧,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井寿老头儿道:“那你们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去北岛家族看看。” 井寿老头儿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道:“我和多丸在这儿等你们……”林昆不想让井寿老头儿爷孙俩留下来冒险,这里距离北岛家族的腹地已经不远,保不准会有北岛家族的爪牙潜伏在周围,而井寿老头儿爷孙俩一老一少,不说碰上北岛家族的爪牙了,就是碰上这山里的野兽也难以自保。 本来井寿老头儿是带了两条土猎犬上山的,结果在溪边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这两条狗,估计是被那溪水鳄一口给吞了。 林昆不同意井寿老头儿留下,但井寿老头儿执意要留下,他也明白林昆的用心,不等林昆把话点破,便说:“小子,你放心吧,我是个老混账,我孙子是个小混账,平日里我没少带他上山,对这大山熟着呢,野兽我们爷孙俩能应付,要是碰上了什么恶人,我们俩也能躲掉。 再说了,我们爷孙俩如果回村里了,你们真要把这地方搞得天翻地覆,你们总得回去吧,没有我这老头子给你们当向导,这茫茫大山里你们要走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见井寿老头儿执意,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拱了一下手道:“老爷子,你的好意林昆我心领了,你最多在这里等我们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我们没有来找你,你就赶紧带着多丸回村里,不要继续留下来冒险了。” 井寿老头儿犹豫了一下,道:“好吧,就等你们三天。” 林昆道:“我身上没有现金了,三天后如果我回来了,我会去城里再取上一百万给你,这钱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 井寿老头儿哈哈一笑,“小林啊,我肯在这里等你们,可不是为了钱,而是冲着你们敢和北岛家族作对的勇气,不过钱这东西我喜欢,你给我多少我都敢要,就当是为了我老头子这一百万,你也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一百万跑不掉的,我把大蛇和两条响尾蛇留下来陪你和多丸,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不成!” 井寿老头儿一口拒绝,“我和孙子都怕蛇,不能让蛇留下来。” 井寿多丸一脸不解,“爷爷,我以前是怕蛇,但现在不怕了。” 井寿老头儿瞪了孙子一眼,“你小子不怕,我怕行了吧。” 井寿多丸更是疑惑:“爷爷,可我记得你不怕蛇呀,你不是咱们村里最不怕蛇的么,这家家户户都知道呀。” “你这孩子……” 井寿老头儿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怕行了吧,你小子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你现在马上给我闭嘴。” “哦……” 井寿多丸应了一声,赶紧抬起一双小手捂住了嘴巴。 林昆留大蛇井寿老头儿不让,留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他同样不让,他反复强调他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山油子了,只要给他一把刀,他就能应对诸多危险,更何况他还有猎枪呢,如果说起危险,林昆和铜山将面对北岛家族更危险,北岛家族里的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井寿老头儿态度坚决,林昆也只好作罢,他和铜山将大部分的物资留给井寿老头儿爷孙俩,其中干粮吃的差不多了,为了让爷孙俩的晚餐有着落,林昆让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去打了一圈儿猎,这两个小家伙直接拖回来了一头成年的鹿,这鹿肉可是好东西,如果找一个凉快的山洞,放上三天绝对没有问题,可这里距离北岛家族的腹地近,爷孙俩不能轻易生火以免暴露,看出了林昆的担心,井寿老头儿笑着说:“这鹿肉生吃也不错,我们岛国人喜欢生食,这个小林你应该知道吧?” 林昆看看井寿老头儿,又看向井寿多丸,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反正根据林昆的了解,岛国人吃生鱼片是常有的,但生不生吃鹿肉,这他还真不太确定。 井寿多丸看着眼前的肥鹿,抿嘴吞了一口口水,冲井寿老头儿道:“爷爷,给我来一块前腿肉,我喜欢这儿的肉。” 井寿老头儿说动手就动手,从腰间摘下来一把精致的小刀,娴熟地就将鹿前腿上的肉削下来了一片儿,那肉还带着血滋呢,井寿老头儿又拿出了一个芥末一样的调料,在上面撒了一点,井寿多丸直接就那么吃下去了,而且看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一副很享受陶醉的模样。 林昆和铜山带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向北岛家族的腹地出发了,看似就在眼前,可真要走到的话,少说也有三个小时,到时候天可就完全黑下来了。 北岛家族的腹地,与其说是一个腹地,说是一个小镇更贴切,北岛家族传承了数百年,一直生活在大山中,他们将大山里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建成了诸多的房屋建筑,随便时代的发展,这些建筑也越来越新潮,整个镇子上除了地势高低不平以外,其他与外界没什么不同。 这镇子上也有人做生意,开着各种店铺,大家平时没事就会出来逛逛街,在这里消遣上一番,这里用的货币和外面的世界一样,都是岛国政府统一印发的纸币钞票,镇子上的人有时候也会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整个镇子上的人几乎都姓北岛,就算不姓北岛的,与北岛家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里完全就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岛国政府的控制力在这里几乎为零,镇子上的老百姓不认得当朝的首相,但一定认得北岛家族的大首领。 已经入夜,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灯火明亮,其中传出阵阵演奏的声音,而在这家酒楼三楼的一处最佳的观看演出的位置,北岛佳彦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那儿,这妇人容貌姿色都是上佳,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冲人眨眼的时候,总会很轻易的将对方的目光摄过去。 妇人名叫北岛佳香,是北岛佳彦同父异母的妹妹,兄妹俩的关系不说又多好,但这么多年来从来不见交恶过。 北岛佳香笑着说:“大哥,自从和勋、和臣两个命丧华夏,你就一直闷闷不乐,反正死的又不是亲生儿子,你这样做也太为难自己了,养一头狼它还知道感激你呢,那两个小兔崽子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以后,可从来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北岛佳彦冷着脸道:“这件事就不要提了,他们就算不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子,我养他们教导他们没错,至于他们怎么看我这个大伯也好父亲也罢,这两个孩子已经死了,这些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北岛佳香咯咯一笑,“大哥,我要和你谈的不是这个,而是关于三哥夫妻俩的身亡,他们好像不止是意外那么简单吧?” 北岛佳彦的脸色顿时一变,眯着眼睛道:“佳香,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北岛佳香莺莺一笑,四十多岁的人了,可保养的好依旧如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样,女人最大的天敌是时间,精明的女人总会将心思花在对付时间上,一个女人如果拥有了美丽,那么自然就会有男人来向她奉献一切她想要的。 北岛佳香在北岛家族中的地位虽说不如长子北岛佳彦,可也是举足轻重,她的身边总有那么些个男人愿意为她卖命,有的只为一睹她的芳颜微笑,有的为了爬上她的床,两种男人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和她上床的。 北岛佳香的笑声像是妖女在笑,她迎着北岛佳彦那秃鹫一样凶戾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怯弱,反倒是眼睛里的光芒愈发明亮,就像是一把揪住了北岛佳彦裤裆里的要害,“大哥,你心里如果没有鬼,还怕我说这些么?” 北岛佳彦冷静下来,他将目光里的凶戾收敛,他刻意不再去提三弟夫妻的死,试着绕开话题直奔主题,“佳香,我们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毕竟也是亲兄妹,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做大哥帮助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不……” 北岛佳香摇摇头,她的笑容愈发多姿多彩,在这个镇上没有人不认识她,提起她诸多的人口径一致:那个北岛家族里的妖女,这话绝对不是讽刺或是骂人,而是在夸赞她的美,“大哥,不是尽量,而是必须满足。” 北岛佳彦的眉头立马一挑,脸色凝重起来,“佳香,都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可咱们父亲有十一个儿子,孙子更是几十个,你一个女人如果想要当权的话,别说我不肯帮你,就算我肯帮你,你也不能如愿的。” “当权?” 北岛佳香咯咯地笑了起来,胸前的一对弧度乱颤,“大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你看我像是在乎权力的女人?过去,我的确很渴望得到更多的权力,只有高高在上,才能享受更多人的敬仰,才能在这一片土地上为所欲为,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到今天晚上八点钟,整整变了396天。” “变了?” 北岛佳彦一脸疑惑,然后自嘲般地冷笑一声,“佳香,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我们继承了我们父亲的优良基因,对于权力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你说你变了,我们都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必要说这种幼稚的谎言么?” 北岛佳香笑着说:“北岛佳彦,不要用你们男人的角度,来看待我们女人的问题,男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彻头彻尾的改变,而女人却可以因为一个男人改变自己。” “男人?” “第一次遇见他,就是395天之前的晚上八点钟,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的男人,那些男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带着炙热的欲望,他们多数畏惧我的身份地位,不敢将这份欲望表达出来,可我北岛佳香是什么人,那些男人的猥琐与龌龊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我曾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纯情的男人,纯情这两个字说起来有些别扭,可能同样身为龌龊男人的大哥你不会懂,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看一眼的时候,明明是无尽的冷漠,却又会让你如同沐浴春风一般的温软……” “佳香!” 北岛佳彦打断了脸上的表情愈发痴情的妹妹,“你清楚你在说什么么,你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不要犯傻像一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傻瓜,你这样很危险!” “你是在关心我么,大哥?你好像更关心我是否会抢夺了你手里的资源吧,我们不用这么假仁假义,还是真实一点比较好。” 北岛佳香微笑着说:“我们还是直接开门见山一点,我喜欢的男人叫苏航明,这北岛家族偌大的权势我不要了,这么多年我名下的财富已经足够我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声,你帮我把他从那黑暗的牢笼里救出来,我要和他一起生活,把这剩下的无味人生好好度过去。” “苏航明?” 北岛佳彦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是谁,我认识么?” “你当然认识了,不过你们应该都已经忘记了他的姓名,都习惯叫他药先生,他在这北岛家族的大山里可以享受一切优质的待遇,女人、金钱、佳肴美酒等等,但他就是不能轻易从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实验室里出来。” “你是说他!?” 北岛佳彦脸上的神情一动,忽然间似乎有些犯难起来,“佳香,你知道这个男人对家族的重要性,他脑袋里所精通的医术,不光能救人,而且能为我们家族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我们囚禁了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 “研究新型的毒品么,这个我知道。”北岛佳香打断了北岛佳彦,“我不管他对家族的意义有多重要,我只是不想我心爱的男人,终生熬在地下室里,我要他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一起离开这大山里,去往一个新的地方。” “这个我办不到。”北岛佳彦沉声道。 “二十三年前,在北山第五段盘山路的边上,一辆黑色的皮卡车,突然冲出来将三哥夫妇的车子撞下了悬崖,皮卡车也一起掉到了悬崖下面,那司机当场被烧死……” 北岛佳香的身前向前靠了靠,一副笑容深邃的模样看着北岛佳彦,“那个皮卡车的司机身份一直是个迷,但刚好我调查出来了,他其实是你大哥你手底下的人,你事后给了他家人一大笔钱,可惜那一家人是个贪婪至极的蠢货,我格外给了他们点好处,他们就全都招了,我也是为你着想,之后又把他们都给杀了,但之前他们的证词录音可一直保留在我那儿呢,所以说……” “我帮你!” 北岛佳彦打断了妹妹的话,他攥紧着拳头,可是无能为力。 “大哥,没有孩子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你是一个男人,对权力异常的渴望也没有错,可你不应该听信了大巫师的片面之言,就对三哥夫妇痛下杀手,他可是你的亲兄弟呢,更何况和勋也并没有像大巫师所说那般最终成为家族的执掌者,而且在他这次去华夏之前,就已经有人告诉他,他亲生父母的死可能与你有关,虽然没有有力的证据,但如果和勋活着回来的话,我想他已经会调查当年的事情,说不定还会亲手杀了你。” 北岛佳香说完,整个人站了起来,空气中多了一抹她身上的香气,十分的好闻,她转过身轻飘飘地走向门外,推开门的一刹那,脚下微微一顿,“大哥,答应我的事要尽快去办哦,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要和航明离开这里,我可以将我手上的资源都赠送给你……”北岛佳香离开了酒楼,她的两个随从在楼下等候,两个随从都是男人装打扮的女人,她们的肤色很黑,目光像是带毒的钩子,普通人对上她们的目光都忍不住地打个寒颤。 过去,北岛佳香身旁的随从可是两个肌肉发达并且相貌英俊的男人,这两个男人白天的时候保护她,到了夜里她偶尔寂寞的时候,这两个男人还会爬到她的床上。 北岛佳彦推开了三楼的窗户,望着楼下离去的北岛佳香,璀璨的灯火下,她婀娜性感的身影走在人群中,享受着周围人的敬仰,人们虔诚地向她打招呼,喊她佳香大人…… 论起在这镇上的威望,北岛佳香虽然只是一个女流,可丝毫不输给北岛佳彦他们这些嫡系的兄长们,甚至还要略胜一筹,这就是聪明而又漂亮女人的可怕之处。 北岛佳彦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想到了那个叫苏航明的男人,他是一个华夏人,一个华夏昔日里著名的医学学者,并且还是华夏燕京大家族的女婿,那个大家族应该是姓李吧,但不管怎么样,北岛家族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把他暗中囚禁了起来,算来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吧。 人总是会妥协的,只要留有一口气在,总会将他内心的原则磨灭掉,就比如这个药先生,他最初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为北岛家族效力研制新的毒品的,但长年累月下来他屈服了,或许是因为看不到明天,他终于答应了北岛家族的请求,而新型毒品的研制一旦成功,将会为北岛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这可不是其他行业所能比的。 因此,在北岛家族的一干议员当中,是不会有人同意将这个药先生放出来的…… 北岛佳彦的拳头握紧,一方面是北岛佳香的威胁,如果他当初指使手下的人杀死自己兄弟夫妇的事情败露出来,那他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将会不复存在,而且按照北岛家族的家规,他会被夺去一切荣誉,甚至被处死。 另一方面,北岛佳香说的将她手上的资源交给他,这对于北岛佳彦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恩威并施,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对他恩威并施,这让北岛佳彦短暂的纠结之后,内心突然一横,不就是一个药先生么,他带的出来! …… 林昆和铜山到了镇子的外面,林昆从包里取出了七根细长的银针,将他的容貌做了改变,看起来与之前最多有五分相似,如果是陌生人来看的最多只有三分。 铜山的身材额外高大,在鹿儿市的时候,他的形象已经被北岛家族捕获到了,另外带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出入镇上不方便,林昆就让铜山和这几个小家伙在镇子外的一片隐秘的树林里等他消息。 镇子上有信号塔,但这信号塔是北岛家族架设的,林昆和铜山之间不能打电话联络,发短信也只能通过一些日常语言,编出了一系列的暗语,不到情况紧急的时候,他们不能随意通信息,以免被北岛家族暗中监视到。 镇子上的夜生活很繁华,繁华之中又带着奢靡,并不是每一个隐居在深山里的百姓都是淳朴的,除了穷山恶水出刁民,像北岛家族这种富得流油的大家族,这里的老百姓更是会将‘奢靡’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酒馆,门梁矮,门口挂着一扇围布,上面画着岛国古老神话中的图腾,一米七的身高来这里都弯下腰,但每天来这小酒馆里的酒客依旧是络绎不绝,小酒馆里的酒贵,菜肴便宜,可酒真的不怎么样,味道有些馊,但那些菜却是精美佳肴,让人吃了之后便会流连忘返。 林昆进了这一家小酒馆,镇子上的人多数都是北岛家族的人,直系的、旁系的还有另外的一些沾亲带故的,但也有外面的人进来,这些人来的或是做苦力,或是小商小贩来这里寻求生意,也有单纯来这里游玩的。 林昆进这家小酒馆只是偶然,刚刚进了镇子上的街道就看见了这家门梁矮得异常的小酒馆,而且生意看起来很红火,他的肚子刚好也有些饿了,就入乡随俗进来吃喝一顿。 三个小菜,一壶浊酒,小菜精美可餐,酒是真的浑浊不堪,林昆看了周围的几桌客人,酒壶都是摆在那儿不碰,他们宁愿喝上一碗清水,细细地品味着小菜的滋味。 店老板是个身材五短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肥胖丑陋,老板娘却是一个精致的美人儿,年纪最多三十,而那店老板看起来至少五十,这么一对老夫少妻,不论年纪和颜值都相差甚大,可看起来却是很恩爱的样子。 林昆疑惑的目光,引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留着虬髯胡子大汉的注意,这大汉酒也喝了,菜也吃了,他的脸色有些发红,这么难喝的酒也能喝的上了头,他也是个人才。 大汉踉跄地坐在林昆对面,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说话的时候满嘴的酒臭的,他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边冲林昆问:“喂,陌生人,你的这个酒送给我怎么样?” 林昆已经嗅过这个酒,根本就不是给人喝了,就是刷锅水也比这酒的味道好闻,他没有犹豫推到了这男人的面前。 “谢了,不过你最好再送我一盘小菜,不然我喝不下。” “呵……” 林昆笑了一声,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贪得无厌的人,随手将一碟小菜推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又是说了一声谢,拿起筷子夹着小菜,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喝酒,这堪比洗脚水的馊酒,在他的嘴里头竟是如同佳酿一般。 林昆观察了四周,大家伙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家伙,就连吧台后的老板和老板娘,也是根本不往这边看一眼,好似大家都把这个男人当空气一样。 男人狼吞虎咽地吃完,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那酒嗝的味道扑到了林昆面前的菜肴上,这让林昆心中一阵恶心,索性将这两碟小菜全都推到了他的面前,“请你吃吧。” “不吃了,饱了。” 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着那矮梁的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岛国的小曲儿,那样子就像是个快乐的神仙。 林昆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这时那漂亮的老板娘走了过来,她胸前的两坨肉很大,似乎为了故意勾引男人,她领口的衣服敞开着,几乎露出了半个浑圆,而那个五短身材的丑陋老板却是对此无动于衷,他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喜欢别人看他老婆,甚至从他看过来的灼热目光里,林昆读到了另一层意思,他希望别人揉捏他老婆的两团大胸。 老板娘笑盈盈地对林昆说:“小哥,不要理那个疯子,他是北岛大首领最小的儿子,早些年为情所困自杀未遂,现在脑子坏掉了,他糟蹋了你的酒菜,我赔给你就是了。” 说到‘赔’字,老板娘故意将声音咬得很重,同时媚眼频频抛来……林昆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感兴趣,甚至在看到多数女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的出现静瑶。 美,听起来是一件令人奢求的事情,可在现如今的化妆技术、整形以及各种流行的美颜拍照技术下,似乎这个地球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美了,当然那些镜头下的美不值得相信,或者说十有八九要打上个折扣去欣赏。 眼前的老板娘看似很美,可她这一身媚俗的气质和静瑶比起来,用稍微夸张一点的口吻去讲述,那就是一个住在海边的阳光海景房里,而另一个住在乡下的猪圈里。 林昆对这个一身媚俗散发着马蚤气的老板娘没有过多言语上的表示,就连目光也是中规中矩不多看一眼,依旧是点了三样小菜,不过那壶浊酒被换成了一壶白水。 水是山里的泉水,喝起来甘甜凛冽,可那酒里却是透着馊气,和倒是让人十分不解,如此甘甜的泉水,是遭受了怎么样的屈辱与摧残,最终变成了那令人难以下咽的浊酒。 老板娘还是端了一壶酒上来,林昆不解地道:“这酒我没要。” 老板娘笑着说:“这酒是赠送的,小哥你要不要我们都要赠送。” 林昆笑着说:“这是什么道理?” 老板娘看了一眼吧台后那一脸猥琐的矮丑老板,笑着说:“酒是我男人酿的,这些菜都是我带的徒弟炒出来的,我要顾及他的自尊心和颜面,所以必须卖出一桌的菜,至少卖出一壶酒。”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夹起小菜吃了起来,老板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坐了下来,她将腿上的裙子向上撩起来,露出了白皙的大腿,周围桌旁的男人们,一个个全都投来了炙热的目光,老板娘才不在乎自己被别人看了呢,反倒是一脸灿烂的模样似乎很享受。 林昆来这酒馆里除了吃菜,再就是想打听一下这里相关的一些消息,既然这老板娘这么主动贴上来,也是个机会。 林昆假装若无其事,随口问道:“咱们镇上有什么好玩的么?” 老板娘笑盈盈地说:“哟,小哥不是我们镇山的人呀,怪不得看你有些眼生呢,要是好玩的么,你说的是人还是?” 林昆道:“都说说。” 老板娘莺莺燕燕的一笑,“我们镇山的姑娘漂亮,这算是好玩的吧?还有就是有几个名胜古迹,都是北岛家族的遗迹,如果有幸进去参观一下,也是很不错的,至少比外面大城市里的博物馆要真是有意义的多……” 老板娘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一副认真而又俏皮似的模样看着林昆,半开玩笑地道:“我们镇上最近在通缉一个华夏人,小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被通缉的人吧?听说家族里开出了高额的悬赏,几千万的赏金呢,这还只是发现的,如果要是把你杀掉了,赏金上亿呢。” 林昆笑着道:“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这颗脑袋如果真值那么多钱,我倒是不建议你给拿下来,到时候把钱寄给我的老母亲一些。” 老板娘招呼来了一个伙计,让这伙计把一个悬赏的海报拿过来,随着老板娘摊在了桌子上,旁边桌上的那些客人,也都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悬赏的海报,这海报是今天一上午就发布下来的,大家伙为了赚到高额的赏金,都随身带着,期待万一要是遇到了悬赏中的人,只是发现了他的踪迹就可以领到几千万的赏钱呢,这可比出门捡到一大块金疙瘩的概率要大得多呢。 林昆见到这一幕觉得滑稽,可滑稽不滑稽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不然他这还没直捣黄龙将北岛家族给撂翻,就被这一群不明来历的乌合之众给缠上可就赔大了。 林昆做了易容,所以他现在的模样熟人能看出与他原来五分相似,陌生人最多能看出来三分,突然一个圆圆胖胖穿着一身和服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瞪着一双眼睛,那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芒,就好似看到了黄金一样。 “你是这悬赏单上的人!” 圆圆胖胖的男人一口笃定,他冲到了林昆的面前,指着悬赏单上的人像,嘴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落在了林昆眼前的碟子里,碟子里那美味的菜肴刚吃了一半,剩下的不能再吃了,恶心。 其他人生怕这天大的富贵被这胖子一个人独吞了,一个个也不分青红皂白地跳了起来,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紧张而又激动,想着将有大把的钞票揣进兜里,有了这钞票他们可以花天酒地,可以去这镇上的妓院里来它十次八次的大保健,要喝那儿最好的酒,玩最漂亮的姑娘! “干什么?” 众人簇拥过来之际,老板娘不愿意了,她将那性感的身子直起来,狐媚的目光扫视着周围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你们不讲究个先来后到就算了,就算这位小哥真是悬赏单上的人,那也是我信田丽子发现的,你们凑过来向分一杯羹我倒是不在乎,可特么的谁趁机摸老娘的屁股?” 周围的一群男人嘻嘻哈哈,没有人承认,大家伙一时兴起,倒是说了许多污言秽语的下流话,并且这时又有人趁机向老板娘的屁股摸了过去。 老板娘被一群人围着,自然是顾及不暇,被人占了便宜还找不到是谁干的,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在生气,倒是一副娇嗔的模样,似乎在怪暗处摸屁股的男人摸得轻了。 啪! 众人起哄之际,突然一声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响起,大家皆是神情一颤,一个个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过来。 “你特么凭什么打老子!” 最先跳到林昆的桌前,指着林昆的鼻子说他是悬赏单上的圆圆胖胖的男人捂着被打的发麻的腮帮子,冲林昆大吼。 林昆不说话,反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下来,这一记耳刮子格外用力,直接把这圆圆胖胖的男人打了个趔趄,一脑门子撞在了旁边的人身上,将那人也是撞的一声喊叫……(第五更) 所有人凶巴巴的目光都向林昆看过来,一来林昆是个陌生人,二来大家伙笃定林昆就是悬赏单的金疙瘩,他们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提供消息的有几千万赏金,可要是能把这人给抓住的,赏金直接变成上亿,上亿的赏金他们这些人份,每个人都能拿到上千万吧。 他们在场的将近二十号人,他们有信心一起能将林昆给制服了。 “瞪大你的狗眼,瞪大你们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是这上面的人么?”林昆抓起了桌上的悬赏单,冲着圆圆胖胖的男人,又冲周围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们吼道。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伙开始对比悬赏单上的人像和眼前林昆之间的差别…… “有点像,眼睛好像有点像,其他的地方倒是不怎么像。” “鼻子有点像?” “不是一个人吧,这明显就不是一个人,次奥,白乐呵了。” …… 众人议论纷纷,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悬赏单上的人和眼前的林昆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意识总算恢复了正常。 圆圆胖胖的男人不甘心,重要是两个耳刮子不能白挨了,和他一起喝酒的是两个不错的朋友,这两个朋友也准备给林昆点教训,于是圆圆胖胖的男人冲林昆怒骂:“次奥尼玛的,老子管你是不是悬赏单上的人,你敢动手打老子,今天老子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砰……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林昆的大手就抓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磕,这一声闷响响起,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圆圆胖胖男人的脑门儿被磕破了,鼻梁骨也被撞骨折了,鼻腔里、额头上的鲜血涌了出来。 其他的两个同伙见状,这还得了,马上抡起了拳头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林昆端起了桌子上还散发着热度的菜盘子,啪、啪地扣在了这两个同伙的脸上,盘子碎了,两个同伙捂着脸蹲在地上,他们的脸被烫得通红,同时脸上的皮肉被盘子的碎片割破了好几道大口子,热乎乎的血水混着那热乎乎的汤汁淌了出来。 周围本来还有人想管闲事,毕竟林昆在他们这一行人的中间属于外来人口,他们本地的人自然要联合起来欺负外地人,可眼看着林昆打架这么生猛,一个个都蔫吧了。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们如果想打架,我继续奉陪你们,如果在场的各位还有谁不服气的,就一起来吧!” 林昆挺直着腰杆,语气里透着刚强不屈,在场的众人本来就蔫吧了,听了他这话赶紧做回了自己的位子,该吃吃该喝喝。 圆圆胖胖的男人和他的两个朋友倒在地上,三个人哪敢说不服,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刚才的神气全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昆将身上剩下不多的零钱掏出来结了账,他的大额面值都付给井寿老头儿了,老板娘一副崇拜的模样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心中暗叫一声结实,又看了看他那英俊的脸颊,春心马上泛滥起来,主动伸出手拉着林昆的胳膊,声音嗲嗲地说:“小哥,你这一顿饭吃的一波三折,我亲自给你炒上两个菜吧。” 林昆拒绝了老板娘的好意,在老板娘幽怨的目光中,掀开了门帘离开,他和不想和这骚媚的老娘们有什么瓜葛。 街上热热闹闹,刚开始进这镇子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仔细观察四周的墙上,甚至大街上,到处张贴、散乱着悬赏他的单子。 “小帅哥,要住店么?”旁边的一个民宿的门口,一个身材丰满的大姐招呼道,看她挥着手绢卖弄风马蚤的模样,哪像是在招过夜的客人,倒是在招过夜的女票客。 林昆顺着街道往前走,在前面不远的一个屋檐下,看到了蜷缩在那儿的虬髯男人,他身上的衣衫邋遢,蹲在那屋檐下蜷缩着身子,就像是一个叫花子一样,不过他比普通的叫花子有身份,他是北岛大首领最小的儿子,哪怕他是一坨屎,镇子上绝对没有人敢小看他。 林昆假装路过,停下,和这挂着洗浴店牌子的老板问路,林昆说想要去北岛家族的古迹看看,店老板连连摆手,并大声地教训他这个外地人不懂规矩,那种神圣庄严的地方,到了晚上是绝对不允许擅自闯入的。 这老板的情绪激动,以至于他脸上的麻子一颗颗都红了起来,当然他是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屋檐下就蜷缩着北岛大首领最小的儿子,这位最小的北岛家族的嫡系公子,虽说脑袋不大灵光,可好赖话还是听得出来。 林昆连连表示歉意,说自己是慕名而来想要看看那古迹,不明白当地的规矩,还请这位老板大叔多多见谅。 林昆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虬髯男人,他看似漫不经心,但林昆能感觉到,当他提起北岛家族古迹的时候,他正在摆弄着卡片的手停了一下。 林昆向洗浴店老板告辞,洗浴店老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挥手,林昆刚要转过身离开,这时虬髯男人站了起来,他喊了一声:“慢着。”然后伸出了他那只脏兮兮的手。 林昆看着这只手,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然后笑着伸出手握了一下,虬髯男人声音浑厚,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骄傲,“我叫北岛佳勇,你想去看北岛家族的遗迹,我可以带你去看,不过你要请我先洗个澡。” 北岛佳勇握着林昆的手没有松开,好似林昆必须要答应。 “可以。” 林昆笑了笑,这时洗浴店的老板躬身哈腰,冲北岛佳勇说:“佳勇少爷,您来我们店光顾,那是我们店的荣幸,不用这位先生请您,我将为你安排最豪华的洗浴套餐。” 啪! 北岛佳勇直接一个耳刮子,摔在了这家洗浴店老板的脸上,他满嘴吐着发馊的酒臭,大声厉喝:“我来洗澡,用得着你安排么,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排,你有什么资格来替代我的朋友为我付钱?” 洗浴店的老板被打得浑身哆嗦,倒不是脸上有多疼,而是他被北岛佳勇的模样吓坏了,他口中唯唯诺诺,一把年纪的人了,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第六更) 林昆身上的现金已经不多了,这洗浴店里的豪华套餐可不便宜,他带的钱可是绝对不够的,不过这洗浴店的老板哪敢问他多要钱,他将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之后,这洗浴店老板就如临大赦一般去让手下的人过来伺候。 来伺候的两个人是两个妙龄的姑娘,姑娘的皮肤白皙有光泽,脸上的妆容精致,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她们没有穿和服,而是类似于比基尼一样的内衣,这种穿着本来就很能勾起雄性的荷尔蒙,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让人情不自已。 林昆倒是可以忍受得住,北岛佳勇就差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过格的举动,只是眼底的光芒有些灼热,但这灼热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变成了深沉的平静,这倒是让林昆对这个北岛家族最小的嫡子有了不一般的看法。 所谓的高档洗浴套餐是泡泡浴,泡泡浴的房间环境好,是整个洗浴店里最高档的,灯光也好,关键是陪浴的姑娘是店里最漂亮的两位。 做戏要做足,林昆不能露出任何让人怀疑的马脚,他和其中的一个姑娘坐在了同一个浴缸里,他总觉得这个北岛佳勇的脑袋没有受到刺激,或者是即便是受到了刺激,他也没有傻,他只是在竭力扮演一个邋遢的傻子。 北岛佳勇和林昆洗泡泡浴的房间是紧挨着的,中间只隔着一扇百叶门,双方都是正规地洗着泡泡浴,姑娘卖力地使劲浑身解数来撩拨两个人,撩拨林昆的这个姑娘发自内心,她们做这一行的遇到什么样的男人都有,老的丑的邋遢的,甚至还有那种行将就木眼看着要不行的,偶然能遇到一个长得帅的,那真算是行了大运。 撩拨北岛佳勇的姑娘多少是有些违心的,北岛佳勇本来长得就不帅,又是一身邋里邋遢,嘴巴里还有这酒臭味,每当她贴到北岛佳勇的嘴边做出想要接吻的动作,动能被那酒臭的味道给熏得一个跟头,甚至想要呕吐。 北岛佳勇在这个镇子上没有人不认得,所以这姑娘一直胆战心惊,尽量将自己脸上的负面情绪给强压下去,可有些东西即便是你的演技再好也无法表现得若无其事的。 北岛佳勇眼睛微微睁开,吓得姑娘马上有些手忙脚乱,她刚刚表现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刚好被北岛佳勇看在了眼里。 “佳勇公子对不起,我刚才只是……” “没关系。” 北岛佳勇的语气很平和,他甚至对这姑娘露出了一个温情的微笑,和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愣,赶紧将头压得更低。 北岛佳勇接下来,就像是唠家常一样和这姑娘聊了起来,他让姑娘帮他好好搓搓身上,并且帮他剃掉胡须,他还亲自刷了牙,全身上上下下从里到外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这姑娘刚开始心中还存着警惕,随着北岛佳勇的平易近人,姑娘也就放开了心扉,但料到姑娘的出身以及老家的时候,姑娘低下了头,晶莹的泪水从脸颊上淌了下来。 北岛佳勇全程都是在和这个姑娘说话,似乎忘了隔壁的林昆一般。 给林昆洗泡泡浴的姑娘,听到了隔壁姑娘的叙述,她也忍不住掉下眼泪了,她们都是乡下出身的姑娘,因为长得漂亮去城里打工,想要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结果却在城里头被坏人骗到了这里,她们本来没想过要做这种色情的工作,她们打心底不愿意从事这个行业,但被骗到了这个地方就由不得她们了,她们最初抗拒过,逃走过,结果被抓回来后都被暴打过。 洗浴店的老板担心打坏了她们的皮肉,不利于她们接客,就用胶皮缠在了木棍上,然后狠狠地抽打在她们的身上,她们没有被打得皮开肉绽,但骨头好似被打断了一般,那种毒打挨过了一次就永远也不想再挨第二次,所以她们最后只有认命了,出卖自己的肉体在这里工作,可那可恨的洗浴店老板,利用她们的身体赚了钱,却不肯付给她们工资,只保证她们最基本的生活。 听完隔壁姑娘的叙述,再看眼前无声流着泪的姑娘,林昆想到了华夏的那些万恶的人贩子,他们就是把妙龄的姑娘贩卖到乡下或者是娱乐场所里,最终那些姑娘的命运都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华夏的法律仁慈,但对待人贩子真应该严法处置,所谓的严法不是判多少年的有期或者无期徒刑,而是直接死刑。 泡泡浴洗完了,林昆感觉浑身舒服,不过和那么一个妙龄的姑娘坐在一个浴缸里,要说心底的荷尔蒙不躁动那是假的。 穿好了衣服之后,自从进了洗浴房间就一直没和林昆说话的北岛佳勇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林昆,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帮我杀一个人吧,我带你去看北岛家族的遗迹。” 林昆拿起鞋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狐疑地看向北岛佳勇,然后笑着说:“朋友……” 北岛佳勇打断,“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你一定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个人,整个镇上都在悬赏那个从华夏来的男人,虽然你和他长得不一样,但我愿意相信你就是那个男人,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通报到家族里去,我对那些个姓氏里带着北岛字眼的人没有任何好感,他们都是一群吸血鬼,他们应该遭到报应,我多么希望这么报应来得更快一些。” 林昆依旧是沉默,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北岛佳勇,现在他可以确定了,这个北岛佳勇绝对不傻,相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林昆的眼中闪烁出一抹杀意,直视着北岛佳勇的瞳孔。 “你想杀了我?” 北岛佳勇笑着说,旋即轻叹了一口气,“杀了我也可以,但我希望在我临死之前,能为你做些什么,比如把这镇上的一切,以及北岛家族内部的构造都告诉你,哪怕你不是那个被悬赏的男人,也应该是他的同伙吧?” 林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笑着道:“一个人享受了家族带来的种种好处,却想着要这个家族灭亡,这是不是太白眼狼了,或者简单来说,这就是忘恩负义。” 北岛佳勇呵呵一笑,“忘恩负义?如果上天可以给我选择,我宁愿是一个乞丐的孩子,也不愿生在北岛家族这种肮脏丑陋的家族里…… 我对北岛家族的恨,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偶然的一次机会出去,认识了外面的一个姑娘,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比我年长两岁,我是要等到成年之后正式娶她的,我没有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任何,我喜欢这种神秘的感觉,可后来北岛家族的一群畜生们,他们……”(第七更) 北岛佳勇心中的怒火,仿佛喷发的火山,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他像是一个被囚禁了多年的恶魔一般狰狞,他本是一个偏偏有礼的君子,可在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北岛家族的一群禽兽给糟蹋,那姑娘承受不住屈辱自杀后,他的心性发生了彻底地改变,他痛恨北岛家族这一群恶人,痛恨那个不能为自己主持公道的父亲,痛恨自己当初所谓的神秘,没有告诉那姑娘自己的身份…… 如果当时,他告诉那个姑娘她是北岛家族最小的嫡子,在那一群兄长禽兽们对她施暴的时候报上姓名,是否可以逃过一劫? 可他的那些禽兽的兄长们,就算是知道了那姑娘是他爱的人,他们真的会停下来么?不,他们不会停下来,他们会继续施暴,然后装作毫不知情,最终再站在他的面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老十一,那是你的女人?抱歉,哥哥们真的不知道,不过那姑娘挺够味的。” 北岛佳勇曾找他那一群禽兽哥哥们拼过命,他有十个哥哥,除了死去的三哥,另外还有九个哥哥,九个哥哥里有六个哥哥参与了侮辱他的女人,他打不过九个哥哥,甚至从小就体弱没有任何武学天赋的他一个都打不过。 他受够了禽兽哥哥们的无良,而更让他彻底寒心的是那个被家族里誉为智者神人的父亲,他听完了自己撕心裂肺地哭诉后,只是很平静地了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处置?” “杀了他们!” 啪…… 回应北岛佳勇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紧跟着是父亲对他的怒骂:“女人这天底下多了是,为了一个女人要不念你的兄弟情义,女人只是我们男人玩弄的工具,你给清醒一点,你这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给我滚!” 北岛佳勇是废物,他的确是废物,武学上没有任何造诣,从商经营上也没有什么天赋,他其实并不笨,只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却连她的死也无能为力,他简直是个罪人。 听完了北岛佳勇愤怒、哽咽、不能自控的一番言语后,林昆语气平静地说:“你想让我帮你杀谁?” 北岛佳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说话的模样,和我父亲还真是有几分相像,你应该也是一个大枭雄吧。” 林昆语气平静地说:“虽然那是你的父亲,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不要拿我和一个老禽兽做比较,我是有原则的。” “哈哈……” 北岛佳勇笑了起来,“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欢快的人,那老混蛋的确是个老禽兽,MD,他早就该死了!” 咚咚咚…… 房间的门这时被敲响,外面传来了洗浴店老板的声音,他虽然很头痛面对北岛佳勇,可既然北岛家的嫡系公子在他这里休闲,他就必须要适当地露面,嘘寒问暖一番。 “佳勇公子,你对刚才的服务还满意么?要是不满意你告诉我,我会重重地罚那两个死丫头,再给你换两个姑娘来。” 吱…… 房间的门开了,门外的洗浴店老板保持着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开门的是北岛佳勇,北岛佳勇一把抓住了这洗浴店老板的衣领子,用力往房间一拽,这洗浴店老板没等反应过来,脚底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板上。 “哎哟!” 一声痛叫,洗浴店老板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看着北岛佳勇,“佳勇少爷,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马上处理,我……” 不等这店老板说完,北岛佳勇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道:“帮我把他杀了,我就带你去北岛家的遗迹去看看。” 洗浴店老板彻底懵了,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在北岛佳勇和林昆之间来回地看,“佳勇少爷,我,我没做错什么吧?我……” 北岛佳勇冷声打断:“你这店里,有多少姑娘是违背意愿被你强行关在这儿的?你让她们和不喜欢的人上床,你却赚着大把的钱,你这个为了金钱可以咩有人性的混蛋,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罪孽滔天,该死么?” “我……” 洗浴店老板脸色一片煞白,嘴唇哆嗦着都快说不出话了,“佳勇少爷,咱们这条街上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这么干,这是咱们镇上的规矩,你不能只怨杀我一个啊。” 北岛佳勇不再看洗浴店老板,他将目光看向了林昆,而林昆这时站了起来,洗浴店老板见状马上向墙角躲去,并且扯开了嗓门就要喊:“救……” 这一个‘救’字还不等喊完,林昆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地一扭…… 嘎嘣! 脖子断了,洗浴店老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脑袋向下一耷拉…… “死了?” 北岛佳勇诧异地看着林昆,林昆松开手,洗浴店老板瘫软在地上,他伸手去探了一下鼻息,已经丝毫气息都没有了。 “你果然是一个杀人的高手,哈哈,哈哈哈!”北岛佳勇大笑起来。 “你这么高兴?”林昆淡淡地笑道。 “把这个镇子上所有的人都杀掉吧,把这个充满邪恶的地方给除掉,我愿意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你。”北岛佳勇满眼狂热。 “我只想去北岛家的古迹之地看看。”林昆淡淡地道。 “呵呵,好!”北岛佳勇痛快地答应。 洗浴店老板的死,在洗浴店里引起了轰动,但在整个镇子上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人们都传洗浴店的老板得罪了北岛佳勇,被整个疯疯癫癫的北岛家最小的嫡子给干掉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北岛家族老爷子的耳中,老爷子就是北岛家族的大首领,他苍老的眉毛一挑,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身后的老仆不解,小声地问:“首领大人,你为何高兴?” 北岛家族老爷子道:“佳勇他再废物也是我的儿子,他今天既然能动手杀人,就证明他不是真的傻了,这混小子只是在和我怄气,故意装作疯疯癫癫,呵呵……” 北岛佳勇带着林昆来到了北岛家族的古迹,这古迹也被称作遗迹,是从几百年前的祖辈上遗留下来的,是一处很大的神庙,其中供奉着各种神位,遗迹北岛家族历来大首领的排位。 夜色暗淡,这里的灯光也昏暗,大门外有人把守,这些人在见了北岛佳勇之后,先是吃了一惊,北岛佳勇现在的打扮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不再是一个疯傻的人了,他们赶紧给北岛佳勇让开了路,而跟在北岛佳勇身后的林昆,则很顺理成章的被当做了是北岛佳勇的随身侍从……(第八章) 北岛家族的古迹占地面积很大,但林昆对这里的陈列遗迹历史意义没有任何兴趣,北岛佳勇看出了他的心思,走到了一个拐角的时候,故意凑到了他的跟前问:“你在找什么?” 林昆笑着说:“听说北岛家族有三个老怪物,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北岛佳勇便会意了,他阴测测地笑道:“你不会是想找到北岛野狮和北岛越海的闭关地吧?” 林昆没有说话,北岛佳勇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林昆的内心看穿一般,他声音依旧是压低,“北岛山龟死在了华夏,连同那北岛龙吟也一起挂掉了,是你杀的吧?” 林昆依旧是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北岛佳勇把话说完,北岛佳勇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后,语气异常笃定地道:“你是那个被悬赏的华夏人,你就是东北王吧!” 说完,北岛佳勇脸上的表情异常兴奋起来,他一把抓住了林昆的手,又开始上下左右地端量林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模样和悬赏单上的一点也不一样。” 林昆道:“你知道那两个老怪物在哪么?” 北岛佳勇脸上的表情依旧兴奋,“你是要去杀他们么?” 林昆道:“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太多,你如果知道就带我去,你也可以不带我去,时间是宝贵的,我不想多浪费。” 北岛佳勇并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是格外积极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更是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钦佩,“我带你去!” 如林昆最初预料的一样,北岛野狮和北岛越海闭关的地方就在这古迹当中,北岛佳勇在前面带路,很顺利地来到了一处天然的小山石后面,北岛佳勇冲林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向山石的后面看去,那儿亮着两盏灯光,有一个石门,石门的外面有两个一身黑袍的武士在把守。 “那两个都是北岛野狮的亲传弟子,实力都是在八重以上,甚至已经要逼近九重了,他们修炼的是三刀流,是我们岛国传统刀术里最为霸道的一种,左右手以及嘴里各持一把长刀,这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 “谁!?” 不等北岛佳勇把话说完,守在石门口的两个黑衣武者听到了异响,一起向这边看了过来,北岛佳勇赶紧不说话,冲林昆打了一连串的手势,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万一被揪出来了,林昆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也不用慌张,他会用他的身份摆平,可他的手势落在林昆的眼里,完全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比划。 两个黑衣武者走了踩着木屐嗒嗒嗒地走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刀子拔出了一截,映照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昆左右手同时一甩,两把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这一幕可把北岛佳勇看得一愣。 哗啦…… 假山上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点点的泥土落在了林昆和北岛佳勇的头上,与此同时一声猫叫响起,一只大黑猫站在假山上,望了一眼下方的林昆和北岛佳勇,又抬起头看向两个走过来的黑衣武者,“喵……” “八嘎,原来是一只猫。”其中一个黑衣武者道,并唰的一声将刀子插回了刀鞘。 “呵呵,看样子这只猫还挺肥的,我的肚子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加点餐把这个畜生给宰了?”另一个黑衣武者道。 “哦?” 先说话的黑衣武者哈哈大笑,“亏你想得出来,猫肉我还从来没吃过,还真想试试是什么味道呢,不会发馊吧?” “只要是肉,味道就差不多了,我也没吃过,不过看这个畜生这么肥,我倒是想尝尝了,凡事都有个第一次,要是这次吃的顺口了,咱们这山里头野猫多得是。” 两人意见很快达成了一致,本来插进了刀鞘里的刀,马上又重新亮了出来,一起向这只大肥猫慢慢逼了过来。 大肥猫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纵身一跃跳到了地上就想要逃,在它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棵大树,它逃跑的思路很明确,只要攀上了这棵大树,这两个想要吃它的人类就拿它没办法。 可这只大肥猫还是低估了这两个人的实力,这两个人虽然脚上踩着木屐,可他们的速度奇快,抽刀、挪步一连串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直接就拦在了大肥猫的面前。 大肥猫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以及两个人眼中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它回过头冲假山的后面叫了一声,似乎在求救。 “喵……” 听着这凄楚可怜的哀鸣声,北岛佳勇就要站出来,却是被林昆抬起手拦住,林昆拦住了北岛佳勇,只身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很轻,轻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两个黑衣武者根本没有觉察到,但是黑白鬼畜上泛起的光芒,在周围朦胧的黑暗当中熠熠显眼,并且这两把兵器上的杀气,忽然间让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随之下降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也就是这一刹那间,那只黑色的大肥猫从两人中间的空档一下子蹿了出去,跃上了那棵大树。 “你是什么人?” 两个黑衣武者问道,他们的目光锁定林昆手中的两把军刺,同时他们手中的刀已经拔出来。 “要你们命的人。” 林昆回答的很精简,话音不等落罢,他挥着黑白鬼畜便向这两人杀了过来。 两个黑衣武者脸上的表情大惊,不过很快便稳住了气,他们口中一声厉喝:“找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黑衣武者手中的三把刀全都抽出来,两把端在手里,另外的一把叼在嘴里,两人六把刀像是两处龙卷风一样席卷向林昆,刀光剑影一片,月光下杀气窜天而起。 叮铛、铿! 随着一连串的铿锵声响,林昆和两个黑衣武者战作了一团,每一次的刀光交击,便会迸溅出一大团的火光,这两个黑衣武者手里的刀子也是上好的材质,一连碰撞了十几次,只是轻微的出现了一些小缺口。 北岛佳勇从假山后探出了头,望着战斗在一起的三人,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林昆的身上,最初林昆似乎被两个黑衣武者逼迫地倒退,但很快他就站稳了脚跟,手中的两把刀子如同黑夜里的黑白两条巨龙,大开大合地挥劈而下…… (还有两更,十点前)林昆和两个黑衣武者的出刀速度都是极快,三人之间的对决,没有任何花哨可言,完全就是最直接的碰撞,横劈、竖砍、直刺,当这些看似简单的招式连贯到了一起,再配合上速度和力量的极致运用,就变得异常粗暴。 叮叮叮铛铛铛铿铿铿…… 假山后的北岛佳勇搓了搓眼眶,他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刀光哪一个是真实的刀子了。 这两个黑衣武者的实力与北岛龙吟相差无几,但如果硬做比较的话,他们比北岛龙吟还是差上了一截,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差距往往都是细微精妙的,哪怕只是那么一丢丢,真正到了实战上这种细微的差距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这两个黑衣武者只是单个与林昆对战的话,不出五招林昆就能将他们的胸口刺穿,但两个人一起出刀配合默契,这就不是单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而是大于二。 林昆胸口暗运一口气,将内家功夫的潜力激发出来,从下往上的三处丹田:小腹位置的下丹田、胸腔中心的中丹田、眉心中间的上丹田,同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其中下、中丹田主的是体魄与力量的爆发,上丹田主的是精神力上的加持,但体魄、力量、精神力都爆发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人的潜能将无限地放大提升。 铿! 林昆凌空一个飞跃,手中的黑鬼畜看在了其中一个黑衣武者口中衔着的长刀上,那寒光闪耀的长刀顿时喀嚓一声,似乎一声无力的哀鸣,齐整的刀身顿时端坐两段。 这位黑衣武者脸上的表情大骇,脚底下向后退,嘴里的牙齿浸染出一抹鲜红,林昆并没有给他多余反应的机会,手中的白鬼畜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接破开了他手中的两把长刀,噗嗤的一声轻响,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 “额……” 这名黑衣武者的眼睛顿时瞪大,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快的刀,他其实还可以再挣扎一下,他脖子僵硬地看向手中的两把刀,两把雪亮的长短尽皆被斩断,这一刻他眼神中的不甘彻底化作了绝望,他努力撑着眼皮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可脖子处突然一凉,带着血的白鬼畜抽出,黑衣武者的瞬间涣散,整个人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另一个黑衣武者只是格挡三招,便被一黑一白的两把鬼畜穿透了喉咙和心脏,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一身武艺在师兄弟中绝对是出类拔萃,不然也会守在这里等待着师傅出关,还有三天的时间师傅就能出关了,他还指望着师傅出关以后能够特别的指点他一番,让他战力更精进一步…… 噗嗤! 一声轻响,黑白鬼畜同时拔了出来,两股子鲜血喷了出来,林昆稍稍一侧身,躲过了血水的喷溅,他的手腕又是轻轻一抖,黑白鬼畜上沾染的一抹血迹被荡开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北岛佳勇从假山后走出来了,他脸上表情惊呆地看着林昆,他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他脚底下仿佛不听使唤一样,艰难地挪动步子向林昆走过来,他满心的好奇,同时也是满心的恐惧,林昆身上的强大杀气,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下一秒被杀死。 “杀光北岛家族的人。”林昆没有回头,大步向师门走去。 咕噜…… 北岛佳勇吞了一口唾沫,他这完全是紧张的,内心纠结之后,快速跟上林昆。 师门带锁,是一种古老的机关,林昆尝试推了两下,师门丝毫不动,这种设置机关的师门,通常都是很厚重的。 林昆可以尝试暴力的方式将其打开,可考虑到这里的位置特殊,一旦搞出太大的声响,势必会引起远处的巡逻队注意,到时候就会有成批北岛家族的武者聚集过来,到时候就算林昆的身手再厉害,对上成百上千的武者,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这门的机关我应该知道。”北岛佳勇走上前来,在师门的边缘处摆弄了一阵,其中有几个看似图案诡异的雕刻,被他用手掌推了进去,当推进去最后一块的时候,师门出发出咔嗒的一声响,然后厚重的师门开了。 然而,在师门打开的一刹那,林昆的眉毛突然一挑,他背脊上一阵寒意闪过,口中大喝一声:“小心……”同时,张开手一把将北岛佳勇给推到了一旁。 门后,一道冰冷的刀光斩杀了出来,这道刀光贴着北岛佳勇的耳边落下,将林昆的半截衣袖斩落,紧跟着又是一道刀光随后而出,刺向了林昆的胸口,紧跟着还有一道刀光,径直的劈向了林昆的眉心…… 三道刀光似乎凝成了一体,又仿佛分开,带着一股席卷天地间的强横杀气,带起的一阵劲风,将周围的地面刮出了三道清晰可见的刀痕。 林昆快速地倒退,脚底下一连串退了九步,当他最终站稳脚后跟,眼前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色武者袍,左边胸口刺绣着‘北岛野狮’字样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颀长,鹤发童颜,一双眼睛夜幕下如同这大山林里的夜鹰一样明亮。 “小杂种,你是哪儿来的,居然感到我北岛家族闭关禁地闹事。”北岛野狮张口怒喝,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奔腾。 不等林昆回答,北岛野狮的目光落在了北岛佳勇的身上,北岛野狮早已经习惯了北岛佳勇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偶然看见他一身干净利索有些没认出来,“你……佳勇,你怎么带了陌生人来我们家族的禁地,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行么?” 北岛佳勇面对一身煞气的北岛野狮倒是不怂,他冷笑了一声,道:“什么家族禁地,我想来就能来,至于我想带谁来,那也是我的自由。” “哼,黄口小儿不可教也,真不知道大首领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儿子……”北岛野狮眯着眼睛一脸的不屑,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昆身后的两具尸体上,一双本就挑起的眉毛,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徒儿,我的两个徒儿……”北岛野狮火冒三丈,他的头发是颤抖的,他身上的衣衫也跟着抖动起来,他手中的刀子,忽然间寒光大盛,他将凶狠的目光看向了林昆,咬着牙道:“小子,你杀了我的徒弟?”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他的目光迎视着北岛野狮那几欲吞人的目光,“我杀了他们,接下来该杀你了。” “杀我?” 北岛野狮哈哈大笑,旋即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沉,“好大的口气,你既然杀了我的徒弟,那就要付出死的代价,我会一刀一刀割下你身上的皮肉,来祭奠我的徒儿!” “你的狂想似乎很不错……”林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向北岛野狮走了过来,北岛野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最近这一年多,北岛野狮一直在闭关,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北岛佳勇对家族的不满,所以在他的眼中,林昆是北岛佳勇找来报复家族的江湖人。 “去死!” 北岛野狮口中一声厉喝,他光着的脚板子往地上猛地一踏,坚硬的地面顿时发出一声轰隆声,北岛野狮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蹿,他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风,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当他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林昆的身前,他手中的两把长刀奔着林昆的两个肩膀切下来。 北岛野狮并不打算一下子将林昆毙命,而是要慢慢斩杀他,先剁下了他的两条胳膊,接下来就是慢慢折磨他了。 在北岛野狮看来,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林昆根本无法躲闪,然而林昆却是从容不迫的抬起手中的黑白鬼畜,叮的一声响的同时,他的脚冲北岛野狮的小腹踢了过来。 北岛野狮根本没料到林昆竟然能接下他的两刀,更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还击,心中大意导致的最直接结果就是防御不足,小腹被林昆的大脚板子踢中。 北岛野狮快速倒退,好在他退后的及时,林昆这势大力沉的脚板子,只有一小部分的作用在他的小腹上。 “小子,有两下子。” 北岛野狮眯着眼睛,寒光四射,他小腹上的白色衣袍印着个大脚印,这让他感到了巨大的羞辱,于是呲牙咧嘴的一声怒吼,再次向林昆斩杀过来。 北岛野狮的手中各持一把长刀,他的腰间还悬挂着一把长刀,他到现在依旧坚定地认为,杀死眼前合格年轻人只有两把刀就足够了,他甚至还想只用一把刀。 叮叮当当…… 北岛野狮的实力,自然要比他的两个徒弟高上太多,林昆屏气凝神,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高度注意力,从北岛野狮当下一连串的攻击来看,比北岛山龟要略胜一筹。 北岛野狮的攻击力太过刚烈,林昆暂时不与其正面相对,黑白鬼畜只是左右格挡,同时脚底下往后退,尽管看起来被逼地倒退,但林昆脚底下的步伐始终从容不迫。 北岛野狮一连串劈出了三十二刀,可还是连林昆的衣襟都被沾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他快速将腰间的另一把长刀抽了出来衔在了嘴里。 “明明两把刀练到了极致,便可以杀敌无数,可你偏偏要多叼着一把,这样看起来是挺酷,可真的实用么?”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他开始向前走了过来。 “我们岛国的精髓刀术三刀流,岂是你一个小崽子能懂的,受死吧!”北岛野狮怒喝一声,再次斩杀过来。 夜幕下,刀光剑影一片,北岛野狮的三把刀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团,但很快又分开,那刀光闪耀之处仿佛无可匹敌,所有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人,都要被其斩杀于无形。 可林昆始终稳稳地站在原地,他手中的黑白鬼畜快速格挡,又是一连串十几刀交击过去,他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眯,瞅准了北岛野狮胸前的一个空洞,快速地将白鬼畜刺了过去,瞬间白鬼畜仿佛化作了一道针光,只是那么一小点却又凝聚着强大的破坏力…… 喀嚓! 脆响,坚韧的钢刀应声断裂,北岛野狮左手横在胸前的钢刀断裂了,他故意在胸前留了一个空洞,就等着林昆提军刺来刺,只要他纵身向前这么一刺,他马上就能提刀格挡,到时候反手将右手的长刀横的向前一抹,便可以切断林昆的肋骨,白花花的刀子将其拦腰斩断…… 只可惜,北岛野狮的计划是好的,这是分出胜负最快的方法,但结果他是怎么也没料到,林昆手中的白鬼畜竟然能刺断他的长刀,要知道他这长刀的材质绝对非同一般,放眼这全天下能将其斩断的兵器绝对寥寥无几,但偏偏不巧林昆手里的黑白鬼畜都能将其斩断。 噗嗤…… 一声轻响,白鬼畜扎进了北岛野狮的心窝,北岛野狮快速地向后退,同时他右手的长刀没有停下来,依旧按照心中事先的计划,向着林昆肋骨拦腰切了下去,但紧跟着空气中又是‘喀嚓’一声响起,右手的钢刀遭遇了林黑鬼畜的格挡之后,一股大力作用在上面,竟然也应声折断,同时他的右手虎口一阵剧烈地疼痛。 噗! 北岛野狮倒退两步之后,白鬼畜直接没入了他的胸腔,他这个北岛家族三大老怪物之一的三刀流的大宗师,闭关了一年两年三年……终于悟透了新的刀法奥义,将三刀流合成为一刀流斩杀,结果这三刀合一的绝技还不等有所斩杀,他刚一出关就被刺穿了胸腔…… 鲜血喷了出来,北岛野狮满脸的不甘,他脸上表情狰狞,眉头皱紧地看着林昆,“小子,你,你到底……” 铛啷! 北岛野狮口中叼着的长刀掉在了地上,这老家伙看似不快要不行了,可还没有放弃,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就要将这即将落到地上的长刀踢起来扎进林昆的肚子里。 可他的腿还不等完全抬起来,林昆手中的黑鬼畜乌金的光芒一闪,北岛野狮感觉膝盖处一阵冰凉刺骨的痛,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半条腿和那落下的长刀一起掉在了地上……北岛家族历来称得上是大宗师的没有几个,这些人都是家族里武道上的顶级存在,他们的存在只为守护家族,不受外敌强横力量的侵蚀,同时他们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誉,每逢家族中遇到大的变故,或者有大的决策要决定,他们手中的话语权仅次于大执事。 过去的几百年间,大宗师是家族里最忠实的守护者,可随便时代的变迁,这些大宗师虽然依旧守卫着家族里的利益,但心中对权力的渴望经过了百年传承之后,他们也会妄想着图谋机遇让自己坐上大首领之位。 北岛野狮近年连续闭关悟道,实力增进不少,他看似勤奋,实际上是为自己的野心做准备,他想要取代现今的大首领,想要让自己的子孙由北岛家族的支脉变成嫡系…… 这一次的闭关悟道很成功,他突破了自己长期以来的武道桎梏,终于将三刀流化作了一刀流,他的一刀流不同于家族另一个支脉的一刀斩,如果两者硬相比较,他的三刀流合三为一之后,就好比是天上的太阳,而普通的一刀斩最多算是一个大功率的灯泡。 当然,一刀斩也有它的顶级体现,也是绝不容小觑的。 打开闭关石门的一刹那,北岛野狮雄心万丈,感觉这天底下他的三刀流将无人能敌,至少在当下的北岛家族内,居合斩的老怪北岛山龟与另外的千叶斩、一刀斩乃至家族嫡传的鬼刀术,都不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登上大首领之位的风光无限,他膝下的子孙们将成为这个大家族的嫡系命脉…… 他这一次闭关的时间太久,还不知道北岛家族已经要面临灭顶之灾,更不知道北岛山龟已经死在了华夏东北,还有家族嫡系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北岛和勋。 腿,已经硬生生被切断,北岛野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短腿横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将黑漆漆的地面染红,他喉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站立不稳,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他的两只手捂着断掉的膝盖,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流,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林昆,远处走过来的北岛佳勇…… 北岛野狮没有死,他被古迹里巡逻的人发现,一群人赶紧把他送到了家族的医疗圣地,请来了担任神职祭祀的大巫师为他治疗。 大巫师身上穿着花花绿绿,脑袋上拴着一串鸟羽毛,手里拿着根神职的拐杖,一边用草药敷着北岛松狮的断腿,一边嘴里头念着叽里呱啦的咒语,这咒语正常人根本听不懂,甚至大巫师自己听不听得懂都另说。 大北岛野狮躺着的石床边上,三个同样穿着古怪的人在那儿像跳大神一样乱蹦着,手里拿着骨头做成的器皿,用骨头棒子不断敲打在上面发出阵阵怪响。 周围围了很多人,这些人里有老有少,其中北岛家族的大首领也在,但周围更多的人都是北岛野狮一脉的族人。 有年纪小的人不理解,大巫师和他的弟子们在做什么,这时一些年纪大的老者,就会提着这些小辈的耳朵小声道:“不要乱说话,打扰了大巫师和天神的沟通,大巫师这是让天生将野狮大人的魂魄送回来。” 有些喜欢钻牛角尖或是喜欢狂想的小辈,继续压低着声音说:“真的有天神么?能让大巫师和他说说,给我加个三年……不,加个三十年的寿命怎么样。” 咚! 年老的长辈这时会一个爆栗敲下,然后压低着声音训斥,“胡说什么话,人命天定,岂是能随意向天神讨要的?” 挨打的小辈多数都会闭嘴,但依旧有那么一两个不服气,“都说人命天定了,大巫师和天神沟通也没有用啊,就算野狮老爷爷真的活过来了,那也是命!” “你……” 面对这样的应答,哪怕是一辈子机智的老者长辈也无话可说,随着社会时代的发展,对于巫术的这一套,外面的文明世界其实早就摒弃了,就算是用,最多也就是在传统仪式上走个形式,渲染一下节日氛围。 但迄今为止,大山里的北岛家族依旧信奉大巫师,在过去的战乱年代,巫师家族凭借着他们的野方子的确救了不少的人,威望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可所谓的信奉,多数是指家族里的老人了,年轻人不再盲目的崇拜信奉,他们开始怀疑大巫师,怀疑那些神话一样的传说,正如刚才的那个小辈所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能令信奉了一辈子的长辈无言以对。 “停下来!” 古迹斑斑的医疗圣地,突然响起了一声厉喝,喊话的人说的是岛国语,可他的岛国语听起来很生涩,所有人纷纷回头,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鼻梁上架着眼镜,脸色很苍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中年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背着个大大的工具箱,那箱子的外面贴着一个医疗十字架的标志,另外一个是个差不多大的姑娘,怀里抱着一堆白色的布件,其中看起来有床单也有衣服。 紧随着中年男人三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件黑色和袍的男人,这男人的左边胸口用红线刺绣着‘北岛顽石’四个字,在他的身后又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武者。 大巫师被打断了,心情自然不爽,他马上怒汹汹地看过来,嘴里头厉喝一声,“大胆,打扰我和天神沟通是大罪,天神一旦怪罪下来,野狮大人便救不活了!” 冲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石床前,他伸手撑开了北岛野狮的眼皮,拿出一个手电照了照北岛野狮的瞳孔,他根本不理会一脸怒容的大巫师,对紧跟过来的年轻男女道:“人还有救,马上准备手术。” 姑娘将一件医生穿着的白大褂撑开,替中年男人穿上,然后有拿出了做手术时需要戴着的口罩、帽子、医用手套。 小伙子把工具箱打开了,从中取出了各种做手术需要的器具,将那些寒光闪闪的刀子、剪子、镊子等等,整齐地摆在了石床旁边。 穿上了手术服的中年男人,冲紧跟着过来的北岛顽石说:“请去找来野狮大人的嫡系子孙,我们需要快速地配血型,他失血太多,再耽搁神仙也难以救活了。” 北岛顽石没有离去,这大厅里就有家中的兄弟子孙,所有人对北岛顽石如此的出现表示不解,但大家都能看得出他这是要救北岛野狮,另外大家伙都认得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是被家族掳来多年一直囚禁的苏药师,他是一名华夏人,但据说医术很是了得,另外还有一个绰号:药先生……眼看着有人抢自己的饭碗,大巫师自然不能让,他身为大巫师自然要注意言行举止,并且作为整个北岛家族中唯一能与神明沟通的人,说话必须要以天神的名义。 “我以天神名义命令你们这些闲杂人,马上给我滚出去!” 大巫师腰杆挺直,脸上怒容狰狞,他的肚子有些肥,里三层外三层的游泳圈,显然平日里好酒好肉没少吃。 他的三个弟子这时也跟着一起喊道:“马上滚出去!”同时挥起了手里的骨棒,做出了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另外,家族中的一些信奉了大巫师一辈子的老者,这时也都站出来替大巫师说话,将矛头对准了苏药师和北岛顽石几人,他们明白苏药师对于家族的重要性,据说这个苏药师能研究出来最新型的毒品,所以并不敢对苏药师太过放肆,只是对着北岛顽石大吼,“北岛顽石,你太过分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北岛顽石脖子一梗,瞪着一双眼睛面对众人,他的声音坚硬如铁,“北岛野狮是我的爷爷,我爷爷的生死我来负责,我不护看着你们把他的命交给那个所谓能与天神沟通的大巫师,他如果真有那个本事,过去他救过的那些人就不会有一大部分都死去了!” 大巫师被气的脸上的肥肉乱哆嗦,身上插着的那一串鸟羽毛也跟着颤抖,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北岛顽石:“你放肆,你竟让敢怀疑天神,你会遭到天谴的!” 北岛顽石冷哼一声,“大巫师,如果你的心里真的有天神,天神会允许你假借他的名义睡了那么多良家妇女?会允许你偷偷养了两个寡妇供你日夜享乐?” “污蔑,赤果果的污蔑,我……”大巫师张牙舞爪似乎要和北岛顽石拼命。 唰! 北岛顽石的刀拔了出来,就架在大巫师的面前,“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能和天神沟通,现在是救治我爷爷的时刻,你如果耽误了救治,我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所有人瞬间骇然起来,将刀子对准大巫师,这可是几百年来北岛家族第一次发生的事,北岛家族的子民们从几百年前就信奉大巫师,信奉天神的力量,他们见到大巫师多是行大礼,如同亲眼所见天神一般。 可现在…… 竟然有人将刀子对准了大巫师,并且透过北岛顽石那带着杀气的目光,不难看出如果大巫师继续阻碍,他手中的刀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插进大巫师的肚子里。 所有人惊骇之余,目光落在了大首领的脸上,大首领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带着一丝丝的沙哑,他冲众人摆了一下手,“都不要大惊小怪,反正都是为了要救人,既然顽石有他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大首领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再多说,大巫师似乎心有不甘,可当他的目光碰触到大首领那冰冷的眼神,他感觉到一股子凉入脊髓的寒意瞬间漫过了头顶。 …… 比起所谓的家族医疗圣地里的紧张氛围,镇子上最靠近山脚处的酒馆里,氛围可就祥和太多了,这是镇子上最小的一家酒馆,厅内只有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只有三把椅子,就算是坐满了人也不过刚刚九人。 酒馆很破,窗户漏风,木门漏光,屋顶上漏雨,几只肥大的蜘蛛,在屋顶下漆黑的房梁上拉起了网,可惜这破旧的酒馆太寒酸,连那些小昆虫都不愿意飞进来,所以本来的三只大肥蜘蛛饿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瘦得脱了相,好似轻轻的一阵风就能把它吹下来。 酒馆的掌柜是一个老头儿,可能五十岁,也可能是八十岁,他的双眼浑浊,看上去几乎都是发了黄的眼白,这如果在山外面的大城市里很容易治愈,老年人的白内障,不过他的这个白内障属于到了晚期。 这老头儿不光眼睛看不到,而且耳朵还不好用,要命的是这酒馆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本来有一个老伴,但前些年去世了,还有一个女儿,出了这大山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孤独伶仃用在这老掌柜的身上再贴切不过。 “喝点啥?”老掌柜朦胧地见有人推门进来,便笑着问。 “随便打点酒来。”北岛佳勇道。 “吃点啥?”老掌柜又问。 “随便打点小菜来。”北岛佳勇道。 “喝点啥?”老掌柜又问。 北岛佳勇的回答和之前一样,可这老掌柜马上又问:“吃点啥?” 如此反复了三五次之后,北岛佳勇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大声道:“您歇着吧,吃什么喝什么我自己来。” “好嘞!” 老掌柜马上笑着道,北岛佳勇的眉毛立马一跳,打量着这老头儿,“老头儿,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吃点啥?”老掌柜一脸认真地道。 北岛佳勇翻了个白眼,自己进了后厨打酒、打小菜,端出来和林昆坐在了一起,拿了两个脏兮兮的空碗,随便用衣服擦了擦之后倒上了酒,“来,先喝……”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手里的黑鬼畜突然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北岛佳勇脸上的表情一怔,瞳孔微微颤抖了两下,看着林昆说:“朋友,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居心,我一个最不受待见的人,能有什么居心,你……” 北岛佳勇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手中的黑鬼畜稍稍向前,便把他的喉咙刺破了一点,腥红的血水马上溢了出来。 “机会只有一次。”林昆道。 “别,别冲动,我说……” 北岛佳勇暗暗吞了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蠕动,触碰到了刺尖,马上疼的他嘶了一声,“我是想要报复北岛家族,我想看着那群禽兽都死掉,这你是知道的。” “为什么引来了巡逻的守卫,不让我杀北岛野狮?”林昆问道。 北岛佳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我觉得留他活下来的意义更大,这是我的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北岛家族内乱的计划……”北岛佳勇一脸兴奋,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不管他目前在北岛家族中的地位如何,毕竟他是大首领最小的儿子,他的出面就代表着大首领,今天晚上林昆杀了北岛野狮的两个徒弟,断了北岛野狮一条腿,现在留住北岛野狮的命,等北岛野狮苏醒过来以后,肯定会把这笔账记在大首领的头上,到时候他们那一脉将会和北岛家族的嫡系之间产生致命的芥蒂,以北岛野狮一迈的狂妄粗暴,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北岛佳勇一脸兴奋地说完,林昆的黑鬼畜收了起来,但马上问了一句:“你的计划听起来是不错,可真的会实现么?” 北岛家用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水,疑惑地道:“怎么说?” 林昆看着脏兮兮的酒碗,还有那脏兮兮菜碟里的小菜,显然没什么胃口,“北岛野狮就算是看见了你,他就会这么轻易把这笔账记在你父亲的头上?” 北岛佳勇哈哈一笑,“当然了,你之所以会这么问,有这种想法,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北岛家族内部的情况。 我们北岛家族主要分为五脉,其中我们这一脉是嫡系,其余的四脉都是旁系,旁系作为我们北岛家族的守护支脉,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我们嫡系的利益。 可这些旁系又都是有野心的,这野心被压制了上百年,现如今我们嫡系一脉虽然依旧昌盛,可其他的四脉也越发强大起来,他们其实早就动了要造反的心思,而我父亲也早就察觉到这一点,表面上没有什么动作,但暗地里还是使了一些小伎俩,他不能公然向这些旁系支脉施压,但却可以寻求平衡……” 北岛佳勇说的兴起,端起了那脏兮兮的酒碗一口干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崇拜,“这其中就要有你的功劳了,你把北岛山龟和北岛龙吟干掉了,而北岛山龟是我父亲亲自清请出山的,这件事之前一直闭关的北岛野狮不知道,但只要他能活下来就一定会知道。” 林昆听到这里明白了,他嘴上微微一笑,然后目光审视地看着北岛佳勇,“这么说,你的确制定了一个好计划。” 北岛佳勇畅所直言,冲林昆竖起大拇指,“这一切都多亏了你的超级战力,本来我以为你去找北岛野狮就是个死,本来我也不太确定你的身份,但现在我肯定了,你就是那个在华夏东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东北王。” 林昆没有正面回答北岛佳勇的话,单手摸了摸下巴,道:“那么接下来,我需要进一步挑起事端么?” 北岛佳勇想了想,然后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压低着声音道:“接下来,我们可以……” 林昆点了点头,目光再次重新审视北岛佳勇,北岛家族的嫡系子嗣里除了北岛和勋、和臣,其他的他没有接触过,北岛和勋的确足够优秀,放在任何一个大家族里,继承家主之位没有异议,但有一点是致命的,年少得志容易让人变得猖狂失去方向,这一点用在北岛和勋的身上再贴切不过,如果之前不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林昆想要彻底铲除他也并非那么容易。 “你真的就那么恨你的父亲,恨这个庞大的家族?”林昆看着北岛佳勇问。 北岛佳勇没有马上回答,又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恨!” …… 手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苏航明不光将北岛野狮救活了,还把他的那条断腿给接上了,这条腿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了,但总比少了一截腿强。 北岛野狮睁开眼睛,已经是在他的家中了,他的六个儿子,十三个孙子以及八个孙女都在,他的目光变得浑浊,虽说现在保住了命,也保住了一条残腿,可他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巅峰不再了,虽然已经是迟暮的年纪,可他从闭关的石门后走出来的那一刻,身上带着的可是大杀四方与俾睨天下的傲气,可傲气在他的心尖上还不等捂热乎,就连屁都不如了。 “唉……” 长长的一声叹气,让本来就苍老的脸上,皱纹似乎又更深了一层。 “父亲,是谁冲你动的手?”长子北岛邛峰问道,他是家族里的长子,在所有的兄弟中威望最高,也是北岛顽石的父亲。 “伤我的人,呵呵……” 北岛野狮似乎不愿意提起,但当着一群子孙后代的面儿,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人,年纪应该没有顽石大,但他的武功实力真的不容小觑,我……我也是太过大意,所以被他给重伤了。” 北岛邛峰阴沉着脸,道:“父亲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个人追查出来。” 北岛野狮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 “北岛佳勇。” 北岛野狮说完,眼前的一群子孙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北岛佳勇?就是大首领那个最不争气的小儿子?” 北岛野狮道:“他五年前就已经疯疯癫癫了,可他不是真疯,是他带着那个年轻人到了家族古迹的闭关禁地。” “这……” 北岛邛峰愣住,北岛顽石以及其他众人也都愣住了,但很快北岛顽石的眉头皱了起来,咬着牙说:“爷爷,父亲,各位叔伯以及兄弟姐妹们,和是大首领在对我们家族在下手!” 大家目光都看向北岛顽石,就连床上的北岛野狮也看了过来。 北岛顽石想要说的,在场知情的人都想到了,他咬着牙说:“北岛山龟爷爷和北岛龙吟兄弟已经死在了华夏,就是大首领亲自拜托他们去的华夏,说是要讨伐东北姓林的那个年轻人,结过北岛山龟爷爷和北岛龙吟再也没有回答,这很可能是大首领的一步棋!” 众人不吱声,等待着北岛顽石说下去,北岛顽石继续说:“居合斩、三刀流、千叶斩、一刀斩四个支脉,现在居合斩一脉随着北岛山龟爷爷的陨落,整个家族一蹶不振,我们三刀流随着爷爷的重伤,也将实力下降,剩下的就只有千叶斩和一刀斩了,那千叶斩一脉是大首领的绝对拥护者,最后只剩下一刀斩了,如果一刀斩的北岛天封爷爷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北岛顽石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众人已经全部了然了,床上的北岛野狮眯着眼睛目露寒光,紧咬着牙关道:“好你个大首领,你的手段竟然如此的毒辣,顽石,你马上去一刀斩见北岛天封,让他来一趟!”夜,深沉而又压抑,尤其四周围绕着苍茫大山,北岛镇上所谓的璀璨灯火,若是在遥远的天际俯瞰而下,不过是沧海中那一点最不起眼的火种罢了…… 北岛顽石从爷爷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眼底尽是冷落,望着远处的青山茫茫在夜色下如同一只巨兽。 “顽石少爷,我们这个时间去请天封大人,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身旁的手下躬身而立,小心谨慎。 “北岛家族的浩劫将至,我相信天封爷爷不会睡下的。” 北岛顽石阔步向前,他脚下的木屐落在石铺的地面上,那一阵嗒嗒清脆的声音,仿佛行走的利刃插入北岛家族的心脏,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原地稍稍一愣,这两个手下都是上了年纪的武者,为三刀流一脉矜矜业业,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快速跟上。 北岛天封的府邸宅院,看上去不是那么气魄,门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门,上面书写着五个岛国大字,译作华夏文便是‘北岛一刀斩’,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这两个守卫身穿宽大的黑色袍衣,各自抱着一把刀在怀里,他们的刀鞘上都印着‘北岛一刀斩’的字样,能佩戴上这种刀鞘的武士刀,都是得到了家族里认可的武者,实力必定不凡。 不等北岛顽石开口,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便冲他躬身弯腰,恭敬地喊上一声:“顽石少爷,我们天封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请随我们进来。” 北岛顽石呵呵一笑,“看来,天封爷爷料事如神。” 北岛天封最近也是刚闭关出来,对这家族里发生的大事,他已经有过耳闻,北岛家族有三个老怪物,分别是已经死在东北的北岛山龟,刚刚被废掉了一条腿的北岛野狮,再就是如今一刀斩的领袖北岛天封,至于还有千叶斩一脉,三年前千叶斩家的老头子去世之后,迄今没有一个实力卓越的小辈站出来。 北岛天封坐在挺远的中央,不大的庭院内只有他一个人,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院子里点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泡,幽森之中带着静谧,又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此刻一身长袍坐在院子中央的北岛天封,他一头如雪的白发,衬托在那黑色的长袍之上,仿佛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石桌上摆着茶具,泡的是岛国最珍贵的名茶,在外面的世界里手指头捏起来的一点份量,便能换出金银无数,可在北岛天封的茶壶里,就跟普通茶叶没什么不同,第一泡倒掉,第二泡稍稍润喉,到了第三泡才是这茶叶味道最纯正的时候。 北岛顽石让他的两个手下等在外面,他一个人走进了庭院,笑着向北岛天封打招呼,“孙儿见过天封老爷爷。” 北岛天封笑着说:“三刀流一脉,你北岛顽石是最出类拔萃的,将来继承野狮那老东西衣钵的,非你莫属。” 北岛顽石垂首道:“天封爷爷谬赞,顽石何德何能。” 哗啦啦…… 北岛天封端起茶壶,在那深褐色的茶碗里斟了一杯茶,茶叶名贵,茶水的香气却很清淡,北岛天封浑浊的眼眸,望着如银丝一般泻落的茶水,笑着说:“平日在外,你可是傲性十足,目无兄长,也没有这北岛家族里年轻一代的所有人,就是北岛和勋那娃娃还活着的时候,你也声称敢和他叫板,可你知道你比北岛和勋差在哪里么,其实只有一点点。” 北岛顽石道:“因为他是嫡系,我是三刀流的旁系。” 北岛天封笑着说:“抛开这个,我指的是你们的本质。” 北岛顽石道:“哦?” 北岛天封道:“坐下来,喝了这杯茶。” 北岛顽石犹豫了一下,坐下来端起茶杯一仰而尽,“天封爷爷,我这么晚打扰你,是奉了我爷爷……” 北岛天封笑着打断,“我知道,他找我去商议未来大事,他和我一样都熬了一辈子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现在跟我说说你刚才喝下茶水的滋味。” “滋味……” 北岛顽石尴尬一笑,“刚才喝得太快,没有品出来。” 北岛天封笑着说:“诚实是一种美德,可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它又是最致命的,你和北岛和勋最大的差别,不是他的武功天赋比你高上一些,而是他拥有这一副老狐狸的心肠,他比你更狡猾。” 北岛顽石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北岛天封站了起来,满头的银发下腰杆挺直,踏着脚上的木屐向外走去。 北岛顽石没有立马起身跟上,而是自顾的端起茶壶,哗啦啦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再次一仰而尽。 北岛天封停下来,微微地侧过头,北岛顽石舔了一下嘴角,笑着说:“天封爷爷,我比北岛和勋更贪婪!” 北岛天封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北岛家族的年轻一代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要是家族这次能渡过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那可真是幸事一件。” 北岛顽石道:“天封爷爷,何为狼何为虎?” 北岛天封笑着说:“你说呢?” 北岛顽石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内忧外患,当下之际孙儿认为内有为虎,外患为狼,不知对不对?” 北岛天封摇了摇头,“我们北岛家族向来自傲,我们传承了这么多年,也该有这个底气,可是……” 北岛天封话音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担忧起来,“我们家族的大多数人,都低估了华夏东北的那个王,他可以一个人将整个河口组击溃,又杀掉了北岛山龟那个老怪物,以及北岛和勋、北岛龙吟,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就藏在我们的身边,他才是真正的虎,至于我们家族内部的纷乱,这是多年以来就有的,只是到了当下的境地,变得更激烈罢了。” …… 林昆和北岛佳勇喝完了酒,林昆没有喝,甚至连酒的味道都没有闻,他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少年时的生活困苦,居住的环境破旧,他是一个对生活没什么挑剔的人,可即便如此也忍受不了碗中那飘着灰尘,甚至是浸泡着昆虫尸体的酒。 酒馆的老爷子很可怜,林昆很同情,所以在北岛佳勇喝得醉醺醺地站起来,勾肩搭背的要离开,他将身上所有的钱掏了出来,放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而北岛佳勇这时突然冒出一句,“爸,我走了……”林昆搀扶着北岛佳勇出了小酒馆的门,门已经很破了,就像是酒馆里老大爷身上的衣衫,林昆关门的时候手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将那门从门框上拽下来。 北岛佳勇出了小酒馆,便是嚎啕大哭起来,这周围僻静,在繁华夜色下的镇子上,没有人会注意这么偏僻的一个小酒馆。 北岛佳勇蹲在了地上,林昆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便一个向着夜色幽深的树林里走了去…… 铜山在树林的深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一块大石下捣鼓出了一个山洞,这山洞过去应该是什么动物的巢穴,里面干燥而又通风,空间面积不说大,但也有个半个卧室那么大,关键是这个地方很隐秘,在一株很茂盛的矮树丛后。 林昆走在树林里,才走了没多远,夜空中便传来了一阵扑棱棱挥动翅膀的声音,他将一只手抬了起来,小海冬青收起了翅膀落在上面,冲他鸣叫了一声。 小海冬青带着他来到了山洞前,坐进去之后,铜山和小灰灰正在吃地上的野果子,这地方打猎倒是容易,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搞来野兔、野鸡之类的东西,可生起火来很容易被发现,无奈,他们只好集体改成素食主义。 林昆笑着说:“我在镇子上转悠了一圈儿,倒是忘记给你们带吃的了。” 铜山道:“没关系,吃素也挺好的,平常大鱼大肉吃得太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油腻清除一下。” 林昆奇怪地看着小灰灰,“这小家伙怎么也吃素了?” 铜山哈哈笑道:“它这是馋嘴,可能也是吃肉太多了,偶尔吃吃水果,感觉味道不错吧,比我还能吃呢。”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头,笑着说:“说不定灰灰这是和你同甘共苦呢,不忍心它吃肉,看你一个人吃素。” 话音刚落,小灰灰咬起一个大苹果,脖子一仰,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看它吃水果的模样很别扭,不过好歹将整个苹果全都给吞下去了,动作十分的优雅。 小海冬青这时也落了下来,用它那尖尖的嘴巴啄起了一个小一点的苹果,它没有小灰灰那么大的嘴巴,就用那尖尖的嘴一口一口地将苹果给啄碎了再吞下。 大蛇和两个响尾蛇则不过来凑热闹,三个家伙缩在了洞里的一角睡觉,看其懒洋洋的模样,倒是挺舒坦。 接下来的三天,北岛家族的镇上发生了大事件,先是一夜之间嫡系家族的子孙遭到杀害,死了六个人呢,这六个人全都是大首领的子嗣,整个镇子上立马处在了紧张的氛围当中,而紧接着的第二天晚上,三刀流一脉、一刀斩一脉、居合斩一脉都有子嗣被狙击,死伤十分惨重。 这个藏在大山深处的威慑整个岛国江湖的大家族,传承了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靠的是族规与信念支撑,现在族规被打破了,所谓的信念也被这世俗里的权势与财富打破了,到了第三天还不等入夜的时候,整个镇子上陷入了一片混乱,支脉的三个家族联合起来,对付主脉以及支脉千叶斩…… 霎时间,本来看似平静的镇子上,一下子陷入了刀光剑影火海之中,镇子上的百姓开始向深山里逃窜,有的为了躲避这一时的争斗,有的则干脆彻底逃离。 北岛家族的这一战,参与进战斗里的有上千人,可能是两千,也可能是三千,还有可能是五千…… 林昆和铜山躲避的山洞,在这三天里一直都没有被发现,他们常常坐在洞口,那高高的树丛杂草后面,能够听到外面逃窜的老百姓嘴里发出的哭喊声,这一场北岛家族的内斗,让他们其中多数人失去了亲人,他们居住的房子,曾经拥有的一切,大多数都被毁了。 喀嚓…… 林昆嚼着野果子,铜山也拿起一颗嚼了一口,铜山有一些意外地道:“本来打算来这大干一场呢,可这……” 林昆笑着说:“这场争斗至少会持续三天吧。” 铜山道:“你认识的那个北岛什么勇来着,可真是一个奇人啊,随便动了动脑筋,这北岛家族就乱了。” 林昆道:“这北岛家族的内部本来就已经再经不住任何矛盾,北岛野狮的残废,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的局面,确实超乎了我太多的预料。” 铜山哈哈一笑,“不知道那个北岛什么勇现在怎么样了。” 林昆望向洞外,透过杂草的缝隙看到了一角蓝天,道:“他或许正在那个破败的小酒馆里喝着酒吧……” 黄昏的时候,天际突然暗了下来,大朵的铅云笼罩在小镇的上空,随着一声霹雳声响,一道巨大的闪电将天空一分为二,哗啦啦的倾盆大雨随之淌了下来。 北岛家族的内斗,被林昆预计的要激烈得太多,战斗的速度也超快,几乎从正式战斗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最终胜利的是主脉嫡系一方,三刀流、居合斩、一刀斩全部都败了,大首领坐在家族传承多年的首领石椅上,在那漫天落下的倾盆大雨以及闪电的交错中,面对跪在大殿里的一干叛逆之人,只是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字:“杀!” 大殿里那漆黑的地面上被鲜血染红,血腥的气味弥漫,好似无数的冤魂在半空中哭嚎游荡,这一战之后大首领终于可以安心的阖上双眼,他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水汹涌,以后家族里的支脉旁系只剩下千叶斩,千叶斩的族人在这一次动荡中损失惨重,可以说为了保全主脉嫡系的传承,他们几乎搭上了所有族人的性命。 大首领挥手招来了长子北岛佳彦,声音里带着疲乏,但一股子冰冷的杀气却是藏不住,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出现,“将千叶斩的族人全都……杀!” 北岛佳彦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厅里现场就有千叶斩的族人,这些族人都惊诧、不解地看着大首领,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解与疑惑,千叶斩一族世代忠心耿耿,为了嫡系的传承更是不惜搭上整个部族,现在大首领居然下令要杀掉他们。 北岛佳彦对父亲的话一向唯命是从,可这时他却犹豫了,然后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冰冷,也充满了怀疑,怀疑父亲是不是老糊涂了。 大首领道:“……”北岛家族的大首领眼睛微微一眯,望向北岛佳彦的目光里有愤怒,也有失落,北岛家族如今颓势遍地,整个镇子都已经是千疮百孔,镇子千疮百孔还可以重新修建,可人心千疮百孔该如何修复? “千叶斩一脉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既然所有的支脉都已经灭亡,就让千叶斩一脉也一起去吧,我们将在祖祠里最好的位置给他们这一脉留有排位,他们所藏的地穴也将是风水宝地……” “大首领,你个恶魔,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我呸!” 不等大首领把话说完,那血迹斑斑的大殿下,一个千叶斩的白发老者,像是发了疯一样冲大首领怒吼,他的眼睛瞪大,披散着的白发上沾满了血迹,他手中当做拐杖拄着的武士刀上缺口粼粼,上面残留着一道道干涸发黑的血迹,与另外三个旁系支脉的战斗中,他一个人生屠了三十二人,其中北岛天封背后致命的那一刀就是他捅下去的,千叶斩一脉的族长老爷子已经过世,如今全凭他们这些老一辈支撑着族内兴旺。 千叶斩族内的人世代愚忠矜矜业业,一直将守护北岛家族嫡系主脉视作终身大计,可到头来却换来了大首领冷漠的一句‘不需要了,杀光他们’…… 这老者大声吼完之后,他的身体便开始哆嗦起来,家族内部的血战,他的身上遭受了多处重伤,此刻还能够站在这儿已经不容易了,他刚才突然用力大吼,将身上那结痂的伤口再次撑裂,一阵冷风吹进了大殿,他那干瘪枯瘦罩在宽大黑袍下的身体,仿佛一面破布一样来回晃动。 大首领目光冰冷地看过来,“北岛君户,你想要造反么?” “想!” 北岛君户继续瞪大着眼睛,“我现在就想亲手宰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千叶斩一脉日后与你们北岛家嫡系主脉,再无半分情谊,唯有仇恨!” 剩余的千叶斩一脉的数人,都站在了北岛君户的身后,他们各个身负重伤,但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决然,他们心里清楚明白,一旦今天他们死在了这里,那他们家里的老人、女人、孩子,也都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大首领望着大殿之下的一群人,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继续对北岛佳彦说:“一刀斩、居合斩、三刀流全部铲除,日后留着千叶斩一脉,他们很可能就会成为我们主脉部族的威胁,这一次动荡我们家族内部损失惨重,可也是百年稳定的大计,如果你现在手下留情,将来提着刀站在你面前的,可能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也可能是他们的子嗣后代……” 大首领转过头,目光平静且坚毅地看着北岛佳彦,“现在刀在你的手上,怎么了断你自己选择。” 北岛佳彦脸上的表情纠结,他腰间的佩刀在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摸向刀柄,可还不等触碰,就仿佛是触电一般赶紧闪开,而这时台下的千叶斩一脉,为首的北岛君户提起了他那把象征着死亡的刀刃斑驳的武士刀,向着大首领冲了过来。 “老匹夫,我杀了你!” 北岛君户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在半空中闪过一道寒芒,刀身发出嗡嗡的响动,一把刀如果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自然就会变成一件有邪气的大杀器,北岛君户看似手中握着刀,又何尝不是被这把凶刀左右了内心,他的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他那苍老的双手之上青筋暴凸起来…… 斑驳的刀刃距离大首领越来越近,这一刀下去不用任何人怀疑,绝对会将大首领的脖子砍下。 大首领仿佛丝毫察觉也没有一样,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北岛佳彦,那锋利四射的刀芒落在他的眼睛,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北岛佳彦的手握在了刀柄上,他的脸上终于闪过一抹冰冷的决然,他的刀抽出来了,铿锵的一声脆响,只是刀身才刚抽出一半的时候,空气中便是一股子热血荡起,紧跟着扑腾的一声,歇斯底里拼尽全力冲过来的北岛君户倒在了地上,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鲜血从身子底下弥漫开来。 一个黑衣的蒙面人站在大首领的身侧,黑衣人的眼睛里寒光内敛,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大首领,已斩。” 大首领背对着黑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始终看着北岛佳彦的目光里,流露出一股难言的失望,“优柔寡断,怎么能成大事,你差太远了。” 大首领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二儿子北岛佳翔,北岛佳翔的眼角有喜色,父亲最中意的本来是孙儿北岛和勋,可自从北岛和勋死在华夏之后,他便又将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几位儿子身上,北岛佳翔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惊喜,拱起双手一连虔诚地道:“大首领,我愿意替你斩杀千叶斩余孽。” 大首领摇头,“你去把北岛佳勇的脑袋给我带来。” 北岛佳翔脸上表情一愣,旋即坚定地点头,眼角闪过一抹戾色,“大首领放心,我现在就去。” 北岛佳翔大步地走出大厅,他的两个侍从紧紧相随。 北岛君户的死,让千叶斩一脉剩下的一干人等畏畏缩缩,他们提在手中的刀子放下,也不知道是谁先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一片下跪的声音响起,有人磕响了头,有人开始出声哀求,他们当中有不怕死的人,可他们怕自己死后家里的妻儿老小也将遭受屠杀,有的人是在求不死,有的人是在求死,只求自己死后一家老小能够幸免于难。 “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死,你们是为了北岛家族的未来,北岛家族已经昌盛了几百年,百年一个劫难,如今就是诶到家族的劫难,你们有义务用你们的死捍卫北岛家族未来的安定,所以……” 大首领的话不等说完,站在他身侧的那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人,便提起了刀子冲进了人群,而在大厅里的其他方位,也冲出了两外三个人,这四个人四把刀,每一把刀上的寒光,都像是淬了剧毒一样,抹过了千叶斩一脉所有人的脖子,立马响起一阵砰噔砰噔的脑袋落地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 大首领忽然开怀大笑,他笑的模样痴狂,可笑着笑着,眼角突然有泪水溢了出来,他并非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而是一个家族大计的掌舵者…… 月光落在林子里,林昆坐在洞口睡着了,外面的雨水并没有灌进洞里,整个林子里的潮湿,让洞里也跟着湿乎乎的,突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起,是脚步声在靠近,林昆睁开了眼睛,就听有人在朦胧的夜色下小声低语,“苏先生,你先稍等我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紧接着,脚步声的声音越来越近,并伴随着分开洞口杂草的声音……林昆暂时放缓了呼吸,不发出一点动静,可偏偏越不想发生什么,越发生什么,外面的女人拨弄着杂草,越来越靠近洞口,最终干脆出现在了洞口眼前,当女人看到了山洞,看到了坐在洞口的林昆的一刹那,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一声尖叫响起,“啊!” 但马上她又赶紧捂住了嘴巴,可即便如此周围树木上的鸟儿还是被惊得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与此同时远处似乎有人大喊道:“在那边,追!” 借着朦胧的月光,能大致看清楚女人的模样,五官看上去很漂亮,哪怕是惊吓之余,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成熟妩媚,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岛家族嫡系的小女儿北岛佳香。 北岛佳香见到这里有一个洞口已经是意外,结果有看到洞口处坐着一个人,洞内的光线暗淡,分不清楚这人是死是活,又是在这诡异的氛围下,女人胆小的天性更是被无限放大起来。 “北岛小姐,怎么了?” 外面传来了男人焦急的声音,并且脚步声在靠近,北岛佳香不确定眼前是否危险,连忙低声喝止:“别过来。”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鬼。”林昆懒洋洋地开口,此时的北岛佳香穿着朴素,就与那逃难的镇上老百姓没什么两样,不管北岛家族如何内乱,老百姓终归是无辜的,眼前这个女人和外面的男人似乎有什么危险,林昆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你……”北岛佳香诧异地开口,她刚开口便对林昆打断,“让你的男人赶紧进来吧,追你们的人快赶过来了,看样子还不少呢,你们逃不掉的。” 北岛佳香犹豫了一下,冲着外面的苏航明喊道:“苏药师,你快进来。” 苏航明望着远处逼近的手电光,赶紧钻了进来。 没过上两分钟,洞口的外面便想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些在外面左右翻找,并且有人向洞口这边靠近。 哗啦啦…… 草丛被分开的声音,坐在洞口的林昆倒是不在意,北岛佳香和苏航明却是紧张的手心冒汗,他们屏住了呼吸,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外面分动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身穿北岛家族武士服的男人,用长长的武士刀将杂草拨开…… 嘶! 突然草丛后突然一个堪比两个拳头还大的蛇脑袋探了出来,这巨蛇张开大嘴吐着红信子,一双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烁着光芒,两个北岛家族武士顿时被吓得连连倒退,脸色煞白。 “怎么了?” 有人冲这边问道,其他人也都快速地过来,这两个被吓到的男人都忘记了惊叫,他们只是哆嗦地抬着手,指着草丛后面喊道:“蛇,大蛇……” “大蛇?” 其余的一干人等轻轻皱了皱眉,大家一起摸索了过去,而被吓到的两个男人却是不停地往后退。 沙啦啦…… 草丛里突然又多出了一阵哨子一样的响动,围过来的十多个人全都小心谨慎起来,其中有人小声道:“这声音怎么像是响尾蛇的声音呢。” “响尾蛇?我们这边的山里好像没有这种蛇吧。” “那这声音……” 几个人议论间,有人分开了草丛,结果见见到两条响尾蛇盘在草丛里,正闪烁着两双幽绿的眼睛冲他们看过来,嘴巴里的红信嘶嘶往外吐着。 几个人全都是一愣,不过并没有看见刚刚那两个兄弟所说的两个拳头那么大脑袋的蛇,不过这两条响尾蛇的脑袋也不小,差不多一个拳头大了。 “MD,不就是两条蛇么,有什么可害怕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刀呢,把它们的脑袋给砍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激进分子,他手里的刀光明晃晃的,说着就要过去冲两个响尾蛇下手,而两个响尾蛇感受到了敌意,他们也变得警惕起来,将脑袋压低,同时两双幽绿的蛇眼里暴露出凶光。 “别,别动手啊!” 有胆小的武士拦住,“蛇是大山里有灵性的动物,很多蛇多是可以变成神的,我们万一杀了这两条蛇倒霉了怎么办,我可听镇上的老人说过……” “你给我一边去!” 激进的男人一把掀开了拦着他的男人,挥起了刀子就想要冲两条响尾蛇砍下去,这两条响尾蛇可不是吃素的,马上哧溜一下钻进了草丛里,那速度绝对比正常的蛇要快得多,甚至甚至眼前的几个人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消失不见了。 “哪去了?” 一干人开始往后退,只剩下那个激进的男人还站在原地,他两只手握着明晃晃的武士刀,嘴里头骂骂咧咧喊道:“八嘎,还躲起来了,赶紧出来,看老子不砍掉你们的脑袋,把你们带回去泡酒,哈哈……” 激进男人一边猖狂大笑,一边开始向草丛伸出走去,这时草丛的后面突然一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社脑袋升了起来,咧开的大嘴里吐出鲜红的蛇信,两颗寒光闪闪的獠牙再月光下甚是煞人。 这名激进的武士一下子懵了,他握着刀子的两只手开始哆嗦起来,嘴里头骂道:“八嘎,这还变身了,难不成真成精了,成精了更好啊,泡出来的酒一定更有神力,老子就要长命百岁了,哈哈……” 这激进的武士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了,感觉裤管下突然有东西钻了进来,左边右边都一样,然后大腿上突然一阵剧痛,“嘶……”嘴里头吸了一口凉气,他本能地往后退,可紧跟着他的脸色快速变得乌青起来,身体也僵硬起来,手中的刀子先落在了地上,铛啷的一声,那明晃晃的刀子正好卡在了两块石头的中间,同时刀刃向上,他僵硬的身体向一旁倒去,眼看着砸在了那立起来的刀刃上…… 噗嗤! 一声轻响,那锋利的刀刃直接切进了男人的身体里,腥红而又发黑的血水顺着刀口流了下来。 “啊,蛇……蛇妖!” 一群北岛家族的武士们突然有人大喊,大家开始疯狂地往后退,这时又有人喊道:“蛇妖站在那儿就能杀人,北野次郎是中了蛇妖的摄魂大法。” 这一声喊,更是让一干人等惊吓的不轻,他们都以为大蛇是两条消失的响尾蛇变的,这会儿也没有人去想其他了,一个调过头就赶紧逃跑,生怕稍微晚了一分,便中了那大蛇的摄魂之术……那个激进的北岛家族的武士死了,死的透透的,都说做人不要太咋呼,这兄弟就是咋呼的过头了。 剩下的一群北岛家族的武士十几个人,全都屁滚尿流地跑了,他们来的时候一群人很有气势,结果跑的时候还不如那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洞口外安静了,大蛇和两条响尾蛇回来了,有那个激进分子的尸体横在草丛外也不错,明眼人一眼这哥们就是中毒而死,而且他的腿上有两条响尾蛇的咬痕,这么一来就算是再有人想要过来摸索进山洞,也提心吊胆地好好思量一下。 大蛇和两条响尾蛇从北岛佳香和苏航明的身前过去,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北岛佳香和苏航明却是紧张得够呛,而洞里的铜山则眯着眼睛在那儿睡着,全程都没有睁开眼,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也是同样,两个小家伙也在角落里睡觉。 北岛佳香诧异地看着林昆,“你是驯兽人?” 林昆笑着说:“驯兽人,是指马戏团里表演杂技的么?” 北岛佳香道:“你的几个斗兽不一般,你不是普通的驯兽人。” 林昆道:“你误会了,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 “你们是从镇子上逃出来的?”林昆没有回答北岛佳香。 北岛佳香道:“是的,你是什么人,应该不是镇子上的人吧,我们这儿一向很少有陌生来的。” 林昆还是没有回答北岛佳香,道:“镇子上的情况怎么样,北岛家族的内斗结束了么,谁赢了?” 北岛佳香突然厉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林昆的脖子就要架过来,她的速度很快,虽然是女儿身,可身为北岛家族的嫡系女儿,她从小就跟随家族里优秀的武者师傅学艺。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北岛佳香的身子继续往前倾,但手中的刀子却是断作了两截,她完全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手中短刀的刀子飞了出去。 铿…… 剩余的半截刀子扎在了洞口的石壁上,落下一片碎渣渣,她整个人快速地就要直起身,喉咙却是一紧,像是被铁钳箍住,很快就不能呼吸了。 林昆语气冰冷地道:“我最恨忘恩负义的人,好歹刚才我救了你们,你却拔出刀子要杀我。” 北岛佳香奋力挣扎,可很快她的脸就憋得通红,并且随着林昆手上力道的不断加大,她感觉脖子要断掉了,浑身上下一阵无力感,似乎要死掉了。 “这位朋友,求你放过北岛小姐,她不是有意冒犯你的。”苏航明赶紧在一旁求情,他是一个知识分子,可在北岛家族被囚禁的这些年,也变得勇敢起来,他的语气很诚恳,说话的时候直视着林昆。 “北岛小姐?” 林昆手上稍稍一松,问向苏航明,“她是北岛家族什么人?” “这……” 苏航明有些犹豫,林昆笑着说:“如果你不说,那我现在就捏断她的脖子。” 苏航明马上道:“她是北岛家的小姐,嫡系的小姐。” 林昆的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凶光,苏航明紧张起来,连连解释,“苏小姐人很善良的,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她经常向老百姓布施,帮助那些穷人。” 林昆继续看着苏航明,道:“北岛家族的内斗现在怎么样了?” 苏航明道:“已经接近尾声了,嫡系家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镇子上现在一片慌乱,老百姓们都跑了,大街上到处都是武士们的尸体。” 林昆道:“你是华夏人?” 苏航明道:“我……” 林昆道:“你的口音里带着一股华夏的味道,这是改不掉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娶了这女人?” 苏航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但这说来有些话长了。”边说,边一脸乞求地看向林昆抓着北岛佳香的大手。 林昆松开了北岛佳香,北岛佳香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她再也不敢有所放肆了,转过头冲苏航明真诚道谢,“苏药师,谢谢你救了我。” 苏航明苦笑,“北岛小姐,如果不是你,我还被囚禁在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室里,你不用感激我的。” 说完,苏航明看向林昆,先是文质彬彬地感谢林昆放过北岛佳香,紧接着讲述了他的自身遭遇。 林昆听完之后骂了一声,“这些岛国佬,还真特么的可恶,居然硬把你给囚禁下来的,不过还好,他们没有丧失耐心杀了你,你也守住了自己的原则。” 苏航明苦笑,“说来惭愧,我已经要守不住了,多亏北岛小姐及时把我救出来,不然我的这一双手,不知道要研制出何等的毒品来荼害他人。” 林昆笑着说:“你还是一个善良的人。”说着,目光又落向北岛佳香,“你是北岛家族的小姐,为什么突然叛逃出来,你该不会是为了……” 林昆目光向苏航明看了看,苏航明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北岛佳香倒是回答的坦荡:“我受够了北岛家族里的肮脏,我要和苏药师去外面生活。” 苏航明马上低声解释,“北岛小姐,我感激你救了我出来,可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这次我逃出来之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国和他们团聚的。” 北岛佳香一脸严肃地说:“苏药师,你怎么这么傻,你被囚禁在这里几年了,你的老婆会等你么?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你的孩子会认你么?或许,你的老婆早已经嫁给了别人,你的孩子也管别人叫爸爸了,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苏航明脸上苦涩,“这……” 林昆笑着说:“北岛姑娘,人家苏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 北岛佳香不理会林昆,继续看着苏航明,她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华夏,如果你的老婆孩子还在等你,我会离开的,如果像我所说的那样,你一定要给我一次机会。” 苏航明不忍心伤害一副决然模样的北岛佳香,北岛佳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知道,镇子上所有的人多知道她是一个女妖精,可自从一年多之前他们见过面之后,这个镇子上就再也没有她与男人们寻欢的传言,当北岛佳香把他从那个药物研究的地下室里救出来,并告诉他她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遇见了他,他的心里真的感动。 到了下半夜,外面越来越安静了,林昆坐在洞口,掏出手机翻看着照片,出来这么久,他也有些想静瑶和澄澄了,手指头在照片上划来划去,这时失眠的苏航明凑了过来,笑着说:“这是你的孩子么?”苏航明说着,伸手在屏幕上澄澄的小脸上摩挲了一下,“真可爱,长得也很像你,我儿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林昆笑着说:“离开这儿,等你回到了华夏马上就能见到他了,想好了见到他第一面说点什么么?” 苏航明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说什么……我还真没想好,林兄弟你有离开家很长时间,然后回家的时候么?” 林昆笑着说:“有吧。” 苏航明道:“那你回家之后第一句话对你儿子说的什么?” 林昆想了想说:“儿子,我是你爸爸。” 苏航明道:“然后呢?” 林昆笑着道:“然后他向我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很痛的拥抱。” “很痛的拥抱?” “就是……” 林昆笑着说:“他跑过来之后,然后脑袋撞到了……” “撞到哪儿了?” 苏航明脸上表情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哈哈笑了起来,他又担心吵到了睡着的北岛佳香和铜山,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同时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这是你的妻子么?”苏航明划到了楚静瑶抱着澄澄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游乐场,那是之前一次回中港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约了刘小刚、耿乐乐、苏有朋、孙亮一起去玩的时候照的,照片里楚静瑶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黑色的头发扎作一个马尾,白皙俏脸上的笑容,如同天上的阳光一般明媚。 “是呀。” “真漂亮,林兄弟你好福气,妻子漂亮,孩子可爱。” 苏航明由衷地夸赞了一句,抬起手冲林昆竖起大拇指,然后挺大的一个男人,有些羞涩地笑道:“其实我媳妇也挺漂亮的,我是一个穷苦出身,她是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我们在大学里认识,那时候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身板的人羡慕妒忌,都说我是上辈子走了狗屎运,这辈子才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生谈恋爱…… 我们当时是学校里最不受看好的一对,都说等将来一毕业了,我老婆肯定会不要我的,就算她还继续要我,她的家族也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林昆笑着道:“可是你们后来还是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 苏航明笑着说:“结果是美好的,可过程却是艰辛不容易的,我岳丈家的条件太好了,根本就是我这种草根出身的人无法想象的,我岳丈一家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们甚至已经为我老婆找到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小伙子,而且对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老婆,也不在乎她当时还没有和我分手。 我其实已经放弃了,我岳丈当时找人给我送来了一张金卡,说里面有一大笔钱,足够我花大半辈子了,那个钱我没有要,但我答应他和我老婆分手,我当时在我岳丈家门口的梧桐树下见的我老婆,我说完分手并祝福她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苏航明,你会后悔的。” 苏航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那其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但同时也有着一抹浓浓的自责,“后来我真的后悔了,我刚离开不不久她就自杀了,在手腕上割出一个血口子,送进医院里抢救险些没救过来,我岳丈又亲自找到了我,当时我还不知道我老婆自杀的消息,以为我丈人又来给我送钱,不等他开口我就说:我虽然穷,但我有骨气,你再有钱,也不能用钱来亵渎我的尊严,我离开只是为了让嫣然更幸福,请你马上离开吧…… 我岳丈当时给了我一耳刮子,他那一耳刮子打得真重,我嘴角的血都淌出来了,还掉下了一颗牙,就是……这颗。” 苏航明咧开嘴,将里面的一颗假牙露给林昆看,笑着说:“这颗牙是象牙磨的,我岳丈早年收藏了两根象牙,我那牙被打掉了以后,他就让人拿着其中的一根去磨出了一颗牙,后来觉得那么大的一根象牙只磨出一颗牙太可惜,就又让人给他磨出了两颗,又给我岳母磨出了一颗,把他们嘴里之前补过的牙换成了象牙。 我和我老婆在一起后,每次看到她手腕上的伤,我心里都会愧疚难过,我也发誓一辈子要对她好,只可惜……” 苏航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一个有气节的人,被北岛家族囚禁了这么多年,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老婆和孩子,此刻他终于逃出了北岛家族,他渴望回到华夏,渴望能够再次见老婆孩子。 苏航明不再说话,林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会见到的。” 苏航明点点头,继续划动手机上的照片,他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他脸上表情也定格了,他的一双眼睛在眼眶中不断地颤抖着,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你的手机里怎么会我老婆的照片,这个……这个是我儿子?你到底是……” “哦?” 林昆看过去,照片里是楚静瑶、李嫣然、澄澄、苏有朋的照片,澄澄和苏有朋勾搭着肩膀,楚静瑶和李嫣然对着屏幕的微笑,她们的两只手放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 “你是?” 这一次换作林昆诧异,“你是春声的姐夫,李春声的姐夫?” 苏航明脸上的表情更是激动,“你和春声什么关系,你和嫣然又是怎么认识的,嫣然和朋朋现在好么?” 林昆道:“说来话长,春声是我的徒弟,苏有朋和我儿子是同班同学,又是好伙伴,他们母子俩挺好的。” “那她……” 苏航明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变得担心起来,林昆起初没读透他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她还在等你,他们母子一直都在等你。” 唰…… 苏航明眼眶中的泪水突然涌流,像是决堤的洪水,任凭泪水落下,他低下头脊背颤抖着,“嫣然,朋朋,我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永远也不要……” 一起流泪的,还有在洞里枕在一块石头上睡着的北岛佳香,她不知道何时醒来,但她清晰地听到了林昆和苏航明的对话,她不知道为何要哭,或许是为自己放荡了这么多年,突然间遇到了一个男人想要改变自己,结果却发现镜花水月如梦一场,爱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在一起。 太阳冉冉升起,林昆半眯着睁开了眼睛,苏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还在抱着他的手机看照片,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这大山里头又没充电宝这种东西,林昆也不需要和外界联络,所以也不在乎有没有电。 北岛家族的内斗已经步入了尾声,林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已经醒来的铜山道:“我去镇子上看看。” 铜山点了一下头,一旁的北岛佳香道:“你是要去杀人么?”面对北岛佳香的疑问,林昆没有说话,北岛佳香脸上的神色有些哀伤,她苦笑了一声,道:“我早该猜到你就是东北王,想不到你用了如此的方式让我们北岛家族支离破碎,如今这北岛家族哪怕你不出手,也绝无好下场了,大山里乱作一糟,外面更是被织田家族与端康家族围攻,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大部分产业已经易主。” 林昆笑着道:“所以你恨我?” 北岛佳香苦笑着摇头,“不恨,我反倒很感激你,我对这家族里的生活已经厌倦了,那些人很多时候都不能称作是人,我的父亲,北岛家族的大首领,为了能够延年益寿,吃掉了镇子上数十个小孩子的脑子,还有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他们哪一个的手上不是沾满了血腥。” 林昆道:“我先去镇子上看一看,让铜山留下来保护你们吧。” “谢谢你。” 北岛佳香道:“不过你要小心,我父亲的身边有四个护法,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他们绰号‘凶神恶煞’家族里几乎没人看过他们的脸,但每次他们现身的时候,必定会有一番血腥,所以更多的人称他们为地狱的使者。” 林昆道:“还有呢?” 北岛佳香道:“如今的北岛家族,早已经溃败的不成样子,能够阻拦你的人,除了这四个人应该再无他人了。” “谢了。” 林昆从草丛后走了出来,他没有带小灰灰几个,不想让他们几个跟着冒险,而几个小家伙也是够听话,就站在洞口望着林昆走出去。 艳阳高照,雨后的天气格外晴朗,蓝天白云令人感到惬意…… 镇上一片狼藉,碎掉的陶瓷瓦罐,还有一堆的锅碗瓢盆等物件,大街上还散乱着一些尸体,许多仿佛依旧是冒着袅袅烟气,大街上一群北岛家族的武士在打扫,他们将尸体抬走,集中堆放到了板车之上,然后再一起运到深山里,挖上一个几米深的大坑给掩埋了,上面需要撒上一层防止瘟疫的药物,怕尸体腐烂时候的臭气化作瘟疫。 “喂,你是干什么的!” 有人注意到了林昆,高高地喊了一声,其他正在忙碌的一群人,也是抬起头看过来,他们现在对待陌生的外来者十分敏感。 “随便看看。” 林昆笑着说,脸上的很随意,乍一看真的是在散步,可散步也得分一个场合,普通人见了这等凄惨的场面,绝对不会如此冷静。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这里现在不欢迎外来人,除非……”说话的岛国武士眼睛微微一眯,他腰间的武士刀抽了出来,唰的一声响,寒光一下子闪耀起来。 其他人这时也都警惕,也一同唰唰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这儿尸体这么多,也不差我一个?”林昆依旧是笑的云淡风轻。 “你快回答,不然的话我马上要了你的命!”率先抽刀的武士道。 “我其实就是一个来看热闹的,至于我的真实身份么,是……”林昆走向这个抽刀的武士,丝毫不在乎他手中握着的长刀,旁边的墙上刚好有一个悬赏单,就是悬赏林昆的单子,墙下面躺着两具尸体,鲜血喷在了单子上。 岛国武士见林昆向那单子看去,他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两者根本不像,于是他又瞪着林昆说:“你到底……” 话不等说完,他突然感觉肚子下一凉,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嘴里没有惨叫,嘴角却是颤抖了一下,“你……”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扎在岛国武士的肚子里,他脖子僵硬地低下头,嘴里头刚说出一个字,便是大口的鲜血淌了下来。 其他的几个武士见状,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立马愤怒起来,“八嘎,你滴找死滴干活,去死吧!” 几把武士刀向着林昆扑了过来,林昆眼角的光芒突然一冷,黑白鬼畜握在手中,向着扑过来的几个人就斩了过去。 扑腾…… 最后一个人倒了下来,晴朗的天空中阳光依旧明媚,旁边墙头上一只瞎了眼的老猫喵了一声,它身上的猫斑秃着,像是一个看淡了生死与世俗的老妖精,一转身逃走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有人大声地喊着:“快,不要放过他。” 林昆以为这些人来抓他的,他只是原地站着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很快一个浑身邋遢的男人,迎面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来势汹汹的武士,跑过来的这个男人林昆再熟悉不过,正是导演了北岛家族一处内乱的北岛佳勇。 “救我,快救我!” 北岛佳勇也看到了林昆,隔着老远就大声地喊道:“他们要杀我……” 北岛佳勇知道林昆的身手不一般,所以他路过林昆的身旁之后,干脆就不跑了,而是绕到了林昆的身后。 一群岛国武士凶神恶煞,这些人横眉冷眼,本来只是瞪着林昆和北岛佳勇,结果看到身边刚刚死掉的几个岛国武士,他们脸上的表情大骇,然后变得异常愤怒起来。 “八嘎!你居然杀了我们的族人!” 一声怒吼,为首的岛国武士率先向林昆冲了过来,其他人也都拔出了刀子,一起扑向林昆。 这些人的实力,如果和普通人比起来,那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可对上林昆那真就是不够看的,十几个人连一分钟都没撑过,便都躺在了地上,有的脖子被抹断了,有的胸口被刺穿了,有的肚子开了一道奇长的大口子…… “你可真厉害啊!” 北岛佳勇没心没肺,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了地上的那些尸体旁,挨一个踢了一脚,他脚上的鞋子也是太破了,踢了没两下便彻底散架了,他就地从那些尸体上扒下来了一双新鞋子穿在脚上,踩了两下之后笑着冲林昆说:“你看合脚不?” 林昆笑着说:“合不合脚只有你知道,你怎么会被追杀?” 北岛佳勇道:“可能是我爸知道这一次的家族内乱是我搞得吧,他是一个六亲不认的老禽兽,我真要是被回去了,十有八九是被宰掉的,不过遇到了你我就不怕了。” 林昆道:“你觉得我能打过‘凶神恶煞’?” 北岛佳勇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担心起来,“坏了,我居然忘了还有这几个家伙,这几个家伙可不是正常人,据说是地域的使者,根本不是人能够战胜的……”‘凶神恶煞’这四个人到底有多可怕,北岛佳勇也说不清楚,一句来‘自地狱的使者’,足见这四人的不一般。 北岛家族镇子上的大街上,已经到处充斥着死亡与血腥的味道,与周围的破败呼应在一起,更令人心生压抑。 北岛佳勇似乎怕死,又似乎一点也不怕死,他在前面给林昆带路,一路来到了北岛家族的议事大殿,这处大殿传承了几百年,中间经过了无数次的修缮,就在前一天,千叶斩一脉余下的即战力在这殿上被屠杀的干净。 大殿之上,北岛家族的大首领如同一个苍老了百岁的老者一样坐在上首的位置,他的目光浑浊,心力交瘁,山外的大千世界里早已经传来消息,织田家族和端康家族已经行动起来,将北岛家族的产业压缩殆尽,而北岛家族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道,他曾想着将‘凶神恶煞’派出去,给予织田家族与端康家族致命的打击,可在纠结再三之后,他还是将这四人留在了山里,因为这山里的敌人比外面的织田家族和端康家族更可怕。 大首领的心里是后悔的,将整个东三省吞并的计划,看似宏远伟大,目前来看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灭了黑河省车家的满门看似一记杀鸡儆猴,将黑河省的江湖强势地纳为北岛家族所控制,实际上却像是在北岛家族的喉咙上架了一把匕首,现在这把匕首剌下来了,死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十个人,而是一整个北岛家族…… 当林昆站在大殿上的一刻,天空中的太阳正浓烈,他的身影被长长地打在地上,一直延伸到了大殿中央的位置,大点上剩余的即战力们,一个个全都紧张地拔出了刀,那些刀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的光芒愈发冰冷。 “你们都退下吧,已经死了太多人,我们北岛家族不能再死人了。”大首领的声音有些沙哑,声音却依旧是威严。 他的一群儿子已经死了大半,一群子孙后代也死了大半,大殿之上陪在他身边站着的只有北岛佳彦一个人。 一群即战力的手下,这会儿纷纷向后退,只是不等他们退出去三步,林昆一大步跨进了大殿,紧跟在他身后的北岛佳勇也跨步进来,北岛佳勇上一次来到这大殿之上已经忘记是何时了,他身为北岛大首领最小的儿子,小的时候享尽偏爱,如今却是最游离在家族之外。 “一个也走不了。”林昆的语气平静,脸上的微笑人畜无害,谈论起在场所有人的生死,就如同随便的一句家常。 大首领的眉头微微一动,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年轻人,你终于出现了,我北岛家族如今溃败到如此并不是你一人之力,而是跟在你身后的这个混蛋叛变的结果,不过…… 呵呵,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们华夏有句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同样也还有一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因为此次的动荡,让我们北岛家族内部不统一的势力除掉,早晚会有的内乱提前发生了,你以为你站在了这个大殿之上便可以横行无忌,取下我的脑袋,实际上我的身后还有最后的底牌没亮出来。” 随着大首领的话音落罢,大厅的四个角落里走出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尽皆蒙面,他们的打扮装束像是忍者,同样也像是岛国武士,每个人的腰间插着三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另外在他们右边的腰间又拴着个飞镖袋子。 林昆目光从这四个人的身上扫过,一股子浓烈的杀气与死气在四个人的周围弥漫,哪怕明媚的阳光,照在了距离林昆最近的两个人的身上,但似乎仍旧照不透他们身上一股淡淡的黑气。 林昆早就听说过岛国有一种武士很残忍,这种武士被称作死灵武士,需要从三岁起便开始吃死人肉,最初只是吃普通生老病死之人的肉,然后是自己杀死的人敌人的肉,甚至为了达到一定的心境,还会将自己的亲人杀死吃肉,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大部分的人因为最初的吃生老病死之人的肉,而导致染上了瘟疫而亡,熬过了第一个过程的武士,很多又因为在与敌人的对战中,被更强大的敌人杀死,最后能够练成的死灵武士,一百个人里怕是最多能活下来一个,但这活下来的一个人,却足以匹敌一百个人。 显然,眼前的这四位‘凶神恶煞’便是这种极致的死灵武士…… “杀了他,还有他!” 大首领的目光陡然变得凶戾起来,前一秒钟还仿佛是即将日薄西山的陈年老者,这一刻却浑身上下透着炽烈的杀气,似乎一下子高大挺拔起来,他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紧接着落在了北岛佳勇的脸上,他眼中除了杀气,又流露出了一股无奈,“佳勇,你太让我失望了。” “北岛家族更让我失望,你们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我是那么的崇拜你,将你当做我心里的图腾,可你却让我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告诉我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要在乎家族团结,女人这天底下多的是……” 北岛佳勇说着,脸上嘲讽似的一笑,“你说的可是轻松,可你知道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么,我宁愿死掉的是我,受尽侮辱与折磨的是我,也不愿意是她,是她,是她!!!” 大首领的语气恢复平静,呵呵冷笑起来,“只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诅咒整个家族灭亡,你还真是个孽子。” 大首领说着话的功夫,‘凶神恶煞’四个人已经一起向林昆杀了过来,林昆分清他们哪一个是‘凶’,哪一个是‘煞’,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手中的黑白鬼畜闪现,下丹田内一股子气力提了起来,同时中丹田、上丹田齐齐发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迎面四把漆黑如墨的武士刀已经劈下来,他将手中的黑白鬼畜左右开弓迎了上去……凶神恶煞四个人的确厉害,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从无数个尸体身上踏过来的,他们从小吃的是死人肉,一身的死气要高过杀气,比岛国具有神话色彩的阴阳师要浓烈。 四把黑漆漆的武士刀,仿佛四把可以斩断生死的魔鬼镰刀,他们出刀的速度很快,那呼啸的风声如同厉鬼咆哮…… 然而! 当铿锵声音响起,但四把饮尽了无数生人之血的武士刀与黑白鬼畜交击在一起的一刹那,一阵清脆的喀嚓声响起,那些个所向披靡的武士刀,或许从来未尝过败迹的武士刀,竟一把接着一把拦腰断裂,落在了地上。 叮铛…… 断掉的刀身落在地上,那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地面扎破,其中两把断刀扎进了坚硬的黑石铺砌的里面上矗立,另外两把断刀躺在地上。 噗嗤、噗嗤! 紧接着两声利刃划破了喉咙的声音响起,两道血柱顺着其中两个人的喉咙喷溅了出来,另外紧跟其后的里那个人遮在黑布后的一张脸大惊,瞳孔因此而颤抖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凶神恶煞’四人一直都是北岛家族的凶兵,在整个岛国江湖上也一直都是神秘而又可怕的存在,可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只是一招儿,便已经分出生死。 或许,分出生死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早就听说过华夏的东北王有两下子,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相击,想要一鼓作气将这个东北王直接置于死地,可结果呢,的确是有人死了,不过死的却是他们的两个弟兄。 “八嘎!” 剩下的两个人一声怒吼,他们身上的杀气与死气一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手中的武士刀再一次挥舞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们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然后心窝处同时一凉,一股子炙烈钻心的疼痛人,让他们浑身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所有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一般。 扑腾! 两个人齐齐地倒下,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在他们的脸上一挑,将这在上面黑布挑开,露出两张颜色惨白,白的不像是活人一样的脸,并且他们的脸上爬满了黑线,那密布在上面的毛细血管,就仿佛是黑压压的蜘蛛网一样。 大首领瞪大了眼睛,北岛佳彦也是同样,包括大殿之上的一群持刀武士,他们手里的武士刀明晃晃,他们的脚底下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这时林昆开始向前走去,这些往后退的北岛家族最忠心的武士们,开始有人调过头开跑,任谁也不不愿意与一个怪物作对,而此刻的林昆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 北岛家族的覆灭,以最后一个北岛家族的嫡系流光了身体里的鲜血而告终,大首领临死之前,他瞪大着眼睛只说了三个字,“我不甘……” 或许他是想说‘我不甘心’,其实他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都被那一记扎入他心窝里的黑鬼畜给卡主了。 北岛佳勇没有离开北岛镇,他站在大殿的中央放生大笑,最终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用力的一剌,大汩的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跪在了地上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气力喊道:“我……替你……报仇了……我,我这就来见你,我们永远不……不分开!” 一场大火在北岛家族的镇子上烧了三天三夜,殃及了一大片的山林,被岛国的消防组织赶到及时控制了火势。 整个岛国山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北岛家族,但知道北岛家族藏在北山之中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对于这次北岛家族被满门灭亡的消息,岛国的官方是对普通百姓封闭的,不过江湖上却早已经流传开:华夏东北王只身闯入北岛家族腹地,以一己之力将北岛家族摧毁…… 江湖上的传言,多是以讹传讹,传到最后是彻底把林昆给神话了,神话的同时那些个岛国江湖上的诸多势力,甭管是有着百年传承的大家族大帮派,还是新崛起的一些强势家族帮派,几乎同一时间都立下了一条家规、帮规,有生之年凡是踏入华夏东北得罪东北王者,诛九族! 林昆和铜山、苏航明、北岛佳香以及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在山中找到了井寿老爷子和井寿多丸,这爷孙俩在大山里待了数日,井寿多丸身上的衣服都碎了,井寿老头儿的胡子都变长了,蓬乱着头发像是半个野人。 井寿老头儿笑哈哈地拍着林昆的肩膀,“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虽然你不是我们岛国人,但你除掉了那么一个邪恶的家族,我们岛国的天神会一直保佑你的,当我看到那镇子上的火光,我就知道你一定成功了。” 井寿多丸跑到林昆的身前,小家伙比量起了小拳头,“林昆大哥哥,你可以教我武功么,我将来也要天下无敌!” 林昆笑着说:“天下无敌有好处也有害处,能够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吧。” 井寿多丸哦了一声,林昆笑着说:“不过,我可以教你两招防身术。” 井寿多丸马上来了兴致,“真的呀,耶,我终于可以成为天下高手了!” 林昆一行人出了大山,这一路上吃的都是野味,临从大山里出来,还带了不少野味出来,出了大山之后,来到了井寿老头儿他们居住的村子上,井寿老头儿首先拿着林昆当时付给他的钱,去找了那两家死了青壮年的家人,将手中的钱一分不剩的分给了对方,对方的家人承受不住失去家人的痛苦,狠狠地打了他一顿,井寿老头儿回到家的时候,脸已经肿的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林昆心里头觉得歉意,毕竟这次进山是为了他的,井寿老头儿笑着说:“没啥,你是金主,我们是为了赚钱,我们这个穷乡下,只要是一见到钱大家伙就疯了,我被他们打了一顿挺好的,至少我心里不那么歉意了……”林昆通过国际账户,又转进来了一笔钱,这笔钱对于井寿老头儿来说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将孙子井寿多丸养大成人,甚至还可以给井寿多丸盖一栋豪华气派的房子,讨上个长相不错的媳妇儿,林昆也把织田美娜的联系方式给了井寿老头儿,如果有朝一日井寿多丸想要去外面的世界讨生活了,可以向织田美娜寻求帮助。 井寿老头儿虽然居住在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可对于岛国的几大家族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听到织田美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惊讶,“是织田家的大小姐么?” 林昆笑着说:“老爷子,你知道这位织田家的大小姐?” 井寿老头儿苦笑着摆手,“我这样的一个草民,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织田在我们岛国不属于大的姓氏,但却是很出名的姓氏,真没想到你认识织田家的人。” 林昆和铜山整装待发,苏航明已经满脸急切的想要离开了,北岛佳香则是闷闷不乐,一副心事重重而又忧伤的模样,她应该也算是一个薄情的女人,父亲兄弟乃至整个家族的灭亡,没有让她产生丝毫的悲伤,可再薄情的女人也有动情的时候,而且更会是用情至深。 离开山村的时候是黄昏,到了附近的一处小镇,已经是夜里九点多种了,镇子上的灯火不是很繁华,有酒馆、肉馆、民宿客栈,在镇上吃了肉喝了酒,又找了个民宿客栈住下,这一天晚上几个人都睡得异常踏实。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林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到外面的卫生间,刚好看到北岛佳香坐在屋外的楼梯上抽着烟,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手中的烟是标准的女士烟,烟灰已经燃烧的很长,自然地脱落到地上,她安静的模样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林昆从她的身后路过,去了一趟在院子里的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脸上的忧郁之色像是这无尽的夜深黑暗,又如她手中的香烟缕缕不断。 林昆本打算和她打声招呼,但路过的时候还是放弃了。 “你能陪我聊聊么?” 北岛佳香突然开口,林昆停了下来背对着北岛佳香。 “你认识苏的老婆吧,你能和我说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么?” “你想知道?” 林昆回过头,坐在了北岛佳香的身边,北岛佳香抽出一根烟递给他,林昆摆了摆手,“女人的烟我们男人抽不惯。”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咔嚓地点着,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你想知道什么,具体一点儿的。” 北岛佳香道:“我也不知道,你多给我说说就好,先从她漂亮么说起吧,她应该比我更漂亮,更讨人喜欢吧,而且她的年纪比我轻,你们男人都喜欢年纪轻的女人吧。” 林昆轻轻磕了一下烟灰,道:“她的确很漂亮,也很善良,你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把苏航明从家族的实验室里救出来,她耗费一个女人最美的年华,在苦苦地等着他……” 这一天晚上,林昆和北岛佳香聊了很多,话题都是围绕着苏航明和李嫣然,北岛佳香的笑容苦涩,最终落下眼泪。 第二天一早,当所有人起床去吃早餐的时候,不见北岛佳香,苏航明去她的房间敲门无人应答,最终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我走了,我虽然深深地爱着你,但你在华夏的妻子和孩子比我更需要你,我会用一生去祝福你,谢谢你爱让这个薄情的女人爱过。 早餐,苏航明几乎没吃,他将这封信折好收了起来,又在离开小镇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撕碎洒落在了河水里。 到达鹿儿市是两天之后,林昆已经和郝志、师瑶联系上了,郝志和师瑶依旧躲在朋友那里,郝志的这个朋友还算靠谱,拿了郝志一大笔的钱,倒是矜矜业业地替他办事。 这世界上的朋友分很多种,不拿钱能替你办事的那是莫逆之交,拿钱替你办事的是交情,拿钱不替办事的那不算是朋友,拿钱不替你办事还来坑害你的那是禽兽畜生。 北岛家族的灭亡,使得整个岛国的江湖上一片大乱,大大小小的势力还是掠夺资源、地盘,将北岛家族昔日里掌控的优秀资源强横瓜分,江湖永远是弱肉强食,最终获益的还是真正的大家族,织田家族和端康家族终于发生了冲突,双方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点打得不可开交。 另外日川纲坂这时也召集了河口组的旧部下,加入了这一场满是硝烟与血腥的争斗中,河口组本来就是北岛家族门下的爪牙利齿,战斗力不容小觑,日川纲坂所带领的河口组,要比之前的河口组战斗力更为强横。 于是,岛国江湖上出现了三家纷争的局面,本来所有人都不看好,新崛起的河口组,结果河口组的表现却让人许多人大跌眼镜,甚至在战力上压制了另外两大家族。 连日来的资源争夺战中,河口组拿下了其中的三分之二,日川纲坂的心情大好,他不再窝在他的斗狗帝国里了,而是来到了鹿儿市繁华的市中心,住进了豪华的别墅中,他的旧部下们战意高昂,日川纲坂的脸上写满对胜利的渴望,而他的这些手下们的脸上则写满了野性的渴望。 又是日落黄昏时,日川纲坂在别墅里大摆酒宴,来犒劳最近在战斗中奉献了英勇与热血的弟兄们,他请来了鹿儿市最漂亮的女明星,又找来了一群二三线的女明星作陪,不光是陪着吃饭喝酒,还要陪着睡觉吹箫。 当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那巨大的轰隆声将所有人手中的杯子震得一颤,有些喝得多了的人,险些摔倒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门口看去,林昆和铜山走了进来,铜山落后林昆半个身为,他脸上的表情铁青严肃,林昆则是一副笑脸的模样,坐在主位上的日川纲坂脸上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冲在场所有人道:“诸位弟兄们,让我隆重地给大家介绍一下,眼前的这位就是我们的大英雄,如果没有他屠杀了北岛家族,就没有我们今天这么光明正大的相聚,也没有我们河口组的再一次重组,让我们敬他一杯……”现场的一群人,都是跟随着日川纲坂多年的忠心手下,昔日里日川纲坂被北岛家族排挤出了河口组,这些人也先后离开河口组,如今日川纲坂振臂一呼,这些人立马从各个角落里站了出来,带上了他们的雄心壮志,站在日川纲坂的时候,誓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日川纲坂端起了酒杯,他手下的这群忠肝义胆的兄弟自然不会怠慢,只不过众人心目中敬的是日川纲坂,而并非真的高看一眼,其中就有一个恰好站在林昆身旁的满脸虬髯胡子的男人冷哼一声,“呵,东亚病夫。” 林昆脸上平和的笑容依旧,铜山的两条眉毛却是挑了起来,铜山的拳头握得嘎嘣响,被林昆出声制止,“铜山,冷静。” 铜山恶狠狠地瞪着说话这个虬髯胡子的男人,这男人此刻哈哈大笑,本来嘴里头咕哝的声音,变得更响亮起来,“东亚病夫,居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我……” 啪! 林昆的巴掌直接抽在了这个虬髯胡子男人的脸上,声音清脆凛冽,这虬髯胡子的男人顿时被打掉了两颗牙,嘴里头呜嗷一声惨叫,整个人头重脚轻地就摔倒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其他人稍稍一愣,紧接着马上骚乱了起来,“MD,敢打我们的兄弟!” “小子,你不想活了!” “给他点教训!” …… “都给我闭嘴!” 日川纲坂一声厉喝,可大厅里的声音嘈杂,一时间没人听到,他怒极地瞪起了眼珠子,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我特么的让你们闭嘴,你们都没听见么!?” 一群人马上安静了下来,日川纲坂这时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冲林昆邀请道:“林先生,快请上座……”回过头冲手下的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添杯子!” 林昆向日川纲坂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而日川纲坂从他的目光里,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审视的味道,日川纲坂笑着说:“林先生,你此番去北山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令我们岛国上下钦佩得很。” 漂亮的女侍来到了林昆面前,将一个精美的瓷杯递给林昆,女侍躬身弯腰,笑容甜美地道:“请大人品酒,这是今天晚上最美味的清酒,日川大人特地为您准备的。” 林昆看了一眼杯子,笑着对女侍说:“这酒赏你了。” 女侍脸上表情微微一愣,“大人真是说笑了,这么精美的酒,像我这种贫贱的身子怎么能享用,也不敢享用。” “喝。”林昆语气平和,却透着坚定。 “这……” 女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日川纲坂,日川纲坂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滞,女侍脸上的表情为难而又惶恐,再次对林昆道:“大人……” “喝掉它!” 日川纲坂冷着脸道,女侍感受到日川纲坂身上的寒意,她暗暗地一咬牙,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去了。 “贱婢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大人们饮酒了,我……”漂亮的女侍边说边往后退,可退了刚刚三步,她的身体便摇摆起来,当退到第六步的时候,她的嘴角开始往外淌血,一只手捂着肚子,然后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紧接着眼睛睁大着死了过去。 林昆抬起头看向日川纲坂,日川纲坂马上大叫一声,冲周围的人喊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酒里怎么会有毒,把管酒的人给我带上来,我要亲自盘问……” 铿! 日川纲坂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大手已经箍在了他的脖子上,现场的一群人马上躁动起来,“放开我们日川大人!” “快放手!” “你再不放手,我们将你碎尸万段!” …… 林昆全然不顾这些人的厉喝吵闹,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日川纲坂,“日川纲坂,我们算是盟友吧,我托你照顾的两位朋友呢,你是不是应该把他们还给我了?我本来只是来找你要人的,你却想用酒毒死我,你居心何在?”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你的两位朋友早就离开了,去了哪里他们也没有和我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精心照顾了他们,我也绝对没有想要毒死你的心思,我们不光是盟友,我们以后还会是合作伙伴,你将毒品卖给我,我再把这些货换成白花花的钞票,我……” “以后的今天,将会是你的忌日,你这条不守信诺的老狗。”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语气依旧淡然,他手上猛地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日川纲坂的脖子直接被捏断了。 “额!” 日川纲坂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发出,便瞪大着眼睛死了过去,他死不瞑目,本以为可以和林昆周旋一番,本以为可以用他笑面虎的本事,一杯毒酒直接赐死林昆,可惜他太低估了林昆的智商,又或许是仗着自己的一群虎狼之师的手下在这儿,心里没有任何畏惧。 现场的人一瞬间全都惊呆,他们不敢相信心中敬仰的日川大人就这么就挂掉了,当日川纲坂的尸体倒在地上,因为身上的肥肉太多,发出轰隆的一声声响,大厅里的众人这才回过神,他们开始变得呲牙咧嘴起来,一个个像是从地狱里掏出来的饿鬼,他们的手中即将亮出家伙什,刀子、枪械、暗器等等,只是他们还不等将獠牙亮出来,林昆语气平静地冲身后的铜山道:“灭了他们。” 铜山猛地将他身上穿着的宽大衣服撕开,里面挂着两把冲锋枪,冲锋枪的弹夹很长,这是加大了容量的弹夹,他一只手抓起一把冲锋枪,对着大厅里的一干人等便是一阵疯狂扫射,火焰从枪口里喷出,弹壳弹出枪膛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那声音像是急促的雨点儿一般。 林昆背对着大厅,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咔嚓地点着,他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当他缓缓地转过身的时候,方才那一群凶牙利齿的河口组精锐们,全都躺在了地上,血水从他们的身上流出,很快汇成了一片汪洋……一场大火,将日川纲坂位于鹿儿市中心的豪华别墅烧得一干二净,这件事在鹿儿市乃至整个岛国引起了轰动,日川纲坂的江湖背景一直受到岛国各界的关注,地下世界在岛国虽然不合法,可政府很少会去过度干涉,日川纲坂的死对于岛国地下世界的格局将会引起新的改变。 岛国各大新闻媒体上刊登,声称日川纲坂之死是因为别墅里不小心失火引起的煤气爆炸,具体的原因是当时一群人聚会喝酒,有一个喝大了的人去了厨房,本来只是想点一根烟,结果却泄露的瓦斯给点燃了…… 岛国的新闻频道甚至在还黄金时间报道了这条新闻,并且呼吁全国上下的老百姓,一定要小心火烛谨防瓦斯泄露。 这新闻明显就是胡诌,当林昆看到了这条新闻,整个人笑的肚皮疼,他和织田美娜坐在一间豪放的套房内,两个人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织田美娜湿漉漉着头发裹着浴巾,林昆坐在她的对面,唯一不同的是织田美娜的脸颊从第一眼看到林昆开始,便有红晕缭绕。 新闻播放完了,林昆看着织田美娜道:“织田大小姐,可真有你的,这种理由都编得出,你能跟我说实话么,你到底给了这些新闻媒体多少钱,让他们如此说。” 织田美娜笑着说:“林先生,你误会了,我的确找了几个新媒体界的朋友帮忙,也提出了要给他们重金,但是被他们拒绝了,哪怕我没有找上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做一篇我们岛国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被一个华夏人杀了的新闻,更何况杀的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们两国之间的历史问题,才是这次假新闻的关键,不过还是多谢你从中调解,不然的话这会儿我已经成了跨国的通缉犯,免不了一番麻烦。” 织田美娜道:“林先生,你想多了,你先是灭了北岛家族,又是两次灭了河口组,你的凶名在岛国已经传开了,我想没有哪一个警察愿意去找你的麻烦,武士道的精神喊得响亮,可也得分什么时候,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很高兴认识织田小姐,以后如果有机会来华夏,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林先生,请留步!”织田美娜喊道。 “织田小姐还有事?难道不是为了和我见最后一面告别?” “林先生,我想和你谈个合作。”织田美娜一脸认真地道:“我们织田家族和端康家族的战斗,估计要持续多年,岛国未来的地下世界将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可能是我们织田家族,也可能是端康家族,我需要你的帮助。” “让我帮你们对付端康家族?”林昆笑着说:“这不可能,我的敌人只有北岛家族,现在北岛家族已经覆灭,我来岛国已经够久了,接下来我该回国处理别的事情了。” “我需要你手里的货。”织田美娜语气坚定地道。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没有说话,织田美娜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手里有大量的货,这些货是巨大的财富,如果我们织田家族有了这样的一批货,在未来的许多年里,我们将不用担心与端康家族的争斗而影响了经济收益,再大的家族也是要靠金钱来维持的,希望林先生能够答应我,并且答应只跟我们织田家合作。” 织田美娜说完,她身上的浴袍突然解开,哗啦一下露出一副白花花的身子,这身体看起来白皙有光泽,身上的线条优美弧度饱满,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完美身材。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织田美娜大步向前,她几乎贴在了林昆的身前,脸颊绯红呼吸灼热,目光里却是透着坚定,“林先生,只要你答应我,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林昆苦笑了一声,“织田小姐,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又何必委身于我这样一个即将离开的男人,那些货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我倒是愿意拿到你这里换来真金白银,不过如果你想利用我在家族中谋获地位,这是不可能的。” 织田美娜道:“谢谢林先生答应我,其他的要求我暂时也不多想,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也渴望做你的女人,你们华夏有句古话:美女配英雄,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你不后悔?” “不!” 林昆呵呵一笑,将手轻轻放在了织田美娜那一丝不挂的肩膀上,织田美娜马上紧张地浑身绷紧,同时闭上了眼睛。 那只手从她的肩膀上消失,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浴袍已经重新穿在了她的身上,腰间的系带也系上了,林昆留给她一个背影,走到门口的时候稍稍停顿一下,“你有聪明的脑袋和足够的心计,只要肯努力,再加上一点天时地利人和,我相信你会成为岛国的女枭雄的。” 咔嗒…… 门打开,关上,空荡荡的豪华套房里,织田美娜呆立在原地,她脸上笑容温馨,但很快又变作苦涩,苦涩之余又是温馨,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看着那个高瘦健壮的身影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她小声的呢喃,“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岛国的女枭雄,我更要做你的女人!” …… 离开鹿儿市,一路向南,回到了最初登录的小镇,来到了那一片不是很正规的港口,郝大强正和岸边的一个女人聊着天,那女人一身朴素的打扮,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穿着一身很现代的衣服,出口是拗口的中文。 和那些在码头上等男人的站街女不同,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干净,她的身上满是生活的烟火气,并有着一双纯净的眸子。 常年在外跑船的人,总会有个相好的,郝大强见林昆几个人远远走过来,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在其中,马上让女人离开,女人从林昆等人的身边路过,郝志挑了一下眉毛,冲郝大强问道:“郝大强,你是不是找小三了。” 郝大强眉毛一竖,抬起手就要打:“你个小王八蛋,我可是你老子,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么,信不信我抽你。” 郝志丝毫不怯场,“那你信不信我回去给你告诉我妈?” 郝大强马上蔫吧了,变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儿子,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可把为父担心坏了,瞧瞧你都瘦了……”郝大强的船开往东丹市,这一路上顺风顺水,郝大强这一次运输的都是正规商品,也不怕被海关缉私的警船查,这一路上大家伙闲来没事,就跑到甲板上钓鱼,海水里可都是宝贝,钓上来的鱼虾各种各样,稍微烹饪一下就做出了各种美味,这让几个人可是过足了嘴瘾。 苏航明总是会坐在甲板上发呆,华夏距离岛国本来不远,尤其是东北的这片地界,可他一去岛国就是数年,如今终于可以重回故土,他心中强烈期盼的同时,也有着一股恐慌,林昆让他先给李嫣然和孩子打个电话,当他接过电话的时候,他的一双不住的颤抖,险些直接将手机掉到了海里。 “还,还是不打了。”苏航明脸上苦涩地笑着,接着又说:“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 “那就等回家见面了再说,不过我想再多的话,也不如你们一个眼神儿的对视,千言万语慢慢说,这个急不来。” “嗯。” 苏航明重重地点头,一脸诚挚地看着林昆,“昆子,你是我的恩人,你把我从岛国带出来,这恩情我永生不忘。” 林昆笑着说:“苏大哥,你言重了,我和春生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你是他的姐夫,也是我的亲人,更何况就算我们不认识,但身为一国同胞在异国他乡遇到困难,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帮衬一把的。” 船是在第二天一早上靠岸的,港口上的海关对郝大强的船上彻底检查了一遍,郝大强一直都是海关门重点关照的对象,这家伙可是有着一大堆的作案前科,要说他的脑袋也是够聪明,每次被逮住走私的货物,也只够没收罚款的标准,迄今为止还一次没有被关进局子里。 这一次海关上上下下查了个遍,没查出一点儿问题倒有些不适应了,郝大强咧嘴冲着几个海关警察笑,“警察同志,咱以后可是要做合法的运输商人了,再不干那走私的勾搭了。” 海关几个人没有搭理他,一起走向了另一艘刚刚靠港的货船。 到岸下了船,郝大强帮林昆几个人安排了车辆,其中一辆车直接送苏航明去机场回燕京,另外一辆车送林昆和铜山去黑河省,东丹市再往北距离黑河省就不远了,林昆带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这称作任何一辆公共的交通工具都不可行。 林昆本打算是让郝志送师瑶回家的,可郝志这小子耍起了赖皮,非要跟在林昆的身边,说跟在林昆的身边,可比跟在他老子的身边有前途多了。 林昆是真不想带着这个小子,于是就将目光看向了郝大强,希望郝大强能够劝住他养的儿子,没想到郝大强这时陪着笑脸,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对林昆说:“林兄弟,郝志这小子说的话向来不靠谱,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认同,但他刚才说的这番话我赞同,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吧,你就当赏他一口饭吃,把他当个下人使就行。” 林昆又看向了师瑶,师瑶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我还不想回家,想在外面多转转,林大叔带上我一起吧。” 郝大强给林昆他们安排的是一辆商务车,这车的空间足够大,郝志表现的很积极,主动坐在了驾驶座位上,这家伙开起车来很猛,脚底下油门狠地一踩,这辆体型庞大的商务车先是车身剧烈的一抖,然后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商务车开到了黑河省的境内,已经是夜深了,一行人找了个酒店休息,第二天一早继续向哈市出发,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商务车停在了一处高档的公寓楼下,林昆从车上下来,独自一人走进了公寓大楼,一路来到了十一楼。 车家以前的大宅子成了凶地,死了那么多的人,哪怕再无神论者,站在那个院子里都会感觉到一阵阴风刺骨,更何况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被染成了深红色,阳光晒在大地上总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咚咚咚…… 11楼11号房间的门口,林昆敲响了门,门上有门铃但他没有去按。 吱…… 过了能有十几秒钟,房间的门推开了,门后站着一身睡衣的车玲玲,她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一头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看见林昆后只是浅浅地微笑,“你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我一路赶过来,不知道车姑娘这儿有水喝么?” 车玲玲将门敞开,“想喝什么?” 林昆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我给赵颖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你住在这儿,看起来很温馨的嘛,你这是在做手工?” 茶几上放着一堆手工的零部件,和一切做成型的物件。 车玲玲给林昆倒了一杯水,“闲着也没什么事情,这江湖上的事情我都安排下去了,只要你林昆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敢造次,我也就没什么可管的了,我小时候就喜欢做手工,但那时候父亲不让,他更希望我能学武,有朝一日出类拔萃,成为个江湖儿女。” 林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在房间里转悠,来到窗边的一个画板旁,“你还喜欢画画,嗯……这画的是我?” 车玲玲道:“是啊,思来想去不知道该画点什么,就素描了一副,差不多有七分相似吧,就差两个眼睛了。” 林昆道:“眼睛为什么不画?” 车玲玲走过来提起画笔,“眼睛是一幅画的灵魂,没有实物的参照,是根本不敢轻易下笔的,而且你的眼睛很特别,有时候冷峻无情,有的时候桃花撩人,还有的时候……” 边说,车玲玲的笔便在画板上动了起来,她作画的速度很快,可见过去一定有扎实的基本功,并且经常练习。 林昆静静地站着,车玲玲将画好的画摊在他的面前,笑着说:“怎么样?如果一百万拍卖,林先生会买下来么?” 林昆拿起画端量,笑着说:“一百万太少了,我出一千万!” 车玲玲道:“行了,我知道我画的一般,这些手法都是模仿那些著名大师的,模仿是永远也不可能超越的。”她将画折了起来,放进了一个画筒里,“这副送你了。” 林昆接过来说了一声谢,又笑着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次去岛国顺利么?” 车玲玲笑了一下,“你都回来了,想必那个北岛家族已经被解决了吧,我听到了岛国方面的传闻,他们好像把你比作了恶魔,恶魔先生,我倒是更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对付阮通家族的大毒枭,也像对付北岛家族一样么……”车玲玲一切安好,这让林昆颇感安心,北岛家族的覆灭,使得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车家上上下下近百口的亡魂也得到了一个交代,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这近百口的亡魂泉下有知,必定会感激林昆为他们报了仇。 林昆和车玲玲一起从公寓里出来,上了车之后一起奔向柳家酒坊,哈市最出名的柳家酒坊今天闭门歇业,放眼如今的江湖之上,但凡是个人物都知道,这柳家酒坊是禁地,柳家酒坊的女儿红酒性醇正刚烈,酱香、浓香、淡香的几种口味,足以令每一个嗜酒之人贪杯难忘。 众人在品尝美酒的同时,自然更了解这家酒坊的背景,尤其在过去有那么几个或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或是江湖上有些凶名的大佬,在这酒坊里贪杯闹事亦或者贪恋酒坊老板娘的美色曾试图从这美人儿身上揩油,结果一个比一个惨之后,众人清醒的意识到,这酒坊绝对不是一个能够撒野的地儿,更有那么一些歌明白其中根本的江湖人士一语道破:这酒坊是柳如烟掌柜的,而柳掌柜则是咱们赫赫有名的东北王林昆的女人。 柳家酒坊歇业一天,这让不少酒友只能暂时忍着肚子里的酒虫,有些个已经来来到了酒坊门口,却被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礼貌地拒在门外的,心中多少有些怨气不满。 这会儿,一个身材五短脸大脖子粗的男人正站在酒坊门口,他被拒绝了之后悻悻离开,一同来的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外地慕名而来的,为此特地联系了当地的一个朋友,这脸大脖子粗的男人心中本来就有些不满,要不是被当地的这个朋友给拉住,指不定就要和酒坊的服务员争论,甚至还想抬手抽这个服务员。 突然一辆商务车停了下来,这商务车一看就没什么档次,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一个个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不过其中的两个女人倒是很漂亮,这让已经准备离开的身材五短男人一行人顿时眼前一亮,其中两个身材高瘦的哥们轻佻地笑道:“北方的女人不错啊!” 身材五短的男人呵呵一笑,“就是啊,和我想象中的东北彪悍女人不一样,这两个妞儿看起来正点的很呢。” 看着一行人走向了酒坊的门口,那刚刚拒绝了身材五短男人的服务员,马上恭敬礼貌地迎上来,和对身材五短男人几个人不同的是,这服务员不是拒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一幕顿时让身材五短男人几个人心里不平衡起来。 身材五短的男人回头看了看几个朋友,几个朋友也看向他,身材五短的男人道:“他们能进我们凭什么不能进?” “就是啊!”其他的几个男人一起不满地道:“咱们的车不必对方差,咱们的穿衣打扮也比他们要富贵,这酒坊还真是有趣儿,有钱人不接待,专门接待穷人?” “几位兄弟……” 这几个人话音刚落,他们当地的朋友立马脸色大变,赶紧冲他们几个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话千万不能乱说啊,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好像是林老大,东北王啊。” 身材五短男人一行人脸上表情立马微微一愣,他们虽然不是本地人,可一进到东北的地界上,就听到了无数有关东北王的传说,那完全你就是一个妖孽一样的男人。 能够从商做生意腰缠万贯的,都是些聪明人,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也知道在什么样的人面前地夹起尾巴,几个人立马不出声,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赶紧钻进了身后的两辆豪车里,一脚油门赶紧闪人。 酒坊的二楼,已经摆下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柳老板和酒坊里的大厨们一起下厨,做出的每一样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只是刚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便能嗅到一股迎面扑来的香气,铜山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惹得跟在他身后的郝志哈哈大笑,“铜山大哥,你也太糗了……” 咕噜! 郝志的话音还不等落罢,他自己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一向不苟言笑的铜山,这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郝志的肚子,“你小子的肚皮也一样不争气啊。” 郝志摸着自己的肚子,嘿嘿地笑道:“它这是真饿了。” 二楼的一张大餐桌旁,顾微和小彩虹正坐在那儿,柳如烟单独用小碟子给小彩虹盛了几样小丫头喜欢吃的零食,小彩虹一边嚼着虾片、薯条,一边仰着小脸问顾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到呀,我都想他了。” 顾微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笑着说:“爸爸呀,爸爸应该……” 她的话不能说完,小彩虹突然从她的怀里挣脱,小丫头脆灵灵地喊了一声:“爸爸!”向着林昆就跑了过去。 林昆张开手,一把将小彩虹给抱了起来,“彩虹想爸爸了?” 啵! 小彩虹直接在林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用力地点着小脑袋,“想……爸爸,我最近可听妈妈的话了,妈妈说只要小彩虹乖听话,爸爸就会经常来看小彩虹的。” “嗯,妈妈说得没错,只要彩虹乖,爸爸就会经常来看彩虹。”林昆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笑。 “爸爸,澄澄哥哥最近好么,小彩虹也想澄澄哥哥了。”小彩虹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认真的小模样道。 “嗯,你澄澄哥哥也很乖很听话,等这次爸爸在这边处理完事情,一起带你和妈妈去燕京好不好,你和澄澄哥哥一起玩。” “真的么!” 小彩虹一脸的兴奋,转过头看向顾微,“妈妈,我可以去燕京么,我要去找澄澄哥哥玩,妈妈也一起去。” 顾微这时站了起来,和车玲玲几个人打过招呼,她的目光看向郝志、师瑶,郝志这小子天生自来熟,大咧咧地伸出手:“嫂子你好,我叫郝志,是林昆哥的小弟!” 顾微笑着和郝志握了一下,对于嫂子这个称呼没有拒绝,她又看向师瑶,师瑶远不如郝志这么大咧咧,小姑娘家的终归有小姑娘家的矜持,她腼腆地一笑,“嫂子,嫂子好……”顾微看着师瑶,师瑶慢慢低下了头,小丫头的脸上红晕缭绕,这一刻羞涩、尴尬、心虚怯弱等等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其中甚至还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与悲伤…… 少女的心事最难猜,很多时候她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乎着什么,对于此刻的师瑶而言,她的心多少是痛的,小彩虹的可爱让她欢喜,那小彩虹口中的一声‘爸爸’,却像是一把尖锐的肉刺扎在了她的心房上,而眼前的顾微,她的容貌是那么样的精美,气质是那般的成熟充满风情,这些都不是青涩的自己所能比的,或许她未来也可以像她一样充满魅力,但那都是未来以后。 柳如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解下了身上的围裙,端着一碟精美的小炒出来,这是她特意做的下酒菜,平日里柳掌柜可是从不下厨的,庆幸她的厨艺还没有荒废。 “都来了呀。” 作为掌柜也是地主的柳如烟,笑着对眼前的一行人道,目光看向郝志和师瑶,“这两位是新朋友,林昆给大家介绍一下呀。” 林昆笑着说:“大家都认识了,就差柳掌柜躲在厨房里了。” 柳如烟马上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没良心呢,我躲在厨房里熏着油烟,还不是为了替你接风,不然你问问小清和茉莉,我都多长时间没有进厨房了。” 说着话,她身后一个厨师走了过来,这厨师的身材肥肥大大,标准一副五星级大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和善而又肥腻,来到柳如烟的身后恭敬地道:“掌柜的,咱们还要不要再加两个菜,需要的话我继续回去张罗。” 柳如烟数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十二个菜两个汤,够了够了。” 厨子应了一声是,回头进厨房里收拾去了。 郝志这小子自来熟的特性又临场发挥,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走过来,和柳如烟打招呼,“嫂子好,我叫郝志。”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刚刚喊了顾微一声嫂子,这会儿又喊柳如烟,他这并非是瞎喊的,柳如烟看向林昆的眼神不一般,那其中的旖旎暧昧分明是男女朋友间才会有的。 郝志这一声嫂子,有冒险的成分在里面,当然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这一副厚脸皮的性格,倒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惹火了林昆,直接把他踹到楼下。 柳如烟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你好,小兄弟。”并没有否认拒绝‘嫂子’这个称呼,反倒是脸上的笑容似乎又明媚了几分,徜徉着一丝甜蜜的味道。 郝志脸上的表情一愣,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看看柳如烟,又看了看一旁旁若无事的顾微,心中又多了一丝感慨,咱林昆大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有两个漂亮的女朋友,不,其中一个更是给她生了孩子,还能当着她们两个的面儿如此的淡定,而且两个嫂子之间似乎相处得很融洽,一点争风吃醋的迹象也没有。 高……高手啊! 郝志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同时,师瑶的内心又是一阵忧伤的波澜,少女时的感情本就纯粹而又柔弱,一向对自己颜值气质很有信心的她,此刻忽然严重的挫败感。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柳如烟和师瑶坐在一起,坐在对面的小彩虹似乎很喜欢这个大姐姐,吃到一半的时候,主动来到了师瑶的身旁,一口一个大姐姐的叫着,小丫头的声音萌萌的,每一声似乎都融化到了师瑶的心里。 精美的菜肴配上柳家的女儿红,最纯粹的女儿红只用来招呼最珍贵的人,柳如烟将她最新女皇红拿了出来,大家伙品着这酒性浓烈却又甘甜芬芳的酒,连连称赞。 “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这么一比较,狗屁的皇家礼炮、轩诗尼、人头马、XO,还是咱们华夏的传统白酒好喝!”郝志举着酒碗,摇头晃脑醉醺醺地道。 夜色完全笼罩了大地,柳家酒坊二楼的灯火依旧明亮,酒坊的后面有着一排客房住宅,装修都是一等一的好。 柳如烟对待手下的人自然没话说,跟了她许多年的小二于清和胖丫黄茉莉对她如此忠心耿耿足以说明一切,在她酒坊里的员工们的手下,她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可更多时候她却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关心着每一个人。 员工们的工资高,住得好,吃得好,这些是柳如烟最基本的经营理念,如果华夏东北能有一个最佳老板的评比,柳如烟绝对首当其冲。 晚上,林昆等人就在柳家酒坊的客房里住下,顾微和小彩虹也没有走,小彩虹非要吵着林昆哄她睡觉,林昆就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小丫头的肩膀,小丫头很快就睡着了,嘴里梦呓地喊着:“爸爸,爸爸……”但很快又变得欢快起来,“澄澄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林昆回过头看向顾微,顾微手里正抱着一本杂志,似乎感受到了林昆的目光,她抬起了头,林昆笑着说:“有时间的话,多带小彩虹去燕京转转,澄澄也很想这个妹妹。” 顾微轻轻一笑,“我也想过,不过这段时间你都不在燕京,等你什么时候回燕京了,我和小彩虹再去看望静瑶和澄澄。” 林昆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祭拜一下车老前辈、车老哥、车勇他们,玲玲要亲自跪在他们的坟前,告诉他们北岛家族那群狗杂种已经血债血偿了。” 顾微道:“你这次去了岛国,我挺担心你回不来的,我真怕彩虹突然问起我爸爸哪里去了,我回答不上来。” 林昆笑着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这种凶神恶煞的杀人大魔头,老天爷是不会轻易收了我的。” 顾微道:“接下来你要彻底整治东北了吧,岛国的实力三番两次来犯我们东北,随着北岛家族的覆灭,他们以后应该都不敢再僭越东北半步了,这一次你要是再能打击阮通家族,估计以后东北就成了那些心存不轨之人内心里的禁地了,想要来这里撒野,就要先做好死亡的准备。” 林昆哈哈一笑,“对,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不光想让东北成为那些不法分子的禁地,我还要将整个华夏变成不法分子心目中的禁地,当兵的时候总喜欢喊一句话:犯我华夏虽远必诛,我还是觉得让那些不法分子彻底断了来犯华夏的念头比较省事,一劳永逸。” 顾微笑着说:“我觉得你能办得到,不过……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林昆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疑惑地道:“哪个女孩?” 顾微笑着说:“师瑶……”夜空中的月光明亮,大片清冷的光芒落下,令这夜里透着丝丝的凉…… 喝多了的郝志在房间里待不住,他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茶是黄茉莉给他泡的,黄茉莉虽然看不上这个话痨的小子,可好歹看在林昆的面子,还是对他很客气的。 好歹这小子也算是客人,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黄茉莉不肯搭理他,只好让于清出来陪着他。 林昆从顾微的房间里出来,郝志马上大着舌头喊‘服’,这小子连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林昆晃荡过来,胳膊搭在林昆的肩上,吐着满嘴的酒气窃窃私语道:“林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泡这么多的美女,两个大嫂都那么漂亮,还互相不吃醋,高手啊!” 林昆笑着说:“女人吧,多少不喜欢喝得烂醉的男人。” 郝志脸上表情一愣,抬起手挠了挠头,林昆已经走向房间,郝志这时才回过神明白过来,“昆哥,我以后再不喝酒了,不,是再不喝醉了,这女儿红真……真好喝啊!” …… 翌日,天空中大片的阴云,仿佛随时一场大雨要泼向这座城市,车家一干人等的墓地中央,车玲玲跪在爷爷的坟前,在下边的位置就是父亲和哥哥的坟,坟前燃烧着香火,摆放着酒和吃的,车玲玲压低着脑袋,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哽咽地道:“爷爷,爸,哥,林昆已经帮你们报了仇,整个北岛家族已经覆灭了,你们在地下安息吧,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一家人……” 林昆举起了杯子,将酒水洒在了坟前,铜山、柳如烟、顾微等人,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敬黄泉下的英魂。 东三省中,黑河省受到阮通家族毒品的波及是最轻的,目前阮通阿木的重心还是放在中港市,他要将中港市彻底变成一个毒成,再由这个天然港口的毒城蔓延向岛国和高丽。 然而,一切进行的并不顺利,阮通阿木甚至一直没想明白,他明明已经将中港市变成了一个大毒城,几乎每个场子都有他们阮氏的毒品在销售,可为何那些前来中港市的求货的高丽毒贩,一个也不主动来找他,就算他偶尔主动找上高丽的毒贩,人家对他也不热情。 阮通阿木为此百思不得其解,好像这些高丽的毒贩,宁愿去买中港市那些小毒贩手中的货,也不愿从他这儿买。 货,当然是他手里的更纯正而且价格更低,难不成这些高丽的毒贩脑袋都有问题,不知道从他这一手商手里拿货更划算? 阮通阿木曾让手下的人去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之前本来已经去了吉森省,想要扩大吉森省的毒品影响力,就因为接到手下们屡屡发来的消息,声称高丽人不买账,他才马上从吉森省返回,想要弄个究竟。 已经三天过去了,阮通阿木是真的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贴身手下瘦龙这时给他提出了个建议,让他亲自去高丽和当地的地下世界大佬们谈谈,争取做成一单生意,只要做成了一单,接下来的一切都好谈了。 阮通阿木稍微琢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拒绝了,他自持身份,好歹也是国际大毒枭一个,怎么肯放下身段去那个领土面积不大的当地地底下世界大佬们谈判,换句话说,那些高丽人狡猾得很,他怕自己这一去中了圈套不复返。 矮兽本来被派去了黑河省,但今天急匆匆地赶回了中港市,为的就是当面见阮通阿木一面,有紧急情况汇报。 阮通阿木对矮兽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这小子比他另外的两个心腹手下铁塔、瘦龙都要机灵,可真正做大哥的有几个手下的人机灵过头的,机灵的手下是能办事,并且总会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可阮通阿木也担心矮兽这个小子太过机灵干了反水的事儿。 矮兽急匆匆地赶回来,阮通阿木对他多少有些不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电话里不能说,非要当面来汇报,甚至阮通阿木一定打好了心思,只要瘦龙的汇报不是那么有价值,他立马狠狠地批评这小子一顿,以后别他女良的耍小聪明。 结果矮兽一开口,便把阮通阿木给惊到了,矮兽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道:“老板,姓林的从岛国回来了,而且千真万确的消息,岛国最大的江湖家族北岛家族灭亡了。” 阮通阿木愣住,铁塔和瘦龙也是同样,林昆去岛国的消息阮通阿木知道,他也派人去岛国秘密调查,只是他派去的人在海上被海盗杀害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派人去岛国。 在他看来,林昆这次去岛国是九死一生,他只要等着林昆死亡的消息传来就可以了,所以并没有再急着派手下的人去。 阮通阿木揉搓着手中的两颗核桃,这两颗核桃是他从中港市的夜市街上买来的,虽然价钱不贵,可他玩得很趁手,甚至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给他哥哥也带上两个。 “姓林的居然活着回来了……” 阮通阿木喃喃自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马上冷哼了一声,骂道:“岛国的那群狗杂种,可真是够没用的,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说被灭就被灭了,可真是一群垃圾。” 矮兽恭敬地站在阮通阿木的面前,道:“老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阮通阿木道:“姓林的命大,那就由他命大,他都已经回来了,我们总不能去和他正面对着干,当下的形式对于我们说比较有利,等我们彻底用罂粟掌控了东三省,到时候再找机会把他干掉,这小子的身手不简单,必须要请来真正的高手,我已经能让大哥联系世界杀手联盟了,这次将派来两个S级的杀手对付这个小子。” “S级……” 矮兽一脸的惊讶,刚刚得知消息的瘦龙和铁塔也是一样。 阮通阿木呵呵冷笑,“华夏的一句老话,舍得孩子才能套到狼,只要姓林的一死,这东三省就将彻底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的货往北出俄国,往东出高丽和岛国,哪怕西方的市场萎靡了,这三个国家也够我们吃饱了,只不过高丽的那群土鳖似乎不买账,这倒是……” 不等阮通阿木说完,矮兽嘿嘿地笑道:“老板,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矮兽的鬼点子,阮通阿木一直很赏识,阮通阿木平日里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就跟城楼上挂着的大灯笼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光彩照人,内里空着呢。 矮兽话说多了一半儿,一双贼眉鼠眼的小眼睛眨了眨,脸上笑容谄媚地看着阮通阿木,看他的意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阮通阿木一脚踹在了矮兽的屁股上,“MD,平时就属你的鬼点子多。” 矮兽嘻嘻哈哈一笑,一边摸了两下被踹的屁股,一边嘿嘿地笑道:“老板,既然那群高丽的狗蛋子不买我们的帐,那我们就主动去他们的地头上,等我们把货往他们的地界上一放,既便宜品质又高,看他们这群人不眼红,到时候还不主动来跟我们合作。” 阮通阿木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又是踢矮兽一脚,“你说得可倒是轻巧,高丽的那群狗岂是好惹的,我们要是就这么过去了,保不准货都被他们给抢了,说不定命也没了。” 矮兽捂着屁股一脸冤枉,道:“老板,这群高丽的狗在中港市不搭理我们,那是因为这里是那姓林的的地盘,可到了高丽他们就不需要顾及这么多,我们直接把货送过去,如果他们不按规矩来,大不了货全都给他们,至于生命安全么,这个……这个我又有一个主意了。” “你小子婆婆妈妈,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赶紧说!”阮通阿木道。 “老板,我们可以派江诗婷、骆贯、邵冲他们几个去,尤其是江诗婷那小娘们,鬼点子可一点也不少,而且做事也够狡猾,我相信高丽那群狗不会对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小美人动手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动手了,老板你不早就不相信他们三个了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 阮通阿木一抬手,制止了矮兽继续说下去,阮通阿木转了个身,屁股又坐在了椅子上,他皱眉深思,目光突然看向了瘦龙和铁塔,瘦龙和铁塔平日里都是不苟言笑的主儿,这时瘦龙主动走到了阮通阿木的身旁,声音虽然压低但不妨碍铁塔和矮兽两个人听到,“二哥,我觉得这样做不妥,江诗婷、骆贯、邵冲他们三个,平日里做事还算守规矩,要是让他们去高丽冒险,凭江诗婷的心思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有意针对他们。” 铁塔这时也道:“二哥,我同意瘦龙说的,就算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个之前做事有欠缺的地方,可他们终究对阮通家族忠心,如果硬逼着他们去犯险,保不准他们真的就反了,我们如今在华夏的实力还不算根深蒂固,他们如果就此死在高丽还好,可万一要是回来了,肯定会是个麻烦。” 阮通阿木点了点头,还是比较赞同瘦龙和铁塔的说法,矮兽眉头一皱,马上上前一步,说:“老板,二哥,除了江诗婷他们三个,我们可是没有更适合的人去了,高丽是一块肥肉,我们目前必须给拿下,不然真金白银都让蒋叶丽那小娘们给赚了,咱们最多也就能喝个汤,我们把货卖给了蒋叶丽那小娘们,回过头来她又去赚高丽那群狗崽子的钱,咱们睁着两个眼睛看她从中抽取利润,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心里头是不服气。” 阮通阿木、瘦龙、铁塔三个人都不说话,实际上矮兽也没打算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接着又说:“咱们这次前来华夏的任务,首当其冲是在东北扎下根,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明显被蒋叶丽那娘们摆了一道,现在那个姓林的又从岛国或者回来了,我们如果不尽快将业务延伸到高丽去,很有可能下一步完全陷入被动,当然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干掉姓林的,以暴力手段的方式让蒋叶丽那个娘们跪下来舔我们的脚指头,可……” 矮兽深呼了一口气,又将话题绕回来转入了重点,“我认为,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高丽给拿下,拿下了高丽之后我们可以做进一步的图谋,包括往北的俄国,以及隔着一片海域的岛国,换句话说,我们如果能将这三个地方控制下来,那么就可以将东北给夹击在其中。” 阮通阿木点了点头,呵呵一笑:“矮兽,你小子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照你这么说即便派江诗婷他们三个去高丽危险系数很高,也值得冒这个险,不过我倒是觉得江诗婷胜任不了,你要是去的话一定能成功。” 矮兽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愣,连连摆手说:“别,二哥,我可是你忠心的狗腿子,我要是去了高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就不能在你身边尽忠了,我死不瞑目啊。” 阮通阿木哈哈笑了起来,“行,看在你小子忠心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让你去高丽了,马上把江诗婷三个人给我召集过来。” …… 林昆回到了中港市,这一切都是在秘密当中进行,江湖上的那些眼线知道他去了黑河省,就住在柳家酒坊的后院里,却没人知道他早已经离开,出现在了蒋叶丽的海边别墅中。 整个别墅区一片安静,这种安静是异乎寻常的安静,仿佛一只鸟、一只苍蝇出现在这个小区里,都能引起一阵波澜。 蒋叶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昆坐在她的对面,林昆让铜山带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暂时安顿在另外一处隐秘的地方,而郝志和是要暂时留在了黑河省。 “你终于回来了。”蒋叶丽笑着说,她的手中捏着一根女士烟。 “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林昆笑着说,从蒋叶丽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女士烟很细,一根抽在嘴里没有啥味道,林昆干脆又抽出了两根一起点着,深吸了一口还是不够劲儿。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相信你不会出事,就算你真的出事了,我……” “你怎么样?” “我会将阮通阿木和他手下的那群狗杂种全都干掉,然后去找你。” 蒋叶丽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的语气也是出奇的平静,仿佛这生死之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但她的目光中又是透着坚定。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道:“你可别犯傻,命是自己的,这世界上的荣华富贵你都有了,干嘛不好好活着,不过照你这么说,就算是为了你好好活下去,我也得一直活着,不然哪天你真想不开了,我岂不罪过了。” 蒋叶丽笑着说:“你知道就好……”目前东三省看似一片混乱,尤其是中港市,毒品的泛滥已经到了一定程度,警方动用了大股的警力制止,可那些鬼鬼祟祟行走在大街小巷的毒贩,总是层出不同,市局局长张天正召开了中港市警方全体高层领导会议,参会的都是各个辖区的正副局长已经行动大队要员。 张天正在会议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甚至险些将茶缸子都给摔了,他拍着桌子冲着下面的一干人大喊:“谁能告诉我,咱们中港市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些毒贩真的就抓不干净么,找出幕后的主使,立刻给我找出来!” 张天正在会议上的态度,蒋叶丽是通过沈曼了解到的,蒋叶丽又转述给林昆,林昆呵呵地笑了起来,“这老张啊,演起戏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有他这态度,手底下的那群人还不得疯了似的满城抓人,抓了咱们多少人?” 蒋叶丽道:“六十三个人。” 林昆笑着说:“不多,我觉得至少还可以再抓一百六十三个。” 蒋叶丽道:“我和手下的弟兄们都说好了,他们就算是被抓进去,也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自然就放出来了。” 林昆点了点头,道:“戏,还是要一直演下去的,反正他们带着的都是假货,就算卖也是卖给自己人,咱们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在和阮通阿木玩,他迟早会发现的。” 蒋叶丽道:“迟早是一定的,不过最近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高丽来我们这边买货的买家身上,他似乎想插进来,可惜那些高丽人还算懂规矩,知道这地方谁说的算。” 林昆摩挲着下巴道:“阮通阿木没多大的本事,仗着的都是他哥,我之所以把他放进东北来,表面上和他合作,实际上是想摸清楚他们阮通家族兄弟的底细,他如果真想和高丽人合作也无妨,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摸清楚他们阮通家族的底细,大鱼是幕后的阮通阿古。” 蒋叶丽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接听,嗯了两声之后挂断了电话,对林昆说:“江诗婷、骆贯还有那个邵冲,突然从外地过来,阮通阿木想见他们。”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阮通阿木应该是想让江诗婷他们三个去高丽,替他打开那边的市场,如果高丽的市场成功打通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考虑俄国和岛国,不过岛国的市场我已经带回来了,将我们手里的货原价出给织田家族,不过高丽那边的人不怎么守信,江诗婷他们三个若真是去了高丽,极有可能人财两空。” 蒋叶丽道:“何以见得?” 林昆笑着说:“我对那些高丽江湖上的人还算了解,他们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可不见得有什么道德底线,而且阮通阿木已经对江诗婷三个猜忌了,应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三个除掉,如果江诗婷他们三个能平安回来带回来生意,那就当是意外收获了。” 蒋叶丽看着林昆,道:“你和我说实话,你觉得这个江诗婷可信么?” 林昆点了点头…… 江诗婷和骆贯、邵冲三个人从阮通阿木居住的别墅出来,已经是临近午夜了,三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在这夜色的映衬下,看上去出奇的冷静、阴沉,车子就停在别墅的外边,是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这辆车连夜赶过来,此刻那机关盖下的发动机正散发着浓浓热浪。 三人都不说话,上了车一路出了别墅区,在别墅区外面的马路旁边,还听着另外的一辆车,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这辆军绿色的SUV旁边,车上马上下来了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说,将车钥匙交给了开车的江诗婷,然后主动地坐在了黑色轿车上。 江诗婷三人上了军绿色的SUV,黑色的轿车先开走了,军绿色的SUV向着反方向看去,这一次三个人开口了,当先说话的是年纪最大的骆贯,骆贯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丝丝的寒意,“MD,阮通阿木这是想玩死我们。” 紧接着邵冲开口,“去了高丽,还是带着货去,那群不守江湖规矩的狗杂种,还不马上把我们当成肉给吃了。” 江诗婷始终沉默,骆贯和邵冲一起问向她:“诗婷,你怎么看这件事?” 江诗婷嘴角微微一笑,看不出喜和怒,“阮通阿木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对你们两个也起了疑心,他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么我们被除掉,要么给他带回来生意。” 骆贯皱着眉头道:“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要去高丽了?” 邵冲道:“不能去,高丽的那群狗杂种根本就不讲江湖道义,他们远不如华夏人守信,我们去了十有八九就是个死。” 江诗婷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骆贯,又透过后视镜看了邵冲一眼,她的声音冷漠,“难道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力么?” 骆贯和邵冲同时不说话了,车厢里又是一阵的沉默,沉默之中是三人心中同样的无奈,自己的族人、家人掌握在阮通兄弟的手里,他们如果敢有任何的忤逆,杀无赦。 死,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早已经看淡,一辈子活在枷锁束缚中,久了人就会厌恶活下去,恨不得痛痛快快地死掉,可他们又不能死,如果他们死了,家人和族人就要遭殃了,他们不光是为自己活着,更是为了家人和族人活着。 车子一直沿着马路行驶,江诗婷不断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见后方没有尾巴,找了个角落把车停了下来,冲骆贯和邵冲递了个颜色,两个人马上会意,悄然地下车。 下车之后,三个人沿着马路向前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窄巷后,来到了巷子的另一端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骆贯和邵冲一起上前,贴在江诗婷的身边低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为什么事先没有和我们两个说。” 江诗婷微微一笑,她的一只手已经拉在了出租的门把手上,“你们觉得我会害你们么?咱们去见一个人……”骆贯和邵冲并非不信任江诗婷,三个人现在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是他们现在的安慰敏感,使得两个人变得异常谨慎,他们不怕死,可又害怕死,他们的身后是自己最亲的家人,有爱着他们的妻子,也有可爱的孩子,他们如果把命丢了,不管是在中港还是高丽,他们家人的以后不敢想象…… 中港市的茶楼并不多,北方人不太喜欢喝茶,茶文化到了这里仿佛被终止,北方人更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在南城区的一条老巷里,有着一家老字号的茶楼,茶楼的老板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照看着三层茶楼。 茶楼有一些老客户,所以他的生意还算不错,过去读了大学到南方闯荡,可能因为生性太过耿直,不适合在商业发达的南方大都市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刚好家中年迈的父亲去世,母亲悲伤过度无心继续打理,就将这处茶楼传给了他。 茶楼老板白白胖胖,比起他在南方一个人打拼的时候,可是长了不少肉,脸上的胶原蛋白在夜幕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而且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懂得不多,但有一点牢记在心:和气生财。 所以每当茶楼的门口有人进来,那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欢快的响声,他都站直了腰板,然后又将腰板稍稍佝偻下来,再陪上个笑脸,说:“来了,客官!” 这种腔调经常能在旧社会背景的电视剧里看到,不过他不是跟电视剧里学的,而是跟他那个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父亲学的,父亲去世之前,他很不屑这种腔调,认为太过做作,听起来浑身不舒坦,可自从他接手了茶馆当了掌柜之后,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今天晚上,生意好像不怎么好,他正坐在柜台后面无精打采,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另一只手里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了网络主播这个行业,他最近就迷恋上了一个长得甜美唱歌好听的女主播,时不时地打赏些小礼物,每次听到女主播念到他的名字,他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爽感,像是谈恋爱了。 铃铃铃…… 风铃响起来了,茶馆老板马上利索地站了起来,并且快速地将腰弯下,同时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来了,客官!” 这话不等喊完,茶馆老板脸上的笑容松动了一下,心中忍不住的一声叹息,来的这个人看起来年轻,一身的穿衣打扮也不富贵,准又是个没啥油水的客人。 茶楼的经营里面多数都是普通的茶叶保本,高端的茶叶赚钱,别看喝高端茶叶的没几人,可就是那几个人就足够养活一家茶楼或者是保证了茶楼至少一半的利润。 林昆知道这家茶楼,很早之前听蒋叶丽提起过,对这家茶楼的印象不是茶叶有多正宗,倒是那柜台后的老掌柜看起来很有趣,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精明,可一张脸看起来又是那么憨厚,并且他那一嗓子‘来了,客官’喊得就跟电视剧差不多,甚至更正宗。 林昆是一个人来的,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和一些打造茶楼会所的茶楼不同,这服务员的姑娘相貌中等偏下,鼻梁处还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小雀斑,看起来不说丑,倒是有几分可爱。 服务员姑娘脸上也挂着笑,客气地道:“客官,几个人?” 林昆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笑着说:“好像就我一个人。” 服务员姑娘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那客官您是要在楼下大厅里坐着,还是去楼上的包间,楼下的大厅里环境稍微嘈杂一些,楼上的包间更雅致一些。” 茶馆老板见到没什么油水的客人,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接手茶楼已经大半年了,他倒是学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看着没钱,实际上不一定多少家产呢,有些人看着好似漂亮时尚,兜和脸差不多一样干净。 饶是明白这个道理,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茶馆老板实在提不起上来招待的兴趣,他今年已经很无精打采了,只想着待会儿熬到了下半夜好回家睡觉,明天早上醒来再考虑一下是否买张机票去手机里那个漂亮女主播的城市看看,说不定有机会见女神一面而呢, “雨前的龙井,要品质最好的,茶叶尖芽嫩绿,入口的芳香由三到七,用低于七十度的温水冲泡,第一泡只倒掉一般即可,十分钟后送到你们这儿最雅致的包间。”林飞笑着说。 “好的,客官。” 服务员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那雨前的极品龙井已经很久没人点了,主要原因是价格昂贵,他们茶楼的雨前龙井很正宗,西湖边上的一块茶楼里采购来的,听说那一小撮的茶叶,比金子都要金贵呢。 在小姑娘的眼里,张口点这种茶叶的人都是烧包,钱留着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喝那么一小撮的绿叶子,甚至小丫头都动了心思,也回老家开垦出一片地种茶树。 服务员小姑娘转过身就要去准备,可刚转过身又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林昆道:“客官,您在楼上的龙凤阁订了包间?我不记得今天有人订包间呀。” 林昆笑着说:“我没订。” 服务员小姑娘道:“那你知道龙凤阁?” 林昆道:“你带我过去就知道了。” 服务员小姑娘微微一怔,旋即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客官,你真幽默。” 柜台后的茶馆老板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倒腾着小碎步迎了上来,“客官,我是这儿的老板多福,您楼上请跟我来……”回过头冲服务员小姑娘摆了下手,“小丽,你快去给客官沏茶,雨前的龙井一定要小心沏。” 服务员小姑娘哦了一声就要退下,林昆笑着把她拦住,“等等,还是你带我去楼上吧。”又看向茶楼老板,“麻烦多福兄去帮我沏茶,极品的雨前龙井要小心。” 茶馆老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打了个哈哈笑道:“成,那小丽带着客官上楼,客官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服务员小姑娘带着林昆上楼,茶馆老板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阵琢磨,难不成这个贵客喜欢上了雀斑小丽? 茶馆老板又摇头笑了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一人家这小伙子就喜欢这种小雀斑呢,他走进了茶室里面开始准备沏茶,烧好了水取了茶叶,这茶叶精贵着呢,他每取一次都上小心翼翼,尽量不破坏茶叶的结构,不然沏出来的茶叶不是完整的客人会不高兴的。 铃铃铃…… 门口的风铃声又响了起来,好在茶叶还没入水,茶馆老板马上稍稍佝偻着腰陪着笑脸出来,这次门口进来的三个人,为首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身后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夜,已经深了,以往的这个时候几乎该等着打烊了,最怕碰上那种点二十块一壶的茶,一喝喝到凌晨。 开茶馆做生意,必须能陪客人熬得起,到了这个时间往往最怕有客上门,将近半夜来的客基本上都是无处打尖,点一壶便宜的茶耗上一个晚上,省住宿的钱了。 看到门口的三个人,茶馆老板多福眼睛一亮,他此时的心情不错,林昆点的那一壶雨前龙井可是真金白银一大把,除掉本钱他还能剩下不少,三天不营业都成了。 多福的眼睛亮并非门口进来的这三人衣着华丽,看起来像有钱人,而是为首的这个姑娘皮肤白皙,高鼻梁大眼睛,一头黑色的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大明星一样,甚至比他在直播上看到的女神更漂亮。 多福喜欢看直播,偶尔打赏些小礼物,但他也知道那些女人都是经过了浓妆修饰,还通过了现代的高科技摄像头修饰,真人不一定有他那雀斑小服务员漂亮呢。 但眼前的这个姑娘不同,她脸上只有一层淡淡的妆容,虽然此刻冷着脸,可即便如此那精美的五官依旧令人心生荡漾。 “不招呼客人?” 江诗婷对这个脸上肥肉油光闪闪的男人印象很差,拥有姣好的容颜与身材,她习惯了被人注视,可眼前的这个胖子的目光太猥琐,她想上去抽他一巴掌。 “里边请,三位客官里边请!”茶馆老板连忙回过神儿,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谄媚。 江诗婷当先走了进来,骆贯和邵冲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茶馆老板跟上道:“不知道三位客官是在大厅里随便喝一壶茶,还是要去楼上的雅间里谈生意。” 江诗婷道:“我们来找人,已经有预定了,对方姓林。” “姓林……” 茶馆老板喃喃自语,“好像没有姓林的客人预定,不知道三位的那位朋友,有没有说是哪个雅间?” 江诗婷道:“你们这里最好的雅间。” 茶馆老板马上了然,躬身在前面带路,“三位请跟我来,你们的那位朋友就在楼上,他也是刚到不久。” 林昆坐在最好的雅间里,享受着最周到的服务,这茶楼一共三层,每一层一个服务员,茶楼不同于饭店,服务员们很少会有忙起来满屋子里跑的时候。 服务员小姑娘替林昆抽出了椅子,摆好了桌子,又在旁边的香炉里放上了一撮香料,屋子里马上香气弥漫起来。 服务员小姑娘刚刚退出去,这时江诗婷三人便被带上了楼,雅间的门开着,江诗婷直接走了进来,林昆的手里这时把玩着一根雪茄,笑着说:“江姑娘,你们来了。” 江诗婷三个人不拘束,在林昆的对面坐了下来,茶馆老板多么希望这位漂亮的姑娘能多看他一眼,可惜江诗婷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他,他躬着身退出了雅间,领着小雀斑的服务员下楼去沏茶了。 走在楼梯上,雀斑小服务员小声的问茶馆老板,“福哥,这几个人看起来很神秘呢,他们会是什么来头?” 茶馆老板瞪了雀斑小服务员一眼,“该你知道的你问,不该你知道的不能问,这规矩还用我再说么?” 雀斑小服务员马上俏皮的笑了笑,“不用了,不用。” “还不赶紧去沏茶,茶叶我已经放好了,注意温度。” “是,福哥!” …… 茶端上来的时候温度刚刚好,已经入秋的时节,夜里不再燥热,这时开着窗户吹着凉爽的自然风,再喝上一壶温茶,绝对是享受。 哗啦啦…… 林昆倒了三杯茶推到了江诗婷三人的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从江诗婷三人坐下来到现在,他们还没正式开谈,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又多少有点关系的事儿。 “三位,以茶代酒,我们先碰一杯,这一杯碰过之后,我们就要坦诚相待,不为别的,就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铛…… 一声轻响,四个人的被子碰到了一起,林昆先是浅浅地尝了一口,然后有慢慢地咽了一口,这是标准的饮茶。 江诗婷对茶道有所了解,她喝茶的套路和林昆稍有区别,不过两人都是正规的喝法,差异也是因为地域差异。 邵冲和骆贯两人可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两人刚好有些口渴,这茶水的温度也不高,两人直接一口牛饮而下,喝完了之后要问这茶啥滋味,两人肯定说不上来。 江诗婷先向林昆发问:“听说北岛家族灭亡了,真是你做的?” 林昆笑着说:“我只出了一点小力,像那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内部一定有诸多的问题,我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引起了北岛家族矛盾的人,然后借助这个人把北岛家族给搞了个大内乱,最后出面收尾了一下。” 江诗婷道:“你都能灭得了北岛家族,为何不直接杀去阮通家族的老窝。” 林昆笑着说:“老窝?你们都是阮通家族手下的人,你们知道他们有几个老窝么,或者说你们敢保证到时候杀死的阮通阿古,就一定是真的阮通阿古? 北岛家族这种大家族虽然实力庞大,可漏洞自然也多,阮通阿古、阿木这兄弟俩,比起的北岛家族难缠就在于他们是毒枭,毒枭更狡猾,而且手段更狠辣,毒枭也更善于将自己伪装起来,如果真如表现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世界警察早就把他们兄弟俩给绳之以法了。” 江诗婷道:“阮通阿木让我们三个去高丽送死,你能帮我们么?” 林昆道:“去,是一定要去的,高丽的那群人贪婪,你们去了肯定会有危险,不过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帮你们联系熟人,你们的生命安全会有所保证,不过……” 林昆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拇指和食指捏在杯沿上,稍稍转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诗婷道:“如果现在对阮通阿木动手,会不会把一直藏在暗处的阮通阿古引出来?” 江诗婷沉默了,骆贯和邵冲也沉默了,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问向林昆:“你是打算现在对阮通阿木动手?” 林昆笑着道:“你们觉得呢……”雅间里再次沉默,林昆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江诗婷脸色凝重起来,骆贯和邵冲两人几乎也是同样,他们不作声,心里头却都在暗自思量着,林昆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现在冲阮通阿木动手,阮通阿木的身边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高手,可这阮通阿木大的本事虽然没有,但保护自己的意识却是很强,这是毒枭的天性与本性,如果没有这种天性、本性,他早已经被国际缉毒警杀死千百回了。 今天晚上,江诗婷三人在城东见到了阮通阿木,说不定此时阮通阿木已经藏在了城西,也可能是城南,还有可能是城北,甚至再往北一点的开发区也是有可能。 中港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阮通阿木真的想要藏起来,哪怕林昆手底下有无数个眼线,想要找出他来也是困难。 “不可能。” 沉默了片刻之后,江诗婷开口了,她的语气平静却又坚定,骆贯、邵冲、林昆三个人一起看向她,江诗婷继续语气平静地道:“哪怕你杀死了阮通阿木,阮通阿古也不会出现的,阮通阿古是一个狡猾毒辣没有人情味的人,恐怕你们不知道他成为大毒枭前的一件事吧…… 阮通阿古最早只是一个缅甸边境上的小喽啰,他替当时的一个大毒枭卖命,那时候他也有一个和他青梅竹马多年的妻子,可当时那个大毒枭看上了他的妻子,他就将妻子献给了这个毒枭,妻子不愿意,他就挥手暴打,大毒枭见他心够狠,再加上他那可怜的妻子央求,就给了阮通阿古一个机会,带人去和另外一个大毒枭火拼。 或许,阮通阿古天生就具备枭雄的潜质,他带领的手下老弱病残的多,但硬是凭借着自己卓越的号召力与感染力,将这些老弱病残的斗志激发了出来,把对方的一群精锐之师打得狼狈逃窜,其中还有很多人被当时浑身是血拎着一把砍得卷刃砍刀的阮通阿古给吓怕了,两条腿不听使唤逃不掉,最终干脆跪在地上投降求饶。” 骆贯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倒是听以前的一个老前辈说起过,本来觉得这其中有夸张的成分,可后来经过证实,当初的阮通阿古的确有能够吃上毒枭这碗饭的潜质。” 江诗婷接着道:“杀了多少人,不一定说明这个人有多狠,有的时候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有的时候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阮通阿古的那一战成为之后,在当时那个大毒枭的心目中地位陡然上升,那个大毒枭也一心想要培养他,成为他手底下的医院精英良将。 阮通阿古当时接连又打了几次好仗,在大毒枭的手底下地位直线上升,而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怀上了大毒枭的孩子,终于有一天夜里,阮通阿古趁着大毒枭喝醉了放松警惕,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心窝里,大毒枭死的时候瞪大着眼睛,他似乎根本料不到从来忠心耿耿的阮通阿古怎么会反水,并且令他最费解的是,当时还有他的其他护卫在场,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同情,连路人都比不上,就好似根本看不见他一样。” 邵冲插言道:“虽然我不太看好阮通阿古这个人,但从他的一些列过去的做事风格来看,他的确配得上一代枭雄。” 林昆点了点头道:“够狠够毒辣,的确是天生的枭雄。” 江诗婷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先不用发表各自的意见,当时的阮通阿古已经买通了大毒枭身旁的几个重要手下,这些人被收买不光是因为钱,而是这个大毒枭生性好色,还偏偏好人妻,几个手下的女人几乎都被他搞过,不过最过分的还要属阮通阿古的妻子,不光是日以继夜地搞了,还让她怀上了孩子。 阮通阿古杀了大毒枭以后,他的妻子还流泪了,女人的心不好感动,其实也很好感动,她跟在阮通阿古的身边吃苦被打骂那是家常便饭,哪怕是肚子里怀了大毒枭的孩子,那也是为了阮通阿古牺牲的,可阮通阿古最终还是一刀杀死了他那可怜的妻子,还将那肚子里的孩子连同子宫一并给扯了出来,他当着所有的面儿宣布,这就是背叛他阮通阿古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江诗婷的话说完,骆贯和邵冲沉默,林昆笑着说:“的确,如果真的按照江姑娘所说,别说我杀了阮通阿木,就算是彻底把他阮通阿木抽筋扒皮,他也不会出现,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自私不顾及别人的死活,死的是亲兄弟又能怎么样,亲爹了他也不会动容。” 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个人如今已经是被阮通阿木排挤的,他们知道的内幕消息不多,不过江诗婷倒是听到了些风声,她看着林昆说:“你动了要对阮通阿木动手的心思,阮通阿木同样也动了杀掉你的心思,只要你林昆不在这个世界上,东三省他便能轻松地掌握在手里。” 林昆笑着说:“不知道他要让谁来杀我,不会是他那三个没什么大本事的手下吧,还是他又藏了什么后牌。” 江诗婷一字一句地道:“世界杀手联盟,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的人可能已经快到滨海市了。” “哦?” 林昆笑着说:“世界杀手联盟那算是老冤家了,之前它们就派过两个美女杀手过来刺杀我,结果被我反收了,这个组织是最恨叛徒与诱惑他们的人叛变的人,如果他们事先知道要杀掉的是我,甚至都不会要阮通阿木的佣金。” 江诗婷眉头轻轻一蹙,道:“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 林昆笑着说:“我得罪的人不少,不过我可是个良民,但凡是和我过不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就是欠收拾。” 江诗婷脸色凝重地说:“我们现在既然相当于盟友关系,你对我们不能有所隐瞒,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夜风的清凉,让江诗婷三人的意识格外清醒,已经是下半夜了,头顶上的月光半遮半掩吐露着羞涩,那本是星光似锦的夜空,却是突然暗淡了下来。 雨,在三个人刚刚上车之后,如同倾盆一样落了下来,雨点密密麻麻打在车顶上,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车窗外的一切马上在雨幕里变得氤氲模糊。 骆贯发动了车子,明亮的车灯在大雨之中仿佛摇曳的灯笼,车子缓缓驶出了老巷,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找了个隐蔽不会有人来的空档停了下来。 这时,车窗外的雨更汹了,明亮的车灯突然熄灭,老巷子里只有一杆昏黄摇曳,在雨水中被打得叮铛响的路灯,一阵冷风吹过来,那老旧的路灯杆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仿佛随时都能够倒下来砸在地上。 “诗婷,你觉得姓林的可信么?”邵冲平时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但他此时的脸颊却是铁青凝重的,他不像是一个喜欢认真的人,但他现在真的很认真。 江诗婷没有说话,骆贯这时回过头,目光也落在江诗婷的脸上,他的脸色和邵冲一样,他们在等待江诗婷的回答,两个男人本来都很有主意,尤其是骆贯,他的全局把控能力得到过阮通阿古的赞赏,甚至阮通阿古曾经说过,考虑把他引进核心领导层,只是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了了之了。 雨水太凶,仿佛要将车顶砸穿一样,江诗婷道:“林昆可不可信不重要,而是我们现在除了他,还有另外可以依靠仰仗的人么,阮通阿木早就看我们三个不顺眼,阮通阿古对我们的态度也是消极的,或许我们现在唯一的一点儿价值,就是去高丽走一趟,要么赌上了性命,要么替他们兄弟牵上高丽的这条线,就算我们牵上了这条线,接下来还会让我们去岛国,去俄国这两个地方,如果我们命大都能活着回来,最终的结果一定就上好的么?” 骆贯道:“一定不是好的,阮通阿古、阿木这两兄弟的疑心都极重,别说他们已经怀疑我们的忠心,即便他们不怀疑,我们也早已经想要打破现在的生存方式了,我们不可能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孙后代一直作为阮通家族的奴隶,替他们干这些丧尽天良的勾搭。” 邵冲看着骆贯,又看了看江诗婷,嘴角苦笑了一下,“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根本没得选,只能信任林昆。” 江诗婷道:“或许我们都走入了一个误区,总是想要相信林昆,心里又有着芥蒂,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他姓林的真是卑鄙小人,他手下的那一群生死兄弟,又怎么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或者说这偌大的东三省,又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中?” 骆贯和邵冲同时沉默,但很快两人同时点头,江诗婷的一番话,让他们两人心底的一团浊气彻底释放出来,曾经相信林昆,也曾经怀疑林昆,但这一刻在窗外那疯狂的雨幕下,他们的信心终于坚定了。 江诗婷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那看不透的雨幕,她嘴角微微上扬,“他说他的底牌是整个东三省,可我怎么觉得,整个东三省的底牌应该是他才对。” 骆贯和邵冲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两人一起苦笑起来,骆贯的嗓音依旧低沉,“不敢想象二十年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是这华夏首屈一指的大枭吧。” 邵冲冷笑了一声,“首屈一指的大枭?老骆,你也太低估这个小子吧,我觉得十年足够了,如果二十年的话,说不定整个亚洲的江湖都是他的了。” 骆贯没有反驳,凝眉深思,然后点了点头,“对,十年足够了!” 江诗婷笑着道:“你们既然这么看好他,不会想着以后跟他打天下吧,他如果真是这亚洲的大枭,那你们至少也能成为一城之主,这地位可不低了。” 骆贯和邵冲一起笑了起来,这笑容里又是多了一丝苦涩,“就算我们有心想要跟在他的身后打天下,那也得他能看上我们才行,更何况我们现在还不是自由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还有我们的家人,可都在阮通阿古的控制管辖内。” 江诗婷揉了揉太阳穴,“走吧,老骆,把我送回休息的地方,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珍惜好当下吧。” 邵冲半开玩笑道:“小江,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跟在他的身边?这小子身边的美女无数,可见其魅力不一般,你们女人见了这样的男人,应该都会动心吧。” 江诗婷妖娆的一笑,“老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其实不喜欢男人,对你们这些邋遢的男人没兴趣儿,我喜欢的是女人,越精致的女人越讨喜。” “真的!?” 邵冲脸上的表情震惊,那张大的嘴巴都快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江诗婷的声音更大,“我江诗婷什么时候骗过人?” 邵冲皱着眉头,忽然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喜欢的是男人,怪不得平日里你都不多看我和老骆一眼……老骆,你觉得这件事可不可惜?” 骆贯已经将车子往外倒,他瞪了邵冲一眼,“就你小子脑瓜子简单,她如果真的喜欢女人,这如果真是秘密,刚才她能说话那么大声,让我也知道么?” 邵冲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恍然大悟,江诗婷这时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老邵,我真的喜欢女人。” 邵冲的两条眉毛挑了起来,“你这臭丫头,还当我好骗是吧!” 江诗婷脸上的笑容敛住不笑了,道:“我最想回到那个生养我的小山村,一辈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要嫁的男人不一定非要是个盖世英雄,只要他善良、勤劳、踏实就可以了,我会给他生孩子,越多越好,等到老了我们身边就围着一群孙子、孙女,那些小家伙叽叽喳喳就像麻雀一样吵人……” “醒醒,别做梦了。”邵冲在江诗婷的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一副坏笑的模样,道:“相信我的眼光,你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的男人必须是个盖世英雄,不然你倔强强势的性子会降得住?”一场大雨过后,天空变得格外湛蓝,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人坐上了一艘货船开往高丽,他们三人的身份特殊,如果坐正规的飞机或者客船,容易引起警方的警觉,所以只能找了一辆运送私货的客船。 江诗婷三人的到来或是离开,对于整个中港市来说没有丝毫的波澜,林昆这几天待在蒋叶丽的秘密别墅里,这别墅下面的仓库里放着成堆的毒品,这些在毒枭眼里比金子还值钱的东西,都快要放发霉了。 铜山也带着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住了进来,闲来没事的时候,王胖子、铁力两人没事总过来摆上一桌麻将,林昆就和三人搓起麻将。 林昆以前是不喜欢玩麻将,可这突然闲下来了,搓上两把倒是挺有趣的,他这两天的手气也不是一般的好,玩的也不是很大,但已经赢了快三万了。 蒋叶丽最近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这为的是麻痹暗中的阮通阿木,她也不经常回这处私密别墅了,免得让阮通阿木有所警觉,此时整个中港市乃至东北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网,阮通阿木只是这里的一条鱼。 江诗婷三人到了高丽,那边很快就和接应上的人碰头,林昆在高丽那边其实没什么朋友,而是蒋叶丽多年前的一个姐妹嫁在那边,那姐妹的老公是政界的一个要员,同时也是高丽三大帮派之一的高南帮的一个元老级人物,蒋叶丽的这个姐妹靠得住,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林昆实现布置好的计划行事。 说到蒋叶丽的这个姐妹,也是挺让人惋惜的,本来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但因为当初瞎了眼嫁错了人,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那畜生家暴流产,孩子没了,她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但也因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那畜生结婚之后酗酒、赌博、嫖娼,几乎所有不入正道的下流事都干了个遍,可就是这样在蒋叶丽的姐妹出院以后,他还是不肯离婚,要想离婚也可以,但必须给他经济赔偿。 蒋叶丽当初已经一只脚踏在江湖中,但那个姐妹的禽兽老公却不知道,蒋叶丽带了手下三十多个弟兄回到老家,直接将那禽兽的手脚砍了下来喂狗,一起剁下来的还有那禽兽的裤裆下老二,直接用牛皮纸包起来送给了他当时的一个姘头,那个姘头是一个风流寡妇,打开牛皮纸袋的一瞬间,整个人吓瘫在了地上。 之后,蒋叶丽的姐妹在她的帮助下离开了老家,去了高丽打工,那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人,不光写得一手好字,还画得一手好画,歌也唱得好听,只可惜没什么高学历,去了高丽之后先是在一家高档的餐厅打工,之后又去了一家高档的酒吧里唱歌,和她的老公就是在那酒吧里认识的。 她的老公是丧偶,有三个孩子,对她是真心的好,但唯一的不足是他最小的孩子比她还要大上一岁。 蒋叶丽曾替她的姐妹感到不值,她的姐妹却说,自己已经是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子了,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也挺好的,他能像父亲一样照顾她,她知足了。 女人的命运,大多数都是和男人捆绑在一起了的,这个世界太凶残,而女人多数太温柔,所以当下的世界是男权掌握,女人想要出人头地可别男人要难得多。 林昆接到了电话,是一个岛国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动听的女人声音,声音很清透,同时也带着一股绵绵轻柔的味道。 “林,你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约定给忘了。” “织田小姐?” “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我很欣慰。”电话里,织田美娜笑着道。 “当然不会忘记。” 林昆把桌上的麻将一推,这一把他又和了个大的,王福来回检查着牌,确定林昆是真的和了以后,马上张开嘴做了一个‘fuck’的口型,显然对林昆的好运气表示不满。 织田美娜笑着说:“你是没有忘记我这个人呢,还是我们的约定,我可是在岛国等了你好久,也不见你将货送来,也没有主动联系我,你是要食言么?” 林昆哈哈一笑,顺便打了个手势催促王福三个人赶紧付钱,三个人极不情愿的掏出钱,最惨的要属铁力了,他本来就不怎么会玩麻将,这一下可好,兜里的零花钱本来就不多,几乎全都输了进来。 铁力看着林昆眼前的一摞钱,王福在一旁怂恿,“怎么着,羡慕吧,妒忌吧,那就赶紧把它赢回来!” 一向耿直不爱说话的铁力重重地点了点头,可惜这股子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一脸苦涩地摊了摊手,他没有说话,但这肢体语言已经很明显了,没信心啊。 林昆起身来到了阳台处,笑着说:“织田小姐,我如果真的食言了,你会不会气汹汹地杀到华夏?” 织田美娜回答的很干脆:“会!我可是等着你的货救命呢。” 林昆哈哈笑道:“很不巧,你不知道我藏在华夏什么地方,有些事情呢,不适合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我回来之后考虑了很多,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终止吧,那些毒品我不会卖给你的。” 织田美娜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林昆的回答早在她意料之中,笑着说:“能让我脱掉衣服的,你是第一个,能把我衣服穿起来的,你也是第一个,能这么坦诚欺骗我的,你也是第一个,能让我织田美娜动心,并且越来越感兴趣的,你也是第一个。” 林昆哈哈笑道:“这么多第一个,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 织田美娜道:“不,你应该觉得惭愧,难道你不觉得应该请我喝一杯表示歉意么?” 林昆笑着说:“这主意是挺不错的,不过你和我距离太远,等到有机会再去岛国,或者你来华夏,我再请你喝一杯。” “不必,我现在就在华夏,如果你碰巧也在中港市的话,今天晚上八点钟,我们在樱花度酒吧见一面,这里最好的酒价格可不便宜,你最好准备好钱包。” “你在中港市?” 林昆诧异了一声,但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和织田美娜间的合作,算不上与织田家族的合作,织田美娜在家族中的地位很尴尬,她不受那个重男轻女家族的重视,如果林昆将答应的货给她,那么她能很快得到家族的赏识,但赏识和重视的意义又是完全不同的,这就是身为织田家族女人的悲哀吧。 织田美娜突然来到了中港,这让林昆很是意外,他回国之后对这个姑娘虽说还保留着记忆,但绝对不是那么强烈,甚至他已经准备慢慢将这个岛国姑娘给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交集并不多,想要忘记也不困难,只是出于食言的愧疚印象会更深一点罢了。 中港市,乃至整个东北最近的形势和往常一样混乱,江湖上的纷争不断,这都是暗处的阮通阿木希望看到的,而林昆这边也不急于有所行动,既然以整个东北为网,那就让这个网口敞开的更大一点。 林昆握着电话站在阳台上,他心里更在意或者是更疑惑的是,织田美娜怎么会突然来到中港市,难不成是织田家族在与端康家族的对战中失败了? 应该不至于,以他在岛国那段时间的见闻来看,织田家族的实力要比端康家族更胜一筹,而且织田家族上下齐心,就算端康家族之前藏匿了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将其击败的。 七点钟的时候黄昏已经接近尾声,林昆换上了一套衣服,下半身一条牛仔裤,上半身一件薄夹克,戴着一个鸭舌帽就出门了,走在空荡荡的别墅区的街上,感觉整个别墅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个人影看不到,甚至就连一个蚊子都看不到,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给这沉寂的环境添上了一抹生机,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诡异。 走出别墅区外面很远,才遇到了一辆出租车,林昆坐进车里压低了冒烟,向着樱花度酒吧驶了去。 樱花度酒吧是在东城区的异国风情一条街上,这条街上有高丽的餐馆、俄国的酒馆、岛国的舞厅等等,曾经中港市是这三个国家的企业最喜欢投资的地方,当大批的高丽、俄国、岛国的技术以及管理人员来到了华夏,这条异国风情街就诞生了。 异国风情街一直都很热闹,最初只是为了给那些异域离乡的友人们寻找到一丝故乡的感觉,吃点家乡的美食,喝点家乡的美酒,再听上一首家乡的歌,观看一段家乡的舞蹈。 但现在异域风情街已经变成了中港市的一条特殊的夜景商业街,每天晚上都有大量的当地人涌了进来,不一定要去那酒吧里喝酒,去那饭馆里吃饭,或者去舞厅里跳舞,只是到这街上走一圈儿,便能感受到浓浓的趣味。 樱花度酒吧的门头不算很大,但在这条街上绝对是最出名的酒吧之一,这里的清酒尤其的正宗,不像是华夏很多地方的岛国系酒吧,酒架子上摆着的清酒都是华夏制造,然后再贴上有岛国字样的说明书来以假乱真。 另外这里的歌姬舞蹈也很正宗,舞台上的演员们百分百的岛国人,她们接受正宗的岛国舞蹈的传承,并且勤加苦练,将岛国舞蹈的风情在众人的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昆走进了酒吧,这酒吧不似其他酒吧那般噪杂混乱,其中音乐悠扬,台上有舞姬在跳舞,也有歌姬在唱歌,都是最正宗的岛国歌曲和舞蹈,台下的一群人聚精会神地欣赏聆听,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的陶醉来。 林昆走进了酒吧,并没有急着去找织田美娜,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酒吧,对这里的环境和氛围有着好奇与欣赏。 “林先生。” 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昆回过头,就见一个五官端正的男服务员,正冲他礼貌的微笑着,不等林昆开口,这个男服务员继续说:“织田大小姐请你到楼上见面。”边说,服务员的目光边向二楼看去。 林昆循着服务员的目光看去,就见坐在二楼卡坐上的一个模样奇美的姑娘,正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向他看过来。 尽管是奔着织田美娜来的,但真的在这里见到了织田美娜,林昆还是感到很意外的,她居然真的从岛国来到中港了。 “林先生,我带你上去。”男服务员恭敬礼貌地笑道。 “不必了。” 林昆一个人走上了楼梯,来到了织田美娜的对面坐下,他的面前已经摆上了一个杯子,杯子中刚刚斟满了清酒。 织田美娜笑着说:“这是我们老家最精纯的清酒,尝一下?” 林昆端起了杯子,织田美娜又忽然笑着说:“你确定要喝么,不担心我在这里下了毒?” 林昆笑着说:“你除了恨我毁约之外,应该和我没这么大的仇吧。” 织田美娜笑着说:“这可不一定啊,你的脑袋好像很值钱呢,我万一要是手头拮据,就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随便换上一大笔钱,也够我十几年的生活费了。” 林昆笑着说:“从大老远的岛国来到华夏,为的就是我的这颗脑袋,如果真是这样,酒我喝下,脑袋你拿走。” 咕咚…… 林昆一仰头,一杯清酒喝了下去,这酒虽然精贵,可喝起来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林昆酒没少喝,好的酒和坏的酒他能品尝出来,可品质高端的酒在他的嘴里几乎都是一个味道,尤其这种外国酒,他是真的不太喜欢,哪有咱们华夏的白酒喝起来酣畅过瘾。 织田美娜见林昆将杯中的酒喝光,也端起杯子陪了一杯,然后又林昆的杯子和她自己的杯子斟满,笑着说:“你不觉得应该敬我一杯,再给我一个解释么?” 林昆端起了杯子,没有敬织田美娜,而是一仰头自顾地干了,放下了杯子笑着说:“毒品是可以短时间内赚到暴利,可这毕竟不是君子所为的正规之道,如果你想要走得远,就必须要有原则,这种坑骗别人给自己赚来利益的做法可不是君子所为,我不想你成为小人……”林昆的话让织田美娜脸上的表情一怔,这显然超乎了她的意料,织田美娜回过神,脸上恢复了笑容,“我本以为你是有了更好的合作伙伴,所以将我这个柔弱的岛国姑娘晾到了一边,没想到却是因为君子,可你好像忽略了一个本质的问题……” 织田美娜将杯中的酒喝完,又自顾地满上了一杯,抬起头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一瞬家变得妩媚妖娆起来,“我是一个女人,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本就是一个小人,与君子何干?”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的心中没有那千里江山,或许自称是小人也就算了,可你的心里头明明装着你们岛国的千里江山,再说自己是小人就不妥了。” 织田美娜脸上的表情再次微微一怔,她的身子向前靠了靠,樱红的嘴唇与林昆鼻尖的距离拉近,她身上的那股独特的香味扑面而来,“你好像有魔力,能看透人的内心,不过你的话或许有道理,心中既然有千里的江山,就要让自己品行端庄,那种卑鄙龌龊的小人行径,我也应该和你一样不齿,不过……” 织田美娜话音稍稍一顿,“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处理那成堆的毒品,难不成就让它们像面粉一样堆在那里发霉么?那可都是真金白银,你真就舍得?” 林昆笑着说:“当然舍不得,我又不是那超凡脱俗的当代圣人,金钱如粪土之类的话我永远也说不出来,可舍不得又能怎样,不过我会趁着那些东西发霉之前,放一把火全都烧掉,至少还能让那些腐蚀灵魂的东西发光发热一把,总比烂掉臭掉了的好。” “你当真?” 织田美娜脸上的表情一敛,“你宁愿把那金山银山给烧了,也不愿意把它卖给我?我们岛国和你们华夏可是世仇,不管是过去的侵略给你们华夏带来的巨大伤害,还是当代的那些激进分子认贼作父对你们华夏三番两次的发难,我们虽然是邻国,可历史遗留下的问题怕是几十年上百年也解决不了,你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岛国人的身上大赚一笔,就像当初西方的鸦片流入你们华夏一样,腐蚀了你们民族的灵魂,让你们老百姓变得堕落。” 林昆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只是浅浅地品尝了一小口,“这酒的味道真醇正,你说它是出自什么人的手,才变得这么精粹。” 织田美娜眉间不解,笑着说:“这酒是我们岛国正宗的清酒佳酿,当然是出自我们岛国人的手了。” 林昆笑着说:“那是达官显贵的手呢,还是普通老百姓的手。” 织田美娜道:“当然是普通老百姓的手了,那些达官显贵,怎么可能亲手去酿制清酒,他们只会在餐桌上糟蹋,他们不光糟蹋了酒,还糟蹋女人。” 林昆晃了晃酒杯,里面的酒水来回碰撞,那淡淡的酒香挥发出来,他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抬起头看着织田美娜笑着说:“看,老百姓只会做出精美的东西,而最终糟蹋的却是那些达官贵人,所以说淳朴的老百姓是无辜的,哪怕他们暂时的激进,也是受到上层决策者的影响,华夏与岛国的仇恨永远也不可能被简单的‘和平’两个字抹掉,但为此而去连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是不是不应该?” 织田美娜沉默了,她看着林昆,久久没能自语,林昆端起杯子将清酒喝下,织田美娜突然笑了,她笑靥如花,如同风中一朵毫不掩饰芳华的玫瑰,她将瓶中剩下的酒都给林昆斟满,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在林昆的杯子上碰了一下,“敬君子。” 林昆哈哈一笑,“可惜啊,我不是君子,而是一个混蛋,只不过再混蛋的人,也有偶尔发善心的时候。” 织田美娜莞尔一笑,“都说我们岛国的男人猥琐,你们华夏的男人油嘴滑舌,还真是不假,那就敬你这个发了善心,教导了我一顿的混蛋。” 织田美娜仰起头将杯中酒喝光,林昆也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林昆起身就要告辞了,他的鸭舌帽帽檐压低,半边脸都快要遮在帽檐下面,织田美娜却是将他叫住,“你的话说完了,难道你不应该坐下来听听我的话么,就当是普通的朋友,耽误你几分钟的时候陪我聊聊好么?” 林昆将帽檐抬了起来,织田美娜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其中没有浓情蜜意,也没有秋波暗藏,唯有一抹淡淡的忧伤与言之不出的无奈。 樱花度酒吧里最好的清酒又端上来了,整个酒吧里只藏了三瓶,这种酒就算是要卖,也要卖给合眼缘的人,织田美娜的舅舅,这间酒吧的老板可不是一个贪财的人,相反他倒是更在乎缘分,能与他最好的酒结缘,首先要与他结缘,他对酒的执着,就好比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尤其这种极品的佳酿。 三瓶酒,织田美娜已经开了两瓶,她的舅舅没有女儿,反倒是更喜欢将她视作女儿,甚至比女儿更珍贵。 织田美娜又和林昆碰了一下杯子,嘴角的笑容忽然苦涩,方才仿佛一朵分钟摇曳而又多姿的玫瑰,此刻这玫瑰仿佛在初秋夜幕的冰冷中几近凋零。 “我这次是从家族里逃出来的,他们一直希望能用我来联姻,巩固家庭在江湖上的地位,本以为织田家族与端康家族争斗起来,我的婚事也可以取消了,却没想到爷爷、父亲还有我的那些叔伯们依旧希望用我来联姻,我对他们的失望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不在乎我未来的幸福,而是家族的实力明明占据上风,他们却要主动向端康家族低头,我看不到织田家族的希望,更不想变成这种窝囊家族的一枚棋子,所以我就讨来中港市来找我的舅舅了。” 织田美娜言语中的苦涩,透过她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来,她又饮下了一杯满含馨香的清酒,可这酒在她的口中是苦涩的,一直苦到了心里……织田美娜的目光,落在了楼下的那个身材臃肿的男人身上,男人五十多岁,满头花白的头发,他的右胳膊的袖管是空的,此刻正一脸微笑的和一个常来酒吧消费的老顾客聊着,那老顾客似乎不太好高兴,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离得近了倒是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什么,老顾客责怪那半老男人将三瓶极品的清酒卖了两瓶,却始终不肯卖他一瓶。 不管这老顾客如何吹胡子瞪眼,那缺了一条胳膊的半老男人,总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眼睛笑成一道缝儿。 林昆随着织田美娜的目光,落在了楼下的那个半老男人的身上,一个从小习武的人,身上总会散发出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就如同当过兵的人一样,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他身上的那股子军人的气息会变淡但绝对不会消失。 织田美娜望着那缺了一条胳膊的半老男人道:“我舅舅的那条胳膊,是为了我掉下的,小时候我遭到族人的陷害,一个被视为家族里百年来最漂亮的姑娘,如果少了一根手指,就会变成一个残疾,好比精美的璞玉上多了一点瑕疵,便不再那么有价值了。 有人想要一条胳膊,他们是担心我的父亲因为有我这么个漂亮的女儿,未来在家族中会得到更多的资源,或者假如我嫁进了另外的一个大家族,从中谋取了更多的利益,你们华夏有一个女皇叫武则天,天使呢灰姑娘媚骨凤仪天下,或许我家族里的那些叔伯们太高看我,怕我会成为那样俾睨天下的天之骄女吧,都说漂亮是上帝赐给女人最珍贵的礼物,却成了我的毒药,呵呵……” 织田美娜又是一杯清酒喝下,她的脸色有些红了,酒量还算不错,人还未醉心已经醉了,她的心里装着一坛酒,一坛岁月与人生的苦酒。 楼下,那个正和织田美娜的舅舅川松信长站在一起的半老男人,每每看到织田美娜将杯子里的酒如同饮水一般喝下去,他的脸上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抬起大手拍打着胸膛,脸上的表情怒目而又崩溃,他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大声地喊出来,“疯了,绝对是疯了,简直是丧尽天良,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以这么糟蹋美酒,她喝起来完全就像是在喝自来水,啊啊啊!” 头发花白的半老男人,一边痛心疾首地说着,一边两只手抓着头发,他猛地将目光看向川松信长,几乎是威胁的口吻道:“老家伙,你赶紧把那最后一瓶极品清酒藏好,要是再让这小丫头给糟蹋了,我,我跟你玩命!” 川松信长微笑着,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就像是一杯温开水一样,“美娜是我的外甥女,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外甥女,酒这东西只要花钱还是可以买得到的,就算是买不到,我外甥女喝了我心里头高兴,这酒就值了。” “你这个老顽固,你,你你你!”半老男人怒极而又无言以对,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奶奶的,我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个奇葩,老子不在这里受气了,我滚了!” “慢走。” 川松信长微笑着说,向着半老男人的背影稍稍行了个礼。 楼上…… 织田美娜依旧将她的心事诉说,她家中的父亲无能,兄长也无能,都是一群胸无大志吃喝等死的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微乎其微,平常根本不受人待见,可就是这么一群窝囊的货色,在主张将她嫁给端康家的最废物的大公子的时候,他们却是态度强硬不容商议,似乎只要她不肯嫁,他们边会断绝与她的亲人关系。 林昆替织田美娜倒了一杯酒,“如果真的和你断了亲人的关系,没了这样的一群亲戚,岂不是更好?” 织田美娜长呼一口气,她脸上的阴云表情散去,终于见到了一抹阳光,“是啊,所以我就逃来中港市了,以后也不打算回去了,只是我担心我的父亲兄长们很快就会追来,到时候我就会被强行带回去,或许我可以以死相逼,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或者说他们怕我死了,倒不是出于亲情呵护,而是我要是死了,他们就没办法和端康家族攀上亲戚谋得好处了。” 林昆笑着说:“你的父亲兄长也真是够奇葩的了,像他们这么软弱无能,上这杆子把女儿妹妹嫁出去,端康家族的人只要稍微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瞧得上这种亲戚,而且他们这么上杆子,你嫁过去之后又怎么会有地位?” 织田美娜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分析的很透彻么。” 林昆道:“中港市最近不太平,你如果喜欢待在这里,我还是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儿帮助的,有事儿可以直接打我手机,在这个地方我如果不让谁离开,就是你们岛国政界的最高领导首相,也休想把人带走。” 织田美娜呵呵一笑,问了一个和江诗婷类似的问题,“你这么狂妄,凭的是什么?” 林昆笑着拍了一下胸脯,“就凭整个东三省的江湖我说了算。” 织田美娜笑容莞尔,“你这么帮我,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呢?”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忽然间秋波荡漾,其中的风情妩媚,如同夜幕大海中的一片浪花儿,不断向林昆拍打来。 林昆笑着说:“报答么……只要不是以身相许,我都能接受。” 织田美娜马上哼了一声,看似生气,又有几分俏皮,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此时的心情绝对比刚才好太多了,目光里的秋波荡去,仿佛恢复了以往的睿智,“我织田美娜好歹也是岛国的美女,你凭什么就这么看不上我呢,你们华夏男人不是很喜欢我们岛国女人的温柔乖巧么,怎么到你这个大枭雄这儿突然怂了?” 林昆目光转向楼下,几乎每个男人的身旁,都有一个漂亮的女伴,他目光扫过那些花枝招展或真实或只是靠化妆品或整容的姑娘们,笑着叹了口气,“世界上的美女太多,如果真要是见一个喜欢一个,那得多累啊……”林昆走了,他的步子很悠闲,虽然鸭舌帽檐压得很低,但他丝毫没有避着人的姿态,那脚下的步子咚咚咚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几个楼下正在饮酒的姑娘抬起头,向着这个鸭舌帽的男人看过来,竟有些被吸引了。 人的气质与社会地位有关,同时也和金钱有关,一个自信而又卓越的人,哪怕只是一身粗布衣裳,立在人群中也会如同金子落在沙子中一样,闪烁出熠熠光芒。 林昆走出了大门,门外那璀璨的颜色与漆黑的夜空仿佛两个极端,而他就是这个走在极端夹缝中的男人。 酒吧里,目睹着林飞一路离开的织田美娜,脸上的神情几分落寞,但在林昆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她的嘴角突然抿起了一抹微笑,眼神中也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织田美娜回过头,她缺了一条右胳膊的舅舅,一副慈眉善目的微笑,坐在了她的对面。 “怎么,喜欢上那个小子了?”川松信长微笑着问。 “没有。”织田美娜矢口否认,并且一脸的认真,“舅舅,你可别胡说,应了华夏的那句乱点鸳鸯谱,我对华夏的男人可是没什么好印象呢,我更喜欢西方的男人。” “呵呵,小丫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撒没撒谎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华夏的男人可是我们岛国姑娘们部公认的值得嫁的,他们懂得心疼自己的女人,不像我们绝大多数的岛国男人,一身理所应当的大男子主义。” “舅舅,你真觉得华夏男人不错么?如果岛国男人不好,那你呢,算是我们岛国的好男人还是不好的男人?” “哈哈……” 川松信长大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绕来绕去把我绕进去了,我呢肯定不是一个好男人,所以我才没有结婚,我不想将我的缺点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放大,让她承受痛苦。” 织田美娜笑着说:“其实,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好,只是他很特别,有一种让人去靠近的欲望,又像是一本书,总也翻不出答案,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川松信长笑着说:“对这小子的评价,我呢持开发的态度,他至少是一个很大方的男人,刚刚两瓶酒付了三十万,其实这两瓶酒的成本价只有十万元,剩下的钱就当作是给你准备的嫁妆了,华夏可是很时兴这个的。” “嫁妆?” 织田美娜笑着说:“舅舅,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吧,我就算对他有好感,也是不可能嫁给他的,他都有老婆孩子了,而且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在乎我这一个。” 川松信长笑着说:“你们姑娘家的心事呢,我们这些糙老爷们是很难猜得出来,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舅舅呢只能给你加油,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真命天子。” 织田美娜苦笑了一下,大眼睛看着川松信长,“舅舅,你说我真的能逃过家族的命运么,我甚至会已经想好了,如果家族里的人真逼着要我嫁给那个不喜欢的男人,我就先用刀子将我自己的脸划花,这样就没有人会惦记我的美貌了,或许我就可以过真正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川松信长笑着说:“傻丫头,你现在是在中港了,这里不是可织田家族的实力所能覆盖的到的,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回头找个机会我会和你那固执的父亲谈谈。” 织田美娜笑着没说爱护,但她那犹豫的眼神里,已经说明了对自己那个窝囊父亲的绝望,如同深渊一般不见底。 …… 林昆回到了别墅区,这个时间铜山他们几个还没睡,本来是大家一起玩麻将正好,林昆这一出去,他们就开始改斗地主,林昆回来这仨人也不再张罗着玩麻将了,这两天输得钱可是不少,那可都是平时的零花钱啊。 林昆到了楼上,躺在了床上,蒋叶丽这时打电话过来,简单说了一下江诗婷三人的情况,她们是今天晚上到达高丽的,那边的接待很给力,并且是提前带着合作诚意,才刚刚吃过晚饭的功夫,双方已经谈成了一笔买卖。 林昆挂了电话,便躺在床上来回琢磨,之前一直想要将阮通阿古给引到中港市来,在中港市将其解决的难度,明显要比在缅甸或者越南的边境要容易的多,只是要如何把阮通阿古给一出来,这倒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现在别说是阮通阿古了,就是阮通阿木这厮也藏了起来。 林昆琢磨来琢磨去,突然想到了一个折中而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三天后,江诗婷三人回来了,三人带了三笔订单回来,这三笔订单可是把阮通阿木给高兴坏了,虽然单子的量都不大,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让阮通阿木看到了希望。 阮通阿木接下来也没让江诗婷三人闲着,马上安排他们去岛国、俄国各走一趟,最好多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如果感觉对方靠谱,那马上就可以发展成他们现有的资源。 俄国方面林昆安排,岛国方面也是林昆安排,岛国方面用了郝志的关系,郝志的那群酒肉朋友里,还是有比较讲义气的,让这些人配合着江诗婷三人演了一出戏,这出戏的结果就是江诗婷接连又给阮通阿木带回来了几笔单子,让他再次看到了占据东三省以后的大格局。 当天晚上,阮通阿木便迫不及待地给远在异国的阮通阿古打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兴奋,“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高丽、俄国、岛国的市场正在打开,只要掌握这三个国家的业务,我们的事业将蒸蒸日上,到时候咱们会成为全球最大的毒品供应商,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电话对面,阮通阿古的声音很沉稳,“现在高兴为时有些早了,你要明白一个根本的关系,只要林昆还活着,他就永远是东北的王,想要一举击破东北三省当下的统治情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林昆永远闭上眼睛,但你也要小心一点,这个林昆是真的不简单,如果让他觉察出了你的动机,我们的后果都会很惨……”阮通阿木最近的心情大好,他觉得中港市是他的福地,躲在一处地处偏远但风景秀丽的别墅里,每天叫上三五个漂亮的姑娘来陪他淫乐,重要的是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个人在中港市相邻的三个国家走了一圈儿之后,给他带来了十几个单子,都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些单子,就是他将阮氏的毒品销往这三个国家的第一步。 对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人的芥蒂,阮通阿木已经有所放松了,不过他依旧不会把这三个人当做是心腹。 这一天,当高高悬挂着的太阳落入了西边的大山之中,天边烧起了一大片的火烧云,看起来十分的璀璨耀眼。 总待在别墅里无聊,阮通阿木便带上了瘦龙和铁塔两个人,打算去市中心找点乐子,喝上一杯酒,再泡个漂亮的姑娘,阮通阿木的相貌其实挺矬的,可这年头大多数的姑娘都不看脸了,而是看男人兜里的钱有多厚。 阮通阿木的钱很多,出去完了都是大把地花钱,这附和毒枭的气质,毒枭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买卖,说不定哪天脑袋就搬了家,所以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尽一切可能享受,他们豁出去命赚钱,赚来的钱要可劲儿地用来享受。 中港市新开了不少酒吧,前些日子的中港市还是一片太平,这两年来中港市的商业发展尤其是娱乐行业尤为突出,这些娱乐行业几乎都是以餐饮休闲娱乐为主。 过去,在中钢是开酒吧那可都是要有背景的,没有背景的会被有背景的玩死,即便不被玩死那高昂的保护费也够喝一壶的了,有时候开门一个月的利润除了给水电房租、员工的工资,剩下的都不够交保护费。 不过自打林昆成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王者的那一刻起,整个中港市上上下下,就没有人再敢收保护费了,有一些顶风不怕死的收保护费,不是被打掉了门牙就是被剁了手指头,几个典型的例子下来,再没人敢冒这个险。 矮兽重新回到了吉森省,那边的生意他已经打开了一片天地,认识了当地不少的江湖大佬,这些江湖大佬都是昔日里林昆的手下,现在归在李春生的手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一听说有大把的钞票可赚,都暗暗行动起来。 矮兽在吉森省经营的顺利,很快又将目标投放到了黑河省,这两个省的毒品生意在他的一手操作下蒸蒸日上,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这一切似乎太顺风顺水了,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就有一群人配合他,这些人在酒桌上和他称兄道弟,敬他为兽哥,可酒桌这种东西是最不可信的,不喝酒的时候说的是假话,喝了酒之后说的都是鬼话,谁信谁就是傻子。 可矮兽这家伙明知道这些人不可信,但因为内心里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认可,在这些人的面前得到了,他宁愿去相信这个谎言,相信这些人都是一群为了钱变成墙头草的王八蛋,能被这群王八蛋供着,他也挺满足的。 言归正传…… 中港市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这酒吧是新开的一个大牌酒吧,名字叫‘红红火火’,这‘红’的意思是形容女人,像花儿一样红的女人,而这个‘火’的意思是火冒三丈,只不过这个火冒三丈不是因为生气而发火的意思,而是体内的荷尔蒙掀动起的一股滔天浴火。 这是一个文明发达的社会,即便大家伙是出来耍流氓的,也要文艺一些,所谓的低调奢华有内涵,就是这个意思。 阮通阿木在红红火火酒吧的豪华卡座上,摆满了一大排的名酒,他出来玩从来都是高调,老子就是有钱,就是要让这酒吧里的姑娘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多金的男人坐在这儿,想要他兜里的大把钞票,就要奉献出风骚与屁股,床上叫的声音够浪,玩得越嗨,钞票不成问题。 阮通阿木戴着个鸭舌帽,这使得他看起来颇为神秘,一排名酒再配上雪茄,身边再有瘦龙和铁塔这两个保镖,他的逼格马上就提升上来,还真就有那种冲着前来傍大款的姑娘主动走过来,那挺翘的屁股一诺就坐在了他的身旁,说话的时候饱满的大胸故意往他的胳膊上靠。 阮通阿木玩得很开心,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引起了酒吧里的人注意,酒吧的老板是一个精明的南方来的商人,妻子家是东北的,最近两年在南方生意失利,他便卖了名下的产业来到东北发展,开的这家酒吧生意一直不错,比他以前起早贪黑赚的还要多。 这老板精明,自然知道这中港市是谁的天,当他发现了行为举止异常的阮通阿木,他马上就将消息传了出去,先是经过了蒋叶丽手下的耳朵,再传到蒋叶丽那儿,蒋叶丽又将消息通知了林昆,而林昆已经磨好了刀子。 江诗婷假装来酒吧里消遣,她不能每天都和骆贯、邵冲两个大男人混在一起,江诗婷假装不经意地从阮通阿木的身前路过,然后假装意外发现了阮通阿木,这时的阮通阿木喝了酒,也上了头,怀里左拥右抱四五个大姑娘。 人生得意须尽欢,有的是尽欢了也能让人得意,阮通阿木看着和他打招呼的江诗婷哈哈大笑,“江诗婷,这么巧啊,你瞧瞧我身边的这些姑娘都咋样,比你不差吧,你可以瞧不上我,可你二哥的身边可是从来不缺女人。” 江诗婷倒了一杯酒,走到近前敬了阮通阿木一杯,“二哥,你好像醉了,不是诗婷我瞧不上你,而是配不上你。” “扯,真尼玛的扯,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就是瞧不上我,不过我也不用你瞧得上瞧不上,我身边不缺女人,只要我都有票子,我就不缺女人,我不光有华夏币,我还有米金,老子我浑身都是钱,姑娘们想要不?”阮通阿木吐着大舌头,从腰间掏出了一沓的米金,看那样子少说也有一万,顿时让怀里的几个姑娘尖叫。 江诗婷将手中的杯子和阮通阿木碰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拇指上,然后眼睛微微一眯,笑着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江诗婷喝酒很洒脱,像极了女中豪杰,一个女人能做到她今天的程度,称之为豪杰也不为过,她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拿起瓶子又斟满了一杯,向瘦龙和铁塔二人敬了过来。 瘦龙和铁塔心中对江诗婷也是喜欢,可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就像是一个带着毒针的蝎子,想要做她的男人,除非是被她看中的,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睡着的时候,雪白的刀子就扎进了心窝子里,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江诗婷敬完了酒就转身离开,她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不远处的舞池里人影晃动,她是一个擅长跳舞也喜欢跳舞的姑娘,在生养她长大的村庄里大家都跳民族舞,来到了大都市以后,入乡随俗她学会了很多现代舞蹈。 酒吧里跳舞,其实也没什么定法,很多人就是站在舞池里瞎晃荡,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摆动,想让摆脱灵魂的束缚,让荷尔蒙在一个合适的地点遇到合适的人爆发一下。 江诗婷转身进了舞池里,已经开始扭动起身体的时候,阮通阿木才回过神,他用力晃荡了一下脑袋,刚刚得意了一通,现在脑袋短暂恢复了清醒,望着舞池里扭摆着身体魅力徜徉的江诗婷,他心里头忽然觉得别扭,于是拿起了杯子骂骂咧咧道:“MD,敬酒只喝一杯,你喝一杯,我喝三杯,老子是个爷们,岂能怂了!” 瘦龙和铁塔此时都看着无耻里的江诗婷,她就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一般,那周围形形色色的女人,在她的对比之下,一个个都逊色了几分,不是别的女人不漂亮,不够放荡不够骚媚不够花枝招展,而是在江诗婷的对比之下,她们浑身上下生起了一股俗气,令人难以忍受。 音乐的节奏加快了,更加铿锵有力起来,舞台上的DJ台上,那个歪戴着嘻哈帽的DJ男开始了新的一轮打碟,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伙似乎一下子都涌了进去,有的是为了响应这音乐的节奏与氛围,有的则单纯是为了靠近舞池里的那一朵最与众不平的浮萍,不,她更像是一朵盛开在午夜之下的玫瑰,鲜艳芬芳令人着魔。 瘦龙和铁塔男人搓了搓眼睛,在灯光迷乱与人影错乱中,已经看不见江诗婷的身影了,两人的心里焦急,可又不能丢下喝的明显上头的阮通阿木,阮通阿木今天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的脑袋肯定是要搬家的,阮通阿古对这个弟弟可一向偏爱,他们兄弟情深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江诗婷在舞池里的人群中穿梭,其中遇到了两个伸手摸她屁股的男人,她都是毫不客气地甩了对方两个巴掌,对方本以为一个漂亮窈窕的女人,即便是打人也没多少力气,结果江诗婷这一耳刮子下去,两个人感觉牙都被打掉了,眼前一片眩晕,等他们再站直身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楼上的一个隐蔽的位置,同样带着鸭舌帽的林昆坐在那儿,在旁边几张桌子上的分别是铜山、王福、铁力,铁力之前在吉森省待过,又去过黑河省,最近又是被召唤到了中港市来,林昆有心想要栽培他,让他多适应一下这个江湖的险恶。 江诗婷坐在了林昆的对面,在她的面前摆着一杯酒,她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身子向前倾贴在了林昆的耳边,酒吧里的环境太嘈杂,不这样说话听不见。 “那个人是阮通阿木,他的眼神,还有他的左手拇指错不了。” “哦?” “阮通阿木的左手拇指小时候受过伤,看起来是有些弯曲的,就算是有人能够易容,这根手指是易容不出来的。” “好,我知道了。” 林昆贴在了江诗婷的耳边说,旋即微微一笑,夸赞道:“你的舞跳得很不错,今天晚上也很漂亮。” 江诗婷微微一笑,“谢谢夸奖,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么?” 林昆笑着说:“演戏!” …… 枪打出头鸟,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做人不要太猖狂了,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今天晚上的阮通阿木显然是不够低调的,身边的姑娘从之前的两三个,渐渐发展到了十几个,卡坐上坐满了姑娘,他脸上笑容得意而又享受,本来坐在卡坐上的瘦龙和铁塔两个,无奈只好站了起来,给这些个莺莺燕燕深受阮通阿木喜欢的姑娘们让座。 “贱货,你居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突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好在酒吧里的环境嘈杂,这声音能听见的范围有限,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站在了阮通阿木的身前,伸手指着阮通阿木怀里的一个金发女孩大骂。 这金发女孩只是金发,不是什么外国妞儿,不过那大眼睛高鼻梁是真漂亮,就是脸上的妆稍微浓了一些,不然就可以说是天生丽质的。 被骂的女孩蜷缩在了阮通阿木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胆怯地求助:“哥哥救我,这个男人他凶我。” 阮通阿木仗着肚子里的二两酒精,整个人变得有些飘起来了,这里明明是中港市,可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只要他想要保护的女人,谁敢放肆! 阮通阿木站了起来,他也是够暴脾气的,直接拎起了桌上的一个酒瓶子,这一瓶价格昂贵的假酒瓶子里还剩下半瓶酒,他冷笑了一声也不说话,酒瓶子就碎在了眼前男人的脑门儿上。 啪…… 稀里哗啦的一阵玻璃碴子破碎的声音,这男人是怎么也不会料到,阮通阿木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他砸酒瓶子,好歹这混蛋的怀里搂着的是他的马子,正常的道理来说,这混蛋应该感到胆怯才是,可他居然抡起了瓶子,还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他的脑门破了一个大口子,那红色的酒水和血液一并流了下来,这男人捂着脑门子一声惨叫,脚底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抬起手指着阮通阿木大骂道:“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林昆此时站在二楼,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冲旁边的王福说:“这小弟的戏演得不错啊,不过人家受伤了,回头可要好好关照一下,给足了补偿。” 王福笑着说:“昆子,你就放心吧,咱们对待兄弟一向够意思!”阮通阿木的英雄表现,一个酒瓶子击退了一个来闹事的男人,成功保护了依偎在他怀里的姑娘,引起了一阵掌声,姑娘们也不知道是真的崇拜,还只是为了博得他的开心,好从他的兜里掏出更多的米金钞票来。 瘦龙和铁塔两人觉得阮通阿木的过于张扬不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由瘦龙来到阮通阿木的身旁提醒道,“老板,这里的环境特殊,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万一有什么危险……” 瘦龙的话不等说完,被阮通阿木一把推开,阮通阿木有些大着舌头说:“去去去,有个屁危险,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了,这中港市一多半的江湖人都是靠我的货供养着的,我就不信他们谁能来对我这棵摇钱树不敬,他们应该都把我供起来,跪在我的地上喊我二哥才是。” “二哥好威风哦!” “我崇拜二哥!” “二哥,亲一下!” …… 一群女人马上莺莺燕燕地拍起来了马屁,有的主动送上香吻,阮通阿木一高兴,兜里的钞票又是往外掏出来一沓,一群女人就像是那乌鸦见了烂肉一样,马上扑上来争夺,其中有那么两个因为争夺发生分歧的大打出手,又是扇耳挂又是拽头发的,嘴里还爆着粗口,几乎一直都是重复的骂一句:“你个出来卖的贱货!” 阮通阿木看得高兴,拍手叫好,马上从兜里又掏出了钱打赏那两个姑娘,还声称谁要是能打赢了,奖金翻倍。 其他的几个姑娘一见打架有钱赚,也马上开始找起身边的姑娘打架,双方知道彼此间都是为了钱,所以一开始都是摆摆架子,可一想到打赢了奖金翻倍,于是就从一开始的假打,变成了到最后的真动手,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阮通阿木正哈哈大笑,他这里俨然成为了整个酒吧里最热闹的一道风景,几乎将酒吧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哈哈……” 阮通阿木正笑得开心,这时刚刚被他一酒瓶子砸破了脑袋的男人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不是单枪匹马回来的,脑袋上用一块纱布按住,身后跟了十几个气汹汹的大汉,这些大汉的手中都是拎着家伙什的,挨了打的男人一声喊:“就是这个龟儿子,给我好好修理他!” 一群十几个大汉,抡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向阮通阿木扑了过来,惊得他眼前那些正撕打的姑娘马上一哄而散。 阮通阿木眼睛微微一眯,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酒,悠闲地喝了起来,似乎根本就不把扑来的这十几个大汉放在眼里。 瘦龙和铁塔两人动了起来,他们在迎面的钢管就要劈中阮通阿木脑门儿的一瞬间,挡在了阮通阿木的身前,铁塔直接一把抓住了光管,瘦龙这时一脚踢在了握着钢管的大汉的小腹上,直接将这个大汉一脚给踹地倒退出去。 剩下的十几个人势头不减,瘦龙和铁塔两个人从容面对,他们能够跟在阮通阿木的身边,自然是有些硬功夫的。 双方缠斗得激烈,阮通阿木自顾地喝着酒,这酒是假的,他现在已经喝不出来了,他觉得舌头有点麻,心里头暗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奸商也太可恶了,居然用这么恶劣的假酒。 噗嗤…… 突然,一声轻响穿透了他的后背,这声音于外人是听不出来的,但阮通阿木感受得清楚,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好似脊椎骨被刺穿了,整个人的身子麻木起来,心脏似乎也不跳动了,他抿了一下嘴唇,想要忍住这疼痛,同时喉咙一的一股热血喷涌了出来,可他终究没忍住,嘴角溢出了一抹血丝,紧接着这一抹血丝越来越浓艳,化作了一股血流从嘴角滴落了下来…… 酒吧的地面是理石地面,如同在安静的环境里,一定能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每一滴血落在地面上摔碎的声音。 阮通阿木脖子僵硬地回过头,他想看清楚身后这个人的脸,看清楚到底是谁一刀子扎进了他的背心,刺穿了他的心脏,可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脖子就像是生锈了一样,每转动一丝一毫,就发出腐烂断裂般的声音。 “华夏不是你们这些毒枭想染指就能染指的,你们真想要在这里祸害老百姓,得先问你爷爷同不同意。”林昆贴在阮通阿木的耳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林,林……” “我本来是想着,怎么样利用你能引出阮通阿古,可思来想去,什么都没有直接杀死你好,你们兄弟情深,阮通阿古应该会替你报仇吧。” “姓林的,你,你个王八蛋,我们是合作关系,一荣共荣,一辱俱辱,杀了我这棵摇钱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贩卖到东北的那些货,都已经被我掉过包了,你还从来没买过自己的货尝尝吧,现在那些货是真的白粉,你让我花了很多钱,不过这钱倒是挺值得,就当时花钱然后销毁同等价值的毒品吧。” 林昆说着,不再给阮通阿木张口的机会,他手上的刀子用力一扭,顿时发出一阵喀嚓的细微声响,那是骨骼和肌肉一并没搅碎的声音,阮通阿木的身体猛地一佝偻,嘴里头咳出了一大滩的鲜血。 林昆将黑鬼畜从阮通阿木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阮通阿木直接趴在了沙发上,他用力地歪过脖子想要看清楚林昆的模样,似乎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记住这个仇人。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根烟,点着吸了一口之后,塞到了目光已经有些开始涣散的阮通阿木的嘴里,阮通阿木的嘴巴咬了一下烟卷,似乎在临死前他真的想再吸一口烟,在他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之后,烟还是从他的嘴唇滑了下来。 扑腾! 瘦龙和铁塔将眼前的十几个大汉全都撂倒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时酒吧里的DJ到了中间停歇的阶段,发起了一阵舒缓的音乐,这音乐仿佛就是为瘦龙和铁塔们订制的,他们刚刚怒战八方的时候,音乐是慷慨激昂的,此刻战斗落下了帷幕,音乐立马舒缓下来,不过身后出来的一声‘扑腾’,令两人心生不好的预感,他们一起回过头,然后就看到……阮通阿木躺在血泊中,周围有人发现了,马上尖叫起来,酒吧里有人喝多了打架正常,可闹出人命就是不正常了。 酒吧里瞬间乱了起来,不少人纷纷逃离,也有胆子大的留下来看热闹,而瘦龙和铁塔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过了好几秒钟两人才回过神儿,一起向阮通阿木扑了过去,“老板,你没事吧,老板!” 阮通阿木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身体也僵硬了,瘦龙和铁塔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他们马上站起来想要寻找凶手,可周围的一切乱哄哄的,哪能找到嫌疑人。 有人报了警,瘦龙和铁塔不敢继续留下来,他们本打算带着阮通阿木的尸体离开,可酒吧的门外已经响起了警笛声,附近警察局的警察正在街上巡逻,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瘦龙和铁塔只好暂时弃了阮通阿木的尸体。 逃出酒吧,两人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出声,司机接连问了两遍要去哪里,这两个人都不吱声。 这司机觉得两个人不正常,就悄悄地将车子开向了附近的警车局,当车子即将停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司机的后脖子突然一凉,一把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瘦龙声音阴冷地道:“不想死,就别给我玩什么花样!” 司机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说:“误会,这都是误会。” 瘦龙怒道:“少特么的给我废话,赶紧把车给我开走。”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离海边近的一块地界上,这里距离他们居住的别墅区不是很远,徒步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此刻的两个人绝对没有回去睡觉的心思,他们两个面如土色,在清冷的月光下脸上的愁容层层叠加。 瘦龙苦笑道:“老板死了,我们这一下应该也活不成了。” 铁塔叹了口气道:“是啊,大老板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的脑袋必须拧下来祭奠老板,可是我这心里不甘啊。” 瘦龙道:“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矮兽,他的职责和我们一样,是保护老板的安全,现在老板出事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铁塔道:“说的有道理,矮兽那个王八蛋躲在外地就没事了,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王八蛋,我们死了也得拉他做垫背的。” 瘦龙当即给矮兽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得很直接,矮兽听了之后先是骂瘦龙开什么玩笑,可当瘦龙再次肯定之后,矮兽马上撇开自己道:“我在外地干事业呢,这件事和我无关,你和铁塔别想把我也拖进来,我这这件事无关。” 瘦龙阴测测地道:“矮兽,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老板,现在老板出事了,不管你在哪儿都有责任,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来中港市来商议一下,老板死的消息我可以暂时不向大老板汇报,不然让大老板知道的话,你、我、铁塔三个人,脖子上的脑袋都得搬家。” 瘦龙没有和矮兽多说,便将电话挂断了,很快矮兽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他大声地对瘦龙说:“听着,你们两个在中港市等着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先商量,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我不管,但我想好好活下去。” 瘦龙再次挂断了电话,他目光凄楚地看向铁塔,铁塔那半年如生铁一样的脸,此刻满是阴郁的光芒,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攥在手里却怎么也打不着。 瘦龙将打火机接了过去,替铁塔点着了烟,铁塔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眯着眼睛将烟雾吐了出来,瘦龙从兜里也摸出了一根烟,这一次换他怎么点也点不着了,铁塔将他嘴里的烟捏了出来,帮瘦龙将烟点着。 瘦龙深吸了一口,说:“老铁,你说是谁杀死了老板?” 铁塔苦笑,“想杀他的人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仇家跟到了中港市,又或者是不是中港市江湖上的人干的,江诗婷有嫌疑,但嫌疑最大的那个人是姓林的,矮兽说他从岛国回来了,可回来之后一直不见其踪影,他一定是在计谋着什么,而杀死老板只是他的第一步。” 瘦龙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要怎么向大老板交代,这件事只要是交代了,必定就是个死。” 铁塔道:“一切等矮兽过来商议吧,这小子的主意多。” …… 林昆干掉了阮通阿木后,便给已经回到了吉森省的李春生打了电话过去,李春生接到了电话之后,说了两声好便挂了电话。 矮兽连夜从吉森市往中港市赶,火车高铁便捷,可他的身份特殊,坐高铁容易被警察查出来,所以只能开车上高速。 矮兽开着的是一辆霸道车,这车跑起长途来耐操,而且大容量的油箱子,也不用担心跑在半道上还得找地方加油。 霸道车刚要到高速入口处,后面突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追了上来,直接一个急刹车挡在了他的面前,矮兽赶紧一脚急刹车停下,他的车上还有三个手下,他喜欢亲自开车,所以就没让这三个手下开。 “下去看看。” 矮兽冲三个手下道,这三个手下马上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推开车门就下了车,慢慢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车走去。 砰…… 奔驰车的车门打开,上面突然跳下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解开了裤腰带就去路边撒尿。 矮兽的三个手下脸上的表情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辆奔驰车这么急火火的停在路边,应该不是针对他们的。 三个人看着那个男人在路边一边撒尿一边吹着口哨,其中的一个人不冷不热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别我们的车?” 撒尿的年轻男人提了提裤子,回过头笑着说:“不好意思,尿有点急,开车有点走神了,造成不便多理解一下。” “MD,真是晦气。” 说话的人骂了一声,冲另外的两个人道:“走吧,这是个尿急鬼,估摸着是肾不好,瞧他那瘦了吧唧的模样。” “哈哈……” 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这时身后的年轻男人突然喊了一句:“喂,你们三个狗杂种说谁肾不好呢,敢再说一遍么?” 三个男人冷笑着回过了头,“怎么着,你小子还想……”话不等说完,三个人的脸上同时愣住,紧接着一副讨好的笑容……年轻的男人手里有枪,是那种快速的突击的冲锋枪,基本上十秒钟就能射出枪膛里的三十多发子弹,将人顷刻间打成筛子,如果只是一个人一把枪,矮兽的三个手下或许不至于如此狼狈,关键是黑色的轿车上又下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的手里也持着相同的枪。 “朋友,刚才多有冒犯,我们其实也没有恶意的,就是……” 嗒嗒嗒…… 不等矮兽的手下把话说完,三个人手里的枪开火了,枪口里喷射出的火焰,像是一条火龙一样,顷刻的功夫就将矮兽的三个手下给打成了筛子,没人的身上至少有将近二十个血洞,血花喷溅,三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车里的矮兽惊呆了,他赶紧反应过来,脚底下踩了有门儿就要开车撞过去,这时三个持枪的年轻人已经换上了子弹,他们换弹的速度很快,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嗒嗒嗒…… 枪声再次响起,乍一听就像是放鞭炮一样,可又比放鞭炮响亮很多,那一连串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了霸道车上,其中有一把枪瞄准的是车轮子,霸道车的两个前轮子相继被打爆了,车身猛地一摇晃,另外的两把枪是冲着开车的矮兽射击的,子弹将党风玻璃打碎,将里面开车的矮兽打得浑身是血,矮兽本来想要躲闪的,可惜车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他浑身是血地躺在车座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喷着血,三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将车门给打开,对着还没断气的矮兽又是一通扫射…… 瘦龙和铁塔没有回到别墅,他们一直坐在海边,他们不回去是主要是担心别墅那边会有敌人的埋伏,一直到快天亮了,也没有矮兽的消息传来,瘦龙急不可耐地打电话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瘦龙嘴里头骂了一声,“这个混蛋,不是先诓了我们俩,他自己跑了吧。” 铁塔面色阴沉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和大老板说一声吧,是死是活全凭他发落,只是……” 瘦龙替铁塔把话说完,“我们先在要是死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一定生不如死,我突然有些恨阮通家族的兄弟俩了,我们跟在他们的身边,永远只能做奴隶。” 铁塔苦笑了一声,“不然呢,难道我们还有能力反抗么?” 瘦龙的背有些驼,他本就是高高瘦瘦,此刻看起来更是沧桑不经风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着一双有些发乌的眼眶,道:“江诗婷,江诗婷一定有办法!” 铁塔那沉重阴郁的脸上,马上放出了光彩,可这光彩只是一闪而逝,紧接着又恢复了愁云惨淡,苦笑了一声说:“江诗婷,就算她有办法,她会帮助我们么?我们可是一直都是对立面,而且这个女人不简单。” 瘦龙咬了咬牙,道:“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江诗婷,我们马上找她……” 整个东三省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江湖上那泛滥的毒品买卖,仿佛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那些假扮瘾君子或者客串贩毒人的一群人们,也忽然都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趁着和短暂的平静,林昆去看望了楚相国和江映霞夫妇,这几天晚上他得了空暇就会和楚静瑶、澄澄视频,楚静瑶怀孕到现在没什么异常反应,这倒是省了遭罪了,不然孕吐可是很让人难受的,她当初有澄澄的时候就吐得厉害。 澄澄吵着要回中港市玩,以中港市目前的环境,倒是恢复了以前的治安,可一旦那阮通阿古前来为弟弟复仇,马上将又会陷入到危机四伏当中,只要楚静瑶和澄澄待在燕京,住在那中海南里,就会绝对的安全。 林昆买了些礼品,都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但都很实用,楚相国最近没什么事,就在家里看看新闻,喝喝茶,前两天见新闻上说中港市的治安变乱,他还想打电话问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被江映霞给拦了下来,江映霞笑着说:“治安的问题,你应该问市里的领导们,问姑爷算是什么事,他有不负责这座城市的治安建设。” 楚相国还真就打电话给市里的领导反映情况,结果市里的领导压低着声音说:“老楚啊,这件事你得去问你姑爷去,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事,我们政府能够插手的范围有限,这绝对不是推卸责任,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 等今天林昆来拜访,楚相国刚刚看完了今天的报纸,他的心情很不错,中港市的治安一夜之间恢复了正常,日常的刑事案件一下子少了一半还多。 林昆来之前给楚相国打了电话,楚相国马上让江映霞准备饭菜,同时把在集团里的秦雪给叫了回来,秦雪上次咨询了楚相国几个项目,最终拿主意的时候楚相国是同意的,不过搞新型的餐饮娱乐行业的开发,最好还是和林昆再商议一下,他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楚相国得知静瑶又怀孕了以后,早就想去燕京看望女儿了,本来是打算等林昆一起飞过去的,可林昆中港市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于是楚相国和江映霞就决定先飞去燕京,陪楚静瑶一段时间。 关于秦雪的新项目开发,楚相国说林昆擅长,林昆他天生就么长那做生意的脑袋,所以就让秦雪和蒋叶丽联系,两人之前就认识,但关系不怎么熟,有林昆在中间撮合,自然熟悉起来也就快。 林昆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江诗婷突然打来了电话,说阮通阿木死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缅甸边境的大山里阮通阿古得知以后,声称哪怕耗费三个亿米金,也要替他弟弟报仇,并隔空声称这件事既然发生在东北,不管是不是林昆做的,都要他站出来负责。 林昆听后哈哈大笑,“看来,我干掉阮通阿木是对的,不然的话即便凶手不是我,阮通阿古也不会放过我,三个亿的米金,我可从来都不敢想象我的脑袋这么值钱。” 江诗婷在电话里说:“你先不要高兴了,阮通阿古居然放出了这样的话,那他肯定有所安排,接下来你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另外瘦龙和铁塔和我打过招呼,想要见见我,他们俩跟在阮通阿木身边的时间久,后续是一个机会……”阮通阿木的死,让瘦龙和铁塔如坠冰窟,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迎面是冉冉升起的朝阳,那暖融融的感觉只是晒在了他们的脸上,脊背上却是凉气如刀。 矮兽的失联,让他们联想到那个狡猾的王八蛋肯定是逃了,可能是向北逃往了俄国,也可能是向东逃向了高丽,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下来,即便阮通阿古有着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将他找到。 矮兽也有家人,不过这家伙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自私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什么父母、兄嫂、侄子等等,哪怕是自己的媳妇孩子,在生死之间他一并都可以舍弃。 金黄色的朝阳照在脸上,让瘦龙那本就高耸的颧骨、深凹的眼窝看起来更有立体感,他也是一个武功高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手上也染过不少血腥,往日里他是阮通阿木身边的一条呲着毒牙的狗,他是那么的凶猛充满攻击性,可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有悲哀,那悲哀像是烫金一样镶在他的皮肉里。 铁塔也是一样,他的一张脸总是深沉,似乎百年难见一笑,此刻他那张本就深沉的脸,像是生满了铁锈,在朝阳的光辉下散发出与瘦龙同样悲凉的味道。 给江诗婷打电话的是瘦龙,他暂时想不到别人商议,或者说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死亡他恐惧,可一想到自己的亲人还在阮通阿古的掌控下,他宁愿自己以死谢罪,但放他的亲人一条生路,可在阮通阿古铁一样的纪律下,如果手底下的任何一个人有所背叛,那就让他的全家来陪葬,阮通阿木的死与他和铁塔无关,但追究起来终归是他们保护不力失职在先。 一直过了中午,江诗婷的电话才回过来,接到江诗婷电话的时候,瘦龙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就仿佛在濒临溺水的一刹那,岸边终于探来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从接电话到挂电话不足五秒钟的时间,瘦龙的脸上却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光彩,他看起来兴奋,那些照在他脸上的阳光,仿佛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铁塔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脸上的兴奋没有兴趣儿,铁塔的眉毛依旧皱在一起,好像比之前皱得更深了。 瘦龙兴奋地大喊:“老铁,江诗婷这娘们答应见面了,她那么聪明的女人,既然答应见我们,我们一定有救了,虽然我不愿意向女人低头,但只要这个女人能帮得上我们,让我舔她的脚趾头都愿意。” 铁塔声音低沉地道:“哼,即便她帮不上我们,让你去舔她的脚趾你也愿意,你是更希望舔她的屁股吧。” 瘦龙脸上的表情一愣,皱眉骂道:“你这个混蛋,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危机四伏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掉脑袋了,你还有闲心思拿这种事来调侃我,不过……如果江诗婷那小妞儿真让我舔她的屁股,我当然高兴,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宝,我都喜欢!” 铁塔显然没有和瘦龙开玩笑的心情,“你指望那小娘们能救我们,你不觉得是无稽之谈么,就算她再有主意,她会为了你我把自己给牵连进来?” 瘦龙脸上的表情一敛,“那……” 铁塔道:“先见见她,依情况行事,最好能找机会把这件事嫁祸到她身上,如果不能话的,那我们只能……” 铁马的眼睛微微一眯,眼角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将声音压低,低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我们……” 入夜的之后,中港市马上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白天的喧嚣嘈杂与快节奏的忙碌,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灯红酒绿下,变成了歌舞升平、喜乐洋洋。 江诗婷和瘦龙、铁塔约在一家酒吧见面,一起的还有骆贯和邵冲,瘦龙和铁塔的那点小心思,逃不过江诗婷的眼睛,她漂亮的美眸里充满了智慧。 瘦龙嘴上哀求着,希望江诗婷能够帮他们想想办法,或者向阮通阿古解释一下,阮通阿木的死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只怪那凶手太过狡猾,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突然的一刀子就要了阮通阿木的命。 江诗婷不动声色,等瘦龙哀声叹息地哀求完,她语气平静地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大老板很快就会知道阮通阿木死去的消息,到时候牵连的不光是你们,恐怕我们也难逃责任,不过我和骆哥、邵哥三个没有肩负保护阮通阿木的责任,最多只是被训斥一顿,可你们两个绝对是难辞其咎。” 瘦龙道:“这个道理我们当然懂,江姑娘,你一向聪明主意多,这个时候我和铁塔两个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两个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我们的家人还在大老板的手里,他们也会受到牵连的。” 江诗婷道:“事情的解决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你们找出凶手,并将凶手杀死,你们这叫戴罪立功,即便到时候大老板要怪罪你们,也不至于灭你们满门。” 瘦龙道:“这个我们两个想过,可凶手找起来麻烦,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了凶手,将其杀死替阮通阿木老板报仇,大老板怕是也不会轻饶了我们……” 江诗婷打断道:“大老板不会轻饶你们是一定的,但应该不至于要你们的命,你们要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妥,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你们自绝在中港市,到时候我会向大老板说情,鉴于你们的忠心,他应该不会伤害你们的家人,这两条路你们自己选吧。” 瘦龙和铁塔互相看了一眼,一直不曾开口的铁塔终于开口了,他阴沉着脸,目光平静地看着江诗婷,“江姑娘,谢谢你给我们的建议,我知道你手段很多,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凶手,毕竟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想要找到凶手实在太过困难,关键是我们要抓紧时间,不然的话大老板很快就会知道阮通阿木老板身亡的消息,我们和家人就都危险了。” 江诗婷道:“我们也算是共事过,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们,另外我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矮兽已经死了,你们不用过于惊讶,矮兽在吉森省的所作所为,引起了诸多不满,想杀死他的人太多,和杀死了阮通阿木老板的人不一定是伙的。” 瘦龙从震惊中回过神,“哼,他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铁塔沉默了一声,“他早就该得到报应了。” 江诗婷微微一笑,明亮的一双大眼睛看着瘦龙和铁塔,有意旁敲侧击地道:“所以说,损人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积怨多了,不一定从哪儿就冒出刀子了。” 瘦龙和铁塔脸色微微一变,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们两个过去的所作所为不像矮兽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诗婷笑着道:“我可以帮助你们,但我要和你们做个交易……”瘦龙和铁塔离开了酒吧,江诗婷抬头向楼上看去,林昆坐在靠近围栏的座位上,江诗婷微微一笑,冲他举了一下杯子,骆贯和邵冲这时看着江诗婷,又看了看楼上的林昆,他们内心忽然忐忑不安起来。 忐忑,有的时候是因为紧张、害怕,有的时候则是因为激动,骆贯和邵冲属于后者,曾经在他们的眼里,阮通家族的兄弟俩如同蛇蝎,尤其是那阮通阿古,能够成为一方大毒枭,绝对不是凭借运气偶然,他的心思缜密手段毒辣,几乎没什么漏洞可言,换句话说,想要杀死阮通阿古那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无异于华夏封建帝王时候的弑君,一旦失败将死无葬身之地并牵连九族。 酒吧里有包间,包间里馨香四溢,这浓浓的香气中透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再加上那粉红色的灯光,以及门上的一把机械锁,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再加上酒精的挑逗,很容易就让人突破内心的禁忌。 林昆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雪茄,抽了很多烟,还是古巴的雪茄最带劲儿,江诗婷坐在他的对面,面前摆着一杯精致的鸡尾酒,那酒水的颜色淡蓝,透着一股淡淡的酒精气息,又像是一杯毒药。 林昆磕了磕烟灰,笑着说:“太美的东西都像是毒药。” 江诗婷笑着说:“让你失望了,瘦龙和铁塔这两个家伙很有原则性,他们不情愿透露出缅甸境内的一切,我知道的有限,你想知道的恐怕不能实现了。” 林昆笑着说:“也无所谓,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去用去缅甸边境来一次缉毒行动最好了,守在华夏把那个阮通阿古搞掉,阮通家族便会土崩瓦解吧。” 江诗婷笑着说:“擒贼先擒王么?” 林昆道:“去岛国走了一遭,异国他乡总是不太适应,如果有更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没有人会愿意复杂的。” 江诗婷道:“我倒是好奇一个问题,倘若你真的有机会直接干掉阮通阿古,缅甸那边的制毒基地还存在,那满山的罂粟你真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林昆笑着说:“有啊,如果一把火给烧掉了,那火光应该很漂亮吧,江小姐有兴趣去替我放这把火么?”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旋即笑道:“林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算我有心去防火,可阮通阿古的手下何止千百人,我一个弱女子……” 林昆笑着打断:“只要阮通阿古一死,他手下的那群爪牙就是乌合之众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去收拾他们。” 江诗婷双眸看着林昆,目光里闪烁着坚定,脸上依旧笑容妖媚,“林先生,你会成为我族人心目中的英雄。” 林昆道:“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还是做一个混蛋比较好,说说吧,瘦龙和铁塔都交代了什么?” 江诗婷道:“他们说了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作为交换,我也说出了一个女人,你的女人。” …… 秦雪工作狂的本质是与生俱来的,她与楚静瑶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在工作上所投入的热情却是同样的,两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女人,却非要靠才华,这让那些相貌不如两人的姑娘们情可以堪。 优秀,这两个字几乎是秦雪与生俱来的代名词,她长得漂亮,从小学习就好,还是那种经常扶着老奶奶过马路的模范好学生,别的同学扶老奶奶过马路,有可能是有意要得到老师和学校的嘉奖,成为别人口中的模范学生,秦雪却是发自肺腑的。 她从小就是一个淡薄名利的人呢,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在其位谋其政,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让自己满意。 又是夜深了,整个天楚集团的大厦里,已经没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秦雪提着一个粉色精致的包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的一只手按在脖子后面,轻轻晃动着酸痛的脖子,身后没有跟着助理秘书,那助理秘书已经三十出头了,还是个单身的老姑娘,最近好像家里给安排了相亲,对对方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一下班秦雪就把她赶走去约会。 楼下门卫室里的保安,正在低着头摆弄手机,随着智能机的普及,人们大多数的时间都花费在了手机上,秦雪也曾迷恋过一段时间的手机,她喜欢从手机上看到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可在她沉迷了几天之后,再到突然从手机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现实中的工作耽误了,那些让她感兴趣或高兴或哈哈大笑的一些东西,最终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门卫室里的保安觉察到外面有人路过,他马上机警地抬起头,当看到是秦雪之后,他立马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大檐帽戴在了头上,脸上咧开微笑,原地冲秦雪敬了个礼,隔着一闪玻璃窗,喊道:“秦总,好!” 玻璃窗的隔音效果一般,秦雪倒是听得到,她停下脚步看过来,笑着点了一下头,这保安的脸上立马笑开了一朵花儿,能得到秦总的回眸一笑,今天你晚上回家做梦都是甜的,明天更是可以和其他几个同事吹吹牛,秦总回眸对咱笑了一下,那笑真美啊! 秦雪看到了保安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节目,应该是一个能歌善舞的小姑娘,正在那儿表演着。 秦雪走了过来,保安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秦雪笑着说:“看什么呢?” 保安握着手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尴尬,“秦总,没,没什么……” 秦雪伸出手,保安心里头不情愿,可也不敢不把手机交出来啊,手机落在秦雪的手机里,保安脸上的表情哭丧起来,“秦总,我,我就是闲着无聊,我对工作一直都矜矜业业的,这也是到了晚上没什么事情,我,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秦总……” “没什么的。” 秦雪并没有任何发怒或者不高兴的迹象,她看着保安笑着说:“我之前也喜欢看这些东西,不过我喜欢看那些短视频,总是有生活中想象不到的事情。” 保安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一喜,“秦总也喜欢看这些?”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和秦总相同的爱好,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秦雪笑着说:“不过,我已经戒了,很久都没有看了。” 保安疑惑道:“这……” 秦雪看了一下保安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应该不是什么正版书,看起来上面的印刷质量很一般,秦雪隔着玻璃指了指那本书,保安马上拿着递出来,秦雪将手机和书摆在了一起,笑着问保安:“你觉得哪个有意?” 保安挠了挠头,最终指着书说:“还是书更有意义吧。” 秦雪道:“如果你认为你的人生到此为止了,每天可以肆无忌惮的沉迷在手机的虚拟世界当中,如果你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可以抢救一下,那就多翻翻书,不一定有黄金屋,也不一定有颜如玉,但会让你学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知识,或许你就成功了。” 秦雪转身离开,保安愣在了原地,他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间被攥紧,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让他感到羞愧。 天楚大厦的门外,这时突然亮起了车灯,那明亮的车灯刺的保安眯起了眼睛,恍惚之中他见有人从车上冲了下来,像是冲秦总奔了过去,然后扬长而去……保安觉得自己看花了眼,也就是那么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秦总居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刚才那辆咆哮而去的轿车,原地似乎还弥漫着它拍出的尾气。 保安晃了晃脑袋赶紧回过神儿,拿起了警棍冲向了集团大门口,大门口一片安安静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上秦雪那粉色的包包歪躺着,里面散落出了口红、签字笔、小笔记薄等东西。 保安脸上的表情大惊,这时大厅里又出现了一个保安,那是和他一起值夜班的保安,比他长了几岁,身材有些微微发福,以前据说在部队里是个伙夫,后来因为饭做得好被提拔起来,身手不俗。 这微微发胖的保安见门口的保安呆站着,好奇地看了过来,瞅了瞅左右没人,便大声的嚷了一句,“小吕,你在那儿看什么呢,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么,咱们俩不能同时擅离职守,不然是要被罚的。” 小吕没说话,微微发胖的保安眉头一挑走了过来,他一只大手拍在了小吕的肩膀上,咧嘴笑着说:“你小子……” 小吕惊醒般地回过神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把微微发胖的保安吓了一跳,小吕喊道:“大胖,不好,出事了!” 大胖眉毛一挑,有些不高兴了,“你小子吃错药了?怎么就不好了,你娘的,嗓门这么大是想吓死人啊。” 话音刚落,大胖就注意到了地上的包包,他皱起眉头说:“这是谁的包,里面好像不少好东西,咱们集团里的这些姑娘们也太不小心了吧,收拾一下等明天来认领吧,我瞅瞅这些都是啥……” “是秦总的!” “秦总的?” 已经蹲下了屁股的胖保安愣了一下,抬起头道:“秦总的包怎么会掉在这儿,你小子别瞎白扯了。” “刚才……” 小吕吞了一口唾沫道:“有一辆车突然开过来,然后上面好像冲下来了两个人,直接把秦总给抓上车了,然后……其实我也没看清,但秦总肯定出事了。” 大胖嚯的一下跳了起来,“你说啥,秦总被绑架了?” 小吕道:“我没说被绑架啊。” 大胖吼道:“都被强带上车了,还不是被绑架?你赶紧去调监控,我报警,秦总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 秦雪被摁在车上,她的手上被用塑料扎带捆住,这种扎带五金店里有卖,通常是一包十几块钱,便宜得很。 在秦雪的身旁,一副大长脸瘦骷髅模样的男人道:“小妞儿,你认识林昆吧,呵,长得还不赖啊。” 前面开车的男人声音低沉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小娘们漂不漂亮,办正事要紧。”说着话,开车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上的秦雪一眼,肉眼可见,他眼眶里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嘴里头不由得小声呢喃,“MD,这个姓林的好艳福啊。” 秦雪看着这两个男女热,她的内心里恐惧,但语气很平静,“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求财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笔财富,可如果……” 不等秦雪说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冷笑道:“我们不求财,我们只是想要姓林的命,你得配合我们。” 秦雪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什么姓林的,我不认识。” 身旁的男人呵呵冷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却像是来自阴曹地府一般阴冷,“小娘们,你还是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和那姓林的有一腿,我们抓住你只是想引他出来,有你在手里,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反抗吧,到时候你就看着我们一刀一刀把他给剐了。” 前面红绿灯,开车的男人将车停下,后座上的男人不满道:“老铁,你怎么回事,咱们开的是套牌车,至于这么谨慎么?” 这车上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穷途末路的瘦龙和铁塔,铁塔没有吱声,透过后视镜瞪了瘦龙一眼,瘦龙马上会意,向车窗外看去,只见旁边听着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秦雪也看到了这辆警车,她暗暗地一咬牙,脑袋向着车窗就要撞过去,同时嘴里头大喊,“救……” 刚喊出了一个字,忽然间一只大手就掐在了她的喉咙上,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将要被掐断,喉咙里别说是发出声音了,就是喘息都困难,白皙的俏脸立马憋得通红。 警车里的两个警察正在聊着足球,最近华夏的足球又登上了亚洲的舞台,人家别的国家队登上亚洲舞台或者更大的世界舞台,都是奔着赢得荣誉去的,赛场上十一个人拼尽全力,哪怕最终输了也是一身英气勃发,而我们华夏的足球先生们,出去完全就是奔着丢人现眼去的,全华夏十三亿的人口,居然找不出十一个会踢球的。 两个警察在值夜班,中港市的治安前两天还很差,但这两天突然安定了下来,所以他们的工作神经绷得就没那么紧,人民警察那都是正经工作,品行端庄的人才能胜任,现如今的警察队伍里虽然不乏有败类,但多数还是好的。 这两个民警平常就属于热心服务于人民那种,逢年过节还能收到锦旗,可一聊到华夏的足球,两人便关上了车门大骂,难不成我华夏国没人了?怎么会派那么十一个大臭脚上去踢球,咱们华夏的足球真就没得救了? “全体注意……” 警车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下达命令的声音,“有一辆黑色的,号牌是XXXXX的车辆,涉嫌严重的绑架案,所有人一旦发现可疑车辆,马上与总部联系,马上与总部联系!” 两个警察一听说有案子,马上停止了讨论,其中一个拿起了对讲机,冲总部问道:“请问被绑架者的身份信息。” “天楚集团总裁秦雪,天楚集团总裁秦雪,相关资料已经通过传导系统,发布到诸位的手机上,请确认,请确认……” 两个民警打开了车上的行车电脑,里面弹出了秦雪相关的资料,两个民警眉头轻轻一皱,其中一个道:“十有八九是为了求财。” 另一个民警道:“也有可能是劫色,天楚集团的总裁颜值都很高。” 两个民警说着,这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停在他们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发出一阵发动机的咆哮轰鸣声,两个民警一起抬头看去,“现在这人,开车都这么急,万一要是发生了事故,可就……” 两个民警的话不等说完,便戛然而止,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喊道:“追!”“靠!” 警车刚追出去两个路口,便不见了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尾灯,开车的民警骂了一声靠,回过头看向副驾座上的民警,副驾座上的慢半拍的也骂了声‘靠’。 附近就是一片老城区,眼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钻进了巷子,等警车再追进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 铁塔的驾驶技术一般,但足够生猛,油门踩到了尽头,黑色的轿车车身抖动着,排气管里冒出一团弄弄的黑烟,发动机咆哮的声音仿佛要爆炸一样。 但这家伙又是足够的细心,每一个刀尖上舔血的人,不管外表或是行事多么粗犷,都懂得小心谨慎,车子钻进了老巷里确定身后的警车不会再追上来之后,他便立马找了空档停车,并将车熄了火,然后快速地下车,拿出了事先备好的假车牌换上。 铁塔换车牌极其利索,前后两个车牌用了不到一分钟,旁边的街角拐口,站着两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两个小男孩的身上脏兮兮的,就和这老巷的色调一样。 两个小男孩的手里抱着一个打了补丁的足球,正呆呆地看向铁塔,两个小家伙的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显然他们是被铁塔换车牌的利索所吸引了。 铁塔直起腰,看见了这两个小男孩,他的眼眶里闪烁过一抹凶戾的光芒,车上的秦雪见状心中焦急,想要冲那两个小男孩喊,让他们赶紧离开,可两个小男孩这时却对铁塔咧嘴一笑,露出了小白牙。 两个小男孩的脸上有些脏,但他们的笑容很干净,目光更是纯粹,铁塔一副凶煞的模样让他们有些害怕,但他们并没有转身逃,铁塔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影,便冲两个小男孩勾了勾手,两个男孩也是左右看了看,确定眼前这个大叔叔是在叫他们以后,便抱着那个打了补丁的小足球跑了过来。 孩子是那么的单纯,哪怕是面对危险,也浑然不觉,秦雪张口喊道:“不……”才刚喊出一个字,瘦龙手中冰冷的匕首便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划开她脖子上那雪白的皮肉。 秦雪的瞳孔闪烁,内心一股强大的无力感,她看着两个已经走到了铁塔面前的小男孩,他们仰着那脏兮兮而又单纯的小脸,脸上满是崇拜的表情看着铁塔。 铁塔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看起来不好看,但并没有杀气,他问两个小男孩,“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两个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个头稍微高的那个指了指车牌,个头稍微矮一点的那个指了指铁塔。 铁塔道:“你们会说出去么?” 两个小男孩一起摇头,铁塔的眉毛突然一横,“MD,小杂种,给我说话,难不成你们是哑巴么?” “唔唔啊……” 两个小男孩一起张开嘴巴发出声音,并用两只手比划着,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又焦急,来来回回比划着手势想让铁塔看得清楚。 “MD,还真是哑巴。”铁塔骂骂咧咧,扬了扬手说:“滚吧。” 两个小男孩的眼中满是失望,同时也感到害怕,他们也想像铁塔一样熟练地换车牌,那样子简直帅极了,在成年人的眼中,这种换假车牌的行为是违法可耻的,可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中,这简直就是英雄。 两个小男孩转过身往回跑,铁塔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上套着一个消音器,瞄准了两个小男孩的后脑勺,他的一只眼睛眯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像是那要吸血的魔鬼一样。 砰噔…… 个子稍高的小男孩怀里抱着的打着补丁的足球掉在了地上,他连忙转过身来捡,足球往回滚着,他跨着年幼的步子追上,将足球抱起来的时候,目光刚好迎上了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整个人一下子呆住。 个子稍矮的小男孩这时也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向个子高的小男孩,也看到了那把黑洞洞的枪口。 车里,瘦龙一脸狰狞的兴奋,压低着声音冲铁塔喊道:“老铁,别特么磨蹭了,赶紧打穿这两个小杂种的脑袋,我想看他们的脑浆子喷出来的模样。” 铁塔阴冷地笑着:“我倒是更喜欢看他们临死前的恐惧,可恶,这两个小杂种好像并不怎么害怕呢,我要不要先打穿他们的一个耳朵,让他们尝试一下鲜血的滋味。” “开枪,你他娘的快开枪,我已经等不及了,砰!”瘦龙哈哈地笑着。 “你们两个畜生,你们放了这两个孩子。”秦雪咬牙骂道。 “小妞儿,你最好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衣服,把你在这儿给办了,老子已经好几天没碰女人了,玩不到江诗婷那小妞儿,玩你也不错!”瘦龙红着眼眶,像是一头穷凶极恶的怪兽。 铁塔冲着车里骂道:“瘦龙,你特么的精虫上脑也要分地方,这里不安全,等待会儿找个偏远的地方,咱们再商量谁先上。” 咣! 漆黑的巷子里,突然爆射出一团火光,这火光一下子仿佛将整个巷子照亮,那声音像是天空中炸响了一个炮仗,将人的耳朵震的发麻。 两个小男孩害怕地蹲在地上,他们两只小手抱着头,个子稍高的小男孩怀里的足球再次滚落在了地上,砰噔砰噔…… 满脸狰狞凶恶的铁塔浑身僵硬,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半,他最喜欢看别人临死前的恐惧,尤其是小孩子脸上的单纯恐惧,这时他真应该看看自己的凄惨模样,整颗脑袋只剩下一半,脑浆子喷溅的到处都是,左边的眼球挂在脸上,那眼球往下淌着血汁…… 扑腾! 沉闷的声响,像是麻袋丢在了地上,铁塔那结实的身子倒下,地上多出了一大团的血迹,越来越浓。 车里的瘦龙脸上的表情呆住,他喜欢看见脑浆子被打爆的画面,黯淡发黄的巷灯下他看到了,可他宁愿没看到这一幕,他不希望看自己唯一的同伴脑浆子喷溅。 “别,别过来!” 瘦龙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上的刀子向秦雪的脖子用力,那白森森的刀刃将秦雪的脖子压出了一道血痕,秦雪的嘴里发出一声痛哼,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屈服……瘦龙脸上的表情狰狞,他像极了一个穷途末路的恶徒,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唯一的伙伴都死了,虽然铁塔活着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不见得有多好,但在当下的绝境当中,却是他唯一的依靠。 “姓林的,你怎么追到这儿的?”瘦龙呲牙咧嘴的怒喝,但不用林昆回答,他已经想明白了,“江诗婷,一定是江诗婷的那个小女表子,她果然出卖了我们,这个千人骑的骚娘们,我要弄死她!” 林昆淡淡地笑道:“瘦龙,坏事做得多了,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根本没有活路了,还是放下刀子吧,我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不然你的脑浆子也会爆出来。” “放你娘的狗屁,你要是敢乱来,老子我立马宰了你的妞儿,只要我手上的刀子一抹,她的血就会溅出来,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儿,她的血应该不是腥的而是香的吧?” 瘦龙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林昆,脸上的笑容狰狞,“姓林的,本来抓住这个小娘们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现在也正好,老子就先崩开你的头,然后再把你的妞儿给上了,哈哈!” 瘦龙大声的笑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极致,那凶煞而又淫邪的模样,在他的脸上层层叠加起来。 老巷里的楼都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楼层的高度多数在七层、八层,楼梯间里满是灰尘破旧,本来大白粉刷的墙面上,随着岁月的境迁,变得发黄、发霉,蜘蛛网挂在那被灰尘完全隔绝的窗户上。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起,这个时间的家家户户已经吃过了晚饭,或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家人聊着天儿,吃着菜市场上当季的水果,或是抓着一把瓜子,又或者躺在床上睡觉,或者某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住在装修的漂漂亮亮的房间里戚戚我我。 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急促的脚步声,但绝对想象不到门外的情景,一个开门往外丢垃圾的阿婆,看到楼下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姑娘急促跑上来,昏黄的楼道里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阿婆那老花眼微微一动,这姑娘可真漂亮,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 姑娘抬头看了老婆一眼,老阿婆露出了慈善的微笑,这个空巢多年的老阿婆,多希望能邀请这个漂亮的姑娘进屋坐坐,和她说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朵花咧,可惜嫁了一个窝囊的男人,这一辈子都窝在这老旧的小区里,如今窝囊的老伴儿走了,她每年都念的他的好…… 姑娘从老阿婆的身前经过,离得近了,老阿婆反倒是看不清她的脸了,但看到了她的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东西,像是一对羽毛球拍,又像是一套打高尔夫的装备,老阿婆没有打过高尔夫,但在电视里见过,好像搞这种运动的都是有钱人,很有钱的那种。 吱…… 六楼楼道里的窗户被推开了,那老旧的窗户轻轻一碰,便抖落下一大片的灰尘,呛的人忍不住咳嗽。 但沈曼强忍着,她一只手推开了窗户,动作轻盈,像是在抚摸着一头睡熟的老虎的胡须,同时她歪斜着身子,将背后的那个大大的包裹放到了地上。 咔嗒…… 轻微的一声响,那宽大的包裹打开了,里面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是一把半成品需要组装的狙击枪。 沈曼的动作很娴熟,哪怕楼梯间里的灯光熄灭,她只接着窗户缝隙里透入的一点月光,也娴熟地将枪组装好,她端着枪架在了窗户上,枪筒一点点探出,就像是在黑夜中猎食的猛兽慢慢伸出獠牙。 弹夹里只有五发子弹,对于一个合格的狙击手而言,行动的过程当中只允许开一枪,一枪过后如果没能击中目标,再完美的行动也是失败,沈曼并不是狙击手出身,但在警校的时候她接受过严格的狙击手训练,这一项好不容易得来的技能,她一直没舍得荒废掉,所以每周都会花时间去练习。 端正了枪身,倾斜弧度,瞄准镜里出现了斜对面楼下的黑色轿车,紧接着狙击枪的瞄准镜瞄准了车里后排座位上的瘦龙,只能瞄准这个家伙的一条腿,他整个人躲在秦雪的身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而言之这给狙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我这边的情况不太妙,视觉受到了影响,恐怕不能击中要害。”沈曼对着耳朵上塞着的蓝牙耳机道,声音透过林昆耳朵里塞着的迷你耳机传了过去。 “我数一二三,我会先开枪,你见机行事,能不能保住你女人的命,可就看你手上的枪了。”沈曼道。 一…… 二…… 三! …… 瘦龙忽然觉得对面有什么亮光闪过,他微微放低了头,向着那光芒闪过的方向看去,这时突然就见一个小红点,从斜对面的楼上射下,打在了他的大腿上,他不明所以,但紧跟着突然大叫起来,“姓林的,我……”他手上的匕首也开始发力起来,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空气中响起了爆裂的声响…… 咣! 火光如同穿云之箭,射入了黑暗之中,瘦龙的大腿上多了一个血窟窿,狙击枪的子弹威力太足,直接将他的大腿打穿,大腿皮肉下的骨头被打断,一大片的血腥喷溅,他那狰狞而又愤怒的脸上,一瞬间变成了万分痛苦,如同坠入了地狱深渊一般。 “啊!” 惨叫声响起,瘦龙捂住自己的大腿,可那血液就如同喷泉一般,向外喷射着,与此同时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顺着他低下的眉心穿透了过去。 哗啦…… 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子,混在一起喷溅在了秦雪的脸上,秦雪撞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蹲在路边,嘴里头哇哇地往外吐。 不远处的两个小男孩,睁大着眼睛愣在原地,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又明白了发生什么,他们想要惊声尖叫,可他们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们并不是先天的哑巴,而是后天声带遭到了损坏,他们此刻叫唤的声音很难听,像是纸张摩擦在地面上,两个小家伙抱着脑袋浑身哆嗦,真的是吓坏了……秦雪回到了她位于市中心的家,这是一处上下跃层的豪华住宅,市中心邻着海边的位置不多,她所住的小区就是守在这样的一片黄金位置上,房子很贵,但对于天楚集团的女总裁来说住得起,更何况这片房地产就是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开发的。 浴室里,秦雪上上下下涂了三遍香皂,四遍沐浴露,又多打了五次香波,用清水冲了身体至少八次。 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看着雾气氤氲的镜子,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还能想象到刚才车里瘦龙脑瓜子爆裂的一幕,她似乎感受到了子弹穿过去时的热度,黏糊糊的血水与脑浆子粘在脸上,那感觉只要她一想起来,喉咙里便忍不住往上翻呕。 真的没什么东西呕吐了,她晚饭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呼吸中仿佛一直都是那腥臭的味道,她感觉自己要死掉了,要在那痛苦的幻想与回忆中死掉。 咚咚咚…… 于是的门被敲响,林昆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没事吧?” 秦雪深呼了一口气,“我马上就好,你让沈警官再稍等一会儿。” 林昆回到了客厅,沈曼倒是没心没肺地吃着水果,秦雪的冰箱里放着的都是珍品水果,那些中港市买得到的买不到的她都有,她是个喜欢吃水果的姑娘,所以天南海北的水果她都会趁着时节买来尝尝。 狙击枪的包裹就放在一旁,林昆伸手想要拿过来看看,被沈曼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沈曼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当中意味颇多,作为一名警察,作为一名警察里的狙击手,狙击枪是绝对不允许被别人碰的,这是最基本的原则,然而在沈曼的眼中,这种原则可以被淡化的无视,更多的是一股酸酸的意味。 林昆笑着说:“别这么小气么,狙击枪我见过不少,你的狙击枪是什么型号的,让我看一下。” 沈曼将手中的水果放下,打量了一圈儿秦雪的房子,“这房子还真是不错,温馨舒适,外面就是海景,住在这里面一定很舒服吧,林先生?” 林昆苦笑道:“舒不舒服我哪知道,我又不住这里。” 沈曼切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林昆马上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说:“沈妞儿,你可别乱说话,秦雪是静瑶的姐姐,换言之是我的大姨子,我……” 沈曼哼了一声打断,“我又没说什么,你要是不心虚解释什么。” 林昆:“……” 秦雪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她的脸色很差,歉意地冲沈曼笑了一下,道:“沈警官,抱歉让你久等了,也谢谢你考虑我身体的状况,到家里来做笔录。” 秦雪坐在了沈曼的对面,沈曼客气地笑道:“秦小姐,你不用客气,我们人民警察为人民考虑也是应该的。” 林昆站了起来,道:“得嘞,我不耽误人民警察办案了,也为人民警察和人民服务一下,厨房里的粥差不多好了,我再去炒两个菜,你们喜欢青菜还是肉?” 沈曼道:“青菜,刚刚见了那么血糊糊的一幕,谁还有心情吃肉。” 沈曼的话音刚落,秦雪便又开始有些干呕起来,沈曼马上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秦小姐,我不是有心要刺激你。” 秦雪强行将呕吐的感觉忍了下去,摆了一下手说:“没关系。” …… 中港市所发生的一切,本不是在林昆的计划当中,可又是他一手策划的,与其静待着寻找机会,不如主动将刀子扎入敌人的心脏,当敌人的热血喷溅出的那一刻,手中的刀子就变成了撬动整个棋局的一根杠杆。 缅甸边境的一个小村落里,阮通阿古正睡在他的木楼里,窗外的月光继续,照在身旁熟睡女人白皙的肌肤上,她像是一条从深海里游出来的鱼,白花花的皮肤闪耀着光泽,这是少女才会有的肌肤,温软而又透着弹性。 电话响了起来,阮通阿古皱起了眉头,他的心情不是很爽,已经是下半夜了,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给自己打电话,他将电话拿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地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的是江诗婷的声音,江诗婷的声音焦急而又恐慌。 “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我真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阮通阿古粗声粗气,他的声音吵的怀里那白花花的姑娘一阵呢喃,这姑娘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然后放了个响屁。 都说响屁不臭,可这姑娘放出的屁却像是臭鱼一样的味道,阮通阿古不等电话里的江诗婷说话,马上皱起了鼻子大骂:“特么的,你是吃了死人肉么,这么臭!” 砰…… 阮通阿古一脚踹在了女人的屁股上,这白白而又饱满的屁股挨了一记之后,女人顿时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直接被从床上踹到了地上,顿时摔的清醒起来了。 “滚!” 阮通阿古不讲情面,女人爬起来低着头,一双手护在胸前,心里头委屈可嘴上什么也不敢说,只是连连点头道歉。 房间里只剩下阮通阿古一个人,他摸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冲电话里的江诗婷问道:“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二哥,二哥他……” “老二?” 阮通阿古吐出了一团烟气,“老二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华夏东北周边的地方生意铺垫的不错,他不会又犯什么傻了吧,诗婷你这次表现的不错,过去老二一直对你有些偏见,这次他在我面前可是狠狠地表扬了你一番,等你这次回来,我给你准备了特殊的礼物。” “二哥他死了。” 江诗婷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阮通阿古本能的‘哦’了一声,但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手中夹着的雪茄从指缝间滑落,雪茄的烟灰摔得四处喷溅,他脸上的表情猛地狰狞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二哥死了。” “……” 阮通阿古脸上的表情一黑,他的身体猛烈地摇晃了一下,稍作沉寂之后,他的声音变得冷漠,“诗婷,你没开玩笑吧。” 江诗婷道:“我刚去见了一个俄国的客户回来,就得到了噩耗,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二哥他……” 阮通阿古握了握拳头,他将内心的所有情绪压抑了下去,“瘦龙、矮兽、铁塔三个呢,他们不是一直跟在老二的身边么,到底是什么人对老二动的手,你知道么?” 江诗婷道:“大哥,对不起,我刚得到二哥遇害的消息,矮兽三个人暂时联系不上,我已经拜托骆哥和邵哥去找了,只要一有消息,我马上就会通知你。” 阮通阿古语气平静地道:“好,我知道了,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阮通阿古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地上的雪茄还在燃烧,冒着袅袅的香气,他弯腰将雪茄捡了起来,然后突然重重地摔在地上,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初次听说自己的弟弟被杀,阮通阿古根本你就没放在心上,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捉迷藏,成年之后行事作风不拘一格,他有时候会说弟弟像老鼠,白天的时候藏在洞里,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来。 阮通阿古不认为自己的弟弟会死,以为这一次又是弟弟玩的障眼法,弟弟想证明自己,决定要干掉林昆,在东三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证明给他这个兄长看。 阮通阿古也顺手推舟,在听到了弟弟死亡消息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三个亿,要去东北悬赏林昆的脑袋。 可今天晚上,当他再次从江诗婷的口中听说弟弟阮通阿木死亡的消息,他终于明白,这是事实而并非恶作剧,他拿起手机打弟弟的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他冲门口喊了一声‘来人’,马上有两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这两个黑衣大汉身材高大,都生了一张凶煞的面孔,但在阮通阿古的面前,却是吹低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大哥。” 两个大汉同时喊了一声,阮通阿古语气沉寂,听不出喜悲,“老二可能在东北发生了意外,你们两个马上过去,另外和世界杀手联盟派来的人联系一下,他们的人应该还没到,只要能杀了姓林的,把他的头提到我的面前,我愿意支付三个亿……米金!” 两个大汉的眼中顿时一热,但被他们强行克制下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大哥,请节哀,二哥平时待我们也不薄,我们愿意前往东北替他报仇。” 阮通阿古冷地一笑,“三个亿的米金,你们也心动了吧,呵呵,钱果真是个好东西,你们如果能杀死那姓林的,或者说你们最终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我,三个亿的米金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们,你们以后也不用留在我的身边刀尖舔血,离开去过好日子吧。” “我们不敢。”两个黑衣大汉将头垂得更低,感受到阮通阿古迎面而来的压力,他的脊背似乎都抬不直了。 “没什么敢不敢的,这是生意,如果你们这次去东北,姓林的依旧活蹦乱跳,不能把他的头颅拎来见我,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同时你们的家人……” “大哥,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两个大汉连忙道。 “很好。” 阮通阿古冷地一笑,“离开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把矮兽、瘦龙、铁塔那三个混蛋的家人杀干净!” 两个大汉身体微微一颤,抬起了头,矮兽、瘦龙、铁塔三个人,他们两个都认识,平常还有些交情,瘦龙和铁塔值得结交,那个矮兽生性狡猾,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可即便如此此刻奉命要去杀光他们的家人,两人的脸上还是微微动容,他们本来想要开口替他们三个的家人求个情,可目光一碰触到阮通阿古那冰冷如刀的目光,马上就缩了回来。 离开了阮通阿古的房间,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一叫吴乣,一个叫吴天,他们的足迹是南越,但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来到了缅甸,父母一辈子种植罂粟,原本是属于这片地界上之前那个大毒枭手下的仆人,之前的那个大毒枭被阮通阿古干掉之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阮通阿古的仆人。 吴乣和吴天是亲兄弟,由于天生骨骼比普通人更高大,而且力气足,就被之前的大毒枭选作打手训练,不成想两人的天份很足,日复一日的磨练下,成为了一方高手,当时阮通阿古来灭之前的大毒枭,他们两个还给阮通阿古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后来,阮通阿古抓住了他们的父母,两人这才投降,要说阮通阿古对待手下的弟兄也是够义气,让他们享受了荣华富贵,并且也好生安置了他们的父母。 吴家兄弟俩最初感激,可回过头想想,阮通阿古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他自己,包括安置他们的父母,实际上是攥着把柄在手里,他们兄弟俩倘若敢有二心,那他们的父母就如矮兽、瘦龙、铁塔三个的家人一样,将遭到灭顶之灾。 大哥吴乣的脸上有些为难,他不惧怕杀人,但对熟人下手有些为难,更何况他们要杀的不光是大人,其中可能还有孩子。 吴天脸上的表情倒是坦然,他很快就将心中那不快的情绪抛开,脸上勾起了一抹狰狞残忍的笑,“大哥,我们本来就是刽子手,阮通老大让我们杀谁,我们就去杀谁,更何况杀人之前还能好好享受。” 吴乣皱了一下眉头,吴天脸上的笑容猥琐,凑近了吴乣的耳边,“矮兽那王八蛋可是个色种,家里头有三个媳妇儿,这三个媳妇儿可都是一等一的姿色,反正已经要掉脑袋了,不如让她们临死前为我们兄弟服务一下,另外瘦龙和铁塔的家里头……” 吴乣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方才还有些犹豫懊恼的脸上,渐渐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笑…… 中港市的一切归于宁静,阮通阿木雷声大雨点小,看似在中港市风风火火了一把,结果死的比赵四他爹还惨,而他的三个手下,矮兽、瘦龙、铁塔也都是惨死。 如今的中港市风平浪静,可这在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危机谁也不好说,林昆之所以敢这么直接干掉阮通阿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有江诗婷的帮忙,秦天的妻女现在已经安全了。 林昆打算趁着暂时的宁静回燕京一趟,离开有大半个月了,每天晚上打电话,澄澄都吵着想爸爸了。 林昆给顾微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小彩虹一起过来,楚相国和江映霞以及秦雪提前坐上了航班,林昆留在中港市等顾微和小彩虹,双方前后也就差了半天的时间。 至于郝志和师瑶,林昆让郝志送师瑶回老家,郝志自然乐的屁颠屁颠,师瑶却不太高兴,提出要自己回家,可耐不住郝志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最终只好答应,不过给郝志定下了规矩,一路上都要听她的,郝志痛快地答应,还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中港市的治安恢复了秩序,秦雪被绑架的案子很快就结了,关于惨死的瘦龙和铁塔,身份很快就鉴定出来,两人系边境上的毒贩,沈曼因为行动有功,得到了市局的嘉奖,关于另外一个神秘协助警方破案人的身份,沈曼和秦雪统一口径不愿透露。 飞往燕京的飞机已经起飞,林昆送走了楚相国、江映霞、秦雪一家三口,独自坐在了机场的大厅里。 拿起手机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师徒俩随意地聊着天儿,话题扯到了苏航明的身上,林昆笑着说:“你姐和王倩现在都在燕京了,东北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了,你也回去看看,我知道你对东北这边有情义,可你的未来不属于这里,而是在燕京。” 李春生嘿嘿地笑,“师傅,可我喜欢东北呀,喜欢跟在你的身边,家里的资源就那么多,我们李家在燕京也就是个中游的二线家族,所有的资源加在一起也就那么多,我懒得和那些堂兄弟们争。” 林昆笑着说:“春生,你如果真就是个窝囊废,那我肯定不支持你回燕京,燕京是天子脚下,即便你李家的资源不多,可那都是金光闪闪的,我们东北历来都是蛮夷之地,东北的民风粗犷,这东西就像是一个人的性格一样,如果放在古代戎马天下,或许可能成为一隅之国,可放在现在这文明发达的社会,自然落后了一些,最初李家没人看得上你,你不愿意争也就算了,现在李爷爷心中有了琢磨,或许有心栽培你作为李家未来的继承人。” 李春生道:“可是……” 林昆道:“没什么可是,你如果真能继承了李家的家主,未来一样可以帮我,我们朱家和李家世代交好,我会寻找机会将李家从二线家族里拉出来。” 李春生笑着道:“师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说好么?” 林昆道:“什么问题,听你这话,我以前经常骗你呢?” 李春生笑着道:“那倒没有,只是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我爷爷之所以会考虑我未来继承李家,是不是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你,你是朱家的家主,我是你的徒弟,如果我成为了李家的家主,那么未来李家的前途一定不会差,我爷爷其实不是对我能力的肯定,而是将目光放远,毕竟燕京的家族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想要和四大家族攀上的关系的数不胜数,但最终能攀上关系的却是寥寥无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道:“春生,我不知道李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的确有朱家的原因在里面,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你真是一个窝囊废,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担李家的家主的,而且你和你的那些堂兄弟们争家主之位,我也不会太多干预,一些凭你自己的本事,但你要相信你自己,哪怕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王倩生下的一对龙凤胎,你也该做出一番男人的事业。” 电话对面的李春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道:“师傅,我回燕京!” 顾微和小彩虹是坐着高铁过来的,下车之后王福和铜山接上了她们,直接来到了机场,票已经订好了,林昆带着母女俩取了票,小彩虹一路上都兴奋不已,嘴里头念叨着终于要见到澄澄哥哥了。 铜山跟林昆一起返回燕京,不过小灰灰、小海冬青、大蛇、两条响尾蛇不能带上飞机,蒋叶丽提议走陆运,她也想去燕京皇城转转,就和铜山、王福三个人开车前往。 上了飞机,头等舱的座位很宽敞,空姐们的服务也是特殊照顾,小彩虹梳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儿,白皙的小脸蛋,黑黢黢的小眼睛,模样十分惹人喜欢,并且小丫头妙语连珠,把空姐大姐姐们逗得咯咯直笑。 中港市距离燕京很近,驱车走高速的话需要七八个小时,飞机用不上一个小时,此时正值中午,机舱的窗外是大片的蓝天白云,小彩虹趴在林昆的怀里,望着外面嘴角挂着一颗晶莹的口水,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地喊道:“哇,好大的棉花糖呀!” 小丫头绝对是发自肺腑,林昆马上就明白了,看向顾微,顾微笑着说:“我怕对她的牙不好,所以不让她吃糖,她最喜欢吃的就是棉花糖。” 林昆笑着说:“适当让孩子吃点也没关系的嘛。” 不等顾微开口,小彩虹回过头来,一副认真的模样对林昆说:“爸爸,小孩子不能乱吃糖,因为吃糖多了,牙齿就会被虫子吃掉的,绝对不可以乱吃的。” 看着小丫头一副认真的模样,林昆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小丫头的鼻子,道:“好,我们彩虹最乖了,彩虹不乱吃糖,所以彩虹的小牙又白又结实。” 小彩虹又是一脸认真地说:“不是,彩虹不是最乖的,澄澄哥才是最乖的,彩虹要向澄澄哥学习。” 林昆笑着说:“嗯,真不错呢,才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谦让了。” 小彩虹道:“当然了,这些都是我从澄澄哥那儿学到的呢。” 林昆笑着说:“好,彩虹和澄澄都是最乖的。” 飞机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余志坚和朱诗然来接机,两人之前本来是在中港市的,后来林昆过去之后,就把他们两个又给发落回来了,两人只开了一辆普通的奥迪车,车子虽然不起眼,可两人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一个身材高挑漂亮,从车上一下来,就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的目光。 “昆哥!” 余志坚大步走了过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笑着说:“听说岛国的江湖被你搅和的一片混乱,真解气啊!还有那个阮通阿木也被你给……” 林昆笑着打断道:“注意着点,别乱说话,我可是个良民。” 余志坚嘿嘿一笑,“对,良民,咱们是全国的模范良民。” 朱诗然将小彩虹抱了起来,笑着说:“彩虹,想没想姑姑呀。” 小彩虹羞嗒嗒的不说话,朱诗然马上摆出一副失落的模样,道:“小丫头该不会是不记得姑姑了吧。” 啵! 小彩虹的小嘴突然吻在了朱诗然的脸颊上,来了个偷袭……林昆出现在燕京机场,周围和往常看起来无恙,但却有无数双明了、暗了的眼睛盯上他,同时消息传到了燕京四大家族另外的三大家族耳中,以及其他的一些一线、二线家族,这些家族多数是和朱家对峙的,正如林昆和李春生打电话的时候提起的,燕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家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家族有的各自为营,但多数都是依附在四大家族之下。 毛家、彭家的两位老爷子时常坐在一起,或是喝茶,或是下下棋,他们已经暂时不去想有关朱家的事了,他们心底都恨不得姓林的这小子永远从世界上消失,可暂时无能为力,这小子似乎还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忍着胸中的一口气。 暂时的忍受,不代表他们永远会忍受下去,他们都是活了快一辈子的人了,要想成大事的人,首先必备的一个要素就是要能忍,忍得住这世间的不公,忍得住周围一切的荣辱非议,等到一个绝佳的机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致对方于死地。 今日,毛家和彭家的二老爷子又在下棋,彭家老爷子自从孙子的手被林飞给废了,气得住院之后,便患上了咳嗽,医生说是肺有所损伤,如果是年轻人的话,修养个几日便好了,但由于他年岁大了,只能慢慢静养,可能半年也有可能一年,甚至余下的人生里都不能痊愈了。 毛家的仆人前来汇报,毛老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头也不抬地冲仆人挥了挥手,仆人躬身退了下去,毛老爷子放下茶杯,落下了一枚棋子,彭老爷子的心思却是不在棋盘上了,他看着毛老爷子问:“毛老哥,这小子出去得瑟了一圈儿回来了,我听说他去了岛国,又在东北一番折腾,难不成这世界上真就没有人能要得了他的性命?” 毛老爷子抬起头,笑着说:“彭老弟,有些话要放在心里,不能随便说出来,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心情,那个小子的存在,对于我们两家的未来是威胁,可天不遂人愿,暂时我们还不能和他硬对着来,不过你也别心急,他这么盛气招摇,迟早是要遭杀身之祸的,枪打出头鸟么,刚强者自毙。” 彭老爷子蹙了蹙眉头道:“毛老哥,话是这么说,可这小子都招摇多久了,还不见有人来灭了他。” 毛老爷子哈哈一笑,“几年前,有人能灭了朱家的老二,也就是这小子的亲生父亲,现在又有人灭了朱家的老大,你说会不会有人来灭了他?” 彭老爷子暗暗琢磨着,眉毛突然一挑,“毛老哥,这暗处的人不会是……” 毛老爷子马上瞪了彭老爷子一眼,打断道:“话不能乱说,我们四大家族之间,就算是仇恨芥蒂再深,你什么时候见闹出过人命的,暗处的那个实力叫罗。” “罗?” “爱新觉罗的罗,这个组织将我们四大家族视作永远的仇敌,他们要灭掉我们任何一个家族都困难,但他们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办法,来离间我们。” 彭老爷子并没表现出太多异样的神情,他的脸色深沉下来,毛老爷子笑着说:“这件事过去一直是个迷,在多年前朱家老二刚刚意外死去的时候,我就在想,朱家老二这一死谁最希望看到,是你是我,还是宋家那老头儿?” 彭老爷子道:“你和我当然会高兴,朱家的老二和现在姓林的那小子一个德行,甚至行事作风更加老道果断,只不过他没有他儿子的一身本事,挨了枪子死掉了。” 毛老爷子道:“这些年,朱炳山将他的嫡系安插在了国家的情报部门,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是想要查出当年的阴谋,但那个罗组织隐藏的太深了,如果不是这次朱家老大的死,他们恐怕一辈子也查不到那个组织,当然了,朱炳山有他安插在国家情报部门里的嫡系,你和我还有宋家的那个老家伙又岂会坐以待毙,这些年我们都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要追查的事情很多,但其中关于这个罗组织,我想应该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彭家老爷子没有反驳,毛家老爷子继续说:“罗当初要杀掉的可不是朱家老二,而是那朱炳山,朱炳山的戾气太足,又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家伙,老天爷对他们朱家真是不薄,已经四代了,每一代都有人杰出现,我穷尽了一生,才将朱炳山给压制下来,或者说压制他们朱家的不是我,而是那朱家的老二发生意外之后,朱炳山懂得内敛了。” 彭老爷子道:“毛老哥,既然那个罗有意在离间我们,我们如果还继续和朱家对峙的话,岂不是便宜了那群王八蛋?” 毛老爷子笑着说:“彭老弟,那依你的意思呢?” 彭老爷子道:“我的父亲,你的父亲,还有宋家老头儿、朱家那老家伙的父亲,曾经都是肩并肩的战友,他们为这国家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在那战争的年代团结一致,可在这瓶年代却出现了分歧,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我们四大家族之间如何争斗,绝不允许外人看了热闹,并且那个罗居心叵测,势必会影响到我们华夏的安危,倘若他们真能离间了我们四大家族,并将我们四大家族拉下来,那么接下来注定会是一场灾难。” 毛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彭老弟,你和我想的倒是一样,我们四大家族的根本是为国为民,这也是我们的祖训,不过时代不同了,我们肩负国家安危使命的同时,也要顾及我们家族的长远利益,对于这个罗,我们暂时不动声色,必须要等到他们想尽办法除掉姓林的,你我再站出来,如果这个罗功力匮乏不是对手,你和我或许还可以从中帮他们一般,但结果不许是姓林的死。” 彭老爷子眼中燃烧着灼热,眼睛微微一眯,“好,这件事我听毛老哥的,我们家族的百年大业是关键,只要出现了能够威胁我们家族未来的三代,必须要灭掉!” 毛老爷子笑着叹了口气,“何止是威胁,朱家的那个小子简直就是灾难,至少我在目前家族中的三代晚辈里,还看不到有哪一个能和他正面抗衡,难,难,难啊……”毛家老爷子口中一连三个‘难’字,字字如同万顷大山一般压在彭家老爷子的胸口,毛家老爷子口中所说,彭家老爷子并非不曾想过,只是他从来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林昆,必须死! 可怎么让林昆死,却是毛家老爷子与彭家老爷子心中的刺。 夜…… 像是一大块黑布,照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邮箱是破了无数的洞,大片的星光洒落,月亮今天也比平常的时候圆。 澄澄和小彩虹玩了一天,两个小家伙亲亲爱爱,就像是一对亲兄妹,澄澄年纪不大,五官棱角随楚静瑶多一些,但身上又有着林昆的英气,地道的一个小帅哥。 小彩虹,东方人的血统,但偏一些境外人的五官,境外人不管南越还是缅甸或者印度,人的肤色相对都黑一些,小丫头却是亭亭玉立,一张可爱的小脸白皙细腻,并且五官上有着一股略微不同于华夏姑娘的美,如果按照现在这个趋势长大,将来一定是一个漂亮姑娘。 林昆离开燕京去东北,楚静瑶就一直没离开过中南海,澄澄需要上学,就由朱家派出去二十三名高手暗中保护,不夸张的说,澄澄每一天在学校里总有朱家的人在身边,这些人身份复杂,有的可能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有的可能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的可能是门卫那个看起来圆圆胖胖的老爷爷,这些人不光是朱家的武仆,更是朱家的死侍,一旦澄澄遇到什么危险,他们边会立马以飞蛾扑火的灼热信念去保护小主人的安全。 林昆去见了朱老,老爷子和往日一样,喜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老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所以话并不多,林昆关心的问爷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爷子只说了一句不碍事,林昆本想和爷爷多聊两句,可老爷子却没什么心情,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林昆尴尬地起身告辞,推开院子的小门儿,身后突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昆子,静瑶是个好媳妇儿,别辜负人家。” 林昆停下脚步,回过头笑着说:“爷爷,我不会的。” 朱老抬了一下眼皮,哼了一声道:“只身犯险,你想过你身后的家人么,仗剑走天涯的英雄莽撞,那是因为他们孑然一人,既然为人父为人夫,就要多考虑一些。” “知道了,爷爷。” 林昆走出了小院儿,老管家送他出来,陪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老管家停了下来笑着说:“昆子,朱老是担心你,你这次回了东北,又去了岛国,这段时间朱老一直都是吃不下饭,这不昨天听说你要回来,晚上开怀大吃了一顿,吃的绝对不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少,梅医生过来看过了,说朱老这是突然间暴食伤了脾胃,所以人才会没有精神,养上个三五日就好了。” 林昆冲老管家拱了一下手,“管叔,你照顾爷爷辛苦了。” 老管家连忙摆手,“昆子,你这说什么呢,照顾朱老是我的职责和义务,不管做到少,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昆回到了小院里,大家伙正坐在院子聊着天,朱诗然、余志坚、梅玉、胡瑶、安吉丽娜、卡戴珊娜、蒋叶丽、王福、铜山、铁山、慕容白、司蓉儿、龙大相、八指、顾微、秦雪,所有人几乎都在这儿聚集齐了,而楚相国和江映霞两人来到眼睛之后,拜访过了朱老,见过楚静瑶之后,便去拜访了以为在燕京的老友, 小孩子只有澄澄和小彩虹,这两个小家伙从白天一直玩到晚上,中间趁着下午天气热的时候睡了会儿觉,这会儿两个小家伙蹲在院子摆弄玩具,那是澄澄新买的一套玩具,平时小家伙自己都不舍得玩,现在却行和小彩虹玩得笑哈哈。 楚静瑶和顾微看着两个孩子,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母性的笑,喀嚓一声,小彩虹不小心将澄澄的玩具给弄碎了一块儿,澄澄马上‘啊’了一声,脸上的小表情能看得出来很心疼,顾微这时就要站起来,她的脸上有些焦急,小彩虹这会儿也一副害怕委屈的小模样低下了头。 “彩……” 顾微刚开口,胳膊被楚静瑶拉了一把,顾微回过头脸上带着歉意,“这小丫头的手没轻没重,我能看得出来,澄澄很喜欢那玩具,等回头我去给他再买一个吧。” 楚静瑶拉着她坐下来,笑着说:“很多东西,不是用钱能买得到的,比如说……” “澄澄哥哥,对不起,我把你喜欢的玩具弄坏了,我不是故意的。”小彩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怯弱,一双小手捏着衣襟,抿着小嘴唇,一副害怕的小模样。 “没关系啦。” 澄澄小大人似的笑着说,明明很心痛,可脸上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表情或许大人们能拿捏得准,可他一个刚刚读小学的小孩子,摆出来自然是纰漏百出。 “真的么?” 小彩虹抬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澄澄,“咦,澄澄哥哥,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呢,你怎么要哭了呀?” “没有啦。” 澄澄赶紧把小脑袋低下,佯装摆弄手里的玩具,小彩虹蹲在了他的身边,“澄澄哥哥,你的这个玩具很珍贵吧,你如果心里不高兴,你可以批评我,我不还口的。” “是挺珍贵的……” 澄澄小声地说,但回过头一看到小彩虹,小家伙马上就将脸扬了起来,“一点也不珍贵,在商场里随便买的,再说了你是我妹妹呀,就算是真的珍贵,你弄坏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彩虹……” 澄澄突然不说话了,两只小手攥着衣襟儿,小彩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澄澄哥哥,怎么啦?” 澄澄看了看不远处的楚静瑶和顾微,然后凑到了小彩虹的耳边,小家伙一口气说完了,小彩虹抿着小嘴低下了头,也偷偷地回过头向顾微和楚静瑶看了一眼。 林昆从外面回来了,两个小家伙马上高兴地围了过去,顾微和楚静瑶却是面面相觑,在想着两个小家伙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林昆和大家伙打了声招呼,有人提议说要出去转转,这燕京皇城的夜景可是不可多得,林昆见大家兴致这么高,又看向了楚静瑶和顾微,楚静瑶笑着说:“你和大家去玩吧,时间太晚了我和澄澄就不去了,顾微你呢?” 楚静瑶回过头看着顾微,顾微笑着说:“我也不出去了,今天白天都在路上了,现在身体已经有些乏了。” 楚静瑶和顾微留在了家里,林昆则和他的一群兄弟姐妹们出发,这会儿也刚刚晚上八点多钟,城市的夜生活刚刚来开帷幕。 林昆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后,楚静瑶和顾微把两个小家伙叫到了身前,笑着问两个小家伙刚才说了什么悄悄话。 澄澄一脸认真地说:“妈妈,这是小孩子的秘密,你不能问的。” 小彩虹对顾微一向唯命是从,小丫头倒没有找任何客观理由,低着头小声地说:“澄澄哥哥说,他希望……”“澄澄哥说,他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玩,不分开。”小彩虹攥着衣襟低着头,声音更小了,“妈妈……” 顾微笑着打断她的话,“彩虹,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小彩虹支支吾吾道:“我,我希望能和澄澄哥哥永远一起玩,我们是兄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家的兄妹不用分开,而我和澄澄哥要离得那么远,好久才能见到一次。” “这……” 顾微一下子被问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面对着女儿抬起头那清澈的目光,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许可以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成人理由,比如说妈妈有工作要忙,楚阿姨也有工作要忙,工作有不在一个地方等等。 但作为一个母亲,面对孩子如此简单而又纯粹的要求,她真的不想为大人之间的事情找借口,她的内心愧疚。 站在楚静瑶面前的澄澄,这时小脑袋更低了,小家伙也是攥着衣襟儿,小声地问道:“妈妈,为什么彩虹妹妹要离开,我们家有很多房子,太爷爷说将来这些都是我的,我想分一座房子给彩虹妹妹和顾微阿姨好不好?” 顾微闻言不知所措,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楚静瑶,楚静瑶微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可现在这些房子还不是你的呀,这些房子将来可能会是澄澄的,但前提是澄澄要变得足够优秀,不然的话可不能擅自分房子的。” “哦……” 澄澄失落地应了一声,又用力点了点头,一旁的顾微眼神中的光芒暗淡,但同时她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楚静瑶微笑着说:“不过,澄澄可以去问一问爸爸呀,或者去问一下太爷爷,澄澄平常表现得都很不错,太爷爷应该不会拒绝,爸爸呢也不会拒绝,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妈妈带顾微阿姨看看这院子里的房子,好不好?” 楚静瑶这话是说给澄澄听,但言外之音更像是在询问顾微。 顾微的脸颊绯红起来,这并不是害羞,而是彷徨、紧张,从她个人的角度而言,她想要住进这朱家的大院,以后可以离那个家伙近一些,可她又觉得心中对楚静瑶亏欠,她虽然在边境长大,可骨子里是一个华夏人,华夏人的传统观念强烈,尤其在对男女的家庭观念上。 可为了孩子,她又不得不考虑这些,她能看得出来,小彩虹是真的很喜欢澄澄这个哥哥,而且澄澄也很喜欢她,另外小彩虹也总会想爸爸,孩子也希望留在爸爸身边。 楚静瑶看向顾微,顾微脸上露出微笑,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孩子却是已经高兴地抱在了一起,对于母亲而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孩子幸福快乐更重要呢? …… 林昆一行人出了中南海,开的是两辆普通的商务车,在林昆继任朱家大业之后,他一直没有插手家族的产业,一切几乎都是楚静瑶在掌控,外加上朱侃帮忙打理,楚静瑶也正在组织她在燕京的经营团队,朱家的盘子这么大,光凭她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上下打理面面俱到的。 皇城里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众人先是在晚上的天安门前转悠了一圈儿,又去了几个旅游景点,夜里的旅游景点没什么可看可玩的,最后众人来到了一个豪华的大会所。 这会所在燕京城里很有名气,据说不少华夏的富贾名流,都喜欢出入其中,很多电视屏幕上看到的大电影、电视剧都是在这里敲定合同的,也有很多个闻名全国的商业大项目,也都是在这会所里来开帷幕,普通的会所给人的感觉是乌烟瘴气,里面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气味,男人们来到这里聊天谈事情,顺便搞一搞皮肉交易。 而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会所,其中每一个经营项目都合理合法化,这里有一流的服务与环境,有令人想象不到的奢华,也有令人想象不到的精彩纷呈,更会在这里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人分三教九流,就好比货分三六九等一样,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一样,但周围的环境不同,与个人的性格不同,造就了以后不同的人生,那些积极向上肯为人生拼搏的人,有很大的一部分成为了成功人士,坐在宽大舒适的包间里,品尝着这世间的美酒,坐陪的都是伉俪佳人,而相反的那群人则很大一部分都过着普通的生活。 林昆一行人走进了‘东西南北’会所的大门,门梁高阔,其中富丽堂皇,两旁的门童论身材、颜值都可以进入专业选美的行列,可不要小瞧了这些门童,他们的收入绝对比普通的白领要高,而且会高出好几倍。 燕京城,那可是华夏工资最高城市的代表,普通白领的工资少说也要一两万,而这些门童的公子……换言之,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年薪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年薪几十万上百万养一个门童,这在诸多的二线城市里,绝对不敢想象。 这地方是蒋叶丽选的,蒋叶丽一直没怎么来过燕京,就算过去偶尔来过也是途径,所以这次来之前,她对这里好玩的地方都查了一遍,这家‘东西南北’会所在网上的名气就很大,只不过因为消费的价格过于高昂,所以网上没有任何标注,只有单纯的环境介绍。 普通人见了,自然只会把这儿当做是一个五星级的消费场所,和那些五星级的大酒店没什么两样,这种会所理论上是没有星级标准的,如果非要有一个星级评测,那这儿至少是七颗星,绝不比迪拜的那栋超豪华酒店差。 这世界上其实就是这样,很多好的东西,就因为没有头衔,所以只在一定的小范围内不知道,而那些有头衔的,往往不一定有那么好,可在世人的追捧下也变得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当然这其中也的确有真的好的东西。 漂亮的迎宾经理走上来,脸上的笑容是标准的空姐式微笑,但颜值与气质却不是那些普通航班甚至国际航班的空姐所能比的。 走廊里富丽堂皇,林昆一行人人数多,自然就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迎宾的经理走在前面,但主动让在一旁,将道路给林昆一行人让开,蒋叶丽和秦雪、司蓉儿、胡瑶四个女同志走在最前面,林昆他们一群人在后面。 秦雪这次来燕京,一来是看看静瑶,二来有一些集团决策上的事情想和静瑶商议,但见面第一天,大家都放松一点,如果上来就谈工作,难免有些太过职业化了,何况她们亲如姐妹,难得见一次面总不能上来就聊工作。 “老头儿,你特么眼瞎么,撞坏了老子这件衣服,你知道多少钱么!?” 一行人正往前走着,走廊旁边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厉喝声,混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喊话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脑袋上戴着个复古的贝雷帽,脖子上拴着奇怪的饰品,一连串的像是泰国的骨牌。 被他厉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到底老者,这老者一身穿着朴素,在面对一个堪比自己孙子年龄的年轻人的喝骂,老者脸色难看一阵红一阵白的,却始终陪着笑脸。 林昆向这老者看去,只见他门厅额头虽然开阔,但下巴偏窄,好在下巴上有肉,再加上鼻子宽大,按照邵浦阳当初和他说起过的相学来看,这老者是一个富贵命,只可惜门厅额头下凹,并且脸上多了几颗不主富贵的痣,这种命理的人通常早年富贵,到了晚年落寞。 林昆甩了甩脑袋,嘴角自嘲地一笑,他竟然也开始研究命理相学了?不过邵浦阳还真就依照他的命理八字分析过,他这一辈子要么是驰骋天下的枭雄无双,要么是一个大命理师,如果精心钻研,未来的学术必定不浅。 “昆哥,你笑啥呢?” 慕容白疑惑地看着林昆,八指和龙大相也一起看过来,闻言的余志坚和朱诗然也看过来,然后是铜山、铁山。 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他只是随便自嘲地笑一下,没想到引起了这么大的注意,几个人一副眼巴巴的模样,林昆只好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我想到了一个笑话。” “啥笑话?”龙大相一副好奇的模样,又看了看四周,“难道这儿能让你想起笑话,昆哥,你快说给咱听听呗。” 咚! 林昆抬起手,直接一个爆栗砸在了龙大相的脑门上,把这家伙疼得嗷的一声,“你咋这么好奇呢,昂?” 龙大相搓着脑门,一副尴尬脸红的模样,“昆哥,你也是的,这儿是啥地方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丢人的。” 其他的几个人哈哈笑,林昆扫视了一圈儿四周,道:“放心吧,没人看你。” 大家伙也纷纷向周围看去,走过路过的人,这时全都看向了那个大声厉喝的年轻人,以及那个站在墙角的老头儿。 墙角的老头儿可怜,他的穿衣打扮和普通人比起来,应该算得上是富贵阔气,可站在这金碧辉煌如同皇宫一样的会所里,在那面闪闪发亮的墙壁下,便显得贫穷寒酸。 而那个唾沫星子喷溅,呲牙咧嘴像是一头恶犬一样咆哮的年轻人,似乎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他的骂声越来越大,渐渐将一些生殖器官也加入到了话里头,走过路过的人全都站住脚步,或是好奇或是指指点点地看过来,有的夹杂着对那墙角老头的白眼,他们那一张张富贵流油而又趾高气昂的脸上,有着十足的优越感,也偶尔有人冲那个年轻人指责,但声音都十分的小。 会所的保安闻声赶了过来,但一看到那个骂人的年轻人,便纷纷停下脚步,他们的脸上有为难也有恐慌,两只脚站在原地,想要往后退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退。 龙大相几个人已经看不下去了,不管这个社会如何物欲横流,但永远也不缺充满正义感的人,缺的是既有正义感又有勇气的人。 不等龙大相他们几个人甩开膀子冲过去,教训那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一顿,那墙角缩着的老头儿,以及那个年轻人的同伴来了。 年轻人的同伴也是年轻人,七八个小青年,各个都是流里流气,有的穿衣打扮很娘炮,就像是裤裆里没有卵一样,有的模样很凶悍,丝毫不必这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差,穿着黑色的背心,肩膀上露出纹身,黑社会哇! “爸……” “妈!” “叔叔,阿姨?”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肥头大耳的年轻男人一方,而林昆一行人的目光,却是齐刷刷地落在缩在墙角老头儿身旁的两个同伴身上,楚相国和江映霞及时赶到,一起挡在了那个看似可怜无助的老人面前,他们俩并没有看到林昆等人,楚相国瞪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沉声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教养了,老陈的年纪和你们爷爷差不多大,你们怎么能这么羞辱人?” “哟,这老东西是谁啊,跑来多管闲事啊,想多管闲事也成啊,你的朋友撞坏了我的衣服,先赔个十万块吧。” 肥头大耳的年轻人语气嚣张,瞧他这副模样,这会所像是他家开的一样,他是这里的土王子,想干啥就干啥。 楚相国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年轻人,而且是在这种高档的会所里,他马上清醒过来,一个人道德品质的好坏,绝对与他的社会地位与身价无关,有的人很穷却是很有德行,有的人腰缠万贯肥头大耳却是天生的恶人相,眼前的这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显然就属于后者。 江映霞见眼前的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就拉了一把楚相国的衣服,小声说:“老楚,还是算了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们要赔钱,我们赔给他们就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今天第一天来燕京,别讨晦气了。” “不行!” 楚相国咽不下这口气,这在燕京皇城天子脚下,怎么能容忍这样欺善怕恶的事情发生,可看着江映霞那商量哀求的目光,他心有些松动了,江映霞说得有道理,第一天来燕京,今天过来是来看望女儿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映霞掏出了支票,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一行人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哟,老叔叔,老阿姨,你们还真是有钱人啊,不过这衣服的价格临时涨了,现在需要二十万了。” “你们……” 楚相国怒极,简直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一只大手拍在了肥头大耳年轻人的肩膀上,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不以为然,头也不回地道:“别碍事,先收拾了这三个老家伙,再回去喝酒。” “我请你吃这个。” 耳朵后边有声音传来,肥头大耳的年轻人回过头,疑惑地看了过来,只见一个身材高瘦,脸上挂着笑容的男人正眯着眼睛看他,他的两条粗眉毛挑了一下,语气不善地道:“我次奥,你特么谁啊,你要请老子吃……” “这个!” 林昆手上的大拳头猛地砸了下来,砰的一声落在了肥头大耳年轻人的鼻子上……林飞这一拳,雄赳赳气昂昂,落在肥头大耳的年轻人脸上,瞬间就像是一颗巨石落在了湖水的中央…… 千层的涟漪自然美丽缤纷,可这肥头大耳年轻人的脸上,除了狰狞、痛苦,再就是那鼻腔里喷出的血花儿。 “啊!” 凄惨的一声嚎叫,从肥头大耳年轻人的喉咙里吼了出来,他的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那痛苦表达出来,可这痛苦表不表达出来又有啥用? 林昆紧接着又是一拳凿了下来,然后又是一拳,紧跟着还有一拳,这肥头大耳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方才还嘚瑟得不要不要的,这会儿被打得亲妈都不认得了,一张本来就圆乎乎的大脸,此时更是肿得跟轮胎一样,挨得第一拳开始,他的脚底下就站不稳,紧接着一连串的拳头下来,他贴在墙角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本以为噩梦就此结束,然而…… 林昆那44号的大脚板子,劈头盖脸地冲着他踩了下来。 绝望…… 对于这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来说,他从来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是啥,家里头有矿,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活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几乎一切都是顺风顺水,钱是好东西,可在他的手里总被用来干王八蛋的行当,赌博,嫖娼,勾引人家媳妇,欺骗大学生感情,来这意外怀孕的姑娘去做人流,召集一群狐朋狗友专门干欺善怕恶的事儿…… 王八蛋终究会遭到报应的,今个让他碰到了林昆,就是老天爷看他太嚣张了,给他狭隘的人生上了一课。 肥头大耳的年轻人叫邹强,他已经被打得不成模样了,身后跟着那七八个花里胡哨的狐朋狗友们次阿回过神儿来。 对付一个普通的嚣张富二代,林昆本来不至于出手这么重的,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嚣张的玩意儿,把他那嘚瑟劲儿发泄在了楚相国和江映霞的身上。 楚相国何许人也? 咱们林大兵王的亲老丈人啊,眼看着亲老丈人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恶言相向,甚至还要扬言动手,咱们林大兵王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必须得给他点教训。 一群狐朋狗友,回过神儿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咱们哥几个走南闯北,啥时候碰上过这么憋屈的事儿,今天不让这小子留下条胳膊或者腿,为首的一个黄毛,留着上个年代流行的杀马特长发,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个超级大傻X,这家伙平日里跟在邹强的屁股后面舔屎,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表现的机会,必须要好好的表现一下。 “小杂种,你敢打我们强哥,老子我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黄毛杀马特挥着一双拳头,他身上的肌肉还挺结实,脚底下的步子也很有力,乍一看还真就有几分练家子的模样。 只是他的步子还不等迈出去一半,忽然间就觉得两只脚悬空,同时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他惊慌的回过头,铜山那瞪圆的环眼,那瞳孔里闪烁的凶光,直接吓得这杀马特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我去尼玛的!” 铜山被熏地皱起了鼻子,他好歹也是个横练派的大高手,居然被一个臭屁给熏到了,当下一个耳刮子甩了出来,这个黄毛杀马特被一下子掌掴出去老远,趴在地上嘴里头吐着血,那一滩鲜血中混着两颗新鲜的牙。 其他的几个人见林昆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家伙高高瘦瘦不可怕,可铜山往这儿一站,那气势一下子让这些人打了个寒战,剩下的几个小青年全都缩成了一团,刚刚还是一副呼天唤地要为邹强打抱不平的模样,现在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并且扯出一面白旗,上书五六个大字:我不认识邹强! 余志坚几个人走了上来,林昆没说什么,向楚相国走了过去,余志坚几个人先和楚相国打了个声招呼,然后对着那剩下的几个嚣张小年轻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教育。 楚相国看到了林昆,心中马上就舒了一口气,不过他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挨揍的小年轻,冲林昆道:“昆子,差不多就行了,可别闹出人命了。” 林昆回过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小年轻,笑着说:“爸,放心吧,打不死的,这几个都是欠收拾,给他们长点记性。” 楚相国笑着点了一下头,林昆做事的分寸他还是相信的,把林昆拉到近前,向躲在楚相国身后的老头儿介绍,“老陈啊,这是我女婿林昆,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 陈老头还是一副小心谨慎而又带着低微的模样,伸出他那一双满是皱纹的手,主动递过来道:“久仰,久仰……” 林昆本来要伸手和陈老头握住,但见此模样他马上收回了手,陈老头脸上的表情一怔,楚相国和江映霞也是微微一愣,紧接着陈老头脸上的表情难堪起来,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唉,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陈老头悻悻地收回了手,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尴尬起来,似乎是对老陈的同情,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女婿感到歉意,同时他的心里更是不解,林昆平常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一个落魄的老者面前如此倨傲,何况这个老者还是他的旧友,交情虽说不至于深似海,但过去在商业上经常打交道,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交心的朋友。 “老陈啊,昆子这孩子可能是……”楚相国尴尬地笑道。 “陈伯父,你好!” 不等楚相国把话说完,林昆的手伸到了陈老头儿的面前。 陈老头脸上的表情疑惑,看看林昆,又看了看一旁的楚相国,林昆笑着说:“陈伯父,你是长辈,哪有初次见面,长辈主动伸出手的道理。” 陈老头儿恍然,脸上露出了微笑,一旁的楚相国和江映霞也是会心一笑。 和陈老头简单寒暄了两句,又和楚相国和江映霞说了两句话,林昆不打扰三人的聚会,便带着铜山铁山一行人去了楼上,临别前招来了服务员,替楚相国三人要了个上好的包间,并且提出来要埋单,但被陈老头拒绝了。 陈老头儿如今兜里的钱虽然不多,可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他咬着牙也不能让林昆埋单,林昆见他坚持,也不便道出他的心思,就不再和陈老头争执了。 林昆一行人离开,地上的邹强几个人这才踉踉跄跄的起来,邹强捂着肿高的眼眶,歪着眼睛看向林昆等人的背影,嘴里头恶狠狠地道:“MD,今天这事没完!”东西南北会所里的奢华,绝对超乎寻常人的想象,一楼、二楼普通的大众还能够接受,当步入了三楼向上一直到九楼顶楼,每一层的奢华都令人望而兴叹、大跌眼镜。 林昆一行人从九楼的电梯里出来,入眼的奢华与璀璨,绝对堪比华夏五千年以来最奢华的帝王宫殿,甚至给人一股错觉,如同步入了云巅进入了理想化的天宫当中。 东西南北会所一共九层高,但比起普通的楼房,实际的高度却堪比二十层楼,它每一层的层高都很高,其中布置的特殊装饰以及场景,绝对都是超现实主义级的。 九,在华夏的数理当中为单数最大,古往今来也有九五之尊的说法,这会所的九楼可不是光兜里有钱就能来的,普通的有钱人大多只能在三楼、四楼消费,在一楼、二楼者居多,即便是一楼、二楼,只要提到是东西南北会所,全华夏的富豪们就没有一个敢轻视瞧不起的。 林昆等人之所以第一次前来,就能踏入这只为特等的VIP提供服务的九楼,是因为他朱家家主的身份,当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会所方面甚至直接提出今天晚上的所有消费免单,并且将为他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还给林飞现场办理了一张全号‘8’的至尊级VIP会员卡。 免单被林飞拒绝了,一行人要了一个超大超豪华的包间,光是吃吃喝喝自然无趣,会所方面还提供各种的娱乐活动,其中最博人眼球的一项就是有当红的明星现场表演,而且不是那种看不到边际的三线、四线小明星,而是正儿八经的一线、二线甚至是超一线的大明星。 林昆、蒋叶丽、秦雪以及龙大相、铜山、铁山、余志坚等等过去不知道这个地方,从小在燕京长大的朱诗然知道,但这里的消费奇高,她这个朱家的大小姐也不曾来过,今天这里不光有最精纯的美酒,最美味的佳肴,甚至还见到了自己喜欢的歌星、影视明星等等。 小舞台上,一个华夏当红的歌星唱完了一首歌,木讷的铁山站起来上前去要签名,那歌星很大方的签了个名字,铁山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余志坚等人笑着调侃,“铁山大哥,要不是今天看到你笑了,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铁山被众人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害羞发烫,而这时那个大方的歌星,在他的脸上啵的佯吻了一下。 声音是发出来了,但嘴唇绝对没碰上,可即便是如此,铁山的身体立马一僵,整个人就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 这一幕又是逗得大家伙哈哈大笑,蒋叶丽坐在林昆的旁边,用胳膊轻轻顶了他一下,他疑惑地看过来,蒋叶丽小声道:“这种情况下是要打赏的,铁山肯定不知道。” 林飞会意,问蒋叶丽道:“多少合适?” 蒋叶丽直接掏出支票写上了数额,塞到林飞的手里,林飞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好长的一段,然后苦笑了一下,拿起来走到铁山的跟前,凑在他的耳边交代了一番。 铁山捏着支票,有些羞答答地递到自己喜欢的歌星面前,人家倒是落落大方,直接将那支票接了过来,脸上本就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这一次在铁山的脸颊上,啵的来了一记真真切切的吻,而这一次铁山似乎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甚至他的脸也不红了。 一场表演过后,接下来还有别的节目,这九楼之上几乎没有看不到、享受不到、玩不到的,只有想象不到的。 林昆很钦佩这会所的幕后老板,几乎是在不触碰法律底线的前提下,将奢华与娱乐经营到了极致,提到娱乐,很多时候都会给人感觉庸俗,而这里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清凉的高雅,就像是于闹市之中吹来的一阵凉风。 铁山坐在了林昆的身边,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低着头说:“昆子,刚刚的那笔钱我会还你的,给我点时间。” 林昆奇怪地看着铁山,铁山低着头喝了一口酒,“刚才那笔钱的数量有些大,我想要还上需要时间。” 林昆笑着说:“后悔了?” 铁山抬起头看着林昆,这一次他又笑了,不过却是苦笑,“不后悔,我从来也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但刚刚的那个我是真喜欢,以前见不到她的真人,总觉得她是这世间最纯洁的女子,可最终还是钱……” 林昆拍了拍铁山的肩膀,笑着说:“男人,有权有势就什么都有了,如果你我只是普通的贫民,会看到那些当红的明星们表演么,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越是这种地方越能将现实剥露的淋漓尽致。” 铁山点了点头,林昆笑着说:“钱就别提还不还的了,我们既然是兄弟,我又不缺钱,提前就太俗气了,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和铜山大哥缺钱的。” 铁山咧嘴笑了,他似乎马上就放下了,然后又是有些犯愁的模样,“我挺喜欢钱的,可要了钱又能做什么?” 林昆笑着说:“先在这燕京城里找个合适的姑娘。” 在东西南北会所里玩到将近半夜,林昆等人结账离开,账单真的挺贵,会所方面一再提出要免单,都被林昆给拒绝了,他不想因为这几十万欠一个不知底细的会所老板的人情,将来要还一个更大的人情。 楚相国、江映霞、老陈三人已经离开了,中间秦雪下去见了楚相国和母亲,也敬了那位陈老伯一杯酒,陈老伯得知秦雪是江映霞的女儿,连夸这姑娘漂亮,同时嘴里头惋惜,可惜他的一双儿女不在了。 “林先生,你们最好先等一会儿再出去。”林昆一行人刚到了一楼大厅,就有负责的经理快步过来,这负责的经理一脸紧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蒋叶丽冲这个姿色相貌都是极佳的经理道:“怎么了?” “外面……” 不等这负责的经理把话说完,大厅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怒喝叫骂的声音,“狗曰的,有本事给老子出来,今天老子不卸了你的胳膊腿儿,老子的邹字倒过来写!”富二代没脑子,这全地球上的绝对不少,究其根本的原因,就是从小到大太过顺风顺水,并且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为所欲为已经成为习惯,但凡是受到了一丁点的委屈,心肺都要气炸,不把仇报了简直就是天诛地灭。 邹强是一个从小到大,一直品学差劲儿的学生,在他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曾因偷看女老师的裙底被警告,幼儿园的校长也曾当着他那个暴发户的老子的面儿由衷地说了一句:“邹少爷将来长大肯定能成为个二绺子!” 二绺子在北方那是骂人话,用来形容一个人品行差到了极致,几乎是集流氓、混蛋、禽兽、猥琐等等为一体的存在。 校长被邹强那早些年就已经暴发户的父亲打断了腿,在医院里住了半年,而多少年以后的今天,邹强终于没有辜负他幼儿园校长的期望,成为了一个北河省一代响当当的二绺子,他老子是当地的大土豪,谁见了面都要恭敬地叫上一声邹总,见了他也要叫上一句邹少爷,可背地里这些人却是把他和他老子一起骂作了禽兽不如。 邹强在北河省嘚瑟了一大圈儿,觉得没什么好嘚瑟的,就打算来这燕京城里耍耍,他老子虽然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儿子,但他老子也确实是个人物,多年的经营之下,在燕京城里有不少过硬的关系,所以邹强非常有底气。 本就嚣张嘚瑟的邹大公子,喝了酒之后更是要命,东北有句话,东北人喜欢喝酒,通常都是喝酒之前他是东北人,可一旦喝了酒之后,那整个东北都是他的了。 邹大公子也差不多,这一顿酒喝下去之后,嚣张的性格更是跋扈,虽然被林昆胖揍了一顿,明白了些许做人的道理,但此时此刻他呲牙咧嘴的模样,恨不得要把林昆给生吞了。 东西南北会所是一个体面的地方,进进出出的都是体面人,可体面人也喜欢看热闹啊,大家表面上一副绅士的模样,可哪个绅士的心里头不和普通人一样装着一颗先吃罗拔淡操心的心,更何况这种地方发生的斗殴,那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斗殴,看看人门外一群人的阵仗就知道了。 “MD,出来,你爷爷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刚才你不是挺牛的么,再出来动你爷爷一根毫毛试试,给你爷爷出来!” 邹强喋喋不休地大骂,那呲牙咧嘴的模样,真是丑陋之际。 门口很快聚集了一圈儿围观的人,有进进出出的富豪贵族们,也有只是远远路过,但见了热闹凑过阿里的普通老百姓。 邹强的身后跟着百八十号的弟兄,这些人都是他那暴发户的老子,在燕京城经营多年关系的一个拜把子兄弟的手下。 邹强一声喊罢,他身后跟着的一群虎狼一般的弟兄们,也跟着一起大喊着,霎时间喊声震天响,令人不寒而栗。 会所里的一名经理模样的男人出来调停,要说能在天子脚下开一家这么顶级的会所,傻瓜都想得出这幕后老板的不一般,人家既然派了人出来调停,多少也要给些面子,可现实却是邹强不等这经理把话说完,就给了人家一个耳刮子,打得人家头重脑轻嘴角往外呲血。 会所的保安都是高薪诚聘,一个个也算是威猛,可谁一下子见了百八十号人的,都得露出胆怯畏惧之色。 林昆不顾那女经理以及其他一些工人员的阻拦,大步走了出来,铜山、铁山等人已经是怒气汹汹,准备把外面这一群人的屎给打出来,林昆抬手拦住了身后就要动手的兄弟几个,笑着看着鼻青脸肿像个小丑一样的邹强。 “你要卸了我的胳膊腿儿?”林昆笑着说。 “MD,你敢动手打老子,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兄弟们……” 邹强张牙舞爪,挥着手就要冲身后一干跃跃欲试的弟兄们发号施令,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却是被林昆笑着打断,林昆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透出的一股若有若无却能够震慑人心的威压,直接让邹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林昆淡淡地笑道:“我可以放你一马,但前提是你卸了自己的腿脚,你可以让你身后的这些人帮忙,如果他们不卸了你的腿脚,那我就和我的兄弟们卸了你们的腿脚。” 邹强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戛然而止,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是在逗我么,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想……” “哈哈!” 不等邹强说完,他身后的一群弟兄已经开始哈哈大笑了,那些喜欢跟在他身后舔狗的几个狐朋狗友,更是向邹强提议,等卸了林昆等人的胳膊,再和蒋叶丽那几个女人好好玩玩,邹强听完之后眼睛一亮,目光落在蒋叶丽几个女人的身上,瞬间感觉体内的荷尔蒙躁动不安。 “好,这个主意……” 邹强歪着嘴角笑道,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这时头顶上空突然一个黑影跌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头上。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梗在喉咙里的惨叫,周围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热血喷溅,再定睛看去邹强和另外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邹强那圆乎乎的脑袋被砸进了肚子里,脑浆子喷溅出来,而把他砸了的那具尸体是一个男尸,五官轮廓来看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绸子衣服。 现场霎时间一片安静,死寂的一阵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但很快这宁静就被尖叫声打破,有女人开始尖叫起来,而其他的一些人更是纷纷往后退,一个个满脸惊恐。 林昆看了一眼闹大瓜子被砸得锁进脖子里的邹强一眼,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又看向了另外的一句男尸,尸体的衣服上被鲜血湿透,应该是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林昆回过头向楼上看去,上面的一个窗户敞开着,一角窗帘透了出来,在迎着微微晚风荡漾,像是一面招魂的旌旗。 现场一片慌乱,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邹强一方的好兄弟们见他死了,七七八八的开始逃,谁都不想和他的死沾上关系,也还算有仗义的,掏出手机给他家里打了电话……警方很快赶到了现场,拉起了一圈警界线,会所方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来协调,这女人年纪大约二十七八,身高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一条白色的九分裤,将那一双美腿勾勒的笔直,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搭着一个黑色的小衣服,看起来简洁大方而又不失干练。 林昆几个人没有马上离开,因为林昆看见了熟人,躺在地上的那具男尸是陆沉星,那个燕京江湖上摘星楼的楼主,东山省谢家的亲戚,谢般若的亲姑父。 家属很快赶到了,陆沉星的家属只来了一个贵妇和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也有三十好几,是一个模样中等的女人,和年近五十的谢暖琼比起来,不论颜值气质都差了一大截。 谢暖琼满眼泪光,她的眼泪就像是雨点一般拼命下落,她跪在了陆沉星的尸体前,口中的哭声和她的归夫妻之丝毫不相符,她像是扯破了喉咙一样,她的哭声像是厉风在嘶吼。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跪在了陆沉星的尸体前,她哭得还算有节制,可那不断抖动的肩膀,以及硕大的泪珠也说明了她的伤心。 邹强的暴发户老子来了,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脸大脖子粗的男人,如果不是一身的名牌,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指头上的金戒指璀璨夺目,会让人以为他是个厨子。 或许是坏事干得多了,他的生育能力虽然没问题,除了正房之外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小老婆,但剩下的孩子只有邹强这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是一些不带把儿的丫头片子。 “我的儿啊!” 邹大富跪在了地上,那一张圆乎乎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悲伤在抽搐,他的嗓门太高,将谢暖琼的哭声完全压了下去,他身后跟着一群人,这些人里有身材高大的保镖,也有情妇兼秘书的小三,这些人对邹强的死没有多大触动,甚至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的小三,巴不得他这唯一的儿子挂掉,以便将来自己的儿子出生以后可以继承家业。 “是你……” 邹大富悲伤过度,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像是发了疯的癞皮狗一样扑向谢暖琼和那个女人,“你们家的人砸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我要你们统统为我儿子偿命。” 谢暖琼一个弱女子,已经是悲伤之际,自然无法抵抗,而她身边三十多岁的女人,这时站了起来想要抵抗,却是被已经发了疯一样的邹大富一拳打在了脸上,砰的一声闷响,女人闷哼了一声趴在地上,口鼻里流出鲜血。 邹大富又向着谢暖琼扑了过来,他红着一双眼睛要杀人,而这时现场的警察过来,马上将他给制服了,厉声喝道:“干什么呢你!” 邹大富穷凶恶极的一张脸狰狞可怖,他瞪着两个民警道:“我认识燕京市局的人,你们两个就等着脱下身上这层皮吧!” 两个警察的年纪不大,但此刻却是很有骨气,“我们就是脱下这身衣服,也不允许你乱来,你要遵守法律!” 邹大富怒极狂喝,“法律!?老子我遵守法律,我儿子能活过来么,老子我遵守法律,我儿子能活过来么!你们……你们能还我儿子么,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邹大富的嘴脸很丑陋,但同时他也很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此刻他的内心千疮百孔,如果单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去看,他此刻将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可比起他过去的种种恶劣事迹,他有今天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楼上,警方已经前去调查,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刚刚陆沉星待过的包间里茶水还温着,现场有些凌乱,地上有一些血迹,那些应该都是陆沉星的,屋子里燃着香薰,但掩盖不住一股女人身上独有的幽香气息。 有女人在这房间里待过,自然就让人联想到了情杀。 与谢般若相识一场,谢暖琼此刻形单影只,林昆自然不能离去,便让蒋叶丽等人先回去,他和铜山、铁山两人留下了。 林昆一直跟着到了警察局,但始终都没有上前去和谢暖琼搭话,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掏出手机给谢般若打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给挂断了,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但很快电话就回过来了,电话对面的谢般若声音平静,可这平静的背后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悲伤压抑,她说:“我马上起身去燕京,你多帮我照顾一下我姑姑。” 林昆稍有一愣,谢般若道:“堂姐说有人一直跟着,她描述了你的模样,谢谢你一直陪在我姑姑身边。” “嗯。” 林昆挂了电话,此刻千言万语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在走廊里待的久了,感觉有些憋闷,就让铜山和铁山留下,他独自到外面点了一根烟,午夜过后的风凉入肌肤,在警察局的楼下,他看见了邹大富在和一个中年民警争执,邹大富的意思要为儿子报仇,要进去给谢暖琼以及谢般若堂姐好看的,要灭了她们家满门,中年民警劝邹大富克制一点儿,这里是警察局不能乱来。 林昆对那个邹强没有好印象,对这个蛮横跋扈的邹大富也没有好印象,他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向着在那儿咆哮的邹大富走了过去。 中年民警是这警察局里的领导,和邹大富看样是相识,真实身份是邹大富的小舅子,当然邹大富有很多小舅子,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小舅子,这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反正肯定不是他的正房妻弟,如果是的话,那里面停尸的就将是这名中年警官的外甥,他肯定会悲伤怒极,不可能这么理性的站在工作岗位上对邹大富劝说。 中年警官感觉到旁边有人走过来,皱着眉头问:“这位先生,你……” 他的话不等说完,邹大富已经开始疯狂地咆哮,“就是这个混蛋,他和我儿子争执,不然的话我儿子不会又回去,更不会站在大门口,更不会死掉,他也是凶手!” 邹大富的一双粗短胳膊抡起来就向林昆扑了过来……邹大富发了飙,挥着一双拳头向林昆扑了过来,他满脸的凶煞,呲牙咧嘴的打嘴巴里喷出一团浓烈的酒肉臭气。 砰! 眼看着邹大富手中的一双拳头,就要砸在林昆的脸上,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 “哎哟……” 邹大富应声痛叫,捂着小肚子脚底下向后趔趄,林昆这一脚绝对是收着力道的,怕是连三分之一的力道都没用上。 这个邹大富虽然可恶,可毕竟刚刚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只可惜林昆的心慈手软,并没有让这个暴发户冷静下来,反倒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 一旁站着的警察想要阻拦,被邹大富恶狠狠地推开了,邹大富冲着这个警察大骂:“你他娘的要是帮我,就一起把这小子给办了,要是不帮忙,就赶紧给老子滚蛋!” 金项链,玉扳指,嘴里头还镶着个鎏金的大金牙,张口就是大骂,嗓门高的像是打雷,眼前的邹大富绝对符合完美的暴发户形象,人家警察好心阻拦还被骂,更是被他推的向后倒退,这心里头自然是不会痛快,脸上讪讪的一笑,冷哼道:“邹老板,你的事儿我管不了。” “管不了就给老子滚蛋,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连你一起打了!” 目无法纪嚣张至极,邹大富将他的暴发户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再次向林昆扑过来,模样比之前更凶煞可恶了。 “唉……” 林昆轻叹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虽说不完全对,可放在这社会上十有八九不会错,放在邹大富的身上就更不会错了,有些人是只认拳头不认理儿的。 砰! 气势汹汹的邹大强忽然间只觉得两眼一黑,紧接着喉咙不受控制的一声惨叫,鼻梁似乎被砸断了,凹进了嘴巴里,一大股子腥热的鲜血,呛在了喉咙里咽进了肚子里。 血,是咸的,不,还是苦的…… 邹大富眼前一圈儿小金星闪烁,同时身体向后退,但不等脚后跟站稳,胸前这是轰隆地又挨了一记大脚板子。 这一脚板子,可比他刚才肚子上挨的那一记要刚烈多了,他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被踹断了,屎都要被踹出来了。 “啊!” 整个人凄厉的一声惨叫,凌空倒飞出去了四五米,轰隆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将这警察局院里的地面都砸的一颤。 这边的争斗,引起了警察局里的其他民警出来,众人看到林昆打人,马上过来将矛头对准了他,要拜他拿下。 林昆一脸的淡然,冲这一群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要伸张正义的民警们笑道:“把你们的局长喊来,我倒要亲口问问,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么?” 七八个民警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听林昆说这话的语气,好像大有来头的模样,不过再看他身上的穿衣打扮,很普通的样子,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分头斜着眼道:“年轻人,说话可不要太放肆了,这里是警察局,可不是你随便撒泼的地方,咱们这是燕京的天子脚下,不要以为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这个地方,不管你是龙是重,都得给我老实地盘着。” 其他的几个民警,对林昆在他们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叫嚣很是反感,殊不知林昆这已经是很收敛给他们面子了,几个人一起对林昆声讨,并且有人拿出了手铐要铐过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急火火地开进了警察局的大院儿,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身上穿着一身看起来不是很合体的警装的老警察,急火火地向办公大楼里跑去,才跑了没两步,忽然就发现了院子这边的情况。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摘星楼的陆沉星死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不在里面忙活,集体出来翘班了?”老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的态度十分严厉。 “单局长!” 几个警察马上恭敬地喊了一声,一个个脸上态度认真严肃,其中那个为首的警察字正腔圆地向老警察陈述事情经过,老警察越听脸上的眉毛皱得越深,眼神儿向林昆看了看,又向旁边不远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邹大富看了看。 邹大富在眼睛的确有些人际关系,恰好这个警察局局长认得他,两人交情不算深,但平常见面了也都打个招呼,再捡那种没有什么营养的客套话寒暄两句。 单局长看向林昆的目光变得不友好起来,“小伙子,在我们警察局里动手打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你的这种情况比知法犯法还严重,你这是在挑战我们警察局的威严,无视国家法纪,按处罚必须是罪加一等!” 林昆呵呵一笑,“老哥,你还真是会强词夺理,乱扣帽子,人的确是我打的,你怎么知道不是正当防卫?” 老警察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皱起眉头怒道:“你还在这里强词夺理,正当防卫有把人打成那副模样的么?你……” 林昆懒得和这老警察墨迹,直接掏出了手机给朱侃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位置以及分局的名字告诉了她,朱侃是朱家姑娘里的女之豪杰,办起事情来干净利索,如今正在家族中帮楚静瑶分担经营的压力,对林昆这个堂哥崇拜,和楚静瑶这个堂嫂也相处的十分融洽。 林昆站在警察局的大院里点了一根烟,烟气袅袅漫过他的脸颊,那些不算见过大世面的警察们还想要上前针对他,觉得这个小子就是在这儿瞎嘚瑟装13,都已经一身麻烦临头了,还敢这么大逆不道的在他们的领导面前抽烟,尽管系统里不提倡,可该有的马屁还是要拍的,这个时候不好好的在局长面前表现一把,更待何时?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大家伙就要一起向林昆招呼过来,他们七八个人对上林昆,那自然是胸有成竹,那邹大富挨了打是因为他是普通人,可他们不是啊,他们都是正规警校毕业,或者是有过从军经历,手上都有着功夫呢。 警察象征着正义,这几个警察的所作所为也没有错,于理而言林昆确实是在警察局里闹了事儿,打了人还出言不逊,他们有义务维护人民警察的名誉与警局的威严。 铃铃铃! 单局长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有些老掉牙,而且声音还很大,掏出来的是一个老款的诺基亚……单局长一瞅那老式诺基亚上的号码,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一群手下,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偻,语气十二分尊敬地道:“大领导,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您有什么吩咐?” “是,是……” 单局长一连说了两声是,那腰背是越佝越低,“大领导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保证处理的您满意,喂,大领导?”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单局长的脸儿都白了,几个手下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过来,他的头一回,厉声喝道:“都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滚回办公室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几个手下浑身一哆嗦,互相看了一眼,觉察出情况不妙,这时候还拍什么马屁啊,明显是拍在马蹄子上了,一个个刚才是争先恐后的要冲林昆动手,这会儿脚底下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争先恐后的逃向了办公大楼。 现场除了单局长,还剩下一个警察,就是那个最初和邹大富交流的中年警察,这个中年警察和邹大富有私交,可也瞧不上邹大富的嚣张蛮横目无法纪,现在邹大富被打得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着,这其中肯定是有故意表演的成分,出于和他之间的私交,这个中年警察还是准备替他说上两句。 其他的民警都逃回办公大楼了,这个中年民警却依旧表现的很淡定,他是单局长的得力手下之一,平常在这局里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脸上微笑的来到了单局长的面前,“局长……” 单局长似乎被点着的火药一样,“你也给我滚回去!” 中年警察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委屈起来,“局长,我……” “滚回去!” 单局长的脾气发作了起来,这中年民警也是灰头土脸地往办公大楼里滚,他的脸上多少有些埋怨,自己好歹也是个小领导,好歹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典范,就算这老头儿有再大的脾气,也不应该冲自己这么嚎叫啊。 他这是不理解单局长的苦衷,好好的一个人,谁愿意把自己搞成火药桶子啊,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市局的大领导打来的,简单的一句话:单永军,你想不想干了? 中年警察黑着脸往办公大楼里走,才走了没几步,单局长突然又冲他大吼道:“给我回来!” 中年警察马上回过头,脸上陪着笑,“单局长,有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单局长指着地上的邹大富道:“把这个哼哼唧唧的玩意儿给我弄走!” 中年警察脸上的表情一愣,“单局长,这位是邹董,他……” 单局长道:“我管他什么董不董的,在警察局里闹事就是罪加一等。” 躺在地上咿呀痛叫,当然有装的成分在内的邹大富,这会儿抬起了他那短脖子,呲牙咧嘴满脸是血的咆哮,“你个狗屁大的局长,也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 单局长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踹在了邹大富的肋骨上,他这粗暴的一脚,力道虽然不会有林昆那么大,可那也不是闹着玩的,这暴发户了太多年,始终没改掉自己的一身土匪脾气的邹大富,顿时杀猪般的惨嚎了一声。 中年民警有些吓傻了眼,单局长的脾气火爆不假,可做事向来有分寸,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让他暴躁到如此程度,他应该也认得邹大富吧,好像还一起喝过酒,难不成是…… 中年民警的眼神偷偷溜向了林昆,这个年轻人大有来头? “赶紧把他给我拖走!”单局长回过头,冲着中年警察又是一声吼。 中年警察这会儿可不敢有任何耽搁了,拖拽起了像是被宰了猪一般惨叫的邹大富,向着警察局的办公大楼里就走去。 邹大富体型肥胖,拖起来很费劲儿,这中年民警的心情也不是爽,就因为这个混蛋,害得自己被单局长怒喷,邹大富被拖着被不配合,他就抬起脚冲着他的屁股踹了两脚,邹大富嘴里头骂骂咧咧,这会儿中年警察也不机会他狗屁的暴发户身份,在这燕京皇城里认识多少人了,脚底下咣咣的又是两脚,邹大富彻底没了脾气。 中年男警察好奇,偷偷地回过头,就见刚刚火药桶子一样的单局长,这会儿腰背微微佝偻着来到林昆的面前,一副恭敬客气就像是见了顶头上司的模样说着什么,声音不是很大,但竖起耳朵还是能听得到,“林先生,今天真是抱歉,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所以……” 林昆将手中的烟头掐灭,笑着说:“单局长,这都是误会,而且我在你们警察局里动了手,多少有些不妥。” 单局长连忙道:“不不不,林先生出手实在是情有可原,法律之外还有人情,人情之外还有道理,道理之外……” 林昆笑着打断,“单局长,我朋友的家人今天遭到不幸,那位邹先生的儿子也遭到了不幸,法律和道理之外都有人情,今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希望警方能妥善处理一下后事。” 单局长连忙保证,“林先生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安抚家属,同时全力以赴地调查案件的真相,这是我们的职责。” 林昆一直在警察局熬到了天亮,停尸房里谢暖琼和他的侄女谢秋雅一直都在,而林昆就坐在停尸房的外面,停尸房里不光是一具尸体,两个女人心中也无所害怕。 邹强的死因明确,已经被邹大富办理了相关手续将尸体给领走了,邹大富还不死心,一心想要搞林昆和单局长,结果他在燕京的圈里一打听,裤裆里的两颗蛋都差点被吓碎了,一瞬间他从头到脚透心的凉,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痛,忽然间觉得都不算是事儿了,他更担心接下来倘若林昆真正报复起来,那他的那点家业…… 邹大富当天晚上就想要回到北河省,然而他没有走成,警方把他抓了起来,他在老家的企业以及在外地的矿都被封了,工商税务等等相关的部门介入调查,林昆倒没有想不放过他,而是朱侃的一句话,就让这个北河省的嚣张暴发户面临了灭顶之灾,哭都没地儿哭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凡事心存善念,自然比行凶作恶要好百倍,邹大富的报应在北河省激起了千层巨浪,但在燕京皇城里却连点涟漪都没有,北河省的那些富豪乡绅们,茶余饭后不免要谈论上一句,这个邹大富嘚瑟大了,总说自己在燕京的关系如何硬,可到头来还不是栽在了燕京,燕京的那群大人物,忒没有人情味了……邹大富没有被判死刑,但没收了他所有的家当,冻结了所有的账户,封停了他所有的公司,无异于将他千刀万剐。 在高高在上,或者是手中用着超然的财富与特殊的权势的时候,身边称兄道弟的人一定会有很多,可当这一切地位、权势、财富统统化为乌有,那些酒桌上、私下里甚至床上缠绵时,恨不得将心拿出来相交的人,不背地里捅刀子已经算是仁慈,更多的是在冷眼看笑话。 邹大富的事迹很快在整个燕京传荡开来,谈论起邹大富的为人,几乎清一色的负面言论,贪财好色、焦躁蛮横,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一个傻大粗的暴发户能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会是偶然,要不是碰上了燕京朱家的新任家主,说不定他至少还能嘚瑟个三五年。 邹大富只是一个小插曲,人们在笑谈他的荒唐与倒霉时,不免要多聊上朱家那位新任的年轻家主,据说是人中龙凤,可眼睛里也是揉不得沙子的主儿,可得小心着点儿。 陆沉星的摘星楼,早年的时候只是燕京城里的一个茶楼,陆沉星本来就是一个富家少爷,可惜家道中落,家中几个兄弟又相处不融洽,到了他二十三岁那年便分了家产。 这摘星楼本来是叫陆家楼,老祖宗们在这里有过光辉的事迹,就说这陆家楼的茶在清朝的时候,那是燕京城里响当当的招牌,清朝的那些贵族们经常来此饮茶,清朝历代的皇帝当中,除了皇太极之外,几乎全都在这茶楼里端起过杯子,听过那戏台子上的小花旦唱一声嗓子。 不过到了陆沉星的这一代,碰上的事情就太多了,新中国的建立,以及后期的一些国家政策行动,都对古色古香又被封建帝王家族浸染过的色彩而招来了灾祸,被砸得七零八落,甚至险些被红卫兵的一把火烧成废墟。 家族里的几个兄弟都要这个茶楼,唯独落在了年纪最小的陆沉星手里,陆沉星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反倒是他很尊重祖先们留下来的遗产,这茶楼是他们陆家的根基。 天可怜见,老天爷总不会亏待善良的人,在茶楼的地下有一个隐室,陆沉星意外打扫的时候发现,结果其中有家中数位老祖宗毕生收集的古玩,宋朝的青瓷,唐代的三彩,还有元明清时候的一些名家之手的物件。 如果当时将这些古玩放在燕京城的古玩街上拍卖,在当时来看也会是一笔很客观的收入,甚至足以他一辈子不愁吃穿,但陆沉星并没有舍弃过任何一件,哪怕在他人生最穷苦的时候,他从没动过卖掉茶楼的念头,也从来没有动过卖掉这些古玩的念头,他似乎在等一个机会,就像他苦苦等了多年,终于和两地通信相恋的谢暖琼走在一起一样。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陆沉星准备了三十七年的时候,他终于等来了机会,一股子改革开放的热潮,让诸多人还在发懵的时候,他利用手里的古玩结交了当时的权贵的们,陆家楼改名成了摘星楼,他曾经烙印着帝王狗腿子的印记,也在那些权贵的帮助下被抹平了,他开始和那些上流社会的人走得越来越近,他有陆家人一贯的斯文与谨慎,同时他又多了一抹比祖先们更优秀的智慧,在他的那些鸡毛蒜皮算尽的熊掌门将分到手的家产败干净的时候,他已经成了这燕京城里的星爷。 陆沉星脚跨政商两界,但他的根扎在了江湖中,他时常笑着感叹,我家祖祖辈辈从商,都是读了书的斯文人,没成想到了我这一代,竟然成了这燕京城里的江湖大枭。 说这话的时候,陆沉星不无自嘲的意思,但比起自嘲更是自傲,什么样的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人,老实巴交的人在旧社会里注定吃不开,可这江湖大枭在这世道上有几人敢欺负? 又是到了夜里…… 林昆白天的时候回了一趟朱家,和楚静瑶说明了陆沉星的事儿,然后又返回来带上了几个兄弟前来帮忙,摘星楼如今在燕京城里依旧影响力卓越,哪怕陆沉星早就当着江湖中人郑重宣布,他以后将只问杯中茶凉几许,绝对不问江湖半言,但提起陆沉星这三个字,江湖中人还是要恭敬客气的喊上一声‘星爷’,以示敬佩尊重。 殡葬厂是燕京城里最普通的一个,在老城区的郊外,矗立起一个黑乎乎的大烟囱,每次看到那大烟囱冒起浓烟,都一个死去的尸体在火种燃烧,生前的荣华富贵或是普通,人中龙凤或是普通,终将变成那一小坛子的灰,洒在空气中一下子就没了,埋在树下也不能给树木提供多少养分,倒是有可能滋养了树底下的那些杂草。 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这些或是如今江湖中雄霸一方的大佬,或者已经隐退二线,又或者是一些政商两界的精英大佬,还或者是一些已经退休的老者,其中不乏有认得林昆的,他们也有意想要高攀结交这位朱家年轻的家主。 林昆为了不抢了逝者的风头,在和两个从未谋面的老者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一个人来到了殡葬厂的后院儿。 一身缟素的谢般若出来,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气袅袅之中,她半眯着眼睛,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白光就像是珍珠发出来的一样。 林昆坐在石阶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悲,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不知道哪儿飞来的一群大雁,他们似乎是在这座城市的高楼森林中迷了路,发出阵阵的哀鸣。 谢般若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林昆的肩上,林昆平静的脸色突然一动,谢般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靠一会儿。” 林昆没有说话,好了好一会儿,当谢般若手里的香烟燃长了一段,烟灰落在地上,她又开口了,“我觉得姑父不会是死于情杀,我不相信……我不愿相信他会背叛姑姑……”每个姑娘,都有自己心目中渴望的白马王子,而在遇到这个白马王子之前,她们的心中又都会有自己的爱情图腾,多数的姑娘会将父亲视作爱情的图腾,她们内心里渴望的另一半,一定是与父亲有相似气质的男人,当然前提是这个父亲不是个让自己女儿咬牙切齿的混蛋。 谢般若望着那旷远的天边,望着那一群迷失在这座城市高楼大厦构建起的森林里的大雁们,她的嘴角挂着笑,却是笑得那么悲伤,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回忆着往昔最柔软的记忆,“我姑姑终生不孕,这或许是我们谢家女人诅咒,每一代最漂亮的女人都是石女,这么多年为了维护我姑姑的名声,我姑父一直说问题在他身上,从而将那些口中最喊着‘后继无人’的七大姑八大姨搪塞开,他对我姑姑是真的好,我姑姑嫁给我姑父这么多年,手上几乎没有沾过一丝的冷水,从来没有饿过一顿肚子,我姑姑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小时候看着恩爱的姑父姑姑,再看到姑姑脸上幸福甜蜜的笑,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未来也要遇到一个和姑父一样的男人,高大英俊不重要,一定要对自己好,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像是对待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一般。” 林昆道:“你爸爸应该也是一个不差的人吧,你心中的爱情图腾是你姑父,难道……” 谢般若打断了林昆的话,“我爸爸算不上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一辈子窝囊,在家族中没有地位,对我妈倒是细心也专心,可就因为他的窝囊,我妈一辈子在我们谢家的一干儿媳妇中抬不起头,甚至常常受委屈,可我姑父就不同了,他不光将我姑姑疼爱的周到,更是让我姑姑在外人面前得到了足够的尊敬,他是一个伟大的男人,而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谢般若的话音微微一顿,似乎一下子悟透了爱情真谛一般,她将头从林昆的肩上挪开,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林昆,“我忽然觉得,哪怕我姑父真的是死于情杀,我也不会他在我心目中爱情图腾的地位,他依旧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男人如果既能给一个女人天下,又能将她宠得像是女儿一样,那么他三妻四妾又怎样?” 林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倔强而又坚定,“或许这不符合大多数女人的爱情观,但在我的心里就是这样想,在爱情上你林昆是一个王八蛋,可在我的眼里你不再是王八蛋了。” 林昆苦笑,“我怎么听来听去,我好像都跟王八蛋脱不开干系?” 谢般若语气平静,脸上的表情认真,“因为你就是王八蛋。” 林昆:“……” 暮色黄昏,夜间守灵,林昆不能一直陪在殡葬厂,他的身份特殊,如果待的时间久了,不一定在燕京城的圈子里传出怎么样的绯闻,他不惧怕绯闻,可不想这无中生有的东西,影响到了处在悲伤之中的谢暖琼和谢般若。 林昆让龙大相和八指留下来照看,以防有人趁着陆沉星的丧期前来闹事,陆沉星既然是死于非命,不管是否真的因为情杀,暗中的人既然能杀掉他,就绝非等闲之辈,杀人或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进一步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林昆回到了中南海,他有些疲惫了,天刚刚入夜他便躺在了床上,澄澄躺在了他身边,说是要和爸爸一起睡,楚静瑶则躺在了另一边,她一直都很小心呵护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着的生命,将会是她的又一个亲人。 楚静瑶知道陆沉星的事情,即便林昆不说,最近燕京城里已经传开了,陆沉星毕竟是江湖中的一个权重人物,哪怕是已经退隐二线,但他的威望与影响依旧在。 楚静瑶道:“摘星楼门生故吏很多,陆沉星手底下又八个学生,其中有五个已经死于非命,剩下的三个如今都是掌管一方的人物,摘星楼的这块照片不能落下来,所以这陆沉星的这三个弟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维护住摘星楼。” 林昆闭着眼睛笑着说:“静瑶,你其实是想说他们会想尽办法来争夺吧。” 楚静瑶道:“如果换做我是他们三个,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动争权的念头,陆沉星一辈子没有子女,他这一死,这摘星楼就要落在谢暖琼的手中,而谢暖琼必定对江湖事不感兴趣,陆沉星活着的时候,夫妻二人就一直欣赏侄女谢般若,所以说摘星楼是要传给谢般若的。” 林昆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楚静瑶,楚静瑶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道:“这在燕京的江湖上算不得什么秘密。” 林昆道:“媳妇,那依你看接下来摘星楼会发生什么,以及暗中凶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还有我能做点什么?” 楚静瑶笑着说:“争权,摘星楼会有一场无力与阴谋的角逐,凶手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得到摘星楼,又或者是借着动一发而牵动全身,让整个燕京的江湖跌宕起来,不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江湖上的一群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不能轻易地被支配,除非他们的根本利益受到了威胁,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你真的没想好么?” 林昆没有说话,楚静瑶继续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谢般若是个美丽的姑娘,只要是美丽的姑娘哪怕是蛇蝎,男人都会有一种去保护的冲动……” “媳妇!” 林昆赶紧拦住楚静瑶继续说下去,“我和谢般若是清白的。” 楚静瑶莞尔一笑,“清白是什么样子,不清白又是什么样子?这世间男女的关系最玄妙,我说不明白,你心里也糊涂,不过我相信你的话,你更看重的应该是东山省,东山省只凭坤学叔叔和大卓兄弟有些独木难支,可谢般若这个姑娘拥有枭雄的气质,她和年轻时候的蒋姐应该很像,如果有她在东山省坐镇,那你在燕京城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惊讶,旋即释然的一笑,“媳妇儿,你也就是一个女儿身,你如果是个男人踏入江湖,绝对会是整个华夏江湖毁灭性的灾难,东三省,甚至整个华北都不在你的眼里……”摘星楼的确被惦记上了,陆沉星的剩下的三个徒弟,一个叫王莽,一个叫李冲天,还有一个是最受陆沉星宠爱的陆喆,陆沉星宠爱陆喆一方面是陆喆机智聪明,并且十分有胆识,另外一个原因陆喆姓陆,所以潜意识里陆沉星一直把陆喆视为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来对待陆喆自然就与其他的几个弟子不同了。 陆沉星也是到最后才知道,陆喆其实本姓不是陆,而是李,完全是为了迎合他没有孩子的心理,所以匿名姓陆。 按照当地的习俗,尸体是要在殡葬厂里厅上三天,最后召开一个追悼会,然后尸体入殓,不过考虑到现实中的原因,很多时候都是先将尸体入殓,然后将骨灰铺在棺材之中,等开完了追悼会之后,再将棺材入土为安。 陆沉星的尸体已经入殓了,最近几天燕京城额气温异常高,尸体存放之后会发出腐臭的味道,当尸体入殓了之后,谢暖琼又提议将追悼会提前,她一直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她又觉得将丈夫的骨灰铺在棺材中,就这么摆放在殡葬厂的大厅里会让丈夫的灵魂得不到安生。 燕京城里殡葬厂有好几家,陆沉星的尸体之所以在此地入殓,是因为陆沉星活着的时候就对谢暖琼说过,这里的炼炉炼过他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所以他将来百年之后,也要在这里被炼掉。 谢暖琼一直深爱着陆沉星,对他的遗言严格遵从,第二天上午召开追悼会,这样的话骨灰和棺材会少摆放一天。 追悼会林昆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追悼会顾名思义应该是大家一起追悼逝者,表达一下遗憾与悲伤的心情,结果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个人到来之后,一下子演变成了一出争夺摘星楼的大戏,三人本来还算克制,亲来表达对师傅的哀悼与追思,然后又去关心了师娘谢暖琼。 王莽是第一个将话挑明的,他语气沉稳,透着一股强势,“师娘,我师傅现在不在了,摘星楼你一个人打理太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江湖,所以我打算将摘星楼收下,以后我为师娘你养老送终,接你去我家里住。”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这是要来争夺摘星楼了,毕竟在燕京的江湖上,大家伙认得是摘星楼,认得是陆沉星,现在陆沉星已然身故,那以后大家伙肯定更倾向于摘星楼,谁是摘星楼的主人,谁就说了算,至于影响力会发展到何种程度,那就要看个人了。 谢暖琼的脸色当时就很难看,这个王莽面相粗鄙,本就不是一个善类,陆沉星当初看重他完全是因为他的勇猛,后来渐渐发现这个小子脑袋后面生了反骨,并且野心太大,所以渐渐将他淡出了摘星楼的核心实力。 但王莽的确是个人才,他硬是从边缘化的位置,一步步将自己重新走入了核心位置,陆沉星到了后期也懒得去问江湖事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个徒弟来了。 谢暖琼的脸色,不单单是因为王莽的意欲喧宾夺主,而是这个王莽之前就一直对她有不轨的心思,甚至想要僭越,这件事谢暖琼没有和陆沉星说,而是自己解决了,她给了王莽两个选择,要么做摘星楼忠实的狗,要么僭越她这个师母,但到最后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 王莽这种狼子野心之徒,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安危问题,立马就变得机警灵敏起来,几乎考虑都没有考虑选了第一个。 陆沉星在的这几年,他一直都很克制,也从来不敢再表现出对谢暖琼的不敬,可现在陆沉星的尸骨还没埋进地理,这个眼中没有伦理的混蛋又将逐主意打到了师娘身上。 “王莽,你放肆!” 谢暖琼厉声喝道:“你师傅的灵堂就摆在这儿,你却惦记上了摘星楼,你就不怕他泉下有知死不瞑目么?” 王莽一副和颜悦色,但看向谢暖琼的目光里却闪烁着一抹猥琐的光芒,“师娘,你别这么激动么,我说的这些是为你考虑,也为摘星楼的以后考虑,摘星楼是我师傅一手创建起来的,不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陨落了吧,我现在的实力师娘你也清楚,我是再适合不过了。” 谢暖琼道:“放肆,即便沉星不在了,但摘星楼还在我手里,我是不会把它轻易交出去的,王莽你别做梦了。” 王莽的脸色有些难看,“师娘,你这么说可就太伤和气了,大家都是师傅的亲人,我虽说不如你和师傅在一起那么多年,看我好歹也是师傅一手带起来的,你不能因为个人对我的偏见,就要将摘星楼的未来葬送。” “王莽,你过分了。” 这时,一旁的李冲天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七五,身上的腱子肉很结实,他当初跟在陆沉星的身边,陆沉星不会武功,只教了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与怎么样运作一个团体,李冲天从小就喜欢武术,这些年也拜了不少的师傅,一身本事绝对可以和身手见长的王莽匹敌。 王莽马上冷哼了一声看着李冲天,“怎么着,李冲天你也惦记摘星楼了?” 李冲天微微昂起了头,看向谢暖琼道:“摘星楼是师傅留下来的遗产,这第一继承人自然是师娘,我们做弟子的能做的就是帮助师娘打理摘星楼,而不是要独自克制。 王莽,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既然都不傻,所以我还是劝你,吃相不要太难看,今天这么多江湖好友在这儿呢。” 王莽瞪了瞪眼珠子,呵呵冷笑:“李冲天,不要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谁知道你是惦记了摘星楼,还是咱们师娘。” 李冲天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就挑了起来,师娘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却有三十多岁的容颜,再加上她本就是一个美女,所以让身边的男人荷尔蒙飙升想入非非也是正常的。 “王莽,我干你老母,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什么话都敢说!”李冲天直接招呼了身后的手下就要一起动手。 “李冲天,你小子有胆子啊,从来不敢和我公开叫板的孬种,今天居然是有备而来,真当我就是一个人来的?” 双方剑拔弩张,可在场的众人没有上前来劝说的,在大家的眼里,这两个人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心思都不单纯……眼看着王莽和李冲天要动手,周围的众人没有上前阻拦的,狗咬狗一嘴毛,大家伙都乐得看这两个王八蛋互相斗狠,唯一觉得过意不去的,是当着陆沉星的灵堂,怕扰了他的轮回路。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在这儿让他人看了笑话,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儿,有什么事情是大家不能一起商议来的?” 李喆这是站了起来,他在三个人里年纪最轻,但说话做事都是最有份量的,而且三个人里他混得也算是最好,如今手底下掌握着摘星楼之前的多半产业,并且管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差于陆沉星掌管的时候。 王莽和李冲天暂时停了下来,一起回过头向李喆看了过来,三个人虽然同属师门,可互相猜忌日益严重,又到了利益相争的时候,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还本来就生分的师兄弟了,就是亲兄弟都会闹的急头白脸。 李喆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摘星楼好,那我们何不联合起来,一起来辅佐师娘呢,摘星楼是一块大招牌,我们要维护住摘星楼的名誉,以后江湖上的诸位朋友遇到事情,还是可以来摘星楼,我们摘星楼如同往常一样,帮助大家解决各种困难,只不过掌柜的由师傅换成了师娘,这岂不是更好?” 王莽和李冲天同时皱起眉头,他们在琢磨李喆这话里的意思,李喆这话说难理解也难理解,要说容易理解也容易,就是三个人抱团在一起,先名正言顺的拿下摘星楼的控制权。 王莽先表了态,李冲天紧跟着也表态,两人都同意李喆刚刚说的。 李喆笑着道:“多谢两位给我李某人的面子。”目光转向了谢暖琼,“师娘,不知道徒儿刚才的提议……” 他的话不但能说完,谢般若站了出来,冷冷地道:“你说的话不作数,你们的手里已经掌握了摘星楼太多的产业了,现在又要来干预我姑姑的决策,你们是想造反么?” 李喆眉毛轻轻一挑,看着谢般若这张精美的脸颊,心里头一丝气愤也提不起来,笑着说:“谢姑娘,摘星楼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师娘考虑,更是为了师傅留下来的摘星楼考虑,毕竟这招牌……” 不能李喆说完,谢般若再次打断,“摘星楼的生意脉络很清晰,复杂的是人脉,但其中的一些大致思路我已经捋清楚了……” 谢般若侃侃而谈,她将整个摘星楼的内外情况都说了个透彻,李喆、王莽、李冲天三个人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他们三个早就听说过,陆沉星未来会将摘星楼传给谢般若这个侄女,谢般若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们总会选择性的忽略谢般若,一个太漂亮的女人,有几个会踏下心来做事业,再说他们除了从谢般若的身上看到了谢暖琼的影子,或许谢般若看上去会比谢暖琼更又灵性一些,但在他们的眼里,谢般若终究是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 可当他们三个听完了谢般若那刀刀入肉般的陈述后,他们恍然意识到,自己终归是被这个女人的美给迷惑了,这绝对是一个貌若天仙,而心似蛇蝎的女人。 谢暖琼这时开口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三人一眼,道:“沉星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留下过遗言,没来摘星楼是般若的,你们三个这些年替摘星楼打理名下的产业的确辛苦了,你们可以交出手中的工作让般若来接手。” 李喆、王莽、李冲天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本来是要抱团夺权的,殊不知居然被抱团夺权了,这简直太笑话了。 王莽性格直,他直接嚷开了嗓门儿,道:“师娘,你这什么意思,我们为摘星楼鞠躬尽瘁,你这是想一脚踢开我们?” 李冲天也是没好气地道:“师娘,你如果不仁,可就别怪我不利了。” 李喆直接拍了拍手,从人群里走出了十几个身材健壮的手下,其中更是有他花了重金请来的私人保镖兼打人的。 王莽和李冲天见李喆直接把人喊出来了,他们也是有备而来的,于是很快三个人一起叫出来了百八十号的弟兄。 谢般若微微蹙眉没有害怕,谢暖琼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脸上的神色依旧很淡然,至于谢般若的堂姐谢秋雅,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乖女,所以做事情的魄力差了一些,这会儿眼见这么多坏人围上来,顿时就紧张的手忙脚乱。 谢暖琼抬起手,冲摘星楼的大管家陈菊武招呼过去,这陈菊武一把年纪,快六十多岁了,一直是摘星楼的大总管。 李喆、李冲天、王莽他们三个有备而来,他谢暖琼自然也不会毫无准备,要说陆沉星活着的时候,和现场的许多人关系都不错,甚至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这个时候沉星已经去世了,谁还会在乎她一个女人家有多大的力量。 谢暖琼招呼了一下,陈菊王站在他的身后,他只是傻傻地愣了一下,并没有额外的反应,谢暖琼又是打了个手势,陈菊王还是那么一副傻笑的模样,和往常那公正严命的模样差太多。 谢暖琼最终忍不住喊了一声,“老陈,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陈菊武一脸歉意地笑道:“暖琼,我打算衣锦还乡了,这城市里的生活不是适合我,江湖更不适合我。” 陈菊武说着话,目光向李喆三人看去,显然他和这三个人有直接的瓜葛,李喆三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陈菊武说完之后便从大厅里退了出去。 李喆、李冲天、王莽三个人见状,这时一起向谢暖琼和谢般若围了过来。 谢般若马上抬起眉毛,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李喆笑着说:“谢姑娘,你不用误会,我们只是想为摘星楼尽力,可如果谢姑娘觉得不合适,那就别怪我们……” 龙大相和八指在现场,他们一直像看闹剧一样看热闹,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谢般若和谢暖琼的安全,所以对待其他的一些东西并不是很在意。 “是要逼宫么?” 走进了大厅,语气轻佻地说道……林昆走进了大厅,请了三根清香插在了陆沉星的棺木灵堂前,又恭敬地拜了三拜,回过头看着一副凶恶嘴脸的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嘴角轻佻的一笑,“陆先生的尸骨未寒,你们却当着暖琼阿姨的面儿,打起了摘星楼的主意,这摘星楼到底是姓陆呢还是跟你们三个人姓?” 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听说过朱家年轻的新家主,但他们和这位最近燕京城里江湖里传得火热的新家主见过面儿,他们从林昆的身上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对林昆的穿衣打扮以及言行举止并没有特别注意的,在他们三个人眼中,林昆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而已。 “小子,哪儿来的你,摘星楼内部的事儿,岂容你来指指点点。”王莽扯开了嗓门儿道,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昆。 “小兄弟,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事儿你还真就管不了。”李冲天阴阳怪气,更是正眼都不瞧林昆一眼。 “兄弟,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滚蛋吧,不然待会儿缺胳膊少腿儿,或者溅了身上血可就不好了。”李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和李冲天、王莽两个加在一起,这三个人还真是红脸白眼一起唱了。 龙大相和八指这会儿来到了林昆的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的瞪着这三个人,林昆不发话,他们两个不会轻举妄动,林昆忽然笑了起来,冲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说:“我这人吧比较简单,别人越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我还真就想留下来瞧瞧,而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狼心狗肺,基本上每次碰见了,都得好好地修理一顿。” 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的脸色猛地一变,脸上的表情全都变得凶恶起来,王莽的大嗓门再次响起,“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林昆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左边的龙大相上前了一大步,抡圆了巴掌冲着王莽就抽了下来,嘴里头大骂:“狗曰的,跟谁这么说话呢,老子看你满嘴的牙不想要了!” 龙大相这一动手,王莽本能反应地就往后退,可龙大相身材高胳膊长,另外那大巴掌就跟蒲扇一样难躲,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王莽那满脸都是凶煞横肉的脸上。 “哎哟!” 王莽顿时一声痛叫,牙床都被打得晃了,嘴里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吐出了一口血唾沫,血唾沫中还有两颗新鲜的牙,他整个人顿时暴跳如雷起来,抬起手指着龙大相就大吼,“尼玛币的,把老子的牙打掉了,今天……” 砰! 他的话不等说完,龙大相的脚又踹过来了,正中的小肚子,龙大相嘴里头不满的道:“打架就好好打架呗,群的或是单挑老子都奉陪,谁让你说这么多废话的!” 接连吃瘪的王莽脸肿了,小肚子上的一脚让他感觉肠子都要被踢断了,他呲牙咧嘴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半分凶相了,倒是给人一种很可怜、很丑陋的感觉,他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冲他打来的十几个小弟大声骂道:“你们特么的都傻了么,还不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十几个人小弟恍然回过神儿,事情发生的有些意外,他们是真没料到对面这个大块头居然这么猛,他们的莽哥可是会武功的,结果被打得像是个三岁的娃娃一样。 这十几个小弟动起来了,李冲天和李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是和王莽站在一条船上的,两人简单的眼神儿交流,然后冲着双方各自带来的小弟们发号了施令。 八指两条胳膊一甩,晃了晃脖子就向着一群人走了过去,林昆则回过头冲谢暖琼施了一礼,然后又看向谢暖琼道:“陆先生的追悼会继续,我会尽快把这些人清出去的。” 谢暖琼和谢般若的脸上都是微微一愣,而现场的一干人等,则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大家伙纷纷避让开,生怕战斗太惨烈溅到了身上血,在追悼会上见了红,那可是不吉利的。 就在谢暖琼和谢般若以及谢秋雅都在思索着,林昆所谓的尽快把这些人给清理出去,到底是怎么清理的,龙大相在左,八指在右,林昆正中间,将这一群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给踹飞出去、强行丢出去,空气中惨嚎阵阵,引得旁边也在开追悼会的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了。 追悼会被打扰,人家家里的人本就悲伤,追悼会再被一打扰,这心里头就像是吞了火药一样,就要过来理论,可当一群孝子孝孙冲出来准备理论,甚至几个人的手里还拎着家伙什,结果一瞅这边的惨状,那人就像是沙包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被从灵堂里给丢了出来,这一群孝子孝孙全都惊呆了,原地了愣了片刻之后,赶紧乖乖地回去。 三四十个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全都被清理干净了,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个也是有意最后将王莽、李喆、李冲天三个人给留下,这三个人哪料到林昆他们三个这么猛,一个个眼睛睁大,嘴巴张大,杵在原地满脸发愣。 林昆笑着对王莽三人说:“陆先生好歹栽培了你们一回,摘星楼从今天开始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到他的灵位前拜上一拜,然后就赶紧滚吧。” 王莽三个人咬着牙不服气,可他们现在又不敢反抗,当着一干江湖人士的面儿,他们今天算是把人丢到姥姥家了。 三个人在陆沉星的灵位面前跪拜,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而摘星楼的大管家陈菊武这会儿还没有离开,他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王莽三人的身上,结果孰料这三人这么没用,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倘若王猛他们三人夺了权,以后他陈菊武不光是大管家那么简单,会有更多的权力。 当然了,陈菊武更倾向于这三人成功了,直接给他一笔钱了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留在外面折腾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带上足够的钱返乡,也好图个落叶归根。 一行江湖人当中,自然有人认得林昆,只怪王莽他们三个目光太过短浅,居然连燕京朱家新任的家主都不知道,其实这其中也有原因,他们三个压根就不认为自己会接触到朱家家主这么高地位的人,今天算他们倒霉。 陆沉星的葬礼按部就班地执行,选好的粉底是一块风水极佳的宝地,光是这么一块坟地就花了将近千万的银子……摘星楼在燕京皇城的江湖上威望颇深,王莽、李喆、李冲天三人的判动,只是一点小小的波澜,掀不起惊涛骇浪,哪怕今天没有林昆和龙大相、八指在这儿,谢暖琼当场迫不得已承诺将摘星楼交于王莽三人的手上,回过头来谢暖琼也会想出办法让他们将摘星楼还回来。 摘星楼是一个空楼,但这空楼既是一座矗立在江湖中的图腾,陆沉星一生的江湖仁义经营,都附在了这座空楼上。 暗中觊觎摘星楼的人远不止王莽三人,这三人都是陆沉星一手带出来的,在一个良帅的手底下都能发挥作用,可拆开来看又都少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气魄与格局,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有些东西是后天可以磨练的,天生的气魄与格局,这种影响人一生的东西很难在后天改变。 陆沉星手底下当初的那些爱徒良将,最终只剩下王莽三人,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三人会心生反骨。 陆沉星追悼会现场的一干江湖大佬当中,就有人觊觎摘星楼,甚至还有燕京皇城江湖上的其他势力,德高望重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正经营起来却是难上加难,陆沉星的摘星楼在燕京皇城的江湖上就当得起这四个字。 所以那些江湖上的大佬想要谋取摘星楼,不过是看中它的威望。 但现在有林昆插手,让那些暗中觊觎躁动的江湖势力们全都不得不收敛起来,心所有属某样优秀的东西没错,可也要审时度势,这东西真的落在了自己的手中,自己会有命去享用么? 在陆沉星追悼会的当天晚上,王莽、李喆、李冲天三人的尸体,在燕京城的一个垃圾分类厂里被发现,三人死于非命,致命的伤痕如出一辙都在胸前,被一把锋利的利器直接刺中,洞穿了心脏,尸体的脸色惨白,体内的血都流的快干净了。 得到这三人死亡的消息,林昆正在摘星楼里,谢暖琼正式将摘星楼传给了谢般若,她召集来了摘星楼的几个长老人物,都是一群年纪大的老头子,甚至都有些老眼昏花了。 “什么,他们死了!?” 听到王莽三人死亡的消息,谢暖琼的反应最大,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将一旁茶桌上的一个茶杯碰掉在地上。 谢暖琼的举动,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感到意外,按说她应该为这三个叛徒的死感到高兴才是,可怎么看都不像呢。 王莽三人的死,对于林昆来说根本就是芝麻粒儿大的小事,他起身向谢暖琼和谢般若告辞离开,让谢暖琼与谢般若留步,不过谢暖琼还是坚持让谢秋雅送他出门。 摘星楼的楼上,谢暖琼继续给谢般若讲述摘星楼的方方面,下面的几个老骨干,有的已经精神疲乏睡着了,不是谢暖琼讲得臭长或者是没有吸引力,而是他们的年纪大了,精气神都跟不上了,如今整个摘星楼上上下下,能够立马给予谢般若帮助的,也就是这些老家伙。 谢般若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就继承了摘星楼,而且没有什么繁重的仪式,姑父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这么就传到了她的手里,她的心里除了对辜负死于的悲伤沉痛,依旧没有丝毫的高兴,这摘星楼在燕京的江湖中有那么多的人惦记着,可落在她的手中却是这么容易。 林昆离开了摘星楼,他的脸色有些不对,龙大相和八指都了解他,三人上了车之后,龙大相就问道:“昆哥,你的脸色不太好,你心里是不是装着什么事儿呢。” 林昆摸出了两根烟,分给八指和龙大相,又自己摸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龙大相和八指一看林昆递过来的烟,本来是满脸的高兴,这可是特工的香烟,结果一看林昆手中的正宗古巴雪茄,两个人马上表示抗议。 三人每个人点了一根雪茄,这时八指发动了车子已经离开摘星楼,车厢里浓郁着一股雪茄的香气,林昆这时才缓缓开口:“你们觉得那个谢暖琼是真的么?” 龙大相和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林昆将车窗按下来,向外面磕了磕烟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一切都像是有阴谋,追悼会上的时候,谢暖琼完全陷入被动,按照正常来说,她一定会恨王莽三个,可听到他们被杀的消息她却是那么的激动。” 龙大相和八指通知砸吧着嘴,八指道:“刚才我也就觉得谢暖琼的反应太过剧烈了,但具体的没有细想,现在这么看来,王莽三个人跟她的关系应该没有看起来那么差。” 龙大相道:“难不成谢暖琼那个娘们,和那三个勾结,陆沉星的死其实是她一手策划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八指马上白了龙大相一眼,“得了吧你,你这脑袋还真能瞎琢磨,你没听说么,人家夫妻俩的关系好得很……”话不等说完,八指自己把自己否定了,“多少夫妻都是同床异梦,很多时候表面上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实际上远没有那么好,我们难不成是中了那娘们的计吧。” 林昆微微摇头,“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谢暖琼没有杀害陆沉星的动机,但陆沉星去世之后,谢暖琼可以联合王莽三人演一出戏,不过听谢般若说她姑姑与王莽三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尤其是那个满脸色相的王莽。” 龙大相疑惑道:“昆哥,我还是没有搞明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到底是这个谢暖琼是假的,还是她有阴谋。” 林昆道:“都有可能,这件事应该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可具体怎么样和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也就不参与了。” 八指笑了一声道:“可谢般若那小妞儿还在这里呢,你真能丢下她不管,这小妞儿对你可是情有独钟,我和大相都看出来了,怎么着也得还人家姑娘一个公道吧……”林昆晚上去见了杨勇,杨勇如今在这燕京江湖之上还没有得到一定的认可,但最近这段时间来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跟在杨勇身边的按个史鹏鑫,见了林昆就格外的活跃,这小伙子天生属性抗打,打人的时候出手也是一个狠,现在是杨勇手底下的一枚急先锋。 林昆找到杨勇,想要了解一下如今燕京江湖上的动荡,杨勇给出的答复是和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林昆把摘星楼的事儿和杨勇手了,并提到了王莽三个人,杨勇如今的地位与实力,还不能和王莽三人相提并论,当听说这三个人一下子全都死在了垃圾分类站里,杨勇还是吃惊不小,不过他的市井和谢暖琼可是完全不一样。 林昆晚上回到家,时间还早,他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最近这两天事情繁多,他总是感觉觉不够睡,他也想睡个昏天暗地,可每天都有各种事情等着他。 澄澄每天晚上都要和林昆一起睡,今天晚上又加入进了小彩虹,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把他挤在了中间。 顾微和楚静瑶坐在那儿聊着天,一起的还有蒋叶丽、秦雪,林昆忽然想起来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两天没看见,楚静瑶说两个人留下了一句话说要去处理点事情就出门了,还说不同替她们担心。 林昆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之前他就得到过消息,说世界杀手联盟的人正在赶往华夏,要清理门户,另外世界杀手联盟的人之前派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来刺杀他,结果却被他给收服了,世界杀手联盟觉得丢了面子,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林昆马上给安吉丽娜、卡戴珊娜打电话,两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说她们只是去见一位老朋友,不用担心,可林昆问她们是什么老朋友,她们又不说。 林昆也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只要她们两个没事就行了。 楚静瑶和蒋叶丽、顾微、秦雪四个女人一起向他看过来,林昆以为是因为他着急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事儿,这四个女人有点吃醋了?按说不应该啊,但嘴上还是笑着解释说:“情况有点特殊。” 楚静瑶道:“摘星楼的名望,谁会想着借来用,或者说是谁想借着它的壳子,来做一些完不成的事情。” 林昆有些没听明白,楚静瑶继续解释说:“我们刚刚讨论过了,这燕京城里暗中的那个‘罗’组织,说不定就是罪魁祸首,他们一直都藏在暗处,如果现在想要冒出头儿,那就必须借助一个壳子,这个道理其实就跟股票上市差不多。” 林昆顿时一脸的钦佩,看着四个女人道:“这你们都能想得出来?” 蒋叶丽笑着说:“江湖上的事情,我和顾微了解,但商业上的时候,就是静瑶和秦雪的特长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别说我们是四个人了,还这么天生丽质。” 林昆又要给陆婷打电话,被楚静瑶给制止了,都已经这么晚了,人家说不定已经睡了,这么晚打过去不礼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就给陆婷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查罗最近的行踪,同时也给六扇门那边打了电话,不过得到的答复却不怎么乐观,自从阮通阿木在东北被干掉以后,罗组织瞬间销声匿迹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楚静瑶她们四个女人的猜测只是一种可能性,甚至可以说是歪打正着,但到底是正还是偏这个还真不好说,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当下的摘星楼以及谢暖琼、谢般若都将会有危险。 林昆又去和谢般若见了一面儿,摘星楼果然麻烦接连不断,随着王莽三人的死,原本摘星楼下面的一干小弟们,几乎全都鸟兽散,但这不是最让人头疼的,而是摘星楼的一些元老今天也在垃圾回收站里发现了尸体。 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可这案子有些太过玄乎了,根本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警方找了谢暖琼两次,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谢暖琼的回答总是等同于什么都不知道,问道摘星楼的一些大小适宜,她也只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与态度,当被问到自己的老公陆沉星,她会低下头抹眼泪,情绪难得的波动。 罗琪和罗莹两姐妹都参与到了这次案件的调查当中,姐妹俩的工作能力在燕京城的警察系统内是出了名的,罗莹本来在交警队,但硬是被刑侦队的给点名要去了,刑侦队的领导态度很坚定,这么苗子好的警察,让她只是去查过往的车辆或者是去贴罚单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昆和罗琪、罗莹姐妹的关系熟络,姐妹俩对案件调查的过程,对林昆也是毫无保留,基本上林昆想知道什么,姐妹俩都配合,甚至还将安总和相关录像资料给林昆看。 林昆将谢般若一起带到了警察局,在看完了资料与录像之后,几个人都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皱起眉头,为这件案子的难办发愁,林昆这时把谢般若单独叫到了一旁,谢般若疑惑地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昆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不觉得你姑姑有问题么,或者说现在的这个人,某些方面不像是你姑姑。” 谢般若诧异地看着林昆,“你什么意思,我姑姑不是我姑姑?” 林昆笑着说:“你先冷静一点儿,你姑父的死是一个意外,你姑姑不应该什么也没察觉的到,可你看她的笔录以及调查资料里,回答的东西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作为案件调查的材料很乏力,她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谢般若眉头皱了起来,“我宁愿相信我姑姑,不过……” 林昆道:“这只是目前的一个猜测,因为我觉得摘星楼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大阴谋,至于这个大阴谋是什么人,我暂时也说不好,而你要回去试探一下你姑姑。” 谢般若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暮色黄昏,白天喧嚣嘈杂的燕京皇城,又迎来了新的高峰,满大街的车尾灯闪烁,组成的一条长长巨龙正缓慢前行,从半空中向下俯瞰,似乎一直蜿蜒至天涯海角…… 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在路上漫长的等待,对于这座城市里生活的黎民百姓,每天的出行似乎只有两条路,要么在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要么坐在私家车里打着瞌睡,祈祷着下一个红绿灯快点到来。 谢般若坐在车上,她开着的是一辆红色的轿车,不是什么超一线的豪华品牌,而是一辆中档的合资家用车。 谢暖琼坐在副驾座上,谢秋雅坐在后排,谢秋雅是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的她,除了读书之外没有其他特长,所以人生的三十多年里一直读书,学历的证书一个堆着一个,终于她觉得自己不想读书了,想做一点除了读书之外更有意义的事情,却发现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没有特长,只会学校里的那些知识,可那些只是真正用到工作中或许可以,一旦用在家族的生意经营上,便显得力不从心了。 这次来到燕京,谢秋雅是想要在姑姑的身边学习一下关于生活的智慧,却不想碰到了姑父的意外身亡,姑姑终日悲伤无精打采,她只能默默地陪在姑姑身旁。 谢秋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决定不再上学读书之后,尝试着把多年养成的习惯戒掉,可只要一有闲暇的时间,她总是会找一点东西来学习,姑姑就曾说她,能读书一直到今天还是一个正常人真的很意外了,普通人照她这么读书下去,十有八九是要变成呆瓜的。 谢秋雅刚刚学习完了一份资料,抬起头看向开车的谢般若,般若是谢家最漂亮的姑娘,可能往上数三代,或者以后接下来的三代里,都不会出现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般若的学历不高,她的学历证书还是用钱买出来的,她似乎除了学习,其他的事情都感兴趣,而且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姑娘,所以她活成了今天的模样,精彩的模样。 笛! 谢般若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轿车响起了鸣笛,在虽然拥堵但却有序的马路上,这一声鸣笛十分突兀。 “MD!” 谢般若嘴里头骂了一声,她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太妹,可普通的小太妹绝对不会有她这一身气质,后视镜里的谢秋雅望着堂妹,甚至都被她这副痞气的模样倾倒,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声,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活不成般若这般。 前面的一辆车不安规则行驶,强行地插队,甩出一个大屁股挡在眼前,谢般若这么一拍喇叭,前面的那辆车都是有脾气,直接狠地一脚油门,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声响,车的空调里马上涌进来了一股难闻的尾气味道。 “咳咳……” 一直都一言未发,似乎对全世界都没有任何兴趣的谢暖琼咳嗽了两声,她今天晚上是要带谢般若去见几个人,这几个人是她心中选定的可以接替王莽三人的人选,约好的时间是七点钟,可没想到今天晚上这么赛车,看样子八点钟能到达约定的地点就已经不错了。 谢般若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姑娘,她当即推开了车门,向着前面的那辆车就走了过去,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事儿,林昆让她找机会试一下她姑姑,她这一路上一直琢磨这事儿,她不时地回头去看她姑姑,姑姑可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人,怀疑姑姑是不对,林昆的想法很大胆,可在林昆理智的分析后又是很有道理的。 谢般若这一从车上下来,马上就吸引了周围的目光,那些坐在车里本来无精打采的人,忽然间只见一道倩丽高挑的身影在眼前出现,一个个的眼珠子马上亮了起来。 谢般若穿着一条九分的贴身牛仔裤,上半身一件露着肚脐的小T恤,T恤上是那可爱的卡通图案,外面穿着一件夹克小外搭,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墨镜,帘前的头发自由垂下,黄昏的光芒照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上,萦绕起一层璞玉一样的光芒,是那种质地最柔软,品相最细腻的璞玉。 “哇……” 周围的车厢里,只要是目光能够触及到谢般若身上的,几乎都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惊叹,男人女人的眼中皆是惊艳,男人那火热的眼神中,满是对美丽的强烈渴望,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自己能够和她说上一句话,或者是吃上一顿晚餐,再或者只是参见而过回眸一笑…… 女人的心思就比较单纯,她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变的和她一样的漂亮,一个漂亮的女人注定会拥有太多,就好比那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可这种美绝对是上天的恩赐,甚至不敢想象能生出这么漂亮姑娘的父母得是多么的出类拔萃。 有些女人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见人家长得漂亮,自己心里头发酸,这会儿就要说上一句,“也就是身材比较好嘛,戴着那么一个墨镜,眼睛肯定长得不好看,切!” 咚咚咚! 谢般若走到了前面的车前,抬起手拍在车窗上,这是一辆中档的豪车,几十万的价格,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奢侈,但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太不放在心上了。 开车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衬衫,鼻梁上架着个金丝镜框,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不过这男人长的模样不讨喜,他的嘴唇上生着一颗大痦子,痦子上还长出两根毛儿,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常言道相由心生,能生出这么一副对不起观众的模样,心地自然善良不到哪儿去,这男人没有按下车窗,而是直接一把推开了车门,他第一眼看到谢般若也很惊艳,脸上那本来愤怒的表情,渐渐变成了嘴角的一抹猥琐的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哟,妹子,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脾气啊。” 谢般若道:“开车有你这么开的么,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么?” 男人呵呵一笑,“妹子,我这是技术好,你要是技术好,你也可以抢啊,既然咱们认识了,那也算是缘分,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有时间的话请你去吃岛国料理?” 砰! 谢般若一脚踹在了车门上,一声响之后,车门上多了个大瘪。 男人愣了,他看着自己爱车上的大瘪,然后回过神儿冲着转身往车里走的谢般若大喝:“臭娘们儿,你给我站住,踹了老子的车你想跑,今天你必须给我个……” 不等这男人说完,谢般若突然回过头,她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炯炯的目光盯着男人说:“你想要说法?”男人咧嘴一笑,本来就不甚好看的一张脸满是猥琐,要命的是这货的嘴里头还镶着一颗金牙,这都是八十多年代的玩法了,镶上满口的金牙象征着富贵,可放在现在这社会,要是还有年轻人这么玩儿,只能说太土。 “老妹儿,别这么认真,大哥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这既然能碰上了,你还踹了我的车,那就是真缘分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若不相欠怎会相见,我看咱们这就是相见恨晚,我知道一家西餐厅不错,要不……” 这大兄弟学术不浅,一套小嗑唠得贼硬,可惜他这两下子忽悠一下普通的小姑娘还行,在谢般若的面前就显得太过粗鄙低级,就比如他笑起来总会刻意地往上咧嘴唇子,为的就是要露出他嘴里的那颗大金牙。 谢般若实在受不了这个臭屁而又猥琐的男人,抬起脚冲着他的裤裆就是一脚,她的这一脚肯定没有林昆碎蛋脚的威力大,不过也是够受的了,眼镜男呜嗷的一声痛叫,捂着裤裆原地跳了起来,这一幕看的附近的人都傻了眼。 谢般若回到了车上,眼镜男有心想要找回面子,可他裤裆下的疼痛剧烈,只好暂时回到了车上,随着车流慢慢向前挪动,前面的十字路口出现了交警,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再下车理论。 男人坐到了车上后,一边揉着裤裆,一边摘下了眼镜丢到一边,同时一把将嘴唇上的那颗大黑痦子给撕了下来,这是一颗假的痦子,然后他又将门牙上的大金牙给抠下来,上面只是黏了一层金纸,最后他又揉了揉脸颊,拿起了手机拨出去,苦哈哈地道:“杨勇大哥,你必须得给我加工钱,这娘们下手太狠了……” 谢般若回到了车上,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谢秋雅手心里替她捏了冷汗,至少在谢秋雅看来,让她和一个男人动手,她是没那个勇气,而谢般若能把那个男人给制服了,这更是让她钦佩不已。 谢暖琼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以往碰到了这种事,她都会劝上两句,谢暖琼的性格温顺,是一个典型的知性女人,然而今天她却是一点也不在乎。 谢般若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我在你的后面,前面的那个人是我让他插过去的,你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儿吧,想要试探你姑姑,要抓住每一个细节,加油! 谢般若忍住了好奇,没有回过头往后看,她透过后视镜向后观察,结果刚好碰上谢秋雅看过来的眼神儿,谢秋雅的目光里满是钦佩,但是被谢般若这么一看马上尴尬了。 谢般若和谢秋雅相视一笑,这时谢般若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一条短信:我今天晚上也要见一个人,我们在同一个酒店。 当夜幕降临,谢般若的车终于到了酒店门口,一段本来不算很长的路,在路上这么硬耗下去,把她搞得身心疲惫。 走进酒店,迎宾的服务生礼貌招待,谢暖琼走在前面,谢般若和谢秋雅跟在后面,三人上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酒店的规模档次很高,林昆和秦天、金凯、杨勇以及陈万里约在这里见面完全是偶然,这地点是秦天选的,通知了林昆之后,林昆才想起来谢般若说起过要随她姑姑一起过来。 林昆他们几个的包间是在二楼,林昆之前回到东北,又去了一趟岛国,回到燕京之后一直没正式和他们几个人见面,这几个人互相之间不熟悉,尤其金凯和这几个人。 林昆和秦天先到了,金凯、杨勇随后,几个人都已经坐在了包间里,茶已经端上来,陈万里却是迟迟未到。 杨勇给陈万里打了个电话,陈万里原是东山省九宫阁的阁主,被林昆打败之后来到眼睛想要投奔彭家老爷子,结果彭家老爷子又把他赶了出来,还被彭家的人打断了腿。 林昆之前在杨勇住院的时候碰上他,在陈万里的眼里,林昆本是他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忘掉的仇人,可没想到最终却受到了林昆的恩惠,终于可以再做一个体面的人了。 电话里,陈万里说要带来一个惊喜,杨勇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林昆,道:“昆子,老陈说他要带给大家一个惊喜。” 几个人喝着茶,等了没多久陈万里终于出现了,老爷子的确带来了惊喜,他带来的是另外一个老爷子,一个个头不高身材健壮,嗓门很大的老头儿,林昆一看到这个老头儿,马上笑道:“哟,雷石老前辈你来了!” 这雷石何许人也? 过去九宫阁一楼的阁主,练的是狮吼功,可不要以为狮吼功只是武侠小说里的,现实中可这能有这门功夫,但凡能练成这功夫的人,那都是嗓门天生大,并且内气沉稳,当然了这狮吼功不只是靠吼,声音能给人的精气神造成影响,可要想像武侠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一嗓门就能把人的丹田给吼破了,现实中还是真难办到。 雷石冲林昆拱起手,一副江湖派头,林昆喊他老前辈,他却开口喊林昆‘大哥’,两人的称呼有些奇葩。 雷石本来是留在东山省的,林昆曾拜托他辅佐朱坤学、朱大卓父子俩,这年头走江湖的身边如果没有一两个高手,很难吃得开。 雷石道:“大哥,我在东山省待着无聊,正好老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燕京了,而且现在也是替你办事,我就请了几天假,过来和老陈聚聚,没想到这一来就不想回去了。” 林昆笑着说:“雷老前辈,你要是不回去了,我那坤学叔和大卓兄弟镇得住场子?” 雷石道:“大哥,你多虑了,东山省现在安稳得很,还真没人敢和朱坤学、朱大卓父子俩动手,我倒是建议你干脆一下子把东山省统一算了,省得和别人互相牵制。”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掌握了一个东三省,如果再把东山省给彻底收了,这燕京城里的其他几个大佬能坐得住,我还是暂时别给他们上眼药了,让他们晚上能睡个好觉吧。” 雷石哈哈一笑,“我这次来燕京不打算回去了,还是这燕京皇城好玩,如果东山省那边需要我,我再回去咋样?” 林昆笑着说:“我现在劝你回去,你也未必能回去,就先留下来吧,以后东山省如果真有什么变动再说。” 楼下的包间里其乐融融,金凯和秦天都是主动联系林昆的,他们本来一心想要过安稳的生活,可真正安稳的久了又觉得不适应,倒是想起了那句话:人生需要折腾。 楼上的包间里,谢暖琼坐在中间位置,谢般若、谢秋雅分别左右,谢暖琼为了让谢般若继承摘星楼顺利一些,她几乎把想到的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其实归根到底是在笼络人心,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空下来的位置需要有人接替,只是她今天晚上约来的这几个人有些不靠谱……谢暖琼一共约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她过去观察过的,陆沉星活着的时候,也曾点评过这六个人,值得栽培一下,但是这六个人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心不齐,如果让他们分别坐在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人的位子上,那绝对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而是远远的小于二。 用谢暖琼的话来说,她有些后悔之前一直不在摘星楼的事儿上上心,以至于现在想给谢般若选左膀右臂都困难。 谢般若并非不能从东山省的谢家带人过来,但谢暖琼不同意,她自己也从来没提,谢家一向是重男轻女,如果谢暖琼从谢家带人出来,谢家极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将势力植入摘星楼,从而将摘星楼一点一点的据为己有。 约好的时间是七点钟,现在已经是八点钟了,六个人还没来齐,只来了其中的三个,而且这三个人对谢暖琼、谢般若、谢秋雅三人的态度很一般,看不出任何尊敬。 谢暖琼亲自给另外三个人打电话,其中的一个说自己在忙,要晚些过来,理由虽然牵强,但话说的还算客气,另外的两个一个说自己不来了,态度十分恶劣,另外一个就更过分了,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搓麻将,说他今天晚上手气好,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见谢暖琼。 谢暖琼挂了电话,再看向对面坐着的三个人,眼神里说不出的绝望,她嘴角苦笑了一下,对着三个人说:“你们是不是觉得陆沉星不在了,我这个女人用不着尊敬了?” 对面的三人一个圆脸胖子,一个大长脸,还有一个国字脸。 圆脸胖子嘻嘻哈哈,“楼主夫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我们要是不尊敬你,我们怎么会按时过来呢,楼主现在虽然不在了,可摘星楼还在啊,这不还有你呢么。” 那大长脸冷笑着说:“楼主夫人,你把我们喊过,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吧,我们会量力而行的,能做到的不推辞,可要是做不到的,我们也不愿意冒险。” 国字脸的男人态度最正常,“有话还是快说吧。” 不管三人的态度怎么样,这三人对谢暖琼是没有半分的尊敬,从他们说的话中就能感觉到一二,谢暖琼暂时忍下这一口气,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眼前这三个人的价值就是暂时帮助谢般若稳住摘星楼的大局,不至于需要用人的时候找不到人。 谢暖琼道:“把你们叫过来是好事,你们可能也知道,王莽、李冲天、李喆三个人发生意外的事情,我是打算把你们选作他们三个的继承人,把持我们摘星楼的大局。” 如果是在陆沉星活着的时候,这番话是从陆沉星的口中说出来的,这三个人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答应,甚至高兴得屁颠屁颠的,但现在摘星楼的主心骨不在了,他们虽然名义上还属于是摘星楼的人,但心早已经散了。 最近燕京的江湖上传言,摘星楼已经是四面危机,哪怕是有燕京朱家罩着,不至于被他人瓜分了,但未来的摘星楼实在不被看好,陆沉星多年经营起来的威望,怕是也要轰然倒塌。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平日里不对付,但此刻涉及到了共同的利益,所以三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就想要一起向谢暖琼回绝,他们不是不在于地位与利益,而是他们已经暗中开始接管王莽三人的势力,他们将来是打算从摘星楼分离出去的。 三个人刚要开口,这时谢般若却是抢先说道:“你们三个可以走了,摘星楼需要的是可以共同称之为兄弟的人,你们不配,同时我也要提醒你们,不要妄自打摘星楼的主意,不然小心落得和王莽三人一样的下场。” 谢般若说完,也不顾三人脸上难看的表情,拿起手机就给楼下的林昆打了电话,“你能借我两个靠得住的人么?” 夜,深邃…… 摘星楼里,谢暖琼对着茶具发呆,这些茶具都是陆沉星生前喜欢用的,谢暖琼此刻睹物思人,脸上浓浓哀伤。 谢般若从楼上下来,她听从了林昆的建议,反复试探姑姑,可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又任何的破绽,她不想继续试探下去,她想直接冲姑姑问出个究竟,为什么她给警方的线索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在隐瞒着什么。 谢般若坐在了谢暖琼的对面,谢暖琼没有抬头,声音轻柔地道:“你姑父以前最喜欢用这套茶具,这套茶具也是他收藏中价格最便宜的一套,他对我好东西不是光看价格,明码标价已经被世人的虚荣心腐蚀了。” 谢般若烧水,摆弄茶具,取了桌子下的一小盒茶叶,她对茶道有一些了解,所以摆弄起这些东西有模有样,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门心思的在鼓捣茶具,水开了沏茶,当她把茶杯推到了姑姑的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姑姑,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我姑父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你真的是我的姑姑么,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谢般若的话音越来越小,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姑姑的影子,从小到大许多的为人处世她都向姑姑学习,曾经的姑姑也是一个要强的姑娘,但随着岁月的洗礼变得随遇而安起来。 谢暖琼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笑着说:“是林昆和你说了什么吧?”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一愣,“姑姑,你怎么知道的?” 谢暖琼笑着说:“你姑父早就说过,林昆是人中龙凤,我和你姑父商议好的一些事儿,虽然做的近乎完美,但根本逃不过明白人的眼睛,明白人不多,但林昆算是一个。” 谢般若诧异道:“你,你和我姑父商议了什么,真的有阴谋么?” 谢暖琼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摘星楼的名望,是江湖中的信义图腾,你姑父一辈子都在经营,可偏偏在退出江湖之后被人盯上了,我们和你姑父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守住……”窗外有风,闯入屋内,带着一股秋意飒爽的凉,几分惬意几分寒…… 头顶的灯光摇曳,那明亮柔软的光落在谢暖琼和谢般若的脸上,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百叶窗在轻风的吹动下,发出吱嘎声响,这声音像极了古街老巷中的喧嚣,但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迟暮老人面对明月的一声哀叹。 谢暖琼悲伤的脸颊忽然孤傲起来,她曾经也是谢家杰出的姑娘,生的如花似月的容貌,窈窕如同秋风般的身材,她也曾满腹诗华颇有一番抱负,可最终抵不过一个女儿身,谢家的重男轻女写进骨子里,女人不管再优秀只能成为家族联姻谋取更大利益的工具,可她谢暖琼不服,她冒着与家人决裂,将亲情撕裂,最终选择了和爱的人在一起,她选择褪掉自己一身的荣誉,甘心做一个贤妻守候在那个爱她的男人身边,可惜贤妻好做良母终究看天意,该死的她竟然是个石女…… 谢暖琼将她的前半段人生说出来,她脸上的表情激动,可当她将目光从窗外那幽深的夜里收回来,落在谢般若的脸上,又是无尽的慈爱,不,那更像是母爱,又像是在看多年前的自己,她的手轻轻地摸在谢般若的脸颊上,细腻的皮肤像是珍珠粉一样,“般若,这摘星楼我是一定要传给你的,姑姑希望你可以一展心中的报复,让我们谢家的人看看,我们女儿身不比他们男人差,甚至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家族总是在利益面前选择放弃我们,那是他们放下的最大的错,其实……” 谢暖琼的话音微微一顿,看向谢般若的目光明灭不定,最终苦笑了一下,道:“我和你辜负一起撒了个谎。” 谢般若咬了咬牙,“我姑父是不会被情杀的,对不对?” 谢暖琼欣慰地笑了,“对,他是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谢般若道:“我姑父没有死?” 说出这话的时候,谢般若的声音压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想,或者心里头到底在想着什么,她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大胆的将林昆跟她的猜测更大胆地说出来。 谢暖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接着她笑得轻松起来,“本来有些难以开口的,既然你说出来了,倒是省得我去说了,般若,这是一个秘密,你能帮姑姑守住么?” “真……这是真的!?”谢般若瞪大了眼睛,这时窗外一道流星滑过,那一道拖长的明亮映在她清澈的眸仁里。 谢暖琼点了点头,“有些麻烦是躲不掉的,有些债是躲不过的,陆沉星能有今天的地位,与他一生的拼搏有关,可如果没有贵人相助,没有人能单凭运气一步登天,或者说贵人也算是运气的一部分,他的运气真的很好,只是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为了逃脱掉那份人情债,早早地选择退出江湖,可对方还是找上了他。” 谢般若道:“姑姑,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我姑父他……” 谢暖琼道:“他现在很安全,但这世界上知道他还活着的人,只有你和我,等躲过了这段风波,或许会重新出来,但也有可能一直躲不过,一直不能再出来了,等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打算一起移民去国外,大半辈子住在这燕京城里,换个地方养老也会挺不错的吧。” 谢暖琼的脸上、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可以装作那么悲伤,也可以温馨如同尝到爱情蜜果的少女一样,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美,一定是她被爱情滋润的时候。 谢般若道:“姑姑,我姑父欠的人情债,到底是什么人?” 谢暖琼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姑父一辈子都没有瞒过我什么,但关于对方的身份,他从未和我提起过,他不想让我知道的太多,他是怕我会有什么危险。” 谢般若道:“那对方让我姑父做什么,我姑父要用这种方式来躲?” 谢暖琼苦笑,“对方让你姑父与四大家族为敌,或者说是你让姑父去谋害朱家,要杀掉朱家如今的家主。”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大惊,“朱家如今的家主,是林昆!?” 谢暖琼点了点头,“对方感受到了朱家的威胁,或者说忌惮这个年轻的新家主,必须要让林昆死,你姑父不愿意做这种刽子手的事情,他仁义了一辈子,没有理由去杀掉另一个仁义的晚辈,更何况是与朱家为敌,这种殃及到整个家族的事情,他是更不会去做的,华夏四大家族任意一个的愤怒,都不是黎民百姓能承受得起的。” “当然了……” 谢暖琼微微一笑,“这其中更是有你的原因。”“我的原因?”谢般若疑惑。 “我和你姑父知道,你对林昆是有感情的,那只是一层没有被捅破的窗户纸,一个姑娘能遇到一个值得爱的男人不容易,可惜他已经有家室,但毕竟你还是爱他的。” “姑姑,我……” 谢般若的脸颊微微一红,语气中满是诧异,“可是我并不觉得……” 不等谢般若把话说完,谢暖琼笑着说:“闭上眼睛。” “姑姑,我……” “闭上眼睛。” 谢暖琼态度严肃,谢般若只好照做,谢暖琼继续道:“深呼吸,然后放松你的内心,去想象一下他永远地离开了,他躺在血泊里,或者他只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你再也感受不到他的问题,听不到他的声音,抚摸不到他的手,你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喜欢他,他永远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或许只有在下辈子才能见面了……” 谢暖琼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进了谢般若的耳朵里,谢般若那长长的睫毛颤抖,合着的眼睛里,一股热泪涌了出来,她心痛而又不甘的喊道:“不要!” 当谢般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房间未变,头顶的灯光未变,窗外吹进来的风也没变,姑姑已经不在了,楼梯处传来了她上楼的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每一声似乎都踩在她的心底,让她的内心隐隐作痛……秋风怡人,谢般若坐在豪华加长的商务车,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中蓝海,望着窗外那和他处不一样的景致,其实那花草树木并没有什么奇特,但散落在这一片仅为森严的权重之地,似乎格外挺拔娇艳,也变得昂然起来。 车子开进了朱家大院,脸上始终挂着和煦微笑的仆人,一路带着她穿过院落小路,这一路上或是的花香芬芳,或是家山林立,或是有着别样的精心布置。 在东山省,谢家的院落也很大,七进八出的大院子,其中也有许多的珍花异草,也有诸多大师手笔的布置,然而和朱家的院落比起来,却不知道差在哪里,绝非仅仅院落面积大小的差异,也并非园林细节的雕琢。 路过一个庭院的门口,在前面带路的仆人停下来,恭敬地向院子里喊了一声,“朱老,上午好。” 院子里的朱老转过身,笑着冲仆人挥了挥手,当仆人笑着将要离开的时候,朱老突然说道:“等等。” 仆人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谢般若脸上表情微微一愣,也将身子稍稍矮了几分,“见过朱老。” 朱老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唐装,腰背挺得笔直,绝对不像是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他脸上的笑容慈爱,上下打量了谢般若一眼,道:“哪家的姑娘?” 谢般若道:“朱老,我是东山省谢家的姑娘。” 朱老点了点头,“谢有庆那个老家伙的身体怎么样了?”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朱老笑着说:“姑娘,没什么奇怪的,我与你爷爷年纪相仿,他比我小不了几岁,谢家在东山省传承数百年,如果往祖上数一数,我们朱家与你们谢家还有不浅的交情呢。” 谢般若继续低着头,“回朱老,我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不过这几年大不如前,现在很少出门了。” 朱老点了一下头,“人生就是一个轮回,早年的时候,我们从娘胎里出来,也只要终日待在家里,等到老了,视力退化了,智力也退化了,身体腿脚也不灵便,倒像是又要活回去了,只不过最初是打娘胎里出来的,终点的时候埋进了黄土里。” 谢般若低头道:“朱老说的是。” 朱老哈哈笑道:“孩子,不用这么拘束,我听说你和昆子是朋友,没想到我们朱家和谢家多年之后又有了交情,回头见到你爷爷,替我向他带一声问候,让他有时间来燕京转转,我请他喝一杯茶。” “谢谢朱老。” 谢般若躬身道谢,朱老摆了摆手,“去吧,去忙吧。” 望着谢般若离去的背影,朱老笑着道,“这姑娘不错。” 老管家这时刚好从院子里出来,站在朱老的身后,也向谢般若的背影看了一眼,朱老笑着说:“东山省谢家的孙女,相貌气质都不错,为人也是落落大方,只可惜生在了谢家,谢有庆那个老家伙重男轻女严重,希望我刚才的一句话能够帮到这孩子。” 老管家疑惑:“什么话?” 朱老笑着说:“我让这孩子回去转告谢有庆,有空来燕京,我请他喝茶。” 老管家脸上表情微微一愣,笑了起来,“应该会帮到这姑娘,不过重男轻女的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改变是不可能的,古语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现代的姑娘们,一个个是越来越优秀了。” 朱老回过头,看着老管家,“这话怎么说啊?” 老管家笑着说:“前些天我不是回了一趟老家么,现在老家那边的风气都变了,以前吧,过去吧都是男人下地干活赚钱养家,女人负责操持家务就行了,现在的年轻人,男的是越来越懒,女的生了孩子以后呢,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不得不出去劳作。” 朱老道:“还有这种事?” 老管家道:“起初我也觉得意外,可家里的族兄告诉我,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了好多年,现在的男娃都喜欢待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或者打点零工,一些个甚至还专干偷鸡摸狗的勾搭,实在让人厌恶。 而那些进了城的小媳妇儿们,有的赚到了钱,但做什么就不好说了,有的干脆在城里头又遇到了别的男人,家也不回了,剩下一些男的在家头天天骂。” 朱老皱起眉头道:“那孩子呢?” 老管家道:“孩子大部分都让妈妈接走了。” 朱老轻叹了一声,道:“看来这世风的确不古了,照这么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男权要变女权了,不过这也都是男人自找的,也是女人的命苦。” …… 谢般若来到了湖水旁的小院,院子里林昆正在陪两个孩子玩,楚静瑶、顾微、秦雪、蒋叶丽都在,一起的还有楚相国和李英霞夫妇,几个大人看着两个孩子嬉戏,孩子满脸的开心,大人们满脸的笑容。 谢般若走进小院,望着眼前的一幕,心神不由得摇曳,尤其当目光落在一脸母性温善的楚静瑶的脸上,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片空落落的,似乎在胆怯。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谢姑娘,大老远的把你请过来,希望不要介意。” 谢般若笑了一下,回过神儿,“有机会来中蓝海见识一下挺好的,不然还真没有机会进来看看呢。” 林昆笑着说:“太客气了,以后想来的话,朱家随时欢迎你,走,我们进屋谈谈吧。” 谢般若点了一下头,向屋里走的时候,又不禁地回过头向楚静瑶看过来,楚静瑶这时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目光相触的一瞬间,谢般若有些尴尬,楚静瑶却是大方的笑了一下,这令谢般若更加地感到自惭。 林昆和谢般若进了屋里,来到了二楼的小客厅,客厅的窗户敞开着,能够听到院子里的人们在说笑,尤其两个孩子的笑声,如同清泉铃铛一般悦耳。 谢般若坐了下来,林昆给她准备了凉茶,谢般若笑着说:“谢谢。” 林昆笑着道:“客气的话就免了,不过这茶还真挺不错的。” 谢般若道:“你不姓王,怎么也会自卖自夸呢?” 林昆微微一愣,哈哈笑道:“我也不是老太婆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冲谢般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般若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紧接着又抿了一口。 林昆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是从你姑姑那儿知道了什么?” 谢般若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说:“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我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谢般若望向窗外,澄澄和小彩虹正在玩沙子,沙子都是从院子外的人工湖里挖出来的,而人工湖里的沙子又都是从沿海运过来的金沙,沙质细腻柔软,阳光照在上面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犹如一地黄金。 “那两个都是你的孩子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谢般若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她的脸上笑容温和,似乎被澄澄和小彩虹的笑声感染。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干嘛问这个,当然都是我的孩子了。” “他们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吧。”谢般若道。 “这……” “我说的没错吧?” 谢般若回过头,眉眼含笑地看着林昆,“你还真是一个风流的男人,不过我看那男孩很像你,女孩不怎么像,男孩的母亲就是那个美的名震东北的女人吧,她真的很美呢,至少让我感觉到了很深的不如。” 林昆道:“别这么说,你也是个漂亮的女人。” 谢般若笑着说:“你不用安慰我,我又没说我比她差,那个女孩呢,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只是这个女孩和你不怎么像,和她也不怎么像。” 林昆笑着说:“我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该轮到你了。” 谢般若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一脸好奇地问:“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三妻四妾的么?”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谢家大小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什么三妻四妾,这么扯淡的东西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快说说你到底从你姑姑那里试探到了什么?” 谢般若白了林昆一眼,“你么男人啊,都是虚伪的。” 谢般若将从谢暖琼那里听到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林昆听,她请求林昆的原谅,不要怪罪她的姑姑和姑父。 林昆听完之后略微沉默,然后笑着说:“陆前辈是为了不与我们朱家为敌,所以才以这种方式躲避的,我怎么会怪罪他,反倒是应该感谢他,如果有机会和他见面,我一定要敬上他一杯茶。” 谢般若道:“你就不担心,我姑父是怎么诈死的?” 林昆笑着说:“找一个和你姑父形貌相似的死刑犯,如果身边有懂易容术的人,直接可以改变他的模样,如果没有的话,高超化妆师的手也能做到。” 谢般若笑着说:“这个我没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昆道:“据我所知,燕京皇城里一直藏匿着一股前朝的势力,这股势力名叫‘罗’,他们将我们四大家族视作仇人,认为是我们四大家族的祖辈推翻了他们的王朝统治,所以他们一直在伺机报复。” 谢般若道:“只是报复这么简单?你的意思是,这些人盯上了我的姑父,是他们在暗中作的祟?” 林昆将茶杯端了起来,轻轻晃了一下,道:“是不是难说,这要你姑父亲口说出来才好,不然的话怎么猜测都是徒劳,可问题的关键是……” 谢般若道:“我姑父不会说。” 林昆笑着说:“不用强求,一切顺其自然,没想到这燕京皇城里头,盯上了我林昆的人还不少呢。” 谢般若站了起来,道:“话我已经说完了,先告辞了。” “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不了,我要回去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说朱老要请他喝茶。” 谢般若向楼下走去,她的鞋子刚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坐在木椅上的林昆开口问道:“你以后是打算留在燕京,还是回到东山省?” 谢般若脚下稍稍一顿,笑着说:“来燕京,你罩着我么?” 林昆笑着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甘于寄人篱下的女人,你如果是个男人,我倒是会觉得你们谢家前途一片光明。” 谢般若道:“你不要小瞧了我们谢家,我们谢家如今也是东山省的大家族,单凭朱坤学和朱大卓那父子俩,根本不能与我们抗衡,要是不信的话……” 林昆笑着打断:“我信,坤学叔的为人少了一股霸气,大卓的为人够耿直,却少了一分处事的狡猾。” 谢般若道:“既然你都知道,还让他们两个镇守东山省?” 林昆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拿下东山省,东山省距离燕京太近,我如果占领的地盘越多,这燕京皇城里岂不是又要有人睡不着了,腥风血雨远比不上相敬如宾,既然大家都喜欢太平盛世,我自然要考虑的周到,至于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般若道:“那我替我们谢家的人谢谢你了,你没有带着你的众位兄弟,将整个东山省踏平。” 谢般若离去,林昆将手中杯子中的茶水饮尽,他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当下的平静生活只是一个假象,缅甸边境的阮通阿古还没有解决,暗处的罗更是步步紧逼,或许在突然的下一秒,一切便会翻天覆地,看似明媚的骄阳下,立马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杯中的凉茶喝尽,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了之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着一口拗口的华夏语,“林昆,你好啊。” 林昆直接用西方语回道:“我听得懂西方语。” 对方哈哈一笑,改口用西方语说道:“华夏漠北的狼王果然优秀,曾经在我们西方有过光辉的战绩,你是我们西方很多佣兵的噩梦,也曾伤过我们世界杀手联盟的锐气,你们华夏有一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我们杀手联盟来找你了。” 林昆笑着说:“你的话引用的有问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是形容坏事做多了,自然会遭受报应,你们世界杀手联盟,只认钱不认道理,这些年枉死在你们手下的人可不少,是你们应该遭到报应。” “哼!” 对方来了脾气,“我们联盟如何与你无关,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末日到了我,我们杀手联盟这次来的人,可不是你以前碰上的那些A级杀手那么简单。” 林昆笑着说:“是么,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们对我的重视了。” “呵呵,漠北狼王,你先不要高兴太早,你以为躲在中蓝海里,就可以一切平安了么,如果你能够亲眼看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两个小马蚤货死掉,那我不介意给你开一个全网的直播,怎么样?” ……砰!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茶几上,将那价格不菲的红木茶几砸了个粉碎,院子里的几个人同时向楼上看去,澄澄和小彩虹也停下了手上的玩具,来到楚静瑶和顾微的身旁,澄澄小声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高兴了?” 小彩虹也是怯弱地问顾微,“妈妈,爸爸是不是在发脾气?” 楚静瑶和顾微相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着两个孩子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她们有些心疼。 “没事,我不小心坐在了茶几上,可能是年久木头脆了,既然一下子塌了。”林昆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笑着说。 澄澄和小彩虹马上高兴起来,“太好了,爸爸没有发脾气。” 两个小家伙又一起冲楼上喊道:“爸爸,下来陪我们玩嘛。” “嗯,爸爸这就来。” 林昆从屋子里走出来,和两个孩子玩在了一起,几个大人脸上的表情不一,但彼此相视,眼神里都有疑惑。 林昆只陪两个孩子玩了一小会儿,忽然站了起来,说:“澄澄,小彩虹,爸爸突然想起来有工作还没做完,这就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继续陪你们玩好不好?” 澄澄和小彩虹恋恋不舍,“爸爸,爸爸……” 林昆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鼻子,“乖,爸爸去去就回。” 林昆站起了身,向楚相国和江映霞说:“爸,江姨,我外面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中午可能不能回来陪你们吃午饭了。” 楚相国笑了笑道:“没关系,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你出去办事……” 江映霞接着楚相国的话,道:“不管办什么事,安全第一位。”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爸、江姨,我会小心的。”转过头又对静瑶和顾微、秦雪、蒋叶丽道:“我先出去一趟。” 林昆走出了院子,楚静瑶和秦雪跟了出来,楚静瑶看了看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在沙堆旁堆城堡,回过头问林昆,“发生什么事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老朋友想要见见。” 秦雪道:“是仇家么?” 楚静瑶和秦雪满眼的认真与严肃,林昆知道瞒不过她们,笑着说:“是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他们出了点状况。” 楚静瑶脸上表情紧张,“严重么?” 林昆仍旧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对方主要是冲着我来的,刚好利用了她们两个,我如果不去的话,她们可能会死。” 秦雪道:“那你……” 林昆笑着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们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楚静瑶望着林昆的目光,出现了一丝颤抖,“我知道劝你不住,我也不希望看到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有事,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给我活着回来。” 秦雪道:“去志坚、八指大相他们帮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见过哪个绑匪,会让人带帮手去,现在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落在他们的手上,只能听他们的。” 林昆又冲楚静瑶和秦雪笑了一下,转过身就要走,他的两只手突然分别被楚静瑶和秦雪拉住,两人目光相视,秦雪的脸颊一红赶紧松开,楚静瑶道:“你,千万不能有事,不光是为了我,还有澄澄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昆离开了中蓝海,对方不在燕京城,而是在北河省,北河省紧邻着燕京城,中间隔着几百里的距离,对方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告诉他随时保持联系。 林昆开着一辆普通的奥迪车,熬过了拥堵的路段后,上了高速直奔北河省,当下了高速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八指打过来的,八指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生气林昆一个人冒险没有喊上兄弟几个。 林昆笑着安抚了一番,并让八指等人一定要镇守朱家,世界杀手联盟的人来者不善,他担心自己万一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朱家这边会有什么变故,八指心里头还是不满意,同时电话里又传来了龙大相几个人的声音,林昆只好长话短说又安抚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断,之前打进来的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来电了,接听了电话之后,这次换作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林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进入北河省的境内?” 林昆道:“我刚下了高速公路,马上就向你们那边赶过去。” 对方道:“我们杀手联盟的人,从来不杀没吃饱的人,考虑到你距离我们这儿还有点距离,所以先请你去吃个饭吧,等你把肚子吃圆了,再把脖子伸过来送死也不迟。” 林昆道:“你们别耍花样!” 对方呵呵地笑了起来,“林先生,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人在我们的手上,我们想要杀死她们随时都可以,和你耍花样有任何意义么?你先找个地方吃饱饭,等你吃完饭了,我们自然会联系,明白了么?”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林昆握紧着拳头,但最终又松开了,他开着车沿着公路向前走,附近算不上繁华,很明显的城乡结合,两旁的房屋高低不一,看上去又老又破。 前面的路边有着一家面馆,林昆把车停了过去,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儿,所以这面馆里并没有什么生意,身材肥胖体重将近二百斤的老板娘,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在她的腿旁趴着一条小黑狗,这小黑狗皮毛锃亮,那身子也是肥肥胖胖,可见这主人吃饱饭的同时,也没亏待了这狗。 女人和狗挡在门口,林昆本来不想走进去吃东西,可他想要掉头走,老板娘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腻的肉堆起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大兄弟,进来吃碗面啊,咱们家的面可是正宗的北河口味,不好吃不要钱。” 老板娘旁边的黑狗这时也跟着站了起来,这狗躺着的时候觉着不大,一站起来块头还真不小,不过这大狗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反倒是冲林昆摇起了尾巴,一副好客的模样。 林昆走进了面馆,屋里打扫的干净,老板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正趴在柜台的桌子上睡觉,老板娘走到通往后厨的位置,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小王啊,上面!”面端上来了,热腾腾的一旦碗面,上面飘着几片五花肉,窗外的凉风一吹,面相瞬间飘荡在整个饭馆里。 林昆本来没什么食欲,他心里只想尽快把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救出来,可暗处的世界杀手联盟一定不简单,他们终究只为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而来,还是一心要来找他寻仇,又或者另有原因? “大哥,你怎么不吃啊?”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伙计笑道,这伙计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皮肤有些黑,一双大眼睛眸仁很黑,给人很踏实的感觉。 林昆拿起了筷子,笑着说:“这面是做的?” 小伙子嘿嘿笑道:“这是俺今天最后一碗面了,马上就要收拾行李回老家了,里面我多加了两片肉,大哥你快尝尝。”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是要辞职了?”夹起了一块肉。 小伙子道:“回老家结婚,以后在老家开个面馆,自己当老板,可以兼顾着生意,还能把老家的地给种了。” “嗯,这肉的味道不错,也是你的手艺?”林昆称赞道。 小伙子连连摆手,“这手的确是我做的,但手艺不是我的,是俺师娘的。”说着,回过头看向胖老板娘。 胖老板娘又坐在了门口,闻言回过头吐着瓜子皮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师娘。” 小伙子嘿嘿笑道:“师娘,以后我会回来看你和师傅的。” 小伙子和老板娘聊着天,中间柜台后的老板醒了过来,也和小伙子聊了起来,林昆心中有事,也就没在乎他们说了什么,倒是将碗里的面都吃了,甚至连汤也喝干净了。 一大碗面份量很足,林昆吃完了后结账,也没问价钱直接摸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上,老板娘见状马上追了过来,“哟,小伙子,你这是给多了,咱们店价格公道,你吃的大肉面一碗十五块钱,我给你找钱。” 林昆笑着说:“不用麻烦了,老板娘,你这面的味道不错,我吃的舒坦,多给一些也是应该的。” 老板娘坚持,“那怎么行,生意是生意,咱们饭店不收小费。” 林昆道:“那就当我先存在你这儿,过两天可能还会回来,到时候带两个朋友一起来吃,再算账。” 胖胖的老板娘见林昆执意,她也只好妥协,“那好吧,下次你带朋友过来,我给你打折啊。” 林昆走出了面馆,一直陪着老板娘,趴在门口的大狗,似乎感受到林昆的善意,抬起头来冲林昆叫了一声,慵懒地摇了摇尾巴。 林昆坐进了车里,刚发动了车子,这时面馆里的那个小伙子出来了,他的身上扛着一个大包,快走两步来到车前。 “大哥,你能捎上我一段么,从这到前面的汽车站还有些距离,走过去太累,打车的话起步价就要十块。”小伙子一脸憨厚。 “我这车可比出租车贵多了,起步价要一百。”林昆玩笑说。 “啊?这么贵啊,那我还是走过去。”小伙子吃惊地道。 “上车吧。”林昆笑着说。 “不,不了。”小伙子赶紧扛着大包走,似乎怕林昆讹他。 “不收你钱,开个玩笑,你瞧我像差那一百块钱的人么?” “啊?” 小伙子嘿嘿一笑,“不像,大哥你刚才随便吃一碗面,就付了一百块,还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差钱。” 小伙子将大包放到后备箱里,坐到了副驾座上,临上车前特意拿了一件白衬衫铺在了座位上,笑着说:“大哥,我叫王浩宇,今天二十二,大哥你叫啥?” 林昆笑着说:“林昆。” 王浩宇脸上表情一愣,“林昆?” 林昆侧过头看了王浩宇一眼,心里自然地以为这小兄弟听过他的名字,要说在东北,知道他林昆名字的肯定不在少数,不说是江湖上的地位,一些商业上也多有挂名,可要说在北河省,听说过他的人应该不多。 王浩宇咧嘴一笑,“林大哥,你这名字让我想起了俺们村里的一个人,他也姓林,不过不叫林昆,叫林棍。” 林昆:“……” 王浩宇笑着道:“那兄弟很有厉害呢,和我一样没读过几天书,然后去城里闯荡了,现在混得很不错呢,好像是去年过年回老家吧,就开上和你这车一个标志的车,这车是叫奥迪吧,大品牌啊。” 车子一路向汽车站驶去,林昆看了一眼王浩宇的手,道:“你的手可不像是一个厨子应该有的手。” 王浩宇一脸惊讶,“林大哥,你这是什么眼力,这都看出来了?” 林昆笑着说:“你的手指关节很粗,指甲很短,手的边上有老茧,掌心里的老茧应该更厚吧,练得应该是硬家功夫。” 王浩宇脸上的表情更是大惊,“林大哥,这你都看得出来?那你可比我们村里的那个林棍厉害多了,去年回家赌钱的时候这小子赖账,我就是把他揍了一顿,他也没看出来我是一个练家子。” 汽车站快到了,林昆这时又接到了电话,对面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林先生,面的味道还不错吧。” 林昆呵呵一笑,“在我的车上装了跟踪器,这种低级的手段就不要炫耀了,你们在什么地方,不就是想对我动手,我人都已经出现在北河省了,大家都别藏着了。” “不不不,我们做杀手的,还是更希望藏在暗处,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的话,那我就给你办一个直播,让你亲眼看看那两个小贱人是怎么死的。” “别乱来。” 林昆咬着牙道,对面的人继续阴阳怪气地冷笑,“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你在华夏再威风又能怎么样,只要有把柄握在手中,你还不一样得听我的,咯咯咯……” 林昆挂了电话,这时车子已经停在了汽车站的路旁,所谓的汽车站只是一个临时车站,没有任何官方的组织背景,过去一些个客车经常在这里停着等客,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汽车站。 路边停着几辆大客车,随着国家的富强发展,私家车越来越多了,导致客运的生意没有以前好,所以林昆的车子一停下来,马上就被几个挎着售票包的男女给围住……这群围过来的男女,都是大客车上的售票员,是售票员但也是客车的主人,这些客车早就私人承包了,林昆把车一停下来,这些人就猜到了有人要坐车,要是普通的家用车停下来,他们肯定会以为是来抢客的,但开着个奥迪车来抢客的他们没见过。 王浩宇没有马上下车,只是萍水相逢,但这小伙子却是很讲义气,林昆刚才打电话也没避讳着他,他没有听清楚电话的对面说什么,但能猜得到林昆是有麻烦。 王浩宇看着林昆欲言又止,林昆见他还没有下车,就笑着问:“怎么不下车,不着急回家娶媳妇了?” 王浩宇道:“林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能帮你什么忙么?” 林昆笑着说:“我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了,你赶快回家吧,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见,你再请我吃一碗刚才那面。” 王浩宇道:“林大哥,你别和我客气,我回家其实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好,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做不到的也可以试试。” 林昆望着外面的一圈儿男女,一个个脸上满是期盼的表情,都希望能将王浩宇给拉到他们的车上,这时在斜前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轿车只是普通的家用车,马上被另一伙售票的男女围住。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王浩宇:“你会开车么?” 王浩宇道:“不会。” 林昆笑着说:“那算了,你还是回家吧,你能有心帮我已经很感谢了。” 王浩宇疑惑地道:“林大哥,我不会开车,可我会功夫啊,你要是碰上什么难缠的人,我帮你打他。” 林昆没有回答王浩宇,这时一辆摩托停在了路边,车后面载着一个背着大包的女人,围在林昆奥迪车周围的一群男女,见王浩宇迟迟不下车,也没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马上又都冲着那个女人围了过来。 “姐妹,去哪儿呀?” “姐妹,上咱的车吧,新车有空调。” “姐妹,我那辆车最便宜。” …… 那个送女人来的摩托车司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在路边点了根烟,和一个熟人聊了起来,林昆看着摩托车,问王浩宇:“你会开摩托么?” 王浩宇道:“会啊,这个初中的时候就会。” 林昆笑着说:“那你能帮上我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林昆下了车,向着那抽烟的摩托司机走了过去,摩托司机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小伙子,坐车么?” 不等林昆回答,和这摩托司机大哥蹲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大哥说:“坐啥车,人家是从奥迪车上下来的。” 摩托司机大哥笑着说:“那不好意思啊,多问了。”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那摩托卖不卖啊?” 摩托司机大哥脸上的表情一愣,“啊?要买我的车?” 林昆笑着说:“开个价吧。” 摩托司机大哥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掐了,“小兄弟,你没开玩笑吧,我那辆车有啥稀罕的,你一个开奥迪的人,会看上我的车?” 嘴上这么说着,这大哥的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地打量着林昆,心里头暗暗盘算着,怎么宰这个年轻人一笔。 林昆笑着说:“师傅,我没开玩笑,快开个价吧。” “这……” 摩托车司机大哥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这车吧,刚买了不到三个月,肯定不能按照新车的价格卖,但我这车的性能好,而且我给磨合的很到位,我这一家三口人还都靠它养活着,最起码也得……” 摩托车司机大哥故意拖了个长音儿,然后一咬牙说道:“三千块!” “咳咳!” 蹲在地上,和这司机大哥相熟的那位老哥咳嗽了起来,他这是一口烟没吸稳呛进了喉咙里,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在心里头暗骂奸商,这孙子的摩托车买的是二手货,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五,还是他给介绍的卖家,结果这小子一转眼就喊三千块。 不过这也能够理解,这年头什么人的钱好转,肯定不是穷苦老百姓啊,当然是那些有钱人的钱好赚。 林昆向那摩托车看去,嘴角微微一笑,摩托车司机大哥马上有些做贼心虚,干笑着道:“兄弟,要不两千八咋样?两千五吧,我吃点亏转给你了。” 林昆道:“就三千,我现在就网上转给你。” 摩托车司机大哥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满脸喜色。 林昆让王浩宇过来把车骑上,顺便把他的行李绑在了车后面,王浩宇脸上表情疑惑,林昆道:“跟着我。” 王浩宇:“哦。” 奥迪车一直向前开,大约行驶了两公里左右,马路上已经不见什么车辆了,林昆下车在奥迪车上找了一圈儿,又趴在了车子的下面,终于在车下面的地盘上,发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追踪器,这种追踪器看似简单,实际上科技含量十分高,属于西方的军工用品,比普通的追踪器要精准隐蔽得多。 王浩宇的摩托车停在奥迪车的后面,不解地看着林昆,林昆将追踪器给塞进了王浩宇的兜里,王浩宇有些担心地说:“林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林昆道:“追踪器,一会儿你跟在我的后面,保持一千米以上的距离,看不到我没关系,我会告诉你往哪走。” 王浩宇道:“这……” 等我先到了目的地,我会让你马上离开,到时候你要尽快离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继续向前。 王浩宇脸上表情担心,旋即决然地点点头,“好!” 林昆笑着说:“后悔帮我么?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王浩宇咧嘴一笑,倒是显得十分坦荡,“不后悔,大男人言出必行,既然说要帮林大哥,必须算数。” 林昆笑着说:“记住我说的话,我让你跑,你赶紧跑。” 王浩宇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昆,“林大哥,你不会有事儿吧?” 林昆笑着说:“电话保持畅通,回头有机会了,我请你喝酒。” 王浩宇笑着说:“好!”一路向北,几乎是避开城镇,附近出现了村庄,道路两旁的庄稼,在夕阳下伸展着腰肢,秋风一吹起起伏伏,那金黄的麦穗提前诉说着丰收大年…… 两个四十多岁的乡下男女,从那茂盛的庄稼地里出来,他们有些衣衫不整,看上去鬼鬼祟祟,男人上了乡间的板油马路,便赶紧挺直了腰杆儿,而那女人整理了两下散落下的长发,向着与男人相反的反向走去,她脚下的步子有些虚,两条腿还有些颤,但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想到自己家那个不中用的男人,再想到刚刚生龙活虎的村东老王,同样是男人,为啥差距就那么大呢? 吱嘎! 一辆城里来的高档轿车停在了身旁,这位除了皮肤有些黑,脸上皱纹有些多,身材有些走形,但具备一切水性杨花女人特征的乡下大姐身旁,明显把大姐吓了一跳。 大姐土生土长的乡下人,一辈子也没咋进过城,除了偶尔宰个鸡鸭鹅的,或是去庄稼地里偷个汉,这一见到了城里人,尤其这些金贵的城里人,总会有些胆怯。 车窗降了下来,本就是免泛桃花的大姐眼睛顿时一亮,哟,好一个英俊帅气的城里小哥,瞧人家的眉毛和眼睛,还有脸上的微笑,都比那村东的老王好看多了,而且看他一副身材结实的模样…… “大姐?” 林昆喊了两声,这大姐都是一副愣神的模样,第三次再喊她,这大终于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儿,皮肤泛黑的脸上尴尬地笑了笑,“小兄弟,啥事啊?” 林昆不明这大姐心中的天马行空,笑着说:“大姐,请问咱这村子有多大,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 “小兄弟,你问姐算是问对人了,咱们村子有二百多户人家,大清朝的时候出过一个状元呢,当时当的官儿可大了,据说相当于现在三个省长那么大,然后在宋朝那会儿据说出过一个探花,那探花就不如状元威风了,不过那也是老大的一个官儿了……” “大姐,等等。” 林昆见这大姐大有一股滔滔不绝、词不见穷之势,连忙叫停打断,笑着说:“大姐,咱们这村子里出过大人物是好事,说不定你的家孩子沾染了祖上的光辉,将来也会很有出息,只不过……” 这大姐一听说自家的孩子有出息,顿时满脸喜色,又要开始满嘴跑火车的叙述起村子里的光荣历史,不过这时林昆有先见之明,一张红色的大钞在她的面前一晃,这大姐马上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惊喜起来,一边有些腼腆地笑着,一边说:“哎哟,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大姐知道你们城里人有钱,可大姐也不是那认钱的人啊……” 话音未落,她那有些粗糙的农妇的手,一把将钱抓了过去,然后一副很暧昧的模样说:“跟大姐说说,你是不是看上大姐了,旁边的苞米地……” “我问你!”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也是被这个一看就不怎么正经的农妇给磨的耐心全无,“村里最近有没有来陌生人。” 大姐被吓了一哆嗦,脸上有些不高兴,“小兄弟,你这是干嘛呀,大姐没见过世面,可你也……” 林昆的手里又多了一张红色大钞,“有没有陌生人来?” 大姐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喜,“小兄弟,你看看你,大姐是那爱财的人么。”手上一把将钱抓了过去,“陌生人最近倒是没看到,但山上的将军洞里,这两天倒是有人见到过有烟冒出来,好像有什么人。” “将军洞?” “就在咱们村的后山上,据说当年咱们祖上出过一位大将军,后来不堪朝廷的内乱退隐回乡,但当时的皇帝非常器重这位大将军,就三番两次派人来村子里找他,希望能把他请回去,大将军为了躲避那些前来找他的官差,就在山上造了个大洞住下。” “你能带我去那个洞么?”林昆道,不过一看这大姐脸上红云缭绕,一副想入非非的模样,马上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到村里找一个男人带我去吧,我不会让他白带路的,这一趟我付一千块。” “啊?一千块!” “少了?” “不不不……” 大姐连忙摆手,“就是上一趟山一千块,这也太赚了,大姐这是不是也算个中间人,那是不是……” 大姐的两根手指搓了搓,一副很市侩的模样。 林昆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但找的这个人必须靠谱。” 大姐笑着道:“放心,俺们家的男人,是俺们村里最靠谱的男人,让他带着你上山,保证稳妥。” 林昆没有和这大姐计较太多,道:“行,带我去见你家大哥吧。” 大姐乐颠颠地坐上了车,一上车左看看右看看,东摸摸西碰碰,一脸惊讶地冲林昆问道:“大兄弟,这车得老鼻子钱了吧,屁股下面可真软啊。” 林昆没有搭理这大姐,给后面的王浩宇发了条短信过去,让他就近找个地方待下来,等他的安排。 王浩宇停车的地方,路边刚好是一片瓜田,天气热他又是骑着摩托车赶路,身上黏糊糊的,就下车走进瓜田里,冲那正在抽烟的瓜农大叔买两个大西瓜…… 将军洞里,最近的确来了一伙儿人,一伙儿大眼睛高鼻梁的西方人,这些人有十三个,其中有三个是说了算的,其他的一些都唯这三个人的命是从。 将军洞的来头,不如那个村姑大姐说得那么夸张,这洞根本不是在古代的时候被挖出来的,而是新中国建立以后,当时为了响应中央的战略号召,当地的村民在这大山里头挖的防空洞,这防空洞的里面极其宽敞,此刻里面点亮着蓄电池的灯光,在深处的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被捆着身体坐在地上,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西方女人,这西方女人的五官算不上漂亮,但她的身材非常好,一头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嘴唇涂抹得红红的,像是一个黑色里的妖精……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脸色有些憔悴,她们虽然没有遭受皮肉折磨,但却遭受了残酷的精神摧残。 银色长发的女人要希尔芙,拥有高贵的杀手出身,她的母亲,她的外祖母都世界杀手联盟的佼佼者,甚至她的外祖母是七十年前世界杀手联盟里的顶级女杀手,参与过刺杀某些国家的元首领导人。 到了希尔芙这一代,她骨子里的杀手基因还在,冷酷、无情、果断,当面对敌人的时候,会突然由一阵清风化作一把杀人的刀子,刺入对方的心脏。 不过,再高贵的基因,在经历过多代的遗传后,也会变得稀释,外祖母的荣耀是希尔芙头顶的光环,也是她毕生的枷锁,她已经年过四十,不再是风华正茂,曾经她有着强大的决心与信念,要超越她的外祖母,那个为了练就铁石心肠,将自己最爱的男人亲手杀掉的女人。 在希尔芙很小的时候,她曾陪伴在外祖母的身边,那个时候的外祖母年时还不算太高,从她的身上,希尔芙没有感受到任何亲情的温暖,只有比残酷更残酷的训练与折磨,她曾养大过一条小狗,有一天突然不见,晚上的时候外祖母给她做了一盘肉,那肉的味道鲜美极了,外祖母让她将所有的肉吃光,然后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她当时痛哭流涕,那种吃掉了自己心爱之物的感觉让她恶心。 再后来到了她成年的时候,她接过了母亲传给他的银狐双匕,用一这把结束过姥姥爱上的男人、母亲爱上的男人的刀子,杀死了她爱上的那个男人…… 希尔芙神色平静地看着卡戴珊娜与安吉丽娜,她那平静如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冰更冰冷的笑容,“对于我们杀手而言,最怕的是动心,一个能力平庸的杀手,只要她的心足够冷,她手中的刀子就能足够的锋利,可一个能力再超群的杀手,她的心不冷,在关键的时候就很容犯下致命的错误。 这些,都是我过去教给你们最基本的,我一共收了十七个徒弟,你们两个的天份最高,到头来也只剩下你们两个还能在这里和说说话,其他的那些都是犯下了不同的错误导致自己身首异处,我本是将你们俩视作继承我衣钵的人,可你们对得起我么?” 希尔芙眼神里表情哀伤而又愤怒,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嫩白如同十几岁少女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她走到了安吉丽娜的面前,她的拳头挥了起来,似乎想要冲安吉丽娜砸了起来,但她的双眼紧闭,一双拳头慢慢松开,然后又睁开眼睛看着安吉丽娜,咬着牙说:“丽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漠北狼王,是不是爱上了!” 安吉丽娜道:“师傅,我没有,我没有爱上任何人。” 希尔芙呵呵冷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还记得我从垃圾桶里把你捡回来的吧,你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单纯,你的大眼睛看着我从来不会说谎,可你为何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你还是我的徒弟么?” “师傅,我是你的徒弟,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远不忘,你是我的恩人,你是我的母亲,我爱你……” “不!” 希尔芙挑起了眉头,她的一张脸变得狰狞而又充满杀气,巴掌啪的一下抽了下来,打在安吉丽娜的脸上,她的巴掌可真重,安吉丽娜脑袋一歪,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半边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安吉丽娜的神色平静,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怨念,师傅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师傅,她或许早被流浪狗给叼走了,或者被某个午夜的猥琐大叔给囚禁做了X奴,现在已经死掉了或者是不成样子。 “师傅,对不起。”安吉丽娜嘴角沁着鲜血道。 希尔芙转过头看向卡戴珊娜,“珊娜,我可爱而又善良的孩子,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漠北狼王。” 卡戴珊娜道:“师傅,我如果告诉你我爱上他了,你是不是会穷尽一切办法杀掉他,断了我的心念?” 希尔芙道:“不要和我讨价还价。” 卡戴珊娜昂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希尔芙,可眼神里又有着一丝哀求,“我没有爱上他,他是一个有夫之妇,他从来也没正眼看过我,我凭什么要爱上他?” 希尔芙冷笑,眼神里满是绝望,“孩子,你也学会了撒谎,你可珊娜一样不诚实了,你们躲在华夏的这段时间,难道就一点也没有想起过师傅么,我可是把你们一手养大,把你们当做我的女儿啊。” 安吉丽娜压低着声音说:“师傅,我们真的不爱他,他不值得我们爱,我们只是贪恋华夏的生活,求求师傅放过他吧。” 希尔芙冷笑,“你们可是很少会求我的,可你们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来求我,你们就是不想让他死,舍不得他?不要告诉我说这是纯洁的友谊…… 我已经四十一岁了,我身边没有任何亲人了,我是一个天生的杀人机器,我没有祖父、祖父、外祖父、外祖母,我也没有母亲,但我有你们两个,我一直将你们视作我的亲生女儿,我愿意栽培你们,培养你们,让你们变得和我一样优秀,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他既然能把你们从我的身边夺走,那我就能把你们夺回来,就像我的外祖母杀了我的外祖父,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一样,我也可以杀了他,哪怕不是你们亲手所杀,当你们明白了失去挚爱的人以后,你们便会更加珍惜现在的感情。”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大喊道:“师傅,不要,这件事真的和林昆没什么关系,我们和他真的……就算我们对他动了心,可他也从来没对我们怎么样过,我们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帮手。” 希尔芙大喝一声,“可他在你们心里却是高过一切,高过我这个师傅,我之前让你们来杀他,你们却爱上了他,耻辱,这是我们做杀手的最大耻辱!”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不肯承认,她们心中明白,只要她们说一个爱字,她们的师傅希尔芙,这个西方杀手里绰号西方银狐的S级杀手,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林昆除掉,她的世界里不允许有别人闯入,更不允许别人夺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而她们俩则一直被其视为私人物品,是女儿、是徒弟、还是只是工具? 希尔芙又打了卡戴珊娜一个耳掴子,从小到大,她对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的教育永远都是统一的,打了其中的一个人,势必就会打另外一个,给了其中一个的好处,也会给另外的一个好处,这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将一碗水端平,希尔芙在对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中间,这一碗水却是足够的平。 希尔芙转身离开,空荡荡的一方空间里,只剩下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在洞口的外面站着两个西方男人,这两个也是世界杀手联盟里的人,这次随着希尔芙以及其他的几个人S级杀手前来华夏。 两个人手里点着烟,等希尔芙走远之后,两人鬼鬼祟祟地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看过来,两人耳厮鬓摩,声音压得很低,“嘿,瞧瞧这两个小妞儿,长得可真不错呢,脸蛋好看身材也够火辣,听说之前是咱们杀手联盟里出了名的美女,果然不一般吧。” 另外一个西方男人道:“是啊,这么优秀的资源,我们没有内部消化,她们倒是喜欢上了一个华夏男人,我们杀手可以有性但绝对不能动感情,她们难不成么长脑子么,这种女人可爱也可恨啊。” “哈哈!” 鼻头又圆又大的西方男人猥琐地笑道:“真的假的,这你小子都能闻到呢,该不会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个头稍微有些高的西方男人笑着道:“你小子就别给我装了,碰上何种女人,就算不是想女人想疯了,你也会想着要来一发吧,反正和周围也没有人,要不我们俩一个留在这把守,另一个去爽爽?” 鼻头又圆又大的西方男人脸上表情纠结,抬起手捎了捎后脑勺,“这……这好像不太好吧,她们怎么说是希尔芙大人的徒弟,万一希尔芙大人怪罪下来……” 个头稍高的西方男人面带鄙夷,“你小子就是天生成不了大事,她们过去是银狐大人的徒弟,可她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她们是我们西方杀手联盟的罪人,我们爽了两个罪人,那是对她们的救赎。” 大鼻子的西方男人本就是心中荷尔蒙躁动,结果同伙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来了兴致,脸上表情狰狞而又猥琐地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开始?” “当然要开始了,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么谁先?” “当然是我先了!” 个头稍高的西方男人道,“这主意可是我想出来的,也是我说服你的,不管按什么道理来讲,都得是我先。” 大鼻头的男人显然不服气,“喂,凭啥就你先呢,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敢随便对她们两个动手?” 两个人一时间争了起来,但还是那个个头稍高的男人反应过来,冲着大鼻头的男人道:“你小子是不是傻,她们一共两个人,我们先一人一个不就是了?” 大鼻头的男人表情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这和气白伤了,咱们俩怎么就没想到点子上呢。” 两个男人经过了协商,很快将目标分工明确,个头稍高的男人选择了安吉丽娜,大鼻头的男人选择了卡戴珊娜。 两人又经过猜拳,决胜出了个头稍高的男人第一个。 “嘿嘿,两个小妞儿,反正你们背叛了联盟,迟早会有一死的,人死了之后身体只不过是臭皮囊,不如让你们这臭皮囊先干点有用的事儿吧,只要你们配合着点,我和我的兄弟绝对会让你舒爽。”个头稍高的西方男人,一边搓着手一边猥琐地笑道。 “滚!” 安吉丽娜眼神厌恶,冲着个头稍高的男人冷声喝斥。 “哟,还是一个辣妞儿呢,不过我就喜欢这泼辣的性格,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才能满足我的征服欲。” 个头稍高的西方男人荷尔蒙上了闹,马上就向安吉丽娜扑了过来,安吉丽娜的眼神儿快速地和卡戴珊娜交流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同时脚底下高高的撩起,这一下正中个头稍高男人的裤裆,而另一旁的卡戴珊娜这时也动了起来,脚底下冲着个头稍高男人的脚踝处一扫…… “啊!” 个头稍高的西方男人一声哀嚎,他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个女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厉害。 “反了你们!”大鼻子的西方男人见状,马上气汹汹地冲了进来,他先是一脚踩在了安吉丽娜的肩上,紧跟着又是一脚揣在了卡戴珊娜的身上。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吃痛,她们此时太吃亏了,再说这两个看门的杀手也都是准A级的水准,她们俩的实力即便比对方大,那也高不了多少,更何况他们此时被五花大绑,浑身上下也就腿能动弹动弹。 个头稍高的男人怒气熊熊地站了起来,手上还在捂着裤裆,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吓人,“居然敢阴老子,今天非让你们明白明白老子的厉害!” 两个西方男人一起动起了手,他们像是饿狼一样扑在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身上,将她们俩按在了地上,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奋力反抗,可她们的身上实在被捆得太严实了,反抗能力太有限了。 “哈哈,这两个小妞儿的身上可真香啊,今天要玩个痛快!” “你小子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给扒光了!” 嗤啦……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衣服一起被扯碎了一大块儿……“救命……唔……救……”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挣扎着、喊叫着,她们被这两个西方男人压在了身子下面,她们讨厌死了这两个人身上的狐臭,恨不得将他们给千刀万剐,可此时此刻她们只有被侵犯的份儿,嘴里头刚喊出一声,就被对方的大手死死地捂住,安吉丽娜张开嘴咬了个头稍高男人的手掌一口,这一口她用尽了全力,直接将对方的掌心里咬下一大块肉来。 啪! 个头稍高的男人一声惨叫,紧跟着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安吉丽娜的脸上,嘴里头骂骂咧咧,”麻痹的,你特么的敢咬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绝望起来,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从彼此漠然的眼神里心有灵犀,两人同时停下了叫喊,并将舌头暗暗的咬在了牙齿中间,只要果断的一用力,她们便能立马咬舌自尽…… “混账东西!” 阴阳怪气的一声冷喝,从洞口处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反常的西方男人出现在了洞口,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袍,大袍是五分袖,露出一双粗壮的手臂,他的脸看起来很英俊秀气,可他的一双手臂看起来却像是丛林里的泰山一般威猛。 男人大步地走了进来,直接两脚将个头稍高以及大鼻子的两个西方男人给踹开,这两个西方男人一跟头翻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头咳出了一大滩鲜血来。 两个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踢碎了,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两人依旧赶紧爬了起来,跪在阴阳怪气男的身前,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黑羽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只不过是一时间精虫上了脑,我们没有做过实际的东西,求黑羽打人放过我们俩吧。” 黑羽冷冷地一笑,他笑起来的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的,那感觉就像是指甲在光滑的玻璃上挠,发出的吱嘎声响,“按照我们世界杀手联盟的规矩,高阶的杀手要低阶的杀手去死,低阶的杀手不许违抗。” 两个西方男人的脑袋,磕的就像是捣蒜一样,脑门上都磕出鲜血了,“黑羽大人,求你念在我们两个是初犯,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以后一定不敢了。” “不不不……” 黑羽笑着摇头,“我才没那个闲心思管你们怎么虐待罪犯或者俘虏呢,关键是这两个女人,也是我看上的女人,你们敢和我抢女人,不是死路是什么?” “黑羽大人,我们的确不知道她们俩是你喜欢的女人,如果知道的话,你就是给我们熊心豹子胆我们也不敢啊,我们会只更好的守住这两个妞儿。” “我黑羽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能逃过的,今天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要想做个好人,等下辈子吧。” 黑羽抬起了手,就要冲这两个男人动手,而这两个男人这时一改方才那窝囊的姿态,两人也是穷途末路,被逼上了绝境,咬着牙道:“黑羽大人,我想你还忘了一个规矩,我们下阶的杀手可以挑战你们高阶的杀手,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晋级了。” “哦?” 黑羽马上来了兴致,他阴测测的脸上,忽然间笑开了一朵花儿,只是这朵花看起来极其丑陋,阴不阴阳不阳的,“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啊!” 两个西方男人同时大喊一声,向着黑羽就扑了过来…… 林昆开车带着村妇大姐回到了家,她住在村西头,一个面积不大的独门独院,和周围其他邻居家的院落比起来,简直是有些落后,或者说相当的落后。 村妇大姐下了车,抬起手凶巴巴地在大门上拍了拍,冲着里面喊道:“孩子他爹,你在家搞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开门,我今天可是走了大运气。” 铁皮包裹的大门打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站在后面,当这男人看到村妇大姐身旁的林昆,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深了,“你去哪儿了?” 村妇大姐懒得和这老实巴交的男人多废话,她将林昆推到了前面来,满脸笑容地说:“孩子他爹,你别这么古板呀,这可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只要带着他去将军洞,好处少不了我们两口子的。” “好处?” 老实巴交的男人冷笑一声,“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姘头?” “姓沈的,我去你娘的,你窝窝囊囊了一辈子,家被你养得细碎,要不是我没经常贴补将用,咱们家早就穷的底儿朝天了,别人家的老娘们擦几百块的化妆品,而我却只能擦几块钱的,今天这单子买卖,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以后就别上我的床了!” 这村妇大姐来了脾气,她家的男人马上就蔫吧了,嘴里头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而言之不再吵吵了。 这村夫大哥其实也挺可怜的,心里头明知道老婆在外面乱搞,可他却敢怒不敢言,平常偶尔表达一下不满,结果立马被更强势的媳妇儿给压了下来。 林昆几乎没什么修正,就准备出发去山上的将军洞看看,手机里的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指明了这里的地理位置,但没有说具体的地方,那个村妇大姐没吹牛,他老公的确是村里最能走山路的人,而且他老公天生记路,去过一次的地方就不会再忘记。 林昆等着天黑再行动,中间又接到了那个阴阳怪气声音的电话,“漠北狼王,你怎么原地不动了,是不是不敢再往前了,我可警告你,我现在就在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身边,你但凡有一点的猫腻,就等着给她们收尸了,当然她们俩变成尸体前,我会充分利用她们的尸体,到时候我还会将整个过程做成视频给你发过去,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哈哈!” 林昆咬牙怒道:“你这个疯子,我没有乱来,我只是累了想原地休息一会儿,你要是敢对她们两个不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远在燕京的陆婷,在黄昏日落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朱家,楚静瑶亲自接待,一同前来的还有章小雅,章小雅听说林昆回了燕京,没去找她玩儿,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可一到了地方才发现,林昆又离开了燕京,小丫头气得又是挥拳又跺脚,那凶巴巴的小模样,就像是一头发火的小狮子。 陆婷是以探望楚静瑶前来的,一行人到了林昆和楚静瑶居住的小院儿,顾微和蒋叶丽以及秦雪都在,大家彼此间都熟悉,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坐下来闲聊。 有章小雅在,不管什么场合,绝对不会有冷场的时候,一行人聊得开心,中间楚静瑶单独请陆婷去屋里,说是有一件刚得到的好东西要分享给陆婷。 两人到了书房,楚静瑶拿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古色古香,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木香,楚静瑶将盒子递给陆婷,笑着说:“打开看看?” 陆婷疑惑地道:“这是?” 楚静瑶转身过去端来了茶具,陆婷道:“静瑶,不用这么麻烦了。” 楚静瑶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笑着说:“这是一颗东海的珍珠,我已经有一颗了,珍珠这种东西适合肤色白的女人,能够衬托容颜,也能够养颜。” 杯子递到了陆婷的面前,楚静瑶坐了下来,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茶性本苦,凉了之后却是苦中带甜。 咔嗒…… 陆婷打开了盒子,里面珍珠漂亮,借着窗外的阳光,上面萦绕起一层细腻的光泽,珍珠的上面拴着精致的小链子,那链子是玫瑰色的彩金十分耀眼。 陆婷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中虽然有喜欢,但很快便化作烟云散去,她的性格温婉如水,整个人如同江南最美的一副风景画,似乎对于任何事物都是这样一种情绪,“这颗珍珠太珍贵了,还是……” 楚静瑶笑着打断,“陆婷,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林昆和你之间的关系,不值这一颗珍珠么?” 楚静瑶将珍珠盒子打开,将珍珠项链取了出来替陆婷戴上,然后笑着说:“女人是需要打扮的,生的越漂亮的女人,越应该让自己漂漂亮亮,不然的话天生丽质岂不浪费了?相信我,这颗珍珠真的很适合你。” 陆婷轻轻抚摸了一下珍珠,那光滑细腻的手感,绝对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拒绝不了的,即便是她想要拒绝,楚静瑶也没有给她机会,笑着说:“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这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陆婷笑了笑,“如果是生日礼物,那谢谢了。” 楚静瑶笑着说:“林昆已经都和你说了吧,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你尽管开口,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偌大的院子里有几个背心离德的人倒也正常,可这一次的事态严重,如果不揪出暗中阴谋计划的人,保不准以后出什么大事情。” 陆婷看着楚静瑶,她欲言又止,可能楚静瑶还不知道林昆这次遇到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她也不想让楚静瑶过于担心,笑着说:“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 北河省工业见长,城里的天空阴霾常见,但乡下的天气还是很晴朗明媚的,不过这些对于山洞中的人来说都无关紧要,更何况他们本就不喜欢阳光与明媚,对于一个职业的杀手而言,躲在暗处更有安全感。 黑羽将那两个想要对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不轨的杀手给杀掉了,世界杀手联盟里,S+的杀手只有三个,S级的杀手有十三个,而A级或者A+的杀手则是众多,没有人会在乎死掉了一个或者是两个A级的杀手。 黑羽杀掉了这两个人,他只出了一招儿,身上的黑色长袍突然掀起来,两道虚影从他的背后闪出,然后就听噗嗤的两声轻响,紧跟着砰噔砰噔的两声响,两个杀手的脑袋掉落了下来,尸体倒在地上…… 男人拒绝不了女人的美,尤其此刻身上衣衫有些凌乱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黑羽的眼中淫邪的光芒闪耀,他向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走了过来,“反正你们也是罪人,不如让我来洗刷你们身上的罪名,不要给我装很么贞洁之女,我们西方女人的骨子里都是充满野性的,来吧宝贝,释放出来吧!” “黑羽,住手!” 黑羽的一双大手刚要探下来,向着卡戴珊娜那饱满高耸的胸前抓去,他眼神中燃烧着炙热,似乎要将那两颗肉球给抓爆一般,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一头银色长发希尔芙出现在了身后,她一脚踢开了地上那个被砍掉了头颅的大鼻子杀手的脑袋。 黑羽站直了身体,回过头冷笑地看着希尔芙,“希尔芙,你的两个美女徒弟坏了我们组织的规矩,我先替组织惩罚她们人,让她们付出一点代价不好么?” 希尔芙语气冷漠,“你们男人都发了情的狗,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我的两个徒弟哪怕是背叛了组织,她们该受到的是斩首,而并非被你这条狗玷污。” 黑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眼睛微微一眯,瞳孔里射出两道寒冷的光,“希尔芙,你这是在挑衅我么?” 希尔芙冷笑道:“我有必要挑衅一条发了情的狗么,你这个肮脏的东西,请你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好!” 黑羽呵呵冷笑,“希尔芙,你既然这么不给我面子,那我们以后走着瞧,我就不信你永远不会落在我的手上,到时候你不要奢望我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你这个一辈子都没有男人的老妖婆。” “你给我站住!” 希尔芙冷喝一声,转过头盯着从她身旁路过的黑羽,“你说谁是老妖婆,你再把你刚才的重复一遍。” “好……” 黑羽嘴角继续冷笑,突然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抖开,他的两条胳膊上突然出现了两根翅膀一样的黑色刀子,向着希尔芙的喉咙就剐了过来,距离之近,速度之快,眼看着希尔芙的脑袋就要从脖子上掉下来……黑羽突然向希尔芙杀了过来,那一双黑色翅膀一样的斩刀,不知道曾经收割过多少条生命,此刻那黑色的光芒闪耀,一股古朴而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而在这古朴苍茫的背后,则是那浓浓的滔天杀意…… “师傅!”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大喊,希尔芙脚底西向侧后方一闪,她的身姿看起来永远是那么轻盈,仿佛只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在半空中飘起来一般,她的袖口里两道银白色的光芒闪出,铿的一声清脆声响,与那黑色的羽翼斩刀碰撞在了一起。 看似轻盈如风如画的希尔芙,并没有被黑羽这看似凶狠的一击逼退多少,反倒是脚底下稳稳站住,将黑羽震的一个踉跄。 “呵呵……” 黑羽冷地一笑,“西方银狐,看来你的实力精进不少啊,你的祖母还有你的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经是S+级的杀手了,你苦苦挣扎了这么年,看来终于要突破S级了,可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战胜我么,你在进步的同时,我也在进步,如果说你距离S+级还有一步之遥,那我只剩下半步。” 话音不等落罢,黑羽手中的双羽斩刀向着希尔芙再度杀了过来,刀锋凛冽,在半空中虚影一闪,卷起的罡风将希尔芙身上的长袍撕扯,发出剧烈声响,似乎不用刀锋只是刀风便足以将一个人斩杀。 希尔芙的脸上依旧是冰冷而又淡定,她手中的双匕再一次与黑羽手中的双翼斩刀碰撞,一连串的铿锵之声响起,周围火花儿迸溅,两对银、黑之色的虚影交击,一瞬间将整个洞中卷动的杀气肆意。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眼神里满是惊诧,S级的杀手对决,这绝不是随意能够见到的,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师父使出了全力与人对击,而对方正是那个世界杀手联盟里号称杀过人最多的S级杀手黑羽。 惊诧之余,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又开始担忧起来,师父和黑羽如此厉害,而且这次前来的还有世界杀手联盟里的另外一名S级高手塔屠,这三人如果联手对付林昆,林昆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知道林昆的实力,他不会输给S级的杀手,可他能有S+级别杀手的实力么,就算他有能与S+级杀手媲美的实力,他一个人要对敌三个S级的杀手,他能够取胜的希望只怕是少之又少。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心中担忧,她们希望林昆能来救她们,但更希望他是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如果他真的来了,那等待他的怕是唯有死亡,可他还那么年轻,他拥有着全华夏同龄人所没有的一切,甚至在世界上他所有用的一切都令人羡慕。 华夏,燕京,四大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 黑羽和希尔芙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个人的招式与动作太快,快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眼睛已经有些跟不上,但他们两个正要决一死战,而置对方于死地的之后,一声沉闷的厉喝响起: “你们干什么!” 走过来的是一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身高至少一米九,宽大的身体走在这狭小的防空洞的走廊里,似乎要将整个洞塞满,他穿着半袖的T恤,身上的肌肉饱满鼓胀,这突然的一声喝喊如同闷雷一般滚滚。 希尔芙和黑羽闻声都停了下来,看向男人的目光里满是敬畏,并同时将脑袋微微压低,黑羽笑着说:“塔屠,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切磋一下。” 说着,黑羽转过头笑着看向希尔芙,“你说是吧,希尔芙。” 希尔芙沉默不言,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少给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对付,这次我们奉组织的命令来行事,我作为负责人,必须对你们的行为负责,如果你们执意不听我的劝告,给我惹事情,别怪不念旧情。”塔屠冷哼道。 “是,塔屠,你说的有道理,我和希尔芙不会再有矛盾。”黑羽笑着道,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眸光中冰冷闪过,显然他对塔屠的服从只是阴奉阳违。 希尔芙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塔屠的身边走了过去,塔屠皱着眉头喊道:“希尔芙,难道你不表个态么?” 希尔芙停下来,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黑羽的身上,“如果这个狗杂种再敢打我的两个徒弟的主意,就算我不杀死他,我也要摘下他的两颗蛋。” “你……” 黑羽牙关紧地一咬,“你这个贱女人,我就应该摘下你的两颗乳房,反正你也是没人看得上的老妖婆。” 唰! 希尔芙手中的两把匕首再次出现,而黑羽手中的两个黑翼斩刀也出现,这时塔屠又是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么?” 希尔芙和黑羽冰冷对视,两人手中的刀子已经没有放下的意思,塔屠瞪着黑羽道:“你是一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遵从一下女士优先,嗯?” 黑羽哼了一声,“好,塔屠,我这是给你面子。” 黑羽放下了黑翼斩刀,希尔芙转身一甩长袍离开,塔屠看了一眼离去的希尔芙,再看向洞中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目光最终落在了黑羽的脸上,他脸上的肌肉跳动,警告道:“黑羽,就算你的老二再不老实,也不要因为这两个叛徒,而得罪了希尔芙,你的黑翼斩刀的确厉害,可你不要小瞧了一个女人的阴狠,说不定她真会摘掉你的两颗蛋子,到时候你就是我们世界杀手联盟里唯一的假男人!” 黑羽咬着牙不服气,“她就算是想要动手,也没那个本事,我不小瞧她,可塔屠你也别小瞧了我。” 塔屠呵呵一笑,“至少,在你百分百的把握干掉我之前,还是低调一点的好,我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你也不希望和我刀兵相见吧,嗯?” 黑羽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塔屠,我们是盟友是兄弟,怎么可能会动手伤和气……”将军洞,不光是真也好,假也罢,但至少在林昆身旁的这个老实的庄稼汉脸上,充满着骄傲与敬畏。 林昆和这位老大哥来到山前,望着远处那依稀可见的山洞,林昆笑着说:“老大哥,你最近去过那山洞么?” 老大哥道:“没去过,最近地里的活儿忙,都是在家干活,等过了农忙的时节,倒是会经常上山,采一些蘑菇和野果子,路过那个洞的时候,也经常会进去转转,说什么将军洞呀,其实就是防空洞。” “哦?” “嗨,我们之前的老村长想要带领全村发展经济,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瞧来的热闹,说是要大搞旅游业,这旅游业总得有个噱头吧,可我们村里地貌贫瘠也没啥悠久的历史,实在搞不出什么特色来,所以当时那些老一辈的人们就凑在了一起,脑袋都快想破了,终于有人想出了这个‘将军洞’。” 老大哥嘿嘿地笑着,“说起这个将军洞啊,还是俺爷爷当时提出来的,其实俺爷爷也没读过太多的书,倒是喜欢看三国演义,最喜欢的是里面的吕布,吕布虽然有勇无谋可终归是三国时独霸天下的大将军,所以就想出了将军洞这么个名字,本来还编了一套吕布曾经在这里住过的故事,但是由于三国的年代太久远,所以那个故事被否决了。” 林昆哈哈一笑,被老大哥的耿直给逗乐了,两人开始一路上山,这老大哥看起来木讷憨厚,可熟悉了之后话也不少,把他们村里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说给林昆听,林昆多数的时候只听不说,心里也挺同情这老大哥的,在路上碰见那他那水性杨花的媳妇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她从地理和另一个男人出来,两人鬼鬼祟祟衣衫不整一看就是没干好事。 可有些话林昆不能说,破坏了人家的家庭终归是不对的,如果这问题老大哥能自己发现,那是最好了。 山路崎岖婉转,林昆又接到了阴阳怪气的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黑羽,黑羽通过跟踪器的显示来看,林昆已经快一个下午没有挪动了,黑羽直接问林昆:“小子,你到底要不要过来了?你如果在等救兵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再给你半个钟头,如果你还不进村子,我就要动手了。” 不给林昆任何的解释机会,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林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又给王浩宇打了电话,王浩宇一直待在瓜地里,中间和那看瓜的老汉进了瓜棚里歇着,还在瓜棚外面的草垫子上睡了一觉。 接到了林昆的电话,王浩宇马上起身向那老伯告辞,老伯和王浩宇聊的开心,王浩宇让他想起了在外地打工的孙子,临走还摘了一个大西瓜送给王浩宇。 王浩宇骑着摩托车进了村子,要说害怕,他心里是真的害怕,可他心里头也有着一股执拗,那就是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何况前面的只是一个村子,村子里又没有吃人的怪物,能有啥危险? 王浩宇带着疑惑进村,按照林昆说的随便找个地方待着,王浩宇就把车停在了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树下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正在打扑克,还有几个孩子在那儿嬉闹,他就将大西瓜取下来分给了大家伙。 这村里头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王浩宇主动分西瓜,马上就博来了大家伙的好感,很快和大家就熟络了起来。 日落黄昏的时候,林昆和老大哥终于来到了将军洞的附近,远远地望去洞中有光线,而且有炊烟升起,林昆其实挺想不明白的,他们一群世界杀手联盟里的人,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个地方隐蔽,就算是有枪响,村里子里的老百姓也听不到。 老大哥疑惑了一声:“咦,奇怪了,这里头怎么好像有人呢,小兄弟,你和里面的这些人不会认识吧?” 林昆笑着说:“认识倒是算不上,不过有人就对了。” 老大哥马上恍然,“我知道了,一定是前段时间进村的那一伙人,他们说是来考古的,问我们大厅将军洞,大家伙表面上给他们指路,实际上暗地里都偷着乐呢,这村长毛还真当咱这里有大将军住过呢,那就是一个防空洞,里面能挖出啥宝贝?” 林昆道:“老大哥,这地方已经到了,你先回去吧。” 老大哥笑着说:“小伙子,你不会也是来考古的吧?” 林昆笑着道:“我要是真挖到了宝贝,分老大哥一半。” 老大哥笑着道:“还是算了,这里头真没啥宝贝。” 老大哥下山了,等他走远了以后,林昆开始向将军洞摸去,这山上的植被茂盛,林昆借着这些植被的掩护,倒是不怕被那洞中的人发现,不过在他向前摸了不远,发现了暗中有一个小摄像头,那小摄像头就隐蔽在草丛中的石缝里,好在这个摄像头恰好被一只野兔给碰歪了,不然的话正好对准林昆。 林昆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开始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而这时将军洞里出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实力A级的杀手,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讲,A级实力的杀手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但在世界杀手联盟里这种实力的人太多了,所以也就沦为了小喽啰。 这个小喽啰是被派出来检查摄像头的,这外头的摄像头一被野兔碰歪了,洞里负责监控的人马上就能发现。 “MD,又指使我出来干活。”这小喽啰骂骂咧咧,向着这边走过来。 林昆马上藏在了草丛后面,这山上的植被茂盛,他躲进去之后不仔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发现,而且上山前他就换了一身衣服,他现在穿着的是一身绿色。 小喽啰来到了那个被撞歪的摄像头前,他弯下腰来开始摆弄,没有几下就给搞定了,当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直起了腰回过头,眼前是一个陌生的东方男人,等等,这个男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他……这个小喽啰说是小喽啰,那也是杀手联盟里实力在A级以上的主儿,他快速地确定了林昆的身份,并快速地掏出了腰间的一把短刀,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林昆的喉咙剐过来,这一切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甚至整个过程当中连半句话都没有,这倒是应了那句社会上的通俗言语:人狠话不多。 只是他虽然狠,可怎么也狠不过林昆,如果说林昆昔日里离开漠北重归都市,当时的实力只是A+,那么现在无论如何也跳跃了两个等级,其中华夏江湖的内家功法对他的帮助尤为的大,可以说是让他突破了身体的极限,达到了另外的武术境界。 武术,也可以理解为武学斗技,花拳绣腿作为观赏,而真正杀人的招式都是简单粗暴不留痕迹的。 铿! 轻微的一声颤音儿,声音虽然轻可其中凝聚了强大的力量碰撞,林昆手中的黑鬼畜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出阵阵令人逼息的寒意,而对比起来眼前这个杀手联盟里的小喽啰手中的刀子便显得微不足道。 喀嚓…… 这小喽啰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林昆,他的手上猛地发力,可很快他手中的刀子发出脆响,这声音听起来极其清脆,仿佛随时要折断一样。 小喽啰脸上的表情大惊,他急忙想要向后退,可这时他手中的刀子铿的一声折断,那崩起的半截刀刃,在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他的嘴巴张大似乎想要惨叫,可这时林昆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只见白色的寒光一闪,在这小喽啰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就像是一道墨线染上,紧接着大股的鲜血快速地涌了出来…… 砰噔! 小喽啰两只手捂着脖子,身体倒在了地上,他的嘴唇不断哆嗦着,似乎想要发出声音,眼神里的光芒快速散去,最终他的眼里再也不见蓝天与白云。 山洞里的一群世界杀手联盟的成员,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十几个,这些人都是临时召集在此的,其中有一些人之前互相认识,有些人干脆没打过照面。 自身有些本事的人,往往都会比较傲气,在大家伙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彼此间往往都是谁也不服气谁,平常能够相安无事最好,稍微碰到点什么矛盾摩擦,马上就能够大打出手互不相让,这也就是有塔屠、黑羽、希尔芙三人再次镇压,否则的话这些以杀人为生的世界级的杀手们,早内讧起来了。 “MD,那小子出去调整个摄像头,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监控室里,监控室里一共挂了九个十寸大小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山洞周围的情况,在这络腮胡子大汉的身旁,坐着另外一个独眼的大汉,这独眼大汉冷笑了一声,“那小子看起来就窝窝囊囊,这会儿说不定正躲在哪个树丛后面拉屎呢,别管他。” 络腮胡子大汉道:“呵呵,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别让我逮着机会了,不然一定好好收拾他。” “呵呵,那小子窝窝囊囊的,你和他过不去干什么,我们这次来是要办了那个华夏的狗屁狼王,这个任务完成以后,我就要回菲律宾了,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些钱,想要彻底退出组织享受人生是不可能了,我已经在菲律宾的海岸旁买了一栋别墅,里面养了三个漂亮的菲妞儿,能活上一天就好好享受吧,像我们这种人,永远不知道死神在哪个路口等着。” 独眼龙男人从兜里掏出烟,抛一根给络腮胡子的男人,“要我说你也要好好想想怎么享受生活吧,别有朝一日脑袋掉了,这一辈子简直太亏了。” 络腮胡子男人脸上的表情沉寂下来,他将烟点着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老独,你说那个华夏的狗屁狼王,真的有这么难对付么?” 独眼男人道:“什么叫这么难对付,你想说什么?” 络腮胡子男人道:“这一次塔屠、黑羽、希尔芙三个S级的杀手都来了,可见组织对他的重视,万一这小子是个逆天的存在,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哈哈!” 独眼男人大笑,“你也太瞧得起华夏的那个狗屁狼王了吧,华夏人从多少年前开始,就喜欢自吹自擂,要我说组织上这一次也只是过度重视,或许和这个小子是个泡妞高手有关吧,把我们联盟里最漂亮的两个女杀手给泡到手了,就凭这个咱们也得杀了他,我们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华夏男人给上了。”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门外有人路过,络腮胡子的男人马上喊了一声,“站住!” 门外的人站住,络腮胡子马上起身来到了门外,看着眼前的男人道:“MD,让你去检查一个摄像头,你去了这么半天,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你不知道汇报一下么?” 站着的男人始终不动,一声不吱,络腮胡子男人又是骂骂咧咧了一声,一把推搡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强行地给转过了身。 “你小子,我和你说话……” 络腮胡子男人的眉头一皱,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有些不正常,洞中的光线有限,从五官上来看是那个小子,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络腮胡子男人骂了一句,“你戴个鸭舌帽干屁呢。” 说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就要把眼前男人脑袋上的鸭舌帽打掉。 “别太过分。” 男人一抬手,一把将络腮胡子男人的手腕抓住,络腮胡子男人脸上表情一愣,忽然他感觉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脸上本来狰狞起来的表情,马上化作了痛苦,咬着牙道:“小子,反了你了,赶紧给我撒手,撒手……” 砰! 男人一拳砸在了络腮胡子男人的心窝上,络腮胡子男人的一双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嘴里头发出一声惨叫,这时洞里那个独眼龙的男人跳了出来……“MD,小子你居然敢动手打人,老子我扭断你的脖子!” 独眼男人脾气火爆,当初也是因为这火爆的脾气,在酒吧里喝醉了酒和人打了起来,结果对方是一大群人,他又把自己喝成了软脚虾,眼睛被碎掉的瓶子刺瞎了一个。 独眼男人亮起了拳头就冲打人的男人扑了过来,这打人的男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经过了易容后的林昆。 林昆的易容之术比不上司蓉儿,司蓉儿已经是登峰造极,不光能将五官易容成和对方一样,还可以将身高以及肤色、发色改变,林昆只能做到改变五官,刚刚那个络腮胡子觉得林昆不对劲儿,那是因为林昆的身材和被他干掉的那个西方男人有差距,比那西方男人更高也更瘦一些。 呼啸…… 拳风扑面而至,独眼男人手上的力道极大,林昆快速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这独眼男人紧跟着凌空一记高抬腿向林昆踢了过来,要说这个独眼男人性格莽撞容易上头,他就忽略了这防空洞的高度有限,憋足了一股劲儿这么一蹦,脑袋瓜子咚的一声撞在了山洞的顶上,这可是蹦得越用力,脑袋撞得越狠,直接把脑瓜壳子都差点撞裂了,两个眼睛一翻白直接呼通一声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络腮胡子的男人看看地上的同伙,再看看眼前的林昆,眼神中顿时大骇,他咬着牙愤愤不甘地冲林昆道:“小子,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还是个高手。” 林昆没有理他,担心话说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转过身向洞内走去,络腮胡子的男人不服气,想要追上来,可他的脚底下刚往前迈了一步,这时林昆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阴冷地看过来。 络腮胡子男人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只是这么一道看似很轻蔑的眼神,忽然间让他感觉到了窒息的压力,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也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从塔屠、黑羽、希尔芙的眼中都曾见过这种眼神,陌生的是眼前这个窝囊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凌厉的眼神? “别逼我。” 林昆语气淡漠地道,仅有三个字,却像是雷霆万钧一般落在络腮胡子男人的心间,他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从脚底板下一股子凉气生气,直接钻到了头顶,望着转身离去的林昆,口中哆嗦着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地上的独眼男人眼皮眨了眨,扶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那血糊糊的脑壳,疑惑的冲络腮胡子男人道:“发生什么了,谁他娘的打我的脑袋?” 络腮胡子男人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指了指林昆离去的方向,道:“那个窝囊废好像突然不窝囊了。” 独眼男站了起来,一把薅住了络腮胡子男人的衣领,瞪大着独眼吼道:“你他娘的说什么,我问你是谁砸了我的脑袋,你跟我说那小子不窝囊了?” 络腮胡子男人也是来了脾气,瞪大了眼睛吼道:“你他娘的跟我吼个毛,不是我打你的,也不是那小子打你的,是你自己跳起来撞在了洞顶上。” 独眼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又抬头看了看洞顶,口中骂骂咧咧,“MD,等老子从这里出去了,非把这鬼地方给炸了不可。” …… 林昆一直向洞内走去,他在寻找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防空洞挖得很深,旁边的耳洞也很多,这一路上没看见什么人,其他的杀手们多数都是待在自己的洞中,玩一些枯燥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迎面,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林昆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 林昆微微地低下头,想和黑袍男人擦肩而过,可就在两人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黑袍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叫住他道:“西塞尔,监控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黑袍男人一开口,声音阴阳怪气,林昆转过头看向他,黑袍男人见他不说话,眉头挑了挑,道:“我在和你说话,你难道没听见么,嗯?” 林昆马上微微低下头,道:“监控室那边一切正常。” 黑袍男人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林昆道:“应该是有些哑了,这里的气候有些干。” 黑袍男人哼了一声,道:“你和我说话,难道不知道该喊黑羽大人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目无尊卑的?” 林昆将头压得更低,“对不起,黑羽大人,我以后一定记住。” 黑羽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赶紧给我滚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下次要是再敢对我不敬,我就废你一条胳膊。” “黑羽大人再见。”林昆躬身向后退了一步,这才转身离开。 黑羽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眉头挑了挑,他也和那个络腮胡子男人一样,觉得林昆有些太正常,可具体哪里不正常他又有些说不出,主要是这个西塞尔本来就不是很优秀,过去根本没有人注意他。 黑羽来到了监控室,临时的监控室里还是络腮胡子男人和独眼男人在值守,黑羽看了一眼一副狼狈模样的独眼男人,又看了一眼情况好不到哪里去的络腮胡子男人,皱着眉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络腮胡子男人道:“禀报黑羽大人,没,没什么……” 独眼男人道:“禀报黑羽大人,我只是不小心擦破了头皮。” “哼,你们两个当我是傻瓜么,到底怎么回事,还需要我再问第二遍么?”黑羽铁青着一张脸道。 独眼男人和络腮胡子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男人道:“我们刚刚和西塞尔动手了,我没打过他。” 独眼男人道:“我刚刚跳起来的太猛,脑袋撞到洞顶了。” 黑羽脸上的表情又是微微一动,“你们是说,你们刚刚和西塞尔动手了,结果他把你们两个打败了?” 络腮胡子男人和独眼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低下头点了点头,络腮胡子男人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子好像突然变得很厉害,。” 独眼男道:“刚才情况特殊,我根本没有机会发挥,不然的话……” 黑羽眯着眼睛打断,“你们难道就没觉察出他与之前不同么?”“你们就没觉得西塞尔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黑羽的话,让络腮男和独眼男同时疑惑起来,两人互相看了眼,络腮男道:“我确实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就是没想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西塞尔作为这次行动中实力最弱的一个,是肯定不会打败我的,更何况我独眼两人还联手了。” 独眼男道:“西塞尔应该没那么高,好像应该更壮一些。” 黑月呵呵一笑,“问题已经和弄清楚了,那个人根本不是西塞尔,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还和他打了个照面,刚才还不敢确定,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络腮男和独眼男一起道:“黑羽大人,那你的意思是?” 黑羽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西塞尔被人掉包了。” “掉包了?西塞尔他是一个人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掉包,黑羽大人,我们相信你说的话,可这也太……” “你们对华夏可能不了解,华夏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有诸多的方术,所谓的方术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术法,其中有一项就能改变人的相貌,从华夏的古代一直流传到现在,叫做易容术。”黑羽道。 “易容术?” “不错,通晓此术法的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特征,但有些东西还是难以改变的,比如声音和身材,我倒是听说过有人可以完全复制别人,但这种高手想必现如今不多。”黑羽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能够找到这儿并潜入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黑羽故意拖了个长音儿,络腮男大惊道:“是那个什么狼王,是他潜入进来了,黑羽大人,那我们岂不是要立马采取行动,把他斩杀在洞中?” 独眼男愤愤不平地道:“MD,这小子刚才害我出了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黑羽大人我请求出战。” 黑羽呵呵一笑,“着什么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林昆在这狭长而又复杂的洞中寻找,终于找到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所在的洞中,洞口有人把守,是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西方男人,他正在那儿摆弄着手机,挽着一个枯燥无聊的小游戏,时不时还打着哈欠。 “我来替你了。” 林昆站在这男人的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西方语说道。 无精打采的男人抬起了头,打量了林昆一眼,笑着说:“西塞尔,那你可要好好坚守岗位了,不要对里面的那两个妞儿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不然的话希尔芙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林昆点头道:“放心,我会的。” 无精打采男离开了,洞口只剩下林昆一个人,林昆看了看走廊以及旁边的耳洞里都没有人,他这才走进了洞里,只是不等他开口,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便同时警告道:“你别过来,给我们滚出去!” “嘘……” 林昆冲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不吃这一套,他继续向前靠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突然挣脱开了捆在她们身后的绳子,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两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杀手,这突然地扑上来,手上都是带着杀招儿的,幸好林昆反应够及时,左右分别拍出一巴掌打在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手腕上,同时脚底下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才化解了危机。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马上又要扑上来,这时林昆赶紧咬牙小声地说:“别冲动,我是林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一愣,“你是林昆?” 空口无凭,我林昆知道正常解释很难说通,关键是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绝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昆将他脑后的一根细长的银针取了下来,他脸上的容貌马上恢复了几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一下相信了。 “林昆,你怎么进来的?”安吉丽娜道。 “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这里现在有多危险,他们就是故意用我们两个,把你给骗进这个陷阱的。”卡戴珊娜道。 “唉,你们两个不早说,早知道这么危险,我就不来了。”林昆玩笑着说,“现在想那么些已经没有用了,咱们还是琢磨一下,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 安吉丽娜道:“这里的地形复杂,似乎越往里面洞越深,可那尽头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出口就不少说。” 卡戴珊娜道:“而且我们不能走正门,那样容易被发现。” 林昆想了一下道:“这种上个世纪的备战防空洞,理论上来说,应该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出入口,这是为了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可以多一条退路。” 林昆看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道:“你们要是信得过我,那咱们就向着山洞的最深处走,肯定会有出去的路的。”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人都没意见,她们本来就对林昆崇拜,并且对林昆无条件的信任,这倒是有些花痴嫌疑。 三个人开始往山洞的最深处走去,才走了没多远,迎面过来了两个西方男人,这两个人一看到林昆带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马上来了兴致,刨根问底道:“西塞尔,你这是要代这两个妞儿去哪儿?” 林昆从容不迫地道:“刚才那个关押的地方不安全,我接到了黑羽大人的命令,尽快换一个新的地方。” “哦?” 两个西方男人微微一笑,模样猥琐地道:“这一下可方便你了,在里面的小耳洞里,只要你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还不想让这两个妞儿怎么伺候你就怎么伺候。” 另一个西方男人道:“入乡随俗,华夏有一句老话叫见者有份,既然被咱们兄弟撞上了,那就一起吧。” 林昆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这恐怕不符合规矩,黑羽大人是让我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过去。” 两个西方男人脸上不太高兴,不过还是哦了一声,其中一个西方男人道:“是不是黑羽大人看上了这两个妞儿?” 林昆道:“这不好说,黑羽大人他……” 话音不等落罢,身后又出来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的确是我的意思,的确是我想得到这两个妞儿,怎么样,你们两个还要跟着凑这个热闹么?”黑羽迈着步子走过来,两个西方男人马上躬身让开,低着脑袋喊了一声:“黑羽大人……” 黑羽身材高大,一双胳膊上的肌肉如同虬龙缠绕,但他却生了一张较为清秀的脸,至少看起来不像这洞中其他男人那般粗犷狰狞。 黑羽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两个低着头的男人一眼,“我看上的女人,你们也要打主意?” “不不不,黑羽大人,这都是误会了,我……我们两个错了,我们两个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和我们计较。” 两个西方男人连连致歉,说到最后他们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要知道他们在西方的杀手界,那也算是小有名声,曾经刺杀过的人物里,也不乏西方江湖上的名人大佬,可在黑羽的面前,他们只能比孙子还孙子。 “滚吧。” 黑羽冷漠地道,两个西方男人顿时如临大赦,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向身后退去。 “站住!” 黑羽突然又是一声冷喝,两个西方男人刚要转过身,立马浑身打了个哆嗦,一双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黑羽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两个人哆哆嗦嗦地道。 “去前面的洞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来。” “是,黑羽大人。” 两人转身离去,黑羽抬起头看向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寒霜与阴谋挂在脸上,“你是西塞尔?” “是的,黑羽大人。”林昆低下了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很好,你居然敢打着我的旗号来骗人,不过我喜欢,我喜欢有胆量的人,更喜欢狡猾起来不动声色的人。” 黑羽呵呵一笑,“走吧,带上这两个女人,我们去里面谈谈。” 黑羽说完,走在了前面,林昆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时黑羽停下来,回过头道:“怎么不走了?” 安吉丽娜摆出一副仇恨的模样,道:“黑羽,你休想占我们姐妹的便宜,我们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卡戴珊娜道:“你这个人渣禽兽,你离我们远一点!” “哦?” 黑羽呵呵一笑,“你们现在才有这么大的反应,刚才跟在西塞尔身边的时候,你们好像挺顺从的啊。”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顿时一愣,卡戴珊娜恶狠狠地瞪向林昆,“这个王八蛋刚才骗我们,是师傅要见我们。” 安吉丽娜也跟着骂道:“这个王八蛋,他骗了我们!” 黑羽笑呵呵地说:“好,很好,那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我黑羽看上的女人,没有能逃得过的,希尔芙那个贱娘们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洞里呢,我把你们带到里面的洞里,那儿可没什么人,听说你们两个很贞洁,从来不让那人走进你们的心里,也不知道你们和华夏的那个小子之间有没有过那不干净的勾搭,今天我就先拿你们两个开开荤。” 黑羽的目光陡然一冷,看向林昆道:“西塞尔,你还愣着干什么,带上这两个女人跟上,待会儿我开完了荤,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是再婆婆妈妈,我就扭下你的脑袋。” 林昆低下头道:“是,黑羽大人。”同时,目光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看去,递了个眼神儿过去。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背着手,她们手上的束缚已经摘掉了,但此刻为了迷惑黑羽,还是装作被铐住的模样,她们不情愿地被林昆推着走,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防空洞深处的一个耳洞里,黑羽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发光的蓄电池灯,将这不大的空间照亮。 这防空洞的地理位置不错,泥土都是干燥的,地面的周围有一些小动物留下的痕迹,但并不见什么动物。 本来,这防空洞里可能住着小动物,但最近这几天,随着这一群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杀气的杀手们住进来,别说是一般的小动物了,就是野狼之类的凶兽,感受到了如此强大的杀气,也会出于本能避让。 黑羽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阴测测,看着林昆道:“西塞尔,你表现的很好,现在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等我玩完了这两个女人,就轮到你了。” 林昆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本来一直低着的脑袋,这时也缓缓地抬了起来,他的目光坚硬冰冷,像是一把刀。 对于林昆的如此反应,黑羽并没有觉得任何意外,他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轻蔑地看着林昆道:“你根本不是西塞尔,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华夏的那个什么狼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难不成你们华夏的易容术真的这么厉害?” 林昆没有答他,黑羽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吧,西塞尔跟在我的身边多年,我本来有心要栽培他,可这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小,所以我干脆把他抛弃了,我对他的了解很深,并且从你刚才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来看,你已经露出马脚了。” 林昆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单独到这里来。” 黑羽笑着说:“都说你华夏的狼王厉害,我要亲手把你给宰了,而且当着这两个贱女人的面儿,让她们亲眼看着她们看上的男人死在我的手下,然后我再趁着你还没有咽气,当着你的面儿把她们给……” “等等。”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打断道:“和我通电话的人就是你吧,你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变态,你现在的想法更验证了你是一个变态,你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黑羽的脸色顿时一黑,“天生与后天关你什么事?” 林昆嘴角戏谑地一笑,“不要在这里说那些肮脏下流的话,来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了,你那光秃秃的嘴巴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就是给你机会让你对丽娜和珊娜做点什么,你敢说你裤裆下的那根东西好用?” “你,你……” “你不是要杀我么,我没有意见,但做人要诚实,自己明明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半男不女,还在这儿装作很爷们的样子,你们西方男人都这么虚伪么?” “我,我要杀了你!” 黑羽的一张脸顿时被气绿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底禁忌,他的身体缺陷一直是他内心的一道伤,无法抚平的伤,他的身体缺陷是与生俱来的,是世界上罕见的双性人,正是因为他的身体缺陷导致了他的心灵扭曲,也正是这扭曲的内心,让他变得比普通人格外激进,所以在杀手这一行业里摧枯拉朽,拥有着常人所不具有的嗜血狂热……铿! 一声清脆铿锵的声响,黑羽那黑色的衣袍陡然一掀,两把乌黑色的翼刀挂在了他的双臂上,这两把黑色的翼刀形状看上去如同翅膀,挂在黑羽的双臂上就像是生出了翅膀一把,他用力的一挥,那寒光闪烁的刀刃,向着林昆拦腰斩了过来。 一瞬间,不大的耳洞里杀气肆意,林昆刚才的一番话激怒了黑羽,他此刻不敢大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咔嚓…… 耳洞的四周是石壁,黑色的翼刀斩在石壁上,顿时将那坚硬的石壁给砍出了一道很深的沟壑,砂石哗啦啦地掉下来。 林昆躲闪开来,但发了怒的黑羽紧跟着又是一记翼刀追杀过来,黑羽的速度极快,他的招式似乎无限印证了华夏武学上的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一对看似笨重的翼刀,在他的催动下就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轻盈,又似苍鹰的臂膀一样有力。 林昆再次躲闪,从一个耳洞里跳进了另一个耳洞当中,而黑羽的一双翼刀不断挥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一脸焦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咬牙,赤手空拳地就追了过去,想要帮林昆。 可黑羽的一双翼刀太过凌厉,不光锋利而且攻击的面积极大,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根本没办法靠近。 眼看着林昆被逼到了耳洞的尽头,已经再无退路了,黑羽眼神中的杀意更浓,胳膊上的翼刀用力地向下一挥,几乎就要将林昆拦腰斩断,他也用信心将林昆拦腰斩断,他胳膊上的这一对翼刀,不知道将多少人送命于黄泉,他喜欢看那些人被拦腰斩断时的凄惨模样,当血水喷溅出来,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尤其看到他们的下半身鲜血淋淋,会让他的内心地道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黑羽杀人,要么头落,要么腰斩,这是西方杀手界里的一道规矩,西方世界里多少的大人物害怕被他盯上,固有一死固然可怕,可一想到自己的脑袋或者是拦腰被斩断,那凄惨的模样更是叫人生畏。 “去死吧!” 黑羽口中大喝,黑色的羽翼斩刀猛然劈下,带着一股无所匹敌的劲爆之势,甭说这眼前是一个两条腿两条胳膊的儿了,就是一头牦牛、一头大象,他也有信心一刀斩为两段,当眼前出现鲜血淋漓的场面,当那些五脏六腑的碎片迸溅,都是黑羽最为兴奋的时刻,他的残缺身体扭曲的心灵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慰藉,他那凶狠残忍的眼睛会闪闪发亮……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当然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人不能太嘚瑟,也不能过于自信,容易掉毛啊! 铿…… 势大力沉而又清脆的一声响,空气中不见血花飞溅,更不见五脏六腑的碎片,眼前的林昆依旧稳稳站立,他的后背贴着墙,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腰杆更挺拔,他的脸上不动声色,没有痛苦,也没有诧异,云淡风轻的目光落在黑羽的脸上,就仿佛是在看路人丙一样,嘴角挂着的一抹轻佻的笑,又好像是在看路人丙的脚趾盖,总而言之就是轻蔑、无视…… 黑羽的脸儿一黑,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凶名赫赫谁人不怕,何曾遭受过如此轻蔑的眼神儿,胸腔中一股怒火蹿上头顶之余,整个人又是一愣,目光落向斩向林昆的羽翼斩刀,刀刃停在林昆身前零点零一毫米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那是一把白色的军刺,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这是什么刀?”黑羽皱着眉头道。 “白鬼畜。”林昆笑着说。 “白鬼畜?这么奇怪的名字,看起来倒像是一把不错的宝贝。”黑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狰狞之色。 “还可以吧。”林昆一副谦虚的模样笑道。 “呵呵,只要我杀了你,你的这把宝贝就是我的了。”黑羽冷笑道。 “好啊,我不光有一把白鬼畜,我还有一把黑鬼畜,你如果想要,一起拿去啊?”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的手中突然又多出了一把黑鬼畜,在半空中抖落了一阵刀花儿,然后突然向黑羽的胸口刺了过来…… 铿! 黑羽急忙抬起另一把羽翼斩刀格挡,伴随着一声脆响,令黑羽差点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他那如同黑色翅膀一样的羽翼斩刀,竟然被戳破了一个洞,本来坚硬无比的斩刀,此刻竟如同薄木板一般脆弱,那黑鬼畜刺穿之后,直接奔着他的胸口而来。 黑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脚底下踉跄地往后退,眼看着那黑色的军刺,距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他连忙挥起了另外一只手中的羽翼斩刀切了下来。 林昆快速将黑鬼畜抽了回去,凌空一记高高跃起的劈斩,砍在了黑羽手中的羽翼斩刀上,叮铛的一声脆响,火光迸溅,那羽翼斩刀被砍掉了一大块儿。 接下来,战况完全扭转了,本来看似强势无可匹敌的黑羽,这个世界杀手联盟里的S级杀手,被林昆的一对黑白鬼畜给逼的连连倒退,当他从耳洞中退出,他手中的一对羽翼斩刀已经是千疮百孔。 “不,这不可能!” 林昆暂时停下了攻击,黑羽气喘吁吁地靠在石壁上,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羽翼斩刀,这一对他走南闯北杀人无数的大杀器,居然变得这么脆弱不堪。 “你的刀……” “杀人的刀。” 林昆微微一笑,打断了黑羽的话,“专门杀坏人的刀。” “MD,你以为我就这么大的本事了么,我堂堂S级的杀手,岂是这么就容易被打败的!”黑羽又是一声怒吼,他将两把黑色的羽翼斩刀丢掉,又从黑色的长袍后取出两把黑色的小羽翼斩刀,这小羽翼斩刀也就是长匕首的大小,依旧是羽翼的形状。 “唉……” 林昆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的刀造型都是这么Low,刀是用来杀人的,又不是用来耍酷的。” “要你命!” 黑羽眼睛眯起来,那冰冷的目光,迸发出杀手的本性,手中的那一对小了不知道多少号的斩刀,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扎向林昆的胸口……真正的高手对决,其实是很短暂的,胜负只在一念之间,又或者说是一线之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破绽,都将会成为整个战局扭转的关键,直接分出胜负。 胜王败寇,但对于此时的林昆和黑羽而言,没有王与寇,只有活着与死亡…… 当胸口处一凉,浑身一股极度无力的虚脱感,像大海中奔涌的潮汐一般弥漫,黑羽整个人怔住了,他像是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僵硬,脖子僵硬,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变得僵硬。 他的目光低垂了下来,落在那乌金色的黑鬼畜上,洞中的光线有限,可这把乌金色的军刺沾染了鲜血之后,竟萦绕起了一层红光,这红光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很熟悉,也很美丽,像是荒芜田地里的一株玫瑰。 铛啷…… 黑羽手中的两把小了不知道多少号的斩刀掉在了地上,那斩刀尽皆被砍碎,那斩刀的材质已经是上好了,碰上普通的兵器那绝对是削铁如泥,可它们今天运气不佳,碰上的是极品材质的黑白鬼畜。 “你,你……” 黑羽一张口,马上就有大汩的血水流了下来,血水染红了他黑色的长袍,染红了他那光秃秃的下巴,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无力,但这比其他那向来阴阳怪气地声音,不知道让他欢喜了多少倍,“你果然很厉害,不,不过,你还是逃不掉的,塔屠已经是半只脚甚至马上就要步入S+级别的杀手,希尔芙的实力也不在我之下,你根本逃不掉的。”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逃不逃的掉,你又说了不算,你这用我们华夏的话说,就叫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还想想怎么去面对你们西方世界的死神,就凭你这生前的罪孽,下了地狱之中不一定受什么惩罚。” “我……” 黑羽张口还想要说话,林昆是真懒得听他继续白扯,时间紧迫,他嗤的一声将黑鬼畜给拔了出来,一股子热血从黑羽的胸前喷出,整个人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抽搐着,眼睛翻了好几次白,但始终强行支撑不让自己死过去,可见他是真不愿意死。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一直愣在一旁,她们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堂堂S级的杀手黑羽就这么死了,哪怕现在还有一口气,心脏已经被洞穿肯定是活不成了。 林昆冲两人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快走吧。”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这才回过神。 三个人继续向防空洞的深处走去,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甚至干脆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林昆凭着手里的手机照明,倒能分得清前方的岔路与方向,但这个防空洞的深度,绝对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我们真的能走出去么?”卡戴珊娜小声地问道。 “应该可以的。”林昆道。 “如果我们出不去了,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安吉丽娜道。 “嘘!” 林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手机的屏幕熄灭下来,三个人一时间将呼吸屏住,就听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 黑暗中林昆三人对视,说是对视根本看不到对方,当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光亮,那光亮是从转角的远方照射过来的,林昆赶紧拉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向洞深处跑。 “快追,他们在里面!”身后传来了声音,紧接着枪声响起。 那一连串的子弹如同细雨一般打来,林昆赶紧拽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躲进一旁的小洞中,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连日来虽然没有受到太多的皮肉之苦,但这两天吃的东西却是特别的少,她们心里明白,师傅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走,甚至说是故意拿她们做诱饵来拖累林昆,她们的身体没有力气,才跑了没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不然的话不会这么轻易被后面的人追来。 “你们没事吧?”林昆压低着声音冲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问道。 “没事。” “没……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昆将沙漠鹰王握在了手中,他闭上眼睛用耳朵宁听,然后突然一个闪身,沙漠鹰王对准着身后追来的那群人的方向就是两枪射出。 咣、咣! 声音震耳欲聋,尤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震的人耳鼓发麻,两声惨叫应声响起,两个手里端着手枪的杀手,直接被子弹穿透了身体,倒在地上垂死挣扎。 又是一阵雨点一般的枪声响起,林昆又躲回了洞中,他依旧是呼吸平稳,闭着眼睛仔细地宁听,当外面的枪声刚刚平息,他马上又是一个闪身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是三声枪响,但暗处的人早有准备,只击毙了一人,饶是如此暗中的这些人也开始心有胆怯,不敢硬往前追了,趁着他们军心胆怯大乱的功夫,林昆赶紧拉起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手向外逃,中间伴随着沙漠鹰王的枪响,后面的一群人没敢他追上来,跑着跑着路似乎要到了尽头,这时安吉丽娜突然虚弱地喊道:“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林昆你放开我的手,就让我死在这儿吧。” 卡戴珊娜急着道:“丽娜,你胡说什么呢!” 安吉丽娜虚弱地道:“珊娜,我们一直像是亲姐妹一样,我真的跑不动了,我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那其实也是你的心愿,我们都想做林昆的女人,可能之前心思还会动摇,但他肯冒着死来救我们,这样的男人值得我们托付,我喜欢华夏的男人,我喜欢华夏的他,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就当是为了我,咳咳……” “丽娜,你到底怎么了?”卡戴珊娜急声问道,她的声音有些大,似乎不再顾忌身后的追兵了。 林昆咣咣的两声枪响,沙漠鹰王里的子弹射光了,这一次出来没有带多少子弹,两个弹夹已经全部用完了,他的左手中黏糊糊的,放在鼻尖前轻轻一嗅,脸色忽然大变,这时安吉丽娜身体摇晃,马上就要倒下的一瞬间,林昆赶紧一把将她抱住……“林昆,我……” “别说话!” 林昆打断了气脉虚弱的安吉丽娜,他的手摸在了她后背的伤口上,用力的按下去想要阻止鲜血流出。 “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可能真的不行了,我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人,从小跟着师傅长大,杀了那么多人,其实我也曾遇到过心动的男人,但我知道师傅的规矩,遇到喜欢的男人,一旦死心塌地的爱上,很快就要亲手杀死他,来磨炼所谓的杀手心性,咳咳……” 安吉丽娜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我很庆幸以前因为师傅的规矩,不敢轻易地去喜欢心动的男人,时间证明了一切,那些自己本以为心动的男人,很多都是披着善良的外衣,而有着一颗恶魔的心,但是…… 但是你不同,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作好人,可越来越发现你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不同,你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就算是坏,也没有他们那么坏。” “谢谢啊,在你心里头我还算是一个好人,不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林昆笑着说,手上却是嗤啦一下撕开了安吉丽娜的衣服,黑暗中那白皙细腻的皮肤露出来,安吉丽娜气若游丝地调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非礼我,看来你也是个坏家伙。” “是啊,我这么坏的男人,你却把我当好人,丽娜小姐,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我还是建议你去配一个眼镜,以后千万不要被我这种坏男人给蒙蔽了。” 林昆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了下来,然后抓起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了鼻子前嗅了嗅,按在了安吉丽娜的伤口上,再用衣服给包扎上。 “林昆,你快带着珊娜走,不要为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了,等他们追上来了,你们就都逃不掉了,不要管我,你们快……快走啊!” 安吉丽娜急声催促,卡戴珊娜道:“丽娜,你不要说话了,林昆不会走的,我也不会走的,我从小就没有亲人,唯一的亲人就是你和师傅,如果让我丢下你自己逃命,还不如一刀杀死我算了。” 林昆道:“丽娜,你如果真的不想连累我们,最好说一些话,多留一些力气,等待会儿跑的时候抱紧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了么,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接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跑的快一些,至于这尽头会不会有路,那就看老天爷想不想我们死在这儿了。” 林昆一把将安吉丽娜背在了后背上,不等安吉丽娜再说话,便向着防空洞的深处跑去,卡戴珊娜紧跟在后面,她担心后面有子弹飞过来,好能替林昆和安吉丽娜遮挡一下。 身后的那群人听到了前面逃跑的脚步声,以及再也没有响起的枪声,他们意识到对方的枪里没有子弹了,在尝试着追出了一段距离,没有遭到任何枪击之后,马上加快了速度,向着洞内深处追去。 林昆背着安吉丽娜,脚底下依旧跑得飞快,卡戴珊娜本来还担心林昆背着安吉丽娜速度会慢下来,甚至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她先暂时过去缠住他们,为林昆和安吉丽娜谋得一线生机,可现在…… 她若是不全力跑起来,都跟不上林昆奔跑的速度,在这漆黑的洞中,前方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林昆的脚底下仍是像是猎豹一样敏捷。 身后,传来了那些追上来的人摔倒的声音,有的撞在了洞壁上,有脚底下被绊摔倒,双方的距离渐渐被拉开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林昆突然停了下来,卡戴珊娜气喘吁吁,额头上香汗密布,“怎么,怎么停下来了?”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道:“前面没有路了。” 卡戴珊娜快走两步上前,伸手在前面的洞壁上摸了摸,入手一阵坚硬厚实的感觉,回过头道:“这怎么办?” 林昆抬手在洞壁上轻轻拍了一下,“后面应该是岩石。” 安吉丽娜趴在林昆的肩膀上,她此时的气息依旧虚弱,甚至不比刚才,“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昆道:“别这么说,这洞的尽头没有出路不怪你,就算刚才我和珊娜没有带上你,跑过来一样没有去路。” 卡戴珊娜着急,声音里有些绝望,“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说着,她的目光看向林昆,那满满的不甘变成惋惜,失声笑道:“林昆,其实我和丽娜死在这里本来就不无关紧要,我们就算是死,也是死在我们师傅的手上,可你不同,你本来不应该来的,更不应该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林昆似乎没有听卡戴珊娜的话,他背着安吉丽娜左右转了传,伸手摸在四周的墙壁上,他忽然感觉耳边有一阵气息微弱的风,而安吉丽娜是靠在另一侧的肩膀上。 “好像老天爷没有绝我们的后路。”林昆忽然笑道。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冲疑惑中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道:“我们都蹲下来,屏住呼吸。”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照做,安吉丽娜趴在林昆的后背上,卡戴珊娜则蹲在林昆和安吉丽娜的面前。 喀嚓…… 林昆手中的打火机点着,火苗儿直直的,周围瞬间一片明亮,这明亮一下子让后面紧追上来的一群人看到,这些人马上喝喊着跑了过来,甚至端起了手中的枪。 林昆这时依旧不慌不忙,卡戴珊娜本要冲过去阻拦,被林昆用眼神示意保持镇定,林昆将打火机的火苗调大,这时火苗儿突然向左前方闪动了一下。 林昆马上将火苗熄灭,背着安吉丽娜站了起来,同时拉着卡戴珊娜站了起来,“有了,跟我来!” 咚…… 林昆一脚踹在了左前方的洞壁上,轰的一声闷响之余,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时他又抽出了黑鬼畜,冲着那看似坚硬的洞壁刺了过去……轰的一声,洞壁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林昆紧跟着掏出了黑鬼畜扎在上面,那看似坚硬的墙面,里面被如同豆腐一般刺穿,林昆快速在眼前的洞壁上刺出了一个不大的圆圈儿,然后拳头猛地一发力砸在了上面,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闷响,空气中尘土缭绕,呛得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咳嗽了起来。 “有……有风!” 咳嗽过后,卡戴珊娜突然惊叫了一声,她的声音不大,脸上马上出现了兴奋,在这种眼看着绝路的尽头有风,就代表着洞并非绝路,还有别的出口。 林昆又是猛地两脚踹了下去,这一下眼前的洞壁彻底碎塌,林昆背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走了进去。 这后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打火机的火苗儿点着,能看到地上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锹、镐头之类的工具,应该是当初挖防空洞的时候留下的,而这个洞可能之前也是作为储藏室来用,当时这个洞建成之后,在外面单独弄泥土堆了起来,把这里封死。 林昆放下了安吉丽娜,在洞中四处查看了一圈儿,捡起了地上的镐头冲着四周就敲打了下去,砰砰砰…… 铿! 突然一声与众不同的闷响,林昆紧跟着开始在这一段墙壁的地面上刨了起来,很快刨出了一个大坑,而手上的镐头因为用力太猛,也是年久腐蚀,喀嚓的一声断了,林昆这时又捡起了另外的铁锹,在旁边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做成了一个杠杆的支点。 林昆用力地撬动,起初卡戴珊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眼前的一堵黑洞洞的墙壁,突然间松动,一阵清晰的凉风迎面而来,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卡戴珊娜捡起了另外的一个铁锹,这些铁锹也都有些年头了,林昆刚才一直尝试着去撬动,就是怕手中的铁锹和刚刚刨土的镐头一样由于突然发力断了,不过这铁锹还真是比较给面子,也可能当初这铁锹的材质比镐头要好,撬动了之后并没有断裂,而且有了卡戴珊娜的帮助之后,眼前的这堵‘墙’越来越松动了…… 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声响,那看似坚硬的一堵墙,竟整个倒了下去,这堵墙其实并不高,差不多只比林昆的身高搞出一小截,倒下的也并非墙而是一块大石头,当这块大石头整个倒下去之后,迎面马上一阵凉飕飕的山风吹了进来。 在洞里憋得久了,突然呼吸到了这清凉的山风,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舒爽惬意,林昆赶紧背起了安吉丽娜,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是圆月当空群星闪烁,林昆辨别了方向之后,向着与山下村子相反的方向跑去。 卡戴珊娜跟在后面不解,林昆道:“后面的这些人都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若是让他们进到了村子里,难免会殃及到村民,他们不属于华夏,甚至屠村都有可能。” 卡戴珊娜道:“那你打算?” 不等林昆开口。趴在他背上的安吉丽娜道:“他应该是想要杀掉这些人。” 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大惊,洞中至少还有七八个A级的杀手,另外还有师傅希尔芙与那个可怕的塔屠。 林昆向山中奔跑,卡戴珊娜咬紧牙关,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早已经亏空,刚刚在洞中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再跟上林昆的步伐实在困难。 洞中…… 紧跟着在后面的七八个杀手,忽然感觉到一股凉爽的山风吹进来,他们终日在这洞中待着,对这突然涌进来的山风,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舒爽,这些人一时间忘了追逐前面的林昆三人,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身材高大异常的塔屠,和一头银发的希尔芙走了过来,黑暗之中他们的身影模糊,但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几个人全都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这两人身上的杀气几乎是实质化,如同利剑闪耀在空气中。 “塔屠大人,希尔芙大人。”一群人连忙转过身喊道。 塔屠皱着眉头道:“人都已经跑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是,塔屠大人,我们这就去追。”一群A级杀手马上追出去。 塔屠迈着大步就要上前,却是被希尔芙抬起胳膊拦住。 “希尔芙,你什么意思?”黑暗中,塔屠皱着眉头道。 “塔屠,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手下那么多人追上去,足够把他们击毙,用不着你亲自动手了。”希尔芙的语气很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哦?” 塔屠呵呵一笑,“希尔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算盘,你是舍不得你的两个徒弟吧,本来她们的罪行或许可以饶恕,可他们现在又跟着那个华夏的杂种跑了,居然还把黑羽给杀掉了,还有我们死掉的其他弟兄,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按照我们杀手联盟的规矩,她们活的了么?” 塔屠一把推开了希尔芙,大步走了出去,黑暗中的希尔芙愣在原地,她脸上本来的笑容消失,掌心微微地握紧,犹豫了片刻之后,也抬起脚跟了上去。 林昆的速度倒是不减,可卡戴珊娜真的坚持不住了,前面出现了灯光,空气中飘来了一股粥米的香气。 卡戴珊娜以及趴在林昆肩膀的安吉丽娜嗅到了这个香气,身体的饥饿感更强烈了,但眼睛更明亮了。 林昆望了一眼身后,暂时还不见那些追兵的踪迹,如果这么一直硬跑下去肯定不行,卡戴珊娜和身负重伤的安吉丽娜都撑不住的,于是他背着安吉丽娜,拖着卡戴珊娜向着那光线传来的小木屋跑去。 老赵是一个护林人,在他们乡下又叫做守山者,他爷爷是护林人,父亲也是护林人,今年四十多岁的他也常年在山上待着,山下娶了媳妇生了娃,但他还是更喜欢待在山上,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生活,但老赵觉得周围的这片林子更亲切。 山下的人心复杂,成天到晚尔虞我诈,为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别人且不说,就拿他那胖媳妇儿来说,给他生了一对儿女,可从来都不知道孝敬他那年老的母亲,前年他那老母亲去世了,给老母亲办完了后事他就回到了山上,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男人常年不在家,女人就容易有风言风语的不雅事传出来,老赵对他媳妇在村里和哪个男人走得近一点也不在乎,他甚至根本就不把媳妇当成自家人了。 老赵是一个大孝子,母亲给了他生命,母亲把他养大,胖媳妇儿对母亲的不好,使得他的心彻底如死灰,也就是为了一对儿女无法离婚,不然的话早就休了那娘们。 熬了一锅热乎乎的米粥,炒了一盘山上的野菜,还烤了两只野兔,老赵刚准备和他的伙伴大黑和大黄一起共进晚餐,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被踹开了……老赵是一个憨厚的人,但性子也很轴,他娘去世了以后,村干部三番两次的进山劝他多回家,都被他给赶走,到了后来甚至放他的两条狗咬人,吓得生在乡下本来应该是皮糙肉厚,却硬是吃公粮吃的细皮嫩肉的村干部撅着屁股嗷嗷地往山下跑。 看见突然有人闯进来,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还拖着一个女人,后背上的女人脸色苍白虚弱得很,跟在身旁的女人脸色也不太好,但两个女人都很漂亮,在老赵的心里头简直比年画上的女人还要好看。 “你们……” 老赵回过神儿开口,话还不等说完,卡戴珊娜已经冲到了他的桌前,将那盛满热粥的碗给端了起来,老赵马上愣住,这一次不等他回过神儿,他的那两个伙伴儿大黑和大黄不干了,这两条大狗站了起来,呲牙咧嘴地就要冲卡戴珊娜扑过来,结果被卡戴珊娜回过头冷冷地瞪了一眼,这两条在大山里追兔子斗野猪都是一把好手的猎犬,愣是被吓的卷起了尾巴,蹲在地上呜呜的低叫起来。 卡戴珊娜快速地喝了一口粥,粥还有些烫,她自己也仅是喝了一小口,就赶紧递到了安吉丽娜的嘴边。 安吉丽娜也是饿坏了,这几天她们吃得少喝得少,现在嗅到了米粥的香味,也不顾是不是烫,喝了一大口。 窗外,那一群七八个西方杀手向着木屋跑了过来,老赵看着窗外靠近的人影,再一看屋里头正喝着粥的两个姑娘,一时间心情十分的复杂,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熬好的一锅粥被抢着喝了,那两只烤好的兔子也被吃了大半,他和他的两条大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而且现在外面又来了一群人。 老赵唉声叹气,这时林昆的烟递了过来,一起的还有三张红色的大钞,这天底下的人哪有不贪财的,一见林昆给他钱,老赵先是客气的推让了一下,接着很麻溜地将钱收好,他心里头倒不是想别的,这三百块钱在村里可是能干不少的事儿呢,可以给孩子买些好吃的,也可以给已故的母亲买些烧纸,老赵思来想去就是没把自己考虑进去。 一群八个杀手闯进了小木屋,屋里只有老赵一个人,正端着粥碗哧溜哧溜地喝着粥,两条大狗在那啃兔子肉,这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老赵不吃肉,只是吃点小菜喝着米粥,完全就是出家人的饮食,倒是两条大狗生活不赖,开荤吃着兔子肉。 八个杀手冲进来,一下子就将小木屋占满了,八个人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其中一个会说华夏语的西方男人,抬着下巴冲老赵问道:“你这里刚才有没有来过什么人?” 老赵放下了粥碗,道:“有啊,一个男的两个女人。” 西方男人眉头一挑,“快说,他们到哪里去了?” 老赵哧溜哧溜地喝着粥,好像根本没听到西方男人的话,西方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掏出了手枪抵在了老赵的脑袋上,“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 老赵马上认了怂,“别,别开枪,我,我说……” 老赵抬起手,哆嗦着指着后窗,“他们,他们跑了……” 西方男人将枪收了起来,冲身后的几个人喊了一声,几个人马上冲出了小木屋,向着后方飞奔追去。 “呼!” 老赵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刚刚那枪抵在他年门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快要去见马克思了,好在那个西方的混蛋没有扣动扳机。 老赵看了一眼小木床上,转过头来继续喝粥,两条大狗抬起头看着他,老赵气呼呼地骂道:“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我刚才都差点被人杀死了,你们两个也没有点反应,亏我还拿你们两个当弟兄。” 两个大狗丝毫知错的觉悟也没有,低下头来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兔子。 小木屋里的小木床下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这里是老赵用来储存东西的,这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值钱的,倒也别说没有值钱的,在旁边的一堆杂物中,林昆就看到了一根白白的人参,从这人参的大小以及外形来看,这是一株野山参。 油灯的光线昏暗,林昆将白鬼畜用火焰消了毒以后,将安吉丽娜身上的子弹取了出来,子弹啪嗒的一声掉在地上,一股鲜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卡戴珊娜这时将事先准备好的清水端了过来替她洗净伤口。 林昆特意叮嘱,一定要把刚刚涂在上面的泥给其洗干净。 等卡戴珊娜清理完毕,林昆已经用老赵缝衣服用的针线准备好,把一截木棒塞在了安吉丽娜的嘴里,然后用针线把她的伤口给缝起来。 安吉丽娜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晕死了过去。 林昆缝好了之后,卡戴珊娜担心地道:“丽娜她怎么样了?” 林昆笑了笑说:“放心吧,老天爷是不会让她死的。” 卡戴珊娜有些不解,林昆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中间,将那棵野山参给扒拉了出来,然后递给卡戴珊娜道:“把这个野山参弄碎,然后就着清水给她服下。” 卡戴珊娜赶紧照做,而这时上面的小木屋,又出来了一声开门声,一个厚重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走了进来,咯噔、咯噔、咯噔…… 老赵将碗里的粥都喝干净了,见又有人走了进来,他心中直呼倒霉,结果回头一看走进来的大块头,他的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这个男人比刚才冲进来的那八个人加在一起看起来都要让人害怕。 “嗯,粥的味道很香。” 塔屠说着不怎么流利的华夏语,深吸了一下鼻子道:“可惜啊,满满的一锅粥现在一点也不剩了,不然的话真想要喝上一口啊。” 老赵坐在小板凳上,道:“你,你又是来找谁的啊?” 塔屠呵呵笑道:“这么一锅粥也不少嘛,你一个人喝得完?” 老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连忙道:“喝得完,当然喝得完,这喝粥就和喝水一样,根本……” 不等老赵把话说完,塔屠冷冷地打断:“你在说谎!”塔屠的眼睛一瞪,如同牛铃一般大小,但比牛铃要凶的多,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哪一个牛铃会像他的眼睛这般闪烁,阴森森地放着寒光,令人恐惧的寒光。 咕噜…… 老赵打了个嗝,脸上的表情僵作一块铁,地上的两条大狗,这两条平日里在山上敢与野猪斗、野狼斗的大狗,今天晚上可谓是反反复复地窝囊,起初是被林昆三人身上的杀气给震慑住了,这会儿见主人有危险,本想着将功补过表现一下凶猛强悍,结果脑袋不等抬起头来,便又感觉到了那隆隆如山倾一般的杀气,瞬间两条大狗又是低低地嗷叫了一声,脑袋贴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直哆嗦。 狗对危险的感觉,要远比人灵敏,老赵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爱犬,又干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笑容僵硬地看着塔屠,嘴角扯动地笑了笑,“我,我没说谎,你看我身体结实,我一直都很能吃的,所以……” 唰! 空气中冷光一闪,塔屠的手里多了一把长刀,那长刀反射着小木屋里黯淡的光芒落在老赵的脸上,老赵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身体向后趔趄倒去,举起两只手道:“别,别动手,我,我说……” 塔屠向前走了一步,老赵浑身发软地靠在一旁的床榻上,道:“这锅里的粥,是被三个人冲进来的人给喝了,还有那两只兔子,也是被他们给吃了大半,我只在这里捡了点剩的吃,我也没吃饱啊。” 塔屠道:“他们人呢?” 老赵道:“跑,跑了,听到外面有声音,他们就跑了。” 塔屠道:“你在说谎?” 老赵连连摆手,“不,我绝对没有说谎,刚才对你有所隐瞒,是因为那三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尤其那个男的,他警告我说要是我敢乱说话,他就回来杀了我,他的手里也握着刀子,所以我是真的怕。” 塔屠望向窗外,老赵这时继续说:“他们就是往那个方向跑的,你要是现在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求求你一定要把他们杀了,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杀我。” 塔屠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老赵满脸的紧张稍稍地松了口气,只是他的一口气还不等完全送下来,走向门口的塔屠突然转过身,手中的那把长长的刀子,嚯的一下劈头盖脸地向他劈了下来…… “啊!” 老赵口中惊呼,这刀子来势凛冽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近前,那冰冷的刀光印在他的脑门上,他似乎已经提前看到自己脑瓜子被切开的凄惨模样。 人在即将面对死亡的时候,心中总会有牵绊和不舍,他这一辈子活到现在,倒没有其他不舍,只是心中不舍那一对儿女…… 铿! 忽然间,一阵呼通声响起,同时一道乌金色的光芒闪现,就在那锋利的长刀刀刃即将劈在老赵脑门上的一刹那挡在了他的面前,铿的一声脆响之后,空气中火星迸溅,老赵瞪大的眼珠子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淌了下来,他整个人扑腾一声向后倒去,身体被惊骇的如同中了定身咒。 林昆低着头,他从床铺下的地窖里冲出来,将那简单的床铺撞得七零八落,他的头上有木头碎屑,单膝屈蹲在地上,擎着黑鬼畜的一条胳膊上青筋暴凸,那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缠绕,极具爆炸性的力量。 “呵呵!” 塔路的脸上云淡风轻,嘴角戏谑冷笑,“不错嘛,居然能接下来我的大力一记,你这匹华夏的狼崽子看来还真算得上是狼,而并非是一条肮脏的鬣狗。” “鬣狗懂得团队合作,有足够的智慧与狡猾,虽说品种不是很高贵,但身上有着他独到的优点与长处,你们杀手联盟里的人,倒是和这些鬣狗很相似,而你却说鬣狗是肮脏的,难道是在骂你自己么?” 林昆嘴角淡漠地一笑,抬起了头,“你们以为来我们华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华夏是世界佣兵的禁地,同样也是你们这些见不得光杀手的禁地。” 塔屠脸上的肌肉跳动,旋即哈哈大笑,“小崽子,你这是要故意激怒我么,你恐怕不知道激怒我的后果吧,我的怒火会变成魔鬼把你的灵魂也一起吞没了,你们华夏人很久以前就喜欢吹嘘,如果你们华夏真的是雇佣兵和杀手的禁地,那我就来打破这个诅咒,我要让你们华夏人低下你们高昂的头颅,来接受惨败的事实,就像曾经的八国联军打的你们的清政府四处流窜一样,你们华夏人这种低等的物种只适合像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 “历史,我们华夏人不会忘,但那已经是过去,不是现在!” 林昆一声怒喝,擎着黑鬼畜格挡着长刀的胳膊猛地一发力,将塔屠手中的长刀格挡弹开,旋即手中的黑鬼畜向着塔屠就刺了过去。 这一刺势如破竹,又如那长虹贯日,来势凶猛之余,又带着一股强大无可匹敌的杀气,一瞬间这座不大的小木屋里,卷起了一阵肆意凛冽的寒风。 呼啦啦…… 老赵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自己是在看电影,可这真实的一切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开始怀疑人生,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勇猛的人物? 塔屠脚底下向后退了一步,他那张威严而又可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手中的长刀立了起来,那宽厚的刀身挡在了身前,将黑鬼畜挡住。 铿! 两刀相击,发出铿锵的一声,塔屠脚底下未动,林昆的脚下也未动,两人目光触碰,塔屠依旧是呵呵冷笑,“就凭你的这点力气和伎俩,我真怀疑你是怎么杀死黑羽那个家伙的,还是黑羽太弱了。” 林昆没有答他,手中的黑鬼畜继续抵在那长刀的刀身上,另一只手手腕一抖,白鬼畜握在了手中,向着塔屠斩杀了过来。 塔屠的目光一寒,他另一只手从后背上一拔,又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持在手中,向着林昆劈杀了过来。 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长刀明显比白鬼畜要长,林昆只好收回白鬼畜的刺杀,改作了格挡的姿势……塔屠的力量很大,这一记长刀劈下来,将林昆整个人逼地倒退,火光四射的一瞬间,他手中的长刀再一次化作了一道虚影冲着林昆狠劈了下来,刀风凛冽之余,周围卷起的一阵凛冽杀气打在林昆的脸上,那杀气劈下之处,脸皮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铿锵…… 一声清脆的声响,长刀与白鬼畜撞击在了一起,林昆整个人被震地再次向后倒退,而与此同时塔屠手中的双刀,则化作了两头下山的猛兽一般,刀刀直逼林昆的要害,并且势头愈发的凶猛。 叮叮铛铛、铿铿锵锵…… 小木屋的面积本就不大,林昆向后退第三步的时候,就已经再无退路了,身后是方才小木床的位置,小木床已经七零八散,此刻下方是那黑咕隆咚的地窖。 地脚下面是安吉丽娜与卡戴珊娜着急而又恐慌的目光。 林昆似乎很吃力,被塔屠迅猛霸气的招式逼的连连倒退,塔屠手中的这两把长刀,可比黑羽的羽翼斩刀要坚韧锋利得多,至少没有被黑白鬼畜给格断。 “小崽子,去死吧!” 塔屠高高抡起了两把长刀,整个人凌空跳跃了起来,他那长刀几乎够到了木屋的屋脊,凌厉的杀气直接刺穿了屋顶,随着他猛地力劈而下,那强大的杀气直接将屋脊斩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铿! 两把长刀化作了冰冷的匹练,如同九天之上谢落一般,重重地斩在了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上,火花儿迸溅,林昆整个人忽然身子一躬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咬紧了牙关,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再次如同虬龙一般乍起。 塔屠手上的两把长刀一手,脚底下突然一个侧踢踹向了林昆的肩膀,这一脚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他那如同电线杆一般粗的小腿,砰的一声踢中。 林昆并非没有察觉到这危险,他的反应足够的快,只是塔屠的速度完全超乎了常人,他的身材看起来是那么粗犷,按说应该是笨手笨脚,却非练成了如风似电一般的速度,S级的杀手……已经即将晋级为S+级的杀手,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黑羽。 黑羽倨傲的性格,每次见到了塔屠都要恭敬有加,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世界上任何一个领域都是唯实力独尊,只有一个人足够强大,才能赢来足够的尊严与荣耀。 林昆的肩膀上被踢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了小木屋的墙上,木屋的墙是用松木捆绑而成的,林昆撞上了之后,顿时发出一声轰隆的闷响,林昆感觉胸腔里一阵憋闷,强忍着没让喉咙里的甘咸喷出来。 如果说轻敌,塔屠自始至终都没把林昆放在眼里,林昆对塔屠也没有什么重视,可自从刚才塔屠飞身力劈而下的那一记,杀气直接刺穿了屋顶,再到这一雷霆万钧的一脚,林昆对塔屠重新审视起来。 林昆一只手捂着胸口,缓缓地站了起来,迎面的塔屠肩扛两把长刀,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他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猖狂,望向林昆的目光愈发轻蔑,“你们华夏人果然不禁打,狗屁的什么狼王,吹嘘的也太夸张了,今天解决掉了你,我要向组织申请留在华夏一段时间,专接灭你们华夏所谓高手的任务,我喜欢看着你们这些虚张声势的人倒下去的可怜模样,你们眼神不甘,可并没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是你们自己太弱了。” 唰…… 塔屠扛在肩上的两把刀落了下来,其中一把刀指向林昆,他脸上狰狞地笑道:“今天我就先砍下你的脑袋,然后踩在脚底下,让你们整个华夏的江湖都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狼王,什么都不是。” 噶啦啦…… 塔屠手中的长刀在地上划了一记,那同样是木头做成的地面,顿时出现了一道很深的沟壑,他的这两把刀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向着林昆走了过来。 老赵和他的两条狗缩在了墙角,此刻看着那一副狰狞凶煞模样的塔屠,再看向明显不敌的林昆,老赵的心突突直跳,他不确定林昆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好歹林昆是华夏人,他心里头是一百个不愿意看到华夏人被杀,在他的旁边就有一把长筒的猎枪,这种猎枪三十米开外的杀伤力有限,五十米开外的杀伤力可以忽略不计,他伸出手想要把那枪抓在手里,然后对准塔屠那宽厚的后背开上一枪。 如此近的距离,老赵相信可以把塔屠的后背给打烂,可他的手抖得厉害,两条平日里抡着斧头砍树铿锵有力的胳膊,这会儿像是苗条一样虚弱,他的手按在了身旁的大黑狗的脊背上,想要借着大黑狗向旁边挪动,结果这大黑狗扑腾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两条腿抖得那叫一个哆嗦。 老赵再看向一旁的大黄狗,这大黄狗和大黑狗一个德行。 老赵很想骂这两条狗没用,可低头再一看自己的两条腿,哆嗦的还赶不上人家两条狗兄弟呢,但老赵没有放弃,他咬着牙慢慢向旁边挪去,他的心里是焦急的,那塔屠眼看着就要来到了林昆面前,只要他手中的长刀一挥,林昆下一秒就没命了。 老赵猛地一探手,枪柄终于握在了手里,他急忙抓起了枪,这枪膛里一直都是有弹药的,这种土猎枪不光远距离杀伤不行,用起来也很麻烦,所以每次在用完之后,老赵都会填好弹药以备紧急情况。 老赵端起了枪,枪口瞄准了塔屠的后背,这塔屠似乎很享受亲眼看着林昆的目光以及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绝望的模样,所以他的脚步很慢,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林昆不论神色还是目光都很平静。 老赵深呼了一口气,他将浑身的力气聚在了手上,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可就他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身旁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过来,半空中一道白光滑落,喀嚓的一声且在了他的枪筒上……枪筒是铁的,而且是那种硬铁,这把枪跟着老赵有些年头了,枪和猎犬在这山里头一样重要,都是老赵保命的玩意儿,所以他对这把枪十分珍惜重视,枪身总是被擦得一尘不染,枪管上时时抹油,而且枪身上的那些零部件,他也经常护理…… 然而,就在眼前白光落下的一刹那,这把还能使用至少二十年的老猎枪,竟然喀嚓一声被拦腰斩断,枪筒掉在了地上,枪身里零部件也散落了下来,那填充的黑弹药以及那些带着锈迹的钢珠,噼里啪啦如同豆子一般弹起来。 老赵懵了,他的头僵硬地抬了起来,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他像是西方某个电影里的精灵仙女,不过脸上的浓妆倒是更像巫女,她的嘴唇很红,像是刚刚喝过活人的血,她的脸颊很受,似乎是遭受了恶毒的诅咒,还有她的眼睛…… 当老赵的目光触碰到她的眼神的一刹那,浑身上下一股子强烈的冰冷,就好似万年的冰山压了下来一般。 北方的冰天雪地,老赵去待过,可即便冬天时候的零下三十多度,也没让他如此感觉透心的冰冷,不,应该是想一把冰刀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女人声音冷漠,她手中的两把刀子,似乎要向老赵抹过来,老赵浑身哆嗦,他的裤裆突然一热,一股浓臭的尿骚弥漫。 希尔芙嫌恶地看了眼前这个普通而又邋遢的男人一眼,她放弃了杀掉他的念头,杀死这种没用的男人,只会让她手中圣洁而又威严的刀子变得肮脏。 希尔芙转过头,看向了走到林昆面前的塔屠,语气淡漠地道:“塔屠,你欠我一条命,你要记得。” 塔屠没有转过身,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我的刀不会把他的头砍下来?” 希尔芙道:“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不知道感恩的混蛋。” 塔屠哈哈笑道:“感恩?这两个字用在我们的身上合适么,希尔芙,你不用绕弯子了,我知道你是想求我放过你的两个徒弟,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希尔芙道:“这不是我说的。” 塔屠道:“你总是这么虚伪,所以我一直不喜欢你。” 希尔芙道:“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个小子的脑袋拿下来吧,我们此次前来华夏的任务完成了,几千万的米元赏金,换做华夏币已经几个亿了,我接下来要去度假,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塔屠呵呵笑道:“好,只要一刀,我就砍下他的脑袋,想让我放过你的两个徒弟可以,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喝一杯,在一起共欢一个晚上?” 希尔芙的眉毛立时一挑,怒道:“塔屠,你不要太过分。” 塔屠冷笑道:“弱肉强食,你跟了我不算吃亏。” 希尔芙道:“先做好你的事吧!” 塔屠手里的刀举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昆,“小崽子,去死吧!” 不等塔屠手中的刀落下,这时木窗下的地窖里,卡戴珊娜突然跳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地窖里放着的开山刀,这种刀刀刃宽厚,刀柄是用木头做的,这把刀应该有些时间没用了,上面锈迹斑斑。 卡戴珊娜举着开山刀,口中一声厉喝,“放开林昆!” 刀子直上直下的力劈过来,塔屠根本没有转身,右手中的长刀向后一挥,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脆响,卡戴珊娜手中的开山刀直接被斩作了两段,卡戴珊娜整个人半空中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她手中的开山刀半截飞了出去扎进了木墙里,另外的半截也飞了出去…… “MD,找死!” 塔屠凶恶至极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卡戴珊娜,“贱货始终都是贱货,看上了这个华夏没用的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为了他拼命。” 塔屠的目光又望向希尔芙,“希尔芙,瞧瞧你的好徒弟,今天就是我不想杀她,她也会自寻死路。” 希尔芙向卡戴珊娜走过去,卡戴珊娜倒在地上,她艰难地爬了起来,塔屠刚刚的一刀震的她胸腔憋闷。 “师傅……” 卡戴珊娜满脸希冀地看着希尔芙,“对不起师傅。” 希尔芙没有说话,塔屠冷声道:“希尔芙,你的两个徒弟今天必须死,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希尔芙声音冷漠,“我的徒弟,我自己来动手。” 塔屠哈哈笑道:“好,果然是冷血银狐,你的外祖母、母亲可以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你就一定可以亲手杀死徒弟,你们家的女人还真是优秀的杀手,或许我的实力比你强一点儿,但我的心性绝对没有你这么冰冷,你真是让我佩服啊。” 希尔芙道:“塔屠,希望你的话不是讽刺,我只是做好了一名杀手该做的,也请你不要浪费时间了,收起你的大嘴巴,我们各自完成任务吧。” “好!” 塔屠转向林昆,可就在这一瞬间,本来看似虚弱身受内伤的林昆,突然间一跃而起,他的动作矫捷,他的身体里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手中的黑白鬼畜,仿佛变成了这世间最锋利的冷兵器。 “小子,你还想挣扎?” 塔屠冷喝一声,手中的两把长刀挥了起来,和林昆缠斗到了一起,林昆刚刚看似虚弱,实际上是在暗运内家气功,他本来只想强行地将体内的力量发挥出来,孰料这塔屠废话连篇,又出现了希尔芙,这倒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恢复身体内遭受的重创。 林昆眼看着希尔芙要冲卡戴珊娜动手,他想要过去救援,可塔屠实在难缠,根本不给他过去的机会,并且还将他从小木屋里逼了出去。 林昆越战越勇,塔屠也是一样,两人的身体里似乎都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要将这天地都摇颤一般。 木屋内…… 希尔芙手中的银色双匕,向着卡戴珊娜的脖子探了过来,卡戴珊娜脸色平静,她的瞳孔中有对死亡的恐惧,但又是那么淡然。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希尔芙语气平静地问。 “师傅!” 不等卡戴珊娜开口,地窖里的安吉丽娜爬了出来……安吉丽娜脸色苍白,她身上的伤口,流出了太多的血,如果不是那一株野山参,或许她的命都要没了。 西方银狐希尔芙的手中,握着两把雪亮的短刀,这世界上杀人的方式千百种,对于一个真正的杀手而言,或者说越是顶级的杀手而言,枪这种热武器是最不屑使用的,他们更喜欢用冷兵器杀人,只有那些技不如人的杀手,才会考虑借助枪来杀人。 安吉丽娜望着希尔芙手中的银狐双匕,这一对匕首是西方杀手界的神话,并且被赋予了魔性的色彩。 此双匕是希尔芙的祖母传下来的,经过了希尔芙母亲的手,又传到了她的手中,西方银狐这个绰号,也是代代相传,据说手握银狐双匕的人,尤其是女人,会被这一双匕首上所赋的魔性吞噬掉心底的善良与本该属于女人的温软。 希尔芙没有女儿,西方杀手界的人都传言,她是一个石女,也有人说她杀死过自己深爱的男人,并且与她母亲与外祖母不同的是,她没有与那个男人留下任何血脉,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一直都是一个迷。 希尔芙的十三个徒弟,只剩下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很早的时候希尔芙就说过,未来她的这对银狐双匕是要传给自己最珍爱的两个徒弟,她们像自己的女儿。 而此刻,这一对银光闪闪,上面花纹精致而又透着古朴气息的利刃,就要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心脏刺穿。 “师傅……” 安吉丽娜满眼恳求,她已经虚弱的身子,此刻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爬出洞口,她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求求你放过珊娜吧,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就让我去死吧,我愿意背负这所有的罪孽与恶名。” “丽娜,你住口!” 卡戴珊娜突然大喊,她挣扎着跪着爬到了希尔芙的面前,将自己的脖子抵在了银狐双匕上,那冰冷而又锋利的刀刃,稍稍一触碰便将肌肤刺破,鲜红的血水流了出来,从她那白皙的脖颈上淌了下来。 “师傅,我愿意去死,求你放过丽娜和林昆吧,我和丽娜对不起师傅的悉心教导与栽培,我们不应该喜欢上林昆,更不应该在任务失败后留在华夏,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罪孽,但求师傅看在我和丽娜陪伴在你身边多年,我们如同你女儿的份上,求求师傅杀了我,放丽娜和林昆走,求求师傅……” 卡戴珊娜说着,她的一双手猛地抓住了希尔芙的手腕,将希尔芙手上的银匕向着自己的脖子抹了过来。 “珊娜!” 安吉丽娜失声大叫,本已经耗尽了最后力气的身体,又不知道从哪里歇斯底里出一股力气,她的眼睛瞪得大大,她恨自己不能完全从地窖中爬出来冲到卡戴珊娜的面前,眼看着那银匕即将割断卡戴珊娜的脖子,这一刻安吉丽娜的心都碎了…… 回忆中,那个寒风凛冽的晚上,在一条又脏又乱的巷子里,那里是出了名的贫民区,也是出了名的犯罪街,不过那里有从繁华市中心排放的垃圾,垃圾里有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所需要的食物。 自从一次坐在垃圾堆上,大嘴唇波浪卷发的小姑娘给了尖下巴大眼睛的小姑娘半个鸡腿之后,两个孩子就成了最好的伙伴,她们一样贫穷,一样无依无靠,一样需要在这垃圾堆里翻捡出一切能吃的东西让自己活下去,她们和那些大街上乞讨的孤儿一样可怜,可她们又和他们不同,她们不喜欢向别人伸出手,更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她们只在这又脏又臭的垃圾堆找到那些与她们一样被抛弃的食物。 当冬天的寒风,吹的整个大地出现了裂隙,那是她们最难熬的时候,缩在街上的角落里,身上用捡来的破被御寒,在天将要黑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他穿着宽大的风衣,系着厚厚的围脖,他的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三明治,问她们想吃么? 当时她们太冷太饿了,求生是唯一的本能,她们拼命地点头,但能吃到三明治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跟这个男人回到他住的公寓里干活,要是干的好了,说不定还会多给她们一杯热牛奶,这对于饥寒交迫的两个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于是她们拖着干瘦的身体跟着那个男人去了公寓。 公寓不是很大,里面脏乱至极,男人解下了围脖脱下了风衣,将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们,不过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在每个三明治上先咬了一口,他的嘴巴很大,胡子很脏,甚至能嗅到他那难闻的口臭。 可两个饥饿挣扎中的小女孩,哪还顾忌得了这么多,她们抓起了三明治,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魔鬼的爪牙才真正地向她们伸了过来,这个男人的大手掐住了她们的活动,那个变态的家伙喜欢看她们饥饿而又咽不下去东西并且喉咙被卡主脸憋得发红的模样,他在她们两个即将咽气的时候,丢到了那张满是脏兮兮恶臭的床单上,他像是一只猛兽一般撕开她们身上本来就破烂的衣服,这个混蛋的禽兽明明猪狗不如在干着肮脏的事情,嘴里却骂骂咧咧嫌弃她们的皮肉瘦,嫌弃她们的身上脏。 安吉丽娜被那个混蛋肮脏的禽兽男人按在床上,她瘦小的身体无从挣扎,她嘴里的呼救声卡在喉咙里,她的泪水流出来在那被冻得龟裂的脸颊上流淌。 年幼的卡戴珊娜拿起了烟灰缸,重重地打在了肮脏男人的头上,肮脏男人只是很随意的闷哼了一声,并没有被造成多大的伤害,其实当时的卡戴珊娜感觉自己拼尽了全力,可那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年幼,那么的虚弱,还被饥寒交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 男人发了疯,他像是癫狂的犀牛,又仿佛那狰狞的饿鬼,他不光要猥亵这两个年幼无助的来流浪小姑娘,更是想要将她们生生撕裂而摧残她们。 哭声、嚎叫声、惨叫声…… 从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喉咙里发出,她们已经绝望了,她们死亡看见了死神背着镰刀站在一旁,那死神也是神,为什么不来救她们,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就在那恶毒的男人拿起一个碎瓶子,就要扎进年幼的卡戴珊娜肚子里的时候,公寓的门开了,轰然的一声像是被炸开的,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出现……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浑身上下冰冷的气息,仿佛窗外那凛冽的寒风,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剑…… 这个女人一出现,年幼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感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死神消失了,死神也怕这个女人? 猥琐的络腮胡子男人站了起来,他肚子上的肉之前被藏在宽大的风衣后面,此刻耷拉下来肥腻而又恶心,他举起了手中的半截瓶子,冲着银色长发的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方银狐希尔芙…… “你踹坏我了的门,今天必须要陪!” “我在管教我的两个女儿,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 “你这个臭女人活腻歪了吧,信不信我一瓶子扎死你!” “我……” 呲牙咧嘴的络腮胡大汉喋喋不休,可话终有停下来的时候,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一把冰冷的刀子,也确实是卡住了一把冰冷的刀子,那刀子银光闪闪,从他的喉咙里刺入,从他的脖子上冒了出来,鲜血挥发出雾气一样的东西,那热腾腾的血在触及了这匕首时候,似乎抵御不住它的严寒化作白雾。 “人渣。” 希尔芙只说了两个字,她的刀子便从这络腮胡子男人的喉咙里拔了出来,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地上弥漫着腥气,络腮胡子男人两只手捂着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砰噔…… 身体倒下,变成了尸体。 “啊!”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一同惊叫,她们双手护住自己破烂的衣衫,她们年幼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她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了一脸冷然的希尔芙,她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西方杀手界的一个传说,她手中那两把漂亮的刀子杀过上千人,甚至她的祖母曾用这把刀子次杀过某国元首。 希尔芙看了两个可怜的小姑娘一眼,杀手的心情必须冷,她只是在楼上刚做完了一个任务,干掉了一个叛逃组织的A+的杀手,路过楼下的时候听到有小女孩惨叫,便踹开门进来多开了次杀戒。 善良是杀手的天敌,希尔芙当时出手的价位是一千万欧元,就因为他多杀了这个络腮胡子男人,她实际上损失了一千万,这就是善良的代价,也是她最讨厌的善良,所以她冷漠地杀人,冷漠地转身,只是想找一点心灵上的慰藉,让自己表现得更冷酷。 可当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两个女孩下跪的声音,两个女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谢谢你,恩人!” 一句感谢的话,并不能让西方银狐冰冷的心产生动摇,她继续迈步出了门,可接下来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眉头一动,紧接着是满心的不可思议与兴奋。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捡起了地上的碎瓶子,在那个络腮胡子男人的身体上乱刺,她们的模样像是在发疯,而希尔芙却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兴奋……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相依为命,在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脑海中浮现,同样她们的点点滴滴,也在希尔芙的脑海中浮现,她真的将这两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她真的不忍心杀死这两个孩子。 杀手的心动摇了,这种一直以来被压制的温柔与善良迸发出来,绝对不比那火山爆发要来得凶猛,她收回了手中的刀子,她的目光望向两个凄楚艾艾的徒弟,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师傅,你没事吧?”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喊道,两人拼命的扑过来,她们是发自肺腑担心师傅,她们也将师傅当做自己的母亲。 希尔芙向后退开一步,躲过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她毅然果断地冲向了木屋外,加入了林昆与塔屠的战斗当中,她最初的目标是对准了林昆,希尔芙和塔屠一起攻击,林昆真的吃不消,他已经将当下的内家功夫与外家功夫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体正被一次次强横的招式与防御消磨的越来越近尽头。 希尔芙比黑羽要厉害,塔屠更是比希尔芙要厉害,两人之间的配合也是亲密无间,不给林昆任何反击的机会,本来还能招架个三两招,到最后只有被动防御。 林昆一向引以为傲的身手,没想到在两大杀手的联手之下被压制,林昆也终于意识到内家功夫的精进,对于真正高手的境界还相去甚远,他似乎从眼前的绝境中,读出了另外的一番天地,那里有华夏的另一个江湖,那江湖上有着真正的江湖人,而他当下所接触到的这些所谓厉害的武学,在那个江湖中只是一个幻影,轻轻一捏就被破碎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或许是从林昆自身里感觉到的还未发掘出的潜能悟透的世界真理。 危急的当下,根本不容他多想,可即便拼尽了全力的他,胸腔上再一次遭受重创,同时肩膀上被一刀扎进,他口中惨嚎了一声,脚底下踉跄倒退,而这时让他更感觉到危险,情况更加绝望的是,那群追远的A级、A+级的杀手们折了回来,这些人在看到他之后,瞳孔里满是兴奋而又狰狞的光芒。 林昆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被血水染红,他望着眼前逼近的一群人,望着迎面的塔屠和希尔芙,他心中不甘,可当下的情况没有办法做出任何逆袭,难不成我林昆的此生就要到此为止了,难不成…… “师傅,不要杀他!”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乞求声传来,她们一起跪在地上,脑袋砰砰地往地上磕,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希尔芙面色冰冷地回过头,现场的所有人也都回过头,塔屠看了希尔芙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希尔芙,你是一个冰冷的人,没想到你的两个徒弟这么动情呢,你舍不得杀他们,那只好我来动手了。” 塔屠拖着长刀过去,刀尖划在地上发出一阵哗啦声响,静静站立不动的希尔芙这时突然动了起来,她手中的一双银狐匕首向着塔屠的后心扎了过去……塔屠的眉毛一挑,长刀挥过来向着希尔芙就劈了下来,两人颤抖到了一起,塔屠冷声怒骂:“希尔芙,我看你是疯了,为了包庇这两个组织犯人,你居然冲我动手,看来今天必须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叮叮铛铛…… 现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怎么也料不到,希尔芙居然会和塔屠动手,而且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完全就是动了真火,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也懵了,林昆也有些看不透了,这时希尔芙趁着一个空档,冰冷的目光看向林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珊娜和丽娜走,你要是敢负她们,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塔屠的眉头抬起来,大骂希尔芙:“你这个马蚤娘们,你是不是疯了,这小子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你居然放他走,你的原则哪去了,你的冷血哪去了?” 希尔芙不答话,攻击向塔屠的招式愈发凶猛,并且不顾塔屠攻击过来的招式,完全就是搏命的打法。 林昆这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向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冲了过去,塔屠这时冲着一群八个杀手大喊一声,“给我拦住他,杀了他!” 这一群八个杀手立马回过神,亮起了手中的家伙什向林昆扑过来,林昆踹翻了两人之后,跑到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面前,卡戴珊娜还能行动,安吉丽娜身上的伤势严重,林昆一把扛起了安吉丽娜,拽着卡戴珊娜就跑,顺便还拖了一把木屋里的老赵。 此时的老赵手里攥着一个东西,他手中的打火机已经点着了,点燃了手里的东西之后,跟着林昆就跑。 林昆看着那长长的芯子,正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林昆忍不住问:“老赵,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什么?” 老赵恍然回过神,“雷……雷管啊。” 林昆道:“快炸了!” 老赵:“啊?”紧接着算是彻底回过神儿,赶紧把手里的雷管向后丢了过去,那雷管在半空中冒着烟,然后不等落地就是轰隆的一声炸响…… 林昆背着安吉丽娜拽着卡戴珊娜一把扑向了前方,老赵也跟着扑倒在地,真正苦命的当属后面的那群追着而来的杀手们了,这些人一个个斗志昂扬,红着眼眶,不是想哭的红,而是残忍杀戮的红,他们的手中已经拿起了枪,只要枪声一响,不管林昆几个人跑得多快,都有信心把他们干掉。 可就在这时,子弹已经上了膛,手指头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天空中突然炸响了一颗雷管,顿时把这八个人轰的头晕眼花,一个个身体摇晃着倒在了地上,轻的只是脑震荡,重的脑浆子都快被轰出来了,虽说没有人死亡,不过全都失去了追赶的能力。 “老赵,你厉害!” 林昆由心地赞美,老赵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脸上还是满满的担心,“哎呀我的妈呀,这可咋整啊,我这是不是杀人了,警察会抓我去坐牢的吧?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良民,可不能被抓去坐牢啊,不然等我将来死了下地狱,祖宗们会不认我的。” 老赵是真担心,真害怕,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突然炸死了人,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无法面对。 林昆站起来拖着老赵跑,“行了,你就别操心了,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警察真要是知道你炸死了他们,回头不光不抓你坐牢,恐怕还要给你奖金。” “真的?” 老赵显然不相信,也必须不相信,他这都杀死人了,警察还会给他奖励?这种事在华夏绝对不存在。 “这些人都是国外的大罪犯,应该是被世界警察通缉的,你说你的功劳大不大?”林昆继续说道。 “那他们……” “他们是杀手。” “杀手!?” …… 八个A级、A+级的杀手被炸晕了脑袋,塔屠这时一刀狠劈开了希尔芙,转过身就要冲林昆等人追去,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务失败,他从入道至今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可希尔芙马上又扑上来缠住他,这让本就动了杀念的塔屠更是愤怒,他手中的长刀再一次狠劈下来,铿的一声脆响,直接将希尔芙手中的两把银狐匕首劈飞,然后突然一记直刺,向着希尔芙的心窝就刺了过来。 希尔芙赶紧躲闪,心窝没有被刺刀,但肚子上被戳了个大洞,血水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袍。 塔屠手中的长刀再次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劈下来,希尔芙赶紧侧身躲闪,同时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匕首,向着塔屠就飞刺了过来,塔屠的眉毛一挑,脚底下猛地冲希尔芙那被戳出血洞的肚子一踹,希尔芙整个人立马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而塔屠这时猛踏一步跟上,手中的长刀冲着她的臂膀劈了下来…… 嗤啦! 长刀切在了肩上,希尔芙的半条胳膊连带着肩膀被劈了下来,血水喷溅,半空中惨叫瘆人,“啊!!!” 塔屠狠地一脚踏在了希尔芙的胸口上,希尔芙嘴里立马喷出一团血水,整个人翻了个白眼便死了过去。 “师傅!”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大叫,两人要返回来,但被林昆强行地拖走,老赵也帮了大忙,她背过了林昆后背上的安吉丽娜,林昆才有余力拦住卡戴珊娜。 月光挂在夜空中,群星闪烁着,大山密林深处,林昆躺在地上,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过担心受到感染,他用白鬼畜将伤口挑开,用老赵弄来的草药敷上。 老赵常年在山里头生活,对这山里的一切都熟悉,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他又找来了一些吃的,林昆简单吃了一点儿,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是滴水未进,她们神色哀伤,泪水挂满着脸颊,如果世界上有人是活活哭死的,她们俩肯定是那其中的一个。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回过头看着林昆,她们的目光异常坚定,“林昆,我们要去给师傅报仇,必须报仇!”林昆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并无太多波澜,那漫天的星光洒落,沾染了点点星辉的脸颊像是一潭秋水。 “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卡戴珊娜站了起来,安吉丽娜也强撑着站起来,她们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嗯。” 林昆还是点头,一点反对的迹象也没有,卡戴珊娜扶着安吉丽娜转过身,这时坐在一旁的老赵开口了,老赵一脸的慌张,冲卡戴珊娜与安吉丽娜道:“两位姑娘,你们不能去啊,太危险了,你们现在……” 卡戴珊娜扶着安吉丽娜迈开脚步,她们一起向老赵躬身行了个礼表示感激,可这并不能阻挡她们离开。 “小伙子,你快劝劝她们啊,她们现在回去就是个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送死,你快说句话啊。” 老赵丢下了手里吃的,跑过来拽林昆的胳膊,可林昆就是稳稳地坐在地上,不管老赵费了多大的力气,他就是纹丝不动,老赵真是快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了,他憨厚耿直的性子,绝对见不得好人去冒险,哪怕他不确定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林昆是否是好人,但至少林昆是华夏人,对塔屠那一方是西方人,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和林昆在一起,那证明她们两个和华夏人是一伙儿的,再说了林昆三人到他的小木屋里并没有喊打喊杀,可阮屠的那一伙人到了小木屋,那简直就是要杀人见血。 林昆越是不表态,老赵就越着急,拖了林昆不起来,干脆就自己转过身要去拦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 “姑娘……” 砰噔! 老赵刚一开口,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便双双摔倒在地上,老赵一时间有些愣住,他赶紧过去要把两人扶起来,这时林昆站了起来,抬起手把他拦住。 老赵有些急眼了,他这一着急就犯了结巴的毛病,嘴里头结结巴巴,不过好在不等他说出话,林昆已经开口了,林昆走向摔倒在地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回去只能送死,塔屠什么实力我想我了解一些,我刚刚和他对战也是落了下风,你们回去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愧疚,还是真想要报仇?” 挣扎中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停了下来,她们脸上的泪水滚落,淌在了这一片满是泥草的土地上,山风冷飕飕的灌进她们的脖子里,像是刀在割肉,看不见的血光全都逆流进了心底,她们真的很悲伤…… 兴奋会让人产生幻觉,悲伤也是同样,但林昆的一番话,就像是刺破了泡沫的那根银针,轻易地将她们的幻想戳破,回去只是死,报不了仇,最多能满足心底的愧疚,可这样白白丢掉性命真的有意义?那亲如母亲的师傅的仇,就这么白白算了? 不! 她们要亲眼看见塔屠那个混蛋死掉,看到他碎尸万段,让他的血肉在这身上里被野兽啃光,让他的骨头在阳光的暴晒下风华,让她在死神阿罗迦的宫殿里遭受万事折磨…… 林昆蹲了下来,伸手过来扶安吉丽娜,安吉丽娜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她双手抱住了脸继续哭泣着。 林昆又去扶卡戴珊娜,卡戴珊娜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林昆,你答应我好么,一定要替我师傅报仇,此仇不报我和丽娜终生愧疚,哪怕是死去,也无脸去面对师傅,她把我们养大,她传授给我们本事,她的冷酷无情只是表情面上的,她拿我们当女儿,她……” 卡戴珊娜的话不等说完,林昆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林昆那本来黯淡的双瞳一下子明亮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旁的老赵也察觉到了情况的非同寻常,此时也是一脸的凝重,安吉丽娜也停止了哭声。 哗啦啦…… 斜前方的一个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声响,老赵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压低着声音说:“好像不是人。” 林昆没有答话,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一撮灌木丛,老赵又说:“看样子像是什么野兽,应该是狼。” 林昆手中一甩,黑鬼畜握在了手中,他的目光更是凌厉起来,这时那灌木丛哗啦啦的响声更加急促起来,然后突然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林昆手中的黑鬼畜扬起来就要斩杀过去,这时身旁的老赵突然大喊:“别,别动手,这是我的大黑……” 黑影扑在了老赵的面前,乖顺地低下了头,的确是老赵的那只大黑狗,这大狗浑身皮毛锃亮,体型也是健壮肥硕,老赵平日里将他的两条狗伺候得很好。 大黑狗的嘴里叼着一只野兔,这野兔看上去也是很肥,刚刚在灌木丛的后面,就是这只野兔想要跑,结果被大狗干脆咬断了脖子,这会儿已经气绝了。 老赵看到大黑狗,激动得差点流出泪来,一边摸着大黑狗脖子上的毛,一边念叨着:“大黑,你总算逃出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大黄呢?” 老赵的话音刚落,这会儿又在另一片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紧跟着大黄狗也扑了出来,大黄狗的嘴里叼着一只山鸡,山鸡也同样气绝了。 两条狗的出现,让老赵终于没忍住泪水,他在山下有老婆孩子,可那老婆就算了,两个孩子虽然是他的骨肉,可和他却不是很亲,大黑和大黄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他的亲人,是他内心对亲情的一缕慰藉。 有了野兔和野鸡,这是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可这大山里头如果升起火,很容易就被暗中人发现的,所以只能暂时带在身边,以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生火。 大黑和大黄的出现虽说是好事,可林昆也担心起来,这两条狗能够通过老赵身上的气味找到这儿来,那塔屠等人会不会跟着这两条大狗摸过来,或者说这两条大狗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林昆爬上了树,查看了周围的情况,方圆几十米的距离内一片安静,只有林子的虫鸣鸟叫,林昆从树上跳下来,说出了他的担心,老赵听完之后拍着胸脯保证,“林兄弟你放心,我的大黑和大黄,他们是最优秀的猎犬,那些人就算是想跟上它们,它们也会有办法把那些人给甩掉的……”林昆相信老赵的话,可又不敢完全笃定,老赵不会说谎,这个林昆清楚,他阅人无数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这么多年的江湖与生死算是白经历了。 林昆担心的是老赵轻敌,老赵不明白暗处的敌人有多么可怕,这些西方世界里的杀手,那都是藏在黑暗中的魔鬼,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人,只要是在方圆百里之内,几乎都是没有遁形的,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杀手的嗅觉与判断,那是非人类的存在。 林昆担心的没错,但老赵说的也没错,此刻在距离他们两三里之外,塔屠带着一群手下,正在夜色下的树林里寻找,这些手下也都是精英,可被老赵的那个雷管半空中一炸,一个个都晕头转向,他们七八个人盯着两条狗,可硬是被这两条狗给溜了。 塔屠愤怒至极,他一拳砸在了树杆上,那一人环抱粗下的大树,顿时发出轰隆的一声,树叶哗哗直落。 也正是一声,让继续逃走的林昆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老赵说他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保证那些人追不上来,就算追上来了也找不到,他是常年在这山林里转悠的,这林子的花花草草和地上的石子儿他都认得。 隐蔽的地方,路自然不好走,卡戴珊娜勉强能够独立前行,安吉丽娜一直被林昆背在后背上,沿着一条根本不能说是路的小路向上,一路蜿蜒曲折,终于在下半夜快三点钟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这地方的杂草很高,将近一个人高,站在这一片杂草的中间,让人感觉前所未有的渺小。 “就是这儿了。” 老赵确定了反向,向着一个杂草丛走了进去,林昆背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一起跟了上去,两条狗在后面断后,要说这两条狗也真是成了精,它们在后面不是干别的,而是消除掉一路走来的痕迹。 一人多高的杂草后面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小得需要猫着腰才能进去,老赵摸进了洞之后,在旁边的墙壁上摸了摸,那儿有他之前放着的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喀嚓地点着,他又找出来了一个蜡烛,这都是他之前过来之后,特意留在这里的。 蜡烛的光线微弱,但也足够将周围照得明亮,林昆蜡烛了老赵,有些担心地说:“这个洞藏得这么隐秘,而且看起来很深的样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大型野兽?” 老赵笑着说:“林兄弟你就放心吧,这洞我来都不下十次了,这里面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在这里发现了蛇皮,当时都快把我吓傻了,那蛇皮铺开绝对有一个人宽,长度在十米以上,那绝对是一条巨型的大蛇,不过在这洞中并没有发现它的踪影,倒是想起了我们这里的一个传说……” 老赵举着蜡烛往里面走,这洞不是直来直往的,而是弯弯曲折的,但越往里面,空间越宽敞,当到了最深处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空间,估计少说有十几个平方,地面很干燥,而且旁边放着一个铺盖,在铺盖的旁边是一对白色的东西,那是蛇皮。 老赵向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介绍,“这蛇皮就是我当初发现的,把它一直放在这儿,是能防止野兽进来,这地方荒废已经不是三两年了,少说也有个二三十年,这铺盖是我的,这里头冬暖夏凉,我偶尔到山里来,都会到这里来住上一个晚上。” 老赵边说,便从旁边拿出了一些生活用品的家伙什,而且在这片空间的角落,居然有泉水从墙上流下来,这水落在地上之后形成一个小水湾,小水湾的面积不大,估摸着也就两个巴掌那么大,但这水就是不满。 老赵拿出两个破碗,盛了水给林昆三人喝,林昆喝了一口之后,泉水甘甜,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足足喝了两大碗。 老赵开始翻腾出一些干柴,准备在这洞中生火了,卡戴珊娜马上阻止,“在这里洞里生火,我们会被烟呛死的。” 老赵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笑着说:“放心吧,不会的。” 老赵一边说着,一边支起了篝火,果然这烟不在洞里弥漫,而是飘向了洞顶边缘的一个角落,那儿似乎有缝隙,所有的烟气都从那个地方飘了出去。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大呼神奇,林昆则走到的泉眼的位置观看,哗啦啦的流水声,在这洞中十分悦耳,林昆回过头看向老赵,老赵笑着说:“这下面应该是一条地下河,上面应该是地震时候形成的裂缝。” 林昆坐了下来,开始帮着老赵收拾大黄和大黑叼来的兔子和野鸡,为了保证洞里的卫生,老赵提前准备了一些茅草,将野鸡和兔子身上的五脏六腑扒下来放到麻草上,大黄和大黑马上过来给吃掉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忍不住好奇,问老赵道:“赵大哥,你刚才说的传说,是一个神话传说么?” 老赵笑着看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位姑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也听过华夏的传说?”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摇头,尴尬地笑道:“你要是对我们说了,我们或许就真的听到了,到底是什么传说。” 老赵收拾野鸡也野兔很娴熟,他将林昆还没收拾完的半只野鸡给拿了过来,一边拾掇着,一边笑着说:“我小时候,听我们村里的老人说,这大山里住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经常下山帮我们老百姓,而且这老头从来不收取钱财,不管帮了多大的忙,都只需要一碗荤菜和一摊子高酒精的酒。” “村子里在这个白胡子老头的庇护下,一直过得很太平,哪怕是战乱饥荒的年代,我们这里也没人被饿死,可这种好年头没有持续太久,忽然有一天山上的雷声大作,有人看见一道白光升天,那时候以为是有神仙下凡了,可后来白胡子老头就再也没出现在村子里,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猜测,那白胡子老头其实是一个散修的野仙,他帮助村民的同时,也是在给他自己行善积德,那天看到的白光,就是他成仙了……”老赵的神话故事,把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吸引了,两人都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兔子和野鸡都烤好了。 老赵是真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家,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调料都有准备,虽然只是放了一点盐巴,但这大自然里的动物的肉可不是在城里能吃到的。 折腾了快一夜了,大家也都饿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其实没怎么够吃,林昆和老赵本着女士优先,让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吃饱了,她们俩也是真的累了,吃饱了之后躺在老赵的被褥上就睡着了。 林昆并无什么睡意,老赵打了个呵欠,望着静静坐在一旁的林昆,笑着说:“林兄弟,你不是一般人啊。” 林昆笑了一下,道:“老赵大哥,你也不是一般人,经历了这么多,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你是看淡了生死,还是天生胆子就这么大?” “哈哈……” 老赵压低着声音笑了一声,“林兄弟,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你赵大哥了,你们今天晚上刚出现的时候,我都快被吓死了,我一个在山里独居的怪人,什么时候也没碰到过这么多人出现在我面前啊,而且你们都是来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啊。 但是后来吧,你救了我一命,只有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或者说经历了死亡之后,人才会坦荡吧,我对活着其实没什么眷恋,父母都不在了,唯有山下的那一对儿女,可话又说回来了,我和他们的妈不和,常年住在山上也不回家,孩子跟我不亲,我这个爸爸在他们的心目中应该只是一个称号。” 老赵摸了摸兜想要抽烟,可身上的烟已经抽完了,林昆摸出了他的烟抛给老赵,老赵接过来叼在嘴里,用地上的篝火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说:“我死了两个孩子不会伤心,我的那个胖媳妇儿更不会伤心,其实我的活着与死早就不重要了,倒不如临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帮你们一点忙。” 林昆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一直躲在山上的,和孩子之间的感情,是需要经营和维护的。” “哦?” 老赵哈哈笑道:“林兄弟,听你的口气,你也有孩子?” 林昆笑着说:“一对儿女。” 老赵马上说:“哟,你这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凑了一个好字。” …… 两人聊着,时间很快地过去,老赵说他习惯了夜里不睡觉,要出去溜达一圈儿,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明天的早餐给解决了,林昆则坐在了洞内的清泉旁坐着,他闭目养神思索着从塔屠身上感觉到的自身不足。 真的,他本以为自己在华夏算得上是响当当的高手,不说天下无敌至少难逢对手了,尤其和战青龙不分胜负后,他更相信华夏的江湖上能赢他的人少之又少,可和塔屠对战过后他恍然意识到,武学没有真正的劲头,你觉得自己很强,那就代表着有更强的对手在等着自己,自己只是存在在最低的一层。 硬家的功夫,讲究的是身体的淬炼,让自己的肌肉更结实,让自己的反应够快,让自己的出手够威风。 而内家功法呢,讲究的是一个修身养气,只有这气练出来了,内家功法才算是有所成就,但如果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那需要天份与难得一见的机遇。 林昆是在这种冥想的状态下睡过去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犬吠声,大黄狗正冲他大叫,这样子不是在凶他,而是发现了什么危险请他帮忙。 林昆看了一眼周围,老赵暂时还没有回来,老赵走的时候带着狗,现在只有大黄回来了,那老赵呢? 林昆发现大黄的身上湿漉漉的,抬手摸了一把凑在鼻子尖上,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老赵……”看向大黄狗,“快带我去找老赵。” 大黄狗在前面带路,当快要出了洞口的时候,林昆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一条巨大的大蛇正在吞掉大黑,大黑中了蛇毒的麻痹,此时挣扎着大叫,而这条大蛇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是吞了什么东西。 “老赵!” 林昆又是大叫一声,赶紧冲这大蛇冲了过去,这大蛇通体无黑带着花纹,这种蛇在乡下一旦被遇到,不管大小村民们都让路,越漂亮的蛇蛇毒越强。 大蛇见有人冲过来,他那堪比人脑袋大笑的脑袋,猛地抬高了起来,放弃了暂时挣扎的大黑,大蛇的嘴巴猛地一张,顿时一股腥风喷向林昆,而后便挪动着它那笨重的身体向林昆缠绕了过来。 它这会儿刚刚吞了一个人没多久,行动极为不便,林昆直接一记黑鬼畜扎在了它的喉咙上,这大蛇明显低估了林昆的战斗力,黑鬼畜直接洞穿了它的喉咙…… 蛇,有好坏之分,不是每一种蛇都是可怕的,也不是每一种蛇都是带毒的,蛇胆中也有易与人亲近的物种。 吞了老赵的大蛇被刺穿了喉咙之后,蛇身马上抽搐了起来,林昆不敢耽搁时间,直接乡下猛地一剌,大蛇直接从喉咙的位置被分为了两半,这大蛇死的绝对冤枉,它根本就没啥反应就已经嗝屁了。 林昆杀死了这条大蛇,然后和大黑大黄一起扒开了蛇身,想要将老赵给揪出来,老赵被从蛇肚子里刨了出来,可老赵已经咽气了,他身上的皮肤变得铁青。 “老赵,老赵你快醒醒啊!” 林昆摇晃着老赵的肩膀,可人已经死了,无济于事。 林昆心中如同打翻了百味瓶,其中各种酸甜苦辣,他的眼眶湿润了,虽然和这个老赵相识不足一天,可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生活在这个大山里的好人。 他可能在现实中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的心是善良的。 林昆暗暗落下了一滴眼泪,这泪水被他摊开手掌接住了,老赵不是说这洞里已经没有蛇了,怎么…… 不由林昆多想,迎面突然一阵腥风袭了过来,那腥风中带着一股恶臭,让人忍不住一阵头晕眼花。 林昆向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场景忽然间发生了变化,他用力地搓了搓眼眶,可周围的一切变得陌生而又真实,他似乎置身在一个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眼前出现了幻觉,林昆知道这是幻觉,他想要让自己极力地摆脱出来,可是越摆脱好似陷的越深,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金砖碧瓦,那大片的金色的地板,向着他的脚下慢慢铺延过来,周围亮起的明灯…… 不,那不是明灯,而是一颗颗和脑袋差不多大的夜明珠,普通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偏绿,而这些夜明珠发出的光是金色的,那种如同躺在黄金堆里的金色。 高大气派的宫殿,哪里还有半分简陋山洞的形象,置身在这个宫殿当中,令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当这厚重而又沧桑的震撼压在心底,林昆忽然间有一股要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冲动,向绝对的权势与地位折腰,这是多少古往今来豪杰的悲壮…… 等等,整个大殿里空无一人,这种异常的情况,让林昆内心对虚幻的抵抗愈发强烈,可这虚幻的大殿就仿佛知道他的内心一样,方才还是没有任何人影,眨眼的功夫热闹喧嚣起来,这些人穿着古代皇宫的衣服,他们把酒言欢,面前多出的无数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佳肴,每一样都是香气扑鼻,不管林昆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那香气…… 佳肴,美酒,一群达官显贵,这场景熟悉而又陌生,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而自己就置身在这电影当中。 “官人,您的酒!” 脆灵灵的声音,眼前是一个身材妖娆的姑娘走过来,她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长长的衣摆,玲珑的腰肢,脑袋上的长发盘扎在头顶,欠着身子手里端着酒盘,金樽之中的美酒香气弥漫,佳人的眸子更是万般柔情,如同秋水荡漾层层涟漪…… 林昆不受控制地接过酒樽,又仿佛中了魔一样将酒杯送到嘴边,他想要喝下酒,这人间佳酿的美味让他想起了柳如烟手下的女儿红,不一样的香气,不一样的魔幻,可就在柳如烟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竟如柳如烟相似。 “官人,请饮酒。” 柔柔的声音,仿佛直入人心扉,佳人的催促怎能让人拒绝,可林昆的脑袋里保持着清醒,这不是酒,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是做梦也不会如此真实。 铛啷…… 他将酒杯一把丢在了地上,金樽落地,声音清脆入耳,而这一瞬间林昆发现地面的金砖忽然像是被腐蚀一般出现了个黑色的大洞,不过这大洞很快被修复了,那些饮酒欢乐的王公贵族们,他们一个个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一个额头宽阔下巴很尖的老头儿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文袍,腰间扎着一根玉带,头顶上的官帽象征着熠熠地位。 “林将军,你这是发什么脾气呢,如今塞外的胡人被你带领的大军驱逐,我们王朝的边疆稳定,而且有林将军的威慑,再过十年、二十年那些胡人绝不敢再进犯,皇上对林将军可是赞美至极,并且已经与我们一干老臣商量了,林将军是三代武侯之后,决定将靖公主许配与你,到时候林将军看就是咱们王朝的驸马,以后拜王封侯指日可待啊!” 老头儿一脸的热情,可他的这副长相太过刁钻,这一幕林昆也觉得熟悉,可就是记不起来何曾见过。 林昆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是想要开口,似乎声音也哑在嗓子里,这时周围的一群人开始向他围过来,一副热情祝贺的模样,忽然一声洪钟大吕的声音响起,整个喧闹的大殿里忽然安静下来,接着是一片喊声如山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上? 所有人几乎都跪下来了,唯有林昆一人站着,林昆觉得这尼玛也太扯淡了,早就是新中国了,哪里来的皇帝。 一个身材孔武的男人出现,他一身的黄袍贵气凛凛,大殿上所有的人匍匐,一声声地喊着:“吾皇万岁!” 这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皇帝,身旁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女子的身材比在场所有的宫女都要玲珑,虽然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但只是这半张脸就足以颠倒众生了。 “静瑶!” 林昆惊呼了一声,别说是半张脸了,就是单凭一双眼睛、一个额头他都能认出静瑶,静瑶什么时候成了公主? 皇帝似乎并没有怪罪林昆没有下跪,还笑着将公主引到林昆的面前,“林将军,你军功赫赫,为我王朝立下不败基业,朕这就把靖公主许配给你。” “静瑶,你是静瑶么!?”林昆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他大声呼喊出的声音,却是那么微弱,胸口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好似都困难了。 当着一群匍匐臣子的面儿,公主揭开了面纱,倾城的容貌令整个皇宫都失去颜色,大臣们眼中的惊艳,绝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而林昆则是惊呆地张大了嘴巴,眼前的女子就是静瑶,他媳妇儿! 靖公主伸出匆匆的玉指摸向林昆的脸颊,这玉指冰凉,让林昆忽然间有些清醒,而林昆才不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有了这一缕清醒之后,他马上将自己所有的思绪从这片虚幻的空间中抽离出来。 成功了…… 金砖碧瓦消失,眼前的那些人也开始化作青烟升腾,一切消失的很快,当他重新看到眼前的场景,眼前是一条花斑巨蟒,这条巨蟒比刚才吞了老赵的那条还要大,此刻这条巨蟒的蛇信打在他的脸上,一股子腥臭的气味……不,这更像是死亡的味道。 这大蛇正张开它那大嘴,向着林昆的脑袋吞了过来,这是要将他像老赵一样吞进肚子里,死了一条巨蟒,又出现了一条,这地方难不成真的蛇窝? 林昆奋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这巨蟒牢牢缠住,手中的黑鬼畜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也变得扭曲起来,仿佛随时要被这条大蛇给勒断一般。 “额……” 似乎死到临头了,林昆的一双瞳孔瞪大,回过头向洞内望去,他想大声的喊,让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快快醒来逃走,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呵呵!” 一阵如同鬼鸣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月光下只能看见他的半边脸……黑衣人走近,不用看清楚他的面容,林昆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月多前在朱家府邸暗杀他的控蛇人。 当时,那个控蛇人也是这么一副打扮,不过比起眼前这个人,至少在阴森邪魅的程度上要相差太多,尤其是他们双方控的蛇,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昔日在朱家府邸里被反杀的控蛇人,控的只是比正常响尾蛇稍微大一些的响尾蛇,而这个控蛇人控的则是蛇怪。 蛇大到了超乎常理的程度,就可以被称之为蛇怪了…… 黑衣人走近,大约三米距离的时候停下,黑暗中他像极了鬼魅,一开口那声音更是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年轻人,你是华夏如今江湖上如日中天的传说,我刚到华夏的土地上,就听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那些江湖上的人预测你将会成为未来整个华夏的最大枭雄,你手中掌握着任何一个江湖人所没有的权势与资源……” 黑衣人呵呵冷笑,“可笑,真是可笑,你们华夏江湖历史悠久,江湖上真正的大人物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居然不知道,还一味把你当成了神话传说,你的确打败过一些江湖上的高手,可你根本没有触及到江湖真正的可怕,就比如你今天被那个杀手逼的逃窜,或许你也应该意识到了差距。” “你,你是什么人?”林昆咬紧着牙关,声音虚弱地问。 “我?” 黑衣人呵呵冷笑,“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的,你杀了我的徒弟,其实不光是我的徒弟,那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远万里来到华夏,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你,用你的五脏六腑来喂我的大蛇,用你的头颅来祭奠我的儿子。” 林昆咬着牙,他的身体几乎要被勒断了,他拼尽了全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气力,而这时他已经无法再开口了。 铃铃铃…… 一阵诡异的铃声响了起来,这声音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眼前这个本来身材枯瘦的人影,忽然间变得肿胀起来一般,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地充盈了起来,那满口的白牙在阴森冷笑中仿佛能啃断人骨头。 大蛇马上变得更加凶悍起来,它那本就咧开的大嘴张得更大了,几乎是要将林昆的脑袋整个吞进去…… 事出紧急,千钧一发,此刻林昆的意识已经模糊,浑身上下的虚脱如同被抽离了骨头,骨头还在,可在这大蛇不断地勒紧下,仿佛一寸一寸地断裂。 绝望? 似乎眼前出现了一条黑暗不见尽头的路,那是通往地狱之门的么,人死了之后真的会前往地狱么? 无能为力,心如死灰,林昆倒也坦然面对这即将面临的死亡,可就在他意识模糊还想做最后挣扎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静瑶,出现了澄澄,他们母子此刻睡在朱家的大院中,澄澄安静睡熟的模样可爱,嘴角轻轻蠕动说着梦话,那梦话含糊不清,似乎在喊着爸爸,而静瑶的脸上恬静,她的梦一定很安静,她的胳膊搭在澄澄的身上,都是母亲的温暖。 或许,在日落黄昏的时候,母子俩坐在小院的石阶上,澄澄忽然会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静瑶的脸上是这初秋里最美的晚霞,她笑着对澄澄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爸爸就快回来了。” 澄澄将小脑袋靠在静瑶的身上,那亲昵的模样叫人心暖,他们一起望着远方,在等待着他归来的消息…… 不! 林昆那如同死灰的心底,瞬间燃起了火焰,他不能死,静瑶和澄澄还等着他回家呢,他不能抛弃这世界上的亲人、爱人,哪怕只为了他们母子,还有静瑶肚子里的孩子,他也要活下去,活下去!!! 窒息的感觉强烈,脑袋上那湿漉漉的腥臭让他无法呼吸,这时林昆用尽了所有对活着的执着于信念,胸腔肺腑微微起伏了一下,当有一丝……仅有一丝填充进了身体里,他将内家功夫的呼吸法门运用了起来,整个过程就像是千斤顶撬大石一般,一点点的呼吸蕴起一点点的力量,随着胸腔里的气体充盈,那一股气体被他转移到了气海穴,那本已经空乏的气海穴瞬间充盈起来,这气海穴一充盈,他的身体骨骼顿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微脆响,四肢百骸之中霎时间充盈起了力量…… 力量! 本已经绝望的身体,忽然间恢复了求生的能力,林昆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是那大蛇的嗓门,他忽然间狂吼了一声,如同猛虎从巨山之上而下,眸子中寒光闪烁如同钢刀银匕,身体上的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盘绕,他猛地一发力,那本来缠紧在他身上的巨蛇再也无法勒紧半分…… 大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本来已经要吞到林昆的脖子了,可这时它忽然停了下来,那黑袍的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一样,周围突然起了一阵劲风,将那一人多高的杂草吹动的哗哗作响,他的眼神中有怨毒,此刻更是多了一抹惊诧,他赶紧催动身体上挂满的铃铛,促使这大蛇加快速度将林昆吞掉。 “吼!” 林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这喉咙如同天上响起的闷雷,这一刻林昆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强大,那身体里的力量如同奔腾不止的长江浩浪,又似乎是那临海的一场狂风暴雨,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大蛇继续勒紧,然而依旧勒紧不了分毫,反倒是林昆这一声怒吼之后,他猛地向外一张,这大蛇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类似于即将被崩裂的声音,大蛇吃不住这痛,马上吐出了几乎含进去的林昆的脑袋,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松开了林昆就想要逃。 这大蛇是怎么被养成这么大个的不清楚,但越是有灵性的动物,对危险的嗅觉就越是敏锐,林昆的突然变强,让这大蛇察觉到了浓烈的危险,它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能逃多快就逃多快! 然而,林昆不给它这个机会,右手一挥,白鬼畜握在了掌心中,紧跟着他一步踏向前,踩在大蛇的躯干上,然后手起刀落直接斩在了大蛇的脖子上……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腥冷的血水喷溅,这条不知道吞了多少个活人,又不知道吞了多少个死人的大蛇,脑袋被硬生生地斩断掉在了地上,它的脑袋保持着张开嘴巴想要咬人的姿势,庞大的蛇身在地上乱跳着,林昆直接一脚踩上去将其踏住。 黑袍老头儿顿时一声惨叫,他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同时抬起一条干瘪枯瘦的胳膊冲林昆大吼:“小子,你杀了我的蛇,你杀了我两条蛇,我,我……” 林昆根本不给这个黑袍老头儿将话说完的机会,他的手腕一抖,那白鬼畜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刺向黑袍老者的喉咙。 黑袍老者见状急忙躲闪,但饶是他躲得快,依旧被白鬼畜洞穿了肩膀,他嘴里头呜嗷的一声惨叫,捂着鲜血淋淋的肩膀就想要逃,他最赖以杀人的武器就是那两条巨蛇,现在这两条巨蛇都被林昆杀死,凭他的身手就算十个加在一起也不会是林昆的对手。 跑? 哪有那么容易的,林昆心中狂怒,这怒火来自于老赵的死,来自于他刚才险些就被那大蛇活吞了。 林昆捡起了地上的黑鬼畜,手腕再次一抖,这一次不是扎向黑袍老者的背心,也不是扎向他的咽喉,直接扎在了他腿弯上,锋利的黑鬼畜带着强大的气势力量,直接刺穿了黑袍老者的膝盖,黑袍老者口中又是一声惨叫发出,整个人摔趴在了地上。 林昆向黑袍老者走了过来,黑袍老者此刻趴在地上拼命向前趴着,他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嘴里头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通泰国话,接着又是一阵缅甸话,还说了一阵越南话,总而言之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希望林昆能放过他一马,他有好处给林昆。 林昆踩住了他一只脚,这黑袍老者的惨叫声更强烈起来,他开始不胡乱说话了,只用华夏语道:“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的钱,我还可以告诉你海外的一个宝藏,保证能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我……” 林昆拔出了黑袍老者腿上的黑鬼畜,黑袍老者又是一声惨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真不敢想象他这枯瘦的身体下竟然藏有这么这么大的嗓门儿。 林昆揪住了黑袍老者的头发,把他拎到了躺在地上的老赵面前,老赵的尸体已经发乌,那是中了蛇毒的反应。 “看看,这是一个憨厚耿直的老实人,你要来杀我我没意见,可你干嘛要冲一个老实人下手,他对你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我们江湖中的人对决,胜王败寇可以不论是非善恶,可你出手杀害了一个普通人,这是江湖的大忌,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我……” 黑袍老者的脸色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煞白,“我真的没想要杀死他,是我的两条大蛇饿了,我没有阻拦,所以……” 噗嗤!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一把钉在了黑袍老者的肩上,黑袍老者凄厉的惨叫声,在洞中回荡着,也终于将洞内最深处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吵醒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她们从洞中出来,看到的只是一地的血腥,两个人的尸体,两条大蛇的尸体,还有浑身是血的林昆。 “这……”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惊讶了一声,接着脸上出现了悲伤,按说他们和老赵相识不过几个小时,不该有什么感情,可老赵的耿直与憨厚,打动了她们,没有人会乐见一个善良的人死去,悲伤是本能的反应,也是对逝者的尊重与他生前的肯定。 林昆靠在墙角,他浑身上下极度无力,刚刚怒斩了两条大蛇,尤其是第二条大蛇,他虽然凭借着精进了的内家功夫,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可他的身骨终究是受了伤,此刻大口的喘息着,想要接住内家气功的调理尽快恢复,这里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被追来的塔屠听到,那他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必将九死一生。 庆幸,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等到天光破晓,一缕明媚的朝阳照在洞口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卡戴珊娜正端着一个碗在喂他水喝。 他咳嗽了一声,身体还是一阵空虚匮乏,另外骨头的疼痛丝毫不减,卡戴珊娜说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似乎是中了蛇毒,还担心他醒不过来,这洞里没有镜子,林昆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摸了摸脸颊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似乎不太对。 正常人的皮肉是紧致光滑的,他的脸却是很粗糙,这应该是昨天被那大蛇的唾液伤了脸上的皮肤表层。 山洞里已经没有吃的了,林昆现在几乎是寸步难行,但中午的时候,卡戴珊娜还是递给他一大块烤肉。 “这肉哪来的?” 林昆接过肉疑惑地道,卡戴珊娜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是老赵的那条大黄狗的,我在外面发现了大黄狗和大黑狗的尸体,应该是被那两条大蛇杀的。” 林昆把狗肉放下了,脸上也是哀伤起来,卡戴珊娜赶紧劝他,“你快吃吧,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不尽快恢复,我们可能都要困死在这儿。” 林昆盘膝坐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打坐不再说话,他的胸口轻轻地起伏,然后舒缓下去,如此来来回回地重复。 卡戴珊娜知道劝不住林昆,和安吉丽娜对视了一眼,两人也将手中的烤肉放了下来,这肉吃的心里不舒服。 林昆仔细回忆着师傅曲韶华教给他的点点滴滴,内家的气功源于道家,师傅曲韶华教给他的这套练气的法门是源自于道家的一门龟息功的吐纳之法,传说过去道家有一位老祖凭着这个龟息功一闭气就是数年,最终得道成仙驾着仙鹤飞上了天空。 当然,这些都是神话传说,但这吸纳吐气的法门却是真的玄妙精深,就比如林昆昨天本来已经绝望,可突然因为心中的牵绊而再次燃起了希望,他的心性得到了精进,同时这吸纳吐气的功法也得到了精进,才会忽然间爆发出了那难以置信的力量。 三天后,夕阳黄昏,林昆坐在洞口,这三天里他几乎颗粒未进,只喝了一些洞中的泉水,而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靠着卡戴珊娜在周围采摘野果裹腹。 林昆睁开了眼睛,他的气息终于恢复了正常,同时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精神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走过来,她们的脸上担心而又好奇,三天不吃东西,换做平常人早就饿趴了,林昆居然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并且他此刻看上去比之前任何时候的精神状态都要好,这就有点不符合科学逻辑了。 林昆站了起来,冲两人说:“我们先埋了老赵吧,然后去找塔屠……”三天过去了,塔屠并没有离开这片山,他的人不断在山中搜索,期间又召集来了刚好在华夏执行任务的一伙同伙,其中为首的是和他实力差不多的杀手,名叫坦尼尔,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独眼黑人。 坦尼尔的眼睛是小时候就瞎掉的,他生长在土地贫瘠的非洲,那里自然环境恶劣,有一天他因为饥饿在野外晕倒了,被一群乌鸦围住,乌鸦把他当做了死尸,把他身上的肉都给啄烂了,其中有一只最大的黑乌鸦啄破了他的眼睛,那强大的刺痛让他忽然间暴走起来,就如同回光返照一样,幼小的他伸出枯瘦的胳膊,紧紧抓住那只衔着他眼球的大乌鸦。 坦尼尔像是疯了一样,将这只大乌鸦摁倒在了地上,张开嘴咬住了乌鸦的脖子,将这只大乌鸦生生咬死…… 坦尼尔没有死去,他活了下来,在日落黄昏的时候,他将那只大黑乌鸦生吞了下去,小肚子吃得鼓鼓的。 乌鸦食腐肉,所以乌鸦的肉也是带着各种病菌,坦尼尔饱食了一顿之后,本来是要细菌感染而死,但在他躺在那片被太阳晒得灼热的大地上的时候,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走了过来,将他给带走了…… 那个男人就是世界杀手联盟的顶级存在,盟主乔克夫。 此刻,坦尼尔和塔屠正坐在老赵留下的小木屋里,这木屋已经被震碎,不过还能遮挡些风雨,坦尼尔是今天刚到的,他吃着刚刚烤熟的鹿肉,喝着随身携带的红酒,用他那独眼看着塔屠,“塔屠,你把我一起喊了过来,那小子就这么难对付么?” 塔屠笑着道:“坦尼尔,不瞒你说,那小子已经被我打成重伤了,把你叫过来是想和你一起平分这荣誉。” “哦?” “那小子号称是华夏江湖上最强的后起之秀,华夏江湖上的人也吹嘘,说有朝一日这小子能踏平整个世界的江湖,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曾经漠北军团的狼王,如果我们一起把他给杀了,那我们本来就响亮的名头,是不是能添一笔辉煌的战绩?” “呵呵……” 坦尼尔笑了,他点了点头,嘴里继续嚼着鹿肉,抿了一小口的红酒,道:“塔屠,这鹿肉的味道虽然不错,可我们都是狼性的,好吃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分给对方的,你喊我过来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说吧,你到底希望我能替你做些什么,或者帮你些什么?” 砰噔…… 塔屠割下了一小块肉,丢给了一旁地上希尔芙,希尔芙奄奄一息,她的一条胳膊已经被劈掉了,一条腿也残疾了,伤口已经开始有些发言,人也发烧起来。 嗅到了鼻尖处的肉香,已经虚弱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去上帝的希尔芙,浑身再一次勇气了强烈的饥饿感,不过她终究忍住了,闭上眼不去看那块肉。 塔屠望着希尔芙,却是笑着对坦尼尔说:“西方银狐手里有着一大笔的财富,这你应该知道吧?” 坦尼尔嚼动的嘴巴停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塔屠,你什么意思,人已经快被折磨死了,不会还惦记上了钱吧,我们不缺钱,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 “十个亿。”塔屠说完,回过头笑着看着坦尼尔,“欧元。” 本来脸色平静的坦尼尔,眉头立马跳了起来,“她有这么多钱?” 塔屠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外祖母、母亲都是S+的杀手,尤其她的外祖母,曾是我们杀手联盟的传奇杀手,也就是她那个年代的钱还没有通货膨胀,不然的话放在今天,她留下的财富将会更多。” 坦尼尔望向希尔芙,眼睛微微一眯,“要是这么多钱的话……” 塔屠道:“能用的办法我都已经用了,但是这个娘们的嘴硬得很,就是不肯说出她存在瑞士银行的密码,我知道你折磨人的本事一流,所以我们合作的话,这十个亿的欧元可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呵呵!” 坦尼尔看向塔屠,“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塔屠哈哈笑道:“坦尼尔,我们就不要这样虚伪了,仁义值得上十个亿么,这可是够我们做好几单的生意了,而且还得是那种惊动世界的大生意。” 坦尼尔道:“仁义的确不是十个亿,所以你的提议我很喜欢,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钱毕竟不干净,如果盟主怪罪下来,你和我都会有麻烦。” 坦尼尔站了起来,他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弯刀,这弯刀就像是铅笔刀那么大小,他蹲在了希尔芙的面前,冷笑着说:“西方银狐,你的名字可真美啊,曾经我想过让你做我的女人,可你那可恶的高傲,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可惜你的天资有限,只是普通的S级杀手,如今我已经超过你太多,我们又是以这样的差距见面,如果你想死的痛快一点,那就赶紧说出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一百倍。” 希尔芙虚弱的眼皮睁开,看着眼前面目阴冷狰狞的坦尼尔,她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坦尼尔,你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男人,当初那群乌鸦将你的眼球戳爆了,也把你裤裆下的那根玩意儿跟叼走了吧,你睡过头的女人说过,你其实只能算半个男人,和你待在一起毫无欢爱的乐趣,你真是可悲啊。” “MD,你找死!” 坦尼尔手中的刀子就要冲希尔芙的脖子斩杀下来,被塔屠冲过来一把拦住,“别冲动,坦尼尔,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在故意激你,要你杀死她么?” “哼!” 坦尼尔冷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希尔芙,“你越是想痛痛快快地死去,我越是不会让你如意的,我会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一百倍的滋味,呵呵……” …… 山上,足有四十几人没日没夜的搜寻林昆三人的下落,但山洞确实隐蔽,而且有老赵的两条大狗将他们来的痕迹擦除掉,所以这些人连日来没有任何收获。 林昆将老赵的尸体埋在了洞中,这山洞里冬暖夏凉,他应该睡得舒服,另外将那两条大狗的埋在了洞口的两侧,这样这两条大狗就可以一直守着老赵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连日来都是野果裹腹,安吉丽娜的伤势还在,卡戴珊娜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行动也受到阻碍,林昆并没有把她们留下,自己一个人去报仇的想法,他知道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希望亲眼看到他将塔屠杀死,替师傅希尔芙报仇……埋好了老赵和他的两条大狗,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就出发了,还是林昆背着安吉丽娜,一路上又摘了些野果子吃,他们不知道现在塔屠在什么地方,但昨天傍晚卡戴珊娜出去摘野果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世界杀手联盟的人在山里搜索,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塔屠没有离开,他一定还在这山里。 也是林昆他们运气不错,才从那一片杂草密布的地方出来,就碰到了一伙正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几个西方杀手,他们这些人都在山里头找了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心中免不得消极,可一方面又碍于塔屠的压力,必须出来搜查,所以这些人干脆出工不出力,只要是脱离了塔屠的视线,就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猫起来,等天黑了再回去汇报,或者干脆找一个舒坦的地方睡一晚上。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白种男人看到了林昆三人,此刻林昆三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方距离不过二十米。 “找,找到了!” 山羊胡子的西方男人大喊了一声,他脸上表情兴奋,如果正常的时候碰着了林昆,他一定会心有估计,但这会儿他知道林昆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都是有伤在身,尤其此刻林昆还背着安吉丽娜呢,就证明这个妞儿的伤还是那么严重,他们一群六个人只需要对付林昆和卡戴珊娜就足够了。 找人的时候不积极,可这会儿碰上了,邀功的心思马上就跌宕起来,塔屠在杀手联盟里可算得上是骨干人物,如果能得到塔屠的赏识,那他们未来在杀手联盟的地位一定会有所提升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六个人马上跳了起来,他们的身上可都是带着火器的,这种有着一定距离的战斗,枪械自然是最好用的。 就在这六个人站起来要拔枪的一瞬间,林昆大喝一声让卡戴珊娜隐蔽,同时将后背上的安吉丽娜抛给了她,然后他整个人纵身向前一跃,手中的两把黑白鬼畜,向着迎面的两个人就甩了出去…… 呼啸! 破空之声凛冽,黑白鬼畜如同一道电光,刺穿了两个西方杀手的喉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如同电石花火之间,而更快的是林昆脚下迈着S形的步伐,向着这几个西方杀手冲了过来。 剩下的四个西方杀手扣动了扳机,可他们的子弹并没有射中林昆,全都叮叮当当地打在了地面上、树干上。 砂石飞溅,木屑飞溅…… 林昆冲到了其中一个杀手的面前,这位A级的杀手有着标准的西方男人的雄魄大体格子,他撇掉了手中的枪,拔出了后背藏着的一把半米长的刀子,向着林昆的心窝就要扎过来,结果刀子还不等伸出来,他的脖子已经被林昆铁钳一般的大手给掐住。 嘎嘣! 清脆的一声响,那是喉结被捏碎的声音,这位西方男人瞪大了眼珠子,窒息的感觉令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林昆,他的脸颊棱角清晰,阳光照在上面有着一层冰冷的光芒…… 麻痹的,这位西方杀手想要骂娘,不是说这小子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多少实力了么,怎么还会这么生猛。 砰! 林昆的拳头仰了起来,直接一拳砸在了对面杀手的眼窝上,这杀手也是猝不及防,直接被砸得眼眶碎裂,整个人惨叫了一声,脚底下连连往后退。 咣、咣…… 两声近距离的枪响,林昆整个人一猫腰,贴着地面将扎在两个西方杀手喉咙上的黑白鬼畜拔了下来,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脊背飞了过去,他快速地起身,不给开枪的两个西方杀手任何反应的时间,黑白鬼畜生猛地劈了下来。 这两个西方杀手还是作出了本能的反应,他们扬起了手枪格挡,然而伴随着喀嚓的一声响,他们的手枪被砍断,切口平整还连带着他们的几根手指头。 “啊!” 惨叫声如雷贯耳,一下子冲入了晴朗湛蓝的天空,周围山林里的鸟兽受惊,此刻再一次四散奔逃。 噗嗤……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反手一抹,直接将其中一个西方杀手的喉结切开,大汩的鲜血喷溅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弥漫,这平生也算是杀人无数的西方杀手,双手捂住了喉咙,一边惨叫一边挣扎着。 还剩下最后一个西方杀手,他捂着断掉的手指本想要惨叫,结果林昆手中的白鬼畜搭在了他的喉结上,他整个人顿时一怔,强忍着疼痛一声也不敢吭。 林昆语气平静,“说,塔屠在什么地方?” 这西方杀手还想要表现出点骨气,咬着牙说:“你杀了我吧!” 唰! 林昆手上的黑鬼畜一挥,将他的左手腕切了下来,一股子鲜血喷溅,这西方杀手一声惨嚎,捂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塔屠在哪里?”林昆再次问道。 “我,我……” 唰!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再次砍下,这一次砍掉了他另外的手腕,这西方杀手翻了个白眼就要晕死过去,林昆这时反手一个巴掌给他打得清醒了过来,“我只问你最后一次,塔屠在什么地方,不然我不光会杀了你,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死去,这难道不是你们杀手惯用的折磨人的方法么,嗯?” “别,别……” 西方杀手真的怕了,此刻的林昆脸上冷如一块钢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在扎进这个西方杀手的心底,“塔屠,他,他就山下的木屋里……” “你没说谎?” “我,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说谎,放了我吧。” 林昆站了起来,西方杀手一脸的哀求,林昆望向远处,脚底下冲着他的脑袋狠地一踢,嘎嘣的一声脆响,这西方杀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一路向山下走去,这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拨寻找他们的杀手,全都被林昆解决了,自从内家功夫的精进之后,林昆第一次发挥威力,没想到竟然比过去强横了这么多。 但即便如此,林昆也不敢大意,那个塔屠不简单,并且他也得到了消息,还有一个叫坦尼尔的杀手也来了,他一个人对上这两个人胜算到底能几何?山上的惨叫声,并没有惊动塔屠和坦尼尔,坦尼尔手中的刀子划在了希尔芙的肩膀上,这刀子的造型诡异,割进肉里给人带来的伤痛比一般刀子要强烈得多。 “啊……啊!!!” 已经奄奄一息的希尔芙,发出了一声撕心离肺的惨叫,这惨叫声让变态的坦尼尔兴奋,他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头发出了一阵如同魔鬼一样的笑声。 坦尼尔一边割着肉,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个白色的小瓶子,这里头装着的可是高浓度的盐,这种盐比普通老百姓见到过的盐要咸百倍,咸到发苦。 盐粒儿洒在了希尔芙的伤口上,希尔芙的惨叫更大声,这声音传入了林子深处,传入了林昆三人的耳朵里。 “是师傅!”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惊叫了一声,林昆脚底下加快了速度,背着安吉丽娜再拖着卡戴珊娜,速度明显力不从心,林昆将安吉丽娜交给了卡戴珊娜,他一个人快速地向上下的小木屋奔去。 说是山下,其实也是在半山腰上,这周围的大山层层叠叠,最高的山峰将近千米。 林昆奔到了小木屋前,塔屠正坐在篝火旁烤着肉,那肉并不是鹿肉,而是从希尔芙的身上割下来的肉。 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本以为希尔芙已经死了,现在能见到希尔芙活着,林昆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但看到希尔芙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样,他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人肉的香味和动物的肉不同,但林昆发誓这是他嗅到过的最难过的味道,他的眼眶中凶光射出,什么也没说直接奔着坦尼尔就冲了过来,手中的黑白鬼畜一正一反地握在手中,不等林昆靠近坦尼尔,脸上表情惊讶但更阴森的塔屠拍着地面跳了起来,他手中的两把长刀挥舞,向着林昆斩杀过来。 铿、锵! 两把长刀对上黑白鬼畜,塔屠再一次拿出了他那威猛的力道,直接将林昆振开,而蹲在地上正摧残希尔芙的坦尼尔丝毫不被影响,他的手中又多了另一把造型诡异的刀子,又多出了另外的一个瓶子。 希尔芙本就已经奄奄一息,可在坦尼尔的摧残下,她一次次的惨叫,似乎要将最后的灵魂给燃烧一般。 坦尼尔昂起头向林昆看过来,他的那只独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他嘴角的笑容阴森、狰狞、兴奋,“小子,你不想让她死么,你难道不觉得她这样被折磨死看起来很让人兴奋么,想救她?或者一会儿我也用这刀子,将你身上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切开?” 坦尼尔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他哈哈的大笑起来,冲塔屠道:“留这小子一口气,我今天要慢慢玩。” 塔屠阴沉着脸,道:“坦尼尔,不要忘了重要的事。” 坦尼尔呵呵笑道:“放心,我对钱一向很感兴趣,十个亿啊。” 塔屠挥舞了两把长刀向林昆斩杀过来,他的威势太猛,完全就没有留任何的后手,他的想法简单,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林昆解决,不然万一坦尼尔趁着他和林昆战斗的功夫,将希尔芙口中的账号密码问出来,回过头再把希尔芙给杀死,不承认希尔芙曾说过,那自己岂不是费了半天的力气为他人做嫁衣。 铿、锵! 又是一阵交击声,塔屠依旧是一副所向无敌的模样,但一连几招劈过之后他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劲儿,撼动不了林昆不说,反倒是被林昆震地连连倒退。 林昆拿出了他所有的力道,将精进后的内家气功贯穿在了四肢百骸,那身体里的肌肉与骨节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想要从体内迸发出来,而这股强大的力量凝聚在了他手中的黑白鬼畜上,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将塔屠手中的两把长刀给劈出了缺口。 “小子,你……” 塔屠一脸惊呆,他不敢相信短短三天的时间,之前还是手下败将的林昆,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 林昆根本不给塔屠说话的机会,他现在一心要救希尔芙,每多浪费一秒钟,都是在浪费希尔芙的生命。 黑白鬼畜仿佛化作了一道旋风,劈头盖脸向塔屠席卷而来,塔屠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也再次提起了浑身的力道抵抗,可是三招过后他的两只手已经麻了,脚底下铿铿倒退,两把长刀再添缺口。 “坦尼尔,我撑不住了,快来帮我!”塔屠大声喝喊,他的声音已经发颤,从来都是取别人性命,忽然间自己的性命即将被取走,这股恐惧让他害怕。 坦尼尔不急不忙,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帮助塔屠的意思,冷笑着说:“塔屠,你不是已经快到迈入S+了么,怎么连这么一个东方小子都搞不定,你再和他战上几回合,我这边还没玩够呢,呵呵……” “坦尼尔,你个混蛋,快来帮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塔屠丧心病狂地大喊,他手中的两把长刀,喀嚓地一声被劈断,然后那黑白鬼畜向着他的胸前剐了下来。 “啊!” 塔屠赶紧向后退了一大步,可即便如此胸前还是多了一道血口子,大汩的血水喷溅了出来,塔屠疼得翻了个白眼,然而此时坦尼尔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塔屠,你是我在联盟里的一个威胁,我不是不帮你,今天我帮了你,明天我可能就死在你的手上,希尔芙是你的搭档,你都可以这么对他,足见你的心狠手辣。”坦尼尔不急不忙地说道。 “我死了,你也逃不掉!”塔屠咬紧牙关怨怒道。 “哦?” 坦尼尔胸有成竹地笑道:“我的能力在你之上,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个小子看起来是挺猛的,但他想杀了我还太嫩了点儿,你去地下就安息了吧,十个亿我帮你花了。” 塔屠怒吼着大叫:“坦尼尔,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了也不会放过……” 唰! 冷光划过了脖子,鲜血喷溅而出,塔屠的脑袋砰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砰噔砰噔地滚到了坦尼尔的身边……这胖女人扯着个嗓门走过来,他对林昆三人的态度极差,见林昆三人站在那儿不走,她更是嚷嚷道:“我都说了,想找那个混蛋去山上,别站在我们家大门口。” 林昆无奈地笑道:“大嫂,我们是老赵的朋友,我们来是想……” “去去去,别在这儿烦我,我跟那个混蛋没有任何感情,他的事儿我一概不管,他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大嫂……” 林昆刚要开口,这时院子里的那个干瘦的男人走过来了,这男人年纪很大了,不管从外表的长相还是气质来看,都和老赵有不小的差别,想来这个大嫂也是真够便宜的,自己家的男人不珍惜,偏偏和这么一个看起来哪哪都不如老赵男人勾搭在一起。 这干瘦的男人长得不咋地,脾气倒是不小,咣的一脚踹在了大铁门上,冲林昆三人吼道:“不是让你们赶紧滚么,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想法啊?” 这男人嘴上嚷嚷着,可走近了一看到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那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一双不大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猥琐的笑。 林昆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互相看了一眼,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头都对眼前这对狗眼女表示气愤。 老赵的媳妇儿还差一些,尤其这个干瘦的男人,他居然给老赵戴了绿帽子,一想到这,林昆马上一脚踹在了大铁门上,直接将这大铁门给踹开了,咣当的一声吓了干瘦的男人和老赵的媳妇儿一跳。 这男人赶紧拉着老赵的媳妇儿往后退,两人之间的举止亲密,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奸情,谁信啊? “我次奥,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在我们村里撒野,你可真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信不信我马上叫上几个人,让你明白明白做人的道理!” 陈大奎扯开了嗓门怒喝,并撸起了胳膊袖子就要冲林昆动手。 林昆冷漠地道:“你既然是村长,那就应该起带头模范作用,赵嫂子的男人在山上护林,你大半夜的到人家来串门,还和赵嫂子有说有笑,不觉得过分么?” 陈大奎呲牙咧嘴地大叫,“老子喜欢到谁家就到谁家,喜欢和谁家的媳妇说笑就和谁家的媳妇说笑,管你小子……” 啪! 林昆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下来,他实在不想听这个混蛋再多说一个字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村子的地脚也不算偏远,可这个村支书却是一副欠揍的贱骨头。 林昆这一个大耳刮子扇下来,顿时把陈大奎打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的小星星在闪烁,他的牙花子都被打得松动了,脚底下踉踉跄跄站稳,吐出了一口血唾沫。 陈大奎被打得愣了,老赵的胖媳妇儿也愣了,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两人如同发疯了一般的反噬。 这两人挥舞着拳头向林昆扑过来,可有用么?林昆是真不给这两人留面子,狗男女,奸夫淫妇,再想到山上的老赵,林昆只觉得无尽的恨意在胸腔里燃烧,好在他最终保持着一份理智,不然的话准要把这两人给活活打死。 陈大奎仗着自己的村长身份,总喜欢在村里搞别人家的媳妇儿,再加上他家里头的兄弟、侄子多,只要碰上事儿了喊上一声,就能喊来一大群的人,所以陈大奎这些年都是在村里横着走的,没人敢得罪。 然而,今天他却被打了,他的那群兄弟、侄子听说了以后,大到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小到十三四岁大的小娃娃,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跟着凑热闹的五六岁的小孩子,全都拿着家伙什奔着老赵家的院子来了。 在这些人来之前,林昆坐在了老赵那胖媳妇儿的对面,和她推心置腹的聊了一会儿,本来想唤醒这个胖女人的良知,结果这胖女人一听说老赵死了,非但没有丝毫的伤心,能明显感觉到她很开心。 夫妻到了这个程度,真就没什么意义了,倒是两个孩子在屋里头听到了爸爸去世的消息,哇哇大哭。 林昆心疼两个孩子,却对这个胖女人没什么好印象,老赵那么憨厚的性格,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林昆还是答应给她一笔钱,也给两个孩子写了电话号码,以后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管任何时候,尽管给他打电话。 林昆说给这胖女人一笔钱,这胖女人并不相信,并一口咬定老赵是林昆杀死的,等陈大奎带着他们陈家的一群人过来,胖女人马上又跳到了陈大奎的身边,好像那陈大奎才是她男人一样,真是恶心。 陈家的一群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马上就引来了村里其他人的看热闹,一下子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聚到这儿了。 陈大奎家的十几口男人,怒气汹汹地瞪着林昆,其中陈大奎的儿子陈大宝,站了出来冲林昆道:“小子,你打了我爹,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想被打死,最好乖乖地赔我爹的医药费,我们待会儿下手还能轻点。” 老赵的胖媳妇儿在一旁插嘴,“大宝啊,这小子刚才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应该是有有钱人,可不能少要了,他还说我家老赵死了,我怀疑就是他杀死的。” 一听说有命案,周围的老百姓都纷纷议论起来,这时陈大奎发话了,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会儿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不管怎么样,先揍了这小子再说,把他打得比我还惨,然后再报警!” 陈大奎一发话,陈家的这一群人就冲林昆扑了过来,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个人,这人从后面向陈家的一群人发动了攻击,拳打脚踢气势不凡,林昆定睛的一瞧不是别人,正是王浩宇。 林昆没想到过了这么天,他还在村子里,这会儿两人里应外合,实际上不用里应外合,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林昆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 眨眼的功夫,最多不过半分钟,看似生龙活虎的陈家人,一个个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地惨叫……坦尼尔一脸的从容不迫,他是真没将林昆放在眼里,甚至也没将塔屠放在眼里,盟友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异议,死掉一个联盟里的骨干,对于他来说是好事,以后就可以分到更多的资源,拿到更多的钱。 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他还是喜欢钱,喜欢钱上的油墨味,喜欢拿钱买来任何东西,哪怕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异议,至少可以让他忘记贫穷,忘记曾经在那片炙热的沙地上被一群乌鸦啄伤的痛。 嗖! 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冲着依旧蹲在地上的坦尼尔飞了过去。 铿…… 坦尼尔的身子一晃,白鬼畜扎进了他面前的木板里。 坦尼尔甩手将手里那造型诡异的小刀林昆林昆甩了过来,那小刀的速度极快,像是一枚子弹,林昆赶紧挥起了黑鬼畜格挡,叮的一声脆响同时,林昆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虎口一阵的发麻。 坦尼尔站了气起来,他阴冷地看着林昆,言语中满是蔑视,“小子,我不管你能杀死任何人,但在我的面前,你连渣渣都不如,我坦尼尔杀人无数,青年才俊见得多了,但只要是让我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的,哪怕你是西方的皇室贵族。” 坦尼尔话音落罢,他整个人向着林昆扑了过来,他的五根手指一亮,每根手指的中间都夹着一把小刀,这小刀锋利异常,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这冰冷全都是杀气凝聚,似乎要刺穿人的灵魂。 “你太过自信了。”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挥起了手中的黑鬼畜就格挡了上去。 坦尼尔的攻击很猛,至少比塔屠一开始要猛上好几个档次,他的出手迅捷,几乎每一招都如同闪电扫过,可即便他攻击得如此迅猛,但依旧没什么用,林昆从容地应对,然后瞅准了一个空档对准坦尼尔的胸腔就是猛地一拳砸下…… 这一拳,凝聚了强大的力道,正中坦尼尔的胸前。 砰!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坦尼尔顿时一声闷哼,脚底下连连倒退,他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黝黑的脸庞颜色深浅不定,强捱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一口鲜血压了下去。 “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刚才我没动用全力,接下来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我要将你……” 砰! 不等坦尼尔将话说完,林昆蕴足了力道之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嗖的一下来到了坦尼尔的面前,他脚底下带起了一阵风,一脚踹在了坦尼尔的胸前。 坦尼尔这牛逼刚吹完,身子还不等动呢,就直接飞了出去,轰隆的一声砸在了小木屋的墙上,这墙都是用粗木扎成的,坚硬程度可想而知,坦尼尔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他那一张总喜欢吹牛皮的嘴里,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坦尼尔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可试了两次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一般,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大声喝喊:“不,不可能!” 啪! 林昆直接一个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闭嘴。” 坦尼尔依旧是不服气,口中还强调着道:“我是世界杀手联盟的S级杀手坦尼尔,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的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让你的家人给你收尸吧。” 林昆呵呵一笑,觉得这个坦尼尔太过搞笑,看了一眼旁边的塔屠的脑袋,“S级的杀手,我又不是没杀过,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你们联盟也不会放过我,既然你们联盟这么喜欢和我过不去,那我就随时奉陪了,但今年你必须要留在这儿!” …… 坦尼尔的脑袋也叼在了地上,刚刚他见塔屠被杀的时候见死不救,哪料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跪在了希尔芙的面前大哭,希尔芙已经没有了呼吸与心跳,她死在了自己的两个徒弟怀里,她将瑞士银行的账号密码告诉了两个徒弟,并在最后关头鼓励两位徒弟大胆去爱,一个女人没有爱情,那她的人生就是极度不完美的。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嚎啕大哭,日落黄昏的时候,当那些在山上搜寻的西方杀手归来,看到小木屋里的狼藉,一个个惊呆地大叫,但很快他们的脑袋就被子弹爆头了,就算没有被子弹爆头的,脖子也被林昆的黑白鬼畜给抹断了。 林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挖了个坑,把希尔芙的尸体埋了进去,这一片青色苍茫的大山,成了她最终的归属地。 当天快黑的时候,林昆三人下了山,他们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而是去了老赵家,老赵家在村子的最西头,是一套看起来挺气派的五间大瓦房,院子里有个菜园子,还养了小鸡和鹅鸭等家禽,一条掉了毛的老黄狗在院子里无精打采,看到这条老黄狗,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就想到了老赵的那条大黄狗,其实那条大黄狗和大黑狗都是这条老黄狗的崽。 老赵的媳妇儿是个胖子,一副彪悍的农妇模样,此刻正在院子里和一个身材干瘪瘦的男人嘻嘻哈哈,两人说话的时候,嘴唇耳朵凑得很近,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话,每次说完两人都会哈哈大笑。 那笑绝对不是正常的笑,而是那种狼狈为奸的笑,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出来,这娘们和那男的有事儿啊。 哗啦啦…… 林昆真替老赵感到不值,他摇晃了一下铁门,里面的老赵媳妇儿这才看过来,脸上那嘻嘻哈哈的笑容一敛,严肃地问道:“你们谁啊,这大天儿都快黑了。” 林昆客气地道:“大嫂,我们是老赵大哥的朋友,特意过来看望你一下。” 老赵媳妇儿翻了翻眼珠子,显然对林昆他们三个的态度不友好,直接嚷嚷着道:“找那个混蛋干什么,他一年年也不回家,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你们要是真想找他就去后山吧,他常年待在那儿。” 林昆心中有些不悦,之前就听老赵提起过,他这媳妇儿不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见了之后还真是不怎么样……这胖女人扯着个嗓门走过来,他对林昆三人的态度极差,见林昆三人站在那儿不走,她更是嚷嚷道:“我都说了,想找那个混蛋去山上,别站在我们家大门口。” 林昆无奈地笑道:“大嫂,我们是老赵的朋友,我们来是想……” “去去去,别在这儿烦我,我跟那个混蛋没有任何感情,他的事儿我一概不管,他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大嫂……” 林昆刚要开口,这时院子里的那个干瘦的男人走过来了,这男人年纪很大了,不管从外表的长相还是气质来看,都和老赵有不小的差别,想来这个大嫂也是真够便宜的,自己家的男人不珍惜,偏偏和这么一个看起来哪哪都不如老赵男人勾搭在一起。 这干瘦的男人长得不咋地,脾气倒是不小,咣的一脚踹在了大铁门上,冲林昆三人吼道:“不是让你们赶紧滚么,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想法啊?” 这男人嘴上嚷嚷着,可走近了一看到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那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一双不大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猥琐的笑。 林昆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互相看了一眼,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头都对眼前这对狗眼女表示气愤。 老赵的媳妇儿还差一些,尤其这个干瘦的男人,他居然给老赵戴了绿帽子,一想到这,林昆马上一脚踹在了大铁门上,直接将这大铁门给踹开了,咣当的一声吓了干瘦的男人和老赵的媳妇儿一跳。 这男人赶紧拉着老赵的媳妇儿往后退,两人之间的举止亲密,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奸情,谁信啊? “我次奥,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在我们村里撒野,你可真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信不信我马上叫上几个人,让你明白明白做人的道理!” 陈大奎扯开了嗓门怒喝,并撸起了胳膊袖子就要冲林昆动手。 林昆冷漠地道:“你既然是村长,那就应该起带头模范作用,赵嫂子的男人在山上护林,你大半夜的到人家来串门,还和赵嫂子有说有笑,不觉得过分么?” 陈大奎呲牙咧嘴地大叫,“老子喜欢到谁家就到谁家,喜欢和谁家的媳妇说笑就和谁家的媳妇说笑,管你小子……” 啪! 林昆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下来,他实在不想听这个混蛋再多说一个字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村子的地脚也不算偏远,可这个村支书却是一副欠揍的贱骨头。 林昆这一个大耳刮子扇下来,顿时把陈大奎打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的小星星在闪烁,他的牙花子都被打得松动了,脚底下踉踉跄跄站稳,吐出了一口血唾沫。 陈大奎被打得愣了,老赵的胖媳妇儿也愣了,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两人如同发疯了一般的反噬。 这两人挥舞着拳头向林昆扑过来,可有用么?林昆是真不给这两人留面子,狗男女,奸夫淫妇,再想到山上的老赵,林昆只觉得无尽的恨意在胸腔里燃烧,好在他最终保持着一份理智,不然的话准要把这两人给活活打死。 陈大奎仗着自己的村长身份,总喜欢在村里搞别人家的媳妇儿,再加上他家里头的兄弟、侄子多,只要碰上事儿了喊上一声,就能喊来一大群的人,所以陈大奎这些年都是在村里横着走的,没人敢得罪。 然而,今天他却被打了,他的那群兄弟、侄子听说了以后,大到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小到十三四岁大的小娃娃,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跟着凑热闹的五六岁的小孩子,全都拿着家伙什奔着老赵家的院子来了。 在这些人来之前,林昆坐在了老赵那胖媳妇儿的对面,和她推心置腹的聊了一会儿,本来想唤醒这个胖女人的良知,结果这胖女人一听说老赵死了,非但没有丝毫的伤心,能明显感觉到她很开心。 夫妻到了这个程度,真就没什么意义了,倒是两个孩子在屋里头听到了爸爸去世的消息,哇哇大哭。 林昆心疼两个孩子,却对这个胖女人没什么好印象,老赵那么憨厚的性格,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林昆还是答应给她一笔钱,也给两个孩子写了电话号码,以后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管任何时候,尽管给他打电话。 林昆说给这胖女人一笔钱,这胖女人并不相信,并一口咬定老赵是林昆杀死的,等陈大奎带着他们陈家的一群人过来,胖女人马上又跳到了陈大奎的身边,好像那陈大奎才是她男人一样,真是恶心。 陈家的一群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马上就引来了村里其他人的看热闹,一下子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聚到这儿了。 陈大奎家的十几口男人,怒气汹汹地瞪着林昆,其中陈大奎的儿子陈大宝,站了出来冲林昆道:“小子,你打了我爹,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想被打死,最好乖乖地赔我爹的医药费,我们待会儿下手还能轻点。” 老赵的胖媳妇儿在一旁插嘴,“大宝啊,这小子刚才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应该是有有钱人,可不能少要了,他还说我家老赵死了,我怀疑就是他杀死的。” 一听说有命案,周围的老百姓都纷纷议论起来,这时陈大奎发话了,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会儿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不管怎么样,先揍了这小子再说,把他打得比我还惨,然后再报警!” 陈大奎一发话,陈家的这一群人就冲林昆扑了过来,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个人,这人从后面向陈家的一群人发动了攻击,拳打脚踢气势不凡,林昆定睛的一瞧不是别人,正是王浩宇。 林昆没想到过了这么天,他还在村子里,这会儿两人里应外合,实际上不用里应外合,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林昆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 眨眼的功夫,最多不过半分钟,看似生龙活虎的陈家人,一个个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地惨叫……乡里派出所的人来了,开着一辆二手捷达改成的警车,这警车摇摇晃晃从村里的马路上开过来,停在了老赵家的大门口,村民们没有散开,村长陈大奎一家人也都躺在地上,不过那陈大奎和另外一个年轻人抱着林昆的腿,说什么有种就先别走。 林昆本来不想搭理这陈大奎,一脚就能给他踹好几个跟头,可这陈大奎放出狠话了,要是林昆就这么走了,回头他就找老赵大哥一家的麻烦,他已经和那老赵的胖媳妇儿搞在一起,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要针对老赵的两个孩子。 老赵的胖媳妇儿一听陈大奎这么说不愿意了,还要跟陈大奎理论,结果被陈大奎的亲兄弟陈大贵一巴掌呼在了脸上,打的她的胖脸顿时五个清晰的指印。 老赵的胖媳妇儿一懵,也不敢再理论了,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林昆,想起来林昆和她那个死鬼男人有交情。 可不等老赵的胖媳妇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过来,林昆直接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对这个女人林昆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和别的男人媾和挨了打,活该! 被林昆这么一瞪,老赵的胖媳妇儿蔫吧了,她感觉浑身上下冰冰冷,不敢相信这眼神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派出所的所长张大路,挺着他的啤酒肚走进来,脑袋上的大檐帽有些歪,嘴里头叼着一根烟卷,打眼这么一看哪像是一个人民警察,分明就是个二流子啊。 张大路的身后跟着两名民警,年纪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这乡里头的派出所工作稳定,端着的是铁饭碗,一般入了职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都会在派出所里一待待到老,拿着退休金颐养天年。 村里人见张大路来了,马上给这位乡里头颇有名望的所长让开路,张大路走在前面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身后跟着的两个民警就没他这气势了,不过一个个脖子也是昂得老高,像是个好斗的公鸡。 “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们忽然哈哈大笑,“张所长,你的肚子又大了!” “老张啊,今天挺带劲啊,这又是跟电影里学的?” “小赵和老梁就差了些,这身子骨和气势都不行啊。” …… 村民们嘻嘻哈哈,乍一看还以为这张所长挺让人害怕的,至少这副架势很足,还有身后的两个保镖,可村民们这么嘻嘻哈哈的一笑,张大路首先笑场,紧跟着是身后的小赵和老梁也一起笑了起来。 警民一家,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再贴切不过。 张大路心情不错,来到了现场之后,看了一眼地上像是个哈巴狗一样的陈大奎,“哟,这不陈村长么,这大热天的躺在地上凉快呢,全家都躺着呢?” 张大路是陈大奎的远方表亲,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可陈大奎这人做事不讲究,乡里向外得罪过不少人,在地方上又是仗着家里的兄弟多蛮横不讲理,要说他们一家是村霸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村霸挨了打,这老百姓们自然高兴,同样高兴的还有张大路,张大路虽然过去和陈大奎关系不错,可张大路这人除了长得看起来不太友善,心底还是很善良的,也因为陈大奎蛮横的事儿,说过陈大奎几次,结果就在半个月前,这陈大奎一家吃了豹子胆,居然把张大路给打了。 张大路当时穿着的是警服,他们的行为是袭警,张大路本想要办了这陈家的兄弟,可陈大奎的老母亲找上了他的老母亲,老母亲一求情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陈大奎瞪着张大路,眼睛里冒火,张开嘴就是大骂:“张大路你个龟儿子的,老子是你的表哥,你看着老子被人打了,还在这幸灾乐祸,良心被狗吃了?” 张大路看都不看陈大奎,抬头打量了林昆一眼,笑着问:“小兄弟,人是你打的?” 林昆笑着说:“是。” 王浩宇这时站了出来,“还有我!” 张大路又打量了王浩宇一眼,王浩宇的身上有些狼狈,他是有些身手,可陈家的这一群兄弟如狼似虎,他撂翻了三个人,身上也被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击中。 张大路又看了一眼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两个外国姑娘是怎么回事,谁解释一下?” 林昆道:“她们是我的朋友。” 张大路看了一眼安吉丽娜身上有伤,“她受伤了?是不是陈大奎他们打的。” 陈大奎顿时从地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冲张大路骂道:“张大路,你个龟孙子,我X你祖宗,老子明明是受害者,你却反过来诬告我,信不信我……” “咋的,你还想再袭警啊!” 张大路的脸色突然一冷,拔高了嗓门吼道,他身宽体旁,这一嗓门绝对对得起他的身子骨,差点把墙头上站着的一只大公鸡给吓得一跟头栽下来。 大公鸡受到了惊吓,咯咯咯地扑棱着翅膀跑了,老百姓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张大路发火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前些天陈大奎带着他们陈家的弟兄打了张大路,这口恶气张大路可一直吞在肚子里。 陈大奎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是被他这位远房的表亲给吓着了,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认怂的人,好歹也是村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吼,面子往哪搁? “张大路,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不成,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明白,这片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怎么着,又要动手啊!” “动手怎么着,前两天刚修理了你一次,我看你是没长记性,今天就给你长点长记性,我们陈家人你……” 啪! 不等陈大奎梗着脖子说完,张大路的大巴掌已经抡了下来,陈大奎刚刚被林昆狠狠的KO了一顿,这一巴掌挨在脸上,可不光是天旋地转那么简单了,他那本来就松动的后槽牙,直接伴随着一口血唾沫吐了出来。 “张大路,你,你……” 陈大奎怒极,冲着地上的一干陈家人招呼,“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今天咱们狠狠地教训这个龟孙子!” 于是乎,那躺在地上装死的陈家人,一个个全都爬了起来,和张大路在内的三个民警扭打了起来,围观的老百姓当中,有不少受过陈家人的欺负,这会儿一个个也都在一旁拉起了偏架帮张大路一方。 林昆、王浩宇、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就很尴尬了,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完全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了啊……林昆四个人离开了,来到了之前停车的那家大嫂子的大门口,这大嫂子不光喜欢和村东的胡扯,还异常的爱财,林昆答应过给她一笔看车保证金,只要他从山上回来这车没事儿,每天给她一百块钱。 这大嫂子可倒好,干脆家都不回了,就每天搬着个小马扎坐在大门前的车旁,手里头摇着一把蒲扇,饿了就让男人给她弄点吃的,困了就靠在这车上睡。 为了看这辆车,村东、村西的两个相好都约了她多少次了,全都被她果断拒绝,什么也比不上赚钱重要。 林昆身上现金不够,就让王浩宇替他付钱,王浩宇没有犹豫,掏出了四张百元大钞,林昆又让他给这大嫂子加了一百,这可把水性杨花的大嫂子给高兴坏了。 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的村子,踏上了回京的路,林昆和王浩宇留了联系方式,临走前林昆通过晚上转账,给他转了一万块钱,王浩宇说什么也不要,要给林昆退回来,被林昆制止之后才收下了。 这几天在山里头,林昆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手机刚一打开,就收到了几十条信息,有未接来电的提醒,有兄弟们的关心问候,还有一些虚假广告的垃圾短信。 林昆先给静瑶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之后又让卡戴珊娜帮着给兄弟朋友们回过去信息报平安,当车子开到高速公路入口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了,这时又来到了之前吃过的那家面馆,见林昆的车停下来,那喜欢坐在门口磕着瓜子的老板娘马上眉头一挑,她身边的大狗也是抬起了脖子。 “老板娘,我又来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老板娘马上一脸欢笑地迎上来,“小伙子,你这是办完事儿了,哟,带了两个女朋友回来,我瞧瞧,这两个姑娘还是外国人,可真漂亮啊!” 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吃一顿,最近几天这肚子里都有些空了,让老板把拿手菜炒几个,另外那天吃的那个面再给我来三碗,多放肉啊。” 老板娘道:“放心吧小兄弟,量绝对给你上足了。” 这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很饱,老板的手艺是真的不错,能教出王浩宇那样的徒弟,必然是有真手艺的。 离开拉面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萌生了困意,林昆的眼皮也有些重,他这些天虽然意外精进了内家气功,可这身体依旧是肉体凡胎,并不像那些玄幻或者修仙小说里的男主角,飞天遁地,不食人间烟火。 这附近没有住的地方,那种简约的小旅馆卫生环境差,与其睡在那样的小旅馆里,还不如睡在车里舒坦。 林昆还是开着车上路,走到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停车休息了半个多钟头,他只是在车上稍微眯了一会儿,后排上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已经睡熟了。 当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半夜了,奥迪车停在朱家的大院里,林昆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能够再次回到这所大院,两人的内心百感交集,这一去她们险些没命,这一去她们明白了林昆对她们的情义,这一去她们也失去了师傅…… 林昆已经提前让梅玉做好准备,替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处理伤势,而他自己身上受的伤可以自己慢慢调养。 澄澄睡着了,楚静瑶没有睡,楚相国和江映霞夫妇听说林昆要回来也都没睡,也不光是他们,秦雪、顾微、蒋叶丽、八指等人也都没睡,林昆看着坐在院子里等他的大家,笑着说:“我没事,劳大家费心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快回去睡觉吧。” 八指和龙大相站了起来,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林昆,“昆子,你不够意思,你自己跑到北河省冒险,你难道就没想到后果,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么。” “狗屁!” 八指气呼呼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对上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杀手联盟里的人,有哪一个是好对付的,就算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你敢说你没遇到危险?” 林昆笑着说:“行,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脚上大家伙一起。” 众人离开了小院儿,林昆和楚静瑶坐在了院子的中央,石桌上放着凉茶,还有几样小点心,楚静瑶温婉地笑道:“茶是我沏的,点心是我做的,尝尝?” 林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笑着说:“我已经够饱了,不过要是我媳妇儿手艺,那我必须要尝尝了。” 楚静瑶道:“我们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太平下来呢?” 林昆吃着点心,笑着说:“应该会有那一天吧。” 楚静瑶笑着说:“等到我们七老八十,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到时候这偌大的朱家交给儿子来打理。” 林昆笑着说:“真要是七老八十那天,应该也很惬意吧,不过你最好多给我生几个孩子,这朱家的产业太大,一两个孩子太辛苦,必须越多越好。” 楚静瑶道:“陆婷在我们这儿待了两天,第二天就查出来了,你车上的追踪器确实是朱家大院里的人按上去的。” 林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是大伯母一家搞的鬼么?” 楚静瑶道:“是三叔家之前的仆人,三叔一家离开之后,这仆人留了下来,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伯了,平常就负责在院子里修葺花花草草。” 林昆道:“你去找他谈过么?” 楚静瑶摇摇头,道:“那么大的年纪了,他做的事虽然可恶,可我们也不能杀了他,何况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背地里指使的三叔一家。” 林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朱家的大院里,表面上看起来每个人都尊敬我,可实际上呢人心隔肚皮,表面上的阿谀奉承代表不了内心,我没赢得人心。” 楚静瑶道:“朱家的实力不如毛家,可毛家的后继者当中,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强势的,但毛家依旧不会落了下风,毛家的重要几个兄弟之间还是很团结的,这可比我们朱家当下的局面要有优势的多。” 林昆稍稍沉默,站起来将楚静瑶抱在怀里,“天大的事儿今天也不去想了,等明天醒了,我给你说说那北河省的大山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楚静瑶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呢喃道:“顾微又要走了……”顾微的主意很正,她决定的事情没人劝得住,不过这次并没有让林昆觉得为难,她只是离开了中南海,但依旧在燕京皇城里,她能做的事有很多,但唯一不愿意的是插手朱家的事。 楚静瑶的心胸宽广令她感到惭愧,哪怕林昆现在与楚静瑶没有举行婚礼,但身边的人都清楚,将来能和林昆步入婚姻殿堂里的人只有静瑶。 顾微还是喜欢自力更生,不过她选择继续和柳如烟合作,将柳家的女儿红销往燕京,这里的办事处一直缺人,她可以在这里负责一方,打开周边的市场。 留在燕京除了她自己的心愿,更重要的是为了小彩虹。 孩子的单纯永远不是大人所能够理解,那种年幼的兄妹情,一直持续发展下去,将会是这世间最精纯的感情。 楚相国、江映霞夫妇离开了燕京,他们还是更喜欢待在中港市,那里的大海一望无际,天空蔚蓝空旷,秦雪也跟着一起回去了,还有蒋叶丽和王福。 日子看起来平静,可那暗处的是是非非,就如同乱麻一样,林昆感觉自己置身在这片乱麻之中,他必须快刀斩断,阮通阿古必须要除掉,还有暗处的罗组织。 林昆来到了一处假山湖旁,他手里抓着一把饵料站在岸边,向着湖中一撒,那成群的鲤鱼翻涌起来,白的、红的、金的、花的、黑的……好不热闹。 一个年老的老头儿,正在旁边的草丛里修剪花草,他的背有些躬,行动也有些迟缓,这种老仆放在一般的大家族,早就被打发返乡了,有良心的家族会给上一笔养老费,良心稍微淡一点的家族则会给得少一些,要是完全没良心的家族则会一毛不拔。 不过他们这些大家族里的仆人,也并非看起来那么可怜,他们年轻时候赚的钱,可不比外面的那些白领少,而且吃穿住行都在这大家族里,钱能攒的下来。 “老伯,你说这湖里的鱼,我每天这么喂它们,它们会不会感恩?”林昆望着湖里的鱼群笑着说。 正在修葺花草的老仆停了下来,“应该会吧,但这鱼的记性不好,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就会忘了。” 林昆继续笑着说:“可人的记性不差,如果有人对自己好,那他是不是应该感恩,就比如说老爷子你,大半辈子都在朱家的大院里,朱家对待每一个仆人都不薄,年轻的时候有工钱拿,到老了也有养老金,另外家里的子嗣后代如果有需要,朱家还会帮着安排工作,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感恩么?” 老仆道:“应该感恩。” 林昆道:“老爷子你的孙子和孙女都在机关工作,儿子和儿媳两个人的小生意一直都还不错,这其中有我三叔给他们介绍的客户,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当初孙子和孙女的工作,应该也是我三叔安排的吧。” 老仆犹豫了一下,他感觉到林昆转过身,他的身体开始有些发抖,嘴里吐字也有些不清晰起来,“少家主,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我向你赔罪……” 扑通! 老人的双膝砸在地上,跪下来开始不断地给林昆磕头,砰的一声脑门儿落地,上面磕出了血痕,老人还要继续磕,被林昆蹲下来伸出手拦住了脑袋。 “少家主,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做,可我感恩三爷帮过我的一切,如果没有三爷,我们家就没有今天,如果没有三爷,我的孩子们就没有好的前途,所以我就铤而走险,冒着豁出去老命的危险,我……” “我三叔的确是帮过你,你这次也算是还他的情了,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只不过换个方式来问你,你说我站在岸边喂鱼,这鱼应该感谢我还是朱家?” “这……” 老仆趴在地上垂着头,“应该感谢少家主。” 林昆笑着说:“应该感谢的是朱家,如果没有朱家,哪来的人工湖,没有人工湖,哪来的这些鱼的栖身之地,没有栖身之地,它们又怎么能活在这里,如果没有朱家,又怎么会有人站在这里喂食,何况在这大院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朱家为基础。” 老仆声音颤抖,“少家主,我,我好像懂了。” 林昆道:“你也一把年纪了,当初留你下来,应该是我三叔的意思吧,他希望你留下来,主要就是为了对付我,现在你已经对付过了,你的使命完成了。” 老仆抬起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林昆,“少家主,你的意思是,我,我真的可以离开么,你不杀我?” 林昆笑着说:“回家吧,跟儿孙们相聚在一起,你在朱家辛劳了一辈子,不也正是为了他们么,现在他们都已经有所成就了,你也该回去和他们团圆了。” 老仆脸上的表情一怔,旋即大大的惊骇,“少家主,求你不要对我的儿孙动手,如果非要又人去死,我愿意为我犯下的罪接受惩罚,你还是杀了我吧。” 林昆笑了起来,“老伯,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杀人魔头么?” 老仆哆嗦着道:“不,不是……” 林昆笑着说:“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前,快走吧,朱家账上的养老金别忘了领,回去后好好颐养天年。” 老仆走了,这时从旁边的小路上,楚静瑶牵着澄澄的手走过来,澄澄疑惑地道:“爸爸,刚才的那个老爷爷怎么跪在你面前,他的额头都出血了。” 林昆笑着说:“老爷爷是不小心摔倒了,没事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又看向了离去的老仆的背影,“就这么算了?” 林昆笑着说:“不然呢,难不成要杀鸡儆猴?杀一个人容易,可根本的问题解决不了,这朱家大院里的每一个人,除了个别的几个,怕是都对我有误解,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十恶不赦的江湖魔头。” 楚静瑶笑着说:“放走一个人,却赢得一片人心,你这个魔头还是蛮聪明的。” 老仆的离去,在朱家上下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大家表面上不说,暗地里都对林昆另眼相看,冒犯家主是死罪,大家并没有因为老仆的平安离去,而怀疑林昆的手腕能力,反倒是从这个江湖出身的少家主身上,看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枭雄的气质。 老仆离开的时候,问了他关系要好的几个人仆人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很简单,站在岸上喂鱼,鱼到底是应该感激喂它的人,还是感激朱家……整个朱家上下,对待这位江湖义气颇重的少家主有了新的看法,过去大家表面上凤城尊敬,可心里头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林昆的行事风格与朱老不相同,甚至可以说差距甚远,朱老沉稳内敛,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是摆在他的面前都能处理的有条不紊。 而林昆身上的方刚之气更浓烈,这也和他的年纪有关,如果一个年轻人能有朱老的那份沉稳内敛,要么是这个年轻人心性妖孽,要么就是性格残缺。 朱老的小院里,朱老在拿着绳草逗着小鸟儿,小鸟儿叽叽喳喳,和老爷子玩得不亦乐乎,这个经历了太多世事,积累下大半生智慧的老人,此刻脸上的笑容就和那三岁的孩子一样,清澈而又纯粹。 “……事情就是这样,昆少爷放过那个李水伯了。”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后汇报道。 “李水伯离开了?”朱老依旧是满脸欢笑地逗着鸟儿,小鸟儿叽叽喳喳,绕着绳草跳来跳去,一会儿扑棱两下翅膀,一会儿张嘴去啄那嫩绿的绳草。 老管家道:“是的,养老金也一分没少领,离开咱们朱家大院的时候,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响头,一个是给朱家的,一个是给您的,还有一个……” 朱老笑着打断,“是给昆子的?” 老管家道:“不是,他口中念叨着皇天厚土。” “呵,有点意思,这老家伙也算是个聪明的人,只可惜他的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老三。”朱老道。 老管家道:“朱老,三少爷那边要不要捎个话过去?” 朱老道:“罢了,喜欢怎么折腾,都是老三的事儿,他离开了朱家,我便不会再多管他,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就随他去吧,或许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才能明白一些道理,可那还有意义么?” 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大惊,“朱老,您的意思是昆少爷……” 朱老笑了一下,说:“林昆懂得收敛锋芒,这是好事儿,可要是妄想一只狼彻底变成羊,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人喜欢拿昆子和年轻时的我比,甚至和我现在比,他们完全拿着我的标准来衡量昆子未来的成败,可这些人都错了,两种不同行事做派的人,做事的出发点不一样,结果也势必会不一样。” 老管家道:“那……” 朱老笑着说:“他们叔侄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这一把年纪,也没有几天的盼头了,我只希望在我百年之前,能看见昆子意气风发,唉,要说人也真是贪心,过去我痼疾发作,我的唯一理想就是看着昆子能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现在却又希望看到他能够意气风发,贪心,贪心啊。” 老管家道:“今天下午,昆少爷约了朱家的智囊团。” 朱老放下了手中的绳草,坐在了一旁的石椅子端起茶杯,“世界杀手联盟,这是一直令各国元首都头疼的组织,昆子一口气干掉了他们三个S级的杀手,这件事已经在全世界的地下世界传开了。” 老管家道:“是,接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世界杀手联盟的人继续来寻仇,要么就是敲山震虎,世界杀手组织联盟从此以后不再会找昆少爷的麻烦。” 朱老道:“周卫国暗中派出的特别小队,这次表现的怎么样?” 老管家道:“很到位,他们藏匿好了身份,没有被昆少爷发现,按照朱老您说的,只是在暗中监视,除非昆少爷到了万死不疑的地步,不然不会出手。” 朱老点点头,“周卫国的手里还是有牌的,这江湖以前在昆子的眼中太简单了,那些表面上能看得到的东西,都不是最真实的,暗中藏着的才是最强大的。” 老管家道:“可是,凭借我们朱家的势力,暗处的那些人再强大,他们也不敢前来冒犯,昆少爷他……” 朱老又笑着打断,“智囊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昆子是看上了北河省,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老管家:“……” …… 这天底下什么最难得,人心,林昆放走了一个老仆,赢得了却是无数仆人的心,他能感觉到走在朱家府邸的小路上,周围投来的那些温暖尊敬的目光。 林昆和往常一样的平和,对每一个人都有礼貌,他的身上没有丝毫家主的架子或者年轻人的跋扈,这让每个仆人的内心里,更是对这位少家主产生好感。 有人顺风顺水,有人就要心里憋屈难熬,朱坤宇摔掉了他的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这一个杯子价格十万以上,是正儿八经的清朝时候的官窑物件。 这茶杯与茶壶是连着一个套的,一个杯子坏掉了,整套东西都不完美了,可朱坤宇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恶狠狠地摔了一个茶杯之后,又抓起了茶壶。 “孩子他爸,别动气!” 于芳华赶紧站起来拦住,安慰道:“气大伤身,咱们一家现在也已经够落魄了,玩你要是再有个好歹,你让我和孩子们以后怎么办,还看得到希望么?” 边说,于芳华边冲坐在一旁的朱正仁与朱正伦使眼色,两人最近都害怕父亲,父亲总是容易发火,这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劝慰,“爸,你先别生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是啊,爸,因为那个小子,你把自己给气坏了,这多不划算啊,他现在只是小人得志一时,将来终会遭到报应的,到时候我们就让他生不如死!” “我呸!” 一向斯文有加的朱坤宇大口地啐了口唾沫,望着两个儿子更是愤怒,“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但凡你们有一点的本事,我至于落得今天这么狼狈么? 你们处处被那个姓林的压上一头,还在这里自我安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就是留住了青山也没柴!” 朱正仁和朱正伦被骂的低下了头,朱正伦倒还好,他年纪轻本就没什么心机,但朱正仁不同,他已经三十岁了,他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的曾经的敌人是朱正纲和林昆,朱正纲被林昆打脸数次,已经丢掉了所有的面子,而林昆现在是朱家的家主。 朱正仁低头片刻,便一脸严肃地昂起了头,“爸,事情只是刚刚开始,我们怎么知道就没有机会了?”朱正仁眯着眼睛,像是一头饥饿的狼,全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他,而就在他要大谈其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我回来了。” 朱坤宇的二儿子朱正艇走了进来,他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进门之后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都在呢。”目光最终落向了母亲于芳华,“妈,家里有什么吃的么,和几个同学出去聚会,外面的饭菜简直太难吃了。” 不等于芳华开口,朱坤宇冷着脸哼了一声,“成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和你的那些没用的同学鬼混,家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操心,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人!” 于芳华一见朱坤宇苗头不对,赶紧走过去拉着朱正艇往餐厅里走,笑着说:“老二,厨房里还有吃的,我让张妈给你热一下,以后少出去和你那些没什么用处的同学聚会了,外面的饭菜不好吃,还浪费了时间,还不如回到家大家一起和和气气地吃顿饭。” 朱正艇咧嘴一笑,“知道了,妈,可同学聚会,我要是不去也不太好,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也挺好的。”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朱坤宇大声厉喝,并冲着准备进厨房热饭菜的张妈道:“不许进厨房。” 张妈五十多岁,是家里的老佣人了,张妈不会做什么花样的菜,但家常菜的味道很正宗,而且人也勤快。 张妈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看朱坤宇,又看了看于芳华。 于芳华这时有些不高兴了,目光对上朱坤宇,“你吵什么吵,咱们家的事向来老二都是不参与的,你不能因为最近心情不好,就拿老二来撒气,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老二的性格天生懒散逍遥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坤宇气得吹胡子,“你还替他说话,那是以前,咱们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现在咱们家已经从朱家大院里出来,我们的收入与地位明显下降,如果不要一口气强大起来,将来怎么办?难不成真就这样游离在朱家外,遂了姓林小子的愿?” “爸,你也别总和林昆针尖对麦芒了,有些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孩子从小的时候,就被教育做事情要敢于承认错误,做人要有担当,不能年长了之后,就把这些都抛到脑后吧。”朱正艇语气平静地道。 “你个小王八蛋,你还敢顶嘴了,你这是在教训我?”朱坤宇气呼呼地向朱正艇走了过来,似乎要打人。 朱正仁和朱正伦对朱正艇的态度不满,所以作为兄弟他们并没有上前阻止父亲,朱正伦冷冷地冲朱正艇道:“二哥,什么事都要以我们家的利益为准,在咱们家就应该是帮亲不帮理,你怎么能帮那个姓林的说话,他可是将咱们家从朱家赶出来的罪魁祸首。” 朱坤宇已经来到了朱正艇的近前,巴掌已经抬了起来,于芳华见状赶紧挡在了朱坤宇的身前,二儿子虽然懒散,却也是最受于芳华喜爱的,“朱坤宇,你要干什么,孩子都多大了,你还行动手打?” 朱正艇对眼前气势汹汹的父亲视而不见,他冲朱正伦道:“老三,要说咱们家被从朱家赶出来,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你不应该总想着和林昆作对,他太过优秀遭到了妒忌是正常的,可作为堂弟你不应该派人对他动手,如果换作是我我一定不会有他做的大度,可以容忍你一二三次,一次都忍不了。” “二哥,你……” 朱正伦要开口,朱正仁开口了,他脸上表情严肃,“老二,你说话经过考虑了么,你不喜欢参与家族的事情,我们一直都不强迫你,可我和老三还有父亲、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不能什么力都不出,还在那说风凉话。” 朱正艇呵呵一笑,不回答朱正仁,转过头冲杵在一旁进退尴尬的张妈道:“张妈,给我热点吃的。” 朱坤宇这时又要开口厉喝,“张妈,你敢……” 朱正艇懒洋洋地开口,“徐亮的父亲徐纵横刚刚调进了国土规划局,官儿虽然不大,却是个肥差。” 朱坤宇闻言马上闭嘴,朱正仁脸上的肌肉也是一跳,朱正伦有些不明所以,于芳华则是兴奋地道:“那个总喜欢跟着你蹭吃蹭喝的徐亮,他爸升了?” 朱正仁道:“确切的说是降了,不过从清水衙门降到土地规划局这种肥的流油的部门,没人不愿意吧?” 于芳华继续兴奋地道:“临近北河那边的一块地,听说正在招标开发,要建一个大的综合商业区。” 朱正艇道:“我已经和徐亮说了,他爸会从中帮忙的。” 于芳华脸上的表情更是兴奋,“好,太好了,咱们家目前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房地产公司,干其他的实业都没有房地产赚钱,我们这一下可以翻身了。” 朱正艇笑着说:“妈,我现在可以吃饭了么?” 于芳华连忙催促张妈,“张妈,别热菜了,重新炒两个菜吧,正艇最喜欢的小鸡炖蘑菇还能做吧?” “能,能做。” 张妈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哆嗦地看向朱坤宇,朱坤宇那一张发黑的脸,此刻缓和了太多,笑了一下,道:“张妈,再去酒窖里拿出一瓶三十年的南春来。” 朱正仁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朱正伦凑到了大哥的跟前,小声地问:“那个徐亮不是个怂包么,听说他爸也不怎么样,哥,那个什么规划局里的职位很厉害么?” 朱正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朱正伦一眼,“老三,你以后别在外面瞎混了,也学学你二哥,认识一些有前途或者有潜力的朋友,而不是那群狐朋狗友。” 说完,朱正仁笑着向朱正艇走去,“老二,我也陪你喝一杯!” 朱正艇笑了笑,目光继续看向朱坤宇,道:“爸,我听说朱家一个老仆被赶了出来,因为触犯了家规,好像是在林昆的车上按了什么东西,是你安排的?” 朱坤宇坦然承认,“我对那老仆全家有恩,我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应当替我办事,这是人之常情。” 朱正艇道:“爸,难道非要跟林昆争个鱼死网破才好么?” 朱坤宇语气异常坚决,“就算是鱼死网破,那死的也要是他,我们家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夺回来!” “可是爸,你这样做……” “哈哈,什么事这么热闹?” 不等朱正艇说完,门外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笑声传了进来,说话的时候嗓音略微沙哑,像是秋风吹动了大街上的落叶,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材不高,脸上的皱纹如同橘子皮,头上的白发一大片,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明亮,像事黑夜里的猫头鹰。 这老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妙龄的姑娘,姑娘年纪二十山下,五官精致柔美,却又低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她的目光有些冷,似乎不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 朱正仁、朱正伦兄弟俩立马被这姑娘的美貌吸引,漂亮的女人他们兄弟俩见过不少,但一眼看去能让他们同时心跳的姑娘却是太少,甚至很久没有了。 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无异于对美食的渴望,但每天都是山珍海味吃得多了,不管面前摆着是何种好吃的,都不会再有什么食欲,而女人也是同样,每天身边都是伴随着各种美女,审美也就疲劳了。 但眼前的这个姑娘不同,不光朱正仁、朱正伦心动,就连一向对女人不太感兴趣的朱正艇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这姑娘对这兄弟三个似乎半分好感也没有,只是目光从兄弟三人的脸上一瞥,脸上的表情冷漠不屑。 朱坤宇迎上了走进来的老者,脸上笑容恭敬和善,“罗老哥,你怎么亲自登门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罗岩山笑着道:“晚上闲来无事,就到你这儿来看看,你这地方虽然偏远了一点,可空气环境不错啊。” 朱坤宇笑着说:“罗老哥见笑了,快里面请。” 罗岩山坐了下来,朱坤宇冲于芳华递了个眼色,于芳华的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端来了茶具亲自摆茶。 罗岩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笑着说:“听说这次的计划失败了,那个姓林的也真是命大,西方杀手联盟,还有那个泰国籍的控蛇大王都没能把他杀死,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要动用江湖里的深层关系,请出那些个不出世的老怪物们了。” 朱坤宇道:“罗老哥,这就要看你的了,反正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只要能除掉这小子,我愿意押上我目前所有的身家。” 罗岩山笑着说:“朱贤弟你太过客气了,我们既然已经合作了,那就是盟友,我们的目标统一,等除掉了姓林的之后,我们还要更长期的合作下去,一次失败代表不了什么,更何况现在就算我们不动手,已经来到华夏的阮通阿古可是要为他弟弟报仇的。” 朱坤宇道:“罗老哥,你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罗岩山哈哈笑道:“朱贤弟,要么说我们能够合作愉快,我心里想什么,你全都猜到了,但想要那阮通阿古成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认真商议一下。” 罗岩山的话说完,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朱坤宇马上会意,起身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罗老哥,咱们楼上聊聊,刚好我有一件新到的明器,一起观赏观赏,也帮我看看是不是打了眼。” “哦?呵呵,好吧,那咱们就去楼上聊聊。”罗岩山笑着说,回头冲跟在身后的姑娘,道:“小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朱先生去楼上看点东西。” 姑娘道:“是,爷爷!” …… 罗岩山和朱坤宇上了楼,这朱坤宇恭恭敬敬的模样,与罗岩山客客气气的模样结合在一起,两人之间只是利益关系,一旦当下共同的利益消失,像他们此时隔着肚皮的交情,便会瞬间分崩离析。 这杆秤在罗岩山的心底有数,在朱坤宇的心底也有思量。 当罗岩山和朱坤从楼上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罗锦整个过程中,只是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于芳华问左问右,这姑娘都是简单的点头或者摇头。 朱正艇坐在餐桌前吃着饭,对这姑娘似乎没有了兴趣,朱正仁和朱正伦则有意要献殷勤,可人家姑娘不买账,急的这哥俩眼珠子滴溜溜转,也没找到机会。 罗岩山带着罗锦离开后,于芳华当着三个儿子的面儿,迫不及待地问朱坤宇,“你们又商议什么了?” 朱坤宇当着三个儿子的面,也没什么避讳,这会儿那个张妈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朱坤宇呵呵一笑,道:“在华夏杀不死他,那就把他引到华夏之外杀死。” 于芳华脸上有所担心,“这件事这么做靠得住么?” 朱坤宇道:“这个罗岩山什么来头还不敢确定,但他的确是一个有能量的人,我们只需要给他提供一点情报,剩下的就由他去和阮通阿古见面聊了。” 于芳华道:“坤宇,说一句心里话,我觉得正厅说的有道理,我们没必要这么一直和林昆过不去,他已经是家主了,难道我们真能把他从家主的位子上拿下来?” 朱坤宇道:“老大已经死了,老四和老五不堪大用,只要林昆一死,这朱家上上下下只能让我来打理。” 于芳华道:“可是……” 朱坤宇道:“没什么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我们是那个黄雀,姓林的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 林昆接到邀请去李家赴宴,李椿生的父亲在家族中不受重用,所以他们家居住的宅子也是最普通的,不过近来随着王倩为李家添了一对龙凤胎,这让李老爷子很是喜欢,对李椿生的父亲一家也格外照顾。 苏航明的回归,让李椿生的父母异常兴奋,李嫣然则干脆哭了下来,而苏有朋则疑惑地看着苏航明,怯弱地喊了一声:“爸,爸爸?” 苏航明一把将苏航明抱起来,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两口,然后将李嫣然一起抱在怀中,泪水流了下来。 李家的院子里,摆着一张饭桌,上面各种精美的菜肴,林昆一家三口前辈赴宴,澄澄和苏有朋玩得开心。 李椿生的父亲端起酒敬林昆,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为自己争到点什么额外的利益,在这朱家的大院里活着,大半辈子都憋屈。 这一杯酒林昆喝下去了,他喝下去的是李家上上下下的感激,之后苏航明敬酒,李嫣然敬酒,李椿生敬酒,还有李椿生的妈妈敬酒,除了还在哺乳期的往前,其余的人都端起杯子敬了林昆一杯。 酒才刚喝到一半,李家的老爷子走进了小院,笑着说:“你们家院子真热闹,我这老头也来凑个热闹。” 李椿生的母亲赶紧站起来给老爷子准备座位和碗筷,李老爷子却是奔着林昆来的,笑着说:“少家主,不知道我这老头有幸和你喝上一杯么?” 林昆连忙道:“李爷爷,你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啊……”李老爷子的到来,让本来其乐融融的餐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李椿生的父亲太窝囊,不受李老爷子待见,李椿生过去为人处世稀里糊涂的,李老爷子也不是很待见,唯一待见的是孙女李嫣然,可惜是个女儿身,不可能在家族里得到重用。 李老爷子和林昆互相敬了一杯,昔日里他还把林昆当做是一个晚辈,如今却是平辈之上还有过之,从李老爷子说话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林昆的敬畏。 李家毕竟只是一个二线家族,在朱家这种超级大家族的面前俯首很正常。 李老爷子又问了问有关苏航明的事情,苏航明简明扼要的说了一番,李老爷子马上拱起手冲林昆说:“少家主,你和我们李家缘分这么深,真是我们李家的荣幸啊,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李家能够帮得上的,我们李家一定竭尽全力没有后话。”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等大家散了席,林昆和李椿生单独聊了一会儿,吉森省那边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只要正常向前发展就不会出现什么篓子,林昆问李椿生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是打算继续在燕京待下去,还是继续回吉森省当他的李老大。 李椿生稍稍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吉森省,还笑哈哈地说了一句宁愿做鸡头,也不留下来做凤尾。 他这话刚一说完,就被林昆一个爆栗赏在了脑门儿上,林昆一脸严肃地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士兵。” 李椿生揉着挨打的脑门有些委屈,“师傅,我这么想没错吧,我才不喜欢争来争去呢,我比较佛系。” 林昆道:“你小子忘了之前答应我的,要做在李家取得尊重与地位?” 李椿生嘿嘿的一笑,“师傅,我如果说我忘了你看……” 咚! 林昆直接一记爆栗赏下,打完之后他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陆婷打过来的,陆婷在电话里简明扼要,说周局长希望他有空尽快去一趟距离,有重要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昆只好暂时先告辞,让楚静瑶和澄澄先留下来,他已经打电话给八指,让八指带上两个兄弟过来接母子俩回家,他则直接开车去了国安局总部。 局长的办公室里,周卫国正在吞云吐雾,烟灰缸里掐灭了七八个烟头,林昆敲门走进来,这时陆婷已经在了,另外在的还有其他两名国安局的高干。 “周局,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林昆笑着问。 周卫国脸色凝重地道:“缅甸边境出现了暴乱,我们的村民被抓过去,现在作为人质关在当地暴动组织的水牢里,那个暴动组织的领导者是阮通阿古,他在缅甸边境制毒贩毒,手下养了一批军队。” 周卫国说着,陆婷已经将详细的资料发到了林昆的手上。 林昆翻看着资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已经派了特种部队过去,可死伤惨重?阮通阿古手下的这些人什么来头,是雇佣兵还是缅甸的正规军?” 周卫国道:“华夏与缅甸的关系虽然出现紧张,但双方还不至于到动用军队的地步,那些人兵都是阮通阿古训练的,这些年他不光制毒贩毒,还在暗中训练了一支部队,直到昨天我们才掌握消息。” 林昆翻到了材料的最后一页,笑着说:“指名道姓地让我去缅甸边境,阮通阿古报仇心切啊,可拿无辜的老百姓做筹码,这就未免有些太过无耻了。” 周卫国道:“我和同志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可以找一个你的替身去,然后我们再派部队去行动。” 林昆笑着说:“算了周局长,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你是顾忌我朱家家主的身份,怕我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那也是命了。” 周卫国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接下来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次我希望陆婷能一起去,到缅甸边境那种复杂的环境下,情报太重要了,不能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周卫国道:“那,额外你还有谁要带上的么?” 林昆想了想道:“那就我的几个兄弟吧,大家刚好组成一队。” 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等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陆续离开,周卫国压低着声音对林昆说:“这件事也是大首长的意思,办得好了是你的跳板,我们国安局现在的特工编号改革后可以向上排序了,你要是能顺利救下缅甸边境的百姓,手不定能一跃成为一号特工。” 林昆哈哈笑道:“算了,我还是对目前的六号特工编号比较感兴趣,这件事传到了大首长的耳朵里?” 周卫国点了点头,“边境上派出的行动小队被打得七零八落,这件事没敢瞒大首长,大首长大发雷霆,对付毒枭组织的军队都这么费劲,对上正规军呢?” 林昆笑着说:“大首长是不了解情况,缅甸的正规军和阮通阿古组织起的军队相比,或许真没可比性。” 周卫国道:“这个阮通阿古,还真是小瞧他了。” 林昆道:“这世界上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难办的,他完全可以花钱请来专业的雇佣兵对他手下的人进行培训。” 周卫国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缅甸边境的驻军将军崔成明和阮通阿古的关系不错,也是最新得到的情报,阮通阿古之所以在华夏的边境上游弋,最终选择在了缅甸的山区,就是因为和崔成明的关系,他为他提供了天然庇护。” 林昆道:“照这么说,我这次要对付的是一只正规军和一只杂牌军?” 周卫国脸色凝重起来,“还是向朱老汇报一下比较好。” 林昆道:“汇报是一定的,不过你要注意描述。” 周卫国道:“可,可我不敢骗老爷子,可你又不得不去。” 周卫国稍稍犹豫一下,道:“昆子,我知道你的主意正讲义气,就算没有大首长的话,单凭你曾经当过兵,身体里流淌着保家卫国的血液也敢去,但据我得到的消息,在大首长面前主张你去的是……”林昆离开国安大院,去了六扇门的那间茶楼,茶楼的生意惨淡,这里每天开着门儿根本就不是为了营业。 服务员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口,身子半靠在门框上,见有人走进来,他马上站直了身子,“欢迎……林先生!” 服务员认得林昆,这里的服务员也不是真正的服务员,都是六扇门里的弟兄,一个个都是情报方面的好手。 “高先生在么?”林昆笑着说。 “高先生在楼上和一个朋友在喝茶,我上去替您通报一下。”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林昆笑着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们的大执事杏花儿在么?” 服务员笑着说:“杏花儿大执事的男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今天告了假去和男朋友爬长城去了。” “哦?” 林昆笑了笑,“你们的大执事居然有男朋友。” 服务员笑着说:“那当然了,杏花大执事那么漂亮,追求她的男人可一直不少,不过只有真正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大执事,就比如她男朋友。” “那你羡慕么?”林昆故意坏坏的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一愣,眼神儿快速地左顾右盼,林昆笑着说:“说实话没什么丢人的,我不说出去。” 服务员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那一副看似挺爷们的脸上居然红了一片,“暗恋挺久的了,可咱不够优秀啊,大执事那么漂亮而且那么有能力……” “你追过她么?” “昂!?” “男人么,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就去追啊,你不主动去追,难不成还等着她来追你?主动向来都是男人的事儿,你不主动你们就永远也没有机会。” “那我……” “得嘞,我上楼找你们高掌柜的聊聊,你好好反思一下,全中国为啥那么多男人打光棍,这是问题啊。” 林昆上了楼,服务员靠在门框上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眼前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他猛地一抬头,眼前出现的是胡杏儿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胡杏儿疑惑地看着他,“小飞,你在这儿自语自语叨咕什么呢?” “啊?” 服务员赶紧回过神儿,尴尬地笑了起来,“没,没什么……杏花大执事,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告假去爬长城了么,这位是……是你男朋友?” 胡杏儿点了一下头,“我男朋友何子健,刚才上去的是谁?” 服务员伸出手,和这位名叫何子健的男人握了一下手,这个男人戴着一个复古款的眼睛,年纪在三十上下,他的皮肤很白,眼角的皱纹很细腻,身上的穿衣打扮也很正式,一副标准的书生模样。 “是林先生。”服务员道。 “哼,老高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不会是为了这个家伙的事儿吧。”胡杏儿道。 林昆来到了楼上,楼上的茶室里,高明正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在品茶对弈,两人玩的是围棋,高明执白对方执黑,两人一边品茶,一边注意力都在这棋盘上,口中聊着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情。 咚咚咚…… 林昆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高明抬起了头,笑着说:“林先生来了啊,等我和这个老贼斗完这一局,咱们再聊可好?” 林昆拣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自顾地斟了杯茶,笑着说:“那我先和高掌柜的一杯茶不介意吧?” 高明哈哈笑道:“林先生说笑了。” 林昆坐在一旁观棋,观棋不语,神色淡然,刚抿了一口茶,一股子茶叶的淡香顺着喉咙润下,胡杏儿便走了进来。 胡杏儿看了一眼林昆,脸上挂着笑,“哟,林先生在呢。” 林昆笑着说:“来蹭杯茶喝。” 胡杏儿笑着道:“那我可要告诉你,我们高掌柜最好的茶,是松江的银针花茶,平时他都不舍得喝一口。” 林昆笑着举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这茶叶的味道就挺不错,不知道杏花儿姑娘说的银针花是什么茶?” 胡杏儿向林昆的杯子里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惊讶,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林先生,你还真是占了便宜连自己都不知道呢,这就是那松江上的银针花,一小撮的茶叶可是比黄金还金贵,我们高掌柜平时喝一口都心疼,今天却是沏了这么一大壶。” 说着,胡杏儿笑盈盈地也拣起了个杯子,冲高明道:“高掌柜,我喝你这一杯茶,你回头不会为难我吧。” 高明低头观棋,笑着说:“只要你别生气我今天突然把你叫回来,打扰了你和你的男朋友爬长城,我就谢天谢地了,这银针花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真的?” 胡杏儿眼波流转,看向正和高明对弈的男人,“不知道这位是……” 高明道:“我的一个老朋友,也是老情报员了,等我们杀完了这一局,我再正式替你们介绍一下。” 胡杏儿笑着道:“好啊,那我就先享用你的银针花儿了。” 两人的对弈十分平静,可棋盘上的杀局却是此起彼伏,两人斗的不光是棋艺还有心计与布局,似乎将他们平生阅历与沉淀,统统展现在了棋盘之上。 难解难分,九死一生,最终两人以和局结束,高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老鬼,我终于平了你一局。” 此话一出口,林昆没觉得怎么样,胡杏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高明的棋艺有多精湛,旁人不知她可是一清二楚,高明把玩着黑白棋子多年,这些年难逢敌手,就是那些坐在电视机前接受采访的所谓棋艺界的大师,与他对弈最多只是五五开。 高明经常说的一句话,如果不是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去光明正大的参赛,去那种抛头露面的地方,电视屏幕上的那些不一定要被他虐杀掉多少个。 而坐在高明对面这个被称作为老鬼的男人,他看起来年纪与高明相仿,脸上的周围比高明要稍微多一些,肤色黝黑,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白衬衫,就和那乡下的老农没什么区别,居然一直连赢高明……有的人取名字,绝对配不上名字,就比如华夏叫什么‘富贵’、‘大福’、‘多财’的人一大堆,可那些登顶华夏富豪榜的,甚至是海外福布斯榜的,从上往下数恐怕也没有一个叫啥‘富贵’之类的,相反很多叫‘富贵’的人都过得很普通。 但高明绝对对得起他这名字,作为六扇门这个组织的大掌柜,他有一颗绝对聪明的脑袋和缜密的心思,另外也有着独到的眼光和大局的掌控能力。 棋艺考量的是一个人对棋艺的精通,但也是考验一个人的阅历与眼界,围棋在这一方面体现的尤为之甚。 被称作老鬼的男人笑了起来,他的肤色黑,脸皮皱,可他的牙非常白,就像是湖底那闪亮的珍珠一样。 “老高,你太谦虚了,咱们战了三局,第一局我赢得轻松,第二局吃力,等到这第三局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我们再开第四局,赢的肯定是你,再往后第五局、第六局,你能轻易就将我杀的丢盔卸甲。” 说着,老鬼笑叹了一声,“唉,离别三年有余,我在那片落后荒芜的山林里,每天就靠研究围棋打发时间,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战略技巧,但还是昙花一现,想彻底地压制过你,真不容易啊。” 高明哈哈一笑,“老鬼,棋艺这事儿咱们先不谈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六扇门的胡杏儿,这丫头搞情报可是一把好手,而且是名门之后,她的祖父曾经就是某系统里的高级情报特工。” 老鬼笑着伸出手,“胡姑娘的容颜佳丽,哪怕是不搞情报,在其他的行业领域也一定有所作为。” 胡杏儿和老鬼握了一下手,笑着说:“老先生过奖。” 高明道:“这我,我更是要隆重地介绍一下,林昆,曾经漠北边境上的狼王,如今朱家的少家主。” 老鬼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满眼的敬畏与亲切,伸出手先和林昆握了一下,“朱老他近来身体可好?” 林昆笑着说:“多谢前辈关心,我爷爷身体还算硬朗。” 老鬼道:“当初承蒙老领导栽培,可惜走了岔路,这以后也没脸去见老领导了,惭愧,惭愧啊。” 林昆道:“前辈和我爷爷相识,不知道是我爷爷哪个部下?” 老鬼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不提了。” 高明笑着说:“来,大家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来说。” 林昆等人坐下,高明亲自给林昆斟了一杯茶,这是一个小细节,但也说明了高明心中对林昆的敬畏。 林昆的年纪,比高明小很多,论起在这江湖上以及燕京皇城里的资历,高明也要胜过林昆一些,可真正的地位不是看资历的,而是看一个人的能力、家世等等,六扇门属于安全局之外的情报部门,它是林昆的太爷爷晚年创建,又在朱老多年的操持之下,一路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所以对于高明来说,林昆这位朱家的少家主是他的主人。 林昆笑着向高明致谢,高明笑着说:“少家主,周局长那边已经跟我说了,你今天一定会过来的,刚好我这边也是有重要的情报要给你,是关于梅家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高先生,你是说梅玉家的?” 高明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老鬼,老鬼这时从身后木架子上,拿起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林昆。 牛皮纸袋很厚,里面装着厚厚的资料,林昆打开了牛皮纸袋,这其中的一些文件有的字迹模糊、图像不清晰,有的只是单纯的文字描述,还有许多旧照片。 老鬼道:“我在缅甸边境蛰伏了十年,这十年里我把自己变成了缅甸人,和那里的老百姓们成为了一家人,也因此我将那里的形式摸得清楚,那里除了种罂粟制造毒品,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我这次本来调查的是阮通阿古的制毒基地,却不想意外得到了一丝有关神医家族被灭门的线索。” 林昆面色凝重,低着头查看着一页页资料,老鬼继续道:“华夏和缅甸边境的大山里,藏匿了太多的邪恶,那些邪恶就像是扎根在泥土里一样,根本没办法彻底清除干净,神医梅家被灭门的那一年,华夏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一个红色核心政权的大员病危,当时这个大员正带领着民族奔向辉煌,他当初所提出的许多见解,我们如今依旧在沿用…… 而暗中有人不希望这个病种的大员继续活下去,那时候有数批顶级的杀手潜入到钟南海执行刺杀任务,可最终都失败了,于是那个不希望大员继续延续生命的人或者组织,就痛下杀手灭掉了神医梅家,不过他们的心狠手辣并没有成功,我们的那位大员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生存信念,将余下的人生走完,而且生命延续了半年以上,也正是这半年的时间,让我们整个华夏的经济未来预见光明。” 林昆手中翻着资料,“就这么简单?梅家救人无数,最终却是因为能够救人而被暗中的混蛋屠了满门?” 老鬼道:“以我目前掌握的资料,应该是这样的。” 林昆道:“这个组织或者个人,有什么其他线索么?” 老鬼从那一堆资料里,抽出了一张老画,上面画着的是一个碰头散发的老人,蹲在墙角喝酒,在他的旁边有着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约莫六七岁大,眼巴巴地看着老头儿喝酒吃豆子,馋的直吞口水。 “这幅画,是我从当地的一个村民家收集来的,画这个画的人当初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据说是家里头有人犯了政治上的错误,她就被发配到了边境上,这姑娘喜欢画画,而且喜欢当地缅甸百姓的生活,就时常背着画板给村里的人画画,她的画很随意,线条虽然不是太完美,但对当时社会的还原度还是很高。” 老鬼呵呵一笑,“抱歉,我说的有些偏离本意了,照片上的这个老头儿,是从华夏潜逃过去的,他因为不想离家太远,所以就在边境上的小村子里生活,那个小孩子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根据他当初的记忆,按个老头儿喝醉了酒之后总会哭,一边哭着一边说自己杀了,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孽。” 林昆道:“就这些?” 老鬼道:“当然不止,他说杀了别人全家,他禽兽将小孩子摔在地上,用刀子将女人的头砍下来,还一把火将对方的家里点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梅家被灭了满门,大火烧了就是三天三夜,深山中的梅家,绝对堪比华夏最富有的家族之一,梅家的现金与黄金虽说不多,可梅家的药匣子里的宝贝太多,那些百年以上的野山参,还有那些深海之中难以寻到的药石,以及那些只有悬崖边上生长的不起眼的草药,这些在梅家的大院里都能找得到。 人,固有一死,可只要尚有一口气到了梅家,就能多活个一年半载,梅家的名声远播,但他们的族人很少入室,为的就是能够将最纯粹的医学,以最纯粹的方式传承下去,而并非被世俗的金钱所污化。 离开了六扇门的茶楼,林昆没有回到朱家大院,而是给梅玉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出来喝一杯,地点就在一勺酒,陈家的一勺酒是燕京皇城里最纯粹的老酒。 林昆来到了陈家,自然是陈家的座上宾,陈家的小儿子陈绍留,一口一个林大哥亲昵地叫着,把小酒馆里最好的位置留给他,窗外是一个假山造景的水车,下面的池水里养了几条体型肥大的锦鲤,哗啦啦的流水声,伴随着壶中的美酒哗啦啦地倒进杯子里,那溢出的酒香与窗外芙蓉树上的淡淡香气混合,酒不醉人,人却已经先醉了。 陈绍留端上来招牌的小菜儿,一样样精美而又美味,林昆说要等梅玉来了一起吃喝,陈绍留却是笑着说:“林大哥,我可是听说了,你的酒量是海量,趁着梅玉大哥没来,你先喝点润润喉,吃点垫垫肚,等梅玉大哥来了之后,俺再给你新上菜肴。” 林昆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推到陈绍留的面前,“美酒佳肴,一个人享受总有些不自在。” 陈绍留连忙摆手道:“林大哥,这可使不得啊,我爸和我妈给我定下了规矩,这白天没打烊之前,是不能碰酒的,万一贪了杯误了事儿,可就是大事了。” 林昆笑着说:“你今年也有二十岁了,还这么怕爹妈?” 陈绍留笑着说:“刚好二十,怕,当然怕了,我爸发起火来可是会拿皮带抽我,那打在身上可疼了。” 林昆笑着说:“怕父母呢是好事儿,可你如果一直这么怕下去,那你一直也长不大,一直都是个孩子。” 陈绍留疑惑道:“林大哥,这怎么说呢?” 林昆举起杯子,和陈绍留碰了一下,“喝上一杯,然后跟你爸妈说,你已经长大了,适当的时候需要应酬,总不能一辈子都是跑堂的伙计吧,这酒馆早晚是你的,掌柜岂有不喝酒的道理,是不是?” 陈绍留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咦,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啊,我以后得是掌柜,适当的时候肯定是要陪客人喝酒的,不然那些贵客一生气不来光顾生意了。” 林昆举着杯子,“我先干了。” 陈绍留心下一横,道:“我也干了!” 两人放下了杯子,林昆夹起菜吃了一口,陈绍留没有夹菜,而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林昆,林昆摸了摸嘴边,“怎么,我吃到脸上了?” 陈绍留笑着说:“不是,林大哥,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你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是怎么炼成的。” 林昆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是怎么炼成的,我是有三头六臂呢,还是我是有特殊能力的超人?” 陈绍留一副认真的模样打量,“你不是三头六臂,也不像是超人,不过你身上的肌肉比我多。” 林昆笑着说:“你去报一个散打的武术班,练上半年也能有些肌肉,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为的是什么?” 陈绍留道:“金钱和地位啊,当然了男人也是为了女人。” 林昆道:“首先呢,人活着要能吃饱,能顾全家人,有的人目光可以放得长远,有的人心性坚定,而又的人目光短浅,有的人习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几种人的人生会是完全不同的,这道理很简单。” 陈绍留琢磨了一下,然后忽然道:“我明白了,不同的动机与不同的性格决定不同的人生,我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一句话,哪怕是做一条咸鱼,也要做一条有理想的咸鱼。” 两人聊着天儿,梅玉这时赶了过来,胡瑶没有和他一起,他走进了酒馆的大门,进了屋子,陈绍留站起来招呼道:“梅玉大哥,在这里了。” 梅玉笑着走了过来,陈绍留去安排厨子重新炒菜了,梅玉抽出椅子坐在林昆的对面,笑着说:“昆哥,什么事把我叫出来单独谈,还是只想喝酒?” 林昆笑着说:“咱们先喝酒,等吃饱了喝足了再谈事情。” 梅玉道:“为什么不是边吃喝边谈事情呢?” 林昆笑着说:“专心致志,做事不能三心二意。” 梅玉哈哈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听昆哥的,专心致志。” 酒,很美味;菜,也很可口,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梅玉的脸有些红了,他冲林昆摆了摆手,“昆哥,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没力气谈事情了。” 林昆放下了杯子,将从老鬼那里拿来的牛皮纸袋递给梅玉,梅玉一脸的疑惑,“神神秘秘,这是什么东西?” 林昆端起了杯子继续喝酒,梅玉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了资料,当他看到资料上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方才脸上挂着笑意消失了,随着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越来越急促,本来红扑扑的脸颊此时变得煞白,一双手也是越来越哆嗦,没有经历过他遭遇的人,绝对难以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林家曾是那么辉煌的大家族,可如今嫡系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场血海滔天的深仇大神,是一直埋在他心底的一根利刺,这根刺时常令他疼痛难忍,尽管过去了多年,但他依旧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间从梦中惊醒,他的梦玲是血光一片,还有那浓浓烈火,他听到了家人们的哭泣,听到了他们的惨叫,看到他们的头颅被砍下来…… 林昆将一杯酒推到了梅玉的跟前,“我之前和周局长说过,希望能够调查你们梅家的事情,也和六扇门的高掌柜聊过,现在终于有了线索,不过需要去一趟缅甸的边境,三天后我将动身,到时候……” “我也去!” 梅玉一脸坚定地道……夜风的凉,有些凄迷…… 头顶的圆月,漫天的星光,还有院中对影的三人。 战青龙来过朱家大院的次数不多,他刚刚从外地出了任务回来,而另外的两个人是主人林昆和梅玉。 梅玉对战青龙的恩情,战青龙愿意跪地长磕来报答,如今陈梦雨的腿奇迹般的获得恢复,让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行走,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一个人,在失去了一样东西而又重新获得之后,便会格外的珍惜,尤其是一个妙龄少女在瘫坐在轮椅之上,无数次想要结束生命,而又重新站了起来。 陈梦雨的性格恢复到了从前,甚至比过去更好了,她终于答应和战青龙在一起,两人也开始商讨婚期。 接二连三的事情,一件件拉近着林昆和战青龙之间的关系,两人已经是在古寺中磕过头的兄弟,当林昆这次想要去缅甸边境的消息一传出去,战青龙便主动登门拜访,他,不希望林昆去边境上犯险。 杯中有茶,茶中有人影,林昆苦笑着说:“战大哥,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在这背后就像是有一个力量推着你,让你明知道那是火坑也要跳一跳,这种力量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是善意的,有的是希望我们就此陨落连渣儿都不剩。” 战青龙道:“我知道,毛家的老爷子和彭家的老爷子在大领导的面前说了话,具体说的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大领导在对你的态度上有了一些分歧……” 话音稍稍一顿,战青龙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继续道:“你手下的人占据着东北三省,北河省的邹大富你又给动了,东山省那边也有你的人,你的姥爷家又是江南一代的富豪大家族,凭借着你的影响力,沈家最近这几个月来上升的势头很猛,所以……” 战青龙的话没有说完,林昆笑着说:“战大哥,你认为当下的政治风向对我不利,或许会功高盖主?” 战青龙道:“昆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势力大是好事,可这落在了一些权重人的眼中,那就是威胁。” 林昆笑着说:“大领导的心胸不会那么狭窄,但如果说我做的有问题,这一点我是应该好好反思。” 战青龙道:“昆子,我前两天去了趟五台山,在山里陪着大领导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道士,那老道士衣衫破烂,登山只用脚前尖,大领导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他说已经这样走路三十年了,忘了怎么用脚后跟走路,这老道士居然认得我,他说战家的小辈到了我这一代居然没落到了这地步,我当时也是气盛不过,便和他交手了……” 哗啦啦! 战青龙自斟茶水,仰起头又是一口喝了下去,接着说:“结果,我打出了十招儿都没碰到这老道士的衣襟,而他反过来一掌拍在了我的胸上,就让我退出了五步,当时随行的其他几个保镖掏出了枪,被大领导给拦了下来,大领导问那老道士的姓名以及年龄,他说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我忘了’。” “昆子,我说这个的意思是说,这个江湖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过去我以为我这是华夏顶尖的高手,可在那衣衫破烂的老道士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华夏与缅甸边境的格拉乌大山,那里藏了太多的罪恶,不说缅甸那边,就是我们华夏历来江湖上的恶人,在犯下不可饶恕的死罪之后,很大一部分逃去了那里,那些人在山中终日无所事事,只会研究武功,一个人如果踏下心来苦练研究五年、十年,除非他的天资太差,不然在任何一个行业,都能够达到一个可观的高度,更何况那些逃出华夏的江湖人,哪一个不是曾经天资卓越。” “所以……” 战青龙语气变得坚定,“这次毛家和彭家的两位老爷子从中掺和,希望你去缅甸的边境,实际上是个阴谋,他们是想你能死在那里,你不能去。” 林昆笑着说:“战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今天在周局长那儿,他和我说了毛家、彭家两位老爷子的事儿,我就知道他们又是想要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大领导已经动了心思,而且我也曾经答应过大领导,会将那威胁华夏老百姓的大毒枭阮通阿古给干掉,如果这个时候退缩了,那我一来食言不说,另外在大领导的面前怕是真就坐实了毛家老爷子和彭家老爷子的恶意揣测了。” 战青龙道:“你是要向大领导证明,你依旧是一颗军人心,说到做到,只要国家有任何需要,你便会一往无前地冲在最前面,可你想过你的身后么?” 林昆笑着说:“我的身后是朱家,是妻儿,还有那些需要我的亲戚朋友们,我想更好的保护他们,那更要在这个社会上变得强大,在这个国家中树立更高的地位与威信,战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一次我必须要去那格拉乌的大山里,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也好,为了那曾经许下的誓言也罢,或者为了这人间的正道,这次险我都必须要冒。” 战青龙离开朱家的大院,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送走了战青龙,一直没有开口的梅玉,却是目光闪耀地看着林昆,那闪耀的目光后是有泪水在涟漪,“昆哥,我知道你这次去缅甸的大山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替我找出灭我族人的凶手,我……” 林昆拍了拍梅玉的肩膀,笑着打断:“都是兄弟,那些客套的话就别说了,这次去格拉乌的大山凶险万分,胡瑶就别带着了,人家一个姑娘家的,还是留在燕京,而我们究竟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了。” 当林昆和梅玉再次回到居住的小院儿,八指、龙大相、余志坚、铜山、铁山几个人都在,他们知道林昆要去缅甸边境,所以都提出来要一同前往。 林昆让余志坚留下来,他只带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四个人去,余志坚不甘心,“为什么啊?” 林昆道:“如果我们都离开了燕京,那谁来镇守这里,你嫂子和侄子的安全,还有和陈万里、杨勇他们的联络,这些事儿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 余志坚道:“可是……” 林昆道:“你多陪陪诗然,再过些日子你们就要成亲了,这次去那格拉乌的大山里说是凶险,可你还信不过我么,而且老八和大相他们一起跟着……” 正说着话的功夫,慕容白和司蓉儿一起出来了,他们也要一起跟着,林昆也没让他们一起去,其实道理很简单,燕京皇城的这个地方需要有人镇守,需要他信得过而且实力足够的人留下来接应,就算是不为了防毛家和彭家,朱坤宇一家也值得提防,更何况那暗中的危险何止这一个,都需要提防……夜幕下的燕京皇城,仿佛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星,镶嵌在华夏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在大山大河之中流淌,任何一个人对于这片广袤的土地与沧桑的历史而言,都只是一粒微尘。 皇城之内的一处私人庄园内,彭嘉伟和他的哥哥彭嘉松、彭嘉宇,以及毛华武、毛华安堂兄弟俩,正围坐在一张玉面镶嵌的桌前,举着杯子开怀畅饮。 一起陪同的还有这燕京皇城里的几个头牌交际花,这些个交际花的出身,一个个可都是来头不小,全都是毕业于名校,最差的也是国家的一流重点大学,而且她们的学历都很高,最低的也是研究生。 漂亮是女人的天资,可修养与内涵就需要后天来努力。 一个女人漂亮,的确能勾起男人的食肉欲望,可如果这女人张嘴便是粗鄙不堪,并且行为很低劣,那她就算是卖肉也只能站在马路边上等着人来讨价。 交际花,之所以称之为交际花,这些女人都才貌双馨,不光能陪男人上床探讨人生奥秘,还能够畅聊人生。 毛华武是毛家三代里的红色基因遗传最好的一位,他现在是一个少蒋君衔,今年也刚刚只是三十三岁,如果一直这么发展下去,背后又有毛家的推力,用不上十年便能离开燕京去做一方的封疆大吏。 毛华安,毛家三代里天资最好的一个,只是年纪轻了一些,为人处世嚣张跋扈,少了一些历练,之前在吉森省的时候,他误以为林昆被北岛家族的人杀掉,就带着一群燕京的党羽想要去将吉森省收到他的麾下,结果林昆的突然出现,还赏了他的耳掴子。 那一次,是毛华安这一辈子最大的屈辱,他一直铭记于心,并且发誓要找到机会给林昆一个狠狠的教训,这个教训不光是还一个耳刮子那么简单,而是要他死! 彭嘉伟作为彭家三代里的杰出者,他有属于自己的傲气,但更多的时候喜欢跟在毛华安的屁股后面,这一点彭老爷子三番两次提醒过他,可彭嘉伟有自己的打算。 彭嘉伟虽然是彭家三代里的佼佼者,可任何一方都没表露出,他将来一定能继承彭家,况且他叔伯那一辈里,哪一个的资历不比他更高,所以他就瞄准了毛华安,希望通过和毛华安搞好关系,将来有需要毛家助力的时候,毛华安一定能派上用场。 所以,彭嘉伟看似是跟班,但心里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他表面上钦佩毛华安,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至少他现在演的不错。 而另外的两个人,是彭嘉伟的大哥彭嘉松和二哥彭嘉宇,三兄弟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彭青峰是彭老爷子的第四子,彭青峰的能力只是中等,在家族里有着一定的地位,但名望很早就已经被彭嘉伟给盖过了,彭嘉伟在没有东山省的事件前,一直被誉为彭家未来的希望,并且是资质最佳的一个。 但自从在东山省被林昆给废了一只手,这种呼声已经下去了大半,大家伙更多谈论的是他那只被废掉的右手,而至于他的两个哥哥,资质就稍微平庸了一些,大哥彭嘉松在一个清水衙门里任职,二哥彭嘉宇目前在家族里打理生意,好在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太大,大哥彭嘉松刚刚三十出头,彭嘉宇今年刚刚二十七岁,只要肯努力,日后应该能为家族做出一定的贡献,不至于被边缘化。 彭嘉伟对毛华安的态度,可以用没有骨气来形容,彭嘉松和彭嘉宇对毛华安以及毛华武的态度,那就是绝对的仰视,不说是跪舔吧,也差不太多了。 说白了,他们这些大家族里的子弟,褪掉了身上的家族光环,也都是一群普通人,普通人有的那些习性他们都有,只不过适当的伪装让他们看起来很高大上。 毛华武不苟言笑,不过在宣布完了最新得到的一个消息之后,他那古板刻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并且爽朗的大笑起来,还主动举起杯子提了一杯。 几个人放下了杯子,彭嘉伟笑着说:“武哥,照你这么说,姓林的这次是必然要去缅甸边境的格拉乌大山了?” 毛华武道:“错不了,这消息是我从上级那儿听到的,那格拉乌的大山你们可能不知道,绝对是一块大凶之地,有一个绰号叫恶魔之山,姓林的小子这次去了,绝对是九死一生,我就不信他还能再逃出来。” “真的额!?” 彭嘉伟惊讶了一声,满脸的大喜之色,“那简直是太好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姓林的死,三番两次的凶险都被他逃过了,我就不信他这次还能那么好运。” 彭嘉松道:“是啊,这个姓林的害得我们彭家和毛家都丢了面子,而且他这么强势,只要他活着一天,对于我们毛家和彭家来说,那就是绝对的威胁。” 彭嘉宇道:“也不光是我们毛家和彭家,这燕京皇城里多少人希望这小子去死,他一到了燕京,就开始搞事情,我看他是在东三省称王嫌不过瘾,把这燕京皇城当成是东三省了,也不想想这燕京皇城是什么地儿,岂容他来撒野,这地方是我们四大家族的,又不是他们朱家一家,他太过于喜欢争风头了。” 毛华安道:“咱先不说这个姓林的行事如何,他与我们两家有仇这是避不开的,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在格拉乌大山里多安插一些暗势力,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从那片大山里出来了。” 彭嘉伟道:“安少所言极是啊,那大山是魔鬼大山也好,恶魔大山也罢,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这一次一定不能再有闪失了。” 毛华武这时放下了杯子,推开了一直往他身上靠,但他却没碰过一根手指头的交际花,道:“接下来你们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毛华武离开了,彭嘉松、彭嘉宇两兄弟面面相觑,一起看向三弟彭嘉伟,毛华安这时笑着说:“两位彭家大哥,你们不用在意,武哥就这样,他这是不想沾上不光彩的东西,毕竟他是体制里的人。” 毛华安这么一说,彭家三兄弟都了然了,四个人继续喝酒,没了毛华武坐在这儿,这四个人倒更放得开了,本来对身边的交际花还算客气,接下来却是灌酒加蹂躏,让这些交际花见识了什么叫恶少……林昆要去华夏与缅甸边境的魔鬼大山,这消息不知从何时开始不胫而走,林昆还没有完全做出决定之前,几乎整个燕京皇城的一线、二线家族的圈子里,以及江湖各界的人都知道了,人们没有在表面上谈起,只是偶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上一番…… “嘿,你听说了么,朱家的少家主要去闯边境的大山,那点听说随便一处都埋着白骨,吓人着呢。” “是么?怎么听起来这么邪乎啊,有点像聊斋啊。” “去你大爷的,什么聊斋不了斋的,你们都客观点好不好,我可听说了,那格拉乌的大山,之所以被称作魔鬼大山,是因为那儿是现实的恶人谷。” “现实的恶人谷?” “这么说吧,我们华夏每年都有很多重刑犯,他们不是被关进了监狱里,而是逃亡了国外,其实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在格拉乌的大山里,那里不光是藏着我们华夏危险的重刑犯,还有其他国家的……” …… 在这暗波涌动的喧嚣议论下,朱家的大院里依旧是平平静静,上下的仆人闲来议论的却是少家主的胸襟开阔,从少家主继任家主之位以来,准少奶奶开始打理朱家上上下下以来,他们这些老仆所担心的裁员情况一直没有发生,反倒是提高了一次待遇。 在朱家打工也是打工,每个人在外面也都有自己的小家,再加上前两天林昆饶过了那个犯错的老仆,朱家上上下下的仆人们现在只要提到少家主,那几乎都各个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的好。 林昆此刻坐在朱老的小院里,朱老逗着笼子里的鸟儿,林昆坐在一旁看热闹,朱老放下了逗鸟的狗尾巴草,整个人坐在了那舒服的太师椅上,他微笑地看着林昆,“已经决定了,真的要去闯那魔鬼大山?” 林昆笑着说:“困难摆在眼前,咬着牙也要上。” 朱老笑着说:“信心很足?” 林昆摇了摇头,笑着说:“很可能是九死一生。” “嗯……” 朱老沉吟了片刻,“既然知道此去凶险,可为什么还要硬闯呢,难道你不为静瑶和澄澄着想,还有静瑶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这个快走到人生尽头的老爷子。” 林昆笑着道:“爷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可能有些悲观,假话能让你心里头稍微宽慰一些。” 朱老笑了起来,“呵呵,你这个臭小子,学会在爷爷面前说假话了?爷爷这辈子的假话听得太多了,如果是从别人那里听到假话,我这老头子或许会一笑置之,可要是从你嘴里听到,就是到了九幽黄泉之下,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死不瞑目啊。” 林昆道:“爷爷,这一次我是不得不去,为了替梅玉报仇,这个是我早就答应过梅玉的,为了正义,我曾经是一名军人,我的诸多战友都是因为毒贩而丢了性命,为了让大领导心里头能安,我不知道毛家的老爷子和彭家的老爷子到底和大领导说了什么,就算他们什么都没说,之前我答应过大领导的事情,这次也一定要做到,将那危害华夏百姓的大毒枭绳之以法。” 朱老道:“昆子,我知道我拦不了你,大领导那边你不要多想,他绝不是一个随便听信别人一言之谈的人,能够站在华夏权力的顶峰,哪一个会是俗人?” 林昆道:“爷爷,我明白,真正位于权力顶峰的人,是需要平衡身边的这些力量,如果一味让朱家这么壮大下去,大领导的心里也会觉得难安吧。” 朱老道:“他知道我不能去找他,去缅甸边境的大山上,一定程度来说是你自愿的,另外平衡是我们朱家先打破的,东三省是你的筹码,东山省也是一个,你最近又在燕京让杨勇等人发展壮大,还碰了北河省的邹大富,我知道你做的一些事情,是得到过大领导的首肯,甚至是他给了你提示,但在大局的面前你要考虑的是如何让上面的人不为难,他有心要帮你或者提携,你要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说服他,而是让他身边那些可以干扰到他的人闭嘴,或者有苦说不出。” 林昆沉思下来,朱老到了一杯茶递给他,“在漠北的时候,你执行过很多次九死一生的任务,爷爷相信你的能力,但还是免不得担心,那格拉乌的大山凶险异常,你这次前往实际上也是一场赌博,而至于要怎么赌才能赢得更大的利益,就要看你自己的安排,爷爷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坚定,“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出发的当天,燕京皇城大雨,一直到晚上雨才停下来,林昆和龙大相、八指、铜山、铁山、梅玉,另外带上了小灰灰、红烨、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出发了。 而在这同一天,华夏四面八方,诸多暗中的一些实力也前往了华夏语缅甸交界的格拉乌大山方向。 一场腥风血雨,如同遍布在身体上的毛细血管一样,汇聚向了那座号称是魔鬼之山的大山。 楚静瑶和林昆分别的时候,只是互相拥抱,但她的一双手却抱得很紧,她只在林昆的耳边说了一声,“等你回来。” 送林昆上飞机的还有顾微等人,顾微看着林昆一脸的轻松,却是有些生气,“这世界上最傻的人就是你,明明要去赴汤蹈火了,你还这么高兴。” 林昆笑着说:“要不我掉下两滴眼泪?”说完,蹲下来将澄澄和小彩虹一起抱了起来,“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一定呀乖,听到了没有?” 两个小家伙并不知道林昆此去的凶险,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要林昆快点回来,还让林昆给他们带礼物。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这是燕京军区提供的一架飞机,直接飞往华夏语缅甸边境的洱普市,当飞机降落,已经是第二天了,降落的地点是当地的一个军区驻点,军区方面派出了人接待,接待的人是一个独臂长官,这长官一看到林昆,顿时激动地大喊一声:“……”“林队长!” 独臂长官一声大喊,满脸的激动,他今年也有四十多岁,肩上那闪烁着明星的肩章,彰显着他中校的身份。 独臂长官快步走向前,伸出他的独臂大手,一把握住了林昆的手,“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林队长了!” 林昆看着眼前的独臂长官,脸上的表情尴尬而又疑惑,周围的一圈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情况,瞅这架势两人应该是认识,可林昆的反应有好像不认识。 “哈哈……” 独臂长官大笑道:“林队长,你是贵人不记事,我是宋大国啊,三年前在柬埔寨边境的时候,我接到任务歼灭一伙异国毒贩,和当地自发组织的民兵发生了冲突,当时我们全队上下三十二人被数以千计的民兵和毒贩联合围住,本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最终是漠北的狼牙小队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砰砰砰…… 宋大国拍了拍失去胳膊的肩膀,脸上满是军人的骄傲,“我的这条胳膊,就是在那次行动中失去的,我手下的十七名弟兄,也是在那次行动中为国捐躯的,当时我只是匆匆见了你一眼,在我即将昏迷之际,你还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个爷们就给我瞪大眼睛挺下去,想想在家等着你的老婆孩子!” 林昆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那次行动很惨烈,毒贩和当地的民兵组织勾结,常年生产大批量的毒品运往我们华夏,而对于这一情报,我们一直没有掌握,直到当地的民兵组织反戈才意识到。” 提起昔日的一场行动,宋大国一脸感伤,“是啊,当时我还和他们的民兵队长交流过,一起商讨如何歼灭毒贩,可到了山里之后才发现被算计了…… 林队长,这一次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后来打听过你的消息,听说你退伍了,很遗憾国家少了你这么个栋梁的人才,不过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而且你现在虽然不是我们军方的人,但依旧能乘坐我们军方的飞机,就证明你还是为国家效力,走,我带你去我们团部,好好给你接风!” 团部的大院地域开阔,操场上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民兵正在训练,他们喊着响亮的口号,脸颊上淌着汗水,这一幕幕落在林昆的眼中,都勾起无限的回忆。 中午的这一顿是在团部大院的食堂里吃的,单独开的小灶,主要陪同的人还是宋大国,宋大国如今是副团及,他的上次正团级以及政委临时有事去外地出差,但已经打了三次电话过来,要求宋大国无论如何也要接待好何为来自燕京的神秘贵客。 直到宋大国和他的两位领导说明了林昆的身份,以及两人之间的交情,那两位身在异地的领导才放心,并亲自和林昆通了电话,为在外地不能赶回去表示歉意。 对方以礼相待,客气十分,林昆也是客客气气,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另外对此番的接待表示感谢。 林昆等人打算在这军区驻地休息一天,然后第二天早上出发,沿着边境的警戒线开往格拉乌大山。 中午这一顿饭,大家伙推杯换盏,北方人喜酒,南方人喜茶,但在这军区大院里,铁铮铮的男儿们也都喜欢饮上几杯,更何况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来自北方。 宋大国的祖上是北方人,之后举家迁到了南方,他的身上有着东北人的豪爽,同时也有着南方人的谨慎,对于饮酒喜欢,同时对茶艺也有一定的了解。 酒足饭饱之后,宋大国安排林昆一行人休息,住的都是军区大院里的招待所,房间的环境比不上大城市里的酒店,但干净舒适,该有的设施都有。 林昆等人休息了一下午,等到晚饭的时候,大家伙不再喝那么多的酒,林昆开始向宋大国请教一些格拉乌大山里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势力关系。 提到格拉乌大山,宋大国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林昆道:“林队长,说句心里话,格拉乌的大山,我们军区上下三个部,都知道那里藏匿了太多的罪犯,甚至说咱们全华夏的军区以及高层的领导们都知道,可为什么到如今一直没有人进去? 不,应该是有人进去过,至于出没出来就不说了,更关键的是一直到今天,那里依旧是重刑犯的欢乐地,毒品的第三方世界,其内部的地理环境复杂,以及周边的政治关系,都是罪恶的天然保护伞。” 林昆道:“这么说,那里和之前柬埔寨边境的情况一样,当地的政治力量和犯罪集团勾结。” 宋大国苦笑道:“怎么说呢,当地的政府肯定是想要把那片罪恶的地方铲除掉的,可是无能为力,格拉乌大山的复杂情况,就是调动一个师的力量都不一定能够彻底清除干净,一旦要是留下了任何火苗,那些幸存下的犯罪分子将会疯狂地报复政府,那周边的村庄就要倒霉了,会遭到血洗的。 尤其,现在那片地界上三年前来了一个国际大毒枭阮通阿古,也就是林队长你此行的目标,这阮通阿古的手腕,高出其他的毒枭太多,他不光在当地自发组织了民兵组织,还收买了大批军方的人,如果你与他作对,那就是在与当地的三万正规军作对,另外还有不知数量的民兵们,这些民兵的战斗力肯定不如正规军,但这些人就像是嗜血的蚂蚁一样,哪怕你是一头大象,也会把你啃成骨头。” 在林昆的旁边,龙大相放下了手里的鸡腿,扯着嗓门道:“靠,照这么说,这个阮通阿古是当地的土皇帝了?” 宋大国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说是土皇帝,当他的背后很可能另有他人,总而言之那是一片魔鬼的地域,从我们的私教来说,我不希望你们去以身犯险,那里应该已经被上帝抛弃了。” 宋大国的话掷地有声,他的目光注视着林昆,旋即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一口将那老白干给喝了下去……夜里的军区大院,除了明亮的灯光,一片安安静静,可这安静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气息,那些个看似睡着了的士兵们,只要一声集结哨便能在三十秒内冲出操场,并且全副武装进入到战备的状态。 林昆坐在招待所的屋顶,手里捏着一个易拉罐,酒是梅玉带来的,这屋顶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作伴的还有天空中那闪烁的明星,以及那轮半圆的月亮。 南方的天气闷热,到了夜里的时候总算是好了一些,晚风不如北方清凉,但比起白天好了太多。 梅玉和林昆一起望向远方,这军区驻地的四周一片荒凉,其实隔着不远就是边境了,边境向西南的方向再挺进几公里就是格拉乌大山的边缘位置。 “昆哥,格拉乌大山太凶险,要不还是回去吧。”梅玉语气平静地道。 “回去?”林昆回过头看了梅玉一眼,“那你呢?” 梅玉依旧望着远方,嘴角微微笑了笑,“我早就是一个该死之人,能够活到今天已经是赚着了,只要凶手真的藏在那片大山中,我一定要去闯一闯。” 林昆的目光也望向远方,那片黑暗的深处并无任何景致,“我们是不是兄弟?” 梅玉回过头,一脸坚定地看着林昆,“当然是了,我们是过了命的交情,到现在我依然欠着你一条命。” 林昆笑着说:“那你觉得,我是会丢下兄弟一个人离开的那种人么,更何况我这次去格拉乌大山,也不光是为了替你报仇,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这次我都要闯一闯这个被称作被上帝抛弃的地方,倒是你……” 林昆转过了头,看着梅玉道:“你们梅家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传人了,如果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梅家的医术就要失传了,我的存在可以杀很多人,而你的存在是可以救很多人,所以我希望你这次不要跟着我进去了,就在这军区里等着,我已经和宋团长提过了,他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不!” 梅玉脸上的表情坚定而又激动,“这一次我必须要去,我们梅家的传承在那一次大火中已经失传了,是昆哥你把我们梅家唯一的希望救出来,如果不能亲自手刃仇人,梅家的医术我是不会继续传承下去的,还有你说过的,我们是兄弟,你不会丢下兄弟自己一个人去犯险,那么我梅玉也是同样!” 林昆看着梅玉,脸上笑容平静,“你真不怕死?胡瑶跟了你这么久,你连个名分都没有给人家,你不觉得亏欠她么?” 梅玉苦笑,低下了头,“我没有给她任何的名分,就是对她最大的负责,我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家族的仇必须要报,可能我会在仇家的面前粉身碎骨,到时候我不给胡瑶任何名分,就是对她最大的负责,她还可以遇到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 “倒是你……” 梅玉又抬起头看着林昆,“静瑶嫂子和澄澄都在家等着你,你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还用得着这么冒险么?” 林昆咕咚地灌了一口酒,酒喝干了,他将易拉罐随意向身后一扔,丢进了垃圾桶里,“高处不胜寒,这句话听起来矫情,可就是我当下面临的境况,有的人不希望看到我带领着朱家蓬勃发展,而且是太多的人,我这次如果不挺进格拉乌的大山里,那些人就要想其他的对策还为难朱家,所以我这次进入格拉乌大山,一半是使命使然,另一半也是无奈之举。” 梅玉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昆哥,那那些人是希望你永远留在格拉乌的大山里,就此陨落?” 林昆笑了一声道:“我如果能从格拉乌的大山里出来,他们暂时应该会闭嘴,可如果我真的埋骨在了这个地方,这些人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那燕京皇城里的一切和东三省不同,是我之前考虑不周。” 梅玉道:“昆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如果我们有幸从这个恶魔大山里出来,你打算怎么样反击?” 林昆笑着说:“这世界上最难忍的是一个辱字,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就要忍受着周围的一切,敢于打破现状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只凭一腔热血,最终死得要多惨有多惨,另一种是厚积薄发,最终突然间爆发,让身边的那群阴谋家跪地称臣。” 梅玉目光里闪烁着坚定,“昆哥,只要我们能从这大山里走出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让暗中的那些人俯首称臣的,到时候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王!” 林昆笑着说:“你这么说,在古代那可是要杀头的罪。” 梅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我的意思是说江湖上的王。” 林昆拍了拍他的肩上,“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会在边境上见几个朋友,到时候一起过去。” 梅玉道:“朋友?” 林昆笑着说:“几个熟悉情况的朋友,不然的话单凭我们这些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进这大山都搞不清楚呢。” …… 翌日一早,林昆几个人出发了,宋大国派了两辆军用的吉普车,这种吉普车是纯国产的,绝对的硬派,发动机是十二个缸的柴油发动机,军绿色的喷漆,宽厚的车轮子,地盘比普通的SUV要高上一大截,这种车在山区里的越野堪比装甲车。 宋大国又亲自带着两辆车护送林昆一行人到边境,由于边境上的情况复杂,而且对方的驻军极有可能与阮通阿古有往来,为了保险起见宋大国为林昆等人找了一条僻静的野路越过边境的警戒线。 在到达边境警戒线的时候,前方停着一辆民用的越野车,那越野车是在都市里名头极响的霸道车,这种车普通的越野还成,一旦到了真正地势环境恶劣的地方,其越野的功能就要大打折扣。 突然看到前方有车,宋大国马上让他的手下警戒起来,边境这地方不同于别处,稍微一个疏忽就可能酿成大错,所以不论做什么事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两辆军车开了过去,一前一后将那辆霸道车给堵住,士兵们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车,只要上面的人有任何一丝的异动,子弹便会立马将其打成筛子……砰! 车门开了,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三人都是穿着迷彩服并且全副武装,身上的弹夹、配枪一个不少。 “别动!” 士兵们厉声大喊,子弹已经上膛,宋大国脸色也是凝重起来,车上下来的三人两男一女,虽然都是穿着迷彩服,但那迷彩服和华夏军方的明显不同。 林昆这时已经从车上下来,向这边走了过来,冲宋大国道:“宋团长,他们是我的朋友,不用紧张。” 宋大国示意士兵们放下枪,这时三人中间的女人摘下了大墨镜,冲着林昆嘴角妖娆的一笑,“林先生,你就这么欢迎我们嘛,胆子小都要被吓死了。” 林昆笑着说:“大老远的把你们喊过来,没想到还真来了,迷彩服不错,身上的这些装备也不错。” 江诗婷看了一眼林昆身后的军车,笑着说:“你的军车也不错,我和骆贯、邵冲两位大哥,这次可是把未来押在你身上了,车上还有些用得上的装备,搭把手一起搬到你的车上吧。” 林昆笑着说:“不光人来了,还带上了装备,这是真要大干一场了?” 江诗婷道:“希望你的情报没有错,也希望我们这次的赌博是值得的,我们自己的脑袋掉了无所谓,关键是如果失败了,我们家人、族人的脑袋……” 林昆打断道:“江姑娘、骆大哥、邵大哥,情况我之前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这次我们成功的把握最多也就百分之五十,你们如果现在退出的话,我会额外给你们一些补偿,但如果失败的话……” 江诗婷笑着打断:“我们三个如果没有考虑好,就不会来了,既然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你不用劝我们了。” 骆贯道:“是啊,林昆,你不用劝我们了,我们已经想好了,与其一直被奴隶一样囚禁起来,倒不如试着改变一下,我们会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如果我们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死了,你一定要毁掉我们的尸体,不能让我们的家人受到牵连。” 邵冲道:“我们不止一次想要干掉阮通阿古,如果我们单独行动的话,杀死他的几率不止百分之一,你的百分之五十,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高了。” 林昆道:“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们收拾一下出发,希望我们这次能够成功,不过那格拉乌大山里除了阮通阿古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势力,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我们。” 江诗婷三个人带来了一些野外的生存用品,另外还有指南针和地图,三个人曾经来过一次这附近,他们在阮通阿古的手下算得上是边缘化的骨干,对阮通阿古的藏身之处有着大概的印象,来之前三个人聚在一起特意研究了一下地图,按照他们的印象,大致能够推断出阮通阿古总不所在的位置。 林昆和宋大国告别,两辆吉普车顺着野路挺进了缅甸边境,这一路上周围都是荒芜,树木杂草异常茂盛,也就是这军用的越野车能够穿梭其中,换上了普通的民用越野车,跑不上一公里就得抛锚。 林昆、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梅玉,还有小灰灰、海东青、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再加上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人,以及一起野外生存的装备,将两辆军用越野车塞得满满的。 林昆和江诗婷坐在同一辆车里,林昆向江诗婷问了一些格拉乌大山周边的情况,江诗婷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林昆,但对于想要掌握全面信息的林昆来说还不够。 江诗婷苦笑,“我本来想通过卫星定位来了解这里的地理状况,可这大山的周边安装了无数强功率的卫星干扰系统,所以根本无法定位,我说的这些是之前和骆贯、邵冲一起讨论出来的,我们再往前走会有一个村庄,到那里可以先添一些补给,不然的话再往前走很远都没有人烟,对了,我们车上的油是问题,必须保证充足的油,村子里我记得是有一个可以加油的简陋加油站,专门给那些路过此地的毒贩或者民兵组织的车加油,不过……” 林昆道:“我们的车进去了,会太显眼了,一下就能看出来是华夏军方的车,他们应该不会给我们加油吧。” 江诗婷笑着说:“华夏的军车,他们是肯定不会给加的,他们不但不会给加,还会把车给点着了,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这周边的老百姓,很多都是靠着毒品生活,华夏的军车进入到缅甸的境内,这已经是违法了,有侵犯国土的嫌疑,另外华夏的军车开进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付这里的毒贩。” 江诗婷话音稍稍一转,笑着说:“不过这也没什么难的,我车上带了东西,待会儿我们把车重新喷漆一下,把所有能看出是华夏军车的东西掩盖掉,到时候上面再喷上一个骷髅头和两根骨头。” 林昆不解道:“这是什么套路?” 江诗婷道:“到时候我们统一口径,就说这车是从内陆抢来的,我们杀了华夏人,不得已逃出来的,那车上喷着的骨头和骷髅头是当地最近的通行暗号。” “哦?” “这里经常会有罪大恶极的罪犯逃亡过来,当地的组织为了区分对方是不是真正的逃亡者,会用一些通行暗号,这些通信暗号每隔几天就会变,知道这些通信暗号的人才能顺利进入村庄,不然的话就算进入了,也会被那些村民们给杀死。” 林昆道:“那这个暗号你是从哪得来的?” 江诗婷笑着说:“我跟在阮通阿古的身边也有段时间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不过这通行暗号可不便宜,要是可以的话,回去给我报销了可以么?”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前提是我们能够成功。” 前面隐隐能看见村庄,两辆SUV停了下来,江诗婷和骆贯、邵冲三人拿下了一个大包裹,取出了里面的喷雾装置,三个人开始工作了起来……对于当地的一些细节,江诗婷三人确实知道的比较多,他们虽然不是本地人,可他们对阮通家族的兄弟俩早就有所企图,所以方方面面都注意的仔细。 过去,三人还没有开诚布公的时候,彼此之间一个字不提,当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彼此的信息一交互,马上就对这边境的上的形式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他们也不光是注意缅甸边境的格拉乌大山的周围,只要是阮通家族兄弟俩涉及到的产业,他们都有注意。 虽然不是专业的,但骆贯的和好冲的喷漆手法还不错,将车上有关军方的标记抹去,又喷上了个骷髅头和两根骨头,这标志着乍一看有点像海盗船上的旗帜,但仔细看那骨头的造型又是稍有不同。 按照江诗婷所说,这种暗标识的要求不高,只要大致看得出轮廓就可以,但该有的点必须要体现出来,不然的话少一个都会被对方当成是潜入的敌人。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三人又拿出了两个矿泉水瓶子,那瓶子里装着的都是红色的液体,这液体是狗血,三人将这两瓶狗血洒在了车上,顿时车上弥漫开了一股腥臭味,然后又用准备好的破布给大致擦了擦。 八指不解地道:“江姑娘,你们这是偶什么,这东西洒出来了又擦掉,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啊?” 江诗婷笑着说:“既然这车是抢过来的,那就要伪装的像一些,不要小瞧了那些村里的农民,他们一个个的眼睛比老鹰还要亮,心思比老鼠还要狡猾。” 一切准备妥当,两辆车继续向前出发,大约在日落黄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片炊烟袅袅的山村。 远远望去,山村的规模不大,差不多四五十户人家的目光,围绕着眼前的一个小山建立,那些房屋看起来高低不齐,总得看上去斑驳而又老旧,贴着贫穷的标签。 江诗婷笑着对林昆说:“边境上的居住环境都是这样,但这不代表他们真正贫穷,这村子应该已经被阮通阿古的势力渗透,这里的老百姓们不缺吃穿。” 车子停了下来,江诗婷对林昆道:“你的狼、鹰隼、蛇带上的话目标太大,在这里把它们放下去吧。” “嗯。” 林昆答应了一声,把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给放了下来,然后对这几个家伙吩咐了一遍。 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应该是听明白了,大蛇的灵性也是很足,两条响尾蛇只要跟着大蛇就一切OK了。 当天便的一抹余晖即将消失,两辆车子挺进了村庄,村庄的门口有着一个石碑,但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村口坐着两个衣着破烂的男人,他们的皮肤很黑,一副缅甸人的五官,见到有陌生的车子开进村,其中一个拿出一个破旧的对讲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两辆SUV停在了村子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旁边的是一个门厅比周围其他房屋都要高的一个大房子,这时许多老百姓都坐在空地上聊天儿,还有一些在打着扑克牌,看见了SUV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一副好奇而又充满敌意的模样看过来。 砰…… 车门打开,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江诗婷凑在耳边说:“这些村民都很排外,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江诗婷笑着向村民们走过去,她双手合十,用缅甸话说道:“各位乡亲你们好,我们是从华夏过来的,因为干了点事儿,以后没办法继续留在华夏,打算去格拉乌大山躲上一阵子,今天晚上路过这里,希望家能给予帮助,让我们住一个晚上,还有我们的车需要补充燃油,我们可以出钱购买。” 一群村民站了起来,这些人穿着的很破烂,但不少人的脖子上都挂着金链子,手上戴着金戒指,他们的眼神像是秃鹫一样看过来,其中的几个人盯着江诗婷看,那眼神里露出了赤果果的贪婪欲望。 有两个男人就向江诗婷走了过来,这两个男人年纪都在四十左右,其中一个高瘦,另外一个矮瘦,两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一股馊了的酸臭味儿。 矮瘦的男人嘿嘿一笑,“姑娘,我们村子里的规矩,但凡是进村的女人,都要为我们村里的男人服务一下,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你服务,我们会选出最幸运的两个,今天刚好我们哥俩最幸运,你看……” 矮兽的男人一边猥琐地说着,一边伸手向江诗婷的脸蛋摸了过来,嘴里头还念叨着:“这华夏的妞儿可真是水灵啊,瞧瞧这小脸蛋,咬一口一定很好吃。” 啪! 江诗婷一把拍开了矮瘦男人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上反握着一把刀子,横在了矮瘦男人的脖子上,刀子的光芒寒冷,矮瘦的男人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一旁的高瘦男人本来也向伸出咸猪手,这时不敢了。 其他的村民见状,马上一窝蜂的想要冲江诗婷涌过来。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一冷,冲着眼前的村民们大声地道:“我们的车子上有暗标识,按照规矩,你们有义务招待我们,而我们也会留下相应的财务,这规矩是格拉乌大山里的大人物们统一定下来的,难道你们要破了这规矩么?” 一个满头白发,留着长长白胡须的老头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老头儿手里住着一根拐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笑起来像是一个老妖怪,冲江诗婷道:“小姑娘,你先别冲动,规矩既然是大人物们定下来的,那我们就有义务要遵守。” 说着,老头儿冲着身旁的两个年轻人示意,两个年轻人马上去检查两辆SUV,两个年轻人检查完了之后,快步返回到老头儿的身边,凑在老头儿的耳边低语了一阵儿,老头儿脸上的笑容马上一僵,他抬手一挥,周围的那些村民们立马将林昆一行人围住,其中不少的村民手中都端着枪。 枪,各式各样,有那种老式的土猎枪,也有现代一点的步枪,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枪,加在一起有几十把。 老头儿眯着眼睛冷笑,“你们这些华夏的军人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我们村子,你们要是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华夏的军人,那就等着死吧……”几十把枪齐刷刷地对准过来,八指等人按捺不住,被林昆给压了下来。 江诗婷不慌不忙,冲那老头儿笑着说:“你应该就是村长吧,这车的确是军车,不过是我们抢来的,车上的那些人被我们杀了,他们一直追我们到边境,我们杀了华夏的军人,犯下了重罪,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希望村长你高抬贵手,钱少不了你们的。” 村长老头儿冷笑一声,他眯着眼睛看着江诗婷,“小娃娃,你真当我老头子好骗么,华夏的军人岂是那么容易结果的?” 江诗婷笑着说:“这你老人家就不用管了,人是我们杀的,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还需要我们证明么?” 村长老头儿道:“好啊,你们想怎么证明?” 这时,又去了车上检查的两个小伙子回来了,他们凑在村长的耳边小声说:“村长,车上的确有血迹。” 江诗婷道:“我们在华夏,都是江湖上的人,名头不说有多响亮,但我们的身手可都不一般,杀死几个军人不在话下,你们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村长道:“呵呵,好,既然小娃娃你这么说,那我倒真要见识一下,既然你们能杀死华夏的军人,那身手一定不一般,我们出五个人,你们出一个人,如何?” 林昆站了出来,同样用缅甸语笑着说:“不,你们出十个。” 村长的眼睛又是微微一眯,冲林昆道:“没开玩笑?” 林昆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副结实的身材,胸前的肌肉,小腹上的马甲线,以及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在那日落黄昏的余晖下如同蒙上一层古铜色。 村长老头儿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群年轻的男人里,马上就有人走了出来,很快就凑够了十个人,这些人的身材总得来说不是很魁伟,但都很结实,他们的皮肤格外黑,手里头还都拎着家伙什儿。 江诗婷道:“村长,你们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我们赤手空拳,你们的人手里拿着东西,不公平。” 村长冲身旁的一个年轻人递了个眼色,这个年轻人马上去拿了一根木棒冲林昆丢了过来,林昆接在手里,这木棒和对面十个男人手中的家伙什比起来明显太弱,那十个人拎着的可都是钢管铁棍。 村长老头儿呵呵笑道:“只要你们能打得赢,今天晚上好酒好肉地招待你们,要是你们证明不了你们可以杀死华夏的军人,那你们都得去见上帝。” “啊!” 其中的一个男人抡起了铁棍,向着林昆扑了过来,那光管锈迹斑斑,直奔着林昆的脑门劈了下来。 林昆抡起了手中的木棒格挡,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这木棒直接被砸断了,而这时其他的一群男人也抡起了家伙什向着林昆扑了过来,这些人口中喝喊着,他们脸上表情狰狞,双眼中凶光闪烁,像是一群野兽一般,誓要将林昆身上的骨头砸断。 林昆向后躲闪,他手中的半截木棍丢了出去,砸在了迎面的一个男人的面门上,这男人顿时一声惨叫,捂着满脸是血的面门就倒了下去。 林昆徒手抓住了一个挥劈下来的钢管,他一脚踢在了这个男人的胸前,顺手将钢管给夺了过来,然后反手一抡将旁边另一个男人给撂倒。 林昆并没有展现出绝对压制的优势,那样会让眼前的这群村民察觉到异样,最终他虽然把是个男人都给撂倒了,但自己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单手拄着钢管,佝偻着腰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啪啪啪…… 村长鼓起了掌,笑着称赞道:“好,好身手,就凭你这一个人敌十个人,我相信你们这些人可以杀死华夏军人了,但你们总得告诉我,你们犯了什么事吧?” 江诗婷道:“抢劫,抢劫了几家珠宝行,还杀了人。” 村长哈哈笑道:“好,我就欣赏你们这些敢作敢为的人,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富贵险中求,既然有这么一身本事,当然要去赚大钱了。” 江诗婷道:“村长,现在可以安排我们了么?我们已经奔波了数天,今天晚上需要好好吃一顿睡一觉。” 村长道:“没问题……” 村长的话音儿还没落罢,一个沉闷雄厚的嗓音喊道:“慢着!” 一群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根一人环抱粗下的大木桩走了过来,这男人一把将木桩给丢到了路边,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了个坑,他的一双大眼睛看向林昆,“你很能打,不过要想得到我们村里的高等待遇,必须要和我阿木山过招儿,你要是赢了可以吃肉,输了只能吃屎,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吃屎。” 说着话,这位自称阿木山的男人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村长的眉头马上一皱,厉声道:“阿木山,你给我待在一边,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他们能以一敌十,就会享受到我们村里的高等待遇,这里没有你的事。” 阿木山似乎不买村长的帐,根本看都不看村长一眼,村长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这时他身旁的两个年轻的男人也都站了出来,一起向阿木山走去。 阿木山目光蔑视的看了这两个男人一眼,“你们要和我动手,你们确定是我的对手,我会把你们的屎打出来。” 两个男人冷着脸道:“阿木山,你不要太过分了,咱们村里上上下下都要听村长的,你是想要造反么?” 阿木山冷哼,“造反?我要是造反了,你们谁能拦得住!”说着,他的眉毛一挑,就要冲这两个男人动手。 “阿木山住手。” 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从阿木山的身后传来,这是一个身材高瘦的老头儿,年纪和村长差不多,不过是一个跛子,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村长既然已经说了,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赶紧跟我回家,帮我生火做饭。” 阿木山回过头,一脸虔诚地道:“是,父亲大人。” 跛脚老头儿笑着向村长道歉,“村长,对不住了,这孩子性格耿直,他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替他向你赔不是。” 村长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管住你这个养子。” “一定,一定。” 跛脚老头儿带着阿木山离开,阿木山临走的时候回过头瞪了林昆一眼,那冰冷的目光中满是挑衅……一段小插曲过去了,林昆拿出了两沓钞票递给村长,村长一脸的满意,不过接在手里垫了垫还是嫌少。 “咳咳,小伙子,你们都是赚大钱的,九个人在我这儿住上一晚上,还要吃吃喝喝,还要给车加油,光是这点钱恐怕少了点儿,怎么也要再加一倍吧。” 村长一副狡猾市侩的模样,刚拿到手里的两万块交给了身边的男人,让他的这个手下去分给村民们。 林昆笑了一下,“应该的。”又掏出了两沓钱递过来。 村长这一次揣进自己的兜里,嘴里头还感叹了一声,“你们华夏的通货膨胀是越来越厉害了,早些年的两万块能买一堆东西,现在只能买一丢丢的了。” 村长没有食言,不管是吃的还是住的,都按照村里最高的规格,别看这些村民一个个穿着很破烂,但餐桌上的东西绝对不含糊,有鱼有肉而且品相十分不错,他们吃菜的口味和华夏不同,但总的来说还是挺美味的。 至于住的地方,是在村子中央的一片二层的房子里,这房子外面看起来很破烂,不过里面的装修还不错,和华夏国内的三星酒店没法比,但比起普通的村庄那还是强了不少,只是这周边常年雾气缭绕,所以屋子里的很多地方都发了霉,村上没有空调,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上就像是浸了水一样让人难受。 林昆等人住在二楼,这二楼一共有五个房间,除了江诗婷单独一个房间,其他的男人们两个人一间刚好。 车子就停在院子里,院子的中央亮着一张昏黄的灯,林昆睡不着就坐在窗边,这时就见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子摸了进来,绕着两台车林摸索着,应该是来偷东西的,两个小孩子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打开车门,他们又不敢用势头砸开玻璃,最后气呼呼地冲车轮撒了泡尿,这才离开了院子。 夜空中一道虚影划过,林昆打开了招呼,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马上那道虚影便折了回来,落在他的胳膊上。 小海东青的一双眼睛明亮,鹰的夜视力极佳,林昆笑着问:“那几个家伙挺好的吧?” 小海东青咯咯了一声,那样子像是在说‘挺好的’。 林昆还想再问小海东青,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这惨叫声听起来很飘忽,但也很清晰,紧接着是这个女人求救的声音,“救命,救命……” 声音凄惨而又飘忽,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声音是一个华夏女人的声音,他马上回到屋里推醒了梅玉,梅玉也没怎么睡沉,搓着眼睛坐了起来,“怎么了,昆哥?” “嘘!” 林昆道:“听,仔细听,外面是不是有女人的惨叫声。” 梅玉侧着耳朵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点了点头道:“听到了,好像是在喊救命,但声音越来越小了。” 林昆道:“是华夏女人。” 梅玉道:“这……” 林昆冲小海东青叮嘱道:“去,找到声音的地方。” 小海东青扑棱棱地飞进夜色里,林昆回过头对梅玉说:“这村子里有些邪性,他们怎么犯罪我不管,可一旦要是有华夏的同胞在这里被迫害,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梅玉道:“昆哥,你想怎么办?” 林昆道:“去把其他几个人叫起来,我先去探探情况,要是有什么发现,我给你们发信息。” 梅玉道:“嗯,那你小心。” 林昆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来,他落地的脚步很轻,一楼门口的房间里亮着灯光,两个村里的男人正在那儿看电视,电视里的是足球,两人眼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吃的,还有一套吸毒用的器皿,两人应该是甘冈吸了毒品,这会儿神态有些飘忽,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男人拿起了电话,“喂,村长,这里一切正常,楼上那些华夏人应该睡着了,嗯,好,等再晚一点的时候就动手,保证留那小娘们活口。” 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继续看足球,嘴里头还骂骂咧咧。 另一个男人问接电话的男人,“村长什么意思?” 接电话的男人道:“男人直接毙了,留那个女人,村长是看上了那个女人,打算给她关进地窖里,等村长玩腻了,咱们就可以提着裤子去排队了。” 另一个男人诡笑道:“村长都那么大年纪了,我听阿花说,他每次最多三十秒,然后就不行了。” 接电话的男人来了兴致,“怎么,阿花也和村长有过一腿?” 另一个男人笑着道:“村长给了她钱,据说五千的人民币,那娘们看起来清高,其实也是个为了钱的骚蹄子。” 接电话的男人道:“哈哈,她能告诉你这个,看来你也把她给上了,跟我说说,那骚娘们怎么样?” …… 两人污言秽语,林昆掏出手机给梅玉发了个短信,提醒他们小心点,然后就向着大门外摸了去。 村长要对他们这些人动手,这其实不难理解,村长盯上了他们的钱,应该是村里的人都盯上了他们的钱,这村里的老百姓一个个看起来像是挺正常的,其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林昆出了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一片安静,现在已经是夜深了,那些村民都回家睡觉了,偶尔有窗户后面的灯是亮着的,但整个村庄大部分处在一片黑暗中。 林昆两根手指头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等了没多久,小海东青扑棱着翅膀落了下来,林昆压低着声音问:“找到了么?” 小海东青咯咯了叫了一声,然后飞了出去在前面带路。 那惨叫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林昆跟在小海东青的后面,只是穿过了一条不大的巷子,来到了一处老院落的旁边,这院落的建筑和刚才他们住的那个差不多,也是二层的房子,不过比他们住的要更旧一些。 院子的大门上上着锁,院子里养了几条大狗,这几条大狗在黑夜里警惕着,小海东青一飞起来,它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仰起头嗷嗷地叫了两声。 大狗这么一叫,那二层的楼里就亮起了灯光,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拿着手电在院子里照了一圈儿,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后,又回到了房子里。 嘶嘶…… 蛇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昆向不远处的草丛望去,大蛇探出了个脑袋,一双幽绿的眼睛闪闪发光,后面跟随着两条响尾蛇,三条蛇游弋了过来……紧随着三条蛇而来的,还有小灰灰,林昆把这四个家伙招到了身前,示意小灰灰趴下,然后他单独对大蛇打了个手势,大蛇马上会意,又扭过头冲两条响尾蛇发号施令,三条蛇一起顺着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的门缝钻进了院子,向院子里的大狗游弋过去。 院子里的大狗刚好有三条,这三条狗都是大体型的犬类,具体什么品种的光线太暗林昆也瞧不出来。 这三条大狗感觉到了院子外面有动静,这会儿都竖起了耳朵,一双双眼睛机警地望着院墙的外边。 嘶嘶…… 三条蛇兵分三路,向着三条大狗游弋了过来,其中一条大狗发现了大蛇,马上就要吠叫,可这时大蛇突然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蛇身,硕大的蛇脑袋,两颗幽绿的眼睛里散发出一阵冰冷的光芒,它的大嘴一张开,腥风之中一股子强大的杀气,顿时将这条大狗给震慑地蹲在了地上浑身哆嗦。 大蛇瞅准了时机,嗖的一下攻击了过来,它那庞大的蛇身缠到了这条放弃抵抗的大狗的身上,紧紧勒住了大狗的脖子。 大蛇的庞大超乎了普通的蟒蛇,就算是狮子、老虎之类的凶兽撞上了,也会被其震慑住,更别说大狗了。 被勒住了脖子的大狗挣扎了没几下就窒息而亡了,而另外的两条大狗见状全都吓得哆嗦,这时它们忽然感觉脖子下一阵刺穿的剧痛,那疼痛火辣辣的,就像是有火在燃烧一般,它们想要叫出声,可声音在喉咙处卡主,喉咙突然僵硬发麻,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发麻了,然后晃荡了两下,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响尾蛇的毒液渗透进了大狗的身体里,大狗很快暴毙…… 大蛇带着它的两个蛇兄弟,轻松地搞定了三条大狗,这就是动物世界里的弱肉强食,比的就是谁更凶狠。 林昆这时翻墙跳进了院里,将大铁门打开了一道缝,小灰灰也钻了进来,这边林昆刚将大铁门悄然掩上,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议论声,并且有手电的灯光。 “哎,你小子确定不是看花眼了,能有那么大的蛇?” “真的看见了,不光有蛇,好像还有一头狼。” “狼?不可能吧,蛇和狼能和平相处?准时看花眼了。” “我真没有。” “行了,不管有没有,咱们找找看吧,没有的话咱们继续回去玩,我今天晚上的手气可好着呢。” 几个人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儿,提着手电又离开了,他们才刚走没多远,这时二层高的房子里又传来了凄惨的求救声,几个人停了下来笑哈哈地议论: “这不知道又是谁在蹂躏那几个华夏的妞儿了,这些华夏女人要说也挺可怜的,在国内犯了事儿往外逃,结果到了我们这儿来就被扣下来折磨。” “可怜个屁,咱们是恶人,她们也是恶人,这就叫恶人磨恶人。” “今天来的那个小娘们不错,不知道今天晚上能搞定不,村长看那娘们时眼睛都直了,等村长玩完了,咱们也能排的上号,MD,我的老二都有反应了。” …… 几个人又是污言秽语的议论了一番,他们的话倒是让林昆多少了解了房子里的情况,里面的女人确信是华夏的没错,要是按照外面几个人所说,这些女人都是国内的罪犯逃亡出来,要是这些女人犯下的罪孽深重,遭受如此的这抹也算是天理报应。 话虽如此,可林昆一听到华夏的女人在求救,心里头还是挺难过的,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林昆向着房子摸了过去,越是近了,那求救的声音越是清晰,听那凄惨嚎叫的程度,得是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发出。 林昆轻轻地推了一下房子的大门,由于外面关着个大铁门,再加上村里头都是乡里乡亲的认识,所以这房门也就没上锁,被林昆这么轻轻一推,吱的一声开了。 林昆悄然地进去,转过身来慢慢将门合上,而这时突然一把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不许动,你是干什么的?” 说着话,另外一个男人来到了林昆身前,手电的光照在了林昆的脸上,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就听眼前的男人说:“是今天来我们村里的那个男人。” 身后握着枪的男人道:“MD,这个世界你不在房间里好好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我看你是来找死!” 另外一个男人道:“别跟他废话了,反正这伙人也是要被除掉的,他既然主动送上门儿来,先开枪崩了他。” “好!” 持枪的男人刚要扣动扳机,这时他的脚踝忽然一阵剧痛,“啊,我的脚……蛇,哪儿来的蛇,快来帮我。” 持枪的男人求救,他的两条腿上,一边一条响尾蛇缠住,响尾蛇的毒牙刺破了他的皮肤,毒液正渗透入他的体内。 而站在林昆旁边的男人,他有心要去救同伴,可忽然感觉身上变重,再低下头一看,就见一个堪比他脑袋大小的蛇脑袋,慢慢地抬了起来与他的脑袋相平,那庞大的蛇身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他胸前的肋骨嘁哩喀喳似乎要被勒断了,强烈的窒息让他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翻了个白眼直接死了过去…… 持枪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林昆用脚垫住了他的后背,让他的尸体没有发出轰隆的一声响。 解决掉了这两个人,林昆继续向里面摸去,这个房子的格局,和他们今天晚上住的那个一样,确定了周围没人之后,林昆来到了楼梯口处,声音愈发清晰,那凄惨的嚎叫就像是在耳边一样,不过这声音不是从楼上传来的,而是从地下传来的。 林昆摸索着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在入口的外面,有几个男人正在那儿打着牌,其中三个男人打牌,两个男人在一旁看热闹,他们玩的居然是斗地主。 “哎,那两个家伙哪去了,出去看个情况,不至于这么久吧。”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把牌的男人道。 “谁知道呢,那两个小子不一定干什么去了,咱们村子最近太平的很,也没什么陌生人来,就今天来的那一伙,看样子是油水不少,不过到了明天早上,估计就是一堆死尸了,就能留下那个女的。” 几个人一边打牌一边议论,忽然感觉眼前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站在他们两三米开外,几个人一起抬起了头,向着林昆看了过来,“小子,你……”“小子,你……” 话音未落,几个人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今天晚上刚到村里来的那伙人当中的一个么,一个人打了十个人,所以大家伙对他的印象尤其的深刻。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不等这几个男人回过神儿来,他的左右手中黑白鬼畜闪现,向着这五个男人冲了过来。 这五个男人马上就准备抄家伙,可他们的速度比起此刻杀意已决的林昆,简直慢的不值一提,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在半空中划过了几道寒光,也就是三五秒钟的功夫,五个男人的喉咙、胸前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五个男人先后倒在了地上,血气弥漫之中,有的两只手捂着脖子垂死挣扎,有直接咽了气儿。 眼前是一扇铁门,那凄惨的叫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林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深呼了一口气,打开这扇门,门后的景象一定会让他的心灵触动。 咣! 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门上,那铁门咣的一声巨响,像是要被从门框上踹飞一样,门后亮着灯,宽大的屋内没有床,只有地上的一排草垫子,一个个光着的身子躺在地上,女人被以各种方式摧残,男人则是一脸的兴奋,地上的女人一共有七个,而屋子里的男人少说也有二十个,这些人要么是光着身子与女人纠缠,要么就是提着裤子在那儿排着队。 屋内一股子浓浓的气味弥漫,这气味儿混杂着多种味道,有荷尔蒙、尿骚味、腥臭味、汗臭味等等。 地上散乱着各种器具,有铁链、皮鞭、烧着的蜡等等,男人们满脸的狰狞像是恶魔,而女人们一个个被摧残的碰头散发,脸上的精神萎靡甚至濒临死亡。 村长就坐在这屋子的正中央,他半眯着眼睛欣赏眼前这一幕幕变态的画面,来获得心灵上极大的满足。 林昆站在门口,所有人一起向门口看了过来,男人们脸上的表情狰狞,似乎要将这个不速之客给吃了一样,女儿们则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口中或是挣扎着大喊,或者是虚弱无力的叫喊:“救命……” 村长最后一个回过头看向林昆,他那尖嘴猴腮的模样,笑起来像极了一只成了精的老鼠,“呵呵,年轻人,你居然找到这儿来了,这里躺着的都是你们华夏的女人,你该不会是想来救她们出去吧?” 林昆道:“救。” 村长继续呵呵笑道:“救?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么,那边那个长头发的,杀了自己的男人,跟她相好的逃出来,相好的当天就被我们杀死了,而她被关在这儿已经有三个月了,她既然喜欢和男人媾和,那我们就满足她,让她每天都不闲着。” “还有那个短头发的,她和男朋友出去抢劫,把一个中年的女白领杀死,抢人钱也就算了,杀人家干嘛?” “那个黄头发的,本来是一个坐台的小姐,可和一个客人好上了,还冲进人家里和原配理论,一怒之下将原配和男人的孩子一并杀死,被警方通缉逃了出来。” “那个皮肤很白胸大的,她是一个人贩子,拐卖的儿童有二十多个,其中有一部分孩子被打成了残疾,丢到大街上乞讨,这种女人简直就活该千刀万剐。” “还有那边那个……” 村长如数家珍,将这些女人之前的罪行通通说了出来,林昆听完后沉默,村长冷笑着反问了一声:“到现在,你还觉得她们值得可怜么,我这是在替神在惩罚她们,让她们生不如死,想死都不可能。” 说完,村长转过了身,招呼那几个围着女人的男人继续,“都别听着,让这些贱货大声的叫出来!” 林昆向前走来,他一刀扎进了眼前的一个提着裤子排队的男人的心窝,血水顺着三棱军刺的放血槽出来,这个男人一声痛叫,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其他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他们纷纷向林昆扑了过来,而这时村长突然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一群人为着林昆,气势汹汹,村长眯着眼睛问林昆:“怎么,你非要在我们村里大开杀戒?” 林昆语气冷漠地道:“我们呢,你为什么要设计我们?” 村长直言不讳,“逃到我们这村子里来的,都是些犯罪的人,男的我们杀掉,女的我们留下来折磨。” 林昆呵呵冷笑,“你觉得你这是在替天行道,实际上你只不过是借着替天行道的名头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里欲望,你们这些本就是犯罪的人,把另外犯罪的人当成了玩具,所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村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着牙道:“年轻人,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以一敌十就了不起了,我们村里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反正你迟早是要死的,就先让你死在这里,再去搞定你的那些同伴!” 林昆呵呵一笑,“老东西,你错了,我不是以一敌十,我是以一敌百、以一敌千……”话音未落,挥起了手中的黑白鬼畜,向着眼前的一群男人杀了过来。 这些男人都是来玩女人的,他们根本就没带什么家伙什,林昆赤手空拳他们就不是对手,更何况手中还有黑白鬼畜,黑白鬼畜如同疯狂的嗜血魔鬼一般,寒光闪过之际,便有人倒在地上惨呼痛叫。 空气中又多了一股子气味,那浓烈的血腥弥漫…… 二三十个男人,在林昆的手底下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倒下,其中不乏有一些身手的,但结果都是一样。 林昆几乎干掉了所有人,这房间里一瞬间血流成河,村长却不见了踪影,在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暗门,此时那个暗门敞开着,村长就是从那里逃了。 地上的七个女人无力地躺在那儿,他们已经被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七个女人一起看向林昆,眼眶里满是感激的泪水,“大英雄,谢谢你救了我们。” 林昆面无表情,冲七个女人问道:“那老头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七个女人沉默不语,代表着默认了,林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贩子的女人身上,这女人被林昆这么一看,浑身都哆嗦了起来,林昆寒声道:“你害得那么多家庭破碎,害得那么多孩子残废,如果让你简单的死去,对不起那些家庭与孩子,现在你承受的折磨够多了,我就送你最后一刀……”人贩子女人浑身哆嗦,瘫坐在地上,双眼木然地看着林昆手中的刀子,刀尖上落下一滴腥红的血迹,那沾染过血迹的刀身更加闪闪发亮,光芒妖异……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家里穷,我的男人把我和孩子抛弃了,我的孩子重病了,哦对了,我还有老母亲,老母亲也得了重病,我在老家种地赚不了什么钱,可我得救活家人啊,我只有去做人贩子,一个孩子几万块,十个孩子几十万,这样我就有钱救我的孩子,救我的老母亲了……” 人贩子女人哆哆嗦嗦地道:“我也是个做母亲的,我也是个做女儿的,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走投无路了,谁愿意把那些可爱的小生命推向地狱…… 其实,他们当中有的也找到了好的家庭,过的比之前更好了,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就曾给你一个乡长家送去过孩子,那个乡长的夫妇不能生育,他们对那孩子被亲生的还要亲,我这是帮了那孩子……” 林昆冷漠地道:“可你想过他的父母么,父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会在煎熬中度过,并且你只是说了其中的一个孩子,其他的那些孩子呢?你们打残了他们,把他们从父母的身边夺走,然后送向一个陌生的地方,运气好的会遇到好人家,可这种概率太小了,你只是在为你犯下的恶行找借口,并且……” 林昆话音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寒若冰霜,“你是在撒谎,稍微有一点心理学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他的瞳孔会忍不住左右看,你刚才说的话至少一半是假的,华夏对待人贩子的律法一向不够严厉,姑息了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魔鬼,一旦被警察抓起来也只是判个几年甚至十几年,如果对待你们人贩子一律都是死刑,那么就算人心再险恶,也不会有多少人敢铤而走险。”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林昆向着人贩子女人走过来,她害怕及了,她拼了命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我这些年贩卖孩子赚了一百多万,我的钱存在一个安全的账户里,我可以都给你。” 其他几个人女人见林昆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也都骇然起来,她们的身上也都是背负着罪恶,而且不是一般的罪恶,普通的罪恶被抓进牢里做个几年牢或者缴些罚款,也不至于她们冒着生命危险逃到异国边境。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举了起来,刚要送这人贩子女人最后一刀,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嗡的振动了一下。 刀子没有落下,林昆接听了电话之后嗯了两声,便向门外走去,电话是江诗婷打来的,他们住的地方已经被围住,这些个刁民们妄想趁着他们睡熟了突施杀手,没料到他们手中的枪还没等打响,就已经有人的脑袋被飞来的砖块砸得像是碎了的西瓜一样。21 嘭…… 夜空下的一声闷响,一个活生生的脑壳子被砸得稀里哗啦,脑浆子喷了出来,就像是裂开了的大西瓜。 砖头是铜山丢的,铜山丢完了一个,铁山又丢了一个,他们身上的枪被村长给扣了下来,可这砖头有的是,他们现从墙上往下拆,对于八指、龙大相、骆贯、邵冲、梅玉、江诗婷几个人而言,枪自然是趁手的,但对于一向不喜欢用枪械火器的铜山、铁山来说,还是手里的砖头用起来比较带劲儿。 铜山和铁山一人丢出了三块砖头,院子里的那些端着火铳的村民们,有六个人碎了脑壳子倒在了地上,血水在他们的身子底下弥漫,浓浓的血腥映红了夜空中的明月,使得这一片充满了疯狂与邪恶的土地更是阴气森森。 村民们反应了过来,他们手里的火铳对着楼上就是一顿喷射,这些火铳都是近距离的大杀器,枪管里的钢珠像是下雨一般喷洒出来,打在了墙上、玻璃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而又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群村民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口中吆喝着,一个个红着眼睛,根本就不跟躲在屋内的江诗婷等人露头的机会。 如果手中有枪,江诗婷他们这些人可以轻松地还击,可现在只有被这群王八蛋压着打的局面,并且越来越多的持枪村民涌进了院里,他们手中的枪越来越高级,其中就有几个人看样子像是管事的村民,拿着从江诗婷他们几个人身上缴下来的枪。 最显眼的还属八指的两把短筒猎枪,八指通过窗缝向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大骂道:“NND,老子的枪被这些个王八蛋拿在手里,真是脏了老子的枪了。” 说话的功夫,那个端着八指双筒猎枪的男人,举着枪冲着八指的方向就轰了一枪,就听‘咣’的一声巨响,两把枪里喷出了一大团的火焰,那持枪的男人口中骂骂咧咧一声,他本来是想装个逼,可没料到这枪的后坐力太大了,他直接被这强大的冲击力给顶地坐在了地上。 总被这群人这么围着也不是回事,他们的子弹就跟不要钱似的打在墙上,墙皮本来就不厚,接连挨了机枪之后就要破出个洞,再任由他们这么乱开枪下去,江诗婷他们早晚避无可避,并且这群家伙里有人拿出了火箭筒,这东西要是真的飞了进来,整个二楼都能给夷平了,江诗婷不敢耽误,赶紧掏出了手机给林昆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支援。 林昆离开了,房间里的几个女人屏住呼吸互相看了看,林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几个女人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刚才那个被吓的尿都差点流出来的人贩子女人冷笑道:“想要替天行道杀死我,哪有那么容易,我小时候老家的神婆就给我算过命,我是天生的女罗刹,这辈子就要祸害小孩子,哪怕我经历再多的磨难,老天爷也不会轻易收我的,倒是那个小子,他敢在这个村子里杀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等着暴尸荒野吧。” 人贩子女人说完,其他的几个女人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她们被囚禁在这个堪比地域一样的地方,遭受了那么多的凌辱与折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早已经崩溃。64 人贩子女人见没有人响应,又是冷哼了一声,“我说姐妹几个,咱们在外头好歹都是恶人,这次要是逃出去了,我带着你们去抓小孩子卖,来钱很快的,你们谁跟我先干个半年,保证你们……” 嘶、嘶! 人贩子女人的话没说完,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几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异常惊恐,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马上就要尖叫出来了……一条大蛇,通体碧黑散发着幽幽光芒,射身上有古朴的花纹,关键是这条蛇的蛇身过于庞大,那硕大的脑袋至少有两个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甚至还要大。 这条大蛇抬起了脖子,居高临下的望下来,它的嘴里吐着蛇信,那腥红的蛇信不断拍打在空气中发出一阵冰冷的气息,而在这大蛇的左右两侧,蜿蜒着两条响尾蛇,响尾蛇的身量也不短,在普通的响尾蛇当中绝对属于长的,只不过在大蛇的身旁一对比,这两条响尾蛇就显得有些迷你了。 两条响尾蛇的模样要比大蛇更凶,它们的尾巴快速地拍打在空气中,发出一阵类似于哨声的响声,这声音听起来很频率极快,刺的人耳膜发麻。 地上的几个女人本来瘫软在地上,望着游弋过来的三条蛇,更是紧张得一动不动,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 人贩子女人猖狂,她的激情演讲还没发表完,眼前的观众一个个的都傻了眼,她疑惑地回过头,当看到这大蛇的一刹那,她那都快要被捅烂了的屁股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 “怎,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它,它,它们要干什么?” 人贩子女人牙关打着颤儿,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地往下冒,而这时她身后的一个女人鼓足了勇气站了起来,想要奔着门口跑去,这女人勇敢而且聪明,她心里头明镜的,眼前好几个人呢,这三条蛇先解决其他人,她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她可以找到地方藏起来,甚至有机会逃出这个村子。 然而…… 一切都只是一厢情愿,这个女人才跑了没两步远,她的脚踝处就一阵钻心的疼痛,响尾蛇的速度极快,尾巴在地面上用力地一拍打,便冲她飞了过来。 三条蛇并没有发生吞人的场景,但屋里的几个女人全都死了,这些罪恶于一身的女人,浑身上下乌青,身上的伤口都只有脚踝处的两颗蛇牙咬过的痕迹。 林昆离开了院子,刚到街上就遭到了阻击,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枪械,对着他就是一顿扫射。 那些子弹像是沙子一样喷溅过来,打得周围一片哗啦啦的,林昆让小灰灰待在身边,不让它轻举妄动,外面的那群村民嘴里头呜嗷的吆喝着,就像是疯了一样。 这些个常年生活在边境贫困地区的老百姓,在他们的村庄进入毒品的第一天起,他们的人性就已经渐渐扭曲,他们截杀从华夏逃亡过来的男人女人,甚至他们还吃过人肉,喝过人血,他们将男人杀死,剥了皮之后就像是吃羊肉一样煎炸烹炒,而女人则会被他们扣下来当做发泄的奴隶囚禁…… 这个村子已经彻底疯掉、丧心病狂,被他们的主神所抛弃! 林昆躲在那破旧的墙后,感受着墙上被子弹击中后的颤抖,这旧墙无法承受太多子弹接连冲击,他捡起了脚边的一个破罐子,向外面丢了出去。 这罐子刚飞到半空中,顿时一连串的子弹向它打过来,这罐子是一个铁的罐头罐子,被子弹叮叮当当的击中之后,改变了原来的轨迹飞向了另一处,叮铛的一声响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烂铁。 而这时,林昆早已经翻身上了墙头,手中的沙漠鹰王,在这光线暗淡的夜空下,如同一柄闪烁的利刃,扳机接连扣动,伴随着一声声如同炸裂一般的声响,带着炽烈温度的子弹在黑暗中只留下了一道虚影…… 噗嗤、噗嗤、噗嗤…… 子弹穿过了胸膛、头颅,一连串的血花喷溅,同时一声声惨叫响起,那些个将子弹打在了铁罐头盒子上的村民回过神儿,当他们再将枪口对准林昆的时候,林昆手中沙漠鹰王弹夹里的七颗子弹已经打光,他躲到了另一个矮墙的后面,快速地换上了另一个弹夹。 咔嗒……21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这黑夜下的长街上尤其清晰。64 剩下那三五个村民,手里头端着枪逼近了过来,他们还是和刚才一样,采取了火力压制的方式,逼迫林昆不敢轻易出来,他们其中两个人开枪,另外的人接应,一直保持着子弹不停地打在林昆躲避的墙上,只要林昆稍微探出个头,便能马上击毙。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两根之手放在口中吹响了一个哨子,这时半空中一声鹰鸣传来,几个村民同时抬起头看去,他们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端起了手中的枪就要开火,而这时暗处里又是一道黑影蹿了出来,只听一声低吼,一只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冲着其中一个村民的胸前咬了下来。 这村民男人有些瘦,他本能地就向后退去,嘴里头惊恐地大叫一声,可一切都晚了,那血盆大口咬在了他的胸前,嗤啦的一声响,仿佛是衣服撕裂的声音,但比衣服撕裂的声音更凄厉,他胸前的肋骨、皮肉全都被撕了下来…… 一声惊恐的惨叫声音还不等落罢,又是一声更为凄惨的叫声,这凄惨的叫声没有持续多久,甚至他的声音分贝还没达到最高,这个吃过死人肉,也在地下室的房间里关着的那些女人身上尽情发泄的村民,他闭上眼睛死过去的一瞬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肝脾肺被眼前的怪物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半空中有鹰俯冲而下,眼前有狼撕咬,剩下的几个村民左右都无暇顾及,一个被小灰灰杀掉了,紧接着又一个被小灰灰按在了地上咬断了喉咙。 小海东青这时也已经俯冲而下,将其中一个村民的眼球啄爆,又将另外一个村名的头皮抓了起来…… 林昆从暗中走了出来,他的枪对准了剩下的最后的一个村民,这个村民手中端着的是火铳,这种老式的枪只适合在山中打猎或者近距离的射杀,起杀伤力异常强大,但距离稍微一远就失去了效果。 林昆距离他很近,奈何他手中的枪已经射完,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填装弹药,他丢到了手中的枪,就去捡地上的另一把枪,而这时咣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他的手臂,他啊的一声惨叫坐在了地上……枪声,火光…… 一瞬间,这座被神明抛弃了的村庄里动荡不安起来,男人们手中拿着各种武器冲上了街头,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疯狂厮杀的夜晚,他们红着眼睛满脸癫狂,这种事儿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普通的人他们啃过,那些难啃的人他们也啃过,反正最终的结果一直都是那些逃进村子里的人倒霉。 今夜…… 对于他们来说与往常无恙,枪声在巷子里响起,墙皮被子弹打飞,人血溅在老旧斑驳的墙壁上,晕染开了一大片,整个村子变得疯狂而又死气。 围着江诗婷等人的群民越来越多,子弹更如同雨点一般,似乎只要江诗婷等人不出来,这些发了疯的村民们就要硬生生将这座二层高的房子个轰塌。 村里的老人孩子出动了,还有那些皮肤泛黑的女人,老人和孩子的手中没有枪,但拎着砍刀和柴刀,女人们对这种场面司空惯见,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似乎暗处的人越难对付,她们越是高兴,这样热闹才精彩嘛,至于那些参与其中的男人有没有他们自家的男人,以及是死是活,她们好像都在意,反正她们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八指等人将柜子抵在了墙上,这墙上的砖和水泥年数都多了,经历了一轮轮子弹的洗刷已经开始破败。 “MD,这些人的子弹是不要钱么,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子弹。”八指咬着牙愤愤道,他的双通猎枪被扣下来了,这会儿手里头一个趁手的兵器也没有,又是在对方强大火力的压制下,从来没这么憋火过。 “八哥,别这么激动,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去有个算命先生给我看过,我这命格杠杠的,能活到八十多,所以今天咱们肯定没有生命危险,相信我。” 龙大相倒是不急不慌,手里头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地点着,突然一颗子弹射穿了他身后的砖墙,嗖的一下将打火机的火苗打灭。 “你小子……” 八指正要说教龙大相,这都啥时候了,还拿出这么封建迷信的一套,结果立马哈哈大笑起来,“让你小子装逼嘚瑟还抽烟,刚才的这颗子弹要是再稍微偏左一点,你小子的脑袋瓜子就被开了瓢。” 龙大相回过头看了一眼被击穿的砖墙,骂道:“MD,现在老子的手里就是没枪,不然把他们的屎都给打出来,这什么破墙啊,几下就被子弹给打穿了。” “小心!” 铜山突然大喊一声,一把将龙大相给扑倒了,就在他们两个人倒下去的一瞬间,一连串的子弹从刚刚击穿的位置射了过来,噼里啪啦将对面的一堆杂物打得乱飞乱溅。 八指冲龙大相笑道:“瞧见没,你欠人家铜山一条命,可要记住了。” 龙大相道:“我说八哥,我刚才都差点去见阎王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呢,咱们这兄弟以后还能做么?” 八指伸手将龙大相嘴里的烟给抽了过来,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着,“你小子刚才不是说了么,算命的给你看过,你将来能活到八十岁,我担心个屁啊。” 喀嚓……21 八指手中的打火机点着,只是不等把嘴里的烟点着,马上被江诗婷夺了去,江诗婷把打火机丢到了一旁,冷着脸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严肃点儿?”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笑着说:“江姑娘,紧张什么,你不是已经给昆子打过电话了么,他很快就过来了,只要他一过来,咱们双方里应外合,就外面的那群乌合之众,根本不用我们放在心上。” 江诗婷道:“可外面那么多人,林昆他就一个人,我们说是里应外合,可我们现在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怎么里应外合?林昆他一个人就算是再厉害,可也不可能将那百八十号的村民全都杀死吧?”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梅玉道:“江姑娘,那可不好说。” 梅玉一脸的严肃,江诗婷向他看过来,如果这话是从八指和龙大相的嘴里说出来,江诗婷肯定毫不相信,这两个家伙给她的印象就是满嘴跑火车,但这话从梅玉的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骆贯和邵冲两人也是一直沉默不语,他们二人的脸色格外凝重,他们这次来到缅甸的边境,身上背负着的是救出家人的信念,他们的家人此刻就被囚禁在那格拉乌的大山之中,如果他们才刚刚迈开这第一步就死在了这里,到了黄泉之下也不会甘心。 咣、咣、咣…… 突然一连三声枪响,每一声的枪响都格外的震耳,能明显和那些村民们手中持着的粗制滥造的枪械区分开来。 八指忽然哈哈的一笑,“来了,说昆子昆子就来了!” 枪响之后,外面的一群发疯的村民还没有察觉到反常,只是有几个村民发现身旁的同伴倒下,他们一伙地东张希望,当看到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一个黑色的人影举着一把硕大的手枪在瞄准他们,这个村民立马就要张口大叫,只是不等他们叫出来,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噗嗤的一声洞穿了他们的头颅,在他们的额头上炸开了个硕大的血洞。 其他人觉察到了异常,开始不断地有人回头,并且那些在外围的女人、孩子、老人们也一起向林昆看过来。64 林昆手中的沙漠鹰王打完了七颗子弹之后,快速换上了弹夹,他换弹夹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一秒钟,然后当枪声再次响起,眼前的村民又有人倒了下来。 村民们意识到了危险来临,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于是乎一群人向着林昆就围了过来,他们当中人有端起了枪,可眼前都是自己的人根本不敢开枪,这时那群老人、孩子、妇女发挥了用处,他们将手中的砍刀、柴刀抡了起来,向着林昆扑过来。 老人与孩子,这在现代文明社会当中,那是值得尊敬与呵护的对象,然而此时此地的老人与孩子,他们都是那吃过人肉喝过人血的恶魔,你若不杀死他们,下一秒他们手中的柴刀将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林昆开了杀戒,不得已将他的武器对准了老人和孩子,他留有一线的生机,没有将老人和孩子彻底毙杀。 而这时,半空中突然有砖头飞了过来,砸进了人群里……这飞来的砖头大小不一,但却如同一颗颗炸弹一般丢进了人群,惊起了一片惨叫哭嚎,那些个倒霉的被砖头砸中的男人,不是脑瓜子被砸碎了,脑浆子和鲜血一起迸溅,就是身上被砸成了骨折重伤。 二楼房间的外墙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飞来的这些砖头是铜山、铁山等人从屋内墙上拆下来的。 这屋里的墙也是年久,在被子弹穿过了之后,整面墙猛地用力砸上去,便能掉下来一小撮的砖头来。 铜山、铁山等人丢着砖头,看着那群丧心病狂一般的村民被砸翻,一片凄惨嚎叫的景象,八指直呼过瘾。 当村民们调转了枪口对准二楼,这些人马上又闪到了墙后,而这时林昆已经杀入了人群,他手中的黑白鬼畜如同那索命的阎罗一般,将这些村民斩杀。 林昆本不想对老人、孩子、女人下手,可这些女人、孩子、老人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向他杀过来,哪怕是一个小孩子,他眼中的那股子杀气也令人战栗。 林昆只是用脚将孩子给踹飞,将那些女人和老人屠掉,同时那群男村民也如同疯了一般的扑上来。 狼入了羊群,那结果只有唯一,大批的村民倒在了林昆的脚下,鲜血染红了土地,那浓烈的腥臭之气,让整个村庄都蒙上了一股难以挥去的死气…… 村民们感到了害怕,开始有人逃了,他们嘴里喊着去找村长,那些枪口对准着二楼的村民们,这会儿也无暇顾及了,他们不是调转枪口对准林昆,就是赶紧逃之夭夭,本来狰狞疯狂的脸上,露出了灵魂颤栗之色,他们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弑杀的男人。 不光是一个男人,还有那飞扑过来的狼和半空中翱翔俯冲的鹰隼,还有不知何时游弋而来的三条蛇…… 这些罪恶的村民,几乎是见到了平生最难以想象的恐怖。 二楼的铜山等人继续向下丢着砖头,继续有人被砸中…… 终于有人逃出了院子,嘴里大喊着:“村长,救命啊村长!” 砰! 一记飞砖远远地飞过来,砸在了他的脑壳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村长,此刻来到了镇子上的一处门梁高大的院子里,这院子里没有灯光,只有那如雷一般的呼噜声从一扇敞开的窗户里传出,村长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快速上前,在敞开的窗户上敲了敲,屋里的呼噜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怒骂:“哪个混蛋爬老子的窗,小心老子把他的屎给捏出来!” 沉闷雄厚的嗓门儿令人战栗,阿木山来到了窗户边,这时那两个敲窗户的年轻人赶紧退到了村长身旁。 村长站在院子的中央,神色平静地看着阿木山,“阿木山,你呼噜打得这么响,就一点也没感觉到危险?” 阿木山道:“危险?” 村长微微一笑,“村子上响起了枪声,这次持续的时间这么长,今天来得那一伙人看来不简单啊。” 阿木山哼了一声道:“管他简单不简单,你们吵到了我睡觉,这个账怎么算?别以为你是村长,我就要给你面子,我那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 扑通…… 阿木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他高大的身躯立于黑暗之中,给人一股强烈压抑的感觉,像是一座大山。 阿木山的圆眼瞪大,看着村长,“你和我父亲本来是堂兄弟,你这个村长的位子也应该是我父亲的,可你使了诡计阴谋,害得我父亲变成了个残废,这件事我早就想找你算账了!” 阿木山边说,边向村长逼了过来,村长身前站着的两个年轻人赶紧上前拦住他,哆嗦着道:“阿木山,你,你别冲动,不能对村长大人不敬,你……” 啪! 不等这两个年轻人说完,阿木山一个巴掌抽了下来,直接将其中的一个年轻人给打得趴在了地上,手脚抽搐了一阵之后,便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另外一个年轻人浑身上下哆嗦着,他嘴里的话已经不敢说出口了,他开始往后退,就要退到村长的身上。 村长眼睛微微一眯,忽然间他那干瘦的身体一震,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向前迈出了一步,随手将挡在他身前的年轻人向一旁一拨,这年轻人顿时就像是被大风吹过一般,轻飘飘地倒向一旁。 呼…… 阿木山的那硕大的拳头冲村长打了过来,这一拳的力道很猛,似乎能将一堵墙直接干穿,奔着村长的鼻梁就砸了过来,而村长不躲也不闪,直接张开了他那瘦的跟鸡爪一样的手掌挡住了这一拳。 拳风停止,那硕大的拳头被村长的掌心抵住,阿木山脸上的表情一愣,他呲牙咧嘴不服气,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向了村长,村长抬起胳膊格挡,这阿木山的力量实在太大,村长整个人笔直地被踹得向一旁横移,脚底下的布鞋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吱嘎一阵声响。 “我今天晚上就要替我父亲报仇!”阿木山怒吼着,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大猩猩,奔着村长就扑了过来。 村长抬起胳膊抵挡,阿木山攻击的势头越来越猛,村长起初还能格挡得住,可慢慢就有些吃力起来,这阿木山的天生神力太过强悍,这也是村长一直忌惮他的原因。 眼看着村长就要隔挡不住,这时房子的木门吱嘎的一声开了,跛脚的老头儿走了出来,冲着阿木山道:“你快给我住手,不许对村长无礼!” 阿木山停了下来,他回过头道:“父亲,我这是在为你报仇。” 跛脚老头道:“就算你报了仇,我的脚还能恢复么?”说着,他也不顾阿木山的回答,笑着看向了村长,“堂兄,如果不是到了绝境没办法,你是不会登门来求我们父子吧,今天来的那一伙人我看出了不平凡,你应该是觉得拿不下他们了吧?” 村长道:“的确嘀咕他们了,这群人有点邪性。” 跛脚老头儿笑道:“堂兄,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你看到了美女想要,看到金银财宝想要,可东西如果要了太多,你的命能承担得起么,就像今天……”村长冷着脸怒道:“帕提姆,你少在这儿说教我,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祖先血液,我们的祖先很早以前只不过是这村子里最贫下的奴隶,但他们一直想要霸占整个村子,终于到了我们爷爷的那一代,我们家族成了村子的主人,你敢扪心自问说你的内心不贪婪? 看到那些漂亮的女人,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钞票,你敢说你的心一点也没有动?这些年你看似过的清贫,实际上村里的女人有一多半你都睡过,你们家里头总来不缺金银,你只不过深藏不露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毒贩有勾搭,把我们村子里的情报,以及来往的人的情报卖给他们,你闷声发你的财我不管,可现在涉及到我们村子的存亡,你如果还是我们村子里的一分子,就带上阿木山,去把那群华夏来历不明的猴子给干掉!” 跛脚帕提姆呵呵笑道:“帕提拉,你不要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拿整个村子来要挟我,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和阿木山这些年钱已经赚的差不多了,哪怕这村子现在就没有了,我们父子俩依旧可以换个地方生存,凭阿木山的本事,不管走到哪儿我们都不会饿死,而你就不同了,这里是你的根,没有了这个村子,你一个无后的老人去哪儿都是多余。 你年轻的时候,阿木山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呢,他十拳砸下来就能把你逼的气喘吁吁,你……老了!” 村长帕提拉脸上的肌肉抽搐,“帕提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跛脚老头儿帕提姆绕着帕提拉踱了两步,笑着说:“我就喜欢看到你这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终于有落到求我的一天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的条件么其实也简单,你不是一直把村长的位置看作比命还重要么,当初为了争夺村长的位子,你更是不惜打断我的一条腿,那么好……” 不等跛脚老头把话说完,村长冷冷地打断:“不用说了,帕提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村长的位子大不了我给你,以后这个村子都由你来说了算。” “哦?你不心痛,不后悔?”帕提姆呵呵笑道。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个一儿半女,继续赖在这个位子上也没什么意义了,以后这村子里的天下就是你们父子的了。” “呵呵,好!” 跛脚老头笑了起来,“我很满意你的爽快,不过还不够,光是这个村长的位子,怎么也无法弥补我的这一条腿,我还要你的财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晚年穷困潦倒,我知道你财产的三分之二。” “帕提姆,你!” “过分么?比起我的这条跛脚,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我本来早就可以让阿木山将你打成废人,但我一直没那么做,我还是念及我们的血缘之情的。” “好……成交!” …… 二层楼高的院子里,尸体已经遍布,横七竖八残肢断骸,这些个尸体方才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瞪大着眼珠子,嘴里头呜嗷乱叫着,手里头拎着一个火器,就好似能把全天下的人都给毙了一样。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杀气震天的院子里,只留下血气冲天,那些个有幸存活下来的老人、妇女、孩子,一个个全都颤栗地缩在墙角,别看他们现在一副胆小怯弱的模样,刚才他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八指等人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八指骂骂咧咧了一声,“次奥,这群龟儿子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话,从一堆的死尸中找到了他的双筒猎枪,嘟囔道:“下老子的枪,老子让你的命没了!”抬起脚冲着地上的尸体就踹了一脚,又用那尸体身上的衣服,把双筒猎枪上沾染的血污给擦干净了。 龙大相等人也在尸体中间找自己的武器,龙大相只是带了一把手枪过来,那手枪只是普通的手枪,俄国制的,弹夹容量十三发,威力较一般的手枪稍大一些。 骆贯和邵冲两个人,则随便挑了两把衬手的武器,江诗婷的武器本来是一把袖珍的银色手枪,但这把手枪没有在现场,铜山和铁山两个,对枪械这种东西不感冒,随便从地上捡起了两根钢管,放在手里头掂量了一下,份量差了点意思,勉强也能用。 梅玉随身没带什么武器,他带来的是一个药箱,那药箱村子里的人们没看上,就丢在了吉普车上,梅玉从林昆的手里接过车钥匙,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两把利刀,这两把利刀其实就是手术刀,不过造型和一般的手术刀有区别,在中医上有个名字叫刮骨刀。 村子里的人民彻底躁动不安起来,大批的人向着院子涌了过来,实际上这些人过来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单单只是为了越货,刚刚双方交击的声音激烈,这会儿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这让那些个躲在被窝里头,只等着战斗结束来分赃的村民们兴奋不已。 他们村子干杀人越货的行当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能有一年多了吧,一次都没有失手过,就算之前偶尔有过失手,后果也不是很严重,今天来的这伙人里,虽然有一个能打得过十个的厉害人物,可他们村里的人何止十个、百个,大家伙群起而攻之,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狮子,一个老虎也能给剁成肉酱。 咣! 剧烈的一声枪响,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村民男人给爆了头,红色的血水混着脑浆子喷溅,直接把身后紧跟着而来的村民们给震慑住了,这些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便团结在了一起,他们手中的家伙什开始招呼起来,枪声响起,子弹再次如同雨点一般,只不过这次林昆等人的手中有枪了,双方对站起来旗鼓相当,这些村民占在一个人数多,并且这村里头居然还有重型的机枪…… 重机枪的子弹更是如同雨点一般,嘶吼声中,将林昆等人给逼近了院子里的角落,而林昆等人的还击,耗费了大量的弹药,为了阻击那些个冲上来的村民们,他们枪中的子弹越来越少,到最后干脆哑了火。 “慢着!” 就在一群村民慢慢逼过来之际,人群的后面突然一个沉闷的嗓音喊道:“杀了这些人太便宜他们了,让我一颗一颗地捏爆他们的脑袋,都给我让开……”阿木山的自信蛮横且强大,但他并非没有脑子,这是一个会用蛮力和拳头的傻大粗,林昆等人已经没有了弹药,他们这次出来并非弹药带的不多,而是被村长和一群村民以威胁村里治安的名义给扣下来了。 阿木山迈着步子,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他高大雄伟的身躯,如同人群中开出的一辆大卡车,气势凛凛而又非比寻常。 村民们让到了两边,一个个全都警惕骇然地看向阿木山,阿木山在村民们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另类,他的话不多,和他的跛脚老爹住在一处门梁高阔的大房子里,他已经三十多岁,按说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可他从来也不和村长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起初,有人怀疑身材高大的阿木山会不会是龙阳之好,可有人亲眼看见阿木山对囚禁在村子地下室里的那些华夏女人动粗,他真的很粗鲁,一个人可以一条船挑翻七八个华夏女人,而且尚有余力。 大家伙都知道阿木山非同一般,可他具体有多厉害大家不知道,阿木山和他的跛脚老爹已经准备接手村长的位子,那么今天晚上的这个机会,正是阿木山立威的大好时机。 林昆等人已经杀死了太多的村民,如果阿木山这个时候把林昆等人一一杀死,那么他以后在村民们心目中的地位,将会一跃而起,成为全村人的图腾。 阿木山素来狂傲,狂傲也是有狂傲的资本,他天生神力,又有家族传下来的功夫,这么多年在村子里头,不管与同村的人还是外来的那些身上背着命案的人动手,从来就没有输过。 “你们这群华夏的臭虫,难道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么,有本事都给老子出来,看老子怎么捏爆你们的头!” 林昆等人不作声,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没了子弹,对方又是人数众多,而且手中都端着火器,这个时候万一露出点头儿,那重机枪扫射过来势必九死一生。 “MD,你们华夏人都是这么胆小如鼠么,你们在国内的时候犯罪,觉得自己是个恶人,怎么一逃到这里来就怂了呢,你们杀死了我的村民,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和我了解一下么,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我都奉陪,我将一颗一颗地捏爆你们的脑袋!” 阿木山叽里呱啦,说的都是缅甸话,八指和龙大相就在林昆身边,他们皱着眉头问林昆,“昆子,外面的那个混蛋是不是在骂我们,我怎么听语气不太对?” 林昆笑着说:“我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骂两句也正常。” 一旁的江诗婷道:“他说我们是臭虫,还说我们胆小如鼠,更说要一颗一颗地捏爆我们的脑袋。” “我次奥!” 龙大相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隔着十多米远,指着一脸嚣张的阿木山就骂道:“马勒戈壁的,你特么的猖狂个毛,要捏爆我们到底脑袋?来来来,你先捏你爷爷的脑袋试试!” 龙大相伸手戳着自己的脑袋,阿木山挑着眉毛一脸疑惑,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两侧的村民,“你们瞅瞅,这个华夏佬疯了,不等我们动手,他已经已经开始发飙自残了。” 村民们手中端着枪,但没有人开枪,阿木山要亲手捏爆这些华夏人的脑袋,他们若是胡来一定会遭到惩罚。 阿木山带头,一群村民正得意呢,这时林昆的声音从暗处飘了出来,他说的是缅甸语,“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兄弟是在骂你们。”21 说完,林昆已经从暗处站了起来,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路阿木山,阿木山此时脸上的表情臭成了一锅浓汤,他瞪大着眼珠子,脸上的肌肉抽搐跳动了两下,他也不去顾林昆,目光残暴地瞪着龙大相道:“小子,你们华夏人最喜欢吹牛,你要是真有那骨气,就过来跟我过上两招,我保证先不打死你……” 阿木山脸上的表情倏地狰狞一笑,“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就像我之前捏爆了脑袋的那些华夏男人一样。” 阿木山的大手一挥,蒲扇般的大手皮肤粗糙,犹如钢筋铁板一样,当他握紧了拳头,更是发出一阵霹雳啪啦的声响,仿佛每一寸骨节都爆发着强大的力量。 龙大相看向林昆,“昆哥,这个龟儿子又说什么了?” 林昆看了看那些不准备扣动扳机的村民,笑着叹了口气说:“他说要让你跪在他的脚底下求饶。” “麻痹的!” 龙大相的暴脾气上来了,三步化作两步,冲着阿木山就奔了过来,阿木山眼看着龙大相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论身材他比龙大相还要高大,论气势与实力,他扪心自问也比龙大相要高上不止一截。 龙大相挥出了一拳,阿木山也迎上了一拳,比起龙大相的气势汹汹,阿木山要淡定得多,摆明了就是不把龙大相放在眼里。 砰! 两人的拳头碰撞到了一起,龙大相虎背熊腰昂然而立,而一副傲气冲天模样的阿木山被砸得倒退了一步。 “哼!” 阿木山冷哼了一声,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恼怒地大吼道:“MD,你居然让我吃了亏,我要你死!” 一声大吼的同时,他的拳头已经如同那流星破空一般,生猛地砸向了龙大相。 龙大相嘴角不屑的一笑,这一次换作他傲气牛逼了,随意的一拳挥出,两人的拳头硬碰硬地再次撞击到了一起。64 轰…… 气势沉闷的一声响,这一次龙大相依旧是脚底下生了根一般,而狂妄至极的阿木山再次倒退,这一次比刚才多退了一步。 阿木山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何曾遭受过如此的羞辱,如果说比拼武功招式他输了或许有情可原,可他这比的是力量,他的力量一向勇猛无敌,比山里的老虎、狗熊更厉害,怎么会眼前这个华夏人给…… “哼!” 阿木山还是冷哼,心里头有些打怵,但依旧不服气地道:“我刚才没有使出我的全力,现在我要发怒了……”阿木山的脸儿红了,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至少也是一米九五以上,体型壮的像是个大狗熊一样的男人脸红,多少有些滑稽,好在当下的夜色暗淡,虽然有着几个白炽灯在照耀,依旧照不进周围的黑暗,阿木山的红脸儿就躲在淡淡若无的黑暗中…… 阿木山的拳头再次抡了起来,随着阿木山的两次被震退,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中同仇敌忾,站在阿木山的一边,希望阿木山能够动用了真怒,就像是许多年前,他在大山里发了怒,亲手将一头猛虎给三拳击毙那般。 阿木山的这一拳,也是真的动了真火,他的大拳投再次如同铁流星划过,扯动起一阵呼啸凛冽的风声。 眼看着这一拳就要砸在龙大相的鼻梁上,龙大相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冷笑,他这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傻大个尝足了苦头,让他明白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霸道,而并非他这三脚猫…… 砰! 龙大相的拳头刚要挥出来,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一热,一个硕大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垂奔向前去,和阿木山的那一记拼了老命的重拳碰撞在了一起。 声音势大力沉,倒霉的阿木山直接向后倒退了五步才停下来,从龙大相身后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铁山。 铁山和铜山是师兄弟,两人都是得了道的横练大师,他们的拳头可比普通人要强横的太多,而且这两人的身体素质天生就好,再加上后天的磨练,那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抗衡的。 也就是阿木山的身体素质劲爆,也真有些力气,不然的话铁山的这一拳足以将他的肩胛骨一并击碎。 阿木山的胸口憋闷,似乎有一口血水要吐出来,被他强行忍了下去,他不甘而又愤怒地看着铁山,“你又是谁?” 江诗婷替铁山简单地翻译,铁山嘴角冷地一笑,“我是你爷爷。” 江诗婷又圆滑翻译给了阿木山,这阿木山听了之后肺都要气炸了,想他村里的第一勇士阿木山,那是多少人敬仰的,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奇耻大辱,更重要的是他本来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立威的,为他和他那跛脚父亲未来接手村长一职做铺垫,现在可倒好,装逼不成反被连虐。 阿木山的噩梦还远没有结束,铁山招呼完了铜山招呼,铜山招呼完了八指招呼,等他们几个都招呼完了,这时林昆登场收尾,阿木上趴在地上嘴里狂吐鲜血。 “我的儿!” 跛脚的老头儿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踉跄跄地就向阿木山扑过来,他的脚自从被村长给打瘸了之后,他的人生一下子落入了谷底,阿木山并非他的亲儿子,而是之前一伙缅甸的毒贩流落到村里的时候被团灭,毒贩也是分很多帮派的,那伙毒贩和村里老百姓所效力的毒贩并非一伙的,而且还是对立的。 那毒贩被杀以后留下了这么一个孤儿,跛脚老头就给收养了,虽然不是亲生骨肉,可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有了亲情,更何况对于跛脚老头儿来说,阿木山就是他的一切,没有阿木山他什么都没有。 村里的一群男人也惊呆了,他们是怎么也没料到,在自己心目中不可比拟的阿木山,居然会被虐的这么惨…… 不等这些村民们回过神儿,林昆几个人已经杀进了人群,那些火器在远距离的时候好用,一旦到了近距离,威力便会大大下降,并且这周围到处都是村民,如果谁突然扣动了扳机,说不定下一秒死在枪下的就是自己的同村,搞不好还是亲戚关系。 现场再次乱作了一团,林昆夺下了一挺重机枪,接下来的场面完全就是血腥飞溅,重机枪的子弹将无数的村民们撂翻,其中另外两挺重机枪上的枪手,也都被林昆在第一时间毙杀,八指和龙大相跳到了两挺重机枪的枪架前,扳机扣动,一连串的炸裂枪响…… 第二天一早,太阳如同往常一样生气,那金色的阳光照在这处充满邪恶的村庄大地上,飘起了一层血雾。 两辆吉普车继续出发,村上只剩下少数的几个良知还没有磨灭的老人、妇女、孩子,他们将尸体清理出来,就在村子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埋了下来。21 村长的尸体被置之不理,大家伙表面上服从村长,可村长的所作所为蛮横残暴,村里没有受过他祸害的人家怕是没有,他看上了谁家的女人,谁家的女人就得陪他睡觉,他还克扣村子里老百姓的工钱。 这村子有一个小型的包装厂,负责包装毒贩们运来的一些散装毒品,这包装不是简单的打盒,而是寻来各种东西打掩护,比如在木桩里扣个洞,把毒品放进去,然后再恢复树桩本来的模样运入华夏。 阿木山的死有些凄迷,他是活活被自己气得吐血身亡,那跛脚老头见没了儿子,也就是没了希望,干脆一脑门子自己把自己撞了,也算得上是个烈士了。 吉普车上装满了物资,将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林昆他们几个之所以放过了村子里剩下的老人、妇女、孩子,那是因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干瘪瘦的老头儿,给他们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老人家希望他的村子能够活下去,说出了这个重要消息之后,已经合上眼等待死亡。 他的良知,让林昆觉察到他的与众不同,这村子上的人也不一定都是脑门子一热无法无法的狂妄分子。64 江诗婷坐在副驾座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向林昆看过来,“林昆,你觉得那个老头说的话可信么?” 林昆笑着说:“可信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反正也要路过这个地段,如果能有所收获的话,那接下来我们摸进格拉乌大山会有很大的帮助。” 江诗婷道:“那就试试,我们就算研究的再多,也不会有当地人了解这里的情况,为了我们能够成功的几率大一些,试试就试试吧……”格拉乌大山还在前方,那远远依稀可见的大山,至少还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那座大山实在是太高太大,它并非是一个山包,而是一座连着一座的群山。 村里的那个老人,给出的重要信息,是在这附近的一条被称作穷河的附近,有一个毒贩们的交易地点,这一伙毒贩平均两三天年交易一次,他们的交易对象多数是从华夏那边越境了过来的毒贩。 两辆吉普车一路向前,周围的路况很差,好在两辆车的越野性能极好,配合上大功率的发动机与四驱,一路坑坑洼洼都爬了出来,但行驶的却是异常缓慢。 这一路上树高草密,除了一些野生的小动物,还真没遇到什么人烟,本来不长的一条路,仍是在过了中午之后,才来到了一条河水清澈的河边。 这条河蜿蜒曲折流向远方,林昆站在河边眺望,发源地似乎是在大山的深处,河面不是很宽,大约二十米左右的样子。 八指和龙大相从车上跳下来之后,就要来河边洗把脸,被江诗婷给拦住了,“这条河的水不能碰。” “为啥?” 八指和龙大相回过头,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为了节省车油,不敢随便开空调,可这周围的环境太闷热了,别说是洗把脸,大家伙都恨不得跳进去洗个澡。 江诗婷指着河水说:“你们看这河底,不觉得奇怪么?” 不光八指和龙大相,其余的几个人也聚到了河边上。 河水清澈,河底的石头模样古怪,而且没有大的石头,阳光照在河面上,闪烁起一片粼粼光芒,看似很美的河面,可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林昆道:“这里没鱼,不光没鱼,任何的浮游生物都没有,这条河之所以叫穷喝,就是因为这个吧。” 林昆这么一提醒,八指等人也发现了异常,旋即八指哈哈一笑,“这说来奇怪,也没什么奇怪的嘛,咱们的老祖宗们不早就说过么,水至清则无鱼。” 林昆道:“你们再看那石头。”说着,捡起岸上的一块石头丢了进去,随着噗通的一声轻响,水面上溅起了一片涟漪,那方才还有几块形状古怪的石头,当河面上的涟漪消失之后,都不见了踪影。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江诗婷道:“这条穷河,在边境上还是很出名的,不是因为别的出名,而是死在这条河里的偷渡者太多,河水强碱性,下面的石头早就被腐蚀了,再加上河水平缓,很多被腐蚀掉的石头看似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而且这条河有毒,具体什么毒不太清楚,但肯定是要命的毒。” 八指等人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八指还向后拉了林昆一把,骂道:“这哪特么是穷河啊,明明就是魔鬼河。” 江诗婷站在四周看了看,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是村里的那个老人画下来的,上面标注了具体的地点。 边境上的毒贩很猖獗,但他们的交易活动还是很隐秘的,村里的那个老人也是偶然的机会发现,就悄悄把位置记下来了,而且那老人还说明,这条河过不了,不过在交易地点的附近有一个小桥可以过去。 江诗婷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河岸上游道:“如果那个老人说的没错,交易的地点要往上走。” 林昆等人重新上了车,开始向上行驶,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他们的车速继续放慢,这向上其实是没什么路的,只能凭着感觉一点点往前挪腾,压过那茂密的草丛,有些地方的杂草太高,基本看不到前面的路,这时候就凭着感觉往前走,或者有人跳下车,拿出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 这么行驶下去不是办法,林昆提议大家全副武装之后下车步行,就将车先丢在这里,等摸清了地方才回来开车。 几个人跳下了车,准备好之后就向前出发,这步行还真就比开车快,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骆贯尿急去一旁的草堆里撒尿,林昆等人也停下来喝口水休息。 过了大约五分钟,骆贯还是没有回来,八指笑着冲邵冲调侃,“我说哥们,老骆是不是肾不好啊,撒泡尿这么久,就是大号的也该完事了吧?”21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番殊死战斗,骆贯、邵冲、江诗婷三人和八指等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也笑着开起了玩笑,“老骆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他有两个女儿,据说他老婆马上要生第三个了,是儿子。” 八指哈哈笑道:“你们那边好啊,没有计划生育啊。” 邵冲笑着说:“老骆喜欢儿子,就是有计划生育,那也得生,要是生不出儿子来,那就一直生下去。” 八指道:“那当他的媳妇儿可真不容易,这个禽兽。” 林昆突然一抬手,打断了两个人,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噤口不言,这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时咔嗒的一声子弹上塘的声音。 “隐蔽!” 林昆大喊了一声,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一抬,沙漠鹰王咣的一声炸响,草丛后面发出了一声惨叫,一个端着冲锋枪的男人直接向后一个倒飞躺在了地上。 这男人的肩膀被洞穿了,血水汩汩地流了出来,与此同时草丛后面发出了一连串的枪响,那冲锋枪的嗒嗒嗒声来势迅猛,八指等人快速寻找掩体,好在他们的身后靠着的是一块大青石,几个人挤在了石头后面。 子弹打在那大青石上,将石屑打得乱飞,火力迅猛,根本不给几个人反击的机会,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一群七八个手里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慢慢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皮肤糙黑的男人,他的一只眼睛瞎了,戴着一个眼罩,冲着大石头后面喊道:“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石头后面的八指等人没有说话,独眼龙的男人又说道:“你们的同伙在我们手上,你们如果不乖乖地配合,我现在就杀了他。”抬起手冲身后的一个手下招手,这手下端着枪抵在骆贯的背后走过来。 独眼龙男人示意让骆贯说话,骆贯的脸上有伤,嘴角有血丝,他咬着牙喊道:“你们不用管我……” 嘭! 话不等说完,独眼龙男人一记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而这时大青石后面的八指探出头要开枪反击,他只刚刚冒出一点头,冲锋枪便嗒嗒嗒的响了起来……“靠!” 八指大骂了一声,只好继续缩了回来,对方的距离很近,而且子弹很猛,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嘶……”江诗婷痛吟了一声,在她旁边的梅玉马上发现了异常,扯起她的胳膊,“你中弹了。” 江诗婷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咬着牙道:“没关系,子弹只是擦了过去,大家不用管我,嘶……” 说着,她又是痛嘶了一口气,用手捂住了胳膊上的伤口。 嗤啦…… 梅玉撕掉了身上的一块衣服,替江诗婷系好,“药箱在外面,一会儿帮你处理,这里天气热容易发炎感染。” 江诗婷目光在几个人里寻找,没有看见林飞的身影。八指等人也不见林昆,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而这时,他们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人影,几个人端着冲锋枪就要从草丛后冲出来,幸好八指和龙大相发现的及时,尤其是八指手中的双排短筒猎枪,两把枪四个枪筒,每个枪筒里就蕴藏着威力爆炸的弹药。 咣、咣…… 就听两声炸裂一般的声响,同时还有龙大相手中的手枪开枪声,两人将其他人挡在了身后,枪口里爆发出的弹药,将三个即将冲出来的人给撂倒。 八指紧张地脑门上渗出一丝汗珠,冲身后的几个人道:“看来我们是麻烦了,被堵在这个犄角旮旯,这群混蛋还借着周围的草丛向我们合围过来,要是不赶紧相出点办法,我们待会儿都得被打成肉筛子。” 邵冲道:“我们先背靠背在一起,发现任何异响赶紧解决。” 呸! 八指啐出了一口唾沫,“这些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一言不合就开枪,真特么地欠收拾。” 独眼龙一伙人人数不少,独眼龙示意身后手下的人,继续向大青石后围过去,一群手下分左右两队开始包围,同时正面他们用火力压制八指等人,枪响的同时,也可以替两侧围过去的那些人打掩护。 独眼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看着两伙兄弟就要包围上去,他的想法是先干掉一些,再留下两个活口,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别坏了他的好事。 忽然,一把刀子从别后扎进了和独眼龙一起的一个男人的后腰,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大青石的后面,这男人刚要咧开嘴惨叫,嘴巴被人捂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地上倒去,被身后的人接住。 林昆将白鬼畜从这男人的后腰上抽了出来,反手又是一记抹断了他的喉咙,紧接着借着草丛的掩护,向着另外一个端着冲锋枪正在换弹夹的男人摸索去。 这男人一副癫狂的模样,刚才一梭子子弹打在了大青石上,他脸上的情绪十分亢奋,他换好了子弹,忽然感觉旁边有人,于是疑惑地看过去,“你……” 嘴里头的一声‘你’字也刚只是发出声音,冷飕飕的刀子便扎进了他的喉咙里,他的眼珠子瞪大,脸上的表情瞬间痛苦万分,随着白鬼畜送他的脖子里抽出来,一股子腥红的血水喷溅,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被林昆脚尖轻轻地一垫放在了地上。 林昆捡起了那把冲锋枪,子弹咔嗒的一下上膛,独眼龙周围的几个人,依旧端着冲锋枪嗒嗒嗒地扫射这,他们干扰八指听人的听力同时,自己也被干扰了。 林昆瞅准了眼前的几个人,左边三个,右边两个,中间两个,另外还有一个押着骆贯的,他快速地出枪,手指头在扳机上轻轻一碰就松开,就听嗒、嗒、嗒的一通点射,独眼龙正兀自得意呢,刚才他可是看见了,那一伙人里有一个小妞儿挺漂亮的。 这荒郊野外的,要是能抓个漂亮的女人来野战,过瘾啊! 这是这种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子弹是从他们身后的方向飞来,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一声,“都小心,有……” 话不等说完,嗖的一记子弹打在了他的耳朵上,将他的耳朵整个打穿,他顿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鲜血淋淋的耳朵,手中端起了冲锋枪来就要反击。 可他的独眼四周巡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影,和他一起趴在地上的另外两个手下,也没有发现人影。 在他们的前方三五米处,押着骆贯的那个男人倒在地上不动了,血水混着脑浆子将草地染红的一片腥臭。 骆贯倒是安全,但此刻也趴在了地上,独眼龙眼中寒光一闪,端起了冲锋枪就要向骆贯射击,他的枪筒刚刚端正,暗处忽然嗒的一声枪响,同时就听叮的一声响,子弹打在了他的枪托上,将他手中的枪打歪,紧跟着又是一声移动的枪响,子弹将他的手掌击穿。 “啊!” 独眼龙男人一声惨叫,捂着手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那腥红的血水从指缝间流出来,他头都不敢抬一下。21 独眼龙男人咬着牙冲身旁的两个手下道:“MD,这个人的枪法好厉害,不像是我们道上的人,怎么像是华夏的特种兵,我们什么时候被特种兵盯上了?” 他旁边的一个小弟声音有些哆嗦:“龙哥,被特种兵盯上,那我们是不是都得死,那些特种兵很厉害的。” 另一个小弟也声音打颤地道:“龙哥,咱们平时生意做的也不大,和那些大毒枭比起来,差了好几条街,特种兵凭啥盯上我们,跟我们过不去啊。” 独眼龙男人恨声道:“你们两个都给老子镇定点,特种兵又怎么样,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跟他拼了。” 独眼龙男人松开了他那只血淋淋的手,整个人在地上蠕动了两下,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同时他的独眼几乎与地面相平,慢慢抬起来四周观察。 两个手下见状,也慢慢抬起头观察,左边的手下头抬得稍微快了一些,暗处忽然一声枪响,这手下的脑袋直接就像是西瓜一样被打爆了,脑浆子喷的到处都是。 另一侧的手下见状,立马惊吓得叫出了声,“别,别杀我……”赶紧把头埋低,肯不定扎进泥里。 独眼龙男人也是惊得一身冷汗,刚刚还一腔决然的态度,立马发生了改变,哆嗦着道:“MD,这里怎么会有狙击手,只有狙击手才有这么精准的枪法。” 本来想八指合围过去的几个人,这会儿听到后面的枪响之后,也放弃了围剿,开始向后退去救龙哥。 八指等人一听到外面的枪响,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本来还有些担忧的心情马上也放松了下来,八指和龙大相几个人对望了一眼,几个人一起点头,端着枪就摸了出去……几个人调头往后摸,一个个猫着腰,就像是电影里的丛林大兵一样,先不说他们的实力如何,至少这架势及格。 可就在他们调头的一瞬间,死神也背起镰刀站在了他们身后…… 不,索命的并不是死神身后的镰刀,而是八指等人手中的枪,八指猫着腰悄然地跟在了三个男人的身后,双排短筒猎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左右的两个人。 咣、咣! 两声炸裂般的枪响,似乎要把这天轰出个窟窿一般,枪响的一瞬间,前面那两个倒霉的男人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后背上就被打出了两个大血窟窿,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从身后撞了一般向前飞去。 剩下的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一下子懵了,傻傻地愣在原地,过了足足能有两秒钟,才一个机灵回过头神儿,在他的前方四五米远处,两个同伙已经化作了两个血淋淋的尸体趴在那儿,模样何其惨烈。 “呵呵……” 冷笑声,在身后的耳边响起,剩下的这个身材干巴瘦的男人,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就见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半米远,这男人一只手里拎着双排短筒猎枪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上拎着枪放在嘴边,冲着那枪口吹了一口气,“呼……” 干巴瘦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两只手举了起来,手里拎着的冲锋枪先是举了起来,紧接着松开掉到了地上。 八指呵呵一笑,手里的双排短筒猎枪当做了铁棍,冲着干巴瘦男人的脑门儿就砸了下来,嘭的一声闷响,干巴瘦的男人脑门上多了一道大坑,嘴里头惨叫了一声,同时翻了个白眼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龙大相几个人也解决掉了刚刚围过来的一群人,他们不像八指那么无聊,开了两枪之后,还有故意吓唬人家一下,都是直接枪响人亡,干脆利落的将那几个男人射杀在了草地里。 林昆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一个独眼男人,这独眼男人前后反差及大,最初还是一副老子无敌的凶狠模样,这会儿被林昆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容易。 “别,别杀我……” 独眼龙男人讨饶,他的手上还在流血,不过比起死亡的威胁,手上的这点疼痛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他的脑门子上一层冷汗,本来是手上的伤疼的,现在则完全是被吓的。 他以为暗处有狙击手,结果人家就是一个人拿着冲锋枪,就能将他身边的弟兄们精准不误的点差,冲锋枪的口径小,射速快,一般多用于近距离冲锋时候的快速战斗,枪械的机动性能卓越,可准头在大部分的墙里头,绝对算不上上乘。 可就是这么一把普通的冲锋枪,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仿佛化作了神狙一般,没有一枪是落空的,甚至这个独眼龙的男人已经清醒的意识到,刚刚打在他手上的那一枪并不是子弹射歪了,而是人家故意留了他一条狗命。 砰! 骆贯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他刚撒完尿,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他以为是什么野生的动物,逮住了能给大家伙加个餐,就慢慢地摸了过去,结果就撞到了这一伙人。 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对方上来二话不说先捂住了他的嘴打了他一顿,然后就逼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同伙。 说起义气,骆贯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这两个字,他咬紧了牙关不说,可这伙人还是根据他来的方向找到了林昆等人,一场偷袭的激战开始,也不怪独眼龙这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在这国界模糊而且政治控制力缺乏的地方,两伙对于彼此来说都来历不明,并且都持着枪械的人来说遇到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先干掉对方,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游戏规则。 说起来很简单,就好比两只尖嘴獠牙的野兽在野外相遇,只有把对方杀死,才能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骆贯被人胖揍了一顿,这心里头自然是有火气的,当下一拳捣在独眼龙男人的心窝上,疼的独眼龙男人一声痛叫,嘴巴张得老大,苦水都快吐出来了。 林昆把独眼龙男人丢给了骆贯,骆贯拳打脚踢,把独眼龙男人给打得屎都快喷出来了,这时八指等人已经走过来了,大家伙都没有去拦骆贯,瞧骆贯的一脸伤,换做谁心里头都是一阵火大。 独眼龙男人被打得像是一条死鱼一样,但他认准了林昆,看出了这个年轻的男人是这伙人里说了算的,于是挣扎着向林昆讨饶,“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们已经杀了我这么多的兄弟,吃亏的是我……” 林昆手里捏着一根烟,拦住了骆贯,骆贯此刻气喘吁吁,脑门子上出了一层的汗,刚才的拳脚显然没少耗费体力。 林昆蹲在了独眼龙男人的面前,笑着说:“你很有钱?” 独眼龙男人用力地点头,似乎生怕林昆不相信一样,“十万,十万怎么样……” 林昆啪的一个耳刮子甩了下来,“当我是要饭的呢?” 独眼龙男人改口道:“我说的是米金,不是华夏币。” 林昆又是一个耳刮子打了下来,本来就已经被骆贯捶的半死的独眼龙男,心里头也是憋屈的来了火气,“到底多少钱,你开个价嘛,能不能别打了?” 咔嗒…… 八指手中的短筒猎枪抵在了独眼龙男人的后脑勺上,独眼龙男人浑身一僵,态度马上就软了起来,“别,别走火了兄弟,我只是想……想买我的一条命。” 八指看着林昆道:“昆子,要我说干脆一枪崩了这鸟人算了,和他磨磨唧唧干啥,咱们又不缺钱。” 八指一边说着,一边向林昆递了个眼神儿,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是呀,咱们不缺钱,可咱们最近缺货,也不知道从哪儿能搞到货。” 龙大相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不过梅玉和江诗婷却是快速明白过来,江诗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是呀,咱们这次出来如果找不到货,北方那边可就要断货了,大哥肯定不会绕过我们几个的。” 梅玉道:“真后悔接了这门差事,都说来到这缅甸的边境上到处都是宝,可宝贝没看到,倒是差点把命丢了。” 龙大相几个人这时怎么也反应过来,大家伙全都心领神会,只有地上趴着的独眼龙男人一脸的情绪复杂。 林昆抬起头冲八指道:“八哥,我们不差那十万八万的,别说是米金了,就是欧元我们也不稀罕,找不到货我们连命都没有了,要钱也没地儿花啊。” “好!” 八指手中的扳机扣动了一下,短筒猎枪发出咔嗒的一声,独眼龙男人立马吓得尿都喷出来了,举起了两只手大声地说:“别杀我,你们要找货,我知道哪儿有货,我知道……”“有货,我知道哪儿有货,全都是好货,好货……” 独眼龙男人哆哆嗦嗦,紧张激动的血唾沫都喷出来了。 林昆和八指对视了一眼,低下头看着独眼龙男人,脸上故意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哦?你真知道?” “我……” 独眼龙冷静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我知道哪儿有货,你们是要黄金还是这里的山珍?” “我去尼玛的,懵你亲爹呢吧!”八指一脚踹在了独眼龙男人的身上,直接把独眼龙男人给踹地滚了个跟头。 独眼龙男人嘴里头惨叫着,一副委屈的模样道:“我,我没懵几位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附近的山上有金矿,这里能买到便宜的黄金,拿到国内随便一倒手,就能狠赚一笔,这可是一个发财的……” “还特么懵老子!” 八指继续抬脚踹过来,独眼龙男人双手护住头,一双手抱在胸前,任凭八指的大脚板子疯狂落下。 林昆抬手拦住八指,“八哥,算了,既然他对我们没什么价值了,那还是给他个痛快的吧。”21 “哼,我刚才就该崩了这个混蛋。” 八指手上的枪再次抵在了独眼龙男人的脑门上,独眼龙男人再一次慌了,他又开始了新的一番讨饶,“别杀我,我知道哪儿有货,我真的知道。” 林昆笑着说:“可你知道的东西,不是我们想要的。” “不不不……” 独眼龙男人连声道:“我知道的一定是你们想要的,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一条命,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八指的枪口用力地往独眼龙男人的脑壳上戳了一下,独眼龙男人不光尿出来了,更是屎都溢出来了,“别,别开枪啊,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毒品,我知道……我这次来就是要交易毒品的,我大哥黑鹰是洱普市的大哥,他让我来和边境上的一个毒枭交易,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把你们引荐给对方,我们不打不相识,求求各位大哥高抬贵手……” 林昆让八指把枪拿开,独眼龙趴在地上连连向林昆道谢,林昆语气平静地说:“先不要向我道谢,具体说说,我怎么样才能和对方联系上,你们来这里应该是要和他们接头的吧,有什么暗号没有?” “这个……” 独眼龙男人犹豫,林昆冷笑着说:“我们大人办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想脑袋开花儿,最好仔细想清楚,另外我的耐性有些差,不可能每次都等你在这儿支支吾吾的。” 独眼龙男人道:“这位大哥,你别激动,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们的确是来和对方接头的,做我们这种生意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我其实也只是我们大哥的一个马仔,我们大哥和对方的大哥为了防止我们这些手下的小弟彼此接触久了,自己走私单,所以每次交易的接头人都在变,我们的暗号是:天黑了么?没黑……” 噗! 八指直接笑喷了,龙大相几个人稍稍一愣,也是憋不住笑,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或者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地下世界里的人应该很严肃、凶煞,尤其这些走毒的,一个个更是亡命之徒,暗号也应该挺有逼格的,就算不是‘天王盖地虎,吧宝塔镇河妖’,多少也应该有点气势吧,或者稍微复杂一点儿。 可这…… 怎么听起来,这两伙儿接头的毒贩是来搞笑的呢? 八指手中的短筒猎枪又要顶在独眼龙男人的脑壳上,被林昆给拦住了,“八哥,用不着再逼他了,他的屎都已经出来了,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八指扇了扇鼻子,“MD,真臭,可我还是觉得这家伙的话……” 林昆看向独眼龙男人,“我们会把你带上,直到和对方接头取得了信任,只要我们顺利地拿到货,就可以放了你,可你说的要是有半点假话,你的脑袋就等着开花儿吧。”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对了,还有这个……” 独眼龙男人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米金,这米金只有一半儿,林昆几个人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这是接头的另一个证明,和电影里演的差不多,也不知道电影的情节是从现实中的罪犯身上提炼出来的,还是这些犯罪分子是从电影里学的。 双方约定的时间是傍晚,这会儿刚刚中午,距离他们接头的地点也就两三公里的路,需要度过穷河,有独眼龙男人的带路,在河流往上走几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人工桥,这桥梁上的建筑简单,是那些毒贩们为了交易方便搭建的,河水的腐蚀性很强,挥发出来的水蒸气也具有着强腐蚀性,这桥梁上的钢筋铁柱已经厚厚的一层铁锈,能看到周边不断有新的材料添加上去。 林昆等人上了桥,这桥踩上去一晃一晃的,车是肯定开不过去。 双方约定见面的地点在一处村落里,这村子和林昆他们刚刚出来的那个村子距离说不上多远,但中间隔了一座小山丘。 来到了半山腰上,远远地向那村子眺望去,村子看起来很安静,偶尔有人影在走动,林昆等人打算继续向前,独眼龙男人不干了,他死活不肯往前走,并哭丧着脸说:“几位大哥,这村子不能随便进啊,边境上的这些村子里的人都是会吃人的,一向都是进去的多出来的少,这些人都哪去了?肯定是被村子里的那些人给害了,真的不能进啊。” 林昆和八指等人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干人等就地停下,独眼龙男人道:“和我碰面的那伙人和这村子里的人有交情,等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我们再进去,这样就能安全了。” 林昆道:“好,到时候我们进村子里,至于交易……” 独眼龙男人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老大和他们的老大一直在暗网上交易,只要我这边拿到货给我们老大去一个电话,钱马上汇到对方的账户里,我们老大和他们的老大合作有一段时间了,双方已经建立起了信任。” 林昆打量着独眼龙男人,独眼龙男人脸上表情不自然起来,哆嗦着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昆突然一笑,“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得向你借点东西……”林昆一开口说借东西,独眼龙男人差点吓得再次尿出来,他以为林昆会问他借命,当林昆的手向他伸过来,他的身体顿时如同筛糠一般摊在了地上,哆嗦着说:“大,大哥,我对你们还有价值,别,别……” 不等这独眼龙把话说完,林昆伸手扯下来了他的眼罩儿,眼罩儿的后面是一个凹下去的眼窝,整个眼眶已经干瘪。 林昆将眼罩拿在了手里,冲铜山、铁山、八指、龙大相四个招呼了一声,就准备往不远处的村里走去。 至于梅玉、骆贯、邵冲以及江诗婷三个人留下来,一来他们要看住了独眼龙男人,二来江诗婷受了伤需要照顾,并且有他们在外围,万一发生了点什么意外,他们也能接应一下。 天,黑了下来…… 当最后的一抹黄昏消失,林昆几个人出现在了村口,村口有一棵大树,这大树的形状诡异,它的叶子更诡异,奇形怪状不说,那叶子的颜色血红。 一向沉默寡言的铜山开了口,“这种树我以前见过,我和铁山还在大山里练武的时候,山下就有过这样的一棵树,叶子像是从血里头浸染过,树的形状张牙舞爪,像是一个厉鬼,每当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有大批的夜鹰气息在上面,那叫声瘆人。” 林昆几个人不急于进村口,就站在了这棵大树的旁边,大树下有石桌石凳,八指和龙大相本来要过去坐,被铜山和铁山给拦下来了。 这时,半空中一道虚影扑棱棱地飞过来,落在了大树上,龙大相看向林昆,问:“昆哥,是红烨么?” 林昆道:“不是。” 呜呜呜…… 树上马上响起了一阵夜鹰的叫声,夜鹰在很多乡下的传说中,象征着的都是死亡与不吉利,这叫声听起来尤其瘆人。 八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铜山:“那这到底是什么树?” 铜山这次没开口,旁边的铁山开口了,“那是黄泉树,因为当初的抗日战争的时候,有大批的革命先烈被岛国人杀死在那棵树下,那棵树常年饮着人血,就有了血气与死气,能和地域沟通联系,夜鹰晚上成群的落在树上,是在召集周围的亡魂去地狱。” 八指哈哈地笑了起来,“铁山大兄弟,你可真能扯,我就不信鬼神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是因为这树喝了人血,改变了它的成长形态,变得稀奇古怪了,所以就引来了一群夜鹰,这样解释才科学嘛。” 铁山道:“那都是我们乡下的传说,到底有没有地狱,我们谁也不知道,反正这种树挺邪性的,一般到了夜里的时候,最好不要离它太近。” 八指点了点头,“说实话,这树看起来就挺邪性的,别真有什么鬼怪一说,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真要有点科学解释不通的东西,可就说不准了。” 按照毒贩双方的约定,到了时间对方自然会有人从村里出来,请林昆他们进村,这大山里的天儿黑得早也黑得快,林昆掏出烟给每个人分了一根,几个人就在这大树的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等村里来人。 小灰灰、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这几个家伙都自由活动,但肯定会伴随在林昆的附近,除了那两条响尾蛇,小灰灰、海东青、大蛇对林昆的气息很敏感,基本上一公里之内都能感应得到。 几个人在村口站了大约半个小时,村里头出来了两个小孩子,这两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的样子,身上穿着红衣服,脑袋上一个眨着冲天辫儿,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儿,额头的正中央还点了个红点儿,看起来就像是华夏年画里的福娃一样。 只不过,年画里的福娃胖乎乎的很可爱,而这两个小孩子却是又黑又瘦,那一双本来清澈的眼眸中,却满是怨毒的光芒,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不舒服。 两个小孩子来到了林昆几人的面前,其中的那个小男孩仰起了头问:“天黑了么?” 天,已经黑了…… 月光还算明亮,不过在浓浓的黑暗中显得十分赢弱无力。 龙大相马上笑了起来,“这谁家的小娃娃啊,这天儿……” 不等龙大相说完,林昆打断:“没黑。” 龙大相疑惑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了,嘴里头咕哝了一句,“靠,对方竟然派两个小孩子跟我们接头,这也太不重视我们了吧,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小女孩皱着眉头瞪向龙大相,“每次的客人都是我们迎接,你们如果不喜欢,可以不跟我们进村子。” 小女孩的语气十分凌厉,龙大相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两块儿糖,笑着递到两个小孩子的面前,“叔叔请你们吃糖,你们别和我这兄弟一般见识,他这人有点粗鲁。” 小女孩还是一副凌厉的样子,似乎是油盐不进,还一把打掉了林昆手中的糖,“这种糊弄小孩子的东西,少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你们有米金么?” “MD,小东西,和谁这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扭掉你们的脖子!”八指不高兴了,就要冲两个小孩子动手。 “八哥!”64 林昆喝喊了一声,“他们还只是个孩子,你丢人不?” 八指怒道:“这副德行,真不知道他们的爹妈是怎么教他们的,要是在外头,早就被人给打死了。” 小男孩仰着头道:“我们的爹妈早就死了,别跟我们说什么在外面,你们现在是在山里,没有米金我们就不带你们进村,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特么的……” 八指这暴脾气,还是想要冲这两个孩子动手,被林昆强行拦住了,林昆大喊了一声让他镇定,又冲八指递了个眼神人,八指这才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八指和龙大相看似鲁莽,这其实都是他们事先预演好的,既然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毒贩,那身上就要有符合毒贩的操行,要是规规矩矩的那还叫毒贩么? 林昆从袋子里抽出了一张米金给了两个孩子,小女孩接过了之后还嫌不够,要再抽一张给小男孩。 林昆笑着照做了,这两个孩子拿了钱之后开始带林昆他们进村。 方才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村子里还有人,这会儿走进了村子里,家家户户一片安静,连一点的灯光都没有……村子诡异,绝对比林昆他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吃人的村子还要诡异,首先是村口的那棵奇怪的大树,现在又是安静得令人窒息的小路,小路是用石板铺砌而成的,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小朋友,你们村子里的人呢?”林昆笑着问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并不搭理他,林昆又笑着问:“村里没养狗?” 小男孩停下来回过头,冲林昆伸出了手,“再给我一张米金。” 林昆笑着又抽出了一张,小男孩拿在手里,道:“养过,但是都死了。” 林昆又问:“那你们村里的人呢?” 小女孩回过头了,不过她没像小男孩那样伸出手,而是眼神幽怨地说:“你们不会是警察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当然不是了,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林昆的眼睛上,此时带着独眼龙男人的眼罩,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说:“警察可不会长的我这副模样。” 小女孩冷冷地道:“你们是来做生意的,等和我们的老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马上离开,不该问的就别问,要是知道的太多了,说不定我们老大就不让你们走了。”21 村子里的小路弯弯曲折,在半山腰上望着规模不是很大,这其中倒是隐藏了不少的家家户户,房子几乎都是木制的,村子的街道上散发着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又让这诡异的村子多添了诡异。 终于,绕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了村里唯一有光亮的房子前,这栋房子位于村子的尽头,背靠着山脚下,院子里烧着一摊篝火,几个男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烤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发出一阵腻人的香气。 两个孩子来到院门口,便快步向院子里跑进去,到了其中一个正用刀扎着一块肉吃的男人面前低语了几声,这男人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又掏出了两张米金,两个孩子拿到了钱高兴地离开了院子。 “进来吧。” 这男人将肉丢到一旁,抬起头冲林昆几个人道,这时篝火旁坐着的其他几个男人都站了起来,这几个男人的身上都背着枪,清一色的俄国制的神枪AK。 林昆带头走了进来,铜山、铁山、八指、龙大相四个人跟在身后,手里头拿刀的男人又指了一下林昆,“你进来,其他的几个人留在外面。” 林昆回过头向八指等人示意了一下,独自走进了院子。 为首的男人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打量着林昆走过来,笑着说:“不错,果然是个独眼龙,纸币呢?” 林昆摸出了那半张纸币,为首的男人也摸出了一张,两人将纸币对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为首的男人突然一把抱住了林昆,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哈,是自己的兄弟就好,我们老大和你们老大已经做生意很长时间了,所以我们也算是自己人。” 为首的男人松开了林昆,请林昆坐下,又招呼了八指等人进来,“这烤的是狗肉,村里最后的一条狗,兄弟几个应该都没吃东西吧,一起过来尝尝。” 林昆笑着说:“不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八指等人也都对狗肉不感兴趣,不是他们不饿,也不是他们不喜欢吃狗肉,而是毒贩生性狡猾,必须要谨慎。 为首的男人脸上神色不悦,看着林昆以及八指几个人道:“怎么,信不过我?怕我在这狗肉上下毒?” 林昆笑着说:“咱们就是出来做生意的,这一次见过面了,下次就肯定见不到了,你们大哥和我们大哥都很谨慎,这点你我都清楚,所以不用套的这么近乎,咱们既然是出来办事的,就赶紧把事办了吧。” “呵……” 为首的男人不高兴,“我给你脸了是吧,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是瞧得起你,你特么的还给脸不要脸。” 说着,这男人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从腰间掏出手枪就要抵在林昆的脑门儿上,可他的枪还不等掏出来呢,林昆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他顿时一声闷哼,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紧接着喉咙被林昆攥住,那还余下的半口血没吐出来,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顿时把他的脸都给憋红了。 院子里的其他几个男人,立马举起了枪瞄准林昆,而八指和龙大相他们四个这会儿也端起了枪。 被林昆攥住脖子的男人连连摆手,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冲动,而林昆这时也松开了手,为首的男人把剩下的半口血吐了出来,全都喷在了火堆上烤着的狗肉上,顿时发出一阵腥糊的味道。 林昆冷冷地道:“我是来谈生意的,没时间跟你扯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道上的规矩,我们就按规矩来。” 为首的男人呵呵冷笑,“好,跟我讲规矩是吧,行,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办事,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拳。” 啪! 林昆反手一个耳刮子抽在了男人的脸上,直接把这男人打的一个趔趄,为首男人一伙的人又要端起枪,林昆直接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男人手中的枪,狠地一把拽了过来,然后子弹上膛扣动扳机,嗒嗒嗒地在眼前的几个男人的脚前尖的位置开了一枪。 这几个男人刚把枪端起来,全都吓得趔趄后退,一脸骇然地看着林昆,林昆一把将枪丢在了地上,冷冷地冲几个男人道:“别特么的在我面前玩枪,老子玩枪的时候,你们都还穿开裆裤呢。” 这一下,对方的气势完全被压了下去,为首的男人冲身后的手下招呼了一声,那手下带着另外一个手下去屋子里拿货。 货是用两个大蛇皮袋装着的,里面都是包装好的货。 林昆也让龙大相把钱交了出来,为首的男人擦着嘴角上的血水,验了钱之后,抬起头道:“没问题。” 林昆也让八指几个人验了货,八指抬起头冲林昆道:“也没问题。” 林昆笑着对为首的男人道:“OK,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带着八指几个人就向院子外走去,可这时为首的男人从地上捡起了枪,瞄准了林昆的后背……咣! 枪响,为首男人一声惨叫,手里的AK掉在了地上,他端着枪托的一只手被子弹射穿,林昆手中的沙漠鹰王,此时正瞄准着他的脑袋,而他身旁的其他几个人连忙将枪端了起来,一副随时要射击的模样。 八指怒道:“昆子,我说咱们就别跟这些人墨迹了,这群王八蛋摆明了就是欠收拾,反正货已经拿到手了,干脆送他们去见阎王爷算了。” 龙大相道:“我同意!” 林昆眯着眼睛看着为首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这会儿彻底害怕了,刚才还是一脸的嚣张狰狞,这会儿赶紧冲身旁的几个手下说:“放下,都把枪放下。” 然后,这男人又捂着鲜血淋淋的手,咬着牙忍着剧痛冲林昆说:“你们走吧,愿我们再也不用见面。” 林昆呵呵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枪,向着院子外面走去,八指等人向后退了几步,等出了院子才放下枪。 等林昆几个人离去,为首男人身旁的其他几个男人凑了过来,为首男人咬着牙吩咐道:“去跟上他们,刚才那两个小东西和我说,这几个人不像毒贩。” 身旁的几个手下脸上表情疑惑,为首的男人嘶了一口凉气,道:“我也觉得他们不像是我们的同类,和我们接头的那一伙人,很有可能被他们给干掉了。” 几个手下点了下头,心中马上了然,走毒的黑吃黑很正常,马上就有两个身手好的自告奋勇跟踪了上去。 为首的男人掏出了手机,这手机类似于大哥大,带着一根拇指粗下的天线,拨出了号码之后,为首的男人低声下气的汇报道:“大哥,好像出了点问题,钱我们收到了,但提货的人好像不是对方的人。” 对面的男人声音平静地道:“只要钱没有问题,其他的我们不管那么多,不管要搞清楚是谁截了胡,黑鹰那边最近的几次交易越来越过分了,要是能找到新的替代者,这样我们就多了一条出货的路。” 为首的男人咬牙忍着痛道:“明白,大哥……” 电话里的男人道:“你受伤了?” 为首的男人道:“没什么,就是点皮外伤,刚刚来的这伙人好像很强,我觉得他们很危险。” 电话里的男人呵呵笑道:“越是危险的人,就越值得我们合作,我们做的本来就是危险的生意。”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为首男人忍不住痛叫了起来,手下的人赶紧哪来了药箱取出纱布替他包扎上。 林昆几个人向村子外走去,沿着来时的路,村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八指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地说:“昆子,刚刚为什么不干掉那些人,顺便留下一两个活口,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咱就这么就走了?” 林昆笑着说:“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们是走毒的,货已经拿到手,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八指忍不住地骂道:“行了,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你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 龙大相、铜山、铁山也都是一脸的好奇加疑惑。 林昆看了看四周,用眼神示意八指几个人这里不适合说话,在村子里绕了大半天,很快就到了村口。 村口的那棵诡异的大树下,刚才给他们带路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在那儿嬉戏,两个孩子的手里抱着馒头,那馒头似乎还在冒气,两个孩子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高兴地笑着,他们似乎是在玩什么棋类游戏。 在他们头顶的树上,已经响起了一片夜莺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诡异,可两个孩子不受任何影响。 孩子的笑声,夜鹰的叫声,两者混合在一起越听越是瘆人…… 龙大相道:“次奥,这两个小孩子真邪性,该不会是鬼娃吧。” 八指道:“你小子真特么的能扯,你还能看见鬼了?” 铜山道:“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不像是活人,但也是活人。” 八指和龙大相一起看向铜山,林昆也一起看了过去。 铜山和铁山一人一句,铜山说完了,这次轮到铁山了,“活死人,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的,我们也是听我们师傅说起过的,过去战乱的年代闹饥荒,人饿死了许多,活着的人实在没东西可吃了,就去吃死人的肉,活人吃了死人的肉就染上了死气,而有些怀孕的女人吃了死人的肉,这死气就遗传到了孩子的身上,活死人死了之后不受六道接纳。” 八指道:“你俩又开始封建迷信了,不过这次我信你们。” 林昆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道:“我们还是走吧,先离开这里。” 几个人向着来时的半山腰就走去,才刚走出去没几步远,本来嬉闹的两个孩子突然停下来了,他们抬起头看着林昆几个人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们走不掉的,他们的同伴也走不掉的。” 听到这话,林昆几个人停了下来,一起回过头看过来。 两个孩子又继续嬉笑着玩游戏,似乎刚才的话不是他们说的。 林昆示意八指他们在这儿等着,他一个人向树下走去,铜山拉了林昆一把,小声地叮嘱:“如果有什么感觉异常的,你就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唾沫。” 林昆不明白铜山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昆走到树下,那夜鹰的叫声就在头顶,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主要这夜鹰的叫声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大片,叽叽喳喳地少说也有个二三十只。 “你们在玩什么呢?”林昆笑着问两个孩子,并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了。 两个孩子头也不抬,自顾地嬉笑玩乐,小男孩举起了一枚石子,围在了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用的是小木棍,她眼前的五根小木棍被一圈小石子围住。 小男孩嘿嘿地笑道:“你的人全部被围住了,马上就要收网了,一个也逃不掉,嘻嘻,嘻嘻嘻……” 小女孩一点也不发愁,她手里的木棍继续放在小男孩的面前,“我的人已经堵在你的家门口了,待会儿就把你的人给消灭掉。” 小男孩的面前摆着几个石子,那石子刚好也是五颗…… 林昆看了一眼小女孩面前的木棍,又看了一眼小男孩面前的石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半山腰上的江诗婷几个人是五个,现在他和龙大相他们几个也是五个,他的脸色顿时一变,一把抓起了小男孩,“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小男孩被抓在手里,可脸上丝毫的恐惧之色也没有,反倒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小声和头顶那夜莺的叫声一样鬼魅,小男孩的牙齿很白,他的眼睛忽然间变成了绿色,紧接着两颗獠牙从嘴里长了出来,那一脸幽怨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僵尸……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虽然他不相信什么鬼怪的传说,可眼见为实,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就是突然变成了僵尸,他嘴里的那一对阴冷泛着汉光,一双眼睛之中的幽绿光芒,更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一般。 林昆本能地就想要把小男孩给丢掉,可这小男孩就像是黏在了他的手上一样,与此同时那个小女孩也抱在了他的腿上,正仰着一张同样阴森的小脸儿看着他。 恐惧、震撼…… 耳边那夜鹰的叫声越来越秘籍,像是地狱里无数的鬼怪爬出来一般,林昆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在心里头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还是和方才一样,周围看不见其他的风景,这是浓浓地黑暗,而眼前的小男孩还有抱住他腿的小女孩,他们的獠牙上出现了血色,他们在怪笑着问:“你问我们怎么知道,你说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神,我们当然知道,你们闯入了我们的村子,只有死,只有死……” 声音来来回回,在林昆的耳边回荡着,小男孩张开了嘴,向林昆的手腕咬了过来,那尖尖的獠牙咬在林昆的手腕上,顿时一股子冰冷而又钻心的疼痛弥漫了全身,同时那个小女孩也张开了她那长长的獠牙,冲着林昆的大腿就咬了下来…… “啊!” 林昆本能地痛叫了一声,同时回过头看向八指等人,可明明是八指等人刚才站着的地方,此刻却是空无一人,他的几个兄弟们居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你们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你们必须全都死在这里……” 小男孩和小女孩一起说着,他们的声音飘忽鬼魅,同时充满了怨念,“不光你们全都要死,你们的朋友们也要死,你们的肉将成为鬼王的与王后的食物……” 这世界上鬼魅的事情太多,林昆相信他这是撞了邪,有些东西是科学所解释不明白的,他想到了铜山刚刚的交代,如果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就咬破自己的舌尖,然后喷出一口血唾沫,这种传说林昆以前听说过,也在一些个鬼怪的电影中看到过。 人的舌尖血是纯阳烈血,对付鬼魅等邪祟有着出奇好的效果,同时人在神智迷乱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咬破舌尖的剧痛,让意识突然间变得清醒。 林昆嘴里头一用力,舌尖咬破了,一股子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头发丝都站起来了,他耳边那鬼魅一般的叫声消失了,眼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看起来也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可这种清醒只短短维持了不足五秒钟,眼前又恢复了那昏天暗地,他赶紧一口血唾沫喷了出来,就喷在小男孩的脸上。 “啊!” 小男孩突然一声惨叫,这叫声十分犀利,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夜空,将那鬼魅的夜空刺破了个大窟窿。 模样鬼魅的小男孩看起来痛苦万分,可这痛苦也只持续了三秒钟,这小男孩便又恢复了,他伸出了嘴里那长长腥红的舌头,将脸上的血唾沫舔进了嘴里。 “呵呵,这纯阳血的味道可真不错,我还要……” 小男孩说着,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狂热起来,整个人忽然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张开嘴向林昆的嘴咬过来。 迎面一阵腥臭的风,呛的林昆干呕,可恐惧更为强烈,他脑袋向后仰着想要躲闪,可小男孩直接坐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双尖指甲的手抠进了林昆的头皮里,强行地将林昆的脸给扳过来了,让后张开那獠牙森森的嘴巴,冲着林昆的嘴巴就咬下来…… “不!” 林昆大喊了一声,他用尽全力想要挣扎,头上的疼痛已经顾不得,大腿上的肉也正在被小女孩一口一口地啃噬掉,他想要挥起自己的双臂,却发现自己的双臂突然空荡荡的,被周围的黑暗给吞没了…… 鸣! 半空中,突然一声裂金般的声响,一道黑影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倏的一下钻进了那枝叶茂盛的怪树丛中,然后树丛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鬼魅叫声,一个夜鹰直接被洞穿了脑袋,那肥大的身体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紧接着,小海东青大开杀戒,它的伶牙俐爪无往不摧,面对一大群的夜鹰的围攻,它展现出了强大的碾压性的优势,那一群看似凶猛的夜鹰,一个接着一个从树上掉了下来,身上的伤全都是致命的,有的脑袋直接被洞穿了,有的脖子被抓断了。 十几只夜鹰从树上掉落,腥臭的鲜血在半空中挥洒,其余的夜鹰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一个个发出哀鸣声,争着窜天而起逃跑了,可这时大树上突然一个巨大的蛇头如箭一般射了出来,一下子咬住了其中的一个夜鹰,那夜鹰哀鸣着可无济于事,周围的其他两只夜鹰也同样被突然出现的蛇头给咬住。 这群鬼叫的夜鹰的噩梦还远没有结束,一只狼跳到了树杆上,这狼那矫健的身躯如同猫一样,它在半空中高高地跃起,一下子居然扑下来了三只夜鹰,这三只夜鹰两只被利爪刺穿了脑袋,一只被咬断了脖子。 屠杀…… 赤果果地屠杀,那些有幸逃到半空中的夜鹰,也被小海东青快速地冲上给啄了下来,等到这场惨烈地战斗结束,大树下已是满地的鲜血淋淋以及夜鹰的尸体。 林昆的眼前恢复了清明,头顶的月光,眼前的两个小孩子,他们扮出一副可怕的样子冲林昆挥舞着手爪,只是他们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怎么看都像是在恶作剧。 小男孩还在林昆的手中抓着,小女孩抱着林昆的大腿,不过他们却是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两个小家伙似乎也觉察出情况有变,脸上突然出现了恐慌。 “别,别杀我们。” 小男孩哀求,小女孩转身要跑,这时另外一只大手将小女孩给拎了起来,八指气呼呼地说:“装神弄鬼,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崩了你们两个小东西!” 枪抵在了两个孩子的脑袋上,那双排短筒猎枪,一下子能把这两个孩子的脑袋都给崩得稀巴烂,两个孩子哪敢再有所反抗,马上连连求饶道:“别,别杀我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都说……”两个诡异的孩子无问不答,林昆刚才之所以会出现那种迷幻之象,都是这棵老妖树和那些夜鹰作的祟。 而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林昆他们还有同伙在山上,此时再向那石桌上看去,石桌上只有简单的一小撮瓜子,两个孩子刚才在桌前是在那儿分瓜子。 铜山走过来道:“昆子,世界上有没有鬼魅不知道,但这棵喝了人血的大树是真的邪乎,要我说我们一把火把它烧了,免得以后它又要害别人,刚才不光你看见了幻象,我们几个也感觉被黑暗吞没。” 八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MD,可真是吓死老子了,感觉像是有一群小鬼扯着我的腿往下面拽,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鬼把我的腿都啃没了。” 林昆把手里的小男孩给放下来了,把孩子也将小女孩放下来了,林昆冲两个孩子继续问道:“你们村子里的人呢。” 小男孩和小女孩一起道:“都出去了,每次村里有交易,家家户户都到外面,好像是去山里了。” “山里?” “就是这周围的山里。” “他们为什么要去山里,是刚才你带着我们去见的那些人让他们出去的么?”林昆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是我们村里的人自己要出去的,以前我们村里出现有过叛徒,我听爷爷讲,有些是真的叛徒,和外面的警察有联系,有是被冤枉的,那些叛徒都被处死在这棵大树下,大树就是喝了他们的血。”小男孩道。 “这和村里的人去山里有什么关系?”林昆继续问。21 小女孩道:“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而且运气好的话,还能逮到猎物回零赏钱,一个猎物一千米元,我们村里的人都靠这个发财呢。” “猎物?”龙大相疑惑了一声,“什么猎物这么……” 龙大相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几个人同时叫了一声,“坏了!” …… 半山腰离村子不算远,直线距离两公里多一点儿,夜幕下的四周很安静,村口刚刚的一番波动,江诗婷等人都有所耳闻,几个人正准备去接应呢,这时附近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像是野兽在靠近,几个人立马端起了武器警惕起来。 嗖…… 忽然一阵风声,一道黑影从梅玉的身后扑了过来,这道黑影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臭之气,梅玉想要转过身已经来不及,好在旁边的邵冲反应机敏,直接纵身撞了过去,和那扑过来的黑影撞到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邵冲和那道黑影一起落在了地上,紧接着那道黑影就跳了起来,冲着邵冲就咬杀了过来。 血盆的大口,腥臭之气令人作呕,邵冲摔得头晕眼花哪里反应的过来,好在骆贯这时距离的近,想要抬枪射击怕误伤了邵冲,直接将手中的AK当做了棍子向那黑影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砸在了脑门儿上。 这黑影不是他物,正是一只大狗,而且是一只模样很奇怪的大狗,这大狗浑身上下黑色,脑袋上生着一颗大瘤子,那大肉瘤似乎还在蠕动着,恶臭的气味就是从这肉瘤上散发出来,这狗异常地凶猛,它嘴里喷出腥臭之气,流下来的哈喇子血黑,发出浓烈的臭气,这臭气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狗的脑袋是真够硬的,挨了一记枪托硬是没啥事儿,倒是骆贯都手中的枪托都砸弯了,这大狗也只是踉跄了一下,紧跟着快速地跳了起来,向骆贯扑了过来。 梅玉的手中亮出了刀子,那是一道半米长的开山刀,刀口异常锋利,是江诗婷和邵冲、骆贯三人准备的装备。 刀子自上而下拦腰地斩在大狗的肚子上,顿时就听噗嗤的一声,这狗的脑袋是够结实,但肚子很软,直接被砍开了一道大口子,顿时那肠子洒落了出来,更是一股浓浓地臭气弥漫,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狗发出一声哀嚎趴在了地上,还想着要爬起来攻击,只是它的肠子洒了一地,还卡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它突然用力的一挣扎,肠子直接被石头割断了…… 血水,屎臭,还有那尸臭的味道混合,梅玉和江诗婷、骆贯、邵冲四个人全都转过头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大狗彻底没气儿了,江诗婷他们几个人不敢打开手电,怕被村子里的人看到,借着月光开始打量这条大狗。 “是专门掏尸体的丧狗。”江诗婷捂着鼻子道。 骆贯和邵冲对这种有所耳闻,但梅玉就一点也不知道了,疑惑的看着江诗婷,道:“什么是丧狗?” 江诗婷道:“专门吃死人的狗,这种狗在过去华夏贫穷饥荒的年代有很多,那个年代人都吃不饱,肯定不会去管狗,甚至有些人家干脆把养的狗给杀了吃肉,而有些舍不得的便将狗给放了出去。” “被放出去的这些狗就成了野狗,他们没有主人喂养只能自己找东西吃,而闹饥荒或者战乱的年代什么东西最多,那肯定是遍地的死人,这些狗就开始吃死尸。” “吃了死人的狗,就会沾染上死气,并且它们的脑袋上会长出一颗大肉瘤,按照华夏民间流传的说法,这种狗是来自地狱黄泉路上的赶尸狗,也叫丧狗。”64 骆贯道:“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其实不光在华夏有丧狗,在其他的地方也有,这种狗最明显的就是头上的肉瘤,这肉瘤坚硬异常,可以撞开埋在地下的棺材板,这狗一旦吃了死人的肉,就跟人吸了毒品一样会上瘾,没想到在这地方遇到这种东西。” 江诗婷道:“幸好是遇到了一只,要是再多遇到几只,我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咱们快离开这儿吧,去接应林昆他们。” 几个人背起了地上的装备,刚要向村口的方向走去,忽然间周围又是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和刚才丧狗出现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这声音此起彼伏,好像远不止一只,几个人立马背对着靠在一起,同时将手中的枪端了起来。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紧跟着呼啦一下,周围又亮起了一片火把,一个个手持火把的人,手里头牵着一条条丧犬,正目光阴冷地看过来。 “汪……” 丧犬们呲牙咧嘴地叫起来,一时间半山腰全都是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梅玉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戒备,而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者,佝偻着腰一头蓬乱的头发,身上的穿着破破烂烂。 “你们几个小娃娃,既然到了我们村子附近,怎么也要进村子瞧瞧吧,你们只要好好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等拿你们换了粮食钱,也当时赔了我们死掉的狗。”老人阴测测地笑道,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感觉他不像是人,而是鬼……江诗婷几个人放弃了抵抗,这种局面下,他们手中的枪再快,也快不过那些丧犬,那些丧犬不是一两只,而是几十只,只要他们的枪一些,这些丧犬不会像普通的家养狗那样被吓得落荒而逃,而是会像发了疯一样扑过来,直到将对方撕成碎片…… 更何况,除了这些相貌丑陋,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与臭气的丧犬,还有一群手里持着武器的村民们。 这一次前往格拉乌大山的周边,对于江诗婷来说,和之前来过的那次完全不同,当时她是跟随着阮通阿木前来,去阮通阿古诸多的藏匿地点之一的地方,开一个骨干的会议,那时候她得到阮通阿木与阮通阿古兄弟俩的绝对信任,当时路过这周边的村子,老百姓们都是一副很和气的模样。 可这次再来到这周边,已经接连经历了两个村子,这两个村子里的老百姓就像是疯掉了一样,他们面目狰狞,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些村民们和他们手中的丧犬一样,都是吃过人肉的,这些人的身上阴气森森,他们看向江诗婷等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猎物。 江诗婷等人被押着下山,他们的随身装备被那些村民扛上,往山下走的时候,江诗婷回过头,看到有两个村民跪在那条丧犬的跟前,生生的将那条狗给吃了,他们似乎对那狗头上的肉瘤很感兴趣,旁边的几个人也想过来争吃,被那两个人给打开了。 疯了…… 这片大地上的人都疯了,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魔鬼! 林昆几个人快速地往回赶,他们放过了那两个孩子,不论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如果他们出生在正常的环境下,应该也都是单纯可爱的小娃娃。 可在这种如同被上帝抛弃了的地方,他们变成了小恶魔…… 两个孩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望着林昆等人离去的背影,两个小家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而这时,在村口的黑暗中,出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来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身前,两个人脸上露出恭敬,小男孩和小女孩这时昂着头,道:“跟上去。”21 两个人点头答应,跟着林昆等人离去的方向快速地摸了过去。 还不等到山脚下,林昆和八指几人就和押送着江诗婷等人的一伙村民撞上,本来和江诗婷他们在一起的那个独眼龙男人,受到了区别对待,被单独押着。 林昆几个人本想着去救下江诗婷等人,却是被对方现行要挟,如果胆敢轻举妄动,立马就杀了他们几个。 这些村民都是疯子,甚至说是魔鬼,还是那个村长老头儿站了出来,笑呵呵地对林昆说:“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现在我要拿你们去换米金。” 林昆几个人看出了这伙人的意图,也是为江诗婷等人的安全考虑,就把武器交了出来,暂时被他们羁押。 才刚离开村子不久,就又回来了,这一次刚刚接待林昆等人的那个为首的男人,坐在村口的一块大石上,这男人嘴里头叼着烟,看着林昆等人去而复返,脸上挂着一阵得意的笑,“哟,这么快又回来了?” 林昆语气平静,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这是要食言?” 为首的男人笑道:“不不不,请你们回来,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们大哥的意思,咱们也都别装了,你们根本不是原本要来和我们交易的那伙人。”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为首的男人站了起来,笑着说:“不用紧张,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做的是生意,和谁做生意都是做生意,但总得让我大哥弄个明白,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林昆没有说话,这时为首的男人看向村长老头儿,“鬼伯,你说的那个独眼男人在哪儿,拎出来我看看。” 鬼伯回过头吆喝了一声,马上就有两个年轻的村民男人,把独眼龙男人给押了出来,往前一推,便整个人摔倒在了为首男人的面前。 独眼龙男人被吓屁了,趴在跪在地上连连讨饶,“这位大哥开恩啊,我才是黑鹰大哥的手下,我是来和你们交易的,可惜半路上出现了点状况,被这伙人给截胡了,杀了我的兄弟还抢了我的钱,我……” 为首的男人笑着摆摆手,他的手挨了一枪,此刻血已经止住了,正常来说子弹穿透手掌的疼痛,足够他疼到天亮,但他刚才吸了一点毒药,那强烈的刺激下,让他浑身舒畅忘记了手上与身上的伤。 医药上的确有用毒品麻醉的,但那都是控制剂量的,像那些瘾君子那么沾染毒品,无异于饮鸩止渴。 为首的男人道:“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信你。”64 独眼龙男人一听这话,险些感激涕零起来,旋即他恶狠狠地瞪向林昆一行人,道:“这位大哥,这些人妨碍了咱们的生意,必须把他们都给干掉,不然的话不足以立威,以后道上的人都敢插手我们的生意。” 为首的男人笑着说:“好主意,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需要向我的大哥请示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做。” 独眼龙男人道:“好!” 为首男人掏出手机,转过身向一旁走了两步,电话接通了之后,他简单把当下的情况说了一遍,等他挂了电话再走回来,独眼龙男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怎么样,你们大哥怎么说?” 为首的男人呵呵一笑,来到了林昆等人的面前,将林昆眼睛上的眼罩给摘了下来,转身丢给了独眼龙男人。 独眼龙男人接过眼罩,依旧是一脸兴奋的模样,“兄弟,能给我一把枪么,这些个混蛋杀害了我的弟兄,我要替他们报仇,亲手崩了这些人。” 咔嗒…… 为首的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着独眼龙男人的脑门儿,子弹已经上了膛,独眼龙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兄,兄弟,你这是干啥呀,咱们是自己人,你们大哥和我们黑鹰哥是老交情了……” 为首男人笑着道:“的确,我们大哥和你们黑鹰大哥是老交情了,可他越来越不守规矩了,从我们的货中抽的成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大哥就就想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再多选出一个备胎,这样就不用把所有的身家都押在黑鹰的身上了……”独眼龙男人哆嗦了,刚才还想着要接过枪崩了林昆等人,这会儿枪却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枪口有些冰凉,他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兄,兄弟……” 为首的男人不急于动手,等着他把话说完,“我是黑鹰大哥的人,不管你们大哥有什么想法,你动手杀了我都不合适吧,这事儿万一要是传到黑鹰大哥的耳朵里,黑鹰大哥和你们大哥就会反目成仇……” 独眼龙男人又是砸吧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他哆嗦着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还是饶了我这条狗命比较好,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什么都和黑鹰大哥说,至于这次交易失败,我就说,我就说是遭到人打劫了,钱没了人也没了。” 为首的男人不说话,只是冷笑地看着独眼龙男人,独眼龙男人见为首男人还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不,我不能回去见黑鹰大哥,这次交易失败,黑鹰大哥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更没有可能向他报信了,兄弟咱们都是跟着大哥混的,你将来可能也会有我这样的一天,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看在我们都是做马仔的份儿上,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不给你留下任何隐患。” “嗯。” 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笑着道:“很好,你说得很对,我们都是混江湖的,也都是跟着大哥混的,大哥让我们生我们就生,大哥让我们死我们就死,我们谁也不敢保证能一直走运下去,所以见到了有困难的兄弟,互相搀扶一把也是应当的。” “对对对,你就当个屁把我给放了,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独眼龙男人见有戏,连忙奉承着道。 “唉……” 为首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我是有心要帮你,可我实在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最严的,留着你终归是个隐患,别跟我说让我相信你之类的话,我和你又不熟,回头你再把我给出卖了,我是没办法跟着我的大哥混了。” “所以……” 为首男人嘴角冷的一笑,独眼龙男人直接两条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兄弟,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还有女人,漂亮的女人,我也一起都给你……” “谢谢你的好意!” 为首男人冷地一笑,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一扣动,顿时就听咣的一声,子弹射出了枪膛击穿了独眼龙男人的脑门儿,独眼龙男人的独眼瞪得老大,整个人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血水快速地在地上洇染开来。 周围的那些丧犬嗅到了血水与死尸的味道,马上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要扑过来,那些个牵狗的村民,两只手拽着绳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能僵持住。 “抬下去喂狗。” 为首男人发号施令,马上就有两个小弟过来将尸体抬走。 为首男人收好了枪,来到了林昆几个人的面前,他尤其地在林昆的身上打量了一阵儿,“混哪条道上的?” 江诗婷几个人全都紧张地看向林昆,当下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按照原定的计划,林昆他们是要反过来将为首男人这一伙人给擒住,然后逼问他幕后的老大,再通过这个老大摸到阮通阿古的身上。21 结果孰料这村子邪性的很,不光有一群恶鬼一样的村民,还有一群饿鬼一样的丧犬,把他们先给拿住了。 这边境上的形式,江诗婷倒是多少知道一些,包括其中几个老大之间的关系,可她在此之前没料到现在发生的一幕,所以也没给林昆提起,现在这为首的男人问起,倘若林昆说的有漏洞,这些人势必会马上对他们动手。 周围的这些人倒是好对付,可再加上那些凶猛无比的丧犬…… 关键是,他们现在完全陷于被动的状态,即便他们反败为胜,那么通过眼前这为首男人摸向他幕后的老大以及阮通阿木的线索就彻底断了,还会打草惊蛇。 为首男人的眼睛盯着林昆,其中有凶光,也有恨不得将林昆看穿的审视目光,林昆在这目光下完全成了避无可避,他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跟谁混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首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冷,“你是不想活了?我看你根本不像是毒贩,你身上的正气太浓,倒像是个警察,可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又不太像,要不是我们大哥有命令,想要和你接触了解一下,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跟你废话,早一枪把你给崩了。” “说吧,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大哥让我探探你的底,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不是个正常走毒的,我随时可以先斩后奏毙了你。” 林昆道:“我谁也不跟着混,只为自己卖命。” 林昆这话一出口,本来紧张的江诗婷,一下子陷入了绝望之中,边境上的大大小小实力都是各有各的山头,说自己只为自己卖命,却不是一个有名头的人,这无异于暴露自己是假的的身份。 “MD,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一条道儿上的。”为首男人的手枪抵在了林昆的脑门儿上。 林昆道:“我过去有过一个大哥,叫肥魁,但三年前被杀死了,从那以后我就自立门户,不过这些年都是干些小买卖,不敢和那些大的实力争资源,这次也是打算铤而走险一把,出来找一找货源,有合适的货源以后就自己干了,老子当够孙子了。” 为首男人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眯着眼睛看着林昆,“你,没说谎?”64 林昆道:“说没说谎,你可以让你手下的弟兄去查一下,肥魁的名号你应该听过,应该不难查出来。” 为首男人冲身旁的一个小弟吩咐了一下,这小弟马上开始调查,为首男人又冷冷地看着林昆,“说一说你的名号吧,是死是活可就要看你蒙没蒙我了。” 林昆道:“李乐。” 为首男人呵呵一笑,“好,李乐,我记住你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八指等人都以为林昆是胡诌,怎么就整出个李乐来,这名字听起来娘了吧唧的,按说应该是个女的吧。 可江诗婷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说到这个李乐,她好像真的想到了什么…… 洱普市位于华夏和缅甸的边境,距离格拉乌大山又不是很远,边境上的是非本来就多,各种帮派林立,而且肥魁这个名字江诗婷在后期的调查中也听说过,那是曾经洱普市的一个大的帮派头子,据说手底下养了几百号的小弟,曾经叱咤风云一时。 后来,据说是被一个神秘人物给干掉了,手下的小弟们鸟兽散,一下子庞大的势力土崩瓦解,被其他的几方势力吞并,而那个李乐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在肥魁被杀之后,李乐也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江湖上不知去向,有人说李乐也被杀害了,也有说李乐去为肥魁寻仇了,还有说李乐是回到西北老家藏起来了。 为首男人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确定了确实有李乐这个人,而且跟林昆说的大致也能吻合得上。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冲林昆伸出手,“我叫封彪,在华夏犯了重罪逃到这边来的,说起来我们俩的遭遇还有些相同,我当初的大哥也是被人干掉了,我为了给他报仇,犯下了命案,最终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就逃到了这边来,跟着我现在的大哥卖命。” 林昆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封彪笑着说:“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然的话,我还是会干掉你的。” 林昆看了一眼封彪裹着纱布的手,这封彪倒是大方得很,“我手上的这一枪,可是你给我的见面礼,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个还给你的。” 林昆笑了笑,“你大哥在什么地方,他想和我谈生意?” 封彪道:“生意当然是要谈的,不过今天晚上赶过去是来不及了,而且你们远道而来的,今天晚上就在村里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出发。” “我和我的弟兄们商议一下。”林昆说完就要转过身。 “不用商量了。” 封彪的手按在了林昆的肩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阴冷起来,“你们没得商量。”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封彪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走吧,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住处,顺便再给你们找几个村里的姑娘乐呵一下。” 林昆等人被强行地带着进了村儿,黑压压的村子里很快就亮起了灯光,这里地处偏远,好在电线还是通了。 封彪把林昆几人引到了三个院子里,让他们这些人分开来住,这三个院子是互相挨着的,林昆和江诗婷被安排在中间的院子,剩下的几个人平均分配。 江诗婷和林昆安排在一个院子里,这是江诗婷提出来的,她跟封彪说她和林昆是男女朋友,必须要住在一起,不然的话担心林昆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封彪哈哈一笑,这点要求没理由不答应,一番安排下来,已经是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封彪手上的疼痛又开始了,他捂着手告辞了,不过这院子的周围都派了人和丧犬把守。 林昆他们这都快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就让门外把守的人去准备些吃的来,这些人给封彪打了电话,随后就开始去准备了,没多久就端来了吃的。21 可能也考虑到林昆他们在见了丧犬之后,没有什么食欲吃肉,所以端上来的都是一些普通的面条和素菜。 不过这也好,至少这些东西吃起来放心,不用担心是丧犬的肉或者是死人的肉。 这边林昆等人吃着饭,村口的方向,那可鬼魅的大树下,一男一女的两个小娃娃坐在石桌旁,他们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64 而这时,村子里急匆匆地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后又跟着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而是今天晚上这村子里的主人封彪。 封彪一路小跑,脸上的都渗出了汗水,他的手伤疼,刚刚又吸了一点剂量,暂时把这疼给压下去了。 “两位长老,你们找我?”封彪来到一男一女的两个娃娃面前,一副恭敬地模样道。 封彪在他手下的一群弟兄以及群民面前,可是威风凛凛的,这会儿却对两个孩子这么毕恭毕敬,还喊他们长老。 小男孩开口了,“那个人不叫李乐,他的人喊他昆子。” 小男孩的声音,这一次不像之前那种小孩子的声音,而是带着一丝苍老的味道,同时他脸上的神态也是十分老练,尤其那一双眼睛,更像是能把人看穿一般。 “这……” 封彪道:“长老,其实我也怀疑他们有问题,只是大哥那边要见他们,说是对咱们的生意有好处。” 小男孩道:“我知道,但这伙人的身份没搞清楚之前,还是要小心行事,让你的人今天晚上连夜查,看有什么破绽没有,搞清楚他们隐藏身份的目的。” 不等封彪开口,这时小女孩道:“北长老,要我说你应该是多疑了,和混江湖的尤其是走毒的,有几个人只有一个名号?名号这东西越多越好,名号越多就越是不容易被查清楚底细,他们既然是为了财来的,只要确定到底有没有李乐这个人就行了。” “南长老,多查一下终归是好的,就怕他们来到这儿是有别的目的,华夏的警方和军方可都一直盯着这边,万一被他们钻了空子,我们恐怕都要有危险。”小男孩道。 封彪道:“两位长老,我这边正常去查,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会及时向你们禀报,他们如果真的是军方或者警方的人,咱们立马做了他们。” 小男孩点了点头,道:“刚刚有几个野兽出没,几乎杀了这树上所有的夜鹰,派人去这周搜搜查一下,我和南长老对那几个野兽有兴趣,要活的。” 封彪道:“是,两位长老!”房子是木屋民宅,边境上的村庄,生活条件一向简陋,哪怕这村里的人经常会从毒贩那里赚到米金,可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好东西,更何况那些毒贩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钱,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的钱让这些村民赚去。 村里人和毒贩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但一年到头来,多数只是图了一个温饱,他们也会按照毒贩教给他们的去种植罂粟,可其中大部分的利润,都被毒贩掠夺了去。 给林昆和江诗婷送餐的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姑娘的脸蛋儿黝黑,头发蓬乱,身上的衣衫破烂,她看着林昆和江诗婷吃东西,目光一直停留在江诗婷脖子上的项链上。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项链,这次来到边境,所遇到的环境一定十分恶劣,所以江诗婷只选了一个最普通的项链戴着,哪怕遇到突发情况这项链被刮断了,她也不心疼。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项链,落在这个小姑娘的眼里,却是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女人爱美是天性的,尤其对珠宝这种东西,即便是一个没有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小姑娘,也对珠宝有着别样的热爱。 江诗婷放下了筷子,笑着对眼巴巴的小姑娘说:“喜欢这条项链?”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又迅速地摇摇头,最后又低下了头,两只小手的手指头捏在一起,抿着嘴唇有些不安。 “这菜是你做的么?”江诗婷笑着问。 “嗯。”小姑娘轻轻地嗯了一声。 “味道很不错,你年纪应该不大吧,就开始做家务了?”江诗婷继续笑道。 “我阿妈去世了,家里还有弟弟需要照顾,爸爸需要去赚钱,我年纪小只能帮着做一些家务。”小姑娘的声音依旧很低。 江诗婷笑了笑,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摊在手心里递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这条项链送你了。” 小姑娘用力地摇头,“我,我不能要,被村长爷爷知道了,他会骂我的。” 江诗婷疑惑地道:“为你什么?” 小姑娘道:“村里的人,不许随便要外面人给的东西。”21 江诗婷笑着说:“我这也不是白给你的,是给我们做了一顿好吃的饭菜,这是我对你的感谢,小妹妹,你不用和我客气,这种项链姐姐还有很多。” 小女孩稍稍抬起眼神,向眼前那闪闪发亮的项链看过来,这在城市里只是很普通的一条项链,此刻在她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璀璨漂亮,她想要伸手来拿又不敢,不拿心里头又着实太喜欢,所以很纠结。 江诗婷抓起了小姑娘的手,“姐姐送你了,你就收下,等明天姐姐离开这村子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萍水相逢也是缘分,姐姐给你留个念想。” 小姑娘看着手里的项链,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心里头高兴也感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诗婷,“姐姐,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比村里其他人都要。我阿妈说好人会有好报的,祝福你好运。” 林昆这时也吃得差不多了,笑着问:“村口的那两个小孩,是你的小伙伴么?” 小女孩脸上表情疑惑,看了林昆一眼,马上又看向江诗婷,江诗婷笑着说:“就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小孩,一副喜气洋洋的打扮,一个眨着冲天小辫,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好像挺成熟的,那是你们村里谁家的孩子?”64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立马大惊,“他,他们……” 小姑娘说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极度不安起来,她用力地摇着头,似乎无法继续说下去了,这时江诗婷和林昆对视了一眼,江诗婷伸出手握住小姑娘的手,笑着安慰她:“没关系的,不要怕,姐姐在这儿呢。” 小姑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姐姐,求你不要问了,我真的不能说了,说了是要被剪掉舌头的,他们……他们其实不是我们村里的孩子,不是……” “哦?” 江诗婷疑惑了一声,“不是你们村里的孩子,那他们?” 小姑娘继续用力地摇头,“姐姐,真的不能再说了,姐姐我先走了,你的项链我不能要,还给你。” 小姑娘站了起来,把项链丢给了江诗婷,然后向门外跑去。 小姑娘刚出门口,就与一个偷偷在门口监视的马仔撞在了一起,这马仔瞪着眼睛骂道:“不长眼睛啊。” 小姑娘连连道歉,转过身跑着离开了。 这马仔冷冷地看了林昆和江诗婷一眼,“这里不是你们华夏境内,我劝两位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不然惹了一身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连小命儿都没了。” 这马仔说完,便转身走向了院子的大门口,江诗婷起身把房门关上,林昆则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儿,这房子里并没有监听之类的设备,两人这才坐了下来讨论。 江诗婷压低着声音说:“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两个小孩子了?” 林昆道:“你不觉得他们很怪异么?” 江诗婷道:“怪异是肯定的,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林昆道:“这边境之上的怪异事情本来就多,而那两个孩子听到过八指和大相他们喊我昆子,而我告诉封彪我叫李乐,如果那两个孩子是封彪他们的人……” 江诗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慌,“那这该怎么办?” 林昆拿出了手机,好在这里距离洱普市不是很远,而且边境上也有基站,手机上的信号还有两格,林昆编辑了一条加密的短信给陆婷发了过去,短信的发动界面延迟了一会儿,显示出了发送成功的提示。 林昆删掉了短信,笑着对江诗婷说:“解决了。” 江诗婷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追问,而是一脸凝重地对林昆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们直接跟着那封彪去夹那他的大哥?” 林昆道:“这应该是最快捷的办法进入到格拉乌大山里。” 江诗婷道:“我再想想,我们这么急着进去,万一要是遇到什么意外……” 林昆道:“意外就意外吧,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 林昆说完打了个呵欠,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吃饱了喝足了,接下来得养足了精神。” 林昆向着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江诗婷,“两间房,你先选一个吧……”江诗婷将手里的项链重新戴在脖子上,笑着向林昆走了过来,“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说着,她主动挽上了林昆的胳膊向房间里走了去。 逢场作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大门外的暗哨在那里盯着,如果林昆和江诗婷真的睡了两间房,那么封彪对他们的怀疑会进一步加深,后果可能会很麻烦。 房间很宽敞,周围的气候闷热,所以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有一个简易的淋浴房,这种淋浴房不是城里的那种淋雨,而是在房顶上放着一个大水桶,等白天的太阳晒上一天,桶里的水就热了起来,到了晚上就可以用这水来冲凉,洗掉身上的汗渍油腻。 淋浴房就在房间里,拉着一个小帘子,江诗婷自然是爱干净的女孩,和林昆进了房间之后,她便走进了淋浴房里,拉上帘子之后,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都脱了下来丢出来,然后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诗婷哼着山哥,那是她家乡歌的,歌词大概唱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背井离乡,家里的情人思念。 水流哗啦啦,歌声阴阳婉转,再加上江诗婷的嗓音很好,在这夜深人静的村子里飘荡出去很远…… “你睡了么?” 水流声停了下来,江诗婷冲外面问道,林昆没有睡,而是坐在窗台前望着窗外那矫捷的月光在想事情。 “怎么了?”林昆回过头道。 “帮我把衣服递进来。”江诗婷道。 林昆从简易的木床上下来,捡起了江诗婷地上的衣服,隔着那个帘子伸了进去,不小心一件小衣服掉在了地上,林昆马上弯下腰去捡,结果捏在手里才发现,这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小内内。 林昆不是单纯的小处男,可此情此景,如果心里头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林昆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把小内内顺着门帘递了进去。 要说该巧不巧的,这小帘子本来就建议,结果里面的江诗婷伸出手接小内内的挥手,也是有些羞涩动作放不开,手上一个不小心将帘子给刮了下来…… 嗤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帘子直接掉落了下来,而此刻的江诗婷身上一丝不挂,白皙的皮肤光在灯下。 皮肤细腻,如同那极品的羊脂玉,俏脸上的红晕缭绕更显妩媚…… 林昆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不过马上就扭过头去,心中喊着非礼勿视,江诗婷简单的愣神之后,赶紧将林昆手中的小内内拿过去,然后双手护在身前。 灯…… 灭了,黑漆漆的房间里满是月光,林昆上床之前也冲了凉,床很宽,实际上类似于乡下的炕,尺寸足够一家四口躺下。21 林昆和江诗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两人望着天花板都有些睡不着,一个是少女的心事,一个是男人的心事,他们想的不是一回事,这一点林昆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此刻绝对没有想江诗婷的身体。 但不管两人有没有往那方面想,屋子里都有着男女荷尔蒙的气息在弥漫、碰撞,仿佛随时能够擦起火花儿一般。 两人知道彼此都没睡,却又都不先开口,可这漫漫长夜,只在这种无声之中煎熬,也是够难熬的。64 “你想过,如果事情办成了以后,准备做些什么么?”林昆先开了口,打破这令人难熬而又窒息的氛围。 江诗婷转过头看向林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想过呀,我的家乡,那个叫天堂的地方,其实离这里不是很远的,我想要回到那里放羊,挤羊奶,剪羊毛,还有去山里采草药,剥甘蔗……” 林昆笑着说:“听起来很不错,刚才听你唱的歌,你应该更渴望得到一份爱情吧,找一个长相厮守的人。” 江诗婷苦笑,“爱情,其实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永远都是奢望,其实我宁愿没有任何情感,这样就不会被束缚了,如果有朝一日我和我的族人可以自由了,我或许真的会希望自己遇到一个真命天子,我们就在那片大山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林昆道:“我小时候是在乡下,那里的民风看似淳朴,可这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是非,很多时候我们想要两耳不闻窗外事,可这个世界不答应。” 江诗婷道:“你的理想呢,做这整个江湖的霸主?” 林昆笑着说:“想要听实话么?” 江诗婷道:“这里也没有别人,说谎话太没意思了吧。” 林昆两只手枕在了脑袋下面,“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吃穿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孩子越多越好。” 江诗婷稍稍一愣,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 林昆道:“觉得我很渣?” 江诗婷道:“那倒没有,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么,从古至今的王侯将相,有几个是清寡一生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到了晚上就要翻牌子决定去哪里过夜,要说还是我们女人比较专一,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这一辈子就会不离不弃,相守到老。” 林昆道:“还真不是,你说的是一大部分女人,还有另外一部分的女人……算了,这个问题有点太大,咱们换个话题聊聊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 封彪夜里的确给龙大相他们几个安排了女人,不过他们几个都没碰,这让封彪很不满,不过也没多想,毕竟这村子上的女人质量不高,人家从洱普市过来,洱普市可是出了名的盛产美女之地,他们看不上也正常啊。 早上吃过了早饭,林昆和江诗婷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昨天晚上虽然只是聊闲,不过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一把,彼此的信任更深了,江诗婷也更愿意依赖林昆了。 两人走出了院子,门口两个靠在墙角睡着的马仔马上站了起来,他们还睡得迷迷糊糊呢,站起来后还不等清醒过来,就拦在了林昆和江诗婷的身前,“你,你们要去哪儿?我们彪哥吩咐了……” 不等这两个马仔说完,眼前的路上一个中年男人嚎啕大哭,旁边有两个同村的人伴随着他,而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破烂,有被撕破的痕迹,脑袋上的头发也凌乱,整张小脸铁青着,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了……那人悲伤地大哭,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也大哭,小男孩的年纪不大,抓着男人怀里的小姑娘的手,嘴里头一边大哭,一边喊着:“姐姐,姐姐你不要死……” 林昆和江诗婷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紧接着江诗婷快速走过去,门口的两个马仔想要拦她,被她直接一人给了一拳打退,“给我让开!” 两个马仔被打得一愣,等他们再想向江诗婷扑过去,林昆一把攥住了他的拳头,他们见识过林昆昨天晚上对封彪的霸道,所以两人一时间敢怒不敢发作。 中年男人怀里抱着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给林昆和江诗婷送饭的那个小姑娘,她死了,身上的衣服破烂,脖子上有掐过的淤痕,很明显临死前被非礼过,应该是坚决不从,对方痛下了杀手。 多么可怜的姑娘啊…… 江诗婷拦住了中年男人,想要再看这小姑娘一眼,中年男人抬起头,一看见江诗婷就像是疯了一样向她扑过来,嘴里头恶狠狠地吼着:“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我女儿就是昨天晚上给你们送过吃的以后出事的,一定是你们这群外来人杀害了她,你们这群混蛋,我要跟你们拼了,为我女儿偿命!” 中年男人发了疯一样,他抱着小姑娘的尸体扑过来,他用头狠狠地撞向江诗婷,用脚踹向江诗婷,都被他身边的两个同村男人给拦住了。 两个同村男人劝说道:“萨兰她爹,你不能冲动啊,这几个人是彪爷的客人,你这样做彪爷会不高兴的!” “我不管,他们杀了我的女儿,我就要他们偿命!” 男人依旧疯狂,他拿出了浑身的蛮力要拼命,而那个不大的小男孩,这会儿也要为姐姐报仇,用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向了江诗婷的小腹,把江诗婷撞得向后一趔趄。 父子俩一个要为女儿报仇,一个要为姐姐报仇,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江诗婷不还手,她也挺心疼这个姑娘,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内心难过而又愧疚。21 “干什么呢!” 不远处突然有人厉喝道,走过来了一行人,打头的正是封彪,刚才喝喊的是跟在他身旁的一个手下。 封彪的右手上缠着纱布,他黑着脸走过来,冲着发疯一般的男人和小男孩问道:“你们为和要对我的贵客无力,是觉得这个村子太小,装不小你们了么?” 男人明显惧怕封彪,不过女儿的尸体在怀里,他一咬牙也不顾那么多了,冲着封彪就大吼道:“他们杀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昨天晚上给他们送完饭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家,直到今天早上我在村子后面的野地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这群王八蛋,不光杀了我的女儿,还玷污了她的清白,她才十四岁啊……” 男人声泪俱下,他脸上的情绪激动,继续吼道:“今天我要为我女儿报仇,哪怕是豁出去了这条命,我也要为我可怜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男人态度坚决,跟在他身旁的小男孩也跟着喊道:“为姐姐报仇!” 封彪眯着眼睛瞪着男人,转过头看向跟过来的一群马仔,这些马仔马上奔着男人就招呼了过去,拳打脚踢,男人哪里抵得住这些人的猛烈攻击,身子栽倒在了地上,同村的两个男人只是傻傻地站着,不敢上前帮忙,甚至看到封彪一副冷着脸发怒的模样,他们的腿都有些软了,哆哆嗦嗦地道:“彪爷,我们……我们只是帮忙,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封彪懒得理会这两个人,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男人,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怀里的女儿,他咬紧着牙关一声不吭,他的一双胳膊紧紧地抱着女儿的尸体…… 封彪的目光又落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被吓得愣在那里,但回过神儿后向着封彪就扑了过来。 他小小的年纪,但他知道这群人是听封彪的,只是不等他的小拳头打在封彪的身上,封彪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MD!反了天了,小杂种也敢冲我叫嚣,老子我崩了你!” 封彪一声怒吼,手指头扣在了扳机上,眼看着就要开火,这时手枪被一只大手抓住。 “封先生,他只是一个孩子,放过他吧,再说他也是因为姐姐的离去而伤心失去了理智,他的姐姐昨天晚上的确给我们送过饭,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林昆看着封彪道。 封彪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昆,旋即哈哈地笑了起来,“好,既然李兄弟替他求情,那我就放过这小杂种一马。” 另一边,江诗婷也拦住了那些对中间男人动手的人,中年男人被打得吐了血,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几个气喘吁吁的马仔,回过头向封彪看过来,封彪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就先放过他一马了。” 江诗婷向刚刚陪在中年男人同村的两个男人看过去,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着把人扶回家。” 这两个男人不敢妄动,目光询问地看向封彪,封彪不耐烦地道:“赶紧滚,把这个人给我抬走,省的在这儿碍眼。” 院子的门口恢复了平静,封彪笑哈哈地对林昆和江诗婷说:“两位,真不好意思,出现了这么一段小插曲,昨天晚上两位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吧?” 林昆笑着说:“挺好的。”64 封彪道:“我已经和我大哥那边联系过了,他出去办事,今天晚上才回到住的地方,我们一会儿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坐车用不上两个小时就到了,其实这路程吧也不远,但这道是真不好走啊。” 封彪说完,这时他兜里的大哥大式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之后,走到一旁接听了电话,电话是洱普市打来的,对方在电话里小声地说:“彪爷,都已经查清楚了,那个李乐他……” 封彪听完了对方说的,笑哈哈地说:“你干什么这么客气,行,咱们的事儿回头再聊,都是兄弟好说。” 挂了电话,封彪来到了林昆和江诗婷的面前,笑着说:“抱歉啊两位,我这临时有点事要去忙一下,你们可以在这村里转转,这村里的地形复杂,就让我们的两个手下跟着你们,我忙完了再回来找你们……”封彪急匆匆地走了,江诗婷望向刚刚那个中年男人被抬走的方向,她不在乎封彪说了什么,她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回过头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道:“过去看看?” 江诗婷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向刚才中年男人被抬走的方向走去,封彪安排的那两个马仔也紧跟在后面。 两个马仔吊儿郎当,嘴里头小声地议论着,“切,我看这两人就特么闲的,管别人死活干什么,再说死的是这村子里的贱民,至于他们这么假爱心么?” “华夏来的人,都是这么副鸟样儿,自己本来就干着不道德的买卖,还在这里装圣女呢,真是可笑。” …… 林昆听在耳朵里,突然停下来回过头,两个马仔马上闭口不言,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儿却充满了挑衅。 啪、啪! 林昆也不废话,直接两个耳刮子抽在了这两人的脸上,这两个马仔被打得一声痛叫,马上恼羞成怒的就要和林昆动手,结果林昆又是兜手两个耳刮子甩下来。 刚才的两个耳刮子只是警告一下,接下来的这两个耳刮子,完全就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两个马仔嘴里头惨嚎了一声,眼前天旋地转,一片小星星在闪烁。21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林昆冰冷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两人忍着脸颊上的剧痛,感觉嘴里的牙都要被打掉了,与此同时后背上一阵拔凉,这股凉从脚后跟一直蹿到脑瓜顶。 不大的小院子里,院墙都已经破败了,村子里的人来了几个,不是大家伙没有乡里乡亲的人情味,而是村子上的人早就习惯了死人,老人、大人或者是孩子。 这些年,村里头死的男人多,死的漂亮姑娘多,当村里头的女人怀孕了,都希望自己剩下的是个闺女,是个丑闺女,这样至少她能平平安安长大。 院子的外面凑着几个孩子,他们都踮着脚尖往院子里看,院子里几个男人在帮忙做棺材,还有几个老太太在拿着一撮乱七八糟的碎布条念念有词。 而这些老太太手中的破布条,则围绕在那个小女孩的尸体上,她身上你的衣服依旧破破烂烂,但小脸儿已经被擦干净了,乌黑的秀发依旧有些蓬乱,此时一个老太太正拿出两根小麻绳,用她那干橘子皮一般的粗糙老手,把小女孩的头发扎上。 一共三个老太太,三双浑浊的老眼全都落下了泪珠,她们干瘦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水分了,但看着女孩这么小的年纪就承受了莫大的屈辱而死去,同为女人的她们更能够体会到这种青春撕裂一般的痛。 其中一个老太太抹泪叹息,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湛蓝的天际,那轮太阳明媚高挂,这里有那些繁华大都市里的人们羡慕的干净天空,可在这纯粹的天空下,为何尽是黑暗与压抑,这里没有人权,这里的人都疯了,体内所藏有的都是最原始的兽欲…… 是谁让这片本来纯粹宁静的土地变得如此不堪,是那个第一个背着装满毒品的袋子走进村子里的男人,还是那远处的格拉乌大山深处的罪恶蔓延出来? “多么可怜的娃啊,萨兰,你这丫头偏偏长得这么漂亮,即便让你故意脏了脸,乱了头发,你还是难逃厄运,天杀的,究竟哪个混蛋杀了这个孩子!” 老太太情绪激动,她眼角的泪光更加闪烁,身体也开始哆嗦起来。 旁边的另外两个老太,赶紧扶住了她,两个人一同惋惜,又一同劝那情绪格外激动的老太节哀。 这情绪格外激动的老太并非是萨兰的亲人,但从小就看着这个孩子长大,老太曾经对萨兰说过:孩子,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就偷渡去华夏吧,那里的天空或许没有这里的蓝,但那里的人不邪恶,在那里你可以遇到一个好男人,一辈子都过着和平的生活,而非在这里提心吊胆。 年幼的萨兰眨着大眼睛看着老太,“傑奶奶,去了那里我就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么?” 老态用她苍老的手,抚摸着萨兰那细腻光滑的脸颊,脸颊上有泥巴,她轻轻地替萨兰擦掉,“当然了,我们萨兰会是最美的姑娘,遇见最好的男人。” 那天的夕阳正浓,萨兰的心事也突然浓了下来,她脸上的兴奋消失,低着头说:“可是,我阿爸和阿弟怎么办?” 老太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微笑了起来,“等你在华夏安稳了,可以把他们一起接去过和平的生活呀。”64 “和平的生活……” 萨兰还是不太明白,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有传说中和平而又繁荣的华夏,脸上满是期待地说:“和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林昆和江诗婷在院子外站了一会儿,江诗婷向院子里走去,却是被院子外站着的几个村里的人挡住。 这些村里的人一副凶煞的模样,他们为萨兰的死感到悲伤,但同时也对江诗婷和林昆充满了敌意。 整个村子被他们的主神抛弃了,但村子里的人并非每一个都是恶人,至少这些能来悼念萨兰的,而并非只是来凑热闹的人们,他们的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 一个人,有良心叫人,良心彻底泯灭了就只能称之为兽。 “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快走!”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当先冲江诗婷和林昆吼道,他的身旁站着另外几个孩子,还有几个年轻的妇女。 这几个妇女长得都不漂亮,甚至有的面容上还有残疾,但在村子里,就是这样的女人才能平安活到老,免于人祸。 女人们对林昆和江诗婷也很愤怒,她们捡起了地上的石头,作势就要向林昆和江诗婷丢过来,口中喝道:“滚,快滚!” 江诗婷没有退却,语气平静地说:“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昨天晚上,萨兰给我们送了吃的,我们也想来悼念一下,送她这最后一程,绝对没有恶意。”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拿不定主意,又看向了院子里的老太们,老太们听到声音看了过来,脸上表情格外激动的老太,浑浊的眼睛在林昆和江诗婷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冲门外的几个女人挥了挥手,“管好你们家的娃子们,让他们进来吧。” 江诗婷冲老太说了声谢谢,和林昆一起走进了院子里。 萨兰的弟弟,那个不大的小男孩,这时低着头抱着一件灰色的衣裳从房门里走了出来,他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过,泪水落在衣服上湿出一大片的痕迹。 小男孩看到了林昆和江诗婷,他脸上的情绪激动起来,冲着林昆和江诗婷就骂道:“杀人凶手,你们会遭到惩罚的,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给我滚开!”小男孩情绪激动,可再怎么激动,也只是个小孩子,他被老太拦住了,老太并非有意要帮林昆和江诗婷,而是担心这两个外来的陌生人伤害了孩子。 小男孩依旧疯狂,他挣脱了老太的手,像是个发怒的小狼,亮出了他最尖牙利齿的一面扑过来,而这时房门后面,那个刚刚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扶着老旧破败的门框喊了一声,“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气力,这一声喊过之后,他整个人虚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门后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赶紧把他扶住,劝他小心着点。 男人靠在门框上,他冲着院子里的儿子喊道:“不要对客人无礼,他……他们是来悼念你姐姐的。” 小男孩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除了诧异还是诧异,男人靠在门框上阖上眼,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心里其实明白,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不会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的眼神看起来不凶。 江诗婷摘下了脖颈上的项链,将已经亡故的小女孩的手抬起,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握住,目光凄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正是如花的年纪,却提前凋零陨落的姑娘,“下辈子,选择投胎到一个好的地方吧。” 江诗婷转过身,抹掉了眼角的泪,她向门院子的大门外走去,林昆转过身跟在她的身后,而堵在门口的那些人,不再像刚才那么充满敌意了,江诗婷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门框上气若游丝的中年男人,他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此刻剩下的命不足半条。 江诗婷向林昆看过来,“梅玉应该可以救得活他吧?” 林昆道:“放心,我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江诗婷抿了一下嘴,“你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林昆道:“有时候也需要做一个恶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村东,小木屋…… 这是村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屋了,颓败的院墙,看上去随时会塌掉的木屋,院子里的杂草到处都是。 封彪快步走进院子,由于走的太快,再加上天气闷热,他抬手抹了一把脑门儿,满是油腻腻的汗渍。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剧透藩外; 吱…… 推开木门,这门仿佛都要从门框上掉下来了,屋里头飘来一股子肉香,这肉香的香味儿很诡异,好闻……好闻得不正常,绝不是肉应该有的香味儿。 一男一女的两个孩童,也就是昨天村口石桌旁的南北长老,两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肉,像是饿极了一样。21 “两位长老……” 封彪来到两人的面前,微微地躬着身子,语气态度恭敬,等到这两个孩童抬起头向他看过来,封彪脸上的热汗瞬间一冷,他们两个的眼神儿太过阴森。 铛啷…… 小男孩将手里的一根骨头丢进了盘子里,那骨头的形状是一个小孩儿的胳膊,他阴冷地看着封彪,声音沙哑而又苍老地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封彪强忍住心中的哆嗦,道:“没,没问题,确实有李乐这个人,也确实是之前洱普市的一个大哥肥魁的手下,照片已经拿到了,就是咱们见到的那个。” “那他的同伙为什么喊他昆子?”小女孩抬起了头。 封彪道:“因为……混江湖的嘛,总有几个别名,这个李乐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李昆,所以……” 小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像是饿鬼在磨牙,“你这么肯定,你昨天拜托调查的人靠谱么?” 封彪冷汗哗哗的往外渗,“靠谱,绝对靠谱,是我在洱普市一个多年的兄弟,他不会骗我的,而且他的人脉很广,想打听的事情没有打听不出来的。” 小女孩道:“这就好,封彪,你既然表现得这么好,要不要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肉,这肉嫩得很呢。” 封彪强忍着胸腔肺腑里的翻腾,脸上僵硬地笑道:“不,不了,谢谢两位长老,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封彪边说边往后退,小男孩呵呵地笑道:“怎么,怕了?这孩子是村里的孤儿,死了也没人会在意的,不过那个该死的小姑娘,发现了我们的事后,还想着救这个小东西,我们当然不能放过她了,只可惜她的肉味道不一般,不然的话也一并给炖了。” 封彪脸上继续僵硬地笑道:“南长老说的是,说的是……” 小男孩道:“村里人的情绪,适当还是要安抚的,不过这些人要是敢造反,那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封彪道:“南长老放心,这些愚民不敢怎么样,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丧失了良知,被我们所利用。” 小女孩道:“行了,你退下去吧,准备一下下,带那个李乐进山,虽然他的地下已经没问题了,但还是不能大意,出了事可就是麻烦事,明白么?” 封彪连连点头,“明白!” …… 封彪回去见了林昆,两个马仔被打,他当着林昆的面儿没有任何过问,直接又甩了两个马仔两个耳刮子,怒道:“不长眼的东西,李先生是我们的贵客,你们两个是活腻歪了么,都特么的给我滚!” 两个马仔捂着脸退了下去,封彪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笑着对林昆说:“李先生还挺心慈的嘛,那些贱民死有余辜,你不用放在心上,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们,其实早就有了今年不一定看到明天太阳的觉悟,你对他们太好了,他们反倒不适应。” 林昆道:“封先生,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昨天晚上的那些丧犬,怎么一个也不见了?”64 封彪哈哈一笑,“李先生对丧犬感兴趣,回头送你一条?” 林昆道:“我只是好奇。” 封彪道:“丧犬的死气太重了,这些狗晚上的时候活跃,白天的时候全部都躲在洞里,他们不喜欢阳光。” 话音一转,封彪继续道:“李先生,我们马上就出发了,我大哥要亲自接见你,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李先生在外面吃肉,别忘了给兄弟递一碗汤喝。” 林昆笑着说:“封兄放心,我李某人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吃独食不是长久之计,这个道理我懂的。” 封彪哈哈一笑,“那成,咱们马上出发,格拉乌……”封彪的老大叫李重,在格拉乌大山里有一个很响亮的绰号:南洋虎,说到这个绰号,要从李重的祖上说起,大约在他太爷爷的那一辈,就从华夏的边境逃到了印尼一代,他太爷爷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老实巴交打铁维生,在当时也算是颇有家资,取了当地的一个小老婆生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就是李重的爷爷,那个李家数代中最厉害的人物。 当时正值清末,华夏国内的局势乱作一团民不聊生,而印尼一代也好不到哪去,当时那些西方的侵略者以及岛国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肆虐掠夺。 而李重的爷爷,从小喜欢练习武术,又是一副侠肝义胆,所以在当地有很高的名望,他爷爷就是趁着当时的战乱创建了南洋虎帮,这名字说来颇有渊源,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南洋的老虎,而实际上是流落南洋的老虎。 李重的爷爷虽然生在印尼,母亲是印尼人,但他却始终坚持自己是炎黄的子孙,再加上他所练的武功里,最勇猛的就是虎拳,他当时就把自己比作流落南洋的老虎,而这头老虎是从华夏流落过来的。 李重的爷爷当初还为华夏国家做过贡献,这些就不一一细说了,总而言之他的爷爷是一个侠肝义胆而又有民族气节的人,绝对配得上‘英雄’二字…… 可惜,李重的爷爷生了李重的父亲,李重的父亲又生了李重,李家虽然是后继有人,但英雄的血液越来越淡薄,李重的父亲一辈子只能说是个纨绔大少,没有什么大的建树,除了败光了家产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但生出来的李重就不一样了。 李重这厮完全就跟他爷爷反着来,他爷爷侠肝义胆英姿不凡,可轮到这小子完全就是六亲不认,只金钱利益,甚至当初为了争夺被他父亲所糟蹋得所剩不多的家产,亲手杀死了一奶同胞的哥哥和妹妹。 格拉乌的大山之中丑恶万千,李重只是其中一个。 此时这万千丑恶中的一个,正坐在一处二层高的木屋建筑中,木屋外表看起来粗糙,内部的摆设却是十分考究,背后靠着半山腰,此刻太阳迎面照过来。 屋内一股女人身上的馨香,这种香气是夹在了诸多名贵的香料散发出来,李重就喜欢这个味道,喜欢这种常人闻起来腻得头疼的香味,一边嗅着这香气,一边将床上那皮肤白皙细腻的女人碾压蹂躏。 一次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能满足了,两个、三个,最好床上的女人叠在一起,任由他狂轰乱炸。 大家可以搜威幸工众呺:网文二斗,内有大量剧透藩外; 格拉乌大山里,只要男人足够有钱有权,女人要多少有多少,那些穷村子里的漂亮姑娘,几乎都希望能够进入格拉乌大山过上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许多向往爱情的姑娘,哪怕有心留在自己的村子里,一旦被山里的那些有钱有权的男人发现了,就会强行带到山中,有的女人或许想过为贞洁而死,反抗越激烈的女人几乎都没能遂愿,倒是会变得格外凄惨,那些丧心病狂的混账会给她们注射毒品,利用各种刑具折磨她们,让她们的精神分裂…… 也有一些女人,享受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了贞洁,这些女人说起来悲催,但也有的过得还不错。21 其实还有另外一部分倒霉的姑娘,她们不是被带进了格拉乌大山,而是被那些山里出来的马仔小喽啰强行欺侮,最终丢了贞洁,甚至有的丢了性命。 此刻的李重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根雪茄,他光着上半身,左右依偎着两个女人,眼前站着一个长发遮挡了一半脸的男人,这男人身材瘦高,露出的胳膊上满是诡异的刺青,那些刺青泛着浓浓的黑色,图案是一些南洋的神帝与妖兽的混合体。 “大哥,封彪已经在往回赶了,最晚今天黄昏的时候回到达山口,我已经派人去迎接了。”长发男人道。 李重整个人靠在床头,声音阴测测地道:“很好,黑鹰那小子越来越不老实了,他应该是搭上了这山里头另外的老大,所以跟我们做生意才会那么不老实。” 长发遮了半边脸的男人道:“大哥,那我们要不要教训黑鹰一下?” 李重道:“马啸,你想问题总是那么简单,收拾那个黑鹰是当然的,但前提来的这个李乐靠得住,我们为了安全,所以只做黑鹰这条单线,山里头还有近百号的兄弟要养活呢,如果这条线突然断了,我们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这段空白期哪怕只有半个月,你敢保那近百号的兄弟不会生异心?” “再说了,这山里头实力众多,不是这个今天被吞掉,就是那个明天被干掉,在这邪恶没有法制的地方,绝对不允许我们犯下任何的疏忽与过错。” 长发男人马啸道:“大哥,那这个李乐岂不是很关键?” 李重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女人先出去,两个女人妖娆地披上外衣离开,路过马啸身边的时候,马啸的目光随着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飘忽了一下。64 吱…… 房间的门关上,李重哈哈笑道:“怎么,看上了?” 马啸立马将头压低,“不敢。” 李重道:“看上又能怎么样,这女人生来不就是给我们兄弟玩弄的,今天晚上我就让她去你的房间。” 马啸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淫笑,感激道:“谢谢大哥!” 李重道:“你我兄弟就别说谢了,我听说这山里头最近有人接了外面的一个大买卖,上亿的买卖,你马上出去打听了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买卖这么值钱。” “上亿?”马啸脸上表情一动。 李重道:“我听说的是,有一个华夏人要来这边,但是有人想要他死,想要他死的人很有来头,但具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就需要你去给我调查清楚了。” 马啸眼睛微微一眯,“大哥,我明白了,我马上去查!” 马啸离开了房间,李重手中捏着雪茄深吸了一口,语气淡淡地自语道:“李乐,华夏人,呵呵……”山中有风,带着一丝清凉,在暮色黄昏下,令人心头悠悠…… 格拉乌大山巍峨群立,像是成群的怪兽匍匐在大地上。 封彪和林昆在一辆车里,再好的越野车,在这种道路上也只能憋屈地跑着,车身猛烈地晃动,若是身体素质一般的人,还真就承受不住这颠簸。 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梅玉五个人倒还好,骆贯和邵冲也能熬得过,但身为女人的江诗婷就有些难受了,她乘坐的车子中间停了两次,她吐了两次。 一路上过来,梅玉和江诗婷都待在一辆车里,江诗婷的身上有伤,这里的天气闷热潮湿,梅玉担心她伤口感染发烧,烧倒是没发起来,可被车摇晃颠簸的胃都快吐出来了,这是江诗婷始料未及的。 封彪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紧跟着的那辆车就是梅玉和江诗婷乘坐的车子,封彪哈哈一笑,冲林昆道:“李先生,你的兄弟对你女人关心不错呀。” 林昆看了封彪一眼没有说话,封彪尬笑道:“李先生别误会,我们这山里头有个规矩,女人呢就是玩物,咱们干的都是要掉脑袋的营生,所以也不感情,就比如我吧,在这山里头养了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同时也和别的男人有来往,这我都知道……” 林昆打断了封彪的话,笑着说:“我们不一样。” “嗨!” 封彪笑哈哈地说:“我知道李先生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不过你兄弟和你女人走得那么近,你就……” 林昆岔开了这无聊的话题,望着前方的大山,“我们今天晚上就能进山?” 封彪道:“看情况了,这山里头危险得很,我们平常夜深了就不进去了,就在这外头找一块空地驻扎。” 林昆道:“什么危险?” 封彪道:“这大山里头,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当然最可怕的还是人,各方的实力林立,少说也有上百家,到了夜里山里是很排斥外人进入的,要是解释不清楚,很有可能就遭到了伏击,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宁愿在外面待上一个晚上,也不愿意进去。” 说着,封彪又向后面的车看了一眼,“本来咱们是能进去的,但这一路上被你女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昆道:“封先生,我们是初来乍到,一切听你的安排。” 封彪马上哈哈一笑,“林先生客气了,我这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说着,他抬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你那兄弟的手法很高明啊,我这手都不怎么疼了。” 林昆知道封彪这是在借机套他梅玉的身份,笑着说:“我们这些走江湖的,难免会有个擦伤磕碰,我那兄弟以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处理一些简单的皮外伤还是很有一套的,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倒是建议冯先生身边也带着这样的一个兄弟,保险。”(二一) 封彪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主意,好主意啊!” 格拉乌的大山入口处,是两个山峰挤在一起的一个峡谷,这峡谷不是很宽广,所留下的路只够两辆车并排勉强通过,此时外面已经是黄昏,峡谷里头却是一片黑暗,封彪本不打算进去,但山谷的外面停着一辆车,车前头的机关盖上坐着一个人。 封彪一瞧见这个人,就让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笑哈哈的招呼道:“马涛,你小子怎么来了!” 这马涛身材魁梧,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峻,冲封彪骂道:“MD,老子刚搞了两个妞儿,正享受着呢,接到了我哥的电话,让我来接你这个龟儿子。” 封彪哈哈笑道:“哟,这么说,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儿了?” “次奥!” 马涛怒骂道:“你龟儿子就是个扫把星,每次老子有什么哈好事,准让你给破坏了,老子真想弄死你。” 封彪道:“你他娘的够了,不就是耽误你玩女人了么,瞧你脑袋顶上的头发越来越少,还是省着点吧。” 马涛挥着拳头就要打封彪,“你他娘的说谁肾不好呢?” 封彪道:“我说了?” 马涛抬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你个龟儿子前些日子搞到的那个妞儿不错,晚上让她来伺候老子。” 封彪笑骂道:“你他娘的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马涛哈哈大笑起来,“都是兄弟,你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 说着话,马涛的目光落在了车里的江诗婷身上,马上了嘶了一口气砸吧了下嘴儿,“这小妞儿好像不错啊,你小子新搞到的?今天你晚上得让我……” 不等马涛说完,封彪打断了他,“你他娘的别精虫上脑了,那是李先生的女人,李先生是我们大哥的贵客。” 封彪向林昆看了一眼,马涛也跟着看了过去,马涛的眼神里有敌意,压低着声音贴在封彪耳边道:“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如果大哥和这小子谈翻了,他是别想从大山里出来,到时候那女人……” 封彪抬起了他那缠了纱布的手,“话先别乱说,这伙人是很有实力,不是什么简单的来头,小心着点。” 封彪回到了车上,马涛也上了车,马涛的车上还有三个小弟,开始在前面带路,封彪等人的车队紧跟其后。 驶入峡谷的时候,车灯马上就亮了起来,封彪回到了车上之后,便笑着对林昆说:“李先生,我们大哥对你特别重视,那马涛是我们大哥最信得过的手下马啸的弟弟,能让他出来迎接,可是为数不多,当初黑鹰来这山里的时候,也是他来迎接的。” 林昆笑着道:“彼此坦诚相待,这是合作的开端。” 封彪哈哈笑道:“放心,李先生,我们大哥讲义气,只要我们能够共同互利,彼此尊重,这买卖十有八九成了,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李先生吃肉,别忘了给兄弟留一碗汤就行了,我在这大山里头也没啥期盼的,不过钱到哪儿都是好东西,有了钱在这里也能活的自在一起,再就是外面的那些好货。”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封彪笑哈哈地道:“也不是啥稀奇的东西,比如说好烟好酒,这里还是很缺的,再一个就是武器,如果李先生能搞来一些先进的武器,那我们大哥会更高兴,这山里头每天都有战斗,每天都在死人,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道。” 封彪的话音刚落,山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响……马涛的车停了下来,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跟着停下来,对讲机传来了马涛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干他娘的,又有两伙人打起来了,前面暂时过不去了。” 封彪拿起了对讲机,“次奥,这还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啊,你知道这两方人是什么身份么?” 马涛道:“老子又不是FBI,不过最近听说越南帮和缅甸帮闹得挺凶,双方为了争手下的奴隶和地盘,已经有过两次小摩擦了,听这枪声这么急促,估摸着是要大干一场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封彪道:“靠,越南帮和缅甸帮干,那不得有上千号人啊,这一下山里的野狼豺狗又有肉吃了。” 马涛骂道:“MD,这群垃圾,死了才好,死的越多,咱们的地盘越能往外扩,只不过千万别闹出什么瘟疫,这鬼地方什么东西都缺,真要是闹了瘟疫,咱们都得遭殃。” 封彪笑骂道:“你小子怕个啥,都什么年代了,还闹瘟疫,再说就算是闹瘟疫你也不用怕,李先生的一个兄弟是医学高材生,保证能让你小子活命。” 两人骂骂咧咧地聊着,说了一番也都不说了,封彪这才跟林昆解释,说前面是两伙人打起来了,为的无非是争地盘、争奴隶、争女人,当然了,为了女人大打出手在山里还是鲜有发生的,这里的男人把女人当工具,用来在床上发泄满足,也正如封彪之前说的那样,没有谁会对一个女人动真感情。 至于奴隶么,有一些是从外面的村子里抓来的,还有一些是逃亡到这山里头的,能逃到这山里头的都是恶贯满盈的罪犯,可这些罪犯又不是都够凶狠,这山里头就是一个各路妖魔鬼怪聚集的大阵营,你要是不够凶狠,就只能被踩在脚下当奴隶。 一些个虽然犯了重罪,但罪不至死的人到了这山里头,如果沦落成了奴隶,那还真不如乖乖地蹲监狱呢。 枪声持续了好一阵,在这山谷中回荡着,震得人耳朵生疼,火光在山谷中闪烁着,山林里的鸟兽被惊得四散奔逃,马涛就从车上拎着枪下来,顺势打了两个野物,其中一个是又肥又大的兔子,另一个是一头半大的野猪,翘起来也有个百八十斤。 马涛走过来敲了敲林昆他们这辆车的车门,冲封彪说:“这两方一时半会儿完事不了,前面肯定是过不去了,我向我哥汇报一声,让他和大哥说一声,咱们今天晚上就到旁边的空地上驻扎,什么时候这两伙人死的差不多了,咱们开过去。” 封彪道:“成,也只能这么办了。” 马涛回到了车上带路,往旁边的一个小路驶去,这条小路很窄,仅能容一辆车通过,行驶了大概两三公里,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这片开阔地也是夹在山中间,此时这黑压压的空地上,已经有许多篝火燃起来。 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人,见有新的车辆开进来,一个个都警惕地看过来,一个个的都摸向了身旁的枪。 马涛先将车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机关盖上,用当地的缅甸语冲着空地上的人们大声说:“自己人,我们大哥是南洋虎李重,前面两伙人打起来过不去了,我们和大家一起来这避一避。” 听到这话,那些警惕的人便放松了下来,其中有那么几个熟悉的人,还和马涛开起了玩笑,说熟悉也不是跟马涛熟悉,而是他们知道南洋虎李重。 车上,封彪笑着对林昆说:“李先生,我们大哥南洋虎在这山里头还是很有威名的,提起他都知道。”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山里头最大的一个人物,应该是阮通阿古吧。” 听林昆这么一说,封彪的脸色微变,“李先生,你也知道阮通阿古大人?” 林昆笑着说:“这么大的人物当然知道了,怎么?” 封彪笑了笑说:“没什么,这大山里头阮通阿古大人的实力的确最大,我们大哥和他也是有交情的,其实这山里头的人,十有八九都和他有些瓜葛,这山里头看似诸多的实力林立,其实都听他的。” “哦?” 林昆摆出一副诧异的模样,“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呢。” 封彪道:“在这里,谁够凶残,谁手下的弟兄多,谁手底下的顶级杀手多,谁就是这里的王者,阮通阿古大人的资源是最多的,他手下光是顶级的高手就有十几个,小弟更是上千人,过去也有过大人物想要挑战他,结果一个比一个死的惨。” 林昆笑着说:“那这所有的人就没想过要联合起来……” “嘘!” 封彪马上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先生,你在我的车上说这话,要是被阮通阿古大人知道了,不光你的命不保,就是我也会受到牵连的,而且……” 封彪将声音压低,“阮通阿古大人最近的心情不好,他的弟弟刚在华夏出了事,他放言要报仇,但好像不太顺利,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触了他的眉头。” 林昆笑着说:“你他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他那弟弟的事情,我在外面也听说过了,死在华夏的东北。” 封彪道:“李先生,咱们来是谈生意谋财的,其他的该说的你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要乱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林昆笑着说:“行,我尽量不乱说,不过……” 林昆话音迟疑一下,看着封彪道:“这个阮通阿古在这大山里的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封彪警惕地说:“你要干嘛?” 林昆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好奇,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物,所待着的地方,一定是这山里最好的地方。” 封彪道:“阮通阿古大人待着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不光我知道,这山里的人都不知道,他有好几处藏身的地方,谁也说不好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说着,封彪眯着眼睛看着林昆,冷笑了一声,“李先生,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对劲儿,你来这山里头的目的……”一封彪的眼睛微微一眯,冷冽的光芒闪现,双方之间本来和谐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仿佛随时有可能剑拔弩张。 这封彪等人林昆无所畏惧,算上那个马涛带着的几个在内,他和龙大相、八指等人搞定他们没问题。 可如果真的因此而动起出手来,那之前所有的计划就泡汤了,并且这一块平坦的空地上,驻扎着这么多的人,这些藏匿在大山之中的犯罪分子们,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平日里的时候他们互相厮杀争夺,可一旦遇到有外来的威胁会立马一致对外。 这平地上的篝火每隔不远就挨着一个,数下来少说也有个二三百人,这地势平坦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障碍物,倘若真要动起手来,双方都将损失惨重。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时封彪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左右看了看见那马涛没有在附近,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李先生,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我劝你还是小心行事,先和我们大哥合作着来,等你摸清楚了这里面的状况,再作打算。” 林昆有些没明白这封彪话里头的意思,嘴角却是微微一笑,装作一副了然的模样,封彪这会儿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阮通阿古大人手上的资源,在这格拉乌大山里绝对算得上是最多的,但李先生你要明白一点,想和阮通阿古大人做生意的绝非你一个,另外阮通阿古大人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杀掉你。” “谢谢了,兄弟。”林昆笑着说。 “不用客气,你虽然打了我一枪,但以后我还指望着跟你喝口汤呢。”封彪嘻嘻哈哈地笑道,脸上一副狡猾贪婪的模样。 林昆笑了笑,这个封彪当然不止眼前看起来这么简单,至于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暂时也不去计较。 平地上的诸多人,都开始埋坑做饭,就跟古代时候的行军扎寨一样,这倒是让林昆等人大开了眼界。 远处的枪声嗒嗒嗒的继续,时而还伴随着手榴弹的炸响声,但这平地上的众人,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说着不同的语言,吹着差不多的牛逼,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对这种大山里的斗争早就见怪不怪了,也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马涛打了两个猎物,并且他乘坐的那辆SUV的后备箱里装着吃喝,一群人也开始找两个空地埋坑做饭。 吃着烤肉就着米饭,还有其他的一些小菜,倒也挺美味的。 关键是林昆他们这些人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一路颠簸,五脏六腑早就饿了,吃起东西来格外的香。 “哟,这个小娘们长得不错啊。”林昆几个人正吃着东西,旁边紧邻着的一堆篝火旁,几个皮肤黝黑一脸猥琐的印度男人操着一口印度语走了过来。 生死看淡的人,无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酒肉,酒足饭饱之后,便动起那温饱思淫欲的心思想女人。 这几个男人摇摇晃晃,显然是没少喝酒,听他们污言秽语的一吆喝,周围几堆篝火旁的男人也跟着起哄了。 这些人早就注意到江诗婷了,一个无论身材容貌还是气质都绝佳的女人,出现在一群大男人的中间,哪怕周围的光线再暗淡,她也会如同一颗闪耀的明星一般吸引众人的目光,只不过这些人的目光不太友好,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神里透出滚滚的欲望。 江诗婷此刻就坐在林昆的身边,林昆自然是要站起来,江诗婷目前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当然这个女朋友是假的,但即便不是女朋友,自己的女同伴被人侮辱挑衅,不站起来那就是不咱们林大兵王了。 封彪坐在一旁却是拉了林昆一把,压低着声音说:“李先生别冲动,这些人都属于地头蛇不好惹,我来和他们交涉。” 封彪笑着站了起来,坐在他对面的马涛冷笑了一声,揶揄道:“老封,你这么喜欢出头可不太好,小心这些地头蛇不给你面子,给自己惹得一身麻烦。” 封彪没有理会马涛,脸上堆着笑冲眼前的几个印度男人道:“哥几个,这姑娘是我朋友的女人,咱们都是在这大山里头混的,也都算是兄弟,给个面子。” 几个醉醺醺的印度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操着那一嘴满是酒臭味的印度话道:“他让我们给他面子?呵呵,真好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给他面子?” “就是,他以为他是谁啊,是我们的一根吊毛?还是咱们女人下面的毛儿,这个华夏人真是个白痴!” …… 几个印度男人说话难听,封彪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他挑起了眉毛,不再堆着笑脸,“几位,你们应该是印度帮的,想你们应该听过我们老大南洋虎李重,我已经说过了,这女人是我朋友的女人,几位如果是精虫上了脑,我倒是建议可以互相解决一下,但如果打了我朋友女人的主意,我……” 啪! 打脸,赤果果地打脸,中间一个络腮胡子的印度男人,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封彪的脸上,这男人打完了封彪之后便破口大骂,“去尼玛的,跟老子在这白话,你们老大是南洋虎又怎么样,我敬佩他南洋虎,可这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咱们这大山里的规矩就是,女人只要是被看上了,就可以被带走,你朋友是她的男人是吧,让他站出来啊,要是他有本事护得住自己的女人,老子没脾气,可他要是个怂包,那他的女人就活该被万人骑,哈哈……” “MD,你找死!” 封彪来了脾气,腰间的枪一下子拔了出来,怼在了这个络腮胡子男人的脑门儿上,这时封彪带着的那十几个小弟,也都纷纷拔起了枪,而对方也不是善茬,也齐刷刷地将枪拔了出来,可恶的是他们人多,不光是那一堆篝火旁的几个人,这附近七八堆的篝火全都是他们的人。 被封彪用枪抵住脑门的络腮胡子印度男人一点也不慌张,反倒是一口唾沫啐了出来,就吐在了封彪的脸上,继续骂道:“你特么的有种就崩了老子,你要是敢开枪,你们这些人都得死,开枪啊!”络腮胡子印度男人的狂妄简直到了极致,枪就顶在脑门儿上,还敢大声地喊开枪,这是何其的有底气啊。 他的底气是啥? 身后那百十号的同伴,百十把枪,一起指向了封彪等人。 怕…… 封彪是真的怕了,冷汗从脑门儿上渗了出来,挨了一耳刮子的脸颊肿高,嘴角溢出血丝,握着枪的手哆嗦了,他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印度的狗杂碎,可这个混蛋摆明了吃定他。 “印度兄弟们,咱们都是这山里头混的,大家别动火气啊,有什么话好好说,这真要动起手来对谁都不好。”马涛这时站了起来,笑着打着圆场,他本来是不想插手的,可对方把话说得很清楚,只要封彪敢开枪,那么对方的百十号枪就要大开杀戒。 “你特么的又算个鸟!”络腮胡子印度男人旁边的一个大眼睛的印度男人吼道,也是毫不给马涛的面子。 马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兄弟,你这话说得未免……” 咔嗒! 不等马涛把话说完,对方的枪已经指了过来,马涛脸上的肌肉跳动了起来,余下的话不敢再多说了。 “MD,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华夏佬,成天到晚就属你们的规矩多,兄弟们就是看上你们的女人了,今天要是不把你们的女人交出来给咱们兄弟们耍耍……” 砰! 大眼睛的印度男人话音未落,迎面突然一只大脚板子冲他踹了过来,这一脚来势迅猛速度极快,大眼睛男人直接呜嗷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呼通…… 一声闷响,直接摔在了五米开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一口老血吐出来,翻了个白眼险些昏死过去。 嘁哩喀喳!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枪口都指向了站起来的林昆,眼前的几个印度男人见自己的同伴吃了亏,顿时呲牙咧嘴地怒骂,林昆也不在乎他们骂了什么东西,目光看向那个打了封彪一耳刮子的领头的络腮胡子印度男人,“想碰我的女人,可以啊,按照你们这山里的规矩,和我一对一的单挑还是群殴?” 络腮胡子男人目光阴狠,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抬起手抓住了林昆的衣领子,“小子,你找死!?” 八指等人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林昆的手背对着他们安抚了一下,林昆脸上微微一笑,看着络腮胡子的印度男人,“单挑还是群殴,如果你们能把我打趴下,我的命是你们的,我的女人也是你们。” 络腮胡子的印度男人呵呵一笑,“好啊,这么有种!你们华夏人讲究狗屁的江湖义气,老子我不跟你讲这一套,咱们今天就和你玩群殴,生死有命。” 说罢,络腮胡子的印度男人将枪手了起来,抡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群同伙们也都开始兴高采烈地起哄,也将枪暂时收起来,一窝蜂的向林昆围了过来。 只是,这些人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络腮胡子男人的拳头不等击中林昆的鼻梁,便被林昆一把抓住,而后林昆手上猛地一用力,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这印度男人的手腕直接被扭折了,不等他惨叫发出,迎面又是一记重锤一般的拳头,直接将他的上下门牙都给砸掉了。 “啊……” 惨叫声梗在喉咙里,连同那带血的牙一起吞进了肚子里,围过来的其他人一下子惊呆了,络腮胡子男人在他们当中可谓是身手极其不错的,结果上来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这些印度男人不认为是林昆能打,而是认为他们的同伙因为轻敌而吃了亏。 这些个印度男人一个个的眼神里的狰狞之色更浓了,呼喊着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向前跳了一步,将战场引到别处,张开了拳脚就是一顿所向披靡的暴虐,这些印度男人一个个看起来挺凶狠的,过去或许仗着人多欺侮过不少的女人,但今天他们算是要吃尽苦头了,因为碰上了咱们林大兵王。 林昆的拳脚几乎就没有落空的,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二十多个印度男人倒在了地上,这时其他的印度男人开始拿起了家伙什向林昆招呼了过来,林昆依旧是来者无惧,击飞了其中的一个人,夺过了他手里的匕首,唰唰唰的一通横劈竖刺,半空中血花儿飞起,同时伴随着声声凄厉的惨叫。 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地上躺着的印度男人少说也有五十多个了,剩下的几十个人不敢再上前了,他们开始掏出了枪对准林昆,而这时八指等人的枪也掏出了枪,封彪也招呼他的手下出枪。 刚刚这群印度男人气焰嚣张,那是因为占尽了人数的优势,现在他们的人数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而且林昆一个人放倒了他们几十个人,这已经让他们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一个个都心生怯意。 “滚!” 林昆语气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余下的这些个印度男人,马上搀起了地上受伤的同伴开始退向远处。 在这块空地上的还有泰国帮、马来西亚帮,各国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就属印度帮的人最多,印度帮一向狂妄,这一下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引得其他两帮人哈哈大笑。 林昆丢到了手里的匕首,重新坐了下来,封彪和马涛对视了一眼,马涛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林昆,这会儿眼神里也露出了钦佩之色,冲林昆拱起了一下手。 而封彪则坐下来,笑着道:“李先生,真没看出来,你的身手这么好,昨天我能从你的手底下捡一条命回来,还真是庆幸啊,哈哈!” 林昆笑着说:“封先生,你这真是笑话我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昨天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江诗婷看着林昆,目光里闪烁感激的同时,还有着一股由心而溢的温暖,任何一个女人当面对一个肯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男人,心中都难免荡起涟漪……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峡谷里的枪响终于停了下来,那群大批聚集在平地上的印度帮的男人们,受伤的暂时不便动弹,其余的纷纷向峡谷里涌去,他们争先恐后,生怕被其他人抢在了前头。 封彪冷嗤了一声,“这群印度人穷得很,我们聚集在这儿是因为耽误了行程,他们则是故意等在这儿。” 本以为林昆等人会感兴趣,结果谁也没有过问,封彪只好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继续说:“他们都是来等着捡物资的,越南帮和缅甸帮留下的枪械弹药,还有其他的一些值钱的东西,他们就像是群鬣狗一样,只要是闻到了血腥味儿就会冲上去,整个格拉乌大山里,他们印度帮的人最不讨喜。” 林昆笑着附和了一句,“这么说,还真是不招人喜欢。” 林昆等人继续出发,差不多在晚上十点多钟来到了南洋虎李重的驻地,这驻地被建成一个小村子的模样,李重居住的房屋在这村子的最高处,一处看似简陋,但其中装修却是精致的木屋里。 李重亲自到村口迎接,见面之后先给林昆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贴在林昆的耳边笑着说:“李兄弟这一路受累了,万事开头难,这开头虽然经历了磨难,不过我有预感,我们之后的合作会非常顺利。” 林昆笑着说:“借李老大吉言,希望我李某人能混口饭吃。” 李重松开了林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记,“你我都是姓李,多少年前的祖宗是一家人,这只是第一次见面,我觉得我们就已经是兄弟了,既然是兄弟,那大家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然了,我李某人更愿意和兄弟有福同享,这个难我们谁都不要。” 说罢,李重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一番表态按说很江湖义气,可配合上李重那不是很帅又有些尖嘴猴腮的长相,却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来。 村子里住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这些人要么是外头恶贯满盈之辈,要么就是强行从外面带回来的奴隶,这些人见到了李重纷纷避让,脸上的态度恭敬畏惧。 李重没有请林昆去他的半山腰木屋,而是在村子里的一个大屋子里招待,屋子里亮着黄色的白炽灯,当中的一张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吃喝,有两个相貌漂亮的小姑娘站在一旁等待服侍。 “请,李兄弟,你和你的朋友们来到了我李某人的地盘上,那就是我的贵客,可千万不要拘束。”李重笑着邀请道。 待林昆等人坐下,李重让那两个漂亮的女侍倒酒伺候,给林昆等人倒酒的时候还好,但来到了李重等人的身前,封彪等人全都肆意地摸着两个女侍的腰肢屁股,甚至那马涛还把手伸进了女侍的裙子下面,旁若无人的挑逗起来。 那女侍脸颊红彤彤,咬着嘴唇尽力隐忍着,能看得出来她心中的煎熬,但在这个地方不敢发泄出来,甚至从她的目光里,也能读到一股子幽深的绝望。 江诗婷有些看不过去了,她刚要开口阻止马涛,被林昆轻轻拍了一下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制止了,林昆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压低着声音道:“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们见机行事,你想帮那个姑娘,可你觉得你阻止得了么?” 江诗婷暂时忍了下来,林昆又在她的耳边道:“那南洋虎正盯着我们呢,笑一个,这样才看不出破绽。” 李重此时眯着眼睛看着林昆和江诗婷,江诗婷嘴角微微一笑,这模样好看极了,李重心有惊艳,哈哈笑道:“李兄弟,和你的女人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看弟妹笑得这么开心,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 林昆笑着说:“李老大见笑了,我和诗婷说,以后只要能和李老大合作愉快,她想要的名牌包包还是豪宅名车的都不成问题,女人嘛,都是爱些虚荣的。” 李重哈哈笑道:“李兄弟此言差矣啊,弟妹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应该拥有这些东西,华夏不是有句古话么,爱江山但更爱美人,就算是为了弟妹,咱们之间也要合作愉快,赚大把的钱,好好享受,哈哈!” 李重一方出席的除了封彪和马涛还有另外的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其貌不扬,但目光里都藏着阴狠,他们明明是在笑,给人的感觉却是被刀子还冷。 闲聊之际李重向林昆介绍,这两个人一脚张一千,一个叫赵二宝,都是从华夏逃出来的,跟在他身边有些年头了,在这山里头虽说生活条件简陋了些,但总比回到华夏吃牢饭或者挨枪子儿的好。 一顿饭吃得氛围还是不错,李重提议只谈生活不谈合作,所有的合作等明天吃过早饭再正式聊聊。 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林昆等人被安排在村子里住宿,房间干净整洁,设备配套的还算齐全,山里的发电几乎都是靠风力和柴油发电机,最近山里头的风势比较好,村子里储存了不少电。 这村子里的环境,明显比林昆他们之前进入的两个村子要好得多,至少他们住的房间里有热水和空调。 李重在马涛和封彪以及张一千、赵二宝的陪同下回到了他半山腰上的木屋,屋里的两个女人正在睡觉,被李重拍着屁股打醒了,两个女人嗲嗲的撒了一声娇,不情愿地扭着腰肢去了外面。 李重摸出了一根雪茄捏在手里,封彪和马涛都抢着替他点火,最终还是马涛快了一点儿,李重深吸了一口烟,马涛看向封彪,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李重目光看向眼前的四个人,这四个人都算是他的心腹,道:“你们觉得李乐这伙人怎么样?”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李重将目光看向了封彪,“封彪,你先说说,你最先和他们接触。” 封彪想了想说:“老大,我觉得这伙人来头不简单,他们像是要做生意的样子,敢动黑鹰的人,说明他们确实有些刷子,我们可以先和他们合作看看。” 李重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马涛,“你也说说吧。” 马涛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故意为了和封彪唱反调,道:“我觉得这伙人不太好合作,他们太……”李重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雪茄,看着马涛道:“说说。” 马涛看了封彪一眼,而后又目光尊敬地看向李重,道:“老大,那个李乐太能打了,而且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和这种人做生意,还是要三思,万一这些人起了什么歹心,我们……” 砰! 李重突然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他目光凶巴巴地瞪着封彪,封彪顿时浑身吓得一哆嗦,李重的身材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种壮硕的大汉,可他身上的那股子上位者的气息以及那种由骨子里所散发出的冰冷足以令人窒息。 平常,他都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可当他这么一发怒,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把冰冷的利刃。 南洋虎,并非浪得虚名,这个传承了四代的名号,落到他的头上,虽说没有将正义发扬光大,但他也算成为了一方枭雄,只不过这个枭雄却是干着丧尽天良的营生,在阳光下就当是被人人得而诛之。 张一千和赵二宝一向态度冷漠,两人属于人狠话不多那种的,跟在李重身边这些年,也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马涛嘴角暗暗得意的一笑,幸灾乐祸地瞥了封彪一眼,他和封彪一直不怎么对付,只是封彪平常一直都很给他面子,但这并没让马涛有任何的感激,反倒是愈发地对封彪瞧不起,认为他是个孬种。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李重似乎很看重封彪,很多生意都是委派封彪出去谈,这不光让马涛不满,甚至马涛的哥哥马啸也多有想法,这出去谈生意那就是一个捞外财的机会,所以马涛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抓住了一个机会,然后把封彪往死里了整。 封彪此时一脑门子的冷汗,李重站起来向他走了过来,他浑身哆嗦地就像是个筛糠一样,一边抹着脑门子上的冷汗,一边道:“老大,这伙人的底细我都已经调查了,而且南北长老两个人也都确认过了,他们可以交易,至少可以先做一次买卖。” 李重的手抬起来了,封彪的两条腿都哆嗦起来,哀求道:“大哥,我,我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为你服务,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一向都是竭尽全力去……” 李重的手落在了封彪的肩上,没有封彪想象中的那么雷霆万钧,也没有马涛所期盼看到的那般狠辣,他的手按在封彪的肩上,然后器重地拍了拍。 封彪脸上的表情一愣,李重笑着说:“彪子,你做了多少,我心里头清楚,你说这伙人值得合作,那我就先和他们谈谈看看,至于之后发展的怎么样……” 李重将目光看向了马涛,马涛一脸的诧异,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起来,“大哥,我……” “嘘!” 李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一次换马涛紧张得浑身哆嗦了,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可李重让他禁声,他就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重眯着眼睛笑,他笑起来的模样格外令人感到阴森,就像是一头狡猾的凶兽在暗中觊觎猎物一般。 “马涛,你知道么,我曾不止一次想要一枪崩了,就像这样!” 李重的手突然从背后向外一掏,一把黄金手枪握在手中,枪口抵在了马涛的脑门儿上,马涛顿时腿儿都软了,紧紧地夹住了裤裆,才不至于屎喷出来。 “大哥,你不能杀我,天可怜见,我对你也是忠心耿耿的,不管你吩咐我什么事情,我都是鼎力去办,我,我从来没有尝过什么死心,我和我哥一样啊……” 马涛声音哆嗦地哀求着,他的两条腿已经站不稳了。 李重的目光愈发冰冷,像是两把刀子剜入马涛的内心,就在马涛的两条腿要夹不住,屎快要喷出来的一刹那,李重手中的枪突然收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枪抵在脑门儿上,马涛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浑身的力道就像是完全被抽空一样,两条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李重看着脸上已经被汗水湿透的马涛笑着说:“马涛,你和你哥最大的差别不是你哥的身手比你厉害多少,也不是你哥的心思有多缜密,而是他的胆子比你大,如果这把枪刚刚是指在马啸的头上,他绝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这就是英雄。” 马涛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想要从地上起来,可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他越是想要站起来,越是打晃得厉害。 李重自上而下的俯视着马涛,道:“马涛,你给我记住,想杀你,我的确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你对我的忠心我知道,更何况你是马啸的弟弟,但你的心胸狭隘,容不下别人,尤其是封彪,我不希望看到我手底下的弟兄有所不睦,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可你三番两次的越我的底线,是在逼着我杀你么?” 马涛连连道:“不,不,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以后我一定改,一定不让你再失望。” 李重道:“还有,你说李乐那一伙人太厉害了,不建议我和他们合作,难道你觉得我南洋虎是个怂包,不敢和厉害的角色打交道么?你要明白一点,做我们这行生意的,就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只有和更厉害的角色合作,我们的生意才能够做大。” “黑鹰已经靠不住了,我们接下来必须要找道一个强劲的合作伙伴,不然这山里的这些个弟兄靠什么养活?弟兄们都是亡命徒,要是拿不到钱活得不自在了,如果你是他们,你还会为我拼死卖命么?” 马涛低下头,一副知错的模样道:“大哥,我知道了。” 李重弯下身来,将马涛扶了起来,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拍了拍,笑着道:“大家都是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么简单的道理,以后要记住了。” 马涛低头答应,“一定!” 咚咚咚…… 这时,房间的木门敲响了,门外传来了马啸的声音,“大哥,我回来了。” 李重挥手让屋里的几个人先退出去,让马啸进来。 吱…… 房间的门重新关上,马啸来到了李重的面前,李重将手中捏着的雪茄递给他,“这雪茄挺正宗的。” 马啸嗯了一声,接过来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还给了李重,道:“大哥,打听到了,出高价买凶的是燕京方面的人,来头不小身份神秘,但这件买卖绝对靠谱,据说赏金至少一个亿,钱绝对干净……”马啸在李重的房间里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门外瞪着的封彪等人已经打起了哈欠,夜已经很深了,这片大山之中的特殊小村子,也渐渐归于了安静。 马啸从李重的房间走出来,封彪几个人马上打起了精神,马涛凑到了马啸的跟前,道:“哥……” 啪! 马啸直接给了马涛一巴掌,长发遮挡下露出的半边脸上满是凶光,一只眼睛瞪着马涛怒喝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惹事,把你的心胸给我放得宽广一点,你一直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马涛被打得一愣,今天先是被李重的枪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裤裆里的屎都差点喷出来了,现在又挨了他大哥的一个耳刮子,瞬间本来就丢人丢到了裤裆里的面子更是土崩瓦解,连渣儿都不剩了。 “大哥,我……” “向封彪道歉!” 马啸毫不含糊,冲着马涛继续怒喝道,马涛害怕李重,但也害怕自己的大哥,他虽然心里头有一百个不情愿,认为自己大哥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但还是转过头冲封彪说了一声:“兄弟,对不起了。” 封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搞得一愣,他心里头清楚,马家的兄弟俩都不怎么待见他,可马啸竟然让马涛向他道歉,莫非是大哥李重的意思? “大家都是兄弟,不能这么客气。”封彪很大度地笑道。 马涛抬起头阴狠地瞪了封彪一笑,旋即呵呵冷笑,“对,我们是兄弟,以后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封彪尴尬地笑道:“别这么说,大家是兄弟,不管什么事情理应互相帮助,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马兄给我一些提点我还是很感激的。” 马啸冲马涛几个人道:“大哥今天累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说完,他自顾地向山下走去。 封彪几个人一脸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一直也没开口的张一凡和赵二宝两个这时开了口,“那李乐那伙人?” 两人看了看马涛,又看向了封彪,封彪没说什么,转身也向山下走去,马涛冷哼了一声也没有任何表态。 张一凡和赵二宝望着马涛的和封彪的背影,对于封彪两人没什么意见,可看向马涛的目光明显有些不满。 林昆继续和江诗婷住在一个房间,八指等人住在另一个房子里,林昆和江诗婷相敬如宾,两人虽然为了掩人耳目而睡在一个屋里,但床的中间却是隔了很大的一块空地,这一晚上林昆睡得是很沉,连日来的奔波,已经到了格拉乌大山里,这其实算是个不小的成功,如果他们没有通过李重这条线进来,而是单纯地想要闯进来的话,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接下来,可就是关键的时候了,林昆可不想和李重达成所谓的合作协议之后就此离开,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去深入到阮通阿古实力的腹地,来一个直捣黄龙。 江诗婷夜不能寐,主要是她的少女心在作祟,天生丽质的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她这么多年身边一个男人也没有,她并不是不渴望爱情,而是她看淡了人生的百态,爱情对于她而言远没有普通少女心中那般圣洁。 她的眼中,一切都只是利用关系,所谓的爱情也是同样,就像是动物世界到了发情的季节,那些动物为了繁衍后代,亦或者是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互相纠缠。 人,是高级的动物,但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动物的本性!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对着她说喜欢的那些男人,不就是奔着她的美貌而来么,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但是今天不同了,但面对着那么的印度男人,那些男人眼中的目光闪闪发亮,像极了这大山上的野兽,他们的手中有枪,他们呲牙咧嘴地叫嚣着,那一刻作为女人的她是真的害怕了。 封彪的手底下也就十几个人,算上他们这些个人也不过二十多个,而对方却是一百多号人,甚至真的动起手来了,还会有其他的帮手加进来,在这种情况,林昆突然站了起来,将那些印度男人暴虐……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窗外的月光明亮,透过窗户照在林昆的脸上,他睡熟的那样子是那么安详,脸上的棱角在月光下格外的英俊,江诗婷侧过头看着这个男人,心竟有些摇曳了。 心如秋后湖水多年的少女心,在一刻曼妙起了涟漪……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地起床了,他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江诗婷几乎是一夜未睡,就算是睡着了,也是睡得很轻,林昆起床的时候她知道,但她故意将眼睛闭紧假装还在熟睡。 林昆从这木屋里走了出来,昨天晚上夜深来到这里,没有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今天早上四处一打量,这里其实不应该称作是一个村子,而是一个部落。 四周围着高高的木头篱笆,没个房屋之间都没有小院,住在这里的人们几乎是一推开门就能看到邻里彼此。 阳光才刚刚爬出来,这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忙碌了,其中的很多人看起来就和普通的乡下老百姓一样,他们扛着做农活的工具,向着不远处的一大片平地上走去,在那一片平地上,种植着一片绿油油的植物,这些植物开着漂亮的花儿,在阳光下格外妖艳。 封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远远地看到林昆便打招呼,“李先生,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可否习惯啊?” 林昆笑说:“挺好的,这里的环境很不错。” 封彪见林昆望向不远处的那片空地,笑着说:“李先生,你看到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是罂粟中的精品,生产出来的药物威力很不一般,通常都是要按照三十比一的比例来稀释的。” “哦?” 林昆笑着说:“那其他的罂粟在什么地方?” 封彪笑着指着半山腰李重的那处木屋,“在我们大哥的屋子后面,那里有一个山洞,从山洞过去是一大片的空地,那里每年至少能出上万斤的罂粟。” 林昆笑着说:“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有机会可一定要去看看了。” 封彪笑着说:“不急,我们大哥今天一早上给我打电话吩咐,一定要接待好李先生,待会儿我们吃过了早餐,我大哥将在后山摆茶请李先生品尝,到时候再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合作,希望李先生和我们大哥能谈得成功,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后面的这句话,封彪压低了声音,一副的狡猾谄媚的模样。 林昆笑了笑,然后压低着声音,“没问题,有福同享嘛,以后这边的情况,我也希望封兄多帮我盯着点儿……”封彪一副狡猾市侩的模样,林昆自然也是同样的一副模样,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林昆越是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封彪的心里头才越能踏实。 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梅玉这会儿刚好推开了门,梅玉和林昆一样,都习惯早起,至于龙大相、八指他们几个,一个个非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起来。 林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特意叮嘱八指几个人,一定不要表现得警惕,越是放松警惕,越能降低李重的怀疑。 封彪带林昆去吃早餐,林昆把梅玉也一起叫上了,封彪有些犹豫,林昆笑着问:“封兄,有什么不妥的么?” 封彪尴尬地笑了一下,“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我们大哥只请了李兄你一个人,再多带上一位兄弟……” 林昆笑着说:“我这兄弟就是一个通晓医术的呆子,说白了就跟书呆子差不多,李老大应该不会介意的。” “这……” 封彪还是有些犹豫,林昆笑着说:“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也不清楚,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李老大?” 封彪点了一下头,“成,那我给我们大哥打个电话。” 封彪倒也没背着林昆和梅玉,掏出手机给李重打电话,这山里头没有正规运营的信号塔,所以用的手机都是半对讲机式的,类似于上个年代的大哥大,一块黑不溜秋的大砖头,上面竖着一个长长的天线。 电话接通了,封彪一副恭敬的模样,对着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对面的李重似乎不太高兴,封彪陪着笑脸说:“大哥,李先生的这位兄弟喜欢研究医术,别的也没什么特长的,李先生想带他去你那儿长长见识。” 李重道:“封彪,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还用再重复么?你小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不不,老大你别误会,那我这就和李先生说……” 封彪这边刚要挂断电话,这时就听电话里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痛吟声,那女人声音嗲嗲,哪怕是一副痛苦的声音,但听进人的耳朵里也是酥酥麻麻。 封彪心里头暗骂了句骚蹄子,那女人是李重前些天刚从外头搞进来的,是一个皮肤小麦色的越南姑娘。 这姑娘不光长得漂亮,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李重的女人不少,但目前对这个名叫梨花的女人绝对最宠爱。 梨花别看长得一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可身子骨却是弱得很,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听说李重在外头把她弄到山里之前,梨花本来是许配给了当地的一户有钱的人家,结果就因为她的身子骨弱,那户有钱人家最终放弃了,硬是拆散了梨花和她的未婚夫,那小伙子其实不错,就是有些窝囊。 梨花当时是在寻短见的时候被李重给救下的,李重啥都缺,但就是不缺钱,梨花的身子骨弱需要上好的药品补养,这对于李重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是市面上有的好药物和补品,他统统给梨花买回来。 可光有好药和补品也不行,病不能根治,还是会一天一点的加重,就算是控制住了病情,但梨花的身子骨还是那么弱,也不是没请过有名望的医生前来替她诊治,结果请来的三个医生,有两个被李重给毙了,还有一个被打成了半残丢了出去,当然这位可怜的医生并没有因此逃过厄运,而是夜黑风高的时候,被山里蹿出来的一群野兽给分食了。 此时,梨花的痼疾又发作了,捂着胸口倒在床上,李重顿时皱起了眉头,疼在梨花的身上,却也疼在他的心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电话说:“封彪,你说李乐的那个朋友喜欢研究医学?” 封彪道:“是啊。” 李重道:“那他的水平怎么样,你可了解?” 封彪抬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这只手中的是枪伤,被梅玉给处理之后,现在不光是愈合的效果出奇,而且不怎么疼了,这可是很违反正常道理的。 封彪不敢在李重的面前轻易打包票,只得笑着说:“老大,李先生这位朋友的医术,我觉得还不错,至少处理我手上的枪伤十分的高明,其他的嘛……” 李重打断了封彪的话,“你少他娘的废话了,赶紧把人给我带来。”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封彪握着电话看了看,然后笑着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李先生,梅兄弟,我们老大请你们俩一起过去,可能还需要梅兄弟多多帮忙。” 林昆笑着说:“走吧,只要是梅玉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封彪拱起手道:“那就多谢了。” 一行人来到了半山腰,这处地方绝对是整个不落最佳的位置,待在这半山腰上,可以将山下的一切看得清楚,此时的李重已经站在屋子的门口眺望,见封彪带着林昆和梅玉走过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李重只是简单地冲林昆示意了一下,便迎上了梅玉,脸上一副焦急地模样道:“这位兄弟,你会医术?” 梅玉看了看林昆,林昆冲他点了一下头,梅玉这才道:“懂一点皮毛。” 李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愤愤地瞪了封彪一眼,意思是只通一点皮毛,你小子跟我说他的医术了得? 不过,这个时候李重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病急乱投医,拉着梅玉的手就往屋子里走去,边走边说:“我女人的身体本来就弱,一直都有痛心的病,补药吃了很多,医生也请了几个,但都无济于事,她每次疼起来的时候,心里头都像是有针在扎,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昏厥,兄弟你可要帮帮忙啊,只要能治好我这女人,荣华富贵一分也不少你!” 梅玉对李重的话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来到了屋子里,站在了床前,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小麦色皮肤但嘴唇发白的女人,语气平静地道:“把手腕给我。” 床上的女人有些不解,疑惑地看向梅玉,又看向了李重。 李重道:“梨花,你把手腕给这位兄弟,他应该是中医,需要给你把个脉诊断一下病症,你配合一下。” 梨花身上一层冷汗,一只手捂在心窝上,同时脸上绝望地摇摇头,“我可能要死了,我这病吃了那么多的好药,请了优秀的医生来看,都没能给我治好,中医?你们华夏的中医平庸无为,怎么可能治得好我……”梨花生的漂亮,绝对不是那种凶恶的面相,或许是她脸上的病态所致,让她看起来有着一种令人怜爱的美。 英雄难过美人关,李重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就已经被迷得丢了三魂七魄,他也会将梨花和其他女人一起放在床上供他享用,但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梨花。 梨花明明是恶言相向,却引不起人多少的反感,梅玉将她的手腕拿了过来,轻轻地探了一下脉象,梨花还想要继续口出恶言,不过这时梅玉倒是先开口了,他语气平静地说:“放心,你死不了。” 梨花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但不是有多开心,而是更加的狰狞愤怒起来,她冲着梅玉大喊:“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这个华夏庸医来治我……” 梅玉静静地坐着,两根手指看似轻轻地搭在梨花的手腕上,却是不管梨花怎们挣扎用力,都是无法挣脱。 眼看着梨花的情绪激动,李重马上就有些暴怒,冲着梅玉就要大吼,结果他的嘴巴才刚刚张开,一个字都不等说出来,梅玉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死,就马上带着所有人出去。” 李重一下子愣住了,他好歹也算是这格拉乌大山里的一个枭雄,就算排名不进前十,排名进前二十还是不成问题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能排进前多少,而是他碰触到梅玉那平静的目光,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敬畏,这股子敬畏是对生死初衷的敬畏,仿佛他说自己的女人不会死,就一定不会死一样。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他真有能从阎王手底下抢人的本事? 李重错愕愣神,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动了一下,他回过头,就见林昆正微笑地看着他,“走吧,李老大。” 所有人都出了屋子,这间外表普通,内里精致奢华的房间里,只剩下相貌英俊的梅玉与床上的梨花。 梨花看着梅玉,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她不停地摇头,泪水从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她的声音很低,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跋扈,变成了深深地哀求,“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救我,让我去死吧,求你……” 梅玉松开了梨花的手,一脸平静地说:“痼疾已深,但不至于要了性命,后天的补品吃了太多,倒是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可即便这样也不至于没命,倒是你自己一心求死,吃了与那些名贵药品相克的药,才会导致慢性中毒,这毒已经开始进入你的五脏六腑了,如果不及时医治,命可能真的就没了。” “真的?” 听说自己的命要没了,梨花没有丝毫的恐慌与骇然,反倒是一脸的喜色,似乎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梅玉平静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寻思,但作为一名医生,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病人去死。” “你……” 梨花脸上的表心情忽然愤怒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多管我的闲事,这命是我的,我想死那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让李重杀了你!” 梅玉道:“李重就算是恶贯满盈,但我能看得出,他是真的在乎你,如果我告诉他我可以治好你,但你一心求死,你猜他会怎么做?他是会让我救你,还是会像你说的杀死我。” 梨花的眼泪落了下来,那滚烫的泪水漫过她的脸颊,她哭的那么哀伤,“求求你,让我死了吧,我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每天都是在玷污我自己……” 梅玉道:“我救过的人不少,也遇到过一心求死的,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救你,或许……” 梅玉的话不等说完,他的手就被梨花紧紧攥住了,梨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有,我有理由……” …… 门外,李重急得来回踱步,不时地向房间里张望,这房间看似普通,但材料都是防火、防爆的,窗户的隔音效果更是极佳,并且装着的是反光装置,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李重回过头看向林昆,“李先生,你和我说实话,你的这个兄弟到底有几成把握能救好我的女人?” 林昆笑了笑没有说话,李重急了,“李先生,你倒是说话啊,你的兄弟如果能救好我的女人,在我们未来的合作上,我愿意多让出两个点,不,三个点!” 林昆笑着说:“李老大,你先别着急,我这兄弟的医术不错,不过生死这个东西难说,我只能说他会尽力。” “尽力!?” 李重大喊了一声,“我的女人就要死了,他刚刚那么笃定让我们所有人出来,如果他救不活我的女人,李先生,你的这个兄弟也保不住了,还有你!” 李重情绪激动,他掏出了背后的枪,抵在了林昆的脑门上。 林昆的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冷光射了出来,但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封彪这时赶紧打圆场,“老大,别冲动,事情还没有定论呢,梨花姑娘会没事的,您和李先生也别伤了和气,咱们接下来是要合作的,大家别伤和气。” 李重放下了枪,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狰狞,封彪安抚了李重之后,又笑着向林昆表示歉意,“李先生,可能你不知道,梨花是我们老大最心爱的女人,现在梨花姑娘身体堪忧,我们老大情绪激动也是能够理解的,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多多理解。” 林昆看着李重,又看向了封彪,笑着说:“封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李老大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吱…… 房间的门开了,梅玉从里面走了出来,李重马上凑了上去,声音冷寒地问:“梨花她怎么样了?” 梅玉将一纸清淡交给李重,“让你的人去买这些药材,我已经替梨花姑娘针灸过了,她暂时没有病痛的困扰,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最迟三天,这些药必须备齐了,否则的话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她了。” “你可别忽悠我。”李重皱紧着眉头,冲梅玉道。。 梅玉淡淡的一笑,“如果你不相信,大可把这药方子给撕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我只写这一次。” 李重眯着眼睛看着梅玉,最终一挥手将封彪招呼了过来,“药单子你先拿着,马上让马涛过来,这件事让他出去办,我只给他一天的时间,如果时间过了,就让他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 “是!” 封彪马上下去安排,李重那冰冷的脸色,这会儿终于缓和了,他笑着冲林昆和梅玉说,“刚刚我有些失态,还希望两位朋友不要介意,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可不能因为她妨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走,咱们一起去后院,我备了上好的茶叶。” 李重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梅玉和林昆落在后面,梅玉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林昆的胳膊,林昆脚底下稍稍一停,这时一颗黑色的小药丸落入了他的掌心当中……后院有树,树下阴凉…… 蝉鸣,鸟叫,再加上一丝清凉的小风,令人回味这大自然的惬意舒爽。 石桌,石椅,上面摆放着崭新的茶具,一壶沁香四溢的茶,总会给人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李重请林昆和梅玉坐下,此时的态度,都跟外交部接待外宾差不多了,恭敬客气,礼貌大方,和刚才那个青面獠牙的凶恶形象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马啸来了,他张一凡和赵二宝也来了,不过他们三人都没有落座,只是站在李重的身后作为陪同。 李重亲自给林昆和梅玉斟茶,然后举起了茶杯笑着道:“我这茶是正宗的老茶,我这人粗犷,品不了这茶中的细节,能碰上懂茶的朋友,我是很乐意拿出来奉献。 李先生是华夏人,华夏人的地域文明,很多人都喜好茶,我这事先也没征询过你的意见,就摆下了这么一套茶具,也不知道是否合李先生的胃口。” 林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慢慢咀嚼回味,笑着说:“陈年老茶,茶香浓郁,其间味道中正雅致,难得的极品好茶,放在市面上可真就是千金不换。” 林昆这一套嗑说完,自己都在心里头暗暗钦佩,他虽然也跟着爷爷还有一些老前辈们喝过茶,但那只能说喝过,拎一壶酒来让他去品位,他真能品出个层次分明,可对于茶,他这完全就是满嘴跑火车瞎忽悠。 李重不懂茶是真的,听林昆这么评价,他这心里头也是高兴,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就算是有那多数也是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儿。 李重笑着说:“既然李先生喜欢茶,那我这算是准备对了,今天请李先生过来,也是为了谈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之前的合作伙伴出了点问题,他在很多事情上侵害了我的利益,如果李先生这边能够保证出货量,以及合适的利润分让,我们可以试着先合作一次,假如我们合作的成功,另外李先生也能摆平华夏方面的各方势力,我愿意再多让出一部分的利润。” 林昆笑着说:“李先生开门见山,那我也不绕弯子……” 喝着茶,谈着生意,李重和林昆聊得倒是很不错,双方就合作的利润分配,又进行了讨价还价,林昆这也是在做做样子罢了,既然戏已经开演了,那就要全套做足了, 马啸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转过身到一旁去接听电话,对着手机嗯了两声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照片短信,马啸点开看了一眼,又向林昆看了过去,然后走到了李重的身边。 马啸躬下身,在李重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重的眉头稍稍一挑,然后笑着说:“行,那你去安排吧,我和李先生再喝一会儿茶,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马啸躬着身子退走了,走了没多一会儿,李重掏出手机笑着对林昆说:“不好意思,李先生,我这突然想起来点事情,发条信息。” 林昆笑着说:“李老大忙正事要紧,不用客气。” 李重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继续和林昆喝茶聊天,两人合作的基调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按照双方约定,林昆先回到洱普市将手上的货物消化掉,证明他有销货的能力,也有能够独立运营的能力,李重接下来才会继续和他合作,合作的第一批货物,李重将会以稍稍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给林昆,如果这次合作成功了,接下来李重承诺的价格将会一直比市场价比,双方拿出诚意,尽可能长期合作。 壶中的茶喝完了,林昆和梅玉也起身告辞了,李重吩咐了两个手下送林昆回去,他多留林昆一个晚上,等今天晚上安排一个晚宴之后,明天一早送林昆等人离开。 林昆对此没有拒绝,下山的路上,他和梅玉走在前面,两个李重吩咐的手下跟在后面,林昆故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这时梅玉赶紧搀扶他,结果梅玉的脚下也是一软,两人一起坐在了地上。 好在身后的两个手下及时将他们给搀扶住,林昆疑惑地看向梅玉,苦笑道:“咱们俩这是怎么了?” 梅玉道:“可能……可能是那老茶的劲道太足了。” 林昆笑着说:“这可真是够可以的,喝酒没醉过,倒是喝茶醉了,回去之后你可不许把这件事跟别人,太丢人了。” 梅玉苦笑道:“我说了,我也怕丢人啊。” 两人站稳了之后,开始慢慢向山下走去,好在山坡并不是很高,一路都是铺砌好的台阶,林昆和梅玉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此刻江诗婷正坐在房屋的门口,看到林昆摇摇晃晃回来,眉头轻轻一皱,“喝酒了?” 林昆笑着指向梅玉,“没喝酒,就是喝了点儿……” 话没说完,梅玉轻咳了一声,“昆哥,你是真喝多了。” 林昆马上笑哈哈地改口,“对,就是喝酒了,喝了点儿李老大的老酒,这酒太上头了,我先进屋休息一会儿。” “这不省心。” 江诗婷像是一个埋怨的小媳妇儿一样,跟在林昆的身后进了屋。 李重派来的两个手下,这会儿站在门口笑着道:“李先生,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林昆靠在了门框上,转过身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两个手下转身离去,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林昆躺在了床上,江诗婷走了进来,她的翘鼻在房间里嗅了嗅,一点酒精的味道也没有,疑惑地问林昆,“你真的是喝酒了?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林昆装作呼呼大睡,江诗婷气咻咻地来到了他面前,推了他一把道:“你别装睡,你快给我起来。” 林昆迷迷糊糊地道:“我太困了,让我先睡一会儿吧,喝的不是酒,是陈年的老茶,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你白天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看看这地方的情况,以后就要和李老大长期合作了,知彼知己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林昆说完便响起了鼾声,江诗婷站在一旁气咻咻地说:“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还怎么放心出门,遇到了你这么个男人,可真是够操心的,哼!” 这一副话说的像是在生气,可总有一股小媳儿埋怨的味道,江诗婷自己可能没察觉到,但躺在床上的林昆心里头却是一咯噔,这苗头好像不太对啊……梅玉回到了房间里,也是倒头就睡,八指等人觉得奇怪,推这小子也没反应,以为他是去喝酒了,可和江诗婷的疑惑是一样的,也没闻到有酒味儿啊。 八指嘴里头说了一声奇怪,看向龙大相、铜山、铁山还有骆贯和邵冲两个,骆贯平常对茶道有所研究,他凑到了梅玉的身前嗅了一下,抬起头道:“是茶的味道。” 龙大相挑了一下眉头道:“喝茶也能喝醉了?” 骆贯笑着说:“茶喝多了本来就容易醉,梅玉兄弟身上的茶味浓郁,喝的应该是陈年老茶,这种茶更容易醉人,可是丝毫不比那些高浓度的烈酒差。” 八指哈哈地笑了起来,“这小子平常喝酒就不行,没想到喝个茶还能把自己喝成这副德行,走了,我去隔壁瞧瞧林昆。” 龙大相跟在身后道:“那我也去看看。” 铜山和铁山互相看了一眼,转过身也要向门外走去,距离窗边很近的铁山,他的手突然被梅玉拉了一下。 铁山回过头,见梅玉还是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不过他的手指头轻轻地动了动,铁山稍稍的一愣,俯身过来假装探梅玉的鼻息。 “铁山,怎么了?”铜山疑惑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我怕梅玉有什么意外。”铁山回过头咧嘴笑了一下,他的左手不着边际的插进了口袋里。 铜山道:“咋样?” 铁山道:“呼吸挺正常的。”看向骆贯,“骆兄,这醉茶大约多久能清醒过来,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骆贯笑着说:“好办法还真没有,要说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躺在这儿睡觉,等茶劲儿自己退下去。” 铁山嗯了一声,“那我和铜山还是留下来守着他吧。” …… 半山腰的后面,有一处山洞,正如封彪所说的那样,这洞是通向另外一边,在那儿有着一大片的罂粟地。 这种洞天福地并非传说中的仙境之类,而是天然所形成的,格拉乌的大山地貌形势特别,有的地方是四周群山,中间单独出现一片空地,这处洞后的平地就是如此。 此刻在这山中的旁边,有着一处小石屋,这石屋看起来很不起眼,门梁也是不高,成年人走进来得猫着腰,里面供奉着一尊山神,但这石屋的下面却是别有洞天。 李重坐在地下室的小房间里,这小房间装修简陋,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旁边放着一些简陋的机器,这些极其此刻正呼啦啦地运作着,类似于二战时期的监听设备。 房间内的喇叭里,传来了林昆和梅玉所处的房间的声音,虽然带着杂音,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李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另一只手在只说上轻轻地敲打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得意起来,坐在他旁边的马啸道:“大哥,看来这些人是没感觉出来。” 李重呵呵一笑,道:“大买卖,这才是大买卖,你马上匿名联系买家,一个亿,我们把那小子的人头奉上。” 马啸道:“好,大哥,我来想办法,直接绕过中间人。” 李重道:“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暴露我们的身份,更不能让这山里头的其他人,知道这小子在我们这儿,呵呵……李乐,林昆?他可真能够伪装的。” 马啸道:“大哥,有一点我其实想不太明白,这个林昆为什么要冒充李乐,还要来和我们做生意?” 李重的手指头又在桌子上磕了磕,笑着说:“谁知道呢,我让你去调查这个林昆的底细,有消息了么?” 马啸道:“暂时还没有,不过……” 正说着话,马啸的手机响了起来,传来了一条短信。 马啸将短信打开,递到了李重的面前和李重一起看。 两人看完了短信之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皆是一变,房间里暂时沉默了下来,只有那监听的机器在运转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还有那喇叭里传来的监听的声音。 足有半分钟后,沉默被马啸打破了,马啸声音变得谨慎起来,“大哥,那这个人我们还动么?” 李重眯着眼睛重重地呼吸了一声,“燕京朱家的少家主,不老老实实的在燕京城里待着,跑到格拉乌大山里来做什么,不过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更不是他华夏的地盘,我们就算是把他给……” 马啸这时忍不住打断了李重的话,“大哥,燕京的朱家可不简单,万一惹怒了朱家,说不定华夏的军机和坦克就开过来了,到时候我们恐怕都得遭殃。” 李重暂时沉默下来,过了两三秒钟,忽然哈哈大笑,“就算是飞机和坦克开过来又能怎么样,再说,华夏真敢这么做么,他们要是敢越境过来,势必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为了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就算是这个家族再有能量,也不敢和国家的利益抗衡。 再说了,如果华夏的军机和坦克真能开过来,这格拉乌大山就不会存在这么多年了,你要明白,格拉乌大山之所以能一直存在,不是我们这些毒贩有多嚣张,而是这背后有着某些缅甸的大人物在保护着,不然你以为我们每次出货的抽成都哪去了?” 马啸道:“大哥,那你的意思?” 李重道:“一个人头,抵得上咱们走上百次的货了,这个买卖接了,价格还是一个亿,但是欧元。” 马啸道:“这么高的价格,对方肯合作么?万一……” 李重呵呵一笑,脸上满是狡猾,“能买朱家少家主的人头,对方会是一般人么,何况朱家少家主的人头就值一个亿华夏币?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一个亿欧元,如果对方讨价还价,就直接两个亿,如果还讨价还价,就三个亿,他们会同意的。” 马啸道:“好,大哥,我这就去办!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重吸了一口雪茄,道:“价钱谈成了就动手,最好是今天晚上,他带来的那几个人都碍事,也把那软骨的药给他们送去,到时候一起给杀掉。” 马啸道:“那个医生?” 李重呵呵笑道:“药方都已经开了,要他有何用,再说了,我李重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耽误这么大的买卖……”山间老茶难寻…… 晚餐的时候,林昆和梅玉还是那么一副软绵绵的模样,众人只当做是醉茶还未清醒过来,李重亲自出面招待,今天晚上的这顿是提前为几人饯行。 封彪去安排人购买药材,这大山里山珍多,各种珍贵的草药也多,附近村庄里的老百姓,多有上山采药的习惯,想要搞定几副汤药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梨花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喝了一副汤药,她那冰冷的心窝马上回暖了,那种绞心的疼痛也舒缓了许多。 晚餐的时候,李重特意邀请梨花赴宴,这可是他其他的几个女人从未有过的待遇,梨花儿长得漂亮,也落落大方,和那些寻常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不同。 李重拿出了窖藏多年的好酒,今天晚上扬言要一醉方休,大家伙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除了林昆和梅玉,两人此时那迷了糊的状态可不适合再饮酒。 一顿晚餐丰盛而又和谐,大家伙对酒当空,在李重的带动下豪情万丈,誓要拿下华夏的大半个市场,干出一番轰轰烈烈地毒品大生意,赚他个盆满钵满。 江诗婷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沉,她的酒量尚可,今天晚上也是有意控制不让自己喝多,可此时还是有些醉了,而且这酒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浑身竟有些瘫软了。 “我先回去了。” 江诗婷抬起手扶住额头,拄着桌角站了起来。 李重道:“江小姐,你没事吧?我这酒的后劲儿有些足,可能是年份酒的原因,我安排人陪你回去。” 江诗婷道:“不用了李老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说着,江诗婷向众人致了个歉,就要向半山腰下走去,李重没有再客套,冲身旁的马啸递了个眼神儿。 江诗婷离开,骆贯和邵冲两人也觉得不胜酒力,这会儿也是有些坚持不住,再者也想陪着江诗婷一起回去,三人是一起出来的,这部落里住着的都不是善人,万一江诗婷有个好歹,二人心中愧疚不安。 骆贯和邵冲也向众人致歉道别,陪着江诗婷一起下山。 三个人从半山腰上下来,这时江诗婷脚下虚浮摇晃,忽然担心地说:“你们觉不觉得那酒有问题。” 骆贯道:“有蹊跷。” 邵冲道:“我们被下药了?那个李重想把我们……” 话不等说完,旁边的一个胡同里走出来了几个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普通村民的打扮,但这里怎么可能有普通的村民,即便看起来再普通的一个人,他的身上也是背过人命,手上沾染过血腥的。 几个人的眼睛像是狼一样,他们走过来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江诗婷强行地让自己站直了身子,底气很足地问道。 几个人冷笑着不说话,江诗婷又道:“我们是你们李老大请来的客人,你们如果想干什么,最好考虑清楚。” 几个人还是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然后向着三人就逼了过来。 江诗婷三人想要退后,可这时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前后左右被包围,三个人只好咬牙准备抵抗,可他们的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里的力量则完全被掏空一般,几个人一扑上来,三个人便立马被擒住。 江诗婷想要张口大喊,结果被一个黑色的袋子套在了头上,然后一根木棒打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时间应该不长,窗户外月光惨淡,星星几乎看不见,山里这样的夜晚,往往都是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雨来临。 咔嗒…… 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下,江诗婷看到了眼前的人,李重坐在一张木椅上,他笑起来的模样像是头狡猾的狼,一双眼睛里满是欲火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江诗婷,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他、江诗婷以及站在他身后半人半鬼模样的马啸。 “江小姐,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格拉乌大山了吧。”李重笑盈盈地说,他笑得越是生动,越让人觉得阴森,手中捏着的雪茄燃烧起淡淡的烟气,整个狭小的房间内都充斥着雪茄特有的浓浓香气。 江诗婷的身上没有任何绳索束缚,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勉强地靠在墙角上。 李重笑着说:“江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过我很不明白,你明明是阮通阿古的手下,为何和那个姓林的混在一起,又潜入到了我的地盘上,莫不是阮通阿古大人想要对我李某人有什么企图么?” 江诗婷放弃了挣扎,目光挣扎地看着李重,“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什么阮通阿古,什么姓林的?” “呵呵……” 李重冷笑起来,“江小姐,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李重在这大山里头能称之为一方枭雄,脑袋自然不会笨的被你们蒙在鼓里而又毫不知情,本来我是要直接杀掉你们的,但我现在很好奇,也很想知道,阮通阿古到底对我李重有什么企图?” 江诗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重站了起来,他手中的雪茄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的烟头明亮起来,李重一边吐着烟气,一边蹲下身来,将雪茄的烟头靠近江诗婷的脸。 近了,那炙热的温度烤得脸颊发烫,江诗婷有意想要躲闪,可她浑身瘫软的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眼看着烟头就要烧在她的脸上,李重突然停了下来,呵呵一笑道:“这么漂亮的来一张脸,如果给弄花了就太可惜了,至少在我享用了之前,我会好好爱惜它的。 江小姐,我想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可不要办傻事,有些话说出来了,就能换自己一个自由,不然的话想要死都不容易,我给你时间考虑,等解决了你的几个同伙之后,再回来和你谈谈。” 李重磕了磕烟灰,散落的烟灰落在了江诗婷那白皙的脸颊上,江诗婷神情慌张,深吸也变得有些凝滞。 李重的脚步声离开,马啸也跟着一起离开,木门外传来了李重吩咐手下的声音,“给我看住她了……”又是一处狭小的房间里,林昆、龙大相、八指、铜山、铁山、梅玉被关在一起,马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小匕首,灯光照在匕首上,反射出一阵阴冷的光芒,但不及马涛脸上的笑容冷。 似乎从刚一见面开始,马涛对林昆几个人的态度就不友好,此刻他一边用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削着苹果,一边冲林昆几个人道:“你们这群人,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们这儿找茬儿,这格拉乌大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儿更不是你们该闯的地方。” 林昆几个人都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八指冲着马涛怒喝,他虽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可声音发出来却是软绵绵的,“MD,你们到底给老子们喝了啥?” 马涛冷笑着说:“格拉乌大山里什么危险的东西都有,你们喝下的只不过是一种软骨的药,类似于你们华夏所说的蒙汗药,但据我所知比蒙汗药的力道更强,一旦沾了这种药,三天都别想恢复。” 龙大相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你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么,你们的李老大在哪,我要见他!” 吱…… 门开了,李重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笑容狡猾阴森,眼眶中的目光依旧如同这山里的饿狼一般凶狠,只是在林昆等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就仿佛要剐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马涛立马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将座位让给了李重,李重示意了一下,马涛将椅子拖到了林昆面前半米处。 李重坐了下来,笑着看着林昆,“不知道我是该叫你林先生呢,还是叫你李先生?林先生可是燕京皇城里的名人,在华夏的江湖上也是颇有威望,可李先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没了老大到了丧家犬。” 林昆呵呵一笑,“看来你都知道了。” 李重笑着说:“林先生,是你太低估我李某人了,能在这大山里扎根下来的,又有哪一个会是普通人呢?我虽然在这大山中,可外面还是有不少肯为我卖命的小弟,想要打听一个人不容易,可要打听林先生这种声明显赫的人就容易得多。” 林昆笑着道:“李先生,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李重哈哈笑道:“你说对了,不过在杀掉你之前,我想得到一个答案,你为什么会和阮通阿古的人合作,据我所知,你和阮通阿古应该是有梁子的,阮通阿古的兄弟在华夏折了,应该是你干的吧?” 说着,李重又自言自语了一声,“这么说来,按个姓江的小妞儿应该是叛变阮通阿古了,但好像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兄弟反目,阮通阿古借着你的手……” 林昆笑着道:“李重,你还是别乱猜了,我这次来的目的不妨告诉你,就是要干掉阮通阿古,也让你们这些人明白明白,华夏那块地方不是你们随便能去的,另外,得罪了我林昆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哈哈……” 李重哈哈大笑起来,“林昆,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有人出钱买了你的脑袋,我开价一个亿欧元,对方没有什么考虑就答应了,就凭你现在这模样,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不过你倒也做了件好事,用你的脑袋帮我换了一个亿的欧元,以后在这格拉乌的大山里,我又可以扩张地盘了,说不定有朝一日可以和阮通阿古平起平坐。” 李重说着,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你林昆在华夏也算是个人中龙凤,今天落在了我的手里,杀掉你这样的人物,对提升我在你们华夏江湖的知名度有好处吧,我真是越琢磨越想赶快杀死你了。” “你配么?” 林昆笑着问道,同时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李重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惊讶,房间里的马啸、马涛两兄弟也都紧张起来,这两兄弟刚要冲过来,被李重抬手拦住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能站起来的确是一个奇迹,但是想要杀掉我,却是万万……” 李重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手摸在了他的脖子上,李重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然后大大大笑起来,“可以啊,林先生,你不会是想要捏断我的脖子吧,来啊,你尽管用力,今天真要是能捏断我的脖子,我的手下会放你离开,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给你们下的药,我已经用这药杀死太多人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目前为止,你是我将杀死的最有来头的人,哈哈,哈哈……” 李重猖狂地大笑,可这笑声还不等到达顶峰,他忽然笑不出来了,卡主他脖子的那只大手越来越用力,他感觉到了窒息,他想要喊救命却喊不出,他开始挥起双手挣扎起来,他的脸色快速变成了酱紫色,他的眼珠子也开始向外暴凸,喉咙处传来一阵喀嚓喀嚓仿佛骨头被捏碎了的声音…… 马啸、马涛兄弟俩发现了不对,两兄弟冲着林昆一声怒喝,“放开我们老大!”从腰间抄起了刀子就飞刺过来。 可就在这兄弟俩即将扑过来的一刹那,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梅玉五个人一起站了起来,且不说别人,就说铜山和铁山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人一个巴掌拍在了马啸、马涛兄弟俩的肩膀上,就听呼通的一声响,这哪像是拍巴掌的声音,更像是重锤落在上面,这两兄弟俩顿时一声惨嚎,哪料到这两个大块头会有如此大的力量,他们…… 他们不是中了软骨药么? 马啸快速地站稳了身体,手中的刀子再次挥了起来,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抄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林昆就想要开枪,不管怎么样,先要将他们的老大解救下来。 而马涛则张开了嗓门就要喊人,可这时八指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就凭他的那两下子,怎么可能是八指的对手,八指那碗钵大小的拳头直接砸进了他的嘴里。 门牙碎了,吞进了喉咙里,一声凄厉的惨叫也别在了喉咙里,紧跟着而来的龙大相,两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马涛的身体立马瘫软了下来,眼睛翻白死了过去。 “涛子!” 马啸的大喊了一声,他的枪没等扣动扳机,整条胳膊就被铜山给折断了,铁山的一拳砸过来,仿佛天空中的流星一般,直接将他的半边脸砸得凹了下去。 马啸一直半边头发遮面,愿意是他的另外半张脸遭受结果重伤,没想到到了临死的这一刻,他的两边脸对衬了……战斗结束的很快,这么狭小的房间里,林昆他们五个人对上李重、马啸、马涛三个人,只能说着三个人自己找死,好比准备好了一个大铁笼子,本以为囚禁的是几只羊,却发现陡然间变成了猛虎。 李重挣扎着想要讨饶,可惜林昆不给他机会,手上猛地一用力,他的喉咙就彻底被捏碎了,他瞪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临死前的一刹那似乎不愿屈服,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最后看到的是他的得力手下马啸和马涛倒在地上横死的模样。 门外的小弟听到了动静,试着打开了门,结果刚刚探了个头进来,脑袋就被一双粗壮的大胳膊扣住,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便是嘎嘣的一声被扭断了脖子。 门外还有其他的小弟,这些个小弟掏枪抽刀子,可结果都是一个样,一个个全都瞪大着眼睛躺在了地上。 喀嚓……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那本来就朦胧的月光已经消失不见,倾盆的大雨落了下来,在这满是黑暗与罪恶的格拉乌大山里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雨幕中,林昆几个人走在这村子里的街上,两旁的房屋里亮着灯光,其中几栋屋子的门口,歪歪斜斜地靠着几个那人,这些男人或是在那儿叼着牙签儿聊天,或是抽着烟无聊地望着眼前的大雨,其中还有那么一两个人,怀里头搂着姑娘,那姑娘相貌一般但身材不错,脸上的表情却是很不情愿。 在这个大山里,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只能成为男人的玩具,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强迫的权力,大多数她们越是反抗,那些男人就越是疯狂,久而久之女人们也就认命了,不再挣扎了。 有人注意到了林昆几个人,雨幕下他们的身影看起来很朦胧,不过铜山和铁山那高大的身躯鲜艳,其中离得近的一栋屋檐下,两个正在聊天的男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嘴里头叼着牙签,另一个叼着烟卷,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一起吐掉了口中的牙签和烟卷,拎起了两把长筒列强就走了出来。 “喂,你们!” 雨幕,黑暗,两个人扯开嗓门大喊一声,这声音很快就被天空中落下的大雨吞没,回应他们的是咣的一声枪响,一道极其强烈的火光爆发在雨幕当中。 子弹打在了两个人的胸前,这两个人抱着长筒猎枪倒飞出去,呼通的一声撞在了木屋的墙上,两个人瞪大着眼睛,嘴里头哗哗往外淌血,血水流入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很快便被大雨冲刷干净了。 其他人注意到了,一个个全都抄起了家伙冲出来,八指的短筒猎枪,林昆的沙漠鹰王,梅玉 、龙大相、铜山、铁山了手里的手枪,一起向这些人射击了过去。 枪声在雨幕中回荡,这些冲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铜山、铁山干脆丢掉了手里的枪,他们还真用不惯这玩意儿,大步地冲到了迎面的男人跟前,用他们那硕大的拳头,将对面的脑袋给砸瘪了。 房间内…… 江诗婷的眼中满是绝望,林昆他们几个人全都喝了软骨药,李重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也不会放过自己。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格拉乌大山的凶险之地到处都充满着危险,她已经没什么乞求了,只希望自己能死得痛快一点,另外骆贯和邵冲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想来是自己拉他们和林昆合作的,到了今天这个下场,都怪她。 吱! 房间的门开了,张一凡和赵二宝两个走了进来,这两个人其貌不扬,平常也很少说话,这两个人看起来一副老实的模样,实际上都是在华夏犯了重罪逃到这里,两人在华夏的时候是入室抢劫、强-暴,并且作案多起,一直在某省的重要缉捕名单上,并且当地政府开了高价,每个人悬赏二十万。 政府肯悬赏二十万的罪犯,放在江湖上这价签翻十番都不止。 两人虽然得到李重的信任,但今天晚上李重并未见两个人带在身边,但两人知道李重今天晚上的行动,也打听到了江诗婷是关在这里,两人这个时候过来,显然不会是来找江诗婷聊天的。 门外的小弟本来拦着两人不让进来,这是李重的命令,可这两个人精虫上了脑,甩了门外两个小弟一巴掌,便强行地闯进来,还说出了事他们两个担着。 “嘿嘿……” 张一凡搓着手,红着一双眼睛向墙角的江诗婷走了过来,“小妞儿,你可是真水灵啊,第一眼看到你,我的老二就有点不听使唤了,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 赵二宝也是一脸的猥琐,他目光贪婪地看着江诗婷,大手按在了就要过去的张一凡的肩上,“等等!” 张一凡回过头,“咋的?” 赵二宝道:“上一次在外头玩的那个小村妞是你先上的,这次轮到我了。” 张一凡不同意,“上一次的那个,能和这个比么,这次只要让我先上,以后我让你连上五个怎么样?” 赵二宝的态度也很坚决,“不行,这一次得我先来,咱们得按照规矩来。” 张一凡不高兴了,“二宝,你这样让我很爽啊。” 赵二宝呵呵一笑,“老子管你爽不爽,让开!” 这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并且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江诗婷靠在墙角,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她很想自己把自己解决掉,以免死前遭受玷污,可惜她的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还怎么来自杀? 门,突然开了一道小缝,像是被封吹开的一样,缝隙的后面有血水流进来,渐渐将木板地面给染红了,一阵腥冷的风吹了进来,让本就绝望的江诗婷打了个激灵,也让准备要动手的张一凡和赵二宝停了下来。 两人的心里头都是一咯噔,第一反应是李重回来了,连忙躬身弯腰,恭敬地喊道:“老大,我们……” 话不等说完,就看见走进来的那双脚不对,鞋子上满是泥泞,关键是穿着的是一双军靴,他们的李老大是从来不会穿这种鞋的,两个人眉头一皱同时抬起了头,并且伸手就要掏出腰后别着的手枪。 “别动。” 冷漠的声音传来,“再动就打爆你们的头……”头,还是被爆了! 咣的一声枪响,如同平地炸响了一颗惊雷,双排短筒猎枪的威力,将眼前张一凡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子,还有那头皮、碎骨,一下子就仿佛那爆掉的西瓜一样,喷溅得到处都是。 “啊!” 江诗婷被惊得叫了一声,她的身上被这些血腥污秽溅到,她虽然多经历过生死,但从来没如此近距离的看一颗脑袋如此惨烈地爆掉,生命在这一刻如此脆弱。 赵二宝傻了眼,他浑身颤抖的厉害,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如此哆嗦,是和两个山外的野女人厮混了一夜,那两个野女人常年守寡,欲望超乎寻常女人太多,几乎整个晚上就没停下来过,那一夜他爽了,第二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哆嗦…… 但那时候的哆嗦是性福的哆嗦,而现在他眼中看到的皆是绝望。 “不,不是说好了不动就不爆头么,你,你们言而无信。”赵二宝脖子僵硬地回过头,终于看到了身后的几个人,这几个人他都认得,他心中已经不去好奇疑惑这些人是怎么从老大的手底下逃出来的。 他们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并且刚刚外面隐隐有枪声响起,那老大他们应该已经…… 越往下想,赵二宝的背脊越是发凉,这些人太可怕了,他们已经不像是人了,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林昆向缩在墙角的江诗婷走过去,他蹲下了身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冲江诗婷露出了个微笑,“没事吧?” 江诗婷热泪盈眶,所有的委屈这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她哽咽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响亮,身体晃动了一下,扑进了林昆的怀里,用尽她浑身的力气,抬起了双手紧紧地抱住林昆,紧紧的…… 八指咧嘴冲赵二宝呵呵一笑,“言而无信?和你这种禽兽还讲什么诚信,老子骗你都是给你脸了。” “你……” 咣! 爆裂一般的枪声再次响起,赵二宝的脑瓜子和张一凡一样,像是一颗被击碎的西瓜一样喷溅得到处都是。 “我呸!” 龙大相吐出了一口唾沫,铜山、铁山、梅玉三个也是一脸的嫌恶,龙大相冲着八指嚷嚷:“八哥,你随便扭断这小子的脖子就行了,你这一开枪咱们兄弟几个都跟着遭殃,这脑浆子也太恶心了吧。” 八指嘿嘿一笑,“我喜欢听我的猎枪的爆炸声音,这声音比女人叫床的声音更能让我兴奋。” 龙大相撇撇嘴,“八哥,你就别在这儿装社会人儿了,你这都单身多少年了,你知道女人床上怎么叫么?” 八指马上眼珠子一瞪,“龙大相,你小子欠打呢吧!” 两人嘻嘻哈哈就要斗在一起,林昆这时拍了拍江诗婷的肩膀,他站了起来冲两人道:“行了,正事儿还没办完呢,你们两个还是赶紧消停着点儿。” 梅玉过来喂了江诗婷解药,江诗婷吃完之后,继续靠在墙角,林昆他们几个要继续出去控制整个村子了,本打算留梅玉下来照顾江诗婷,但江诗婷说什么也要一起跟着,她担心骆贯和邵冲两个人的安全。 提到骆贯和邵冲,林昆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变,江诗婷马上担心地说:“他们,他们是不是?” 林昆笑着说:“他们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林昆的话没有说完,便不再继续说了,让铁山背起了江诗婷,让铜山和梅玉保护在身边,一行人出了屋子。 雨,还在下,大山里的雨要么不来,要么便来得凶猛。 村子里的人知道李重死了之后,很多人干脆放弃了抵抗,但也有人不信邪,非要出来杀掉林昆等人,这不是在为李重报仇,而是藏着想要自己占山为王的私心,只可惜这些人在外面如何的穷凶恶极,他们连李重都斗不过,又何以斗得过林昆等人。 在村子的最尽头,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子,这屋子和其他的屋子保持着距离,看上去有些孤零零。 这屋子本来是马涛的住处,此刻屋里头亮着灯光,在大雨中这灯光看起来飘忽迷离,屋里头床榻摇曳,那频率和幅度似乎要将那竹子搭成的床摇翻了一样。 吱嘎、吱嘎…… 女人的娇喘声,像是一剂猛烈的爱情药,让男人身上汗水如雨,但依旧能发挥出马达一样的动力,源源不断地冲撞着、肆虐着以及贪婪的汲取着。 床上有三个女人,模样都挺精致,身材也都挺火辣,一个男人三个女人,这种艳福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在房屋的一角,另外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脸上满是伤痕,这个男人浑身瘫软,看起来很虚弱,他肿得都快眯成一道缝的眼睛,望着床上那个不断耸-动的身体,吐出了一口血唾沫大骂:“骆贯,你个狗娘养的,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 骆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邵冲,“邵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认为林昆他们能够从这里逃出去?别做梦了,这李重不是好惹的,他们既然已经窥视出林昆的身份了,你觉得他会放过林昆么?” 邵冲咬着牙道:“你忘了我们和诗婷一起的誓言么,我们是为了家人而来,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骆贯呵呵笑道:“邵老弟,我之前的确是那么想的,可当我看到李重向我展示他的金子与女人的时候,我觉得我想错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自私一些,你这次没有跟着我一起卖友求荣,那是因为这价码没有突破你内心的底线,只要价码足够,你的底线等同于零,有这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有这么多享受不尽的女人,人生还图什么?” 邵冲咬着牙道:“李重这么快能查出林昆的身份,是你从中报的信吧,如果你不告诉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林昆的身上,你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 骆贯笑着说:“不错,我的确向李重提供了一点小情报,另外我也答应李重,以后可以透露更多有关阮通阿古的消息给他,所以他就给了我这些……” 啪啪! 骆贯抬起手,在眼前女人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两记,女人发出一声娇嗔,骆贯一脸淫邪地冲邵冲道:“兄弟,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合作,这女人有你一个……”邵冲的倔强不屈,在骆贯看起来不可理喻,他说的没错,每个人都会有底线,只要收买的价码超过了这个底线,那么所谓的仁义道德将统统靠边站。 可他忽略了一个关键,有的人的底线就是仁义道德,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打一出生就刻在了骨子里。 邵冲不敢说他是绝对的道德高尚,但有一点他敢发誓,他不会随随便便为了金银财富与女人,就抛下了所谓的情义与亲情,朋友之间是情义,家人是亲情,如果一个人能够同时舍弃这两样东西,那与禽兽有何异? 咣! 门,被撞开了,整扇门从门框上脱离,撞击在了木抢上,发出轰隆的一声,空气中有雨水在飞溅,也有湿透了的木屑在飞溅。 床上与三个女人激战正酣的骆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老二顿时软了下来,三个女人发出尖叫,尤其那个正和骆贯交合在一起的女人,发出的惨叫声尤为凄厉,她正享受着男女的欢乐沉浸其中,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仿佛一颗炸弹丢进了她的心底。 骆贯没有去看闯进来的人是谁,他身手就向去摸放在床头的枪,空气中突然冷光一闪,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了他伸出的手上,刀子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凄厉的一声惨叫发出,他捂着手掌回过了头。 “林,林昆……” 骆贯惊呆了,他不相信林昆还活着,他不是中了软骨毒,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李重割下了脑袋去换一亿欧了么? 林昆笑着没说话,身后的其他人也没说话,骆贯身体靠在床头,三个女人已经惊吓得坐在了地板上。 “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骆贯的掌心里流着血,闹大瓜子往外渗着汗,舌头就像是打结了一样不利索。 “骆贯,你……” 铁山背着江诗婷走了进来,她看着浑身赤光光的骆贯,看着他此刻那丑陋的嘴脸,感到无比的恶心。 梅玉走到墙角,喂了邵冲解药,邵冲看到林昆等人还活着,眼眶中顿时涌出了热泪,口中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骆贯咬牙切齿、穷凶恶极,他只是淡淡瞥了江诗婷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身上,“姓林的,你想怎么样,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呵呵,看来这都是天意,要杀要剐随便,你动手吧,我不后悔!” 林昆轻叹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过身走向屋外,站在门口的雨檐下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烟气缭绕,屋里响起了一声炸裂般的枪响,子弹没有打爆骆贯的脑袋,在他的胸前开了一个通心的洞。 明媚的阳光升起,一夜的大雨过后,将整个村落冲刷得干净,昨天的一番激烈战斗,在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记,但那些尸体全都被陈列在了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这里是召开全村会议的地方。(二一) 封彪此刻战战兢兢,他站在村子开会的宣告台上,向大家宣布了李重等人死亡的消息,同时也宣布了林昆即将入主村子,大家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所得到的酬劳将会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大家也有更多的自由,但唯一的条件是,大家不能将这里发生的消息透露出去半分,如果有人透露…… 什么后果封彪没说,但大家伙的心里头都明白,他们对李重没什么感情,不管谁当这个老大,他们每天都要干活,现在待遇好了,也有更多自由了,大家伙自然没理由去做违背这个新老大的事情。 半山腰的小屋里,梨花已经收拾好了行礼,他打算离开这儿,回到生养她的地方,哪怕那里都是伤心的往事,也比待在这样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要好。 梅玉将这件事告诉了林昆,林昆没有反对,但为了梨花的安全着想,现在她一个人离去真不合适。 林昆答应梨花,等他们离开这大山的时候会带她走。 林昆对这个充满了犯罪的村子并无眷恋,更不会真的接手这个村子,他之所以暂时留在这里,是为了在这大山里有一个根据地,不然单枪匹马带着弟兄们,根本没办法和阮通阿古抗衡,也不光是阮通阿古一方势力,这山里还有诸多的其他势力。 李重的驻地周围,都设置了关卡和巡逻,不光是李重这么干,其他的驻地也都是如此,这山里头的争斗几乎每天都有发生,没有足够的实力早晚会被吞掉,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切事物暂时由封彪来管理,封彪一下子坐在了老大的位子上,内心里对林昆自然是感恩戴德,以后不知道,至少暂时而言,他对林昆绝对是忠心耿耿。 整个大山里都在传那一亿元赏金的事情,这可比他们跑上十年甚至更久的货赚得都要多,所以诸多的实力开始在这山里头翻找,期待能将林昆给揪出来。 就在一群人四处寻找林昆的时候,林昆带着八指和龙大相两个,以及暗中跟随的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这几个小家伙,来到了大山的深处。 经过了几日的查找,终于确定了阮通阿古老窝所在的位置,但看到阮通阿古村落位置的装备配置,再拿李重的村落与之相比,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 阮通阿古在这山里头建了一个小型的城,有城墙,城中有村民,高高地城墙上不光架着机枪,甚至还有小型的迫击炮,他的手下站在城墙上,一个个挺直着腰杆,看起来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 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林昆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进入这座城,如果单单潜入进去的话,应该可以办到,可这城中的凶险如何不知道,如果阮通阿古本人在这里,那其中的戒备一定异常森严,就算他带着兄弟们潜入进去了,那危险怕是要超乎想象。 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个人,就在阮通阿古村落的附近蛰伏了下来,他们身上带的干粮还未吃完,淡水在这山里头倒不成问题,就算真没有干粮可吃了,这个季节山里的果子还是很多的。 至于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这五个家伙根本不用他操心,早就自己逮住猎物吃得饱饱的了。 哗啦啦…… 林昆、八指、龙大相吃饱喝足了之后,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这时旁边不远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声音,三个人同时坐了起来,目光看了过去……草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个一起坐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野兽,但又不太像。 八指将双筒猎枪攥在了手中,咔哒咔哒的两声子弹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一片草丛后面,龙大相这时反手将匕首握在手中,猫着腰站了起来就向那草丛摸了过去。 “别,别杀我!” 草丛里突然跳出来了个人,这人蓬头散发身材枯瘦,看不清其年纪,他脸上黑黑的一层污垢,下巴上的胡子老长。 这人跳出来讨饶,不光是看见八指手中的枪和龙大相手中反握着的匕首,而是草丛里藏着的一个足以令人寻常人吓破胆的大块头。 嘶嘶…… 大蛇抬起了它那堪比人脑袋差不多的脑袋,张开了大嘴,红色的蛇信吐露出来,空气中满是一股冰冷的腥气弥漫。 扑腾…… 这个跟野人差不多的男人,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蹬着两条腿向林昆他们三人这边挪腾了过来,嘴里头惊惧地喊叫着:“快,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明明已经快要被吓破胆儿了,这男人却硬是将声音压低,甚至他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得太大声音了。 龙大相两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这男人给提了起来,这男人真的是太瘦了,龙大相不费吹灰之力,就跟提起来两扇猪排骨一样,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扔,“干什么的?” 男人也顾不上被摔得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抬起手指着大蛇道:“有蛇,有蛇,这么大的巨蟒,它会吃了我们的。” 林昆三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男人,丝毫也不在乎那高高抬起头俯视着的大蛇,这男人脸上惊诧疑惑,“你们,你们难道看不到那条大蛇么,它就在你们的身后,就在……” 话不等说完,在大青石的上方,也就是这男人的身后,一只浑身毛发黑得发亮的狼慢步走了过来,小灰灰低着头,嘴里头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声,这下把男人吓得更是浑身哆嗦起来,差点就屎尿横流了,“狼,狼……这里有狼!” 龙大相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问你最后一遍,干什么的?” “我……” 这男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这条蛇和狼都是眼前这三个人驯养的,他吞了一口唾沫道:“我,我,我……0” “蛇兄,吃了他!” 龙大相稍微地一用力,直接将这男人丢到了大蛇的面前,大蛇张开了它的大嘴,立马就俯冲而下,嘴里的两颗獠牙寒光闪闪,这男人顿时两只手抱着头道:“我说,我说……” 吧嗒! 大蛇嘴里的唾液,落在了男人的脑门儿上,大嘴距离他的脑壳仅有不足两厘米的距离,男人颤颤抖抖地将一切都交代了,在距离死亡不足两厘米的情况下,他所说的一起可以发誓。 他叫阿武,是从阮通阿古的村子上逃出来的,阮通阿古的村子有个规矩,但凡是进去的奴隶,只能死在里面,村子里对奴隶的待遇很刻薄,但即便如此还愿意有大批的人进入,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渴望得到阮通阿古的庇护。 他受不了里面的折磨逃出来了,但身后紧跟着出来了一伙人来追捕他,他如果被逮住抓回去,毕竟会遭受万般折磨直到死去。 “汪、汪……” 阿武的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犬吠声,阿武的脸色瞬间大变,哆嗦着道:“不,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求求你们放我走,求求你们……”跪在地上开始给林昆三人磕头,脑门子砰砰地撞在大青石上,都磕出血了。 狗鼻子是最灵的,它们能分辨出人体的味道,山下的几条狗是嗅过阿武穿过的衣服的,所以这一路快速追赶了上来。 狗吠的声音在快速逼近,林昆将阿武的脑袋给制住了,血水顺着阿武的脑门儿往下淌,他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我不想死啊,我可能逃不掉了,但我不想回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的……” “嘘!” 林昆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躲到了一处草丛的后面,八指和龙大相也分别躲在了其他的地方,林昆冲小灰灰和大蛇示意了一下,两个家伙马上会意散开了。 山坡下,六个男人牵着六条狗,快速地向山上奔跑,这六个人操着一口缅甸语,骂骂咧咧道:“MD,这个混蛋,害得我们追了这么老远,待会儿抓住了他,先让我的狗咬下他一块肉来。” “哈哈,那家伙都瘦成那副模样了,想咬一块肉下来太难了吧。” “能直接把他的骨头给咬断了。” …… 几个人说着,脚底下的速度丝毫不减慢,眼瞅着就快到了林昆他们刚刚待着的地方,六个人手里的六条狗说什么也不继续向前了,而是盘旋在原地,发出一阵胆战心惊般的哀嚎声,不管这六个人怎么用脚踢,就是不肯上前半步。 其中的一个男人道:“MD,我怎么感觉这周围的情况不对,这六个畜生都不敢上去了,证明这上面有危险啊。” 另外一个男人道:“野兽?” 第一个说话的男人道:“能让这六个畜生这么害怕的,难不成是有老虎?” 几个人全都警惕起来,手中的枪也端了起来,向着四周瞄准了过去,可周围一点异样也没有,甚至就连风吹的声音也没有。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诡异的气氛让他们的心跳都扑腾扑腾地加快,开始踹他们的六条猎犬,一边踹一边骂道:“上去啊,什么东西都没有,都给老子上去啊!” 其中的一条猎犬,实在挨不住踹,只好夹着尾巴向上走去,六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条猎犬的身上,这狗走进了草丛,再往里走就看不见它的身影,忽然间草丛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惨叫声音,只叫了一声便快速消失了。 六个人顿时打了个机灵,开始让另外的一条狗往上走,这条猎犬同样挨不住打,也是夹着尾巴走进去了,结果和刚才同样,只是发出一声轻声的惨嚎,便瞬间没了动静……眼前的一幕,让六个人彻底惊呆了,不过还是有人不信邪,骂骂咧咧一句,“靠,我就不信这里头有啥邪了,就是再凶猛的野兽,也吃不过老子这一梭子子弹!” 咔嗒…… 子弹上了膛,端着枪就气呼呼地冲了上去,其他的几个同伙有心想要跟上去,可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他们目送着这个同伙进入了那片草丛之中。 没有动静,过了足有十几秒钟,草丛后一点异响也没有,没有之前的惨叫声,枪声也没响起,四周寂静得吓人,剩下的几条猎犬也都趴在了地上,这些狗和人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在不断地哆嗦着。 “怎,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回过头向一旁的同伴小声地道。 “我,我也不知道。”同伙也是哆哆嗦嗦,压低着声音。 咣! 忽然,一声枪响炸裂,周围林子里的鸟兽被惊得四散,尤其那些鸟儿,一下子扑棱棱地冲上了空中。 剩下的五个人再也沉寂不住了,有人冲着草丛后大喊同伙的名字,他们现在心里头唯一的念头就是同伙还活着,死的是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野兽。 咣! 回应他们的是又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之后,其中的一个人被打穿了胸膛,整个凌空倒飞了出去。 猎犬已经挣脱绳子跑了,剩下的四个人端起了手中的枪,冲着草丛后面就要扫射,只是他们的扳机还不等扣动,暗处的枪声提前响起,咣咣咣的几声枪响之后,四个人或是被洞穿了胸膛,或是被炸开了脑袋,一个个身体僵硬地倒在了地上,为这深山老林里凭添了一股浓烈而又逼息的血腥。 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从草丛后走了出来,刚刚的两只猎犬是被大蛇和两条响尾蛇干掉的,大蛇直接咬断了其中一条的脖子,两条响尾蛇一条咬中了另外一条狗的脖子,另外一条咬住了猎犬的后退。 响尾蛇的剧毒很快就让那条猎犬在一声惨叫之后窒息。 龙大相的手里拎着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指着地上的几个尸体道:“这些人都是阮通阿古村子里的手下?” 胡子拉碴的男人道:“是,他们是阮通阿古的爪牙。” 说着话,阿武看向林昆三人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惊惧骇然,他苦苦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林昆回过头,示意龙大相不要太粗鲁,龙大相松开了手,阿武又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稍稍稳了下心神。 林昆语气平静地说:“你也是个可怜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们打算进入到阮通阿古的村子里,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们一下。” 阿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我不回去,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那里是地狱,我不要回去,不要……” 林昆示意八指拿点水给阿武喝,顺便拿出点肉干给他吃,阿武有些犹豫,但他实在太渴也太饿了,接过了水和肉干之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阿武吃完了之后,林昆又冲他说:“我们不用你带我们进去,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是怎么逃出来,或者有什么暗道能够进入到村子里就可以了。” 吃喝之后,阿武恢复了体力,他看着林昆,又打量了一下八指和龙大相,八指和龙大相的模样,明显比林昆要凶悍许多,还是一脸微笑的林昆看起来让他更安心一些。 阿武犹豫了一下,道:“你们为什么要进去,你们想干什么?” 八指不耐烦了,嘴里头叼着的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摔,骂道:“靠,老子们刚刚救了你,向你打听点东西这么费劲儿,老子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算了。” “八哥!” 林昆出言制止,然后看着阿武说:“我们要进去杀了阮通阿古。” 阿武脸上的表情一愣,显得极度害怕起来,“我,我没听错吧,你们要杀了阮通阿古,你们觉得你们能做到么?里面的戒备森严,几乎有着一整支部队,而且阮通阿古和格拉乌大山外的缅甸兵有联系,你们要是杀了他,肯定别想从这大山里出去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安排。” 阿武吞了吞唾沫,“小哥,你没开完笑?” 林昆笑着说:“你说呢?” 阿武道:“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如果你们执意去送死的话,那我也不拦着了,这村子的城墙很坚固,不过也不是没办法闯进去,我出来时候的那条暗道肯定被堵住了,不过你们想进去的话可以从对面的上坡上往下滑。 这的村子是背山而建,靠着一段悬崖,你们从这儿也能看到,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那悬崖爬上去凶险,往下滑同样危险,并且你们从上面往下滑的时候目标会很大,最好选在晚上的时候行动。” 林昆笑着说:“有人之前这么做过么?” 阿武道:“有……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自己猜的。” 林昆的而眼睛微微一眯,“朋友,你在撒谎,你一定知道着什么,或者隐瞒着什么,我们的敌人是阮通阿古,你受到过他的迫害,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跟我们说说吧。” 阿武面露难色,一副犹豫纠结的模样,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好,我可以跟你们说说,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把我阿爸也救出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你阿爸?” “抱歉,我的确有所隐瞒了,我不是普通的奴隶,我是这山里头另外一股势力的少当家,我和我父亲一起被软禁在里面大半年,我们的势力应该已经被阮通阿古控制了,但是我不甘心,我阿爸也不甘心,他帮助我逃了出来,让我回去召集人手。” “你们想要和阮通阿古开战?”林昆问道。 “不错!” 阿武一脸决然的模样,“我们是这大山里本来的部族,我们和这些后来的恶魔们不同,我们善良崇尚天神,面对外来的压迫我们选择尽量顺从,可这些人太过分了,他们抢了我们的土地和女人,我们部族中的每一个男人,都与他们不共戴天!”阿武一脸的决然,他没有在说谎,格拉乌大山在成为穷凶恶极的不法狂徒们的乐园之前,还是一片很干净的土地,这里的老百姓们种地打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哪怕是在战乱的年代,这里也没有遭受过多大的波及。 可自从第一个不法狂徒的犯罪分子逃到这里之后,这片土地还是有了污点,并且这污点越来越大。 原本种植庄稼的土地,开始长出了罂粟了,有了罂粟之后,更多不法的犯罪分子来到这里,他们利用这里的土地赚取巨额的财富,当他们在外面的社会上犯下了要杀头的罪行,他们便会彻底藏在这个大山里,同时他们也会召集来更多的亡命之徒替他们卖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来干净纯粹的土地上,倒是罪恶的斑驳,留给这里原本老百姓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也加入了犯罪分子的行列,但还有很多人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 阿武和他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阿武的父亲是他们村子的村长,村里头还剩下近百户人家不愿意参与到犯罪之中,他们认为犯罪在是要下地狱受尽折磨的。 阿武的父亲很倔强,他看不惯周围的土地被那些罂粟田占据,就带着村里的人将那些罂粟田给烧了,村里的一大部分男人,也因此被阮通阿古给抓进了他的村子里充当奴隶,说是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还债。 阿武最初说的是实话,但那实话只有一半,现在他将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了,想到在阮通阿古村子里受尽折磨的父亲以及村子里的那些兄弟们,他的眼泪流下来了,哽咽地道:“我们在那个恶魔的村子里,根本就不被当做是人,他们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我们,甚至比牲口更恶劣,你们看我的身上……” 阿武将身上本来就破烂的衣服撕开,露出了一道道狰狞醒目的大疤,有些伤疤愈合了,有些还没完全结痂,他的肋骨有两根向内凹,被打断后没有及时处理,骨头已经长歪了。 林昆三人听了阿武的诉说,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龙大相和八指已经愤愤然了,大骂阮通阿古以及这满山的罪恶。 阿武一脸决然地看着三个人道:“你们如果真要进到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我可以帮你们,可就凭你们三个,恐怕力量根本不够,你们无法想象其中有多么可怕,他们的人太多,而且武器精良,我可以回到村子里,召集我们剩下的男人一起来战斗!”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你们村里的人都知道阮通阿古的可怕,他们会跟你一起来么,再说就算你们来了,你们的手里有武器么,还不是白白送死。” 阿武道:“他们会跟我来的,现在关在阮通阿古村子里的,都是我们村里人的父老兄弟,为了亲情他们会来参加战斗的,我们大山里的老百姓,别的东西没有,但柴刀和猎枪一样都不能少,我们的猎枪虽然不够精良,但连黑瞎子都可以杀死。” 林昆道:“阿武兄弟,不是我打击你,如果真如你所说,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可是那么险恶,你们村里的父老乡亲来了就是送死,活着不好么?” 阿武道:“可是……” 林昆道:“那村子里的父老乡亲,只要我们能够进去,首先会把他们放出来的,你可以让你们村里的人来,但千万不要靠得太近,就等着接应他们吧。” 阿武神色诧异地看着林昆,又看了看八指和龙大相,“就你们三个人,你们真的要硬闯进去么?” 林昆道:“你从这里回村子再回来需要多久?” 阿武道:“用不上一天的时间。” 林昆道:“从那边的悬崖下去需要绳子,你帮我们带绳子来吧。” 阿武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今天晚上半夜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阿武不耽搁,他马上就离开了,八指这时凑到林昆的身边,问道:“昆子,我们这么相信他,是不是有些冒险?” 林昆笑着说:“正常来说,这大山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不能相信,但我相信他,他的眼神不会骗人。” 龙大相道:“昆哥,眼神儿和东西靠谱么?” 林昆笑着说:“我在漠北的时候,接受过特工的训练课程,一个人有没有说谎,从他的眼睛最能看出来,如果想要说谎还不被发现,那他的心理素质必须要超高,这个阿武绝对不像是那种人。” …… 阮通阿古的村子里,阮通阿古正在他的斗兽场里观看三条狼和一只老虎的搏斗,三条狼各个骁勇善战,那只老虎也不逊色,老虎虽然勇猛,但被三条狼呈三角形包围,一时间首尾难顾很是被动。 不过那三条狼也并没有因此而占到太多便宜。 阮通阿古坐在看台上,手里头捏着一根雪茄,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大,脑袋上有些秃顶,脖子上挂着一串乱七八糟的挂坠,是当地民俗能带来好运的东西。 “报告老大,我们的人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听到了枪响,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我怀疑……”一个小弟站在阮通阿古的身后,说到最后不敢继续说了。 阮通阿古嘴里头含着雪茄,“说吧,我的那些兄弟哪去么?他们是被那个阿武干掉了?那个阿武虽然有些身手,可还不至于这么厉害,到底怎么回事?” 负责报告的小弟,道:“根据我们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清水村里的人来营救了,杀死了我们的人。” 阮通阿古冷笑了一声,“呵呵,脑袋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好像并没有,清水村的那些刁民知道阿武什么时候逃出去?他们不知道,难道每天都在外面等着?” 手下的小弟战战兢兢,“老大,请你明示。” 阮通阿古道:“可能是这山里来了不速之客盯上我们了,安排下去,最近的戒备一定要森雅,尤其是到了晚上,哪怕一只蚊子都不能让它飞进来。” 小弟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这时,阮通阿古身后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沉声道:“大哥,这会是谁不识好歹盯上我们了?” 阮通阿古笑着说:“树大招风,这山里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取代我的位置,希望这次是他来了。” 光头男人眉头微微一动,“大哥的意思是……”阮通阿古阴测测地一笑,“我希望是燕京的那个小子来了,这样也省得我去华夏找他报仇了,另外还有大笔的赏金可以拿,这可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不过这小子既然能干掉杀手联盟的S级杀手,的确超乎了我的想象,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准备周全。” 光头男人道:“大哥你放心,咱们这里已经布置下了天罗地网,而且我已经派人去外面打听了,只要稍微有那小子的消息,我们立马就能掌握。” 阮通阿古站了起来,望着斗兽场里仍然在僵持的老虎和三只狼,“老虎很强大,可当它被三只狼围着而首尾不能自顾的时候,便无法发挥出威力,但老虎终究是老虎,暂时的僵持只是在考验它的耐心,双方对峙的时候,往往越是有耐心的一方,越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光头男人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以静制动,谁先出招谁就……” 光头男人的话音未落,匍匐在老虎后面的那只狼终于安耐不住扑杀了过来,这只狼卯足了力道,张开了它那满嘴的獠牙,以一种必杀的姿势咬向老虎的大腿,狼是聪明的,也是狡猾的,它们甚至自己不可能一招毙命干掉老虎,但可以尽可能地消耗老虎,比如将它的后腿上咬下一块肉来。 只可惜想象的永远是好的,现实的残酷却总是始料未及,老虎看似已经被消耗的没有耐心了,可就在身后的狼冲它扑杀过来的一刹那,它那一双半眯着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它那如同钢鞭的一样的尾巴,猛地就向那张开大嘴的狼抽了过去。 啪! 干脆的一声响,钢鞭一样的尾巴,抽在了扑过来的狼的脑袋上,这一记钢鞭尾巴太过刚猛,甚至超出了看台上阮通阿古的想象,只听那狼一声惨叫,脑门上直接被抽得皮开肉绽,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两条腿哆嗦得厉害,大汩的鲜血从脑瓜子上喷涌出来,腥红一片。 一击得逞之后,老虎完全破掉了三只狼的包围,它嘶吼了一声,向着左边的一只狼扑了过去,两只狼本来也是向前扑的,结果一看到同伴的下场那么惨烈,当即都萌生二楼退意,可已经扑到了半空,想要萌生退意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犹豫的一刹那,其中的一只狼直接被老虎撞翻在地,这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将它的喉咙给咬断了…… 阮通阿古的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不错,这次找来的这头畜生我很满意,有着天生的战斗天赋,那三只狼前些天刚杀死了一只老虎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就换做它们被宰杀了。” 光头道:“那这只老虎?” 阮通阿古道:“去宰一头牛来犒劳他,不,去拉一个清河村的奴隶过来,只有吃过人的老虎,才算得上真正的凶兽。” 光头马上去吩咐,很快就拉了一个清河村的奴隶来,这努力身材不算高大,在这村子里被折磨的半年,身上也没多少肉了,不过他黢黑的皮肤下,依然藏着不小的力道。 看到阮通阿古,这男人立马吓得跪了下来,磕着头道:“阮通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得回家养活他们,这大山里的女人和孩子如果没有男人,早晚是要饿死的,求求你阮通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阮通阿古呵呵冷笑,“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男人道:“我……” 阮通阿古笑着说:“你就放心去吧,你的女人我会照顾的,如果长得漂亮,我会格外照顾,如果长相一般,我就帮她接来干你现在干的活,你的孩子我也会带到这里来抚养的,如果是女孩呢,我或许会格外关照一下,要是男孩儿么,总不能白吃白住在我这里,也让他去罂粟田里帮忙吧。” 男人紧张地大喊:“不,阮通大人,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老婆孩子,阮通大人你会得到天神眷顾的,阮通大人……” 人,已经被光头吩咐手下抬了下去,打开斗兽场的大门,将男人扔了进去。(二一) 此时,那老虎已经干掉了三只狼,它的肚子已经吃了个半饱,抬起头目光凶狠地向男人看过来。 男人一看到这老虎,顿时浑身哆嗦起来,他看着四周想要找到什么武器,可这场地里光秃秃的,倒是旁边的泥土里露出半截砖。 老虎似乎对这新猎物很感兴趣,它已经杀红了眼,不在乎多杀一个人,于是低吼着向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啊……啊!!!” …… 阮通阿古蔓延的灼热,尤其看见那男人挥舞着砖头,但仍敌不过老虎,最终被老虎硬生生地将脑袋咬下了一半,脑浆子喷溅出来,眼珠子从眼眶里滚落,模样别提多凄惨了。 阮通阿古发了大山通缉令,把林昆的照片发布了出去,只要有人来报信就有赏钱,如果有人能干掉林昆,赏钱更多。 阮通阿古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号码是一个匿名的,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这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冷冷中带着一抹嘲讽,“阮通阿古,你还真是不能让我高看,林昆已经在格拉乌的大山中,已经有人向我开除一亿欧的价格,我答应了,可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再传来消息,我想应该是死了吧。” 阮通阿古脸上的肌肉一跳,“有人敢越过我和你谈生意?” “阮通阿古,人不能太自大,你是格拉乌大山里目前最大的实力,可你不要忘了,格拉乌大山里一共有多少伙实力,你敢保证每个人都对你很忌惮么,废话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对方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答应他的一亿欧,就看你有没有机会拿到了,我只要林昆的脑袋。” “不,现在是两亿欧了。” 阮通阿古冷笑道:“我们事先约定好的,这笔买卖我们来做,你私自和别人谈了买卖,这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另外一亿欧那个人没有搞定,那么现在我要收两亿欧了。” 对方呵呵一笑,“你还真是够贪心,一亿欧没有了,只有一个亿的华夏币,你最好明白点状况,哪怕我不花钱去买林昆的脑袋,他也会来杀掉你的,怎么做你自己选择吧。”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阮通阿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石化一般,可这石化当中又夹着一股凶煞的戾气,他猛地将电话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齿地道:“姓林的就在格拉乌的大山,去把他给我挖出来,挖出来,我要活的,和暗处的那个混蛋谈买卖!”夜,如期而至…… 山间的风有些凉,林昆等人离开了原来待着的地方,来到了另外的一块空地上,之前枪响,地上又有尸体,如果阮通阿古村里的爪牙出来寻找,应该不难发现那个地方。 扑棱棱…… 临近午夜的时候,小海东青落了下来,没多久暗处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脚步。 阿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身后跟了少说有三十多个人,他本来可以早些过来,但回到村里做动员的时候,大家伙都因为惧怕阮通阿古的实力而不敢站出来,并且阿武逃出来后,很有可能引起阮通阿古的勃然大怒,到时候说不定整个村子…… 村民们越想越害怕,当时有的人甚至劝阿武还是回去吧,阿武并未感觉到伤心,但那一刻他是真的愤怒了,他用尽了混身的力气大骂,骂村民们只会委曲求全,根本连自己的土地、女人、孩子都保护不了,如今的阿武将会是他们的明天。 良知本来就存在这群村民的心中,被阿武这么一骂,大家伙都沉默不语了,阿武自己带上了绳子和猎枪,冲着村民们大喊:“我阿武这就去送死,与其窝窝囊囊地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在阮通阿古的手下受折磨而无动于衷,还不如死了痛快!” 阿武走了,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不归路,在他走出不远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小男孩喊道:“阿武叔叔,我爸爸还在阮通阿古那里受苦,我要和你一起去救他!” 阿武停了下来,没有回过头,但声音有些凄凉地说:“回去吧。” 小男孩道:“不,阿武叔,你别看我小,但我已经能上山打猎了,半个月前,我刚在山上打死了一头狼,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阿武道:“你真的不用去了。” 小男孩有些急了,“阿武叔,你一定要带我去,我爸爸不在家,我妈都熬病了,她一直担心我爸,每天饭都吃不下,要是再等上半年,我怕我妈她……” 一滴眼泪,顺着阿武的脸颊滑落了下来,他凄凉的声音里满是悲哀,“你爸他已经……” 话不用说完,所有的人都明白,小男孩依旧不愿意相信,他短暂的愣神之后,拼命似地追上了阿武,“阿武叔,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阿武没有说话,小男孩已经哭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大声地嘶吼,“我爸死了,那我更要去了,我要替他收尸,替他报仇!” 小男孩的毅然决然,打动了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大家伙都纷纷站了出来,他们长期活在压抑与恐惧当中,这种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更何况亲人还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正如阿武说的那样,亲人有难不问不顾,那自己还活的什么意思? 大家伙都要跟着阿武一起来,但最终被阿武拦下了一大部分,他只带了其中的一小部分精壮的人来,剩余的人他让大家伙留在的村子里,立马帮着妇女老幼迁徙,暂时不能继续留在村子里了,以防阮通阿古派人来屠村。 阮通阿古在格拉乌大山里凶名赫赫,屠村的事以前他又不是没干过。 阿武拿来了绳子,并且他们这些人想要跟着林昆三人一起进入阮通阿古的村子,结果不出意料,被林昆强硬地给拦下来了,不过最终在阿武的执意要求下,还是把他给带上了留作接应。 林昆、八指、龙大相、阿武四个开始趁着夜色爬上了阮通阿古村子后面的悬崖大山,小灰灰和大蛇、两条响尾蛇留在了林子里,小海东青则随着林昆四人一起上山。 小海东青上山只是扑棱一下翅膀,林昆四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爬到悬崖顶上,已经快下半夜两点钟了,这会儿正是夜色如墨的时候,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个人也顾不上多喘息一会儿,马上绑好了绳子,开始顺着这悬崖往下方的村子里落去,阿武本来也要下去的,但被要求留在上面做接应,等待会儿三个人落下去了,绳子需要有人给收上去。(二一) 按照阿武说的,从这悬崖上落下去,正好是一片养马场,阮通阿古爱好广泛,其中有一个就是骑马,养马场的规模不小,马厩里养了至少八匹良驹。 村子里夜里有灯光巡逻,不过林昆他们选择的落入线路,刚好在一个光照死角的位置,三个人又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从那至少有二百米高的悬崖上落了下来,林昆让小海东青扑棱着翅膀飞上去给阿武信号,阿武开始收绳子。 林昆他们落入的地方真是马厩,这马厩里拴着几匹马,夜色朦胧下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其中的两匹还没睡觉,而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好在这是马不是狗,不然的话肯定汪汪地狂吠起来。 三个人下来之后,按照阿武之前给他们介绍的,出了马厩之后向左走,那儿一直向前看到一处二层高的小楼,那就是阮通阿古的休息处。 三人才刚走了没多久,忽然一束强光从他们的身上扫了过去,那光线扫过的速度很快,估摸着暗处执勤的人也是下半夜疲乏了。 不过,这灯光很快又扫了回来,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操控着探照灯的男人,搓了搓眼睛喃喃自语:“难道我看错了?” 林昆三个人藏在了墙角,躲过了这一劫之后,林昆三人快速地向前走去,这时附近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夜里执勤巡逻的。 如果只是人倒还好说,偏偏这伙人牵了两条狗,狗鼻子可是要比人鼻子灵敏百倍,对于陌生的味道与气息,这些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狗,能够精准的定位陌生人的位置以及气息。 两条狗突然叫了起来,叫声狂吠,并挣扎着就要向林昆三人的方向扑过来,牵着狗的男人马上觉察出了情况不对,也跟着狗向这边跑过来,而林昆三人这时赶紧翻过了一个墙头躲了起来……“汪汪!” 两条狗来到了墙角下,冲着墙头吠叫,牵狗的两个男人被硬拽了过来,这两条狗都是体型庞大狼犬,身后其余的五六个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犬吠不止,这一伙巡夜的男人全都端起了枪,可四周并不见有什么动静。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一个冲另外的两个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翻过墙头去看看,这两个男人点了一下头,将手里的步枪挎在肩上就准备翻墙。 “喵儿!” 墙头上突然跳出来了一只大狸猫,这大狸猫身形肥壮,身上毛茸茸的,像是个加菲猫,舔了一下小爪子,一副挑衅的模样冲两条狂吠的大狼狗看了一眼,然后身姿慵懒地向一旁走去,到了一棵大树的旁边,一下子跳到了树杆上,那肥胖的身子把树杆压地摇颤了下。 两条大狼狗顿时被气得更是嗷嗷叫,调转了方向冲着树上的大猫继续狂犬,甚至干脆从牵着它们的两个男人的手里挣脱,往树上扑,似乎想要爬上去,可奈何它们爬树的本领不怎么样,几次都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喀嚓喀嚓…… 一阵电流声响起,两个牵狗的男人嘴里头骂骂咧咧,握着电棍怼在了两个大狗的身上,两个大狼狗顿时发出一阵惨嚎痛吟,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MD,畜生,为了一只猫把我们拖到这儿来。”牵狗的男人骂骂咧咧,电完了之后不解恨,又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身上,把这狗踹的又是一声惨嚎。 两条大狼狗目光期期艾艾地望向墙后面,心中的不甘只有它们自己清楚,也都怪它们自己刚刚看见了蹿出来的大猫,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扑过来。 一行人拖着两条大狗离开了,继续开始巡夜,而墙后的林昆三人这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等这些人远去,林昆先翻出了墙头,这墙其实并不高,也就一人多高,后面隔出的一块空地是用来堆一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八指和龙大相紧跟着也翻出来了,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粒儿肉干向树杆上趴着的大肥猫丢了过去。 这大猫看似一副很笨重的模样,见有东西丢了上来,马上一跃而起将肉干咬在了嘴里,这家伙也是够精明的,没有马上就开始吞下去,吐出来看了一眼确定能吃之后,喀嚓喀嚓地嚼了起来。 八指嘿笑了一声,“这小东西还挺精的。” “喵儿!” 大猫舔了舔舌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向林昆看过来,龙大相笑着说:“嘿,它还没吃够呢。” 林昆把兜里剩下的肉干都掏出来了,吹了吹墙角的一块石头,把肉干都放在了上面。 八指道:“昆子,你把这肉干都给这小东西吃了,回头你吃啥?” 林昆笑着说:“你和大相那儿不还有么?” 八指马上捂住自己的口袋,“这可是我的干粮。” 龙大相也道:“对,这是干粮。” 似乎怕林昆反悔,大猫嗖的一下树杆上跳了下来,来到那大石头旁开始吃了起来,喀嚓喀嚓那叫一个香。 八指道:“这下完犊子了,这小东西还吃上了。” 林昆强制把手伸进了八指的口袋里,八指压低着声音大呼小叫,“喂,喂,你干啥呢,这黑灯瞎火的还害不害臊了,别动手动脚的。” 尽管八指不肯,尽管他千方百计想要护住自己的口粮,但还是被林昆给硬夺了过来。 他们剩下的口粮其实不多了,两个人的加在一起,也刚够这大猫饱食一顿。(二一) 经过这么一番小闹腾,围绕在三个人身边的紧张氛围消失了,林昆笑着说:“枪林弹雨经历过无数次了,比这更危险的绝地都闯过,来到这儿到突然感觉到紧张,在都市里待的太久了,作战的嗅觉开始有些退化了。” 八指道:“对啊,以前比这更危险的地方都闯过,老子刚才紧张个毛呢?” 龙大相从兜里摸出一粒儿肉干,丢进嘴里头嚼了嚼,“嗯,我刚才也紧张了,以前在非洲的时候,那的环境比这恶劣凶嫌多了,老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喂,你们干什么的!” 不远处,一个刚提着裤子准备撒尿的巡夜小喽啰,见这边有三个人,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没怎么听清楚说的是啥,嚎了一嗓子就走了过来。 咔嗒…… 手里头端着枪,这位缅甸的中年男人,目露凶光地走了过来,他心中暗暗祈祷,这三个人是入侵者,这样他就可以在老大的面前立下功劳了,说不定提拔自己一个小队长干干,总比现在每天跟在小队长后面受气的好。 可所谓手中有枪,天下我有,这个缅甸中年男人看着林昆三人一副徒手的模样,心里头更是自信心暴涨,不过他嚎了一嗓子之后,马上就不再大声喧哗,并且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其他人发现夺了他的功劳。 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都站着不动,这位缅甸的哥们儿已经走到了跟前,枪口从三人的面前一一指过,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问:“你们三个脸儿生,是干什么的?” 林昆回过头和八指、龙大相互相看了一眼,八指往前迈出一步,结果这中年男人手里的枪口马上就怼了过来,“你想什么,老子让你随便动了么?” 林昆用缅甸玉笑着说:“兄弟啊,你觉得我们面生,可我们都见过你啊,你在咱们这院子可是挺出名的,我们三兄弟刚来这儿不久,也就是跟阮通老大讨口饭吃,你在这里混的时间久,以后可要多带带我们啊。” “你们也是自己人?”这位缅甸的哥们儿一下子被忽悠的有些发懵了。 “对啊,我们刚到这里不久,还请你多多关照,以后咱们兄弟混的好了,准忘不了你。”林昆继续给这哥们戴高帽。 “哈哈,原来是自己人啊,好说好说。”这缅甸哥们儿还这就信了,要不说他来到阮通阿古的手底下好多年了,依旧是最底层的小喽啰,脑子是好东西,可惜他没有。 趁着这哥们警惕性放松的一刹那,龙大相直接一个大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就听砰的一声,这哥们儿正笑的得意呢,终于有人认自己做大哥,结果脸上的笑才刚挤出那么一丢丢,两眼一放黑直接晕死了过去……等这个缅甸的哥们儿醒过来,以他那不咋灵光的脑袋,能混迹在当下这个恶劣复杂的环境中已经够不容易了,现在他的视力又有些模糊,可能是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张开嘴就要大叫,“你们……” 话不等说完,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脑门儿上,浑身一个激灵,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龙大相端着枪,八指在一旁放哨,林昆搬了一个石头,坐在这缅甸中年男人的面前,笑着说:“接下来,我问你问题,问一句你答一句好么?” 缅甸中年男人用力地点头,嘴里头小声地答应了一声,“好……” “这里一共有多少阮通阿古的爪牙?” “大概八百人。” “阮通阿古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他的私楼里。” “带我们过去。” “这,这个……”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缅甸中年男人一脸的为难,同时也有着一丝深深的恐惧,小声地道:“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多,如果被阮通大人知道,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我不能带你们去找他,真的不能。” 林昆笑着说:“那好啊,等我们见到了他,会说我们是你放进来的。” “你,你们不能这样说,这样不光我要死,我的家人也会被杀死的。”缅甸中年男人怕了,他那本来就不甚聪明的脑海里,此刻满满都是家人惨死的模样,他浑身打着哆嗦,眼瞅着就要抽羊角风了,好在龙大相的巴掌及时…… 啪! 缅甸中年男人捂着脸,这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他看着林昆,又看了看八指和龙大相,最终整个人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 夜,虽然已经深了,可阮通阿古并没有倦意,他喜欢夜晚,铺天盖地的黑暗,让他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尤其在自己的王国之中,铜墙铁壁,就算是来一批部队他也不怕。 英雄的身边不能没有美人儿,这王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且他阮通阿古的怀里,总是有着各种女人,不光是华夏的女人、缅甸的女人、越南的女人、泰国的女人,还有一些欧洲的女人,有的是在外面的世界犯下滔天罪行前来寻求庇护,只要姿色上佳的便可以以付出身体作为交换,也有一些是他让人花重金从外面买进来的。 阮通阿古时常拿自己与华夏古时候的帝王相比,认为华夏帝王所谓的后宫佳丽三千,他一个人坐拥着300个日夜陪睡的佳丽,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三千个……怪不得那些个皇帝都短命。 此时,阮通阿古的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躺着四个姿色极品的女人,这四个女人分别不同的国度,姿色各有千秋。 阮通阿古最近服用鹿血丸,每到了晚上恨不得把床给戳出一个洞来,刚刚龙精虎猛地爆发了一阵,把这个四个女人全都给折服了,此刻四个人列开着双腿,都合不上了,她们也是太困太累了,一个个都星期了轻微的鼾声。 阮通阿古得意地摸着的老二,自从服了那鹿血丸之后,他前所未有的勇猛,之前每次最多三分钟,现在至少三十分钟。 窗外的夜色如同丝绸,阮通阿古手里捏着雪茄,这时房间的门敲响了,走进来的是白天和阮通阿古一起在斗兽场的那个光头。 光头进屋之后,微微低下头,不敢向床上几个肌肤暴露的女人看去,阮通阿古时常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他手下的人都知道,这话仅限于他的兄弟阮通阿木,其余的人只要是多看一眼,从他的脸上马上就能读出不高兴。 之前,曾有一个被他关注的小弟,本来有意要提拔那个年轻人,但就因为那个年轻人资质风流、相貌堂堂,和他长期冷落的一个后宫勾搭到了一起,阮通阿古当即处死了那个女人,并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儿说了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当时大家伙都以为自己的大哥豪气云干,可过了没多几天,那个资质风流的小弟就惨死了…… 从那以后,大家也都读懂阮通阿古的意思了,我的女人,哪怕是吃够了不要的女人,尔等都不允许染指,不然的话唯有死。 阮通阿古看着光头,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光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那个小子自投罗网了。” 阮通阿古笑着说:“好,我们就先这样守株待兔,那个姓林的只要在格拉乌的大山里,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潜入进来。” 光头道:“大哥,手下的十三太保也已经都归位了,八大金刚明天就能回来,四大天王也在回来的路上。” 阮通阿古笑着叹了口气,“为了一个姓林的,我耗费了这么多人力,这一个亿可真不好赚啊……”说着,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嘴里头幽幽叹道:“阿木,哥哥要为你报仇了!” …… 缅甸中年男人的两条腿打着晃儿,不过还是在八指和龙大相的拖拽搀扶下来到了那处阮通阿古居住的小楼前。 楼上的窗户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外面有人把守,那两个负责把守的小弟,一个靠在墙上打盹儿,另一个在玩手机。 林昆四人在旁边的一棵大柳树下潜藏下来,林昆看向缅甸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哆嗦着小声道:“他们一般两个小时一换岗,现在已经快三点钟了,下班人马上就过来了。” 林昆道:“你和他们两个认识么?” 缅甸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道:“认,认识,其中一个和我是同乡。” …… “嘿,你们两个还没换班呢?”缅甸中年男人向小楼的门前走了过去,身后跟着龙大相和八指,他的腿一直哆嗦着,龙大相和八指搀着他的胳膊,他的两条腿几乎拖在地上。 玩手机的男人停了下来,脸上神色冷漠,另外一个靠在墙上打盹儿的人睁开了眼睛,道:“卡拉尔,你来干嘛?” 说着,这人看到缅甸中年男人的腿,“你的腿这是怎么了?”“我……” 缅甸中年男人脸上僵硬地笑着,他虽然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同乡,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简而言之,他混得太差了,只能巡巡夜做一些苦活累活,人家这好歹是给老大看大门,在同级当中绝对算得上是优等的差事了。 “你怎么了?”同乡男人逼问,同时警惕地看向八指和龙大相。 “我……” 缅甸中年男人也是够窝囊的,支支吾吾依旧是说不出个啥来。 两个站岗的男人已经有了警惕,他们开始端起了手中的武器,那是两把枪口黑洞洞的AK,咔嗒、咔嗒拉动了枪栓。 这时,在龙大相他们三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异响,一道黑影闪了过去,两个站岗男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有情况!” 两个人端着枪向着人影就追了过去,而当他们从龙大相和八指的身旁路过的时候,八指和龙大相果断地出手,一人一记榔头铁拳,直接将这两人给撂倒了。 这两人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八指和龙大相赶紧把他们给拖到了一旁,手中的刀子冲着两个人的脖子抹下,本来只是晕死的两个人瞬间去死神了。 “啊……” 缅甸中年男人被惊呆了,他没想到八指和龙大相两个会出手这么果断,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不简单,自己刚才端着一把枪想要生擒人家三人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哗啦啦…… 这男人一害怕,裤裆一热,马上一股子尿骚顺着裤裆流了下来。 林昆这时从暗处走了出来,八指和龙大相看了看四周,暂时没什么人注意到这儿,又冲林昆问道:“这个人怎么处置?” 林昆看了一眼已经尿裤裆的缅甸中年男人,“放过他一次吧。” 八指和龙大相有些担忧地说:“他会不会去通风报信?”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是吧?” 三个人的目光一起看向缅甸中年男人,这一下他不光是尿裤裆了,一个大响屁崩了出来,裤裆里又多了一大坨的屎。 扑腾…… 崩出了一大坨屎就不说什么,关键是这哥们两条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那热乎乎的黄屎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屁股上。 算了,不多说了,那味儿已经把龙大相、八指、林昆三人熏得差点一个跟头,三人也不在原地多待了,赶紧摸进了眼前的小二楼里。 吱…… 门开了,又轻轻地关上,就在他们刚进这小二楼不久,外面本来平静的周围,忽然多出了无数个持枪的人影,这些人原地蹲了下来,手中的枪全都对准了小二楼,只要林昆三人从里面出来,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在这群人的中间,走出了一个个头不高的黄毛男人,这男热穿着皮质的短衣短裤,脖子上拴着一串骷髅头的项链,嘴里头歪哒哒地叼着半根烟卷,冷笑了一声说:“就是搞定三个华夏人,至于这么大的阵仗么?我们十三太保今天晚上全部出动了,大哥有些太过谨慎了吧。” 另外一边又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男人满脸的虬髯胡子,脖子上也是拴着一串骷髅头的项链,咧着大嘴道:“十三,你少抱怨了,要是让老大听到了,等着倒霉吧你。” 十三太保里的老十三道:“老大听见我也不怕,我说的是实话,咱们十三太保在这大山里头也是名号响当当的存在,每年死在我们手上的人有多少,恐怕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三个华夏人,我们这一晚上都捞不着觉睡,唉……” 大块头的男人咧嘴笑道:“老大不都说了么,只要干掉了这三个华夏人,其中的一个要活捉,赏我们金子和美女,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这三个华夏人越容易搞定越好呢。” 两个人说着,看了看四周全力警界的一群手下,十三呵呵笑道:“一共一百二十杆枪,就是一个蚊子飞出来都能把它打碎了,那三个华夏男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被想活着离开了。” 林昆三人关上了们,他们没有马上上楼梯,林昆拉住了龙大相和八指,两个人疑惑地回过头,压低着声音说:“咋了,昆子?” 林昆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透过门缝的小缝隙往外看,缝隙太小暂时看不到,旁边有着一扇半遮窗帘的窗户,八指就要走过去,被林昆给硬拽住了,林昆冲他摇了摇头,八指皱起了眉头小声说:“昆子,到底怎么了?” 这时凑在门缝上的龙大相开口了,他压低着声音骂道:“什么时候外面来了那么多人,这些人是……” 林昆道:“我们中埋伏了。”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脸上表情不解,林昆道:“我们从崖上落地到现在,只遇到了一伙巡逻的人,你们不觉得不正常么?” 八指和龙大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道:“这是在故意给我们下圈套?” 林昆点了点头,“所以这楼上去不去都没什么意义了,上面不一定有着什么埋伏呢,阮通阿古肯定不在这里。” 龙大相道:“那……咱们不上去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要上去了,现在出是出不去了,要是再不上去看看,我们多冤啊,进了圈套啥收获也没有。” 八指道:“昆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一定想好了办法,一定有对策,不然你不会这么乖乖地进来。” 林昆笑着说:“办法的确是想了,但有多大的成功率就不好说了,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转机呢?” 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开始轻手轻脚地上楼,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只有到了楼上的时候,看见一个卧室的门开着,不光开着门,房间的窗户也是开着,窗帘被吹地摆动,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林昆走在前面,向着房间的而门口走去,但他探出了个脑袋向里面看,这时……房间里睡着一个人,身旁还伴着两个女人,男人赤光光,女人的身上也是一丝不挂,已经是下半夜了,三个人似乎都睡得很沉,在经历了睡前的一番狂轰乱炸的运动,三个人都是异常疲惫,男人响起了鼾声,女人响起了轻鼾…… 很不正常,如果是阮通阿古在这里睡觉,不可能只有外面的两个人把守,当然林昆他们也已经发现了外面的埋伏。 龙大相和八指一起向林昆看过来,意思很明显,两人在询问林昆的意见,并且一起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昆让两人先淡定下来,他向着屋内走了进去,而八指和龙大相两人留在外面,以防这个小楼里还有其他的埋伏。 咔哒…… 床头的灯亮了,灯光不是很明亮,床上的三个人也不为所动,两个女人的皮肤有些黑,但看起来姿色都不错,男人的身体有些虚胖,一看就是吃喝的不错,另外缺乏运动。 林昆坐在了窗前,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起手拍了拍睡在中间位置的男人的小腿儿。 “干什么呢……” 男人睡得迷了糊的,口中呢喃不情愿地问道,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男人是阮通阿古眼里的一个三流手下,比普通的手下好用一些,但比起真正靠得住的手下,又有些太拿不上台面了。 这男人今天晚上心情不错,老大突然说给自己一个机会消受一下新掳来的两个姑娘,虽然这两个姑娘的姿色不是极佳,不过看起来也都是中上等,这个地方女人一直是很稀缺的,这种刚刚被掳进来还没有被玩烂的女人尤其珍贵。 都是男人么,谁不希望第一次尝鲜? 被掳进这里的女人,有的是资源的,来这里讨生活的,有的是被迫的,被迫的女人来到了这里多数都是贞洁烈妇,誓死不从,也真就有贞洁的女人一脑门子撞死在墙上。 今天晚上的这两个不是贞洁烈妇,她们是在山外头没办法生活了,所以甘愿来到这里侍奉男人,待上个一年半载,兜里也该攒下一些钱了,到时候再找机会离开这个地方。 今天晚上玩得很开心,这身材有些虚胖的男人,太久没这么爽过了,他一口气干了能有五次,最终实在筋疲力尽躺了下去。 这两个女人也是真的勇猛放浪,来者不拒轮番肆虐他…… 突然脖子上一凉,这男人也没多想,伸手就摸了过来,还以为是身边的女人搭了过来,结果手上一摸到那冰冷的刀刃,直接被划开了扣子,疼得他顿时一声痛叫清醒了过来。 “啊!” 男人坐了起来,两个女人还在呼呼睡呢,不过两个女人也是不高兴,嘴里头小声抱怨了一句,“叫什么叫呢。” 男人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冷,“你,你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你不是阮通阿古,阮通阿古在什么地方?” 男人道:“我,我不知道,我大哥今天晚上让我睡这里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这么放肆……” 男人的话音不等落罢,林昆手中的刀子直接划了过来,倒是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是把他的胸口给剌开了一道不深也不浅的口子。 一股子腥红的血水喷溅出来,落在旁边一个睡熟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感受到了血腥的味道,马上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男人捂着胸口,以及回过头看到拎着刀子的林昆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个激灵就想要叫出来,不过这女人也是挺聪明的,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尾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昆看着男人道:“那我换一个简单点的问题,这个小楼有能出去的暗道么?” 男咬着牙忍着剧痛道:“不,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机会可是只有一次,你可要想好了。” 男人恨恨地道:“我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你想让我出卖大哥,没门儿!哼,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一定是想对大哥不利,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在这个地方大哥就是王,你们来了都别想出去!” 唰…… 林昆手中的刀子,直接砍在了他左手的小拇指上,手中的刀子是白鬼畜,白鬼畜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那小拇手指只感觉到一阵冰凉入心的疼痛,他顿时咧开嘴巴惨叫一声。 “你可以寻死,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有一种死叫做生不如死。”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模样变得阴森冷酷起来。 话音不等落罢,他马上又是一刀挥了下来,又一根手指被剁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林昆笑着说:“你一共又有十根手指、十根脚趾,等我一根一根剁下来了,再换一种方式让你感受死亡。” “不,不要……” 往往越是口号喊得响亮的人,到最后越怂,这男人刚才还忠心表得叮当响呢,这会儿马上就认了怂,“我,我说……” “你不能说!”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紧接着便是一声嘲讽,“哼,老大说得没错,你果然就是个靠不住的东西。” 林昆没有回头,龙大相和八指一起看向说话的人,说话的人是从走廊的另一个黑洞洞的地方走出来,那儿没有灯光,一切都能藏在黑暗之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身材匀称,肌肉结实,一双瞳孔里的目光冰冷四溢,他是十三太保的老十。 老十刚走出来不久,又有五个人走了出来,分别是十一、九、八、七、六…… 十三太保用的都是绰号,这六个人一起向龙大相和八指走了过来,他们的手中全都拿着冷兵器,那寒光闪闪的刀子,在这黑暗中尤其阴森。 八指和龙大相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八指笑着道:“这些人可真奇怪,喜欢躲在黑暗里,怎么像是老鼠一样?” 龙大相道:“你瞧瞧他们一个个的模样,歪瓜裂枣一点也不帅气。” 两人就像是唠起了家常,这可把对面的六个人给气坏了,老子们好歹也是十三太保,丫的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几个十三太保怒极,这群家伙这么不给面子,这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吧,老子们凶名在外,居然被丫的这么看不起! 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从蹿到了脑瓜顶,都差点把脑瓜子上的毛儿给烧了,一个个也不废话了,甚至连大喘气都觉得是在拖延时间,干脆抡起了手中的冷兵器,向着龙大相和八指就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八指和龙大相身后的另一个方向,也冲下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刚刚都是藏在阁楼上的,都是十三太保手底下的精英小弟,这些人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二十多个了。 一大群人如狼似虎,龙大相和八指就算是心再大,这会儿也该面对情况了,两人分工明确,龙大相对上了身后扑过来的一群小喽啰,这些个小喽啰看是不管那一套的,一个个手里拎着火器,不过此地距离太近,担心伤到了对面的十三太保,这要是伤到了其中的一个,或者干脆给干挂了,那自己以后也别想活了,说不定还祸及家人。 火器被当成了烧火棍,这一下威力可就大减,那些拎着长杆火器的还好说,步枪论起来当棍子也能使,可手里头拿着手枪的,对上了龙大相手里的两把开山刀,就太差了点意思。 呼啸…… 龙大相手里的两把开山刀,这会儿就仿佛是阎王的催命刀,嘁哩喀喳地就是一顿剁,好不夸张地说,知道的人他是在砍杀,不知道的人看这架势就跟砍大白菜一样,不过大白菜可不是那么好砍的,必须要有龙大相那足以撼世的力量。 二十多个小喽啰,马上就有五六个倒下去了,他们有生以来见过无数勇猛的人,但像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好几十斤,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全都是腱子肉的彪悍大汉,他们对着窗外的月亮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碰到。(二一) 碰到了一次,终生都将有心理阴影了,不过对他们以后应该没多大影响了,碰到这一次,估计马上命就没了…… 八指这边看起来压力很大,十三太保里的六个人,都对上了他,这一个个的手里头都是近距离战斗的冷兵器,那冰冷的刀光晃的人眼睛生疼,那杀气令人浑身汗毛倒竖。 不过…… 这世界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明明是恶人吧,他却按照常理跟你出牌,可有时候明明不是恶人吧,他却不按常理出牌。 林昆一身正气没得说,曾经的军旅生涯,锻造了他一声的刚正,虽然表面上看着痞气,可严肃起来依旧是一把军中利刃。 但他的这些兄弟就不一样了,八指和龙大相两个那是真的痞,两人都是佣兵出身,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生活上,成天到晚的吊儿郎当那是真的吊儿郎当,讲道理不假,可讲道理不代表按套路出牌,譬如此时此刻,八指对上这六个扑上来的太保,直接就是骂了一句:“我去你们大爷的吧!” 咣、咣! 几乎同一时间,八指手中的两把短筒猎枪炸响,双排短筒,四个弹丸,这弹丸已经他换成了杀伤力极广的散弹。(六四) 一瞬间,枪口的火焰喷溅,硕大的一片弹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喷出,冲在最前面的十一、十太保两个人,胸前直接被打出了两块大血窝,两人呜嗷的一声惨叫,向后倒飞。 其他的四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那杀伤力大部分被十一和十太保承受下来,可那些余下的弹丸,也是将后面的死人打伤,虽说不至于像十一和十太保这么致命,翻着白眼喷着血水,他一个个的也是捂着肩膀、身上痛叫。 最惨的,当然还要属十和十一太保两个,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用在两个人的身上再合适贴切不过,他们冲在前面一心想要拨得头功,结果功劳毛儿都没碰到,倒是给自己收尸了。 “你特么的不按江湖规矩来!” 六太保是个粗人,眼珠子一瞪,怒气汹汹地就冲八十怒喝,同时他一咬牙将身上中弹的疼痛忍下去,挥起了手里的一对板斧就向八指扑了过来。 八指的双排短筒猎枪哪都好,就是这一击射出去之后,尤其是填充散弹,比正常换弹的时间要常一些,此时他一直蜷缩的两根小拇指张开,换弹的速度要快上一大截,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不等他将弹珠重新填进,如同黑旋风的两把板斧劈头盖脸地就落了下来…… 声势浩荡,凛冽惊人,八指只好抬起他的双排短筒猎枪,当成了烧火棍来格挡…… 叮铛! 一声脆响,火光迸溅,不得不说这刘太保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至少他的大力的两板斧,硬是逼的八指向后退了一步。 其他的三个人:七、八、九三个太保,也各自挥起了冷兵器过来,一下子四个人要将八指生生给剁成肉酱,为自己的弟兄报仇。 八指没有丝毫的骇然紧张之意,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江湖道义?老子见人讲人的道义,见鬼讲鬼的道义,和你们这群非人非鬼的禽兽在一起,你跟老子说要跟你讲道义,我呸!” 嘴里头说着话,八指手里的双排短筒猎枪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威风凛凛地挥舞着,砰的一下将八太保给砸了出去。 这八太保被砸中的是胸前,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骨被砸得凹了下去,喉咙里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半条命都没了。 咣! 一声爆炸的枪响,不要以为八指的双排短筒猎枪优点明显缺点同样明显,当他张开了两根小拇指,他的换弹速度绝对可以弥补这枪的缺点了,哪怕是这些人手中的冷兵器,砍菜切瓜一样落下来,他依旧能够趁着呼吸的档口将子弹换好。 佣兵界的八指,有一个枪神的绰号,这个绰号可不是随便叫叫而已。 随着这一声枪响,九太保的胸口多出了两个血洞,那血洞几乎都是透心的,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便如同一块碎肉一样落在了地上,身子下面快速被鲜血染红……林昆坐在了床上,嘴里叼上了半截雪茄,袅袅的烟气缭绕,他半眯着眼睛就像是在看唱大戏一样看着外面的乱斗场面。 龙大相和八指虽然人数少,但场面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并不是那十三太保里的几个人有多菜,林昆不知道他们是十三太保,如果知道的话,不免要在心中感叹一句,这天底下混江湖的大佬,怎么都喜欢在手底下设置个十三太保这样的组织,名头听起来挺响亮,可经不经打就两说了。 床上的刚才口号喊得响亮,几乎恨不得把菊花都奉献给阮通老大的男人,此刻捂着他那鲜血淋淋的手,望着门口外的惨烈战斗,他那本就筛糠一般哆嗦的身体,更是不停地哆嗦起来,而他床上的女人们,则全都滚到了闯下瑟瑟发抖。 也真是难为这几个姑娘了,陪着睡觉寻欢不说,这会儿还摊上了这事儿,都说良辰美景春宵千金,可这叫啥事儿啊。 林昆一只手捏着雪茄,另一只手指头在床边轻轻地弹着,白鬼畜就插在一旁,上面还沾染着床上男人的血。 门外的战斗持续了没多久就结束了,龙大相和八指护身是血,但两人依旧是斗志高昂,龙大相将两把开山刀挂在了腰上,抹了一把脸上溅湿的血水,笑着骂了一声,“这些都是什么货色,也太弱了吧。” 八指的双排短筒猎枪,抵在六太保的脑门上,这六太保此刻跪在地上,不是他的腿软跪着,而是两条膝盖都被八指的双排短筒猎枪给砸断了,冷汗顺着他的脑门滚落了下来,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他也算是条汉子了,遭受了如此重创,居然能够不吭声的跪着,只可惜英雄末路,不,他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恶徒配不上英雄二字。 八指看向林昆,问道:“昆子,这个人是杀还是留啊?” “你,你们……” 不等林昆开口,六太保便咬牙开始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会活着从这里离开的,外面已经是天罗地网了,杀了我吧,有本事杀了我啊,老子不怕死,来啊!” 咣! 八指也不等林昆是否同意了,直接一枪将六太保的脑门儿像是崩西瓜一样给崩开了,红色的血水混着脑浆子,场面那叫一个凄惨,不过和周围的血腥满地比起来,其实也没啥。 床上的男人彻底瘫了,即便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六个太保外加上一群精英的小弟,就这么…… 林昆回过头再看向这个男人,笑着说:“带我们去地下室?” 男人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连连点头,并且口中讨饶:“三位大哥,你们都是大英雄,我带你们去地下室,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放……放了我这条不值钱的狗命吧。” 林昆将男人拎了起来,“放了你也可以,但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男人身子软得就跟筛糠一样,连连道:“知道,知道……” 可就在林昆拎着男人要往门外走时,本来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躲在床下的两个女人忽然间跳了出来,两人的手中握着银光闪闪的簪子,那簪子已经不能称之为簪子了,而是两把锋利的刺针,向着林昆的后脊背就扎了过来。 两个女人的速度很快,她们忽然间的发难就如同幽灵一般。 林昆的眉头微微一动,身后的杀气凛冽,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八指和龙大相觉察到了这边的情况,也就在那么一瞬间,两人同时大喊一声:“小心身后!” 龙大相腰间的开山刀飞出来了一把,同时八指手中的双排短筒猎枪也是咣的一声,射出了一颗拇指盖大小的弹丸。 噗嗤…… 一声轻响,其中一个女人的脑袋被从脖子上斩断了下来,她的身子继续向前扑,但脑袋已经砰噔的一声飞了出去。 另外的一个女人更直接,脑袋瓜子直接一半被那颗子弹给炸没了。 林昆看都没有向身后看一眼,拎着手里的男人就下了楼。 二楼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上,这门是防弹的材质,或许阮通阿古在布下这个圈套的时候,没有想过他这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实际上其中就夹着顶级的防弹板,就是狙击枪的子弹一下子也不可能射穿,并且一楼的窗户上都装有着铁栅栏,窗户也都是防弹的,只要林昆他们躲在这里不出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没什么办法。 地下室的是一个铁门,这铁门的技术看起来挺扎实,龙大相拿着开山刀在上面猛劈了两记,直接把刀给劈折了。 八指撞上了子弹,冲着门锁的位置开了一枪,自己差点被子弹反弹给击中,那锁也只是留下一丁点的很痕记,根本崩不烂。 林昆将手里的男人丢到了地上,这男人的两条腿几乎是废了,哆哆嗦嗦不停。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林昆冲地上的男人问道。 “好,好像是阮通大人的收藏品,都是价值不菲的。” 龙大相和八指冲林昆道:“甭管什么东西了,咱们打不开啊。” 林昆笑着说:“我试试。” 从旁边的向上,拽下了一根拴着小旗帜的铁丝,将铁丝折成了个弯儿伸进了锁孔里,龙大相和八指一瞧林昆这架势,顿时就懵了,然后一起诧异地道:“靠,你居然会开锁!” 林昆道:“在特工训练的课程里,开锁只是最基本的一项,这世界上的锁原理大都相同,其中有一些昂贵的锁是很复杂防盗的,但绝大多数的锁只是一个外在的额摆设,恰好这个……” 说着话,也就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听咔嗒的一声轻响。 “有了!”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一喜,上前去帮林昆把铁门给拉开。 这门很重,拉起来轰隆隆的,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林昆将地上的男人拎起来走进来,在墙边摸着了一个开关,咔嗒地一按,黑洞洞的周围瞬间明亮了起来,林昆三人包括手里拎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房间的面积很大,灯光所过之处一片闪闪发亮,但陈列在眼前的并非金银财宝,或者说金银财宝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这里面有着大量的武器,各式各样的武器,一个个黑漆漆的闪闪发亮。 “我次奥!” 龙大相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次奥个屁……” 八指喃喃了一句,旋即骂道:“这尼玛,我现在怀疑这个狗日的阮通阿古到底是毒枭还是大军火枭了,这些家伙什可真是带劲儿。” 咔嗒…… 八指拿起了一把散弹枪,推上了子弹检查了一下,“这枪的口径还不错,要是再稍作改良一下,爆发力会更强。” 说着,他又拿起了一把冲锋枪,推上了子弹同样发出咔嗒的一声清脆声响,然后他端起枪瞄准了一下,“这把不错,以色列的精工冲锋枪,五秒钟能射出五十发子弹,并且弹道稳定,枪身的后坐力在同级里是最小的。” 龙大相这时拿起了一对左轮手枪,哗啦啦,左轮弹夹快速转动,然后咔嗒的一声枪身合上,“这是英国造的皇家警卫枪,威力比普通的沙漠之鹰差了一点儿,八发子弹,枪身的稳定性极高,是近距离手枪中的佼佼者。” 龙大相对这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很满意,别在了腰上,紧接着又端起了一把步枪,“纯俄制的AK47III,是AK系列最完美的版本,据说这枪除了俄国本土的军队配备,全球也只发行了一千把,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一把。” 咔嗒、咔嗒…… 龙大相推上了子弹瞄准,对这把枪的手感也是很满意,这枪的威力比最初的AK不相上下,但枪身的调教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后坐力更小的同时,弹道更稳定,而且还配备了瞄准镜,可以作为近距离的连射狙击枪使用。 龙大相将瞄准镜和刺刀全都装了上去,越端量这把枪约觉得满意,但腰上挂了两把左轮手枪,手里端着个AK47III还不够,这会儿又去捡了一把冲锋枪,这是一把弹夹加长的冲锋枪,一梭子子弹足有一百发,而且是德国造。 德国的工业一向发达,军工行业也是同样,德国造的冲锋枪,不论从做工还是设计上,都可以说是国际一流水平的。 八指把冲锋枪背在了肩上,也开始挑选步枪了,这里的枪支收藏很多,但每一样都只有一把,他本来也看中了龙大相的那把AK,可惜已经被龙大相给抱在怀里了,不过他很快就选了一把自己满意的,德国造的一把步枪,这步枪在战场上有个出号叫无赖,兼顾着冲锋枪的射速,同时又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步枪的威力与弹道的稳定。 看到这么多武器,林昆也是眼前一亮,对于一个战场上厮杀过的男人而言,一把趁手的武器的诱惑力,可一点也不必美女的诱惑逊色。 林昆也走到了成排的枪架子中间挑选,不过他最终选的和龙大相、八指不同,他选的是一把半自动狙击步枪,弹夹容量十五发,并且在15秒钟的时间内,可以连续射击五法子弹。 林昆推上了弹夹,检查了一下枪身,很满意这枪的手感以及瞄准镜的调教,通过这里的这么多兵器,倒是不难看出,阮通阿古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子对兵器执着的热血渴望。 除了枪械之外,这里头还有一堆的手雷炸药之类的东西,阮通阿古收藏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个人的嗜好,应该是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格拉乌大山里立足称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觊觎,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利益仇家杀上门儿来。 林昆三人都挑选好了武器,三个人对视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阮通阿古,明明是要困死我们,却给我们留了这么多好东西,这次我们要是不冲出去,还真就对不起他了。”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在这里不管开多少强,都不用顾忌警察会来找麻烦了。” 龙大相和八指两个人笑着道,一起看向林昆:“昆子,咋样啊?” 林昆笑着说,“走吧,去楼上给外面的那些人点颜色瞧瞧。” 三人走出了屋子,地上的那个男人浑身瘫软,他的小胆儿已经被吓破了,此刻这屋子打开,看见里面那么多枪械,他更是害怕得不得了。 龙大相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回过头冲林昆问道:“昆子,这个家伙怎么处置?” 林昆笑着说:“留他一条命吧,不过得先把他捆好了。” 龙大相笑着而说:“成,交给我吧,刚好在里面顺出了两把手铐。” 男人虽然害怕,但一听说不杀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伸出手主动让龙大相给靠上了,并保证着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林昆三人上了楼,一直来到了顶楼的阁楼,从这阁楼的窗户缝隙往下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围着的一圈儿人,这些人手里头都端着枪,一起瞄准着门口的位置,只要他们三个推开门,子弹便会如同雨点一般射出来,到时候就算他们是钢筋铁骨,也要被射成个筛子了。 楼外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十三太保里的十二和十三,十三太保的排名,自然是按照实力来的,十二、十三的身手虽然一般,但两人的特长就是枪法,所以才会安排他们堵在外面。 阮通阿古的独楼,采用的是隔音材质,刚刚这楼里的一番激战厮杀,?外面听到了一点点的动静,但所有人都没想过会是自己这方人被全部干掉,大家伙心里一时间也都放松了警惕,可等了能有十分钟,这楼里头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传出,门也没开,按说如果是六太保他们得逞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出来了,莫非里面出了什么状况? 十二、十三太保两人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两个也是颇有经验,马上招呼手下的一群弟兄打起精神,只要这扇门打开,里面的人没有先表明身份,里面开枪射击……独栋小楼这边氛围紧张,几乎是箭在弦上,只等那最后一刻发作,整个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就是那些不知情的村民和手下,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一阵凉丝丝的杀气。 罂粟田在不远的方向,黑暗中弥漫着淡淡罂粟的花香…… 阮通阿古站窗边,此地隐秘,距离他的独栋小楼有着一段距离,他手中的雪茄燃烧着,杯中的酒喝的差不多了,光头站在他的身侧,同他一起望着远方那望不透的黑暗。 阮通阿古脸上的表情是冰冷刚毅的,他虽然身材不高,又是其貌不扬,但能有今天的地位,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够狠,够冷静,够果断…… 这些都是一个枭雄所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特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阮通阿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这笑容看起来很淡,却如同一把刀子挥舞在窗外的月下。 光头知道老大这是心情不错,他刚准备说上两句,讨老大高兴,这时阮通阿古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怔,然后回过头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光头。 “老大,你这……” 光头脸上的表情一愣,阮通阿古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我的地下室,我的地下室里的那些东西,万一……” 光头有些不解,不过也是立马恍然,“老大,你是说那些武器?” 阮通阿古道:“要是被那小子给拿去了,十三太保他们?” 光头道:“老大,应……应该不会吧,地下室的门可是防爆的,就算姓林的小子他们再厉害,还能把门炸开不成?” 光头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他心中的笃定,也让阮通阿古稍稍放下心来,的确,那到安全门可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据当时打造的那个工匠说,就是炮弹都炸不开。 轰隆! 窗外忽然一声巨响,那突然的爆炸声,在这平静的夜里,跌宕起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阮通阿古感觉脚底下一晃,光头也是身子有些趔趄,两人同时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怎么回事呀?” 床上睡着的女人,幽幽地说了一声,另外的女人也跟着呢喃,“就是呀,谁大晚上的不睡觉放炮仗,真是吓死人了。” 炮仗…… 那绝对不是炮仗! 阮通阿古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光头小声地道:“老大,那……那是……” 阮通阿古道:“那是我收藏的俄制爆裂雷,有陆地小导单之称。” 光头道:“那,那这……” 阮通阿古攥紧了双拳,“启动B计划,所有人全部戒备,我就不信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就是用肉山堆也也能将那姓林的小子给堆死了,他今天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上,就必须给我留下来,一个亿的欧元,还有阿木的仇,今天必须要报!” …… 什么俄制的爆裂雷,八指根本不管这一套,拉开了铁环,把手雷的屁股在墙上一磕就丢了出去,不过这动静却是大大地超乎他的意料,把他整个人震的一懵坐在了地上。 这时,龙大相已经端起了步枪,冲着下面的一群人开始点射,步枪咣咣咣的枪响,枪口喷出的火焰闪烁着光芒,与此同时一颗颗闪耀着红光的子弹快速湮没在黑暗中。 嗖、嗖…… 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穿透了下面一群人的脑袋,一声声惨叫,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这些人也都是被刚才那枚爆裂雷给震懵了,倒霉的直接被炸飞了,余下的一群人手忙脚乱。 十三和十二太保两个人赶紧向后躲,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发生危险情况,当官的都是往后面缩,这其实也无可厚非,战场之上,如果首领被击毙了,那全军都要溃败了,所以关键时候首领要护住自己的小命,实乃是负责任的表现。 “隐蔽,都给我稳住!” 十三太保一嗓门的吼,本来慌乱的一群小喽啰赶紧找隐蔽的地方,其中一些反应够快的,已经端起了枪开始向楼上射击。 铿! 一声略带沉闷的枪响,刚刚吼完的十三太保突然僵硬在原地。 “十三,你怎么了?” 十二太保就在十三太保的身后,他刚刚匆匆寻找掩体,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十三太保的后脑勺飞出来。 十三太保不吱声,就那么原地僵硬地站着,他的身体微微晃动。 十二太保见状,赶紧过来拉了他一把,“你小子愣什么……” 话不等说完,十二太保脸上的表情一僵,大喊了一声:“十三!” 十三太保的身体笔直地倒在了地上,他眉心处有一个红点儿,血水正汩汩地往外流,他的班长脸上已经满是血腥,临死前他依旧保持着瞪大着眼睛张张大嘴巴的姿势。 “有狙击!” 十二太保大喊了一声,同时他撇下了十三太保的尸体,快速绕到了大树的后面,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我的M19狙击枪拿来!” 黑暗中,两个小弟快速地猫着腰过来,两人手里抬着一个枪盒子,这枪盒子比普通的狙击枪的盒子要打大上一些。 十二太保打开枪盒子,拿起了其中的零部件便开始组装,他没料到自己今天晚上会动手,更没料到里进进去的那三个人呢居然还活着,他们还活着,那老六他们几个…… 十二太保不敢继续多想,不出半分钟的时间,他便将结构复杂的狙击枪组装好,这是一把枪筒很长的狙击枪,口径是大口径的,这狙击枪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威力巨大,但也有缺点,为了保持枪身的平衡与协调,弹夹容量只有三发,但每一发子弹的威力都能将装甲车给打穿。 十二太保组好了枪,刚刚抬着枪出来的两个小弟,便赶紧蹲在了地上,同时他们的手中拿着两面防弹盾牌,这盾牌采用的是顶级的防弹钢材,并且形状是经过专业设计,不光能替两人眼护住,还能为将狙击枪架在他们的肩膀上的十二太保掩护住,同时还能留出狙击枪射击的位置。 “MD,去死吧!” 十二太保红着眼睛,他和十三太保的关系,在一群弟兄们当中是最好的,两人的擅长也相同,并且经常一起切磋。 身为狙击手,却被对方的狙击手杀掉,这是狙击手的耻辱,十二太保的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老十三报仇!十二太保手中的狙击枪搭在了他的两个小弟的肩膀上,这两个小弟稳稳地蹲在地上,手中的盾牌立在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楼上,两个小弟透过盾牌上的防弹玻璃望出去,手中都拿着望远镜,他们的身体稳稳的,就像是磐石一样扎在原地,显然过去不止一次给十二太保当枪架子。 “左边十一点钟方向。” 其中一个小弟喊道,另一个小弟紧跟着喊道:“右边一点钟方向。” 十二太保调转着枪口,开始向左边十一点钟的方向瞄准,眼睛、瞄准镜一条线,锁定了第三个点,那个地方的人正端着一把步枪射击,那后面的人其实是龙大相。 十二太保只瞄准了一下,便放弃了龙大相,他要为十三太保报仇,要干掉对方的狙击手,而不是一个持步枪的小喽啰。 右边一点钟方向,那人拿的也是一把步枪点射,后面的人是八指。 十二太保再次放弃,咬着牙冲两个小弟道:“对方的狙击手在哪里?” 两个小弟一起寻找,几秒钟后,两人几乎同时喊道:“右边三点钟方向疑似狙击手,他似乎正在冲我们这边……” 咣、咣! 空气中接连的两声枪响,?子弹铿铿地打在了防御的盾牌上,两个蹲在地上的小弟向后退了一下,暗中的虽然是一把半自动步枪,可威力也还是比普通的步枪要大上不少。 “好……” 十二太保的嘴角狰狞一笑,那硕大的枪筒瞄准了过去,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出奇平静,整个人也仿佛进入到了一种无我的状态,可就在他马上就要瞄准一枪毙命的一瞬间,空气中忽然又是两声狙击枪那炸裂一般的声响,子弹再次叮铛地打在了防护盾牌上,强大的威力使得两个小弟身体不稳,十二太保手中的枪也是一晃偏转了方向。 “该死!” 十二太保气汹汹地骂了一声,“你们两个无论如何给我稳住,要是再敢晃一下,我就直接把你们两个给崩了。” “是!” 这两个小弟也是真爷们,说完之后两人咬紧了牙关,当点再次打过来的时候,两人硬是硬生生地给抗住了,身体不是一点都没晃,当这一次至少没有像之前那么狼狈。 咣! 十二太保手中的枪响了,子弹呼啸着飞出去,几乎就是半眨眼的功夫,噗嗤的一声响,那本来厚厚钢筋混凝土的墙体,直接就像是豆腐一样被那大口径的子弹给穿透了。 哗啦…… 一大片的碎渣掉了下来,林昆靠在墙后,忽然在他的腋下飞出了一颗子弹,若是再往右靠近一点点,就直接洞穿他的心脏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骇然,八指和龙大相听到了声音,一起向林昆看过来,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昆子,你没事吧!” 林昆一个转身,贴着墙换了个位置,冲八指和龙大相道:“注意隐蔽,他们狙击手手里的枪是一款爆裂的狙击枪。” 龙大相和八指之前都是佣兵,对这种专业术语他们听得懂,所谓的爆裂狙击枪,那是对威力巨大的狙击枪的形容。 通常爆裂的狙击枪,都会因为后坐力太大而准头儿很差劲,但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准头这个缺点会被缩小,而威力大这个优点会被格外放大,譬如刚刚穿透墙壁的着一枚子弹,如果再稍微偏一点点,林昆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八指和龙大相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两人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射击了,万一被那个狙击手给盯上了,岂不死路一条。 两人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刚才两人都是凑在窗口对着外面的人一通射击,也是目标暴露最明显的时候,幸好那狙击手没有直接射向他们两个,不然现在准有一个人变成尸体了。 林昆冲八指道:“八哥,你那个手雷还有么,丢一个过来。” 八指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道:“最后一个了,当时只觉得这东西圆不溜秋的好玩,没想到那么大的威力。” 林昆笑着说:“阮通阿古能用来收藏,就一定有它收藏的价值。” 说着话,林昆拉开了手雷的铁环,向墙上一磕就大致地刚才狙击手的方向丢了出去。 他这么随意的一丢,而且还没有探出头,准头肯定是不行,而且扔的距离也有限,但这些都无所谓,他的本意也不是要直接丢手雷炸死这些人。 “啊,手雷!” 见识了刚才那枚手雷的厉害,这会儿下面的人再看到有手雷丢下来,一个个全都慌了神儿,赶紧四散寻找地方躲闪。 可已经来不及了,轰隆的一声巨大声响,还是有三个小喽啰被炸飞了,大地猛地一摇颤,现场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林昆这时换了一个窗口,并且快速地抬起了半自动狙击枪,冲着狙击手的方向便是五发子弹点射了出去…… 咣咣咣咣咣! 五发子弹挡在了防护盾牌上,激起了一层火星四溅,而在这一瞬间,那狙击枪的爆炸声响再次响了起来,林昆几乎只见枪口一点火焰刚刚喷溅,他便纵身趴在了地上,子弹再次将墙体穿透,铿的一声打进了另一边的枪里,几乎就是打在了龙大相的脑袋边上。 “我,我次奥……” 龙大相脸上的表情一怔,骂了句:“再偏一点儿,老子的脑袋就要开花了,这个王八蛋,太特么尿性了。” 八指笑着想要打趣,“放心吧,你小子……” 话不等说完,就听楼下响起了一阵爆炸的声响,同时有东西向他们仍了上来,打在了墙上之后直接发出轰的一声。 楼下的那群人也开始用手雷了,他们的手雷虽然没有阮通阿古收藏的那么猛烈,但好歹也是手雷,威力不容小觑。 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赶紧将窗户关上,免得手雷扔了进来。 八指看向林昆,道:“昆子,下面的爆炸声,那群王八蛋应该是在炸们吧,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再有暗处的那个该死的狙击手,我们可就危险了。” “MD,不能让他们这么放肆!” 龙大相站了起来,就想要撞开窗户冲楼下射击,可就在他探出头的一刹那,暗处的狙击枪响再次响起,那声音如同炸裂一般,似乎他清晰地看到窗外一颗子弹向他飞了过来……暗处的狙击手压制…… 楼下一群小喽啰围攻,门虽然是防爆的,防一枚炸弹两枚炮弹已经够说了,楼下的这群家伙完全就是把手雷当成了炮仗玩,冲着门口就是一连串地丢了过来,响声一阵接着一阵,那本来结实无法撼动的门,已经开始动摇了。 龙大相赶紧站了起来,必须阻止这群家伙放肆,不然正如八指所说,外面的这些人如果冲进来的话,那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龙大相站起来的一刹那,他似乎明显看到了冲他飞过来的子弹,那子弹带着炙热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 这一瞬间,龙大相的心底凉了,纵是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他的反应与气魄早就超乎常人太多,可面对这飞来的带着强大压迫力的子弹,他竟然看不到生的希望。 喀嚓…… 防弹的窗户玻璃被打碎了,不是能防弹么?防弹也是针对什么枪来说,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狙击枪,装甲车都能射穿,更何况一张防弹玻璃了。 完犊子了! 龙大相心中一阵绝望,不过就在这一刹那,林昆一个纵身将龙大相扑倒在地,与此同时八指又掏出了另外的一颗手雷丢了下去。 楼下的几个小弟又遭了秧,被这一枚响雷给炸飞了。 林昆扑倒龙大相的一瞬间,他手中的狙击枪单手持着,对着十二太保的方向就一连串五发子弹射了出去,子弹依旧是打在那防护的盾牌上,没对那三人组造成什么影响。 十二太保呵呵冷笑,“MD,你们倒是别躲啊,老子一个一个把你们射穿!” 说着话,十二条包开始换子弹,他换弹的速度不慢,不过这枪由于体型大,所以换弹的时候比正常的狙击枪要复杂一些,就是他那枪梭子,也比普通的狙击枪的枪梭子要重。 楼下的门,已经要被炸开了,甚至整个小楼都要被炸踏了,这也就是阮通阿古住的楼,如果换成是普通的楼,怕是早就倒了。 龙大相被林昆扑倒在地上,一个机灵回过了神儿,先是冲林昆一通感激,紧接着又咬牙切齿地道:“这群混蛋,老子就不信奈何不了他们了。” 八指看向林昆和龙大相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冲下楼,堵在门口,进来一个让他们死一个!” 林昆摇了摇头,“守住门口,和守住这顶楼一样,暗处的那把狙击枪威力太过霸道,如果不把它给敲掉,我们会一直被动,等到正门再冲进来人,就完全被动了。” 八指焦急地道:“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压制着,NND,老子还我还从没这么憋屈过呢。” 林昆眯着眼睛想了一下,道:“也不是没有办法,那狙击手和另外的两个手下用防护盾牌隐蔽起来,我们正面的射击都会被防护盾牌给拦下来,可如果我们从他们的上空射击呢?” 龙大相和八指一时间都没听懂,疑惑地道:“昆子,你这是啥意思啊,咱们现在已经在楼上了,你不会是想到外面的楼顶吧?这可绝对不行,目标暴露太大,正合那狙击手的意了,我们三个一起来的,谁都不允许出事儿!” 林昆道:“我们可以这样……” 三个人商量了一阵儿,窗户一共有三个,其中一个已经被狙击枪给打穿了,外面其他人的射击虽然凶猛,但威胁远不如狙击枪大,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解决掉那把该死的狙击。 八指、林昆、龙大相三人分别在一个窗户下面,林昆点了点头,八指和龙大相同时冒出头,他们只是冒出个头,便招来了外面的枪林弹雨,以及暗处的那一声爆裂的狙击枪响。 两人也没打算射杀,所以立马就蹲了下来,并且换了个方位躲避,主要是怕那暗处的狙击追杀过来,将墙给射穿。 林昆这时又突然探出了一下头,这时暗处的狙击枪再响,他也赶紧躲闪了,如此反复了两次,外面的一些人似乎都有些不耐烦,这三人不是在对战,认识在耍宝呢? 十二太保咬着牙骂道:“卑鄙无耻,哼,可即便这样又能如何,你们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都得死!” 突然,窗户里丢出了一枚手雷,这手雷的方向是奔着十二太保这里过来的,十二太保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察觉到了,不过三人并未出现什么慌张,距离远着呢,造不成杀伤。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吃了一惊,楼上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是一把轻型冲锋枪的声音响起,只是一枪,那子弹擦在了手雷上面,本来将要落地的手雷,一下子被打得弹了起来,向着十二太保和他的两个手下这边就飞了过来。 十二太保的手里端着狙击枪,这枪很重,两个手下被这把狙击枪压着,身体也是承受着莫大的重量,眼见着手雷飞过来,不光是十二太保还是两个手下,都萌生了逃走的想法,可他们又是不信邪,就不信这手雷都能飞过来。 的确,光凭刚才那一枪不行,可马上楼上又补了一枪,踉跄都是轻型的冲锋枪,不敢用威力强劲的步枪和狙击枪,这要是让这两把枪把这雷给击中了,那雷直接就爆了。 当第二枪响起,这手雷已经飞到了十二太保三人的上空,三人抬起头看着这颗似乎并没有拉开雷栓,以及磕一下开关的手雷,这手雷完全是奔着他们头顶飞过去的,要飞过头。 十二太保冷笑了一声嘲讽道:“还真是傻缺啊,这是要炸死我们呢?”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两个手下也跟着嘲笑,忽然一声狙击枪的枪响,一枚小口径的狙击子弹破空而来击中手雷的腹部。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手雷就在要越过十二太保三人头顶的一刹那炸开了,一团火焰当空爆裂,其中更是飞出无数的钢珠碎片,下方的十二太保三人,他们依靠着盾牌只能抵挡着来自前方的攻击,可抵挡不了头顶上袭来的……天空飞来了惊雷,雷炸钢珠散落,这散落可不是仙女散花那般情意绵绵,那散落下来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钢珠碎片…… 当分类在头顶炸响的一瞬间,十二太保的嘴里头骂了一声fuck,同时心里头是绝望的,不过就在这一刻,他的两个当枪托的手下也是够机敏,抬起了盾牌就挡在了头顶。 噼里啪啦! 手雷里的碎片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下,打在了防弹的盾牌上,迸溅器了一层火花儿,盾牌下的三人倒是安然无恙。 “哈哈……” 十二太保哈哈大笑起来,躲过了一劫,此刻绝境逢生,让他的心情说不出的舒爽,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招数,那他接下来见招拆招就行了,他有把握在对方抛出手雷的一刹那,就将那黑不溜丢的东西给击爆,这么一来对方只会炸到自己。 咣、咣! 可就在十二太保的笑声还未落罢,半空中的两声枪响,如同深夜里的鬼魅嚎叫,子弹嗖嗖的两声响,十二太保只觉得眼前一阵血腥弥漫,两股子热血喷在了他的脸上。 烫…… 眼前的两个专门替他扛枪的手下身体突然一僵,这副场景太熟悉了,他刚刚才经历过一次,那是十三太保被击中的时候。 扑腾! 两个手下一起跪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们的喉咙里涌流出来,盾牌压在了他们的身上,十二太保回过了神儿,咬牙切齿的一声怒骂,他胸腔里的火气完全被激怒出来,端起了手中的狙击枪就冲着楼上瞄准。 抬枪,瞄准,再到扣动扳机,以及那咣的一声巨响,子弹破空而去,这一切动作发生在眨眼之间,为了再补上两枪,他接连的扣动扳机,子弹接连地射了出去…… 咔嗒,咔嗒! 他的枪只有三发子弹,很快就打空了,就在他低下头要换弹夹的一瞬间,半空中忽然飞来了一个东西,黑不溜丢…… 十二太保脸上的表情愣住,木讷地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哆嗦了一下,嘴里头骂了一句,“我干你女良的咧!” 咣…… 巨响,天空中爆裂开的一团火焰,是十二太保这辈子最不喜欢看到的烟火,他脸上的皮肉被迸溅出的碎片炸的血肉模糊,甚至他的整个脑袋都已经不成样子。 死亡,从来都是很近,战局也从来没有绝对的优势,智慧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永恒的! 林昆端着枪站在窗口,龙大相捂着胳膊坐在一旁,刚刚十二太保的连击,擦伤了他的胳膊,八指扔掉了最后一颗手雷。 没有了强点狙击手的压制,林昆等人便是行动自如了,枪膛里的子弹连击射出,下面那些即将破门而入的小喽啰惨叫一片,子弹穿透头颅之后,那头骨破碎的声音与惨叫声混在一起,一时间这四周仿佛变成了一团人间炼狱。 林昆扯下了衣服,替龙大相的胳膊包扎,龙大相哈哈笑道:“老子就是命大,刚才那颗子弹要是再偏一点儿……嘶,哎呦,疼疼疼,昆哥你轻点,我现在是伤员好吧。” 林昆笑着说:“不让你疼点,你是不知道自己伤得又多重。” 八指换上了弹夹,回过头道:“昆子,狠狠地勒这小子,这仗还没打完呢,就开始说自己是命大,这样容易招黑,万一上帝瞅这小子不顺眼,让他脑袋开了花儿。” “哎,还真别说,我最近这右眼皮总跳,这次不会出啥事儿吧?” “我呸!” 八指啐了一口骂道:“说你小子胖,你小子还喘起来了,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 龙大相咧嘴一笑,“成,那咱们都长命百岁,等老了一起钓鱼去。” 林昆道:“别贫嘴了,楼下的这些人是解决了,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 八指和龙大相齐声道:“是有点奇怪,这里不至于就这么点儿人吧,怎么没有人过来增员,难不成是……” 说着,两人几乎又是同时惊呼了一声,“不好,快离开这儿!” 轰隆隆…… 窗外,出来了一阵发动机轰隆的声音,这发动机可不是普通的发动机,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履带压在地面上的声音。 林昆道:“是坦克!” 三个人已经开始下楼,而就在他们冲到楼下的一瞬间,外面忽然传来咣的一声响,炮弹直接打在了顶层上,一声炸响之后,整个顶层一半都没了,都是冒起了冲天火光。 林昆三人都被震得缩在了地上,头顶上一大片的泥瓦碎片落下,林昆冲两人道:“八哥,大相,你们都没事吧?” 八指道:“没死呢。” 龙大相道:“真有坦克啊,这阮通阿古到底是贩毒的,还是军阀啊!” 林昆站了起来,“赶紧去楼下的弹药库,那里面有火箭筒。” 三个人继续下楼,而就在他们冲下去的一瞬间,坦克的炮筒子再次喷出了一颗炮弹,又是轰隆的一声响,二楼被扎穿了个大窟窿,又是一团浓浓的烟火燃烧了起来。 林昆三人进入了地下室,从里面又拿出了一堆东西,三个火箭筒一人一个,另外还多拿了一些手雷炸药。 三个人不敢耽搁,赶紧从地下室里出来,而这个时候外面的坦克又是发射了一枚炮弹,眼看着整个小楼就要没了。 当坦克对准了一楼的时候,林昆三人直接打开了一扇窗户,三人一起从窗户里挑了出来,而就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坦克的炮弹直接将整个一楼给炸得火光滔天。 外面,远不止一辆坦克,还有坦克周边的护卫队,以及两辆装甲车,坦克上配备着大炮和机枪,装甲车上的是机枪,而那些护卫队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人,当林昆三人从窗户跳出来滚在地上的一瞬间,机枪的子弹噼里啪啦地射了过来。 好在这附近有一个花坛掩体,三个人一猫腰就躲在了下面,这时坦克那笨重的炮筒子开始调转方向,向着三人这里瞄准了过来,坦克里的人装弹,然后瞄准扣动了发射键……轰隆隆…… 坦克调转炮筒的声音沉闷,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炮弹飞了出来,带着一阵急促的呼啸,奔着林昆三人躲避的地方就去了。 轰! 一声爆炸的巨响,顿时将周围的一片大地震地乱颤,原本林昆三人躲避的地方,一瞬间硝烟袅袅,与此同时那本来平坦的地面变成了一个大坑,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钢铁侠来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被炸成了一堆废铁,别说钢铁侠有什么超能力,那钢甲是不可摧毁的,那都是电影里一厢情愿的虚构,正儿八经的钢铁侠和咱们华夏古时穿着铠甲的将军士兵没啥区别,充其量也就是包裹的更严实。 坦克停下来了,机枪的扫射也停下来了,一群人全都盯紧了那个方向,然后面面相觑喃喃自问:“被炸没了么?” “应该是死了吧。”(二一) “对,这么近的距离,肯定是被炸的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 一群人喃喃自语,这时从坦克的上面,探出了一个脑袋,这是一个肥大的脑袋,脸上没有丝毫胖子应该有的慈善,反倒是一脸的横肉在夜色下闪闪发亮,上面一层油腻的光。 “你还有你你你,去看看!” 胖子冲坦克旁边的几个小喽啰点指了一下,几个小喽啰端起了枪,向着林昆三人刚刚躲避的方向就摸了过去,尽管心中已经认定林昆三人被炸死了,但这几个小弟还是保持着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眼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那三个人不是等闲之辈,万一有什么侥幸让他们后下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倒霉。 一念至此,这几个小弟心中不免有些怯意,这年头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们越是害怕,这脚底下走得越慢。 坦克里探出的那个脑袋是三太保,阮通阿古手下的这十三太保,几乎每一个都很有特点,这个三太保是一个军迷,尤其对坦克装甲车之类的感兴趣,刚刚坦克的炮弹发射就是他操控的,精准度绝对堪比专业的坦克炮兵了。 “你们几个磨蹭什么呢,是不相信老子的准头么?谁他女良的再墨迹,老子立马就毙了他!”三太保手里拎着枪,指着几个小弟就扣动了扳机,咣咣的几声起枪响,子弹打在了几个小弟的身后,砂石溅起一阵,几个小弟顿时吓得一哆嗦,冲着前面就加快了脚步。 可见,这个三太保还是个急性格暴脾气,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头肥胖的恶鬼。 几个小弟冲到了坑边,他们的枪前面都有专业的照明手电,冲着下方看去,就见很深的一个大坑,坑的四周冒着几股火,浓浓的硝烟呛的人咳嗽,并不见有任何的异样。 四个人开始在四周搜索,找了一会儿时候什么尸体碎片都没发现,四个人有些疑惑,这好像有些不符合常理。 “三太保大人,什么都没发现,好像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儿。” 其中一个手下冲着三太保的方向喊道,边喊边挥了一下手。 三太保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起来有些不高兴了,这小子说情况不对劲儿,难不成是怀疑老子的炮弹打歪了?老子对自己的炮弹水平,可一直都是很有信心的,马上冷哼了一声,道:“你特么的知道个屁,老子用的是纯俄制A级炮弹,爆炸的威力堪称是小导弹,不是你们没发现尸体的碎片就有异样,那是因为那几个王八蛋被老子彻底炸成了灰!” 三太保豪气云干而又自信满满的这么一说,周围的一群小弟立马鼓起掌,这就叫此处该有掌声就必须要有,这么好的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身旁的这些小弟怎么可能错过。 掌声让三太保格外飘了起来,他都在心中暗暗钦佩自己,居然有这么一颗天才的脑袋,以及那么一双操控精准的手,他也是入错了行,不然的话进入了部队,那绝对是第一炮兵。 三太保正得意着呢,这时斜前方的一棵大树下,忽然响起了一声口哨,“嘿,哥们看这里!” 三太保望过去,他身边的一群小弟也望过去,而就在他们转头的一瞬间,就听呼啦的一声响,一枚火箭筒的炮弹飞了出来,可炮弹可不是普通的炮弹,而是代号穿山甲的反坦克炮弹,这炮弹的威力极其凶猛,足以将坦克那钢铁的皮给穿透。 铿、轰隆! 前后的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炮弹击穿了坦克的铁甲,然后爆炸了开来,这一枚炮弹不至于致命,也不至于将坦克整个摧毁,但爆炸的碎片,让三太保的一张脸血肉模糊。 三太保惨叫了一声,坦克上冒起了一团火焰,众人赶紧冲上去营救,而这时另外的两个方向,又有两颗炮弹飞了过来,击中的是另外两个装甲车,铿锵的闷响,再加上爆炸的声响,两辆装甲车被炸得半废,里面响起了一阵惨叫,车里头能逃出来的人逃出来了,逃不出来的全都挂在了里面。 机枪与步枪的声音再次激烈地响起,这一伙小弟马上七零八落,有的举起枪还击了两下,可还击的效果并不好,几乎只开了两枪,脑袋就被子弹给击穿了,一个个惨叫着倒在地上。 林昆三人不在同一个位置,三人正三角的方向发动进攻,这样是为了分散目标,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可以互相牵制支援。 再一次混乱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救兵就赶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从各个角落蹿了出来,就形势无数尖牙利齿的蚂蚁一样。 枪声,炸弹声……(六四) 子弹的呼啸,伴随着阵阵的惨叫,阮通阿古的村子里从来没这样热闹过,林昆爬上了一个瞭望台,这上面的小弟已经被他毙杀,他仗着最高点的优势俯瞰下方,手机的半自动狙击枪一发接着一发,每一发都有一个人倒下。 八指和龙大相各自找到了掩体,他们只顾眼前冲上来的敌人,至于背后则完全交给了林昆,三人不断地射杀,黑暗中不断的有人出来,两人此刻完全就是杀红了眼,身上偶尔被子弹擦过留下血痕根本就不在乎,手中的步枪温度过后,马上就还上了冲锋枪,冲锋枪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激荡,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子弹,在冲上来的人群中激起千层巨浪……战斗激烈,不留任何情面,这夜幕下的阮通阿古的村落里,正遭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厮杀,当用枪械可以解决战斗的时候,只有闲得蛋疼的人才会拿出冷兵器来格斗。 如果对上的只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个八个人,林昆他们三个人总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放下手中的枪械换上冷兵器。 可他们此刻对上的敌人太多,多的让他们用枪械都有些应对不过来,若不是三人对枪械的精通超然,或者是带出来的子弹不够多,面对这么乌泱泱的一群人真的难以应对。 杀戮在一波波的进攻被掐灭之后终于接近平静,那些不断冲上来,不断被爆头的小弟们,终于认识到了恐怖,林昆、八指、龙大相这三人任何一个放在战场上,那都是能够屠尽千军万马的存在,三个兵王捆在一起的威力,那不是单单一支整备军就能应对的,更何况阮通阿瞳村子里的这些手下,虽然够凶恶,但说白了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平常仗势欺人或者欺负欺负老实人还可以,对上了比他们更凶恶厉害的兵王,那就只能把裤腰带上的脑袋解下来等死。 没有人再从暗中冒出来了,剩下的一些人躲在暗处哆哆嗦嗦,他们已经清醒认识到了情况,除非身后有枪逼着他们,不然的话他们绝不再向前迈出半步,甚至连手中的枪都不敢轻易抬起来,只要他们手中的枪声一响,瞭望台上的那杆班子动的狙击枪,马上就会射穿他们的脑袋。 血腥在黑夜中弥漫…… 村子里一片萧杀,那些被当做奴隶的人们,一个个所在自己所在木屋的床上,他们用被蒙着脑袋,或者干脆躲到了床底下,这样的夜晚太恐怖了,仿佛自己随时都能丢掉性命。 …… 村子角落,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阮通阿古的脸色已经如同隔了夜的高汤,他手中的雪茄已经燃烧殆尽,烟灰自然地散落在地上,光头站在他的神色,脑袋埋得很低。 阮通阿古声音沉稳地道:“好像情况对我们不利了,十三太保枉我平日里给他们投了那么多的金钱和女人,到了关键的时候不过都是炮灰而已,呵呵,高级一点的炮灰。” 光头不敢轻易乱说话,可不说又不行,心中思忖之后道:“大哥,十三太保还没有全军覆没,他们已经尽力了,那姓林的确实不简单,依我之见您……您还是……” 光头的话没有说完,他不敢继续说下去,怕触怒了阮通阿古。 阮通阿古将已经要燃烧殆尽的雪茄塞到了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袅袅的烟气,微微眯起眼睛道:“光头,你的意思是我得赶紧离开这儿,避一避那小子的锋芒?” 光头道:“大哥,我们村子里的这些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对付普通的争斗还可以,但碰到了硬骨头还是啃不动,八大金刚和四大天王都快赶回来了,目前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这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在外面和八大金刚以及四大天王会和之后,再杀一个回马枪。” “哼!” 阮通阿古冷哼一声,他脸上的表情一冰冷,光头立马感觉浑身哆嗦,光头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微弱了几分道:“十三太保还剩下四个,但我真的不觉得这四个人值得大哥你去赌一把,那姓林的小子不是东西,只我们的八大金刚和四大天王回来了,肯定能秒杀他十几个来回,但现在……” 阮通阿古抬了一下手,道:“光头,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目前的状况不利于我们,马上通知剩下的十三太保,我不管他们剩下几个人,一定要给我拖延住姓林的,你马上安排,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是!” 光头马上安排去了,一听说阮通阿古要离开,床上的女人们马上凑了过来,一个个一副凄楚艾艾的模样哀求,“大人带上我吧,自从我跟了你,我就永远都是你的人了。” “大人,也带上我吧,我愿意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大人,还有我……” 阮通阿古面无表情,“留下来,那小子应该不会杀你们,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我也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可是要跟着我,在外面难免要风餐露宿受到一些困苦,你们自己选择吧?”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先开口,“大人,我就是一个弱女子,跟在你的身边帮不上忙,反倒是会成为累赘,我……我还是选择留下来吧,我会一直等大人回来。”(二一) 一个女人开了口,其他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刚刚还表忠心呢,这会儿没一个再提跟阮通阿古一起离开了。 “好,很好!” 阮通阿古哂笑了一声,“华夏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都是识时务的,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阮通阿古说着,便开始去一旁的保险柜里给这几个女人拿钱,保险柜的门儿打开了,里面放着钞票还有钻石和黄金,几个女人一起望过去,眼神里是掩不住的贪婪欲望。 可她们却没注意到,在这保险柜里面有着一把枪,一把黑色的手枪,阮通阿古将这把枪拿在了手里,然后笑着转过身,枪口对准了几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就是刚刚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人。 “跟着我受苦,留下来也不一定享福,我倒是给你谋划了一个好的去处。”阮通阿古冷笑道。 眼前的几个女人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了,她们浑身哆嗦地看着阮通阿古手里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随时能要了她们的命,尤其被枪指着的女人,她马上哆嗦着说:“大,大人,我考虑清楚了,我还是跟在你的身边,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大人,丢丢你一定要带上我,我哪也不去。” 阮通阿古呵呵笑道:“都说天堂是最美丽的地方,我先送你一程,也会让她们几个和你一起作伴的……”(六四) 咣、咣、咣! 枪响人,尸体倒下,血水在地面上淌了下来,而这时远处的林昆三人听到了枪声,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目标……十三太保是阮通阿古手底下的十三条恶犬,不要奢望一个毒枭会有什么仁慈爱怜之心,他花了重金养这十三个人,关键时候就是用来给他杀人亦或者是当炮灰的,每个生存在这院子里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有着一定的价值。 十三太保经过一番折腾,也只剩下四个人了,这四个人也都是各具特点的,跟在阮通阿古的身边这么久,花天酒地的日子乐在逍遥,人生到此处已经够本了,只是明知道是去送死,却又不得不去,四个人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自打他们跟了阮通阿古开始,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之际,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活命比什么都重要,可如同违背了阮通阿古的意思,那么他们接下来照样会死,而且绝不会死的像是现在这般轻松。 大太保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充满侵略性,这个男人曾经是华夏内陆的一个恶徒,穷凶至极杀人无数,几乎‘烧杀抢掠’这四个字他都犯了个遍,当时被华夏南方六省一起下了通缉令,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到了格拉乌的大山里,遇到了他自认为慧眼识珠的阮通阿古,也算是开启了人生的一段新的光辉历史。 剩下的三个太保分别是老二、老四和老五,大太保刚刚挂断光头打来的电话,接到的是一条死命令,他虽然没有对三人说,但三人似乎已经从中猜出了七七八八。(二一) 老二呵呵一笑,倒是显得没所谓,“大哥,是不是死命令?” 大太保点了一眼头,望着不远处那蹿起的火光,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拿人俸禄替人消灾,我们过去好日子过得不少,看来今天是要还回去了,其他的几个弟兄都死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论如何也不能怂,我们没有退路。” 老四的怯意还是很明显,“已经死了够多的人了,我们这个时候再冲上去,肯定是必死无疑,不如我们,我们也……” 老五打断了老四的话,“我们也逃?呵呵,四哥,怕是你想得太简单了吧,如果我们逃了,在这格拉乌的大山里,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得下去么,阮通阿古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死,甚至让我们生不如死,还不如这样死了干脆呢。” 四太保没有理会五太保,目光看向大太保,其中带着一丝希冀,他多希望大太保能说一句撤,他们会立马调头就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他看来那不是英雄而是傻子。 “我们就是死,今天也要死在这儿,老五刚才说得对,就算我们今天逃出去了,我们离开这格拉乌大山是个死,留在这大山里面更是个死,而且阮通阿古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大太保目光决然地看向四太保,“老四,你还打算逃么?你在国内还有老婆和孩子吧,就算你老婆再不检点被千人骑万人玩,可孩子终归是你亲生的吧?” “我……” 四太保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大太保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我们这种人,其实早就该死了,老天爷一直没收我们,那是时候未到,今天来了一个姓林的,就是替老天爷来向我们讨债来了。” 四太保声音有些哆嗦,“可是大哥,咱们这,这就……” 大太保转过头看向另外的两人,“咱们最后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不让那姓林的轻易过去,光头说老大已经答应了,会好好安排我们尚在世上的亲人,如果我们能挡住那姓林的,或者说把他给干掉,荣华富贵等着我们。” 说到后半句,大太保也显得没什么自信,本来应该鼓舞士气的一番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姓林的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搞定,何来这么多的是非,其他的弟兄们也不至于就此殒命了。 ……(六四) 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个,一路杀了过来,零整个村子都感到了颤栗,甚至连暗处的冷枪此刻都没人敢放,他们向着阮通阿古藏匿的二楼方向奔来,距离不算远,最多也就一千米的样子,可行到一半的时候,三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下,四周一片安静,并且迎面有冷风吹过来。 噔噔噔…… 突然有东西从暗处丢了过来,冒着一阵白烟,林昆三人见状同时喊了一声,“卧倒!” 铿! 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不似那种炸弹的爆炸,而是一枚闪光弹。 眼前突然如同白昼闪亮,林昆三人眼前被这强光一闪立马分不清东西南北,这时暗处突然有枪声响起,三人完全就是凭借着本能,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子弹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砂石,这时空气中又是嗖的一声,冷刀子斩杀了过来。 林昆快速地一个翻身,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他手中的刀子黑白鬼畜同时迎着这刀风凛冽的方向斩去。 叮铛…… 一阵脆响,黑白鬼畜和那站杀过来的刀锋交击在了一起,迸溅起了一团火光,林昆眼微微一眯,隐约看到了来人的方位,手中的两把刀子立马化作了一道长虹,唰的一下劈了下来,马上又是铿锵的一声响,这一次林昆主动出击,黑白鬼畜的威力自然不可与刚才相提,在这强大的力道催动下,直接将刀子给斩断。 林昆紧跟着没有给对方留丝毫喘息的机会,这时他眼前的景象朦胧但已经接近于清晰了,两把刀子奔着对方的喉咙就刺杀了过来。 这暗中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心中忐忑犹豫彷徨的四太保,四太保刚刚第一记偷袭的时候,绝对是怀着必杀的决心,可随着林昆的反抗抵挡,并且强势地攻击过来,他那本来就动摇的心思立马,立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崩塌。 心中没有自信,手上脚上自然就有些发虚,动作也就慢了起来,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是瞬息间,四太保失去了这种瞬息反应的机敏,自然不可能挡得住林昆的攻击,更何况两个人的实力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眼看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凶器,奔着他的喉咙与胸前就扎了过来……“救我!” 四太保胆儿都要被吓裂了,他大喊了一声,这时暗处马上又有两把刀子向林昆扎了过来,来的人速度极快,手中的两把刀子寒光闪闪势如破竹,直奔林昆腋下的要害。 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五太保,五太保喜欢用刀,他练的双刀以快闻名,在这格拉乌的大山里,刀子能比他快的人凤毛麟角,他也因此享有着很高的地位,虽然身份不如大太保,但至少在阮通阿古的眼中绝不必大太保差。 不过,这一切目前来看都没什么用了,不管他还是大太保,只要没能把林昆干死,那接下来就只有当炮灰的命儿了。 林昆眼角的余光察觉到有人奇袭而来,但他依旧没有躲闪之意,手中的黑白鬼畜毅然决然地扎向四太保的心窝。 噗嗤…… 轻响,四太保整个人僵硬住了,从头到脚,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他的眼珠子瞪大,腮帮子孤高,嘴唇哆嗦了两下,一股子腥红的热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而另一边,同时也响起了一声噗嗤声,五太保嘴里头大喊一声,“四哥!”手中的刀子毅然决然地扎到了林昆的腋窝下,他心中悲痛之余,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搞定了这个姓林的,这大功一件,以后阮通阿古必定要高看他。 甚至,他也想到了十三太保的以后,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必然会可以让一直低于四大天王、八大金刚的十三太保扬眉吐气,以后身份地位至少可以与八大金刚平起平坐。 四太保脖子僵硬地看向五太保,他的心底本来极度怕死,可这一刻释然了,能用自己的死,换眼前的林昆的死,值了! 但很快,四太保脸上的表心情就有些不对,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地上,地上居然有两只手,两只我这刀子的手,同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在五太保那扬起的手腕处,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横在那儿,而五太保的两只手…… “老,老五!” 四太保咬紧牙关似乎要用尽全力,可这一瞬间他心窝处的黑鬼畜,仿佛一只可怕的吸血触手一般,将他胸腔里的血液连同魂魄一起吸干,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太保后知后觉,手腕处刚刚只觉得一阵冰凉,他的心底都在四太保的身上,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非同寻常,可此刻忽然间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袭来,放入直接刺入心底,同时他的手上前所未有的一阵空气,他向后做了一个抽起的动作,忽然间自己身体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低头往地上一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喊出来。 两只手,握着两把刀子的两只手,此刻就躺在地上,而他的手腕,就像是两个喷血的水龙头一样,汩汩地向外喷着血。(二一) 龙大相手里拎着一个大片刀站在一旁,那刀光闪闪,沾染了一抹腥红的血色,月光照在上面发出一阵妖异的光。 “你,你……” 五太保声音哆嗦地喊了一声,龙大相嘴角阴冷的一笑,手中的大片刀再次抡了起来,半空中一道白色的匹练落下。 “杀啊!” 暗处里,一群喊杀声呼啸而出,二十三个人影抡着手里的冷兵器杀上来,这些人是十三太保手底下最后的力量了,也是十三太保手下最为精英的力量,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十三太保完全将压箱底的力量全部动用了出来。 龙大相和八指此刻的眼睛都已经恢复了,闪光弹能够致盲,但林昆他们三个在闪光弹爆炸的一瞬间,还是采取了措施,虽然也被致盲,但恢复起来要比正常的快很多。 砰噔…… 五太保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八指手中挥舞着他那标准的双排短筒猎枪,横劈竖砸地冲这一群小喽啰招呼了上来。(六四) 战况依旧是惨烈,?当这一群小喽啰或是被毙命,或是重伤不起,大太保和二太保令人才出来,两人的心底已经如同死灰一般,其实从他们的防抗来看,只丢出了一枚闪光弹,只让四太保和五太保打头阵,又让一群小喽啰垫后,而他们自己却最后才出来,并没有急于加入战斗,他们其实已经在心底放弃认输了,当死神已经在挥起了镰刀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选择的是沉默,等待着死亡来临。 大太保和二太保最终还是咬紧牙关抵抗了一下,可他们根本不是八指和龙大相的对手,三招之后不见赢的希望,五招之后已经注定要被死神割去头颅,当第六招的时候,龙大相手中的大片刀将大太保的脑袋从脖子上削掉,八指的双排短筒猎枪抵在了二太保的胸口上,扳机扣动,爆裂的声响,二太保的胸前顿时血肉模糊一片,血肉模糊…… 当林昆三人来到了阮通阿古藏匿的楼前,夜风丝丝凉,空气中那血腥的味道浓稠且弥漫,天上的圆月似乎也变成了血红色。 楼里静悄悄的,风从窗户灌了进去,吹动棚顶吊着的灯罩,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林昆三人站在门口,龙大相道:“昆哥,咱们进去?” 八指道:“恐怕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昆道:“阮通阿古的手下绝对不止这些,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只是如同你们是他,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会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还是最终给我们留下一个惊喜……”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他立马拉着龙大相和八指就向后退去,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这山里的植被茂盛,村里的许多树都是纯天然的,生长了百年,有两三人环抱那么粗。 轰! 几乎三人刚刚趴下,一声巨响又使得整个村子摇颤,那一处不起眼的小楼,已经在一股浓烟冲天之中化作了废墟。 大树猛地摇颤,周边的几个房子遭了秧,有好几处都坍塌了。 房子里住着人,不光又有大人还有孩子,大人的惊呼声,孩子的惊吓声,还伴随着受伤的惨叫声,本来寂静的四周一瞬间喧闹不堪……林昆和龙大相、八指三个去救人,跑那边的一处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离肺的声音,她是这村里的努力,她的相貌普通甚至还有些粗犷,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这村里那些邪恶的男人,他们趁着夜深的时候摸进她的屋子里,她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但她依旧将孩子生了下来。 有了孩子就是希望,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在生命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母亲绝对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去死。 女人哭喊着,“救救我的孩子,来人吧,救救我的孩子!” 房屋坍塌,可怜的孩子被挤在了旮旯,不大的孩子哭声清脆,其中更多的是恐惧,另外他的一条胳膊手上了。 单凭一个母亲没办法将他救出来,并且那压下来的屋脊随时有可能断裂,到时候这个孩子就是有九条命也活不成了。 村子里的奴隶们看似可怜,实际上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山外的恶人逃进来,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是当地的村民,因为各种原因欠了这山里的毒枭的钱来此充当奴隶。 女人的父亲重病,从小没有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为了给父亲续命,她将自己卖给了阮通阿古做奴隶,相貌与身材都不佳,她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儿,可再苦再累不怕,却不成想被这村子里的恶徒们给连番侮辱。 那些男人侮辱她的时候她恨,此时此刻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更是恨,仇恨的怒火与母爱的伟大,令她发疯了一样去刨几乎要被埋下去的儿子,她的指甲怕了,她的胳膊擦伤了,可依旧无法与这坍塌的屋子抗衡。 喀嚓…… 屋脊断裂的一瞬间,眼看着孩子就要被完全掩埋,她口中大喊了一声不,这一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倘若孩子没了,她也就不活了,她也铁了心要一脑门子撞死在这里。 然而忽然有人从身后拉了他一把,同时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将那要压下来的屋脊给扛住了。 女人一瞬间愣了,孩子被另外一个男人废墟中抱了出来,小家伙受了伤,但身上的伤并不严重,擦破了皮肉有些疼,但和眼前的恐惧比起来,小家伙似乎忘了疼。 “妈妈……” 小家伙瘪着嘴,一把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女人紧紧地抱住孩子,一瞬间孑然泪下。 林昆三人救下了孩子之后,就准备离开了,女人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冲三人的背影说:“我看到了,看到阮通阿古跑了!” …… 阮通阿古在光头的护送下,只带了几个贴身的护卫,他的这些护卫都有身手,不过比起十三太保不如,关键的时候怕是连合格的炮灰都做不好。(二一) 阮通阿古心中恼火,他在这格拉乌的大山里称霸多年,还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 阮通阿古坐在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里,身后村子里火光滔天,轰隆声响起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灼热,他多么希望自己留下的定时炸弹,能送林昆上了天。 光头拿着电话在联系,八大金刚已经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准备接应了,他们本来是要杀回村子里,但被阮通阿古给拒绝了,光头不明白他想的什么,这时候也不敢多问。(六四) 车子又行驶出了一段距离,阮通阿古开口了,“姓林的不好杀,凭我们自己的实力就算是把他杀了,也会元气大伤,十三太保已经没了,如果剩下的八大金刚和四大天王再有个什么闪失,以后我们在这大山里无法立足。” 光头道:“大哥,那您的意思?” 阮通阿古稍稍思索了一下,道:“把姓林的在我们村子里的消息发布出去,调动这大山里的所有力量来围剿他,哪怕那一个亿的赏金不能独吞,我也要把这个小子杀死。” 光头的手机响了,这么晚给他打电话的,?十有八九是他在外面勾搭的野女人,电话是从李重的村子打来的,也确实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前些日子和他勾搭上,玩了几次之后,光头就把这女的给忘了,其实也是玩够了。 不过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三番两次地找过他,对他不是真爱,找他不过是想从他的身上继续讨些好处。 接听了电话,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光头就想马上挂了电话,可女人笑盈盈地说:“光脑壳子,你要是挂了我的电话,你可是会后悔的,我可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光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秘密?” 女人呵呵笑道:“你就那么不想我缠着你?还是没钱给老娘了?我之前想和你谈谈感情,可还是觉得钱比较实在,你知道姓林的一伙人在哪儿么?” 光头咬牙怒骂:“废话,我刚刚见到他。” 女人微微一愣,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你们那儿了,不过你恐怕不知道,他们这次来多少人,你就算真的见过他,也只是一小部分,他还有好几个同伙呢。” 光头的眉头一跳,目光向阮通阿古看过来,声音压低着道:“这女人说林昆还有别的同伙。” 阮通阿古直接将电话拿了过来,“说,好处少不了你的。” “你是谁?”女人微微一愣,语气里有些不满。 “阮通阿古。” “阮……阮通大人?”女人的声音马上怯弱起来,变得十分恭敬。 “姓林的的其他同伙在什么地方,你如果敢有所隐瞒,或者是在说谎,就让你的家人等着为你收尸吧。”阮通阿古道。 “不……” 女人哆嗦着连连道:“阮通大人,我是真的知道,那姓林的最初来的时候,就是在我们村子里,他把李重和他手下的爪牙都杀了,现在他的几个同伙就留在我们村子里。” 阮通阿古沉默了一下,旋即语气平淡地道:“好,我知道了,回头到光头那里领赏钱,关于姓林的的几个同伙,你具体说说,说的越仔细越好,要是敢有半点虚的,后果你知道……”李重的村子里,和往常的时候有了些不同,过去李重在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上下一片高压管理,李重就是这里的王,村子里没有任何的人权可言,这种现象并不是这一个村子里的,格拉乌大山里大大小小的实力近百股,几乎所有的都是如此,这里与外界隔绝,一些法则都只遵循大自然的弱肉强食,真正的强者为王,其余人皆为奴。 李重的尸体被埋了,就在村子外不远的地方,村子里的大人和孩子,总有去坟前撒尿吐口水的,可见他们对这个南洋虎一直都抱有怨念,只是过去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罢了。 村子里恢复了和谐,可这些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多数都是恶贯满盈,只有少部分人是被迫无奈住进来做了奴隶。 梅玉和江诗婷、邵冲、铜山、铁山留下,邵冲受了重伤,梅玉这两天一直帮他医治,村子里的一切事物由封彪打理,封彪自然乐得管理村子,这可是他过去梦寐以求的。 封彪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他意识到林昆的身份不一般之后,也考虑过要毁掉山洞后面的那一大片罂粟田。 这个提议出来,江诗婷等人都没有反对,倒是梅玉觉得烧了可惜。 罂粟虽然是毒,能够令人上瘾而倾家荡产,这归根到底是因为它落入到了恶人的手中,罂粟作为这自然界的生物,它本来没错,的倘若是落到了需要的人手中,比如医生的手中,那就是一剂绝佳的止痛药,甚至还有别的效果。 封彪是想趁着不在,烧了这片罂粟田立下功劳,至少能表明决心,其实他心里头也挺舍不得的,这一大片的罂粟,如果按照市价卖给内地的毒贩,那可是不少钱啊。 梅玉这么一说先留着,还真就说进了封彪的心坎里,他不知道梅玉的真正用心,还误以为这买卖有的谈。 咚咚咚…… 黄昏的时候,封彪来到了村子角落的一壶木屋的门口,这木屋的四周环境优雅,种了各种漂亮的鲜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都是些从山里头挖出来的花儿,院子的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这在村子里可是不多见的,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奴隶身份存在,每天忙碌着干活劳作,回到了住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倒头休息,哪有心情打理这院子。 村子里的奴隶们根本不把这里当家,而是当成了地狱,他们对这里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想着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 可心里想的与期盼的,与现实中还是有不小的出入,他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是有着罪恶,出了这座大山便没有了任何庇护,只能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只是离开村子但依旧待在这大山里,这大山里又有哪一个领主是仁慈的? 吱…… 门外开了,门后飘来了一股幽香的味道,这香气有些刺鼻,明显是档次不怎么高的香料放多了,不过在这深山里头,能有这种劣质的香料也已经很难得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在村子里的女人大多穿着朴实保守并且皮肤黝黑的情况下,这个女人细皮嫩肉衣着暴露,胸前半遮半掩,屁股挺翘饱满,嘴角生着一颗黑痣,浓妆艳抹的一张脸上生着媚意。 这女人名叫翠兰花,这花儿本是格拉乌大山里的一种野花,因为其给外娇艳而深受人喜爱所闻名,可再漂亮也是野花,有的时候野花比家花更有诱惑力,令男人把持不住。 翠兰花一见是封彪来了,马上脸上的媚意更盛,声音柔软令人酥麻地说:“哟,是封老大来了呀,小女子真是高兴呢。” 翠兰花边说边扭着她那肥臀把封彪让进了屋里,封彪搓了搓手,脸上嘿嘿地笑着,翠兰花站在门口看了看,见外面没人注意,这才将门给关上了,这门才刚关上,站在她身后的封彪便迫不及待地一把从后面把她抱住,一双手在她的胸前揉捏着,另一只手又顺着小腹向下摸去。 “哎呀……” 翠兰花嗲嗲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抑扬抻吟,“封老大,你别这么猴急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你把人家勒得太紧了。” “啊!” 翠兰花又是叫了一声,封彪的一只手彻底摸进了她小腹往下,此刻的封彪胡子灼热,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极了困兽。 “你个小马蚤货,老子一天不能搞你,就浑身不舒坦,以前你长期被马啸、马涛那两个王八蛋霸占着,我都没有机会,几次偷偷找上你,你还把我告到了马啸和马涛那里……” 封边一边说着话,一边撕扯着翠兰花身上的衣服,他抱着翠兰花来到了床上,整个人粗鲁地压上去继续上下其手。 “人家……人家那也是无奈,马啸和马涛那两个杂种霸占着我,他们让把我先给李重,李重玩完了又让张一凡和赵二宝那两个畜生玩我,可他们就是不让你玩我,我要是私自和你在一起被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好,我理解你,也体谅你,从今晚后你就是我一个的了,你要天天把我伺候舒服了才行,听到了么?”封彪咬着翠兰花的耳垂,翠兰花的耳垂上有痒痒肉,被这么咬住了之后,马上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人家以后就是封老大一个人的了,你可不许再把我献给别人了……” 一番云雨过后,封彪舒坦地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翠兰花细皮嫩肉,长得有是天生的媚人模样,这在山里头可是很少见的。 这女人当初先是被马涛给搞了,又被马啸给搞了,再加上这女人风流不检点,不然的话李重早就给收为己有了。 如今终于有机会得到她了,封彪心中长期以来的心愿达成,他搂着翠兰花的肩膀,手指头继续在她白嫩的皮肤上轻划着,翠兰花的手也在他的胸前摸索着。 “封老大,村子里的那几个人什么时候走呀,他们不走,是不是会对你造成影响,感觉他们总在束缚着你呢。” “不知道呢。” 封彪吐了一口烟圈,又磕了磕烟灰。 “那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什么来头啊,一定都来头不小吧?” “不该打听的还是别打听的好。” “不嘛……” 翠兰花发嗲撒娇道:“人家就是想知道嘛,告诉人家嘛……”女人,是男人最大的天敌,没有之一! 封彪是一个办事谨慎的人,他平常里卑躬屈膝,?可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心底摆好了一个小算盘,如果不是因为走入了非法之途,如果他可以在都市混迹在光明的行业里,那么他如今的地位绝对不会低,百万的身家绝对不成问题。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缜密的心思,最终还是因为没有管住裤裆下的那根玩意儿,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怀中的美人香艳,他并不在乎这是一个被千人骑万人捅的浪货,在这女人嗲嗲的央求下,他将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村子里现在的警戒布局等等。 一切都说的差不多了,他才忽然回过神儿来,看着怀里的翠兰花,“你一个女人家的,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翠兰花咯咯一笑,“人家……人家就是有点好奇嘛,再说也不都是人家问的,很多都是你自己说的嘛。” “我自己说的?” “可不是咋的,你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我还在这儿给你当听众呢,你说你是不是得感谢一下人家呢?”翠兰花又发起了嗲,扭捏着身子像是浪里头捞上来的一条鱼。 封彪刚刚平息下去的浴火,一下子又蹿了上来,“好,我现在就好好感谢你!” 木板床又开始摇曳了,那吱嘎吱嘎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在催命…… 夜,将这一片巍峨而又充满邪恶的大山笼罩,山里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藏匿在临终的野兽发出各种怪异的叫声。 格拉瓦的大山白天属于人类,到了夜里就是动物们的乐园了。 李重村庄和往常一样,用粗木捆绑而成的大门关上,四周都是用粗木竖起的栅栏,像极了古时候的行军营地。 门口负责站岗值班的是一队年轻人,大家伙如今的心情不错,李重这么一死,村子里没有了压迫,本来他们有机会离开的,可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个村子有了感情,感觉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有两个年轻人分别在瞭望台上待着,他们的手里拿着老式的望远镜,瞭望台上安装有探灯,不过轻易的时候不能点亮,这东西太耗电了,村子里的电能几乎都是靠风力发电而来,然后存在了蓄电池里,这一套设备在外界可能不算什么,可在这山里头,那就是无比珍贵的宝贝。 村子里前所未有的祥和,这时梅玉和江诗婷几个人围在餐桌前,封彪叫来了村子里手艺最好的厨子为他们做饭,并找来了几个会跳舞的姑娘演出,也有许多的村民过来围观,点亮了灯光再在空地上支起一堆篝火,一下子这氛围犹如过节了一般。 江诗婷受过的伤在梅玉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许多有钱人都喜欢雇佣私人医生,原因就在这里,完美而又贴心的照料,会令身体的状况得到很好的保持,同时一旦身体出现了状况,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 邵冲的伤势比较严重,不过好在都是皮肉伤,偶尔有伤到骨头的也不算重,只要修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铜山和铁山对好吃好喝的有兴趣,可对眼前这些姑娘的跳舞还真没啥兴趣,两人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这兄弟俩还时不时的举起酒碗碰撞,这村里自酿的酒味道不错。 封彪笑着对梅玉说:“梅医生,咱们这儿虽然是在大山里,但也有这里的好处,你们今天吃的,包括现在看到的舞蹈,几乎都是纯天然的,在外面可不一定有这种待遇。” 梅玉笑着说:“现在的社会,别的国家我不知道,但华夏上上下下搞经济,其中出了很多投机倒把的人,这些人做了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其中最不能原谅的就是食品安全。” 封彪点点头道:“说得太对了,我虽然不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但一些事情我也是听说了,食品安全没保证,那就等于是在慢性害人,这种人最好是抓到一个杀一个。” 梅玉苦笑,“说起来容易,可国家想推出这样一道严法却是难啊。” 封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开始拿话来试探梅玉,“梅先生,既然你也喜欢这大山里的生活,要不就留在这儿得了,生活条件虽然比不上外面,可这里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到时候林先生去外面的都市,你留下来帮他照料这里,岂不是美事一件,到时候大家一起把钱给赚了。” 梅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封先生,你可能误会我之前不让你烧罂粟田的意思,我的意思其实是……” 这边好酒好肉地聊着,在村子的外面,一队人马悄然地潜伏到了木篱笆的城墙外,嗖嗖嗖地丢出了一根攀高的绳索,铛啷的一声掉在了里面的地上,外面的人再用力地一拉,那绳索卡在了一些结实的障碍物上,外面的人开始向里面攀爬。 里面执勤的人都在自顾地玩着,他们点着油灯大牌,或者坐在一堆篝火旁烤着野味儿,有的还带上了一点儿酒水。 巡逻执勤是不能喝酒的,但他们并不认为会有人来找麻烦,所以就少沾了一点酒,大家伙趁着酒劲儿图个乐呵啥的。 一个小弟站起来去撒尿,来到了墙边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铛啷的声音,他低下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攀高绳索的铁钩落在眼前,他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疑惑,喝了酒之后思维都不敏捷了,弯下腰来就想要把那绳索捡起来看看。 可这绳索马上就被外面的人一拉,嗖的一下卡在了木篱笆的墙上,这时这个小弟打了个激灵总算反应过来了,掏出了手里的刀子就想要去割断那绳子,可这时忽然两道人影从篱笆墙上落了下来,白光凛凛的刀子在空气中一闪,向着这个小弟的脖子就抹了过来,这小弟本就有些醉了,这时反应不及,喉咙上顿时多出了一道血口子。 “额……” 鲜血喷了出来,这小弟两只手捂住了,扑腾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喂,撒个鸟怎么这么半天,你小子是不是肾虚啊?” 篝火旁,有人听到了异响,开始向这边喊了一声,声音调侃,也是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来村子里找事儿,喊完之后又是一大碗酒喝到了肚子里,酒这东西就是这样,本来以为少喝点就行了,结果时间越喝越多,喝到最后干脆就醉了,越是醉了还嘴硬说,我可没醉,我还能再喝……山中有风,风中有血腥弥漫…… 淡淡的血腥味,让正在火边的几个人嗅了嗅鼻子,这种腥气虽然很淡,可嗅入了鼻腔中后却又是那么令人清醒。 三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是同伴被杀了,反倒是觉得肯定是同伴发现了什么落单的小动物给宰了,这一下可好了,他们的篝火上面又可以多加一点儿肉了。 于是又有两个人站了起来,嘻嘻哈哈,吐着满嘴的酒气走过去,边走还嘟嘟囔囔地边说:“让我瞧瞧,你这小子逮住什么宝贝了,是不是想偷偷躲在这里自己吃啊,你小子……” 话不等说完,刀子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他们只看到了一道白色冷冽的刀光,然后其中一个的心脏被洞穿了,另外一个的喉咙被剌开了,剌开了脖子的那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地上,而另外的那个发出了一声痛哼,对方的刀子从他的胸前拔了出来,他直接一把扑在了地上。 篝火旁的另外几个人再也淡定不了了,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觉察到了暗处的危机,一起向着这边摸了过来。 “怎么回事?” 剩下的三个人手里拿着刀子,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步枪,可即便他们三人提前有所准备,但暗处的刀子还是没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他们只有三个人,而暗处不止三十个人。 瞭望台上的两个人,都在无聊地打着盹儿,当下面响起了一阵上来的脚步声,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同伴儿上来找他们聊天。 结果…… 上来的是黑衣人,带着刀子要了他们命的黑衣人。 上下的村民们有的已经开始进入梦乡,有的男女两个勾搭在一起享受着人间极乐,还有一些个睡不着坐在外面扯闲嗑。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但以这种群居的方式生活在一起,彼此卸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就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样。 最后,还有的一些人跑去半山腰处看热闹了,那个李重曾经居住的屋子前的空地上,此刻热热闹闹,欢声一片。 梅玉等人在山上吃喝聊天,他们却不知道山下此刻正发生着大屠杀,许多村民都是在入睡前的床上死掉了,还有一些看到了挥刀子的人,却来不及任何的反抗,脑袋掉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是皮球卡在地面上一样,但显然前者更为沉重一些。 梅玉正和封彪说着话,突然发现半山腰下有黑色的人影晃动,并且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密密麻麻地一片,这些人的脚底下似乎没有声音发出,他们的速度很快,身形很矫捷。 封彪一心想要梅玉留下来,是想继续他的声音,梅玉解释了之后,他虽然心里头有些失落,但想着如果这里的罂粟田有存在的价值,那他以后依然有留下来当村长的希望。 能在格拉乌大山里有一个村子,这可是他很早就有的目标,如今这个目标就摆在眼前,他必须万般计议才行。 江诗婷看出了梅玉对封彪说的话没有太大兴趣,于是笑着替梅玉接过了话,和封彪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江诗婷突然感觉到梅玉拍她的胳膊,她还以为梅玉不希望她和封彪多说呢,笑着回过头,压低着声音说:“我和不是在替你解围么,他的心思我们都明白的,你……” 江诗婷的话不等说完,梅玉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梅玉这突然异常的举动,让她心中突然多出了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 “有入侵者,快防御!” 梅玉大声的一喊,大家伙全都是一愣,本来歌舞升平的一切,短暂的停止了一下之后,大家伙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众人都认为村子里是安全的,过去是现在也是,李重虽然死了,但是消息一直没传出去,南洋虎在这大山里的威名还是不小的,没有人会愿意和他撕破脸皮的。 众人一边笑着,一边说梅玉喝多了,可话才刚吐出嘴边,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欢歌笑语的氛围,一个站在火堆旁,刚刚和一干美女跳舞的男人身体僵硬在那里,也只是短短一秒钟的时间,他的身体整个栽倒进了篝火里。 扑腾…… 篝火被溅起了一片火星儿,周围的姑娘以及老少爷们儿们全都大声惊叫,现场一下子乱了套,同时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响起一片! 冲锋枪,步枪,手枪,种种枪响混合在了一起,将这空地上的人杀死了七七八八,脑瓜子崩裂,胸膛被击穿,又或者是胳膊腿被打飞了,血腥浓浓的弥漫,令人山间充满肃杀。 梅玉和江诗婷立马戒备,铜山和铁山保护邵冲,封彪这时也带领了他的贴身手下抄起了家伙什,双方短暂地交击。 山下的人太多了,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他们完全琢磨不透,心中的疑惑也来不及多想,被山下那狂风暴雨一般的枪林弹雨逼迫地连连倒退。 屋子里的梨花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她本来打算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曾经的村子里,可那里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她已经离开村子但又回来了,比起那个没有了家的故乡,她心中倒是更感激救了她的梅玉,梅玉说过如果她愿意,可以带她去华夏内陆的大城市里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梨花留了下来,说是为了以后,实际上也是为了,梅玉,她已经是残破的身子,知道自己配不上英俊潇洒的梅玉,但真的对一个人动了心,也不会在乎其他或者是结果了。 一群黑衣人冲上来,子弹疯狂射击,梅玉护住了江诗婷撤离,而这时一个黑衣男人端着枪冲他射击,距离很近,眼看着就要将他的身体洞穿,而与此同时的一瞬间,梨花不顾一切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当子弹从梨花的身上穿过,当鲜血溅在了梅玉的脸上,梅玉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张口大喊了一声,“不!!!” 男女之间有情愫,梅玉虽然资质风流,可决定和胡瑶在一起之后,他真的没有动别的姑娘动过心思,对待梨花他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而此刻梨花为他而死,令他内心愧疚难当。 咣、咣、咣…… 枪声响起,凛冽而又充满凄惨,将这山间的夜空刺穿……八大金刚的手底下,有着一群敢死之人,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一个物种的习惯决定了这个物种的地位。 阮通阿古手下养的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他的实力不限于格拉乌大山,这里只能说是他实力最深的根据地,当然对于他来说,这里也是他最重要的根据地,一旦失去了格拉乌大山里的统治,那他最后的退路也就没有了。 一旦国际上的那些缉毒组织对他展开了追捕,他将无处可逃。 阮通阿古手下的弟兄是分等阶的,十三太保是第三阶,八大金刚是第二阶,而四大天王则是第一阶,剩下的还有一队特殊的存在,被称作是他的X因素,譬如他身边的光头,也比如江诗婷、骆贯、邵冲等人,不过这些X因素都是不固定的,阮通阿古有枭雄的潜质,但他生性多疑,很难和任何一个手下推心置腹,哪怕是他的亲兄弟阮通阿木,也时时会被他猜忌。 江诗婷、骆贯、邵冲三个,尤其是江诗婷,过去一直很受阮通阿古所重视,这其中不排除江诗婷是一个美貌姑娘的因素,但江诗婷拒绝向他奉献出身体,所以阮通阿古就开始对江诗婷心生猜忌,按照他的思想看来,一个绝对忠于他的女人,不会介意奉献出自己的身体,除非另有他心。 八大金刚本来就在这大山里行动,在得到了阮通阿古的命令之后,他们同时也将脑袋价值一个亿欧元的林昆的消息散布出去,又按照阮通阿古的意思,将李重村庄里藏着林昆同伙的消息散布,并号召大家伙一起清除这些人。 除了悬赏林昆的一个亿,阮通阿古向山里的大小势力承诺,他愿意出钱雇佣所有人,只要能杀死林昆手下的这些同伙,每个人头至少一百万。 一百万的真金白银,对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实力,可能看不上眼,可对于那些中下偏小的实力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佣金,而且这大山里还有一些散兵游勇的浪人,这些人没有组织但有本事,嗅到了赏金的味道,也加入了进来。 乱了,彻底的乱了…… 格拉乌大山里的人们因为那高额的赏金疯狂了,李重的村庄此刻正遭遇着灭顶之灾,村民们不管过去是善人还是恶人,他们的脑袋掉到了地上,他们的鲜血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月下,枪响…… 当梨花替梅玉裆下子弹的一瞬间,梅玉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梨花!” 梅玉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一把将梨花抱在了怀里,奄奄一息的梨花嘴角染红着鲜血,她的目光朦胧且满是幸福。 咣、咣…… 江诗婷起身,子弹射穿了开枪的黑衣人,他的脑浆子迸溅,他的喉咙处被子弹洞穿了一个透明的血洞,他的尸体倒了下去,然而这一切都没什么用了,梨花救不活了。 激战还在继续,封彪带着手下的人顽强抵抗,好在李重的屋里一直都藏了两把重型的机枪,这重型的机枪抬了出来,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血肉横飞,灵魂惨叫…… 梅玉怀里抱着梨花,骄铜山、铁山两人一个背着邵冲,另外一个护送着梅玉,江诗婷手里攥着两把手枪,这妮子的枪法百发百中,一行人又在封彪带着手下的簇拥下,逃进了后山的那个洞中,洞口架着两把重型机枪,在洞前的一个通往下的暗室里,这个地方封彪知道,过去他偶尔也来过,这里面藏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全都搬了出来。 守住洞口,梅玉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外面的人就像是来得再多,也不可能突破两把重型机枪的威慑力。 洞中…… 有着暗淡的应急灯光,灯光的余晖散落,照在奄奄一息的梨花的脸上,生命正从她的身上流逝,仿佛随时都要散去。 虚弱的梨花经不起一阵风,梅玉敢拍着胸膛说自己不曾喜欢这个姑娘,但一直觉得他可怜,他是真的想帮助这样一个可怜的姑娘,完全是出于善良、仁慈与同情,然而这个姑娘还不等开启她新的生活,却为他死在了这大山之中。 她最不爱的就是这座藏尽世间邪恶的大山,她却要死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梅玉的泪水从英俊的脸颊上淌落,吧嗒吧嗒地落在了梨花的脸上,将梨花那张奄奄一息如同即将凋零花朵的脸打湿。 “我,我不后悔……”梨花笑容虚弱,她努力的抬起手想要摸一下梅玉的脸颊,可她身体里哪还有什么力气啊。 “帮帮我。” 梨花哀求,梅玉将她的手抬了起来,摸在了他的脸上,梨花一脸的欣慰与幸福,“知道么,你真的很英俊,你是我遇见的对我最好的男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最深爱过的男人抛弃了我,一个看似深爱我的男人,其实只是拼命榨取我的身体,你救了我的命并给了我希望……” “咳咳。” 梨花虚弱地咳嗽,“你知道么,我是多么希望能跟你去华夏看看,我听我们同村的姐妹说过,华夏现在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你们那里的人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见过不敢想象的,可惜……可惜我去不了了。” “不,你可以却的,我梅玉世代名医,我是我们梅家天赋最好的人,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定魂针,你死不了的,你等等……我这就为你处理伤口,相信我,你死不了的。” “不……” 梨花一把抓住了梅玉的手,紧紧的,“别,别浪费时间了,我只想多和你说说话,不要因为我的死而难过,你救了我一条命,我现在把这条命还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在华夏那个天堂一样的地方,不要再来格拉乌这种地方冒险了,和你心爱的姑娘好好生活下去,你会幸福的……” 话,说完了,似乎也还没说完,梨花的嘴唇轻轻翕合,她真的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了,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人世间情感百般,爱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与了解,感觉这种东西是天生存在我们心里的,很多人只见了一面便爱上,可以一直爱下去,天荒地老一辈子……山里下起了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土腥气,这山里的手机信号本来就不好,这里的人通常沟通,用的是一个类似于卫星电话的东西,这种卫生电话是绝对不可以被外界知道的,所以他们合理有自己架设的基站,每个基站之间又有不同的信号加密,这些设备都是从外面的世界里淘来的。 最早的时候有一个国外的叛逃特工流落到了大山里,这名国外的特工具有很强的通信架设的能力,整个大山的基础通信架设,都是出自他之手,不过这名国外特工并没有存活太久,便因染上了无法治愈的瘟疫去见他的上帝了。 喀嚓…… 一个响雷自天际劈了下来,将周围的一切照耀的通明,八指擎着一个卫星电话,鼓捣了半天也没能好用,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他骂骂咧咧了一句,“鬼老天,下个毛雨啊。” 喀嚓!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猛烈的响雷劈了下来,这雷仿佛直奔他而来,将屋子前的一株大树给劈开了,被劈开的大树呼啦的一下燃起了一股大火。 “我靠,这里的老天脾气这么大,一点也没有我们华夏的老天爷温柔。”八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依旧骂骂咧咧,不过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龙大相坐在一旁啃着肉,哈哈笑道:“八哥,你要是再嘚瑟,下一个雷就直接劈在你的脑袋上,我看你还能嘚瑟,哈哈!” 八指抬脚就是给了龙大相一记,“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小子的。” 龙大相嘿嘿笑道:“能吃证明俺胃口好,牙口也好,最少能活到一百岁,像你这么喜欢动气的,最多活到……” “你小子!” 八指眼珠子一瞪,就要从腰上抽枪,龙大相连忙摆手,“别别别,俺话还没说完呢,八哥你至少能活到九十九。” 两人嘻嘻哈哈,屋子里亮着火光,这山里头的天气虽然闷热,可碰上了阴天下雨,这空气冷得就跟刀子似的。 篝火,上面架着半拉的羔羊,地上放着盐巴等几样调料,八指和龙大相打打闹闹,林昆则坐在门口叼着烟,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小海东青、小灰灰、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围在他的周围,小灰灰和小海东青都已经吃饱了,大蛇和两条响尾蛇只吃了一点点,它们蛇族吃一顿能挨上将近一个月。 大蛇似乎对林昆抽着的香烟感兴趣,林昆每吐出一口烟气,那烟气刚好迎着外面的小风飘到了它的跟前,它就眯着眼睛吐着红信吸了起来,两条响尾蛇也跟着学了起来,一下子这三条蛇都被这香烟的味道给迷住了,在那慵懒地享受着。 林昆的烟掐灭了,三条蛇马上有些不忍,一起凑到了林昆的身边,嗅着地上的烟头,林昆脸上微微吃惊,旋即笑了起来,“怎么,你们三个也喜欢抽烟,难不成要当烟鬼?” 大蛇灵智十足,听懂了林昆的话,它似乎还有些害羞,张开嘴吐着红信,一副羞赧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是在尴尬的笑。 八指和龙大相瞅到了这一幕,哈哈笑了起来,“哟,蛇兄这是害羞了啊,咱们都是爷们嘛,喜欢抽烟也是应该的呀。” 大蛇似乎并不待见八指和大相,?能有人拇指盖大小的眼睛,冲两人抛了个白眼,两条响尾蛇也跟着它一起抛白眼。 林昆摸了一下大蛇的脖子,又从兜里抽了一根烟点着,他把烟插在了门缝上,让这烟自然燃烧,飘起的屡屡烟气,大蛇和两条响尾蛇马上凑了过去,惬意的享受了起来。 小灰灰趴在地上打着盹儿,小海东青也是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八指坐到了林昆的身边,说:“昆子,这破电话不好用了,梅玉他们那边联系不上,咱们接下来咋整,继续追还是?”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坐了过来,“追,咱们往哪儿追啊,那阮通阿古逃了之后,咱们就一直没追上,这大山里坏境错综复杂,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回南洋虎的村子和梅玉他们会合。” 林昆道:“我倾向于大相说的,今天入了夜到现在,我一直有着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我担心梅玉他们那边会出事。”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有些不解,“出事?昆子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这山里头到处都是阮通阿古的眼线,万一他知道了梅玉他们在李重的村子里,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龙大相道:“这……可能么?” 林昆道:“江诗婷跟我说过,阮通阿古是一个复仇心极强的人,他的老窝今天被我们给捣了,他现在奈何不了我们,但极有可能杀去李重的村子,一方面可以复仇,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将梅玉几个人控制了来要挟我,不过……”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想要控制梅玉他们几个,阮通阿古是痴心妄想,有梅玉、铜山、铁山在,除非阮通阿古的手下有逆天的存在,不然绝对抵不过铜山、铁山的横练。” 龙大相道:“昆哥,那等雨天了,咱们就启程回去吧,叫上梅玉他们几个一起,在这大山里头追阮通阿古那个狗贼。” 有人披着斗笠走过来了,来的是一伙人,一共六个人,其中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跟在老者后面的阿武,而在阿武身后的几个人都是村子里的骨干。 林昆他们当天晚上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战火咆哮,几乎将村子里现有的武装力量都给摧毁了,还逼的阮通阿古出逃。 阿武等人本是埋伏在外面,可惜并没有兰街道阮通阿古。 村子里被关押在阮通阿古村子里的男人们被解救了,不过有一部分人已经死去,其中也包括阿武的父亲。 阿武的父亲是在他出逃以后被处死的,他的叔叔逃过了一劫,此刻眼前这枯瘦的老人就是阿武的叔叔,老人家本就是这清河村的副村长,阿武的父亲死了之后,他便成了村长。 老人家的身上也是受了许多的伤,其中多数都是被殴打的,他们平日里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干活,阮通阿古手下的那群爪牙,根本不把他们当人,动辄挥起鞭子狠狠地打。 一行人走进了屋,林昆和龙大相、八指三个人站了起来,为首的老爷子带头向林昆三人行礼,并一起跪在了地上……山里下起了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土腥气,这山里的手机信号本来就不好,这里的人通常沟通,用的是一个类似于卫星电话的东西,这种卫生电话是绝对不可以被外界知道的,所以他们合理有自己架设的基站,每个基站之间又有不同的信号加密,这些设备都是从外面的世界里淘来的。 最早的时候有一个国外的叛逃特工流落到了大山里,这名国外的特工具有很强的通信架设的能力,整个大山的基础通信架设,都是出自他之手,不过这名国外特工并没有存活太久,便因染上了无法治愈的瘟疫去见他的上帝了。 喀嚓…… 一个响雷自天际劈了下来,将周围的一切照耀的通明,八指擎着一个卫星电话,鼓捣了半天也没能好用,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他骂骂咧咧了一句,“鬼老天,下个毛雨啊。” 喀嚓!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猛烈的响雷劈了下来,这雷仿佛直奔他而来,将屋子前的一株大树给劈开了,被劈开的大树呼啦的一下燃起了一股大火。 “我靠,这里的老天脾气这么大,一点也没有我们华夏的老天爷温柔。”八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依旧骂骂咧咧,不过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龙大相坐在一旁啃着肉,哈哈笑道:“八哥,你要是再嘚瑟,下一个雷就直接劈在你的脑袋上,我看你还能嘚瑟,哈哈!” 八指抬脚就是给了龙大相一记,“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小子的。” 龙大相嘿嘿笑道:“能吃证明俺胃口好,牙口也好,最少能活到一百岁,像你这么喜欢动气的,最多活到……” “你小子!” 八指眼珠子一瞪,就要从腰上抽枪,龙大相连忙摆手,“别别别,俺话还没说完呢,八哥你至少能活到九十九。” 两人嘻嘻哈哈,屋子里亮着火光,这山里头的天气虽然闷热,可碰上了阴天下雨,这空气冷得就跟刀子似的。 篝火,上面架着半拉的羔羊,地上放着盐巴等几样调料,八指和龙大相打打闹闹,林昆则坐在门口叼着烟,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小海东青、小灰灰、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围在他的周围,小灰灰和小海东青都已经吃饱了,大蛇和两条响尾蛇只吃了一点点,它们蛇族吃一顿能挨上将近一个月。 大蛇似乎对林昆抽着的香烟感兴趣,林昆每吐出一口烟气,那烟气刚好迎着外面的小风飘到了它的跟前,它就眯着眼睛吐着红信吸了起来,两条响尾蛇也跟着学了起来,一下子这三条蛇都被这香烟的味道给迷住了,在那慵懒地享受着。 林昆的烟掐灭了,三条蛇马上有些不忍,一起凑到了林昆的身边,嗅着地上的烟头,林昆脸上微微吃惊,旋即笑了起来,“怎么,你们三个也喜欢抽烟,难不成要当烟鬼?” 大蛇灵智十足,听懂了林昆的话,它似乎还有些害羞,张开嘴吐着红信,一副羞赧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是在尴尬的笑。 八指和龙大相瞅到了这一幕,哈哈笑了起来,“哟,蛇兄这是害羞了啊,咱们都是爷们嘛,喜欢抽烟也是应该的呀。” 大蛇似乎并不待见八指和大相,?能有人拇指盖大小的眼睛,冲两人抛了个白眼,两条响尾蛇也跟着它一起抛白眼。 林昆摸了一下大蛇的脖子,又从兜里抽了一根烟点着,他把烟插在了门缝上,让这烟自然燃烧,飘起的屡屡烟气,大蛇和两条响尾蛇马上凑了过去,惬意的享受了起来。 小灰灰趴在地上打着盹儿,小海东青也是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八指坐到了林昆的身边,说:“昆子,这破电话不好用了,梅玉他们那边联系不上,咱们接下来咋整,继续追还是?”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坐了过来,“追,咱们往哪儿追啊,那阮通阿古逃了之后,咱们就一直没追上,这大山里坏境错综复杂,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回南洋虎的村子和梅玉他们会合。” 林昆道:“我倾向于大相说的,今天入了夜到现在,我一直有着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我担心梅玉他们那边会出事。”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有些不解,“出事?昆子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这山里头到处都是阮通阿古的眼线,万一他知道了梅玉他们在李重的村子里,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龙大相道:“这……可能么?” 林昆道:“江诗婷跟我说过,阮通阿古是一个复仇心极强的人,他的老窝今天被我们给捣了,他现在奈何不了我们,但极有可能杀去李重的村子,一方面可以复仇,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将梅玉几个人控制了来要挟我,不过……”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想要控制梅玉他们几个,阮通阿古是痴心妄想,有梅玉、铜山、铁山在,除非阮通阿古的手下有逆天的存在,不然绝对抵不过铜山、铁山的横练。” 龙大相道:“昆哥,那等雨天了,咱们就启程回去吧,叫上梅玉他们几个一起,在这大山里头追阮通阿古那个狗贼。” 有人披着斗笠走过来了,来的是一伙人,一共六个人,其中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跟在老者后面的阿武,而在阿武身后的几个人都是村子里的骨干。 林昆他们当天晚上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战火咆哮,几乎将村子里现有的武装力量都给摧毁了,还逼的阮通阿古出逃。 阿武等人本是埋伏在外面,可惜并没有兰街道阮通阿古。 村子里被关押在阮通阿古村子里的男人们被解救了,不过有一部分人已经死去,其中也包括阿武的父亲。 阿武的父亲是在他出逃以后被处死的,他的叔叔逃过了一劫,此刻眼前这枯瘦的老人就是阿武的叔叔,老人家本就是这清河村的副村长,阿武的父亲死了之后,他便成了村长。 老人家的身上也是受了许多的伤,其中多数都是被殴打的,他们平日里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干活,阮通阿古手下的那群爪牙,根本不把他们当人,动辄挥起鞭子狠狠地打。 一行人走进了屋,林昆和龙大相、八指三个人站了起来,为首的老爷子带头向林昆三人行礼,并一起跪在了地上……清河村上下的成年男人,一共聚集了321人,早在三年前,清河村的壮丁至少有两千人,可就在这短短的三年前里,这些个装订不是死于反抗阮通阿古,就是死于各种非命。 阿武的叔叔阿拓达带着其他人离开后,阿武留了下来,他解下了腰间的一个囊,这个皮囊中装着他们村子里酿的酒。 哗啦啦…… 酒水倒在了碗里,浓郁的一股酒香,就像是这风雨中的蜡烛一样,飘忽而又令人向往,阿武敬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他仰起头一口将酒喝下,林昆三人也是如此。 雨仿佛下起来就是没完没了,雷声阵阵,不时将大地闪亮,望着窗外那浓密而又看不透的雨幕,阿武笑着问林昆,“英雄,你觉得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说实话,这酒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和柳家的女儿红比起来,或者是陈家的一勺酒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可身在异地为客,阿武又是拿出酒水来款待,他们这大山里头物资匮乏得厉害,粮食都用来果腹了,也只有在年份好的时候,才能拿出多余的粮食出来酿一坛子的酒。 “够劲儿。” 林昆没有虚伪的奉承,就实论实的说,这酒的确够劲儿,喝下去嗓子上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火辣辣的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哈哈……” 阿武笑了起来,“这酒是我们村子里最美的女人娘的,她也是我们村子里唯一会酿酒的女人,她的手艺是她阿妈传下来的,她阿妈是从内地来的,嫁给了她那软老实的阿爸。” 林昆笑着说:“那我真是荣幸,喝到了村子里最美女人酿的酒。” 阿武笑着说:“你们华夏有一句古话,爱江山更爱美人,一般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都过不去,凡夫俗子就更过不去了,我曾是村长的儿子,村里年轻一辈最有威望的男人,我本来是要娶她做老婆的,可这一切都被阮通阿古给毁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相信,我们全村男人都爱的女人被阮通阿古抓进了他的村子。” 阿武一仰头,将碗里剩下的酒全部喝了,然后又将囊中的酒全部倒进了碗里,又是咕咚咕咚地全都喝了下去。 说实话,抛开阿武的故事不谈,眼看着他将这剩下的酒全部喝下去,龙大相和八指的心里都暗暗庆幸,这酒真的太难喝了,他们喝完了之后,就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喝了,阿武把剩下的酒喝光了,他们也就免于再承受这苦酒的滋味。(二一) 阿武继续说:“我们村里的男人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刚一结束我叔叔就带着我和其他几个管事的人过来见你们了,大家这么多年都怕了,都想着能苟且地活着就行了,不管我叔叔怎么劝他们,他们的意思都是不想拿起武器,但我说了一句话,他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男人,如果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跟躲在洞中的老鼠有什么区别,哪怕是老鼠在遇到了家人危难的时候,还会想着不顾一切去营救,我们其实连老鼠都不如。” 阿武说完便站了起来,酒精的力道太过刚猛,他有些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雨里,脚底下突然一绊,扑通的一声摔进了水坑里,喝了两口这山里满是泥腥的臭水后站了起来,嘴里头刚刚磕在了石头,血流了下来。 龙大相和八指要上前去搀扶,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道:“他现在更想一个人静静吧,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需要静静。” 雨幕里,突然有两个人影向阿武跑了过来,两个人远远地就喊道:“少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的人得到情报……” 阿武被两个同村的少壮扶住,他的脑袋有点晕,但思维意识还是很清醒,不过这周围的雨声太大,再加上天空中的闪电,他一时间听不清楚这两个少壮在说着什么。 心里头本来就有一团火的阿武,扯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领子,?“叽叽喳喳到底说了什么,给我慢慢说,仔细地说!” 这人凑到了阿武的耳边,大声地说:“少村长,我说……李重的村子被屠村了,人死了太多,血水都流成河了。” “去你的,那李重的村子,关我们什么事,那混蛋也是个王八蛋!”阿武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少壮,大骂了一声。 这少壮退后了两步,一腚墩儿坐在了水里,不过并没有恼怒之意,而是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阿武,阿武这时晃了两下身子突然停下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是李重的村子!?” ……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惨烈的战火短暂浇灭了,两挺重机枪摆在前方,不管多少人冲上来,全都倒在了枪林弹雨中。 前面虽然堵住了,可后面的情况糟糕,山洞后的那一片空地,翻过了眼前的山就可以过去,大批发了疯的黑衣人翻过了山,也有从另外一个方向反过来的,总而言之他们有许多办法越过去,这当中有人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没有立马致命但身上多处骨头断裂,惨叫声一片。(六四) 前面的两挺重机枪,暂时是不能撤下来,后面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单凭几把枪架着根本挡不住,为了金钱和利益,这些人红着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群穷恶癫狂的凶徒,似乎那生命的死亡与鲜血的味道令他们更加发了狂。 当近距离发生了战斗,面对一群扑上来的人,枪械已经不好用了,不然的话战场上也不会出现刺刀这种近距离战斗的冷兵器。 封彪的几个手下上去抵挡了一阵,便被刀子砍下了头颅,铜山和铁山堵在了后洞口,两人手里拎着两根铁棍,将那些扑上来的人的脑袋、胳膊、肋骨砸碎,尸体很快在洞口处堆积了起来,血水开始向洞中倒灌,当新的一轮冲杀被遏制之后,那些发狂的人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了洞口处两个铁塔一样男人的可怕,互相看了一眼萌生退意。 可这个念头只是在几个人的心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身后的一声令下给再次鼓舞,“杀一个,两百万,冲啊!”整个格拉乌大山里有多少即战力,这是一直是一个很令人费解的问题,阮通阿古曾经估算过,在这一片树木茂密地域广袤的大山里,至少有三十万的即战力,而这三十万只是保守估计,其余的还有许多隐藏在其中的暗流力量,这些人被称作流浪者、浪人,他们不归属任何一方势力,却有着令人敬佩的杀伤力,他们只效忠于自己的自由。 当一群对金钱的渴望,超过了对生命热爱的亡命之徒,遇到了杀一个人头两百万佣金的刺激后,想不发疯都难。 洞口,已经被堆积起来的尸体赌住了,洞中的憋闷夹在那浓浓的血腥,让人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滚,恨不得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那些再冲过来的人,已经没有空间继续乡里造成冷兵器的杀伤力,甚至他们即便端起枪也无济于事,子弹打在那堆积起来的尸体上,正如陷入了泥潭一般。 铜山和铁山累了,强如他们在接连杀死了二百多个亡命徒后,身体里的力量感到严重的不足,汗水从他们的脑门上淌下,他们手中的两根本来漆黑的铁棍,已经被彻底浸红。 轰! 一声巨响,在后山洞的洞口响起,一枚手榴弹抛了过来,顿时将那些堆积起来的尸体炸烂,紧跟着又是两声轰隆声响,本来已经堵住的洞口七零八落,尸体的碎肉与鲜血迸溅的到处都是,洞口也再一次敞开了,而外名的那些亡命之徒,继续将手榴弹向洞里丢了进来,连番的爆炸之后,洞口出现了塌方,而这时外面的手榴弹才停了下来。 如果只是用炸弹将铜山等人给活埋了,到时候领赏钱可就说不清明白了,必须亲自手刃了他们,将能将功劳据为己有。(二一) 一顿爆炸之后,铜山和铁山趴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上被手榴弹的碎片给崩伤了,此时两个人拄着铁棍站了起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勇猛无敌之势,封彪赶紧召来了他剩下的两个手下,这两个手下身手不错,可那只是在普通的亡命之徒中而言,两人望着在大雨中呼喊着冲过来的一群人,还不等冲上去开战,两条腿已经开始有些哆嗦了。 梅玉这时站了起来,他的手中攥着两把刀子,他将封彪的两个手下给拉了回来,“你们去前面帮忙吧,这里交给我们。” 两个手下顿时如临大赦,也不等得到封彪的首肯,马上就向前面洞口跑去,封彪心中气恼,可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样,抄起了旁边的一把短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MD,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和几位死在一起!” 豪情凛然,这封彪虽然奸诈狡猾了一些,不过也是个汉子。 江诗婷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铜山和铁山人狠话不多,两人这时已经冲那一群冲上来的人杀过去了,手中的铁棍挥舞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惨叫声还有那疯狂大雨的声音,一瞬间混在了一起,最终又在一阵喀嚓的响雷之中,化作了烟消云散,然后又是新的一轮…… 人,死得太多了,阮通阿古将价码提高到了五百万,而在这一群不知死命,宁愿要钱也不要命的人的眼中,洞里的那几个人就算是再厉害,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个时候就是杀死他们的最好时机,每个人五百万,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杀,杀,杀!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杀戮。 他们想的没错,铜山、铁山、梅玉、江诗婷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封彪在肚子上挨了一刀之后,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肚子担心自己的肠子流了出来,眼神涣散地望着那些冲上来的人,以及渐渐有些不支的梅玉等人。(六四) 封彪苦笑了起来,他本想着留在这大山里头做王,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村子,是他一直以来的渴望,可现在他终于要有一个村子了,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乎呢,自己要就要挂了。 老天爷啊,你这是在耍我么? 封彪不甘地苦笑起来,他开始想是谁走露了消息,让整个村子遭受了杀身之祸,这里的村民虽然看起来不团结,可这件事涉及到了整个村子的利益,而且就算有人想要通风报信,那也得出的去才行,最近村子里一直戒严,根本没人能出去,而与外面联络的卫星电话只有几个重要人物才有。 封彪在心里数了一下那几个重要人物,都是跟了他许多年的地形,他打算提拔这些人的,本来这几个人就信得过,眼前马上有一个天大的好处给他们留着,他们没有理由背叛,更何况他们几个人已经在今天晚上的杀戮中死去了。 那会是谁呢…… 封彪靠在湿漉漉也不知道是沾染了雨水还是血水的洞壁上,他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着,临死前再抽上一口吧,可打火机进了水点不着,他将打火机丢在一旁,嘴里头干咬着烟,似乎不在乎生死了,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出卖了村子。 …… 半上坡上的激战在持续,而山下的一处屋子里,点着几盏油灯,将这屋子照耀得明亮异常,村子里出了名的荡妇翠兰花躺在床上,正配合着阮通阿古摆出各种姿势,窗外的雷声、雨声,盖不住两人寻欢的声音,阮通阿古本来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兴趣,可一看到这女人的骚媚之后,他裤裆下的那根东西便把持不住了,想要来一番尽情轰炸。 这女人和光头有染,但光头早就想甩掉她了,当她扑进阮通阿古的怀里,眼神儿还故意挑衅地看着光头,光头的心中不在乎,可又不完全不在乎,男人其实都是占有欲极强的动物,自己不吃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来吃,就算是别人来吃了,也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儿吃,不然心里头难受。 床板吱嘎吱嘎的响,翠兰花的叫声让阮通阿古的兴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干脆喊出了声,要将这个女人彻底玩死,翠兰花的笑声更加勾人了,一双胳膊揽着阮通阿古的脖子,“阿古大人,以后让人家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师兄,我们难不成就要这么死了?”铁山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将铁棍从眼前的一个亡命徒的心窝里抽了出来,血水噗嗤的一声响,喷溅到了他早已经满是血污的脸上。 铁棍拔出来,铜山的脚底下向后踉跄了一步,他的后背上有伤口,刚刚被那几枚手榴弹给炸的,他的身前也有伤,被那些亡命徒手中的刀子伤的,生死就在眼前,他血污下的一张脸上神情淡然,似乎人世间并无什么牵挂了。 铜山手中的铁棍,将迎面扑过来的一个亡命徒的脑袋敲碎,脑浆子迸溅,令后面紧跟着扑上来的几个人停下脚步。 “呵,你小子心中不会是想还没讨媳妇生孩子呢吧?”铜山难得开了句玩笑,“没啥,我不也光棍一个么。” 铁山道:“女人,对于我来说有没有都没啥区别了,不过我一直羡慕昆子,不管哪一方面都很优秀……”(二一) 铜山哈哈一笑,手中的铁棍洞穿了一个扑上来亡命徒的脖子,他杀人就如同砍菜切瓜一样随性而为,打断道:“你小子倒不如说,你是羡慕林昆的风流艳遇,美女无数。” 铁山哈哈一笑,手中的铁棍砸断了迎面劈下来的刀子,又是一拳将对方的眼窝给砸得凹陷了下去,“师兄,我们做男人可不能虚伪,你难道就不羡慕昆子的艳遇?” 铜山苦笑,又是大笑,“如果师傅他老人家还活着,见咱俩已经要死了,还在这儿讨论艳遇不艳遇的,你说他老人家会不会拎起棒子,在咱们的身上抽下三百棒。” 铁山道:“我最多挨了六十八棒,你最多六十九,真要是三百棒打下来了,咱们两个都得没命了,唉,与其被眼前这群混蛋给磨死,还不如死在师傅的棒子下利舒坦。”(六四) 两人聊着天儿,已经不在乎对面冲上来的这些人,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什么伤口了,而这时前方的洞口也告急了,疯狂的枪声渐渐停息下来,架着重型机枪的两个手下被打死,接替他们的两个手下也中弹了,更要命的是枪由于涉及太久高温发烫,已经不能再连续射击了。 前洞口的一群人呼喊着冲上来,那声音的气势一点也不比后洞口的这些人弱,甚至听起来更加疯狂,他们的体力充沛,担心功劳都被后洞口的那群人给占了,一个个发起疯来。 梅玉仰天长啸一声,这时迎面一把刀子飞了过来,直奔他的喉咙,他这仰天长啸是不甘心,他辜负了胡瑶,更是辜负了梅家的祖宗前辈们,梅家的仇还没有报,他却要身死在这里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昆哥能帮他报了梅家的仇,那么他九泉之下也算是有颜面去见各位祖宗了。 铿…… 眼看着刀子就要洞穿他的喉咙,一直大手探在了梅玉的身前,铜山一张手将那刀子给牢牢抓住,慵懒无力地冲梅玉训斥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力气在这儿怪叫,真有这力气,多杀两个眼前的狗杂种,也算是没白活。” 血水顺着铜山的手掌淌了下来,铜山脸上的表情平静,似乎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甚至就连又一把刀子扎在了他的后肩上,他依旧没有什么直觉,只是将那刀子拔了出来,然后反手向后面丢了出去,将两个冲上来的亡命徒撂翻。 梅玉道:“谢了,铜山大哥,你救了我一命。” 铜山笑着道:“这哪算是什么一命啊,我只能让你多活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钟,又或者是几秒钟,别废话了,战斗吧。” 江诗婷体力不支退了下来,她此刻的眼中也满是绝望与不甘,她嘴角苦笑,大声地道:“没想到我居然死在了这里。” 地上的封彪这时强行支撑着站了起来,捂着肚子也加入了战斗,他笑着说:“江姑娘,不然的话你想死在什么地方?” 江诗婷惨然一笑,“当然是有山有水,还有鲜花遍地的好地方。” 扑腾! 封彪突然跪了下来,他向铜山、铁山、梅玉、江诗婷四个人磕了个响头,脑瓜子上一片血污,有他额头上流下的血,也有地上那本来的血污,他忽然间放生大哭,“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迷恋上那个马蚤女人,是她把我们都给出卖了,如果有来事,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大家,如果地狱黄泉有惩罚,我愿意承受所有折磨。” 江诗婷距离封彪最近,这姑娘一脚踢在了封彪的身上,骂道:“你们男人都是一群见色忘义的东西,现在道歉还有个屁用啊,你要还是个男人,不想让咱们几个到地下也瞧不起你,就赶紧站起来,再多杀两个这群王八蛋。” 封彪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时一把刀子呼啸着向他飞了过来,铁山手中的铁棍一挥,直接将这把刀子给打到了一旁,也沉着一张脸说:“要是个爷们,就站起来战斗!” 乌泱泱的人群冲过来,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接近尾声了,洞中短暂的宁静,尸体罗叠起了厚厚的一层,最后一波的进攻已经蓄势待发,前后洞口都有一个领头的人,随着这两人一起大喊一声,“冲啊,杀一个一千万!” 乌泱泱的一群人发动了最后的攻击,这一次他们必胜,洞中的几个人必死,铜山、铁山、梅玉、江诗婷、封彪五个人背靠背站着,他们的脚底下都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而这时…… 就在这一瞬间,山中的大雨小了几分,天空中的响雷也停了下来,但却突然多了一阵‘咣咣’的声响,那声音从高处传来,带头的两个亡命徒在枪响声中倒下,他们的脑袋被子弹洞穿,而其他的一些人在错愕愣神之际,洞口上面山顶的一片枪响,已经狂风暴雨一般向他们袭来。 狙击枪、狙击步枪,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个掌握着主动,而剩下的一群人,一百多个清河村里最骁勇善战的男人们,端着从阮通阿古村子里掠夺来的枪械开始射击。 他们是大山里最优秀的猎人,也是大山里的英雄……枪声响起一片,灼热的子弹,突破了重重雨幕,将那些黑衣人射杀,山间回响的枪声一时间盖过了大雨的声音…… 那一群发了疯的黑衣人完全就是始料未及,也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准备,但子弹如同雨点一般破空而来,他们只能被击穿,头颅、胸膛、肩膀、肚子等等,没命的已经死去,有命的倒在地上那泥泞不堪的血污中痛苦哀鸣。 惨烈! 本来已经绝望放弃的铜山、铁山、梅玉、江诗婷、封彪五个人,这时重新看到了希望,身体里本来已经枯竭的力气,这时又重新焕发了几分,将冲进山洞里的黑衣人全部屠尽。 扑腾…… 铜山第一个倒下了,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他躺在地上的死尸身上,嘴里头无力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 接着是铁山、封彪,江诗婷本来想靠墙站住,可还是滑落到了地上,而梅玉两条腿盘膝而坐,脑袋耷拉到了地上。 死亡,如此的近,可死神终究没能将他们带走,活下来的心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当那些发了疯的黑衣人倒下一大片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端起枪来反击,可阿武等人在高高的山坡上,居高临下本来就有着天然的优势,再加上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在暗中狙杀,这些人很快就溃不成军,开始反戈而逃。 山下的木屋里,床上的阮通阿古冲翠兰花这个马蚤媚的女人发起了第三次进攻,爆满高涨的荷尔蒙让阮通阿古变得异常勇猛,他要疯狂地蹂躏这个女人,把她狠狠地搞起来,翠兰花嘴里的每一声抻吟,似乎都是他吹响的胜利号角。 半山坡上突然的一阵枪声,让满脸汗水淋淋的他一个激灵,冲着门外就大喊:“光头,怎么回事,这枪声哪来的?” 光头推开门进来,弯腰低着头道:“阮通大人,还不清楚。” 光头的脸色不好看,床上的翠兰花可是他曾经玩的女人,现在成了阮通阿古的玩物,他刚刚在门外可一直听着声音。 翠兰花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看着光头的感觉,笑盈盈地说:“光头,阮通大人想知道,你还不快去查?” 光头心里头憋气,可这会儿他能说什么,退着就要向门外走去。 啪! 阮通阿古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翠兰花的脸上,“MD,谁让你替我发号施令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翠兰花被打得一懵,捂着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一副委屈的模样,她马上微微低着头说:“对,对不起阮通大人。” 阮通阿古光着身子从床上下来,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好,向着光头走了过来,“我玩够了,是杀是留看你的了。” 阮通阿古拍了拍光头的肩膀,光头稍稍抬起头,阮通阿古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大步向着门外走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光头抬起头,向床上的翠兰花看去,他的眼神像是毒蛇一般锐利,翠兰花顿时感觉到一股摄魂般的恐惧,她的语气有些哆嗦,“光头,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我可是阮通大人的女人,不,我们之前有过交情……” 光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向着翠兰花走了过来,“你个马蚤货,只要是个男人你就想睡,你不光想睡,你还想害死别人,你这种毒蝎子的妇人心,就该掐死你。” “别,千万别……” 翠兰花连声道:“我,我可以陪你睡,你怎么玩我都行,我缺男人,我喜欢你干我,你想我怎么陪你都行,都行……” 黑洞洞的枪口握在光头的手里,抵在翠兰花煞白的额头上,光头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翠兰花已经开始浑身哆嗦。 光头的大手按在了翠兰花的脑袋上,往他的裤裆下面按去…… 两分钟后,光头提着裤子从屋里走出来,门口的屋檐下,阮通阿古嘴里含着雪茄,门敞开着,屋内翠兰花歪着脑袋的躺在床上,她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里含着东西。 阮通阿古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MD,那个姓林的找来了。” 光头赶紧跟在身后,“那……” 他只说出一个字,阮通阿古便道:“八大金刚已经带人上山了,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那些清河村的刁民也来了,今天我就让我们尝尝被灭族的滋味,等干掉了这些人,就把清河村里所有的人都抓来当奴隶,女的供我们手下的弟兄轮番享用,这就是反抗我阮通阿古的代价!” 枪战还在继续,这时一队人从山脚下摸着上山,在雨幕的掩护下,这些身手矫捷的人像是幽灵一般让人难以发觉。 一个清河村的男人,端着手里的枪,刚刚把山下的一个黑衣人击毙,他脸上的笑容得意,冲一旁的同伙道:“已经是第七个了!” 身旁的同伙端枪瞄准,扣动扳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山下一声惨叫,又是一个黑衣人倒下,同伙笑着说:“我这是第……” 他的话不等说完,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旁边的同伙人没了。 “二娃子?” 这男人喊冲周围喊了一声,又抻出了脖子向山坡下看,结果突然冷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他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响,红色的血液喷溅,这男人捂着脖子想要发出惨叫,却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挣扎了两下便趴在地上死了。 山下的一群人快速上山,半山坡上的枪响越来越少,阿武突然发觉情况不对劲儿,冲他身旁的副手道:“阿东,你去看看下面怎么回事,我们的人都哪儿去了?” 几乎是阿武的话音刚落,阿东便指着下方大喊:“有人摸上来了!” 山下,一个黑衣人影一刀子扎进了一个村民的心窝里…… “给我打!” 阿武一声大喊,上方的人全部端起了枪向下方射去,下方顿时传来了惨叫声,但同时也端起了枪开始反击,双方近距离的战斗,阿武他们的优势明显不如刚才了,而且山下的人枪法极好,他们的人正在一个接着一个被干掉……阿武慌了,他们的这些村民平日里都是大山里优秀的猎人,可这只能说他们的枪法不错,但并不代表身手又多强悍,尤其在面对这种近距离的格斗厮杀上,明显要落后于山坡下摸上来的那些亡命徒。 大山里的野兽狡猾,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远比野兽更狡猾…… 同村出来的近百人,一个个在自己的面前死掉,阿武一边抬起枪向下方射击,一边回过头冲着身后山坡的方向大喊,“我们需要帮助……” 嗖! 几乎他的话音还未落罢,一个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就飞了过去,而这时刚好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将他脑袋按在了身子下方的草丛里。 阿武慌张的抬起头,就见林昆端着那把半自动的狙击枪,对着山下就是一通咣咣咣的射击,子弹的呼啸声成为了山间唯一的声音,几乎每一发子弹过后,都有一个人咽气。 战争是残酷的,正义与邪恶的战斗,需要鲜血来证明。 弹壳从林昆的狙击枪中飞了出来,林昆很快打完了一梭子的子弹,娴熟地换上了另一梭子,而这时山下的一群人发现了这个狙击手,所有的火力对准着他射了过来。 林昆俯身贴在地面上,眼前的一块大青石被子弹打得四散迸溅。 阿武这时也躲在大青石的后面,他脸上的表情慌张而又充满敬佩,林昆的脸色淡然,拍了一下阿武的肩膀,“阿武你听着,山下的那群人摸上来了,?你们的人只能被屠杀,马上让剩下的人撤离,退到后面的山洞下,守住前后的洞口。” 阿武回过神儿,用力地点点头,转过身就要去招呼其他人,却又回过头看着林昆,“那你呢?”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我留下来解决他们。” 林昆转过身,贴着地面向着一旁翻滚过去,他的动作极其矫捷,躲过了如雨点一般疯狂射击的子弹,猫着腰向着一旁快速跑去,然后再次找到了近距离的狙击点,当他的枪口架起来,对着山底下一连串的扳机扣动之后,山下的枪声立马被打乱了。 阿武暗暗地一咬牙,开始招呼村里剩下的男人撤,一群人向着山下撤去,一瞬间,这山坡上只剩下林昆一个人,可即便如此山下的那些人想要继续往山上摸,却也是困难重重。 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填上,山下的这群人疯了,不光是八大金刚带着人冲上来,那些个听闻山上有林昆的人,那个人头价值一个亿的男人在,所有人都蜂拥而上。 一个亿啊…… 如果真能有一个亿,谁会愿意在这大山里待着,随便找一个欧洲小国,伪造一个假的身份,凭着这一个亿一辈子吃穿不愁,漂亮的女人,美酒,大房子,豪车…… 林昆的一把枪,连续地射击,又要时常躲避更换狙击点,山下的一群人却是如同蚂蚁一般疯狂用上来,令他有些独木难支。 近了,越来越近了,林昆的胳膊上已经被飞过去的子弹擦破,鲜血涌流出来,那皮肉被硬生生割裂开的疼痛钻心。 “杀啊,杀了他,就有一个亿!” 一声高喊,就像是往所有人的心里头注射了一剂猛烈的兴奋剂,光是这些人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就要将林昆给淹没了。 枪林弹雨,千军万马,危机四伏…… 种种危险的处境,林昆都经历过,他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次次,凭的绝不是运气,而是钢铁般的意志与实力。 山下涌上来的一群人,成百上千,一个连、一个营甚至一个团! 汗水与雨水,一起顺着林昆的脸颊淌了下来,危险越是临近,他脸上的表情越是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子弹呼啸而去,将山下的一群人撂倒,他依旧频繁地更换狙击地点,可丝毫退下去的意思也没有,他似乎在搏命,以一敌百、敌千! 在山坡的两侧,八指和龙大相已经这蛰伏半天了,他们手中的两把加了瞄准镜的步枪,瞄准了带头的两个人,同时他们的身旁放着火箭筒,还有从身上摘下来的手雷。 心有灵犀,八指和龙大相一起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但很快就被震天的呼喊声淹没,天空中的雨水倒是越来越小,那从枪口里喷射出的炙热子弹,快速地穿过雨幕,在空气中急速降温,然后穿破了一个刚刚落下的雨滴,嗖的一下射入了八大金刚老三的太阳穴,只是噗嗤的一声响,前一秒钟还挥舞着大手让众人疯狂冲上去的老三,身体如同僵硬一般杵在原地,还保持着挥舞着胳膊的姿势。 一旁的老二愣了一下,只是不等他再有任何反应,有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门,直到他临死的那一刻,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愣神的表情。 “老二,老三!” 藏在后面的大金刚一声大喊,其他的几个人也喊道:“二哥,三个!” 尸体倒下,余温尚在,疯狂向上冲的人群,并没有因为这段插曲而有任何停歇,他们的眼中是一个亿,一个亿的钞票! 嗖、嗖…… 火箭筒的火焰着凉了半个山坡,两枚火箭弹冲入了人群,就落在林昆的前方不远,那儿已经聚满了人,这些人张牙舞爪满面狰狞,他们是这山里头最恶的恶鬼。 轰、轰! 两声爆炸的声响,激起了一团燃烧的汹汹大火,至少有二十个人在这爆炸当中丧生,受伤惨叫着无数,半空中多了好几个断掉的胳膊和腿,血肉飞溅,一股浓烈的烧焦味。 这声音够响亮,众人这一下子是愣住了,不过还远没有结束呢,又是两枚火箭弹飞了过来,又是两声震天炸响。 而林昆这时已经放弃了狙击枪,他将狙击枪背在了身上,结下了身上的手雷,嗖嗖的两枚手里丢了出去,又是一顿爆炸。 火箭弹只有两枚,八指和龙大相发射完之后,也开始丢起了手雷,阮通阿古武器库里的手雷质量都不错,没有一个臭雷,当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将整个山坡占据,惨叫声成为了唯一的主旋律……林昆捡起了身旁的一把冲锋枪,弹夹里的子弹押满,端起来冲着前方扫射,而龙大相和八指这时也都站了起来,端起了鼻子手中的冲锋枪,冲着那一群早已经慌乱不堪的人群扫射。 这一大群人,或者说是一大片人,早就被炸响给炸懵了,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命都没了,一个亿有啥用啊,他们刚才之所以炙热,是因为己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现在呢,这一番爆炸过后,让他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甚至说他们是中了人家设计的圈套。 一群人疯狂往山下逃,后方的林昆三人子弹追击,也就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战局彻底扭转了。 八大金刚剩余的六个人也都在场,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人精,刚刚怂恿着一群人往山上冲,他们却躲在了后面,现在人群开始往下撤,大金刚拔出枪击毙了两个,大喊道:“谁敢当逃兵,老子我……” 话不等说完,就被涌来的人群撞翻,幸好他的弟兄们将他给从人群里救了出来,不然的话阮通阿古仰仗的这个大金刚,非得别活活踩死不可,那可真是死的比赵四他爹还冤枉了。 山坡上的战斗结束了,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人汇合到了一起,八指哈哈大笑,“过瘾啊,咱们三干退了一个团。” 龙大相说:“别吹牛逼了,也就是一个加强营,或者再多点儿。” 林昆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俩就消停一点吧,赶紧下山看看梅玉他们。” 三人从半山坡上撤了下来,而阮通阿古本来运筹帷幄,得知了一群人从山上撤了下来,却是根本没干掉林昆,他气得当场掏出枪毙了两个人,尤其看到被踩得差点死过去的大金刚,得知自己的得力干将手下又折了两个,他胸腔里一阵憋闷,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姓林的今天必须死,必须死!”阮通阿古发疯一样大喊道。 光头等人低着头,大金刚和剩余的五个金刚咬着牙道:“阮通大人你放心,我和我的弟兄们这就再带人冲上去,一定要他的命!” “够了!” 阮通阿古愤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如果你是姓林的,你现在还会待在上面么,追……不顾一切代价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姓林的的同伙受了伤,他们跑不远的!” 阮通阿古对大金刚等人下了死命令的同时,也将今天赶过来的其他势力的头目召集在了一起,这些头目有越南青帮,有缅甸匪帮,也有印度的豺狼帮等等,大大小小的头目今天晚上来了十一个。 阮通阿古在这些人的面前有绝对的号召力,不过其中也有对他多少不服气的,印度、缅甸、越南的这三个帮派就是如此。 越南青帮的老大吴元胜面对阮通阿古的大发雷霆冷哼了一声,“阮通老大,我们既然是盟友关系,就是IBU来听你训斥的,我们大家伙舍生忘死来到这里,为了帮助你完成任务,干掉那个姓林的,我想你对我们应该感激才是。” 阮通阿古瞪向吴元胜,“吴元胜,你什么意思?” 吴元胜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阴冷,“阮通老大,我们大家平日里敬佩你,你是咱们山里最大的实力,可你的老窝刚刚被那姓林的给端了,现在又吃了这么一个大瘪,一个亿的赏金的确不少,我们大家都眼红,可是各位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把命留在这儿了,一个亿够么?” 阮通阿古身后的光头这时站了出来,冲着吴元胜骂道:“吴元胜,你的脑袋是不是进屎了,难道你是怕了想当孬种么?” 吴元胜被光头骂,倒是一点也不气恼,反倒是冷笑着道:“光头,你以前也是这大山里的一方势力老大,后来投到阮通大人的膝下,你喜欢当狗我没意见,可你不要拿你的奴性来乱咬人,怎么你是吃屎吃多了不会说人话了么?” 光头被气急,攥着一双拳头就要奔着吴元胜过来,“我……” 咔嗒! 吴元胜的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将枪对准了光头。 “光头,你是我们大山里的笑话,若说孬种这两个字,我想没有一个人会赢得过你,你最好给我放老实一点儿,过去我们或许是平起平坐,可现在你只是一条狗!” 吴元胜眯着眼睛骂道,周围其他的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够了。” 阮通阿古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吴元胜的脸上,又看向了其他几个人一眼,冷笑了一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阮通阿古的老窝被端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呵呵……谢谢你们这么看扁我,我已经通知我手下的四大天王,还有这边境附近其他几个地方的实力赶来,我阮通阿古闯荡了这么多年,能有今天这地位,你们觉得会因为一个华夏来的小子土崩瓦解?还是你们认为你们现在已经有实力跟我叫板,想要就此干掉我将我取代?” 众人沉默不说话,这话倒是说到了其中几个人的心里头。 阮通阿古呵呵一笑,继续道:“我手下的四大天王,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他们对我的忠心程度,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我对他们四个都有恩,可以说他们的命都是我给捡回来的,我阮通阿古如果今天死在这儿,你们觉得你们这些人有人能活下去么,到时候我手下的势力,会荡平整个格拉乌大山,也要将你们揪出来为我陪葬。” “我霸占这格拉乌大山的王者地位多年,可对我大家不薄吧,咱们的货都是同等的价格出去,另外我也没有抢占过你们任何人的土地,我对你们这样,你们却要反戈我?” 阮通阿古将腰间的黄金手枪拿了出来,递到了眼前的一行人面前,“来啊,枪就在这儿,你们拿过去冲我的脑袋上开枪,看我死了以后,这大山里的王者之位能落到你们谁的手中,看我死了之后,你们的日子能像以前一样逍遥……”阮通阿古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眼前的一干人等全都安静了下来,先前脸上的轻蔑之色也都消失了,枪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当中不止一两个人有过要取代阮通阿古的想法,现在只要拿起这把格拉乌大山里出了名的黄金手枪,扣动一下扳机就能把他们心目中的终极假想敌干掉…… 可没有人敢动手,甚至他们都不敢在心里头动这个念头,事实也正如阮通阿古所说,哪怕他们今天杀掉他,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一定有现在这般逍遥自在,有阮通阿古这个王者在这个大山里镇着,下面就算是有诸多的纷争也不至于天下大乱,可一旦阮通阿古死掉,那格拉乌大山里将陷入无休无止的杀戮当中,大家都会争王者之位。 另外,阮通阿古手下的四大天王,哪一个不是凶名赫赫,四大天王的实力,绝对不是去一趟山顶,就折了两人的八大天王所能比的,更不是一夜之间被灭掉的十三太保所能比的。 “都不动手是吧?” 阮通阿古冷笑一声,“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是们自己不把握……” 说着,他的手上陡然一转,将黄金手枪握在了手中,枪口抵在了越南青帮老大吴元胜的脑门上,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惊慌,吴元胜脸上的肌肉也是猛地一跳。 阮通阿古语气冰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越南青帮都干了些什么事儿,你吴元胜想取代我不是一两天了,真以为我阮通阿古是聋了还是瞎了,一直没给你们教训。” 吴元胜怕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阮通老大,别,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有误会……” “误会?” 阮通阿古冷笑,“误会就是你和查卡尔将军私下来往,你想要贿赂查卡尔将军,并将你手上一大半的货送给了查卡尔将军,希望他能够帮助你夺得这山中霸主的地位。 另外,你手下的人最近一直不安分,私自往外倒卖货物,与那些外面来的商人合作,如果他们只是带出去一小部分的货,可以视作在违背着你的意愿做事,可你手底下的货大部分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出去,这也是我误会了?” 此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其他几个大佬纷纷诧异,其中更是有人直接指责,“吴元胜,你怎么能这么干,你这是在破坏我们的行情,我说我手上的货往外出怎么会遭到疯狂压价,原来根本都在你这里,你得赔我们大家的损失!” “就是,规矩是阮通阿古老大定的,不能因为你一个人不遵守规矩,就害的我们大家一起蒙受损失,这对于我们大家来说不公平。” …… “够了!” 吴元胜咬了咬牙打断,他的目光直视着阮通阿古,方才的怯弱消失不见了,此刻换上了一副冰冷阴狠的目光,“阮通阿古,你说这些话要有依据,你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冤枉我,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我承受不起!” “哦?” 阮通阿古呵呵地笑着,“你想要证据是吧,我给你!” 说着,阮通阿古扣动了扳机,顿时就听咣的一声枪响,这枪响震耳欲聋,如同晴天之下的一个霹雳,所有人都是一惊。 吴元胜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整个人也是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向他看过来,他倒是毫发无损,不过他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眉心处多了一个大血窟窿,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摔倒,呼通一声…… 阮通阿古看着吴元胜,笑着说:“怎么样,这个证据够了么?” 吴元胜很想大声地咆哮,可此刻他胸腔中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强行地忍了下去,咬着牙道:“够了。”说完,他扑腾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向阮通阿古磕头谢罪,“求阮通大人绕过我这一次,以后吴元胜必定不再冒犯。” 阮通阿古道:“可以,但今天晚上必须让你的人冲在最前面。” 吴元胜低着头咬牙,前方那个姓林的有多危险,他们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阮通阿古此举明显是让他手下的弟兄去送死,可他有选择么? 他稍稍抬起头,将目光看向印度豺狼帮的老大加拉瓦,和缅甸匪帮的老大波丁伦,三人一直都是盟友合作关系,也暗中一起结成了同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干掉阮通阿古取代。 然而此时此刻,这两个人全都不动声色,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吴元胜将脑袋重重都磕在地上,道:“好,遵阮通老大的命令!” 除了在场的这些老大,又不断的有新的势力加入,阮通阿古发出了号召令,大家的相应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及时,许多刚刚赶过来的,只是因为路途遥远且暴雨山路难行。 阮通阿古的号召力这一次之所以如此的强,都是因为那个天价的悬赏一个亿,有人说是华夏币,有人则说是欧元。 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个从山上撤了下来,赶紧带着梅玉等人就开始撤离,封彪知道这山洞后面的一大片罂粟毒的另外一个方向有退路,那是一片狭窄的谷口,两侧是断崖,中间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这一段山谷很长,少说也有个两三公里,其中有许多毒虫蛇蚁,而且相传这山谷的尽头是通往九幽阴间。 阿武带来的百十号村民死伤大半,如果继续留下来和越来越多的阮通阿古召集来的人作战,肯定是抵挡不住的,所以给林昆他们的选择只剩下走进这条阴森冰冷的山谷,只要不是真的通往九幽阴间,那他们就有逃出去的机会。 林昆此番出来行动,没有带小灰灰他们,考虑到必定是枪林弹雨,让几个小家伙一起跟着过来,势必会凶多吉少,林昆可不想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出事,就让他们守在村子里。 此刻,林昆到时有些后悔没带上他们其中的一个出来,尤其是小海东青,穿过这片峡谷的时候,如果有小海东青在前面探路,那假如前方有任何危险,小家伙立马就能侦查出来……一行人走进了大峡谷,林昆和八指、龙大相在前面带路,梅玉、铜山、铁山、封彪、江诗婷几个跟在后面,几个人的身上都有伤,伤得最严重的是封彪,肚子上挨了一刀,那一刀扎得很深,不过也算幸运,他的肠子没事儿。 封彪自嘲地打趣,“老天爷这是不收我呢,不让的话,这一刀真把我的屎给扎出来了,死了还得落得一身臭烘烘。” 梅玉几个人虽然也是受伤,但多数都是皮肉伤,他们几个被人搀扶着就能走路,封彪只能被放在临时做成的简易担架上抬着。 梨花的尸体,也被一个简易的担架抬着,梅玉说什么也不肯抛下他的尸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梨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他不想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屎臭与血腥熏天的山洞里。 阿武走在最后面,他和十几个同村的壮汉垫后,村子里死掉的人,有一半被用担架抬着,受伤的人或者在担架上抬着,或者互相搀扶着,清河村的老百姓重情义,哪怕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也会尽一切可能不抛下任何一个同伴。 往山谷里走得越深,迎面吹来的冷风越让人浑身寒颤,这股子冷风很邪门,仿佛在面前绕了一个圈儿,能直接吹入心底,寒颤的不光是身体,甚至灵魂都感到了慌张。 阴森森…… 狭窄冗长的山谷似乎没有尽头,封彪说有两三公里,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也只是听人说的,曾经有过一个小弟闯进来,然后从里面出来,不过现在想来那小子说的十有八九不可信,他肯定没有到达这峡谷的尽头。 封彪躺在担架上,冲走在最前面的林昆招呼,“林先生,等等……” 林昆停下来回过头,封彪隔着两个人,抬起了脖子道:“这前面再走下去,我心里也没底儿,我刚才有些说大话了,我也是听一个手下说起过的,万一他要是说了谎,咱们这么多的兄弟……” 林昆笑着打断:“封先生,你不用担心,咱们本来就没有了退路,整个村子都被阮通阿古的人堵死,我们这么多人根本无法突围出去,眼前这是一条死路,可也有可能是一条生路。” 封彪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没事儿,鬼神之说我心中敬畏,可要说这条山谷是通往九幽地狱,我还真不信。”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了差不多三公里了,前面依旧黑暗不见尽头,林昆他们随身带着手电,这手电也是从阮通阿古的贮藏室里顺来的,这光线照耀着眼前一片通明,可这峡谷左拐右拐,根本看不清前面多远的路。 路上坑坑洼洼一片积水,遇到了积水面积大的地方,林昆和并排而行的八指,就捡起石头抛过去,确定水不深再趟过去。 哗啦啦…… 前面的水湾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林昆和八指马上停了下来,他们这一停,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林昆和八指望着前面的水湾,那水湾之中一阵涟漪,却是看不见有任何东西。 八指捡起了石头,就要向那水湾里丢过去,被林昆拦住,“等等。” 两束强光手电照了过去,这手电里装着的是干电池,在这种强光的消耗下,电池的电量消耗地飞快,此刻光线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强,而林昆他们的身上没有多余的电池。 并不是他们之前在阮通阿古的储藏室里没想过多带一些干电池,实在是那其中没有,电池这种东西在外界可能很普通,但在这地域蛮荒的大山里,却是很难得到的珍惜东西。 水面上的波纹停下了,那是一片不大的水湾,上面的涟漪消失之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消失了,一切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林昆和八指互相看了一眼,身后的龙大相道:“昆哥,八哥,你们俩刚才听到的那声音,像不像是鬼在笑。” 八指马上回过头瞪了龙大相一眼,“你小子少在这儿扰乱军心,有个屁鬼叫啊,你还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成?就算是真有鬼,难道你没听过么,鬼也怕恶人,怕身上煞气重的人,咱们可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阎王爷不收的人,就算是真有小鬼儿,见了咱们也得绕着走。” 八指的话音刚落,水湾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同时那片涟漪也出现了,这声音仔细一听,还真就像是鬼叫。 八指手里攥着石头,又要往水湾里扔,林昆这时又抬手拦住他,“八哥,你别冲动,万一是什么东西惊扰到它……” 八指一脸倔强,“MD,就算它真的是小鬼,我也要把他砸出来!” “不能扔,真的不能扔!” 担架上的封彪开口了,他一脸的慌张,道:“这,这是鬼童的声音,我们不能惊扰到它,否则会招来报应的。” 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向封彪看去,封彪道:“鬼童是大山里冤死或者横死的孩子们的鬼魂,地狱阴间不收,他们就只能停留在尘世,他们通常都是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希望能等到一个替死的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八指皱着眉头,道:“怎么听起来,和我们华夏的鬼神传说差不多?” 封彪道:“这边境距离华夏很近,很多习俗都是一样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听我一句劝,真的不能惊扰到它,不然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倒霉的。” 八指道:“不能惊扰到它,难道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么?” 封彪道:“有办法的,鬼童是小孩子的鬼混,小孩子的鬼混都贪玩,我们如果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它留下来,说不定它就能放我们过去了。” 林昆本来是不怎么相信鬼怪一说的,但见封彪一副认真的模样,也相信了七七八八,于是前面的这几个人开始想办法,可上哪儿去找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龙大相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这旁边有狗尾巴草,我会用狗尾巴草编小动物,我就给这鬼童编一个小狗吧……”龙大相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全都看向他,龙大相顿时有些毛楞了,“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我想的不对么?” 此刻,最有话语权的封彪道:“有道理,鬼童毕竟是小孩子的鬼魂,他们一定会喜欢这些小东西的,赶快编吧。” 龙大相开始动起手来,还真别说,别看这家伙平时粗枝大叶的,这编起了手工活儿,还真是干脆利落又带劲儿,三下五除二一个栩栩如生的狗尾巴草小狗就编出来了。 龙大相把小狗递给了八指,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你小子要干啥?” 龙大相道:“这道儿这么窄,八哥你辛苦一下,给那小鬼送去。” 八指道:“我……” 龙大型嘿嘿一笑,“八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你要是害怕了,那就让昆哥去送吧。” “我去你大爷的,我会害怕?” 八指一把拽过了狗尾巴草小玩偶,往前走了两步,前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越听越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八指脚底下挪腾了两步,也不知道是为啥,这脚底下竟然像是拴了铁锤一样,这心里头扑腾扑腾地直跳,说是不信有鬼,可此情此景是真不由他不信,刚刚的那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劲儿没了。 “八哥,你咋停下来了啊?”龙大相笑着说道:“你不是不信有鬼么?八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八指回过头瞪了龙大相一眼,“放,放你个狗臭屁,老子我什么时候怕过来,我,我是只觉得这狗一个太少……” “要一双?” 龙大相替他说道,八指马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对,要一双。” 所有人都瞧出来了,八指这是害怕了,也就他自己不承认。 “行了,咱们还是抓紧点吧,后面的追兵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到了。”林昆伸手要接过八指手里头的小玩偶狗。 “不成!” 八指硬是咬牙道:“这东西必须我送过去,我才不信有鬼呢,这都什么年代了,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打倒一切……” 说着话的功夫,龙大相再次发挥了他的神奇大手,三下五除二,又是一个小玩偶狗编好了,递到了八指跟前。 八指憋着一口气,硬是将这玩偶接过来,然后又憋了一口气,大步地向那湾水走去,距离越来越近了,他的脚下仍没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着就要踏进去了,他的脚好像不停使唤一样,这时身后的林昆几个人都开始喊:“停下来!” 八指也想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只脚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迈着大步就往那个水湾里踏,同时耳边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像是有无数个牙齿,在他的耳边不停摩擦一样。 冷汗渗出了脑门,大大咧咧的八指这一刻是真的怕了,他嘴里头一声大喊,“我的妈呀,怎么停不下来啊……” 咣! 一声枪响,回荡在这狭长的山谷里,八指耳边那诡异的声音消失了,他整个人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再往前多踏出一步,就要踏进前面的水湾里。 脚,悬在半空,八指赶紧收了回来,他直接将手里的两个小玩偶丢进了水里,小玩偶在水上漂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就像是被下面的一只大手给抓进去一样,瞬间消失了。 “我次奥!” 八指一声大叫,“真,真尼玛有鬼啊……”调过头就往后面跑。 而就在八指拔腿就跑的一瞬间,忽然间那一湾不大的水潭里,窜出了一只大蚯蚓一样的东西,这大蚯蚓少说也有人的小腿粗,黑乎乎的身体就像是长在那湾水里一样,而且它的身体越来越长,张开了黑乎乎的大嘴奔着八指就咬了过来。 在那嘴的中央,有一排白闪闪的牙齿,这哪是蚯蚓该有的牙齿? 咔嚓…… 这大蚯蚓咬了个空,它可能没料到八指跑起来那么快,这一下也激怒了这个大块头,它发出了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此刻听起来尤其诡异摄人心魄,周围的十几个人全都感觉头晕目眩,似乎身体一下子被抽空了力量。 八指的脚底下也是软,身体向前一个踉跄,这时背后一阵腥热湿臭的冷风袭来,那大蚯蚓奔着他的后腰就咬了下来。 蚯蚓能要人? 这世界上的物种,只要是体型达到了一个量级,就都具有攻击性,眼看着那黑乎乎的大嘴就要咬中八指的后腰,这一下要是咬了下来,八指的腰怕是会立马被咬断了,就算是不被咬断,那估计也被这东西嘴里的毒液给毒死。 绝境之际,八指大骂了一声娘,“麻痹的,老子还不想死啊!” “趴下!” 林昆突然一声厉喝,八指陡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顺势往前一趴,就在这一瞬间,林昆手中的沙漠鹰王扣动了扳机。 咣咣咣…… 一连七声枪响,七发子弹全都打在了大蚯蚓的身上,其中两发子弹打在它的嘴里,两发子弹打在它的头上,又有两发子弹打在了它的脖子下。 每一颗子弹都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噗嗤、噗嗤的一阵轻响之后,黏液从这大蚯蚓的身上喷溅出来,空气中顿时一股浓浓的腥臭之气,这大蚯蚓也是窸窸窣窣地惨叫起来。 这大蚯蚓在半空中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更是愤怒一般向地上的八指咬了过来,八指此时趴在地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他的后背上别着双排短筒猎枪,想要拔出来再反过身来开枪也来不及,但他并没有放弃,两只手拔下了两把枪,向着林昆就丢了过去,“昆子,接枪!” 沙漠鹰王的子弹已经射完,换弹也需要时间,哪怕时间再短暂,眼前的八指情况危机等不急,龙大相这时已经端起了他手中的步枪,对着那个大蚯蚓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林昆也抓住了八指飞来的两把短筒猎枪,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枪,冗长狭窄的大峡谷里发出一阵咣咣咣的枪响……枪声响起…… 小口径的步枪射出的子弹,打在眼前这大蚯蚓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杀伤性的效果,只是将他那肉呼呼的身体射出个洞,里面喷溅出一团乌七八黑的腥臭秽物。 但双排短筒猎枪的效果可就不一样了,林昆开枪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枪口距离大蚯蚓的脑袋几乎不足五米,如此近的距离,双排短筒猎枪的爆炸性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一大片的了弹珠打在了大蚯蚓的脑袋上…… 噗嗤、噗嗤! 子弹并没有穿透大蚯蚓的脑袋,倒是在它的闹大上开出了两块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这蚯蚓顿时整个向后仰去,肥中的身子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它到底之后仍然没有要死亡的迹象,反倒是想要向那水坑里逃去。 林昆这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的双排短筒猎枪丢给八指,黑白鬼畜握在了手中,奔着那大蚯蚓的脊背就扎了下去…… 嗤啦! 一声撕裂的声响,如同一面破布被扯开,那大蚯蚓的身体被黑白鬼畜扎中之后,它扔拼尽全力向前逃窜,结果身上的皮肉直接被剌开了两道深深的沟壑,里面喷出一大团的污秽之物。 腥臭之气再次弥漫,这狭仄逼长的山谷里,一瞬间全都是这大蚯蚓身体里散发出的腥臭。 眼看着这大蚯蚓就要逃入那潭水中,八指站了起来,冲林昆大喊:“昆子,接着!” 两把双排短筒猎枪凌空飞来,林昆头也不回,直接两只手向后一伸,就将两把枪抓在了手里,而后两把短筒猎枪的枪口,对准了大蚯蚓的脑袋,这一次八指换上的是爆裂弹,和刚才的散弹不同,这爆裂弹的杀伤范围虽然是炸了,但是破坏力却是极强,甭说是一个大蚯蚓的脑袋了,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块五厘米厚的钢板,也能给干出一个窟窿来。 这…… 完全就是要绝杀的一击,可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林昆却停了下来,任由这只千疮百孔的大蚯蚓钻入了那一湾不大的潭水中,或者说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更贴切。 “昆子,你为啥把它给放了?”八指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狼狈的来到跟前。 林昆将两把枪抛给他,“它都已经快死了,不如先放它一条命,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八指一脸不解,“这东西还能有什么用,你不会是想把它逮回去泡酒吧?” 林昆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八指,“这东西泡的酒你能喝得下去?” 八指道:“那要看怎么喝了,要是喝一口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我喝。” 林昆笑着说:“要是能补肾呢?”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然后大声怒骂,“去你小子的,我的肾好着呢!” 封彪这时被抬着过来了,他摸着额头上紧张的汗水,道:“林先生,你看清楚刚才的那个大怪物是什么了么?” 八指抢白道:“还能是什么,那么大个蚯蚓,差点就把老子给活吞了。” 封彪道:“不,这不是大蚯蚓,这应该是我格拉吾大山里的山神,我们称之为龙,龙分善龙和恶龙,善龙帮助人类,恶龙吃人类,刚才的应该是恶龙。” 林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揣摩,冲身后的一群人招呼着继续向前进那一湾水就在路中间,人在上面纵身一跃就能调过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从崖谷的旁边,砍了几棵小树,在上面搭了一个建议的桥梁。 林昆从先走上面走过去,身后的一行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那个大怪物突然从水底蹿出来,直接就能一口把他给吞下去。 林昆很平稳地走了过去,冲后面的一行人道:“大家尽管放心地走,那个大怪物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出来,咱们抓紧时间往前走,后面的追兵很有可能马上就赶上来了。” 一群人快速地过来,等到阿武最后一个从那简易的桥上走过,他按照林昆的命令,将这桥给拆了,并将现场的痕迹尽量抹掉。 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阿武试着往那水里看了一眼,整湾水已经变成了黑褐色,就在他往水里看的时候,水下面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原形东西,那圆形东西的中间露出了一排森寒的獠牙,阿武吓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脚上身边的几个同村人赶紧撤。 林昆他们又向前走了将近两公里,两旁的狭窄终于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块空地,这块空地虽然杂草丛生,但多少保留了曾经认为休憩过的痕迹。 林昆和八指手中的强光手电已经电量无几,只好暂时熄灭,就地做了几根火把。 大家伙一直在狭窄的峡谷里行走,好不容易到了这宽敞的地方,都松了一大口的气。 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个拎着火把四处检查,发现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太久没有人打理,几乎被杂草给涨满,担心里面藏着什么动物凶兽,林昆直接用火把将洞口的杂草给点着了,洞口的杂草很厚,而且得益于头顶山房的一块大石阻挡,刚刚山里的倾盆大雨,这洞口依旧保持着干燥。 呼啦…… 洞口的大火一下子燃烧起来,龙大相对刚才那湾水里的怪物还是念念不忘,小声地嘀咕道:“昆哥,你说刚才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是真的蚯蚓吧?” 洞口的火苗只燃烧了一阵,很快就变小了,林昆举着火把向里面探了一下,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里面并没有什么野兽的踪迹,林昆走了进去,背对着龙大相说:“你见过蚯蚓生活在水里的么?最多是下雨天的时候,看到地里面许多蚯蚓爬了出来,那是因为地面被雨水浇灌变得松软,蚯蚓就从土里爬出来了。” 八指道:“昆子,那东西既然不是蚯蚓,那是什么?” 林昆道:“旱蛭。”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了疑惑了一声,刚好被人抬过来的疯彪也听到了,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林昆走进洞里查看了一番,这洞里的最东边,有一个大石台,石台的上面有着一个人影,看到这个人影,八指和龙大相同时神经一绷,“小心,有人!”“小心,有人!”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喊了一声,并掏出了家伙什,此处地域诡异,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陡然间看到这么一个荒芜的山洞里居然有个人坐在那儿,换做谁头皮都发麻。 林昆丝毫没有害怕,将火把插在了一旁的墙上,来到了这个人影前拜了一下,口中念叨道:“死者为大,不管你生前是做什么的,今天既然在这里被我们撞见了你的尸体,就应该为你点上一根烟。”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 八指和龙大相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走进了山洞里,这个洞的面积估计也就二三十个平方,四周的墙壁很光滑,但有的地方也长出了许多植物的根茎分岔。 两人来到了林昆拜过的尸体前,学着林昆的模样拜了一下,然后便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林昆这时点着了根烟,放在了尸体的脚边,这个尸体并没有只剩下一具白骨,皮肤还包裹在骨头上,头发上满是灰尘。 龙大相和八指看了一会儿,道:“这这地方发现了这么个尸体,这里会不会有宝藏啊?” 说完,两人又一起点了点头,“不好说啊。” 疯彪这是也被人抬了起来,江诗婷等人也好奇地进来了,林昆在这尸体的脚边,发现了一个铁罐子,铁罐子里装着一个小本子,小本子保存完好,林昆翻开本子借着火光看的一瞬间,封彪?马上惊叫了一声,“是大祭司!” 疯彪这么一叫唤,马上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几个人一起问道:“大祭司?” 封彪道:“我只是听说过,也见过曾经的一个大祭司,是这格拉乌大山里的神职人员,曾经我见过一个神职人员被杀,穿的就是和他差不多的衣服。” 几个人在洞里说话,外面的阿武也走了进来,他身后带着两个壮汉村民,当阿武和那两个村民走过来,看到坐在石头上的尸体,三个人立面跪在了地上,将脑门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嘴里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语。 三人说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然后又是恭敬地拜了三拜,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昆等人。 阿武脸色激动地对林昆说:“是大祭司,是我们格拉吾大山里的神职大祭司!” 阿武一脸激动地把话说完,这大祭司是他们格拉吾搭讪里的祖辈大祭司,也是近百年来威望最高的一位,这大祭司通晓许多蛊术、医术,他与历代的大祭司不同。 历代的大祭司只是遵从神职人员的祭祀礼仪,负责与上天沟通,但这位大祭司不同,他认为老天爷的庇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靠自己不断的努力来提升,才能真正的护佑一方老百姓。 比如…… 过去到了瘟疫的年度,大祭司会组织山里的老百姓祭祀,将牛羊宰杀,将珍贵的宝贝拿出来孝敬上天,以祈求上天降幅抱有一方百姓的平安,从而战胜瘟疫。 而这一任的大祭司,他年纪轻轻的时候便走出大山闯荡,学习了华夏边境的巫医术、蛊术以及中医,还有当地的一些黑医术和祭祀的礼仪等等,他将他所学到的知识归纳总结,他本身是一个大祭司,更是一个医生、蛊术师等等。 这一任的大祭司还修心佛法,在他上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就成了这大山里最有名望的人,只是他太过宅心仁厚,以至于被他的徒弟陷害,被断了手脚之后流放,没有人知道他被流放到了什么地方,但大家都知道他没有死,也曾有人到处找过他,但都是无功而返,而他的徒弟之所以要陷害他,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就有外界的恶人盯上了这一片纯洁的大山土地,想要得到这里资源,首先要收买的人就是大祭司,可大祭司怎么可能被收买,倒是他的徒弟贪念深重,收了对方的钱之后,将大祭司谋害,从而继承大祭司之职。 阿武和他的同村人,对这位山中传奇的大祭司十分钦佩,他们想要将大祭司的尸骨带出去,可又考虑到大祭司是在这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将他带出去又有些不妥,于是决定等待会离开之后,先用树木将洞口奉上,等到日后有机会,再来为其修建一座坟墓。 林昆手里拿着的小本子,记载着大祭司的日记,自己很潦草,这也印证了阿武所说,大祭司被他的徒弟废了双手双脚,他的一双手应该不灵便,但这上面的字,还是将当初的种种记录下来,尤其刚刚林昆他们遇到的那个旱蛭。 旱蛭取名于水蛭,这是一种和水蛭有相似体态特征的生物,但比水蛭更凶猛,生命力更强,旱蛭喜水但也能在陆地上生活,但正常的旱蛭身材都很小,至少比水蛭不足,普通的水蛭身材已经够小了,除非在极其适合其生长的情况下,才会长得肥肥大大。 根据大祭司的日记记载,他被关押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发现自己平生所学都是错的,他以仁慈爱人,到最终却被自己的徒弟出卖陷害,于是他的心境变得黑暗,他当初险些被自己的徒弟杀害,凭着跳进河里获得活下来的机会,当他流落到荒无人烟的此处,他的心里面全都是复仇的想法,这想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他逃亡到这里的第三年里,有一个贪心的农夫来过此处,这个农夫认识他,虽然表面上表示了尊敬,但其实是一直想要学他的本事,那个时候的大祭司已经不再满心仁慈,他把这个农夫当做了自己那个满心黑暗欲望的徒弟,他欺骗了这个农夫,让他帮他找来了旱蛭,并且从上千个当中,最终只培育出了一个,他将这个旱蛭赋予了极强的生命力,并且打破了旱蛭本来的体型,从最初就喂食这个旱蛭鲜血,而这个鲜血就是那个农夫。 大祭司骗那个贪心的农夫,这个旱蛭喝了他的血,那以后就是他的贴身护卫,如此一来农夫更加甘心喂食这个旱蛭鲜血,当这个旱蛭长到将近两米长的时候,贪心的农夫发现情况不太对,每次这个旱蛭对他,似乎想要把他吃掉…… 旱蛭真的吃掉了农夫,这旱蛭的确是靠血来认主人,但第一滴血是大祭司的,大祭司培养这个旱蛭,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凭这个旱蛭去杀死他那个欲望贪婪的徒弟报仇,可当他炼成了旱蛭之后,却得知他的徒弟已经死亡了。 天道循环,不停不歇…… 那一瞬间,大祭司仿佛又悟透了佛法天道,心里的恶念一下子全都消除了,而后就在这个山洞里静坐,直到死去。 合上了日记,阿武走到林昆的身边说:“恩人,咱们该继续前进了,山谷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后面的追兵正在迫近。”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将日记本交给了阿武,笑着说:“来的正好……”吴元胜的手下打头阵,越南青帮的人向来骁勇善战,他们的骨子里流淌着一股阴狠,正如他们手中所持的尖刀,没一把刀都是奔着敌人的心而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闯入了这颇有禁地之称的山谷里,听到了前面有声音传来,这些人马上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显然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 林昆他们一行人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剩下五十个了,而紧跟着进来的不下三百人。 山谷两旁的山很高,但在这山的拦腰处,有许多可以躲避的地方,此刻林昆和阿武带领了一些村里的精壮男人登山,沿着半山腰上的路往回返,刚走了不到一公里,就看到了紧追而来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将这本来就不宽的谷底给塞满。 林昆等人加快了速度,一直快来到这队伍的末端,他们停了下来,再山上找寻了诸多的大石头,轰隆隆地就推了下去…… 在队伍最后面的是阮通阿古的手下八大金刚里的老七和老八,派这两个人在后面,主要就是为了断后,前方的那些人要是胆敢往后退,他们立马格杀勿论。 阮通阿古心中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让吴元胜手下的精锐力量受到重挫,这么一来的不管今天晚上能不能将林昆给干掉,至少拔掉了他的一根眼中钉。 八大金刚里的老二和老三已经挂断了,老七和老八内心悲伤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为二哥、三哥报仇,说起兄弟之间的团结,八大金刚绝对比十三太保更团结,十三太保怎么样都没用了,已经没被团灭了。 忽然,头顶上方飘落下来一缕泥土,哗啦啦落在了八大金刚老八的鼻梁上。 老八停了下来,摸了一把之后向上看,这上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倒是他们这山谷里一片火把明亮。 轰隆隆…… 上方有声音传来,不过这声音并不怎么大,老八马上喊住了老七,“七哥,好像不太对劲儿,我怎么感觉这上面有人,好像还有石头滚动的声音。” 老七抬起头看了看,“哪儿呢?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或者是……” 老八打断道:“七哥,这山谷狭窄,我们的人又多,万一这上面真有人,滚落下来两块大石头,把我们的退路给堵住,再在前面给截住,那我们可就没有退路了。” 老七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就算有退路,我们也不能往后退了,阮通大人已经发怒了,我们今天晚上必须往前冲,拿下那个姓林的。” “可是……” 老八欲言又止,这时山顶上的轰隆声忽然间强烈起来,就在老八和老七身后的不远处,轰隆隆的一连串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地动山摇的一阵响动后,正如老八所说的那样,后面的路被堵死了。 老八和老七赶紧向前躲闪,这时后面又是几块大石头落了下俩,这到时候似乎慢慢向前,要追着他们过来了。 老八和老七见状也没时间去想太多了,冲着前方的一行人大喊:“加快脚步,快!” 前方的众人也听到了声音,老七和老八是往前冲,他们别无选择,后面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可前面的人并不知情,还想着往后逃呢,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自一个派系的,互相之间都心存猜忌,平步向前的时候自然没啥可说的,一旦遇到了危险,有一多半的人第一想法就是往后逃,还有不足一半的人想法是冲上去,干掉那个姓林的能领到赏钱,这些人那都是属于要钱不要命的。 咣、咣! 老七和老八一起掏出枪冲着夜空开火,“谁要往后跑,老子就毙了他,后面已经没路了,就算你们能从这儿逃出去,阮通大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凛,后面没有了退路,而且这八大金刚里的老七、老八说的也没错啊,逃不逃得出去另说,就算是逃出去了,阮通阿古会放过他们? 于是乎,大家一咬牙都开始往前冲,而半山腰上的林昆等人,根本没有要用石头砸死这些人想法,至少暂时没有,他们只是逼着这些人向前跑,当这些人来到了旱蛭藏身的那个水湾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人什么也没多想,只当这水湾和之前淌过去的没什么区别,一脚就迈了进去,然后整个人噗通的一声…… 发生了这个变故,后面的一群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都向前奔逃,防止被后面落下来的大石头砸到,这要是被砸到了,脑袋开花不说,还得当场暴毙身亡。 一个人掉进去了,跟在他后面的人也本来是要停下,可哪里停得下来,也跟着噗通的一声被后面的人推了进去,紧跟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十个人,这水湾仍旧没有填上,当真有一种无底洞的感觉,这时前面接连的惊恐惨叫声,让后面的一群人停了下来,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偏胖的越南男人,他是吴元胜的手下,他的一双脚死死得扎在地上,那湾深不见底的谁,就在他前面不足五厘米处。 脚底下终于站住,这个男人长呼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淌了下来,当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后面传来了疑问声:“喂,前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直大呼小叫的。” 这个偏胖的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回过头道:“这里有一个水湾,好像……” 嘶!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水湾里的忽然间就像是沸腾一样,蹿出了一个硕大的怪物,这怪物不是别物,正是林昆他们刚刚经历过的旱蛭,这旱蛭刚刚受了重伤,正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时候,它刚才被林昆给震慑住了,但此时稍微休养生息之后,马上恢复了戾气,旱蛭的自身愈合能力可是很强的。 那硕大的身躯蹿了起来,张开大嘴就向这最前面男人的脑袋咬了下来……旱蛭的大嘴里还缺着牙,?不过这并不耽误它咬下眼前这个男人的头颅,旱蛭刚刚被林昆一顿暴虐,险些丧失了生命,这种生物虽然智商很低,但复仇的心理极强,它并不会单独记住林昆,但会记住林昆是一个人类,而眼前的这些人也都是人类,所以刚刚险些杀掉它的是人类,它要杀掉人类报仇。 旱蛭疯了,它一口咬下了这个越南男人的脑袋,它的大嘴就像是血滴子一样,男人脖子上的血水喷溅,旱蛭直接将脑袋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呼的一下冲进了人群,开始用它那肥硕的大身体横冲直撞。 这山谷十分狭小,仅能两个人并排站立,这一群人挤在一起就像是沙丁鱼关头一样,后面没有了退路,前方有是有这么一只大怪物,惨叫声响起一片…… “开枪,打死它!” 有人开始大喊,枪声也响了起来,旱蛭此刻完全就是杀红了眼失去理智,也完全不顾及那密密麻麻射击而来的子弹,它的痛楚神经本来就弱,也就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很快它身上的肉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它嘴里的獠牙依旧锋利。 惨叫声,枪声,旱蛭的嘶吼声…… 狭仄逼长的山谷,一时间仿佛变成人间炼狱,喷溅出的血水将天空中的明月染红。 终于,旱蛭被一枚丢进它嘴里的手雷炸碎了脑袋,整个趴在地上,躯干还在不停地扭动着,下方的这些人虽然干掉了旱蛭,但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本来三百多人的队伍,差不多有一半都被这个大怪物给干掉了,其实也不全都是,其中有不少的人是被他们自己人的子弹洞穿了脑袋、胸膛。 老七和老八喘着粗气,刚刚的一番战斗,他们俩完全没帮上什么忙,他们只在后面担心着半山腰上会不会再有大石头落下来,好在直到现在也没有。 可有时候真就是想啥来啥,或者说怕啥来啥,就在这老七和老八刚刚送了口气的一刹那,半山腰上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又有大石头落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不是落在后方,而是落在了前方,众人赶紧抬起枪反击,向着半空中射击。 可这山谷实在是太窄了,子弹根本都打不到上面的人,他们的枪冲着天空开火,似乎把老天爷给激怒了,山上的一些不是林昆他们推下来的时候,也都跟着一起落了下来,这都是他们的枪声连在一起,在山谷里发生了共振所致。 山谷里一片惨嚎,不过林昆他们并没有就此继续往下推石头,半山腰上的石头有限,再者他们也要为自己考虑,万一这条山谷一直向前走没有出路,他们还得原路返回,这石头如果堆得太多,最后还是要靠他们来清理。 大家伙折腾了一夜,这附近又没发现什么食物,哪还有力气下去搬大石头。 虽然下了雨,整个大山上的树木都湿了,但是这山上有一种奇异的树,这树名叫松油树,阿武认得这种书,他们山里的猎人,在山上打猎如果需要夜晚露宿,经常会砍一些松油树的支杆来围起篝火,这种树杆里的油脂很丰富,比正常的松树还要浓上至少三倍。 山里的猎人不论走到哪儿都是带着开山刀,阿武吩咐手下的一群人砍了一大堆的松油树杆,点着了之后开始往山谷里扔,一束束燃烧的火焰从天而降,这树杆的外表是湿的,所以点着了燃烧后,冒起的烟十分浓烈。 山谷里的一群人被火给点着了,被这烟给呛得喘不上气,同时眼泪哗哗地流,随着这着火的树杆越来越多,下面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多,有的人衣服被点着了,有的人则被呛得窒息而亡…… 大火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山谷里的一群人渐渐没了动静,都变成了死尸。 老七和老八自保的意识很强,他们趁乱往后逃,爬上了堵住山谷的大石头,两人刚准备从上面翻过去,忽然间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这种感觉让他们浑身一哆嗦,两人的动作稍稍一停,回过头头的一瞬间,斜后方半山腰上两声枪响,两个人的背心接连被洞穿,身体一僵,紧跟着趴在了大石头上…… 这一战大获全胜,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山上的一群人高兴地呼喊了起来,阿武满脸敬佩地看着林昆,道:“嗯人,你的这一招简直太厉害了,你故意放走那个大旱蛭,就是为了让它阻击这些人,还有堵住这前后出路放火来烧,我是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你是个战术天才!” 林昆笑着说:“阿武大哥,你别这么夸我,我只是利用了这周围的地形,要不是阮通阿古的这些人急于跟进,我们是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阮通阿古已经冲晕了头脑,所以才给了我们机会,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阿武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我认为我们还是要继续向前走,真的没有出路了再想办法,原路返回是肯定不行了,我们也不等待在原地,不然会被困死的。” 林昆道:“是啊,咱们下山之前,最好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带点下去,大家伙折腾了大半夜,不补充点体力,很难继续走下去。” 山上有吃的,都是一些野果子,这些野果子当地人都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哪个的味道好,哪个有毒,还有哪一些的糖分高吃了禁饿。 等到一行人下了山,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了不少果子,大家就地继续休息,生起了篝火,暂时也不担心阮通阿古的人再追来,这时大家伙也有一些累了,经过了一番商议之后,决定明天黎明的时候继续出发。 林昆靠在墙角,望着前方黑洞洞的峡谷,阿武坐在他的对面,抬起头望着星星,手上拿着几颗石子在摆弄着,江诗婷等人已经睡了,八指更是打起了呼噜,除了守夜站岗的几个人外,再就是林昆和阿武没有睡了。 林昆看着阿武一副认真的模样,笑着问:“阿武大哥,你这是在摆弄什么呢?” 阿武挠了挠头,道:“我在推演一下我们现在所在的方位,你看我们村子是在这里,李重的村子在这里,然后我们是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如果前面的路一直向东的话,我们应该从这一片的位置出去……” 说着,阿武脸上的表情忽然兴奋起来,“有了,我知道们从哪儿出去了!”第二天晌午,林昆等人从那狭窄的峡谷里出来了,阿武推断的没错,他们出来的地方,正是距离清河村不远的一片山坳,这片山坳里的一座大山中间,前两天山里发生过一次地震,将这个大山给震出了个裂缝,里面有泉水流淌出来。 由于是在深山里,平常也没有人过来,再说就算是偶尔又打猎的人路过,最多也就是喝一口泉水,即便三五个人一起,也不敢走近这裂缝里,尤其在大地有传说,大山一旦裂开了,就表明其中有鬼魅作祟,人要是一旦走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 越是山里的人,对于这些神话传说越是信奉,当林昆等走出了大山内部,前方就是一个广阔的水潭,水潭里的水很清,可以看见里面肥大的游鱼。 阿武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等他再上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条又肥又大的鲤鱼,跟着阿武一起同村的那些人,也都跳了进去,很快就抓了一堆鱼上来。 众人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大家就在岸边上架起了篝火,把鱼放在上面烤了起来。 没有盐,这些鱼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美味,可大家伙吃的却是很香,好像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一样。 江诗婷也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了,吃完了一整条大鱼,又拿起了一条大鱼吃,要说她和梅玉、铜山、铁山还有疯彪五个人最饿,他们再山洞里殊死搏斗,几乎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耗光,身体早就是极度匮乏的状态,昨天下半夜在那山谷里,也只是吃了一点野果子,哪里补充得了多少能量。 已经是快到中午了,大家伙吃饱了喝足之后,原地又歇息了一会儿,从这个方向向远处望,依稀能看到清河村的轮廓,大难不死之后,活下来的这些个清河村的男人们,心里头都急着赶回家,他们现在最想见到自己的父母以及老婆孩子,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够真正去体会人生的不易。 “咦?” 一个清河村的男人疑惑了一声,回过头冲身旁的同伴道:“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同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哪里不对劲儿了,咱们的村子不是在那儿么。” 先说话的男人道:“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不太对,这个时候……按说这个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家家户户都应该做饭了,可为什么没有炊烟呢?” “哦?” 叼着狗尾巴草的疑惑了一声,“好像是啊,是到了做午饭的时间,真不知道那些女人都干什么去了,咱们这些男人不在家,她们还不做饭了不成?”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变,“糟了,一定是村子里出什么事了!” 阿武以及其他的几个人听到两人的议论,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大家伙不再休息了,拿起了武器就开始往村子奔去,这远远望着似乎不远,可真要是走起来,山路崎岖不说,这距离也够走到大半天的了。 当众人来到了清河村的村口,整个村子一片安静,村口的一颗大树下,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知了在那鸣鸣的叫着,还有村子里的几只鹅,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鹅跑出来了,正在村口晃悠晃悠。 山里多野兽,所以家家户户养了鸡鸭鹅什么的,大多数都是圈养在篱笆里,不光是如此,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固,就是怕出现什么野兽给叼了去。 嗷! 忽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草丛里扑了出来,一下子咬住了其中的一只大鹅,其他的几个大鹅立马惊慌地四散奔逃,发出一阵哀鸣的声音,而被咬住的大鹅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它的喉咙被咬断了。 那是一只独眼的山狼,叼着大鹅回过头向阿武几个人看了一眼,那眼神儿似乎充满了蔑视,然后一蹿跳进了草丛里逃走了。 阿武身旁的一个壮汉端起了枪就要打那狼,“MD,畜生,到我们村里来撒野!” 阿武拦住了这个壮汉,“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快进村里头看看。” 一行人进了村里,村子上的路安安静静,家家户户都闭着门,其中有几个男人路过自家的门口,冲院子里喊了一声,然后推开家门,结果整个人顿时僵住。 “爹,娘!” “老婆!” “孩子……” 屋内,尸体横躺在地上,他们临死前都瞪大着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而这种场景不是在一个院子里发生,而是家家户户的院子都有发生。 人几乎都是死在屋子里而不是死在院子里,很显然杀害是发生在夜里,也就是在昨天晚上,趁着全村的人都在睡觉的时候,那些刽子手进了村儿。 整个清河村,一夜之间被灭了们,活着的男人们大声哭了起来,他们捶胸顿足,挥舞着拳头大骂,凶手不会有别人,一定是阮通阿古派人过来屠的村。 其中两个壮汉见从家里出来了,他们的情绪完全失控了,跑过来一把揪住了阿武的衣领大骂:“阿武,你个混蛋,如果不是你非要和阮通阿古作对,我的家人就不会死!” 阿武待在当场,他家里的母亲也被杀害了,他此刻一脸的悲伤,任由同村的两个男人撕扯着。 其他的男人也冲了出来,他们先是将矛头对准了阿武,紧接着又将矛头对准了林昆。 “狗屁恩人,先是救了我们,接着又害死我们全家,你就是个魔鬼刽子手!” “对,要不是你,我们最多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当奴隶,我们家人不至于死!” “你必须偿命,偿命!” “昨天出发的时候,你不是留下你带着的几个畜生么,说是能帮着保护我们村里的人,现在呢,你的那几个畜生哪去了?你这个骗子,无耻的混账!” …… 众人群情本分,林昆等人被围在了中间,八指和龙大相想要和这些人理论,却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此刻脸上也尽是哀伤,另外他也担心小灰灰它们几个哪去了……整个山村处在一片悲伤之中,众人的情绪悲愤,一个个虽然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可面对全家被杀,也都痛哭流涕起来…… 哭泣,是一种宣泄,可此刻哪怕哭光了他们所有人体内的泪水,也解不了这浓烈的悲伤。 面对众人的指责甚至怒骂,林昆沉默不言,他从人群中央走了出来,他的心中有愧,但同时也担心小灰灰它们几个的安危。 那五个家伙不会随便跑远,他临走的时候摸着小灰灰的脑袋,跟五个小家伙交代,待在这个村子里保护大家,以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三个的灵性,他们不会因为出现了危险就逃走的,两条响尾蛇的灵智虽然不如它们三个高,但那两条响尾蛇认定它们的老大大蛇,只要大蛇不离开,它们便会紧紧跟随…… 可此时,整片村子静得吓人,哪里见五个小家伙的身影。 林昆想要从围着他的人群中走出来,他要先确定这五个小家伙的安危,心中那强烈不好的预感,压抑得令他感到窒息。 “你要去哪儿,给我站住!”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脸汉子挡在林昆的面前,他的脸上泪水闪闪发亮,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要杀人,他的一只大手抓住了林昆的衣领,但从身材而言,他看上去比林昆更高大壮硕。 这个男人,当林昆把他的弟弟从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救出来的时候,他曾端着大碗向林昆敬酒,豪言壮语要一辈子把林昆当做恩人,他只有那么一个弟弟,他和弟弟的感情好过一般的亲兄弟,自从弟弟被抓进了阮通阿古的村子里,他的老父亲先是郁郁而终,母亲也随之而去,父母临终前都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把弟弟给就出来。 然而,就在刚刚,不到两分钟前,他亲眼目的弟弟躺在家里的地上,脖子被砍断了,脑袋滚落在一旁,弟弟死之前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那一刻他想弟弟一定是在喊:“哥……” 男人的泪水哗哗往下流,弟弟没了,他的家彻底没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为弟弟报仇,要林昆替弟弟的死负责! 如果不是林昆和阮通阿古开战,他们清河村何至于被灭村。 林昆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这男人的身后又簇拥来了一群人,这些人都不让他走开,今天非要讨出个说法不可。 说法? 要怎么说呢,村里头死了这么多的人,林昆心中此刻的愧疚,如同大山一般压了下来,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他虽然没在这村子里待多长时间,只住了一个晚上,但那天夜里给他们送吃的、送被以及其他用品村民们,他们一个个的脸上写着质朴,尽管这格拉乌大山如今是犯罪的天堂,可他们仍用质朴的内心守卫着最后的净土。 “对不起……” 三个字,林昆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战场上无数次的生死,无数次的鲜血挥洒,他曾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倒下,也曾不止一次地恨为何不是自己倒下,死的或是安息或是不瞑目,可活着的人呢,终将逃不过愧疚的惩罚。 眼前的黑脸大汉微微一愣,其实在他的心目中,林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哪怕此刻被悲伤蒙蔽了内心,但他依旧知道这个男人的伟大,格拉乌大山里的生灵被阮通阿古所控制,被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控制,从来没有人敢和阮通阿古正面对立,就算是有最终也是扑灭,唯有这个男人,一夜之间将阮通阿古的老巢搅动个天翻地覆。 林昆的道歉,对于眼前的这些村民来说是一个震撼,他们曾经林昆当做是高高在上的英雄,英雄岂会轻易低下头颅。 不过这种震撼只是短暂的,失去亲人的悲伤终归盖过了一切。 “请大家让一下,我的几个伙伴还在村里,它们也像是我们的家人,我必须确定它们是生是死,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林昆一脸坦诚,他的一双手紧紧地攥着八指和龙大相,如果他不这么攥着,这两个人早就和眼前的一群村民打起来了。 “哼,你是说那几个小畜生?它们早已经跑了,它们又不是人,根本不懂得重情义,你和我们说它们会保护我们村子,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又有人站了出来冲林昆指责,一声响起,紧跟着其他人跟着附和。 八指和龙大相忍不了了,江诗婷也觉得这些人过分了,梅玉也是如此,封彪甚至已经从担架上挣扎了起来,但这时最先开口的是阿武。 阿武直接一拳打在了抓住林昆衣领的男人的脸上,这一拳他卯足了身上的力道,但这男人高大,身材又是壮硕,挨了这一拳之后只是向后退了一小步,嘴里头痛叫了一声。 “够了!” 阿武大声地怒吼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恩人把我们从阮通阿古的村子里救出来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现在你们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恩人,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他是救了我们,可他害死了更多人,我们没有家了,还不如死的是我们!” “对,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与阮通阿古作对,村子也不会被屠!” “阿武,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帮一个外人说话,我呸!” …… 大家伙群情高涨,而挨了阿武一拳的男人,则是瞪大了眼珠子,反过来一拳打在了阿武的脸上,阿武哪里禁得住他打,向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鼻里鲜血直流,而且翻了个白眼,险些晕死了过去。 阿武的身边有几个跟了他很多年的伙伴,这几个人见阿武受了欺负,一起向着那高大的黑脸男人奔来,而黑脸男人身后的一群人,这时也帮着黑脸男人,双方很快乱战到了一起。 鸣!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裂金般的鸣叫,林昆抬头一看是小海东青,他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喜,把手放进嘴里吹了个口哨……小海东青在半空中盘旋了一下,便俯冲了下来,扑棱了两下翅膀,落在了林昆的肩膀上,小家伙的翅膀上受了伤,好在是只伤了边缘,子弹擦了过去,留下了一片鲜血。 看见小海东青,本来殴打在一起的村民们停了下来,刚刚那个揪住林昆衣领子的黑面大汉怒道:“这个小畜生果然没有死,凭什么我们全村的人都死了,它却没有死!” 说着,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小海东青。 感受到危险,小海东青鸣叫了一声,这时林昆已经一把抓住了黑面大汉手里的枪,他方才一直因为心中的愧疚而神色惭愧,这会儿这个黑面汉子居然想要对小海东青动手,林昆浑身的戾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黑面男人已经扣动了扳机,可是枪壳被林昆死死地抓住肯定扣不动。 “有什么你冲我来!” 林昆一声怒喝,手上用力一拽,将手枪整个夺了过来,而后向一旁远远地一抛,这黑面大汉的手被拽的疼了,还想要冲林昆咆哮,不等他再开口,林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很重! 失去亲人的悲恸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可再失去理智也不能就此胡来。 黑面汉子捂着脸坐在了地上,口鼻里鲜血流了出来,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而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们见他被打,?马上一片起哄谩骂要冲林昆扑过来。 林昆这时眉毛一挑,目光冰冷地看向众人,众人一时间全都停了下来,他感觉迎面像是有一座寒冰大山冲他们压过来一样。 “我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理智,我理解大家失去亲人的痛,这一切也不是我林昆想要看到的,我很后悔把你们大家牵扯进来,这样的话清河村的人们就不会被阮通阿古杀害,你心里恨我林昆我的可以理解,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将矛头对准到我的兄弟朋友,以及跟着我的几个伙伴身上。” 林昆的话语掷地有声,眼前的村民们暂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似乎这个时候心中终于多出了一丝理智。 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群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带头的是阿武的叔叔,现任的老村长。 在老村长的身后,跟着十多个女人和孩子,而在老村长的身旁,小灰灰一瘸一拐的,大蛇以及两条响尾蛇在人群的最后。 “你们……你们总算回来啦!” 老村长一脸的激动,他一身狼狈,苍老深凹的双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到了众人的近前,脚底下一个踉跄摔倒。 “叔叔……” 阿武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和孩子们也都哭了起来,看到家人的和家人抱在了一起,没看到家人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心,有的在停在一旁的尸体中央发现了自己家的男人,顿时声音凄惨的大哭起来。 老村长被扶了起来,林昆也来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小灰灰身上的伤,小家伙的脖子上有伤口,后腿上也有,鲜血干涸黏住了毛,它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疲惫,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林昆的脖子蹭了蹭。 大蛇和两条响尾蛇也来到了近前,它们的身上也都有伤。 林昆摸了小灰灰的头,又摸了摸大蛇和两条响尾蛇的脑袋,而后站了起来冲村长问道:“老村长,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唉,昨天下半夜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头睡觉,就听到外面有撞门的声音,推开门一看没有人,是你的狼在用它的头撞门,我当时心里头还一惊,以为这小东西没吃饱,要来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吃了。 你的狼围着我转圈,很快我就发现了情况不对,村子里有惨叫的声音,我本来想提起灯笼去看看,也是被你的狼把灯笼给撞掉了,他咬着我的鞋子拽着我往外走,我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提着刀子,挨家挨户走了进去,他们用刀挑开了门闩,进屋之后便开始杀人。 我本来想敲锣让大家快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赶紧向村子里面走去,把那些还没有被杀害的人家叫起来。” 说着,老村长看向小灰灰、大蛇他们几个,长叹了一声,“多亏了他们几个,要不是它们和那些杀人的凶手搏斗拖延,我和这些人根本逃不掉。” 阿武道:“叔叔,那些人是阮通阿古的手下么?” 老村长道:“是隔壁山勼村的,他们早就被阮通阿古给收买控制了,但那山勼村的村长司胜的父亲与我和你父亲都有交情,如果不是受到了威胁,他是不会派人来屠村的。” 活下来的村民们听到老村长这么说,马上大声地努喊:“不管那司胜是不是受阮通阿古的威胁,他们村里的人杀了我们的家人,我们就要找他报仇,血洗山勼村!” “对,我们绝不放过司胜,绝不放过山勼村,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不管,我要为我的哥哥、嫂子报仇,我要杀光他们!” …… 大家一时间群情激愤,都喊着要去复仇,老村长让大家暂时冷静,若是以往的时候,大家会很遵从村长的话,可现在悲伤与愤怒填满了胸腔,他们那里还听得进去。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向隔壁从的方向出发,身后很快跟上了一群人。 老村长焦急地喊着让他们回来,可这些人根本就不听他的。 老村长着急地向林昆求助,林昆道:“老村长,他们心里只想复仇,这是人之常情,你拦不住他们,我也是一样。” 阿武道:“叔叔,要不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吧,大家刚才说的没错,不管山勼村的司胜受到什么样的威胁,他带人来屠了我们村,这笔血海深仇就一定要算,我也跟他们一起去!” “这……” 老村长犹豫了一下,最终心底也是一横,“算了,我也不考虑那么多了,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被杀了,这仇必须要报!”清河村的男人们,几乎都拿上了武器,奔着隔壁的司家村而去,两个村子之间隔了一个山坡,翻过了山坡最多需要一个小时。 林昆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村民,他没有跟上去的打算,江诗婷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那些离去的村民,“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可他们现在真的很不理智。” 林昆没有说话,似乎心中在想着什么,江诗婷继续说:“那个司家村我听说过,住的人不全都是这大山里本来的人,有很多外来的人加入了进去,那个村子的村长一直是司家,司家怎么说呢,以我过去的了解,应该没那么坏。” “喂,帮帮我……” 远处有人在喊,邵冲受了伤之后一直行动不便,早在山洞里双方绝命搏斗的时候,他直接被丢进来的炸弹给震晕了,而后一直被清河村的男人们抬着跟在队伍的后面。 这会儿清河村的男人们都去隔壁村复仇了,他直接被丢在了地上,担架摔散架了,他一路上昏昏睡睡,也终于醒过来了。 邵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有些冤枉,怎么这一觉醒来,自己就遭受了这么不公平的待遇,这不欺负老实人么。 他之所以一路昏沉,是因为被震出了重度的脑震荡,再加上这山里的天气闷热,所以一直难以保持神志清醒。 梅玉的身上也是多处伤,这一路过来也就没想着去给邵冲医治,说起来邵冲也挺可怜的,好像完全被队友给忘记了。 邵冲这么一喊,目前身体状况最好的也就三个人,林昆、八指、龙大相,八指和龙大相赶紧过去把这位兄弟抬过来。 邵冲一脸懵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当他知道村子里的人几乎被杀光以后,他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过了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阮通阿古,就是这山里的活阎王。” 龙大相来到了林昆身边,小声地问:“昆哥,咱们真不去那些人的死活?他们现在剩下的这些人,肯定更不是人家对手,再加上他们这么莽撞的杀过去,人家肯定早有准备,要我说人家说不定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往里跳呢,唉……这些不识好人心的山里人啊。” 林昆依旧是不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龙大相没有得到回应,尴尬地晾在一边儿,八指这时走了过来,上下左右的看着林昆,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昆子,你琢磨啥呢,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林昆回过神儿,看了八指一眼,又看了龙大相以及其他人一眼,道:“阮通阿古在这个地方根深蒂固,凭我们目前的这些人,很难将他给端掉,联合这些渴望自由的村民没有错,可错在我没有事先为他们留下来的这些人做出防御安排。” 八指道:“话别这么说,你之前建议过他们,却山里头夺两天,他们当时也答应了,可咱们离开之后显然他们没按照之前说的做,路已经给指明了,难不成你还能留下来,一直督促着他们全都撤到山里?我知道话这么说,有些对死者不尊敬的意思,可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怎么样?” 江诗婷道:“我觉得八哥说的有道理,能尽的义务你已经尽了,也别太自责了。” 林昆道:“你们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么,清河村能够参加战斗的男人有三百多人,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营救的,只有一百多个人,这村子里还剩下二百多人,这二百多人就算再没有战斗力,也不至于一下子被屠杀的这么干净吧? 或者说,就算是被屠杀了,那这村子里总该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吧,一个人临死之前没有任何反抗,是那暗中潜入进来的杀手够厉害,可整个村子都是如此,就有些奇怪了。” “对啊……” 梅玉开口了,“我刚刚也觉得奇怪呢,可一时间也没有具体去想,昆哥你这么说,好像事情发生的很不符合逻辑。” 江诗婷道:“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悄无声息的给屠杀了,莫非是村子里的人集体中了某种迷药,使得他们神志不清?” 一路上都昏睡打酱油的邵冲想要开口表现一下,结果被封彪抢了白,“能一下子让这么多人都中毒的,好像只有一个办法……” “往村里吃水的井里下药,只要是喝了井里的水,就全部中毒了。”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林昆的心中还是有疑惑,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离开去报仇了,甚至就连幸存下来的女人和孩子也都拿起了枪。 林昆向前方的小路走去,“如果能找到一个村子里幸存下来的人,问一问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就好了。” 八指几个人跟在身后,四处巡睃打量着,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啊……” 突然,前面的一个草垛子上,传来了打哈欠的声音,一个头发蓬乱湿漉漉的小男孩坐了起来,他搓着眼睛满脸茫然,看到林昆几个人走过来,咦了一声,“恩人?” 林昆之前来到村子里的时候,这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见过他,因为救了他们村子里被阮通阿古抓去当奴隶的男人们,所以男女老少都叫他恩人?。 这小男孩说着话,又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懊恼地说了一句,“靠,到手的山鸡飞了,还想着抓住它开个荤呢。” 说完话,小男孩又咧嘴冲林昆一笑,“恩人,你这是要去村长家吃饭么,捎上我呗,我这早餐还没吃呢,饿。” 从刚刚这个小男孩坐了起来,林昆几个人就已经停下来向他看过来,小男孩见几个人这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羞赧,“我是个孤儿,没有地方吃饭,之前一直让我去家里吃饭的老奶奶前些天刚过世,恩人就可怜可怜我吧。” 林昆笑了一下,道:“你先从上面下来,我有话问你。” 小男孩十多岁大,哧溜一下从草垛子上下来了,然后一副狡黠市侩的模样道:“恩人,你要问我什么呀?你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待会儿你带我去村长家吃饭好不好?”几个人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心里头有着一股莫名的心酸,这个无依无靠的小男孩,恐怕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村子已经被屠,而他正因为到草垛子上想要抓山鸡而幸免于难。 林昆摸了一下小男孩湿漉漉的头,这小家伙好像还挺害羞,冲林昆说:“恩人,我的头有一个多月没洗了,上面有虱子,小心跳到你的身上,这东西可烦人了,待会儿吃过早饭,说什么也要找李爷爷给我剃一下头,他要是还不给我剃,我就把他家鸡窝里的鸡全给偷吃了。” 林昆道:“小家伙,昨天晚上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么?” 小家伙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道:“发生了什么,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正常这个时候,村里的几个爷爷奶奶,也该到旁边的常青树下乘凉聊天了,今天怎么一个也没有?” 林昆道:“昨天晚上还下着雨,你怎么会睡在这草垛子上?” “我……” 小男孩想了想,然后低下头说:“我昨天晚上是想要到这上面抓山鸡来着,我已经观察好几天了,天放黑的时候,总有两只山鸡飞到这上面来,一定是把这儿当窝了。 我昨天晚上趁着夜黑爬上来,网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睡了过去,可能是我最近睡得少了,也可能是昨天晚上村长请吃饭,我偷喝了一点儿酒,嘿嘿……” “村长请吃饭?” “是呀,昨天恩人你们走了之后,村长爷爷就把大家伙召集到了祖祠,说是大家向祖宗跪拜,乞求祖宗的保佑,保佑恩人们能够杀掉阮通阿古,以后大家就能过太平日子了。” 八指几个人听到这儿,脸上的表情皆是微微一动,林昆依旧语气平静地问小男孩,“昨天晚上是全村的人都去吃了么?” 小男孩道:“差不多吧,好像有些人家没去,我挤记不太清楚了。” 八指插言道:“你们这村子大晚上的吃饭,这是吃的什么饭?” 小男孩道:“我们祭祀祖宗,就是要在夜深的时候吃饭,我听说是因为到了夜里,祖宗们才能出入祠堂,这个时候大家伙聚在祠堂里,祈愿是最灵验的,可我都这么大了,一次祖宗也没看到过,肯定是大人们在骗人。” 林昆回过头,和八指几个人看了一眼,事情问到这儿,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全村人聚在一起吃饭,用的水一定有问题。 龙大相走过来问:“小家伙,你们村子里一共有几口井?” 小男孩想了想,“三口,村东、村西还有村中各一口。” 说着,小男孩有些不耐烦了,“恩人,你们到底还带不带我去村长爷爷家吃饭了,我的肚子都叫起来了,不信你们听。” 林昆道:“小家伙,你再忍忍,能不能带我们去井边看看。” “好啊,不过我真的饿了,两条腿都要走不动了。”小家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但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装的。 林昆冲龙大相道:“大相,你背着这孩子,咱们先去离祠堂最近的井看看。” 龙大相点了一下头,向着小男孩走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把他抱起来,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小家伙,最好看好你身上的虱子,别让它们乱跳,不然我拿你是问。” 小男孩马上一副害怕的模样,道:“别,我不用背着,我其实也没那么饿,我还能走。” 小男孩带着林昆他们一行人去村子里的三口井看看三口井的井水清澈,上面都有打水的摇绳和木架,昨天晚上的大雨过后,井周围没有什么痕迹,直到一行人来到村西的那口井旁,江诗婷在井口旁边不远的草丛里发现了牛皮纸。 牛皮纸皱皱巴巴,其中一面被雨水打湿,另一面还算干燥,江诗婷将纸放倒了鼻尖前嗅了嗅,然后皱起了眉头说:“是丙三多伦。” 八指几个人疑惑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江诗婷道:“是一种强性的镇定剂,只要很小的剂量就能让人昏睡,这么一口井的话,只要一小瓶就足以让全村的人昏睡。” 几个人抬头看了看四周,祠堂就在旁边不远,在外面有着一个棚户,那棚子不是临时搭建的额,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梁子有些发黑,但上面的茅草应该是刚添上去的。 小男孩这时突然不喊着饿了,他低下了头小声地说:“恩人,村子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其实我昨天晚上昏睡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进村,他们手里拿着刀子。 刚刚,路过丁二叔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家的屋里躺着人,好像是丁二叔的婆娘,她睁着眼睛望着我,给我吓了一跳,那眼神儿我见到过,和那一直照顾我的老奶奶死的时候一样。” 江诗婷从旁边的一棵树上摘下了一个果子,擦了擦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接过果子,抬起头冲江诗婷说了声,“谢谢姐姐。”低下头,喀嚓地一声在果子上咬了一口。 林昆冲八指、龙大相几个人道:“咱们必须赶到邻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也阻止他们和邻村的人发生冲突。”(二一) 一行人里,梅玉、铜山、铁山已经恢复了体力,但身上还是有着多处伤,江诗婷也是同样,剩下的封彪和邵冲,这两人伤得就比较重,于是林昆就让他们现留下来,他带着龙大相和八指先去追村里的人。 林昆问小男孩,“小家伙,你能给我们带路么?” 小男孩三两口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他是真的饿了,“能。” 林昆又摘了两个果子递给小男孩,“先吃点果子充充饥,等到了地方,把大家都给叫回来,我再请你吃顿好的。” 小男孩用力地点头,“恩人,我们现在快出发吧,我不想存里的叔叔伯伯们出事,他们要是都没了,那以后我就真正孤儿了。” 林昆道:“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把他们追回来。” 咔嗒…… 林昆、八指、龙大相以及小男孩刚要走,突然一把手枪顶在了小男孩的头上,江诗婷手中握着枪,她的脸色冰冷……枪,指在了小男孩的头上,小男孩马上呆住了,看着一脸冷然的江诗婷,嘴里头哆哆嗦嗦地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我没做错什么事,你不要杀我呀。” 八指几个人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江诗婷,八指道:“妹子,你这是发什么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江诗婷目光冰冷地看着小男孩道:“你为什么要害村里的人?” 小男孩愣住了,求助的眼神儿看向林昆,林昆面无表情,他又看向了八指,出声哀求道:“叔叔救我,叔叔……” 不等八指开口,龙大相道:“江姑娘,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啊,咱们又没证据,怎么就说是这孩子害村里人呢?” 江诗婷语气平静地说:“这口井里的药就是他投放进去的。” 小男孩连连否决,“不,不是我,我没有往井里投毒。” 江诗婷一把抓起了小男孩的手,“你的指甲里有药渣,哪里来的?” “我,我……” 证据当前,小男孩再也没有狡辩的底气了,他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昨天有一个小哥哥跟我说,只要我把这药放进井里,他就给我好吃的,他说这不是毒药,是净化井水的药,还当着我的面儿吃了一点,我见他没事才来把药投进井里。” 林昆语气冰冷地道:“你在撒谎,如果还不说实话,你的脑袋马上就要开花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男孩本来一副哭泣的模样,这时突然不再抹眼泪了,他忽然怪笑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和林昆他们在山外的村子里,也就是和封彪接头的那个村子里听到的那两个南北长老阴测测的笑声差不多,锐利且阴森。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再隐藏了,唉,本来是想带着你们去深山里,再突然把你们干掉,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们这些人都该死,尤其是你……” 小男孩目光阴森冰冷地看向封彪,“你这个卖主求荣的狗腿子,你害死了你的村长李重,你必须拿出你的五脏六腑来祭奠他。” 封彪脸上的表情骇然,嘴里头声音发颤地道:“东西长老?” 话音刚落,在一旁的一个浓密的草丛后面,传来了另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他是东长老,西长老在这里了。” 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和这个小男孩不同,这个小女孩身上穿着干净利索,除了一双眼睛看起来满是阴鸷的光芒,不像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该有的,其他都和普通的孩子无异。 小女孩走出来了,她闲庭信步一般,似乎根本不忌讳林昆等人的手里有枪,而就在她从草丛后走出来的一刹那,在附近的房子里,尤其是旁边的祠堂里,冲出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都是正常身材的男人,手里头端着武器,林昆马上大喊了一声,“隐蔽!” 旁边就有一段残破的矮墙,林昆等人快速躲了过去,而江诗婷这时冲着眼前的小男孩就扣动了扳机,可这小男孩躲避的速度十分机敏,脑袋一歪,子弹就从他的耳边打了过去。 并且,这小男孩两只手向前一抓,嗤啦一声将江诗婷小腹上的衣服抓破,在她的小肚子上留下了两道血红的印记。 江诗婷吃痛,这小男孩紧跟着又要扑过来,他像是一只饿鬼一样,张牙舞爪,江诗婷眼看着躲闪不及,这时林昆突然一脚踹了过来,大脚板子踹在了小男孩的胸前,本来他瘦小的身躯承受不住这攻击,可却是原地丝毫未动,相反再看林昆,却是身体向后趔趄了一大步,拽着江诗婷躲闪。 小男孩挨了林昆一脚,虽然没有被踹飞,但速度也是慢了下来,林昆等人你刚刚躲进残墙,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 外面的男人至少有三十个,三十杆枪同时开火,残墙就如同风中的一张破纸随时都会被扯碎一般。 林昆的怀里还有一颗手雷,他将手里拉开了栓之后丢了出去。 轰! 爆炸声响起,一股浓烟,并且爆炸迸溅出的碎片,瞬间将几个男人击中,惨叫声,枪声随时短暂的停歇下来。 等到眼前的硝烟散开,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梅玉几个人将枪架好,扳机扣动,反击的枪声响起。 双方激斗正酣,不过枪法上八指等人更胜一筹,虽然人数不占优,但很快就将对方压制了,这些人有的退进了祠堂里,有的躲进了旁边的院子里,而八指等人这时也从残墙中出来,除了梅玉和江诗婷留下来爆出封彪和邵冲,其他几个人向着这些人躲避的地方摸了过去,给他们最后一击。 东长老和西长老不见了,他们此时随着几个男人躲进了祠堂里祠堂的木门关上,这两个小个头的长老愤愤大骂,你们这群没用的混蛋,这么多枪还压制不过他们!? 几个人被训斥得脸色通红,这时忽然又是一枚手雷,铛啷啷的落在了地上,这手雷是从墙外丢进来的,躲在院子里的几个人一看,立马惊叫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 咣! 手雷炸响了,不过不是一颗爆炸的手雷,而是一颗闪光弹。 “啊!” 院子里的人响起一阵惨叫,一个个全都捂住了眼睛,东西长老两个人也是怪叫了一声,捂住眼睛蹲了下去。 墙外,提前摸过来的林昆翻了进来,他手中的黑白鬼畜几经斩杀,院子里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不过却不见东西长老的人影。 吱…… 林昆轻轻地推开了祠堂的木门,这里面供奉着的是村子里的祖先,这边境上的很多习俗,都和华夏边境上村子差不多。 祠堂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老旧,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昆手中反握着黑白鬼畜走进来,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可当他迈步到祠堂大厅的中央,这时身后的门突然关上,然后一道黑色的虚影,向着他的背心就扑了过来……人影来得很快,如同鬼魅一样,林昆快速地转过身,黑白鬼畜交叉着挡在身前,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东长老的一双小手抓在了黑白鬼畜上,他的指甲尖长锋利,像是两把刀子。 东长老一脸的阴森狰狞,他嘴里头发出一阵怪叫,就像是饿鬼磨牙一般,同时手上用力地掰了下来,似乎企图将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给掰断,可马上他嘴里的怪叫就变成了惨叫,他万万没料到林昆手里的黑白鬼畜竟然是如此利器。 东长老向后退去,他摊开了手心,他那本来黑黢黢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小手,此刻两道鲜血淋淋的大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林昆提着黑白鬼畜刚要追上来,这时忽然从他身后的拜访灵位的桌子下面,蹿出了西长老,这个看起来和普通小女孩无异的西长老,手里头握着两根簪子一样的东西,奔着林昆的小腿就扎了下来。 西长老的速度也是极快,她的身体贴在地面上就像是一层布,眼看着就这两把浸了毒的武器就要扎中林昆的小腿,林昆这时一个腾跃原地跳了起来,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身,紧接着就要落下来,直接踩在西长老的身上。 而这时,那退后的东长老突然站定,整个人再次向林昆扑了过来。 东长老的来势也是极快,林昆刚凌空翻了个身还不等落下,东长老的一双拳头就砸在了林昆的胸前,发出咚的一声。 林昆整个人被击中,就像是被车撞了一样,凌空飞了出去。 轰隆…… 身体摔在了摆放灵位的案板上,一瞬间稀里哗啦,将那些灵位打乱。 得手后的东长老与西长老一上一下,东长老凌空一绝,向着林昆扑过来,而西长老则钻到了案板下面,手中的两根簪子隔着案板向上扎了起来。 林昆快速踢出一脚,和正面扑过来的东长老撞击到一起,轰的一声闷响之后,东长老倒飞了出去,林昆也向后退了一大步,同时他的脚底下一阵发麻生疼,那东长老的身体仿佛钢铁一般坚硬。 喀嚓! 几乎与此同时,案板下面的两个簪子刺穿了出来,贴着林昆的脚边擦了过去,西长老整个人从下面跳了出来。 那簪子上闪耀着一股幽绿的光芒,一看就是浸染过毒物的,林昆不敢大意,从案板上跳了下来,同时抄起了一旁的一个木凳。 这时东长老又冲着林昆奔跑了过来,他闷着头的模样,仿佛整个人化身为小子弹头,是要将林昆的身体洞穿一样。 与此同时西长老手中的两把簪子,再一次从斜前方向林昆刺过来。 叮铛! 林昆一个转身,先是躲过了东长老的攻击,紧跟着手中的黑白鬼畜和西长老手中的两把簪子交击在了一起。 西长老似乎信心很足,口中一声厉喝如同鬼叫,两把簪子上凝聚了她百分之百的力道,眼看着两人的武器要交击到了一起,这时东长老口中一声大喊:“小心,他的武器……” 东长老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已经和西长老手中的两把簪子交击在了一起,东长老的口中大喊一声,“不要!”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簪子被齐刷刷地砍断,那端口十分的整齐,光是簪子断了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林昆手中黑白鬼畜在半空中抖落了一个刀花儿,横地抹在了西长老的脖子上。 西长老躲闪不及,甚至她根本就没料到会被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将她祭养了多年的簪子斩断,这簪子可是她的贴身武器,所用的材质也是这世间的珍稀材质,结果被斩断的这么容易,似乎还不如两根筷子来得坚硬。 西长老的反应也就是稍稍慢了一分,林昆的刀子已经抹上了她的脖子,她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眼底的寒光闪过,脖子处忽然一凉,紧接着一股热流喷涌了出来。 噗嗤…… 鲜血挥洒,西长老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杵在原地,一双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头沙哑的想要发出声音,结果所有的气力,顺着那被割开的喉咙泄掉。 “不,不!” 东长老怒极,他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鲜血淋淋的一双拳头握紧,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摩擦出来一般,眼眶里冷飕飕的光芒刺向林昆,“我要杀了你,还我的西西!” 东长老浑身的青筋暴凸起来,他的脚底下在砖铺的地面上用力一踩,地面上直接被踩出了一个凹陷,然后挥起了一双拳头,奔着林昆就砸了过来。 这一次,东长老绝对将他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浑身上下的气势爆发,虽然只有孩童的身高,却如同参天巨人一般伟岸。 林昆脚下站稳,暗暗深呼了一口气,气海穴内一阵翻涌,那充盈的气力融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旋即他挥手一记白鬼畜劈了下来。 他的速度看起来似乎很慢,但又是很快,半空中凝聚了一道白色的匹练,如同自九天泄落一般,斩向了东长老。 东长老的眉头狂跳,刚刚接连的两次对林昆的冲击,都很有效果,这让他有着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强,只要他拿出了百分百的力道,瞬间可以将其秒杀。 可现实的残酷却是,当他意识到了危险,已经躲不过了,眼看着那道白色的匹练,斩杀在了他的左拳之上,他暗暗咬牙,想要以自己的钢筋铁骨硬接下这一记,结果却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如同沙包一样被划开了。 噗嗤…… 鲜血喷溅,拳头掉了一半儿,东长老一声惨叫,脚底下频频往后退。 林昆没有继续追杀,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是谁指使你来的额?是阮通阿古么?” 东长老咯咯地鬼笑,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拳头,“小子,或许你很强,你能杀死我和西西,但别忘了还有南北,我们只是和阮通阿古合作,你杀害了我们的村长南洋虎,你必须要拿命来偿还!” 话音不等落罢,东长老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袖珍的手枪,他掏枪的速度极快,甚至根本让人想不到他居然用枪……咣! 东长老手中的枪没有响,一声炸裂般的声响,子弹从祠堂那破旧的窗户刺穿进来,射入了东长老的太阳穴,噗嗤的一声轻响,子弹从另一侧飞出,打在了木柱上。 咣、咣!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分别打在了东长老的脖子已经他的侧胸上,他整个人原地晃了一下,然后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目光却是全部涣散,嘴角淌出鲜血…… 门外,龙大相单手端着步枪,单膝跪在地上,射杀之后他站了起来,提着枪快步走进了祠堂里,“昆哥,你没事吧?” 祠堂里一片狼藉,林昆道:“没事,带会让让江诗婷和梅玉两个把这里收拾一下,这里是村子里祭祖的地方。” 龙大相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尸体,“MD,这两个小东西真邪门,差一点就被他们给骗了。” 林昆道:“这应该是缅甸大山里的一种修行秘术吧,永远保持着小孩子的模样,却拥有着惊人的力量与体魄。” 刚刚埋伏在这祠堂里的一群人,已经全都被解决了,林昆等人做好了安排后,就开始向着阿武等人赶往邻村的方向追去。 村长等人说是隔壁村的人来袭,可事实却存在偏差,必须追赶上去问个明白,阻止一场没有必要的流血发生。 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疾速奔跑,希望能尽快追上阿武等人,可他们根本不熟悉这周围的路,只能依据阿武等人离去的方向判断,再根据沿途寻找大部队留下的痕迹。 …… 阿武和他的村长叔叔走在队伍的中间,阿武问叔叔:“叔叔,咱们现在人数不占优势,待会儿到了司家村,我们是不是要先计谋一下,看看采取哪种进攻方式最有效。” 村长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阿武道:“叔叔,有一点我还是疑惑,那司胜也算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真的会对我们村子下毒手么,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村长似乎有些不耐烦,“阿武,你的问题太多了,咱们村子里的人死了这么多,难道这个仇不报了么,你还在为司胜找借口,那个王八蛋杀了我们村里的人,杀了我们的人!” 村长突然发怒,引来了周围一群人的侧目,阿武马上道:“叔叔,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别……” “已经够清楚了!” 村长大喊了一声,拄着棍子快步向前走去,不与阿武并行。 司家村,是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子,这村子里面的人员参杂,当地的人只占了其中的少数,不过整个村子还算团结,他们之前一直服从阮通阿古的指挥,另外也有其他的山中实力对这里进行剥削,可以说整个村子生活的很困难。 司家村里,这会儿已经吃过午饭到了半下午的时候,老百姓们出去劳作,他们的土地里种的粮食很少,多数的都是种植罂粟。 种罂粟不如种粮食,粮食可以吃,罂粟只能卖给那些山中的大佬,好处是可以换一些生活上的用品,但用处不算太大。 但他们又必须要得种植罂粟,不然的话那些大佬便会惩罚他们,轻则将他们的男人抓走,重则直接进村子杀人。 阿武等人埋伏在村子外面,村长放下了他的拐棍,也和大家一起趴在草丛堆里。 整个司家村看起来一片宁静,这种祥和与之前的清河村一样。 阿武一行的男人们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冲进村子里,将这个看似和谐宁静的村子,一把火给烧个精光。 可阿武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敢确定,他生怕冤枉了清河村。 村长眯着眼睛,盯着村子里,对身旁的人说:“现在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咱们人数少,等天色一放黑再摸进村里。” 大家伙一直蛰伏,等着黄昏,盼着日落,终于天色暗淡了下来。 村长发出了命令,“进村,但要注意隐蔽,男女老少通杀!” 一群人男人们早就跃跃欲试了,这时他们将枪背在了身上,将刀提在了手里,打算先来一波暗杀,等到行踪暴露之后,他们再将枪端起来与对方火拼。 “等等!” 人群的后面,突然传来了压低的喊声,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他们在这里蛰伏了大半天,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怎么会突然被发现了? 阿武回过头,压低着声音问道:“谁?” 林昆的声音传来,“阿武,这其中有误会,清河村的事情,怕不是司家村干的。” 听到这话,阿武的心里有些踏实了,可村长却是更焦急了,他冲着身旁的一干人等命令,“都别磨蹭了,进村!” 阿武马上阻止,“大家先别急,听听恩人怎么说。” 村长有些恼羞成怒,“狗屁的恩人,就是他害的我们全村的人都没了,大家别听阿武这娃子的,快进村!” 众人开始犹豫起来,这爷俩在村子里都是说话有份量的人物,他们信任村长但同时也信任阿武,但对走过来的林昆等人却是满心的怨念,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家人会死? 村长还想要催促大家伙,这时一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刀子是龙大相手里的开山刀,明晃晃的刀子闪烁着寒光。 村长脸上的表情一愣,气呼呼地道:“干什么,想造反啊?来人啊,快把他们给我拿下来!” 村长完全一改之前对林昆等人的态度,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恩人,你们这?”阿武问向林昆,他心里头还是护着他叔叔的。 林昆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阿武说:“阿武大哥,清河村和司家村恐怕有误会,昨天晚上屠杀我们全村的人,是李重村子之前的东西长老带着的一群人,而全村的人之所以会被屠杀,是因为大家晚上吃喝的东西里有一种药,大家夜里全都昏睡了,所以整个村子并无多大的动静,也没有任何抵抗打斗的痕迹。” 阿武皱着眉头不解,“可是,我叔叔和其他的一些人是怎么逃掉的?” 林昆看向村长,“这就要问他了……”村长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慌,好在夜色下没有轻易被看出来,他快速稳了一下心神,立马将矛头指向了林昆,“小子,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害得我们全村的人丢了性命,现在又要诬陷老夫,老夫可是一村之长,岂容你污蔑!” 村里的其他人这时也都围了过来,本来背在身上的枪,也都端起来对准着林昆三人。 不给林昆说话的机会,村长马上发号施令,“就是他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现在又来污蔑老夫,我们已经够仁慈了,在村子里的时候没有对他们动手,既然他们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们现在就结果了他们,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村长这么一怂恿,大家本来满脸的怨怒之色更是化作一抹戾色。 “都别冲动!” 阿武赶紧挡在了林昆的身前,冲周围的一群人村民们喊道。 “林先生和他的朋友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是他把我们从阮通阿古的黑暗统治下救出来的,我们不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们村里人的死,都是那阮通阿古所为,我不们不能冤枉了好人,更不能忘了是谁救了我们。” “放屁!” 村长冲着阿武便是一通训斥,“我看你小子是脑袋糊涂了,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他非要和阮通阿古作对,我们的家人会死么,我们清河村会只剩下现在这些人么?” 说着,村长的老脸上黯然泪下,“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里,清河村能够发展到今天不容易,说到底一个村子的根本还是在于人,现在人都没有了,还谈其他的有什么用?” 村长的声泪俱下,让周围的一行人全都跟着神伤起来,尤其想到自己惨死的家人,他们的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杀,杀了他们!” “对,我们宁愿在阮通阿古的村子里受尽折磨,也不愿意看着家人惨死!” “我们以后都没有家了,没有了!” “都怪他们!” …… 群情激动了起来,阿武张开手拦住眼前要逼向林昆三人的几个村民,“大家冷静一下,之前要一起反抗阮通阿古的时候,我们大家可都是立下血书的,怎么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林先生他们的身上,大家觉得这样公平么?” “你小子给我让开!” 村长一把将阿武给拽到一旁,他看起来又老又瘦,可手上的劲儿不小,阿武直接被他拽了一个趔趄,同时他掏出了手枪,就要向林昆的脑门,咬牙切齿地喝道:“小子,去死吧!” 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的林昆,这时突然一抬手,将村长的手腕扣在手中,向半空中一举,这时‘咣’的一声枪响。 八指和龙大相顿时怒了,掏出了枪就要让村长的脑袋开花儿。 “老不死的,你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初咱们哥几个就不该把你从阮通阿古的村子里给救出来!”八指骂道。 “老子崩了你!”龙大相怒道。 林昆抬起手拦住了两人,又看向周围举起枪的村民们,他语气皮静静地说:“大家都静一静,事实终会有真相的,凭借大家现在这些人,和这司家村的人斗起来,我想你们心里也该清楚,你们根本没有什么胜算的。 或许,你们可以凭借着复仇的决心决一死战,和整个司家村同归于尽,可你们考虑过么,你们死去的亲人希望你们这样做么,你们付出了鲜血所谓的复仇,杀死的是真的仇人么?” 一群村民面面相觑,大家又将目光看向了村长。 “大家……” 村长想要说话,但八指手中的双排短筒猎枪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村长马上不敢开口了,眼神怨毒地看着林昆。 林昆示意八指把枪拿开,对村长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村长道:“大家……” 林昆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还是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昨天我们离开之后,你为何要大半夜召集村里的人去祠堂祭奠。” 村长昂着头道:“这是我们村子里多少年的习俗,为出战的人们祈福,希望能够得到祖宗的庇佑,胜利而归。” 林昆道:“昨天晚上大家吃的饭菜以及喝的水里,都被下过毒,你为什么答应东西长老,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村长立马否认,“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什么东西长老,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哪知道那饭菜和水有问题。” 林昆道:“全村的人,只要是去祠堂吃了东西的人,就都中了毒,那毒不至于死人,却令人深度昏迷,所以村子里一点打斗反抗的痕迹也没有,至于那几个和你一起逃掉的村民,他们昨天晚上应该都没有去过祠堂吧。” 林昆这话一出口,现场就有昨天晚上和村长一起逃掉的女人和孩子,大家伙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他们几个,几个女人和孩子面面相觑,还是一个小男孩对另外一个小男孩先开了口。 “昨天晚上我肚子疼没去祠堂,我妈也没去,你呢?” “我昨天晚上去田里抓地蛹,回来得晚了,我妈在家等我也没去。” “我也没去……” “我也是!” …… 简单的一番确认,证明林昆所说不虚,大家伙已经开始相信林昆了,林昆这时继续向村长逼问,“村子里的人都像是你的亲人,他们敬重你这个村长,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我没有!”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去过祠堂的人呢,为何只有你活下来了?” “我,我是被你那狼撞门的声音吵醒的,不然的话我也被杀了,对,我也吃喝,我也昏迷了,都是你的狼把我叫醒的。” 村长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一层细汗。 “我的狼一定也去撞过比人家的门,为何只有你能醒过来,而其他的人没醒过来?只有两种可能,你提前吃了解药,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吃喝。”林昆语气冰冷地道,他的目光更是冰冷,如同两把并道一般刺向了村长的眼眸。 “我,我吃了,我昨天也吃喝了,我和大家一起吃喝的……” “那就是你提前吃了解药!” “我……” “不用不承认了,说吧,他们到底许诺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能狠下心来置全村的人于不顾,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我……” “为什么,叔叔!?” 阿武抓住了村长的双肩,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他们家世代为村长,坚守着村子,这里的村长公正廉明,是大家心目中的模范榜样,村民对村长的敬重,是历代村长累积下来的威望,然而这一切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那么讽刺。 “为什么,村长,这都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的家人!?” 大家伙一起围了过来,枪口不再对准林昆,也没有对准村长,但所有人脸上的怨怒,恨不得立马将他给生吞活剥。 家人…… 家人的惨死在众人的眼前闪过,悲伤、压抑、痛恨,重重复杂难明的情绪,令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把刀,恨不得立马剜了这个他们平日敬佩的村长,这个该死的畜生。 “不许动,你们是干什么的!” “举起手来!” 周围忽然响起了喝喊声,一群司家村的男人手持枪械将众人围住。 …… 司家村的一处宅子里,这宅子很普通,甚至规模比起普通人家的屋檐都要矮上一些,但院子打扫得很干净,贴着墙角种植着各种蔬菜,还有两排开得正艳的野花儿。 这宅子是司家村村长司胜的家,祖祖辈辈传下来,到他这里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经过了几次修葺,看起来倒是很结实。 司胜与阿武认识,他们的父辈之间有交情,并且司胜与阿武的父亲也来往很多,曾经在山里头打猎,阿武的父亲还救过司胜一命,他们两个人合杀了一头将近六百斤的野猪。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但现在提起来,司胜仍旧是一脸激动兴奋,那么大的野猪就是山里的老虎碰见了都得绕着走,却被他和阿武的父亲只用开山刀和一把土枪就给杀死了。 司胜请阿武以及林昆等人喝茶,这山里的茶叶味道很一般,不过这已经是他们这儿最好的茶叶了。 司胜回忆完了和阿武父亲的过去,长长地惋惜了一声,“可惜,可惜啊,阿武你父亲就这么去了,这个该死的阮通阿古,他们随意屠杀我们的同胞,他是这山里最该死的人!” 阿武道:“我父亲是为了我能够逃出来才死的,如果再晚等个一两天,林先生和他的朋友就会杀进阮通阿古的村子里,这样我和我的父亲就都不会死了,唉,都是天意啊。” “哦?” 司胜一脸敬佩地看向林昆三人,“阮通阿古村子里的事情我听说了,本来我还不相信,只凭三个人就能掀翻阮通阿古的村子,没想到这都是真的,三位请受我一敬!” 司胜举起杯子,冲林昆三人敬过来。 一杯茶水喝下,司胜开始和阿武聊起了清河村的事儿,司胜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模样叹息了一声,“清河村我们昨天晚上的确去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但我手下的人交代了,不能伤你们村子里的人,只去走个过场,不要引起流血,到时候我们再筹备躲进深山里,如果如前通阿古依旧步步紧逼,以屠村要挟,那我们全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阿武道:“你们去过我们村里?” 司胜点了点头,“去了,可惜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惨案已经发生了,我心里头担心村子的安危,就马上返回来了。” 阿武道:“这么说就能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会一口咬定是清河村的人,原来你们真的去过。” 司胜道:“你叔叔参与了这次事件,你打算怎么办?” 阿武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他是我的叔叔,可他害死了全村那么多人,我只想问清楚原因,然后把他交给活着的人,从小不管我父亲还是叔叔都教育我,只要是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男人就要敢于承担。” 司胜道:“好吧,那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去问明白吧。” 月亮挂上了夜空…… 清河村的村长,阿武的叔叔,被关在一个很小的屋子里,正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饭菜可口,还有一壶山中的老酒。 酒在这山里头绝对是珍惜东西,是用来招待贵客才会用的。 村长吃着菜喝着酒,阿武坐在他的对面,两人这么僵持着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可都没有说话,阿武只是看着叔叔,而村长只是吃着喝着,他的嘴里头吧唧吧唧响,似乎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一口山中的老酒下毒,更是砸吧了一下嘴,呵出一口气,叫了一声:“舒坦啊!” 阿武开口了,他看着这个熟悉但又让他心痛的叔叔,“叔叔,为什么?” 村长的筷子稍稍迟疑了一下,拿起眼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阿武倒了一杯,“阿武啊,陪叔叔喝一杯吧,如果再想要喝的话,恐怕就要等到下辈子了…… 唉,我干下了这禽兽不如的事,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人。” 铛…… 叔侄俩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起一仰而尽。 “我在清河村里生活了六十二年,现在村里的人,除了和我同辈的,其余的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喊我一声叔,我也真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与真是自己的孩子不同,人有的时候真的会失去理智……” “是阿笙么?” 阿武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是不是阿笙有什么危险了?” 村长点了点头,他的脑袋垂了下来,眼泪落了下来,抬起手抹了一把眼眶,“我千方百计把他送出去,希望他能在外面的世界里过得好,还记得我们村里几个人被阮通阿古抓走的那一年么,也就是阿笙离开大山的那一年。” 阿武点了头,“记得,不过都是好几年以前了。” 村长道:“其实,那几个人是我出卖的,我和阮通阿古做了个交易,是他帮着我把阿笙送出去的,那是我第一次禽兽不如。” “这……” 阿武脸上的表情深深震惊,都是也极度不解,“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家的人从来没对不起过清河村的村民!” 村长叹道:“都怪我太自私了,当初村长是你父亲,我心里其实不甘心,我就想着反正是你父亲的村民,我出卖了几个人为我的儿子,我心里也不会太难过。 可是这次,我真的后悔了,阿笙那个混蛋,他出去了之后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样出人头地,这么多年也不回来,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可阮通阿古告诉我,阿笙在他的手下……”眼泪顺着老村长的眼角淌了下来,为人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舍弃生命,老村长在答应阮通阿古之前那,心中也是万般艰难,可当他看到视频中儿子凄惨的照片,那满脸是血俨然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咬紧着牙关答应了。 罪人…… 他一定是罪不可恕,喝光最后一滴酒,他将酒碗摔在地上,喀嚓的一声,四分五裂的酒碗,满地的玻璃碎碴子。 扑腾! 身材枯瘦的老村长跪了下来,他的膝盖砸在那破碗的碎片上,鲜血顺着他的裤子洇染了出来,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泪水划过那苍老的脸颊,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忏悔,可千言万语有何用,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一切都是狡辩。 “阿武啊,叔叔马上就要死了,但叔叔有两个请求,第一个,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下阿笙,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虽然没有那么优秀,但你应该能让他做一个好人吧。” 阿武站了起来,叔叔跪在地上,他坐不住,可站起来似乎又不妥,他想要将叔叔扶起来,可老村长死命不肯起来。 “叔叔,阿笙的事我会尽力,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会把他救出来,只要他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带他上正途。” “好……” 老村长的泪水继续滑落,“第二个请求,我虽然十恶不赦,可我死了之后,还是希望能埋进我们家的祖坟,祠堂我是肯定进不去了,就在你父亲的坟包旁给我添一个新坟吧。” 阿武犹豫了没有答应,老村长抬起头,“阿武,我死了之后你就是村长,这是叔叔这辈子最后求你的事了,我不想死了之后离开祖宗,叔叔求求你了,一定要让我回去啊。” “不。” 阿武咬了咬牙,他不想拒绝叔叔,可叔叔犯下的滔天罪行,入了祖坟列祖列宗不会高兴的,全村的人也不会高兴的,哪怕那祖坟是他们自家的,可地却是村里人共同所有的。 老村长呆住,他脸上的表情格外神伤起来,他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不肯抬起来,“那,就让我落一个全尸吧。” …… 夜,月高风冷。 司家村的屠宰大院内,这里每年都会屠宰一批牲畜,祭祀之余也供村里的百姓们使用,但今天夜里却要用来杀人。 那宰杀牲口的刀子格外长,刀刃磨得闪闪发亮,月光落在上面,一瞬间那冰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这是一把阴森缭绕的刀,刀下至少有成百上千只的牲畜冤魂在嘶吼。 清河村余下的村民,全都聚集在屠宰场,司家村的村民也都来了,阿武就在现场,他正面望着自己的叔叔,刀子还不等扎下去,他的心已经提前在流血了。 他一定是恨他叔叔的,恨得咬牙切齿,全村那么多条人命,就算他再有苦衷,也不该赔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 行刑即将开始,阿武却转过身离开了,从屠宰场里走出来,刚好看见林昆蹲在路边和村子里的几个小孩子在玩游戏。 阿武路过林昆的身边停下,林昆低着头陪孩子们玩,“如果心里觉得难受,该哭就哭出来吧。” 阿武深呼一口气想要忍住,可终究没忍住,泪水哗的涌流,“我,我这不是在替我叔叔流泪,而是那些无辜的村民。” …… 阮通阿古依旧是吃香的喝辣的,这大山里的诸多实力,总有那么些个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脚指头,此刻他就在其中的一个村子里,享受着比村长更优厚的待遇。 当他听到东西长老失败的消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异样,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那两个长不大的怪物,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他们只要能引起清河村和其他村子的矛盾,让那些不服管教的蝼蚁互相残杀就可以了。” 光头站在他的眼前,低着头问:“那清河村的那个老村长的儿子?” 阮通阿古呵呵一笑,“这小子或许还能有点用处,要不给他放回去吧,到时候从他的嘴里还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光头道:“是!” “慢着。”(二一) 阮通阿古又叫住了光头,“还是给宰了吧,姓林的那小子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万一他利用这个阿笙,给我传递点假消息过来,到时候挨坑的还是我们,还是把那个废物杀了吧。” 光头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说:“江诗婷和邵冲跟姓林的在一起,他们的家人那边,是不是该做出点安排?” 阮通阿古道:“我如果没记错,邵冲应该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老婆和两个孩子,这样吧,两个孩子先杀一个,算是给他点警告,至于江诗婷那娘们,把生养她的村子给屠掉。” 光头道:“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阮通阿古道:“我如果不狠一点,压得住下面的这些人?我要让所有人明白,和我作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告诉吴虬和吴天,他们两个如果还不尽快把生养江诗婷那个小贱货的村子给屠了,他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 …… 阮通阿古所在村子附近的一个山坡上,有两个黑衣人并排站立,这两人远远地眺望那光线飘忽的村子,其中一个人道:“这个阮通阿古到底能不能解决掉林昆?” 另一个和黑衣人道:“上面个我们交代了,如果这个阮通阿古搞不定,我们可以暗中协助他,总而言之姓林的必须死。” 先说话的黑衣人呵呵一笑,“只要这个姓林的死了,我们组织的复仇计划就更进一步,四大家族是灭了我们帝国元凶,就算那些老一辈的不在了,也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承受这惩罚。” 另一个黑衣人道:“罗,万岁!” “万岁!” 两个人一起喊道,瞳孔里放射出冰冷的光芒。 …… 当夜,林昆和阿武便和司胜坐在一起商议,司家村的老百姓,早就被压迫的很苦,大家早就有反抗阮通阿古的心思了,奈何一直也没有机会,也从来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但眼下有一个事实摆在眼前,清河村的悲剧,给司家村老百姓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大家伙可能不怕死,但怕失去亲人的痛,一旦正式向阮通阿古宣战,就代表着没有退路了……这格拉乌大山里的村长,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外来的恶霸占据,比如说李重、阮通阿古、吴元胜等人,他们本来不属于这里,而是后来逃到这大山里躲避外界的追捕。 这格拉乌大山的地域广袤,有的干脆自己占领了一块地方,凭借着自己在外面的关系,拉拢了一大群人来投奔,再从山外的村子里用各种手段抓一些奴隶过来,建立自己的村庄。 有的干脆鸠占鹊巢,将这大山里本来的村庄给占领。 司家村算是比较特殊,这村子上上下下团结,就和清河村一样,不过他们村子里的人,不全都是本地的土著,还有一大部分外来的人,这些外来的人有的是身上背负着罪恶,逃到这里躲避外界的追捕,有的则是山外的人来山里淘金。 所谓的淘金,是那些山外的人生活困苦,常年受到地方政府或者是军团的镇压,到这山里来至少可以躲避地方政府与军团,哪怕生活条件苦一些,至少吃饱肚子不成问题。 司家村的老百姓,尤其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村里的老百姓,他们对司胜由心敬佩,司家历代也都为村子做出过很大的贡献。 但对于那些外来的人,他们对司胜虽然也顺从,但叛逆的心里也极重,甚至这村里也存在拉帮结伙的情况,有的人也在暗中向阮通阿古谄媚,这司家村里的一切,可以说几乎都掌握在阮通阿古的手里。 司胜表面上虽然有些犹豫,但他和林昆说话的功夫,外面的一伙村民闯了进来,这伙村民来势汹汹,明显有些不善。 阿武脸上的表情立马紧张起来,司家村里的村民一听说他们要劝司胜一起反抗阿古,对他们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这么多人冲进来,怕是凶多吉少,毕竟是在司家村。 司胜站了起来,冲阿武说:“不用紧张,他们是来找我的。”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壮汉,憨着个嗓门儿,“大哥,已经把那几个狗曰的控制起来了,你猜对了,他们果然要给阮通阿古报信,这些东西是我在他们的房间里搜来的。” 这壮汉是司胜的弟弟司赢,这兄弟俩的名字倒是有趣,总而言之不是赢就是胜,可见父辈对于他们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身后的两个那人走上前来,这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箱子轰的一声落地,里面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 司赢亲自打开了箱子,里面摆放着一对乱七八糟的东西,山里的人可能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司胜和阮通阿古一起皱起了眉头。 林昆看了一眼道:“是自制的信号发射器,可以用来拨打电话。” 一听这话,司胜和阿武脸上的表情更为诧异,司赢看向林昆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不错,我带着人突然闯进去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就是在用这个东西往外面打电话,只不过电话还不等接通,就被我给拿下了,都关在水牢里。” 司胜道:“那其他的人呢,都控制起来了么?” 司赢道:“放心吧,大哥,那些外来的人虽然不在少数,但说了算的就那几个,控制住那几个说了算的,其他人都乖乖就擒了,有几个拼命反抗的,已经被我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司胜点了点头,“好,先不要杀了他们,这些人在外面的世界都是恶贯满盈,咱们村水牢里的水蛭最大的有拇指粗,就让那些水蛭先吸饱了血。” 司胜抬手向林昆和阿武暂时告辞,要和司赢一起去和村里的人开个会。 村子里还是很民主的,不管是清河村还是司家村,这种大山里传统的村子,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要进行全村表态。 阿武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林昆重新坐在了座位上,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司胜已经是决定要反阮通阿古了,这司家村里的老百姓也和之前清河村的百姓一样,受够了这种被压迫的日子,这整个大山里的压迫太多,也不光是阮通阿古一个,这就好比我们华夏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当老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就会站起来反抗。” 阿武道:“可是,我们清河村的事,给那些想要反抗的老百姓们,造成了太大的心里阴影,谁都难以接受家人的死亡。” 林昆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战争,就一定会存在流血,想要打破当下的困境,我想这山里的老百姓们应该知道这残酷。” …… 司胜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他一脸的疲惫,而林昆和阿武依旧等待在这客厅里,阿武靠在桌子上眯了一觉,林昆到时一直清醒着,司胜的妻子给他们填了两遍茶,山里的苦茶提神效果很不错。 听到了脚步声,没有睡沉的阿武马上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司胜便问:“怎么样了?” 司胜坐下来,将他之前剩下的半杯苦茶一口喝了,也不敢抬起头看阿武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对不住啊,阿武兄弟,村里的百姓们反对的占多数,那些管事的阿叔阿公们也不太同意和阮通阿古开战,你们清河村的流血事件,大家都心有忌惮,大多数人宁愿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也不愿意冒险与阮通阿古为敌。” 阿武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笑着说:“司村长,谢谢你了,我们清河村的人,可能要留下来打扰你们一晚上,另外村子里的老弱妇女,还希望你能暂时收留他们,如果我们这些男人不能回来,也希望你能看在我父亲与你之间的情分上,一直收留他们。” 司胜一脸愧疚,“对不住,真的很对不住,阿武兄弟你别怪我。”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等人出发,大家伙先赶回清河村,和江诗婷等人接应,然后再图谋下一步,司赢昨天晚上搬来的箱子,被林昆向司胜要了过来,当地的村民没人会摆弄这个东西,林昆到时懂一些无线电路。 山里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信号了,这山的信号塔都是阮通阿古之流的大毒枭假设的,现在为了屏幕林昆与外界的联络,所有的信号塔全部切断。 林昆连夜的维修这个被司赢等人破坏了的无线电设备,好在破坏的不严重,通上电之后,终于可以拨出手机了……电话拨出去了,林昆终于联系上了小伍,而江诗婷此刻也是万分紧张,前天晚上的事后,阮通阿古一定知道她的背叛,那么她的村子接下来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同样紧张的还有邵冲,邵冲的家人同样也在阮通阿古的掌控中。 林昆早在出发来这格拉乌大山之前,就已经和小伍沟通过了,此刻狼牙兵团的十八个弟兄,早已经到达村子里。 另外邵冲的那边,林昆已经和陆婷联系过,国安局已经派出了三名顶尖的特工前往,不光是要救下邵冲的家人,还有骆贯的家人。 一个人的错,有的时候恨不得诛其九族,但事实上他的家人是无辜的,骆贯虽然背叛了林昆他们,但至少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不忍心看着他的家人遭遇不测。 阮通阿古已经召集了这大山里的诸多大佬,手底下集结了上千人,这些人浩浩荡荡,向着清河村就挺进了过来。 让阮通阿古感到有趣的是,暗中似乎有人在帮他,将林昆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发在他的手机上,至于真真假假,他倒相信是真的,林昆在华夏的大陆冤家太多,也有太多的人想要他死,这一次他来到格拉乌的大山里,想要他脑袋落地的一定不止燕京的那个大人物一个。 一个亿的赏金…… 听起来不少,可他阮通阿古可是曾开出三个亿的赏金要林昆的脑袋。 林昆等人回到了清河村,大家伙开始着手处理家里人的尸首,在一片集中的葬地,一下子多出了一大片坟包。 林昆意识到在清河村耽搁时间太久会很危险,可村民们悲伤至极,无法抛下自己亲人的尸首不管,之前他们去司家村的时候是怀着报仇的心里,现在他们明确了报仇目标,这一切就是阮通阿古搞得鬼,可他们心里头也清楚,想要杀死阮通阿古绝对急于不了这一时。 心中仇恨的火焰蹭蹭燃烧,可同时又是绝望消极的,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杀掉阮通阿古,替家人们报仇。 一股浓浓压抑的氛围,萦绕在清河村的山口,山里飞来了一群乌鸦,嗅着满山坡的血腥,似乎明媚的阳光也带了一丝漆黑。 劝不走村里的这些人,林昆等人也只能留下,可又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让阿武带来了几个村民,在村子里设置了一些防御,一旦阮通阿古真的带人过来,也好能抵御一番。 阿武苦笑着说:“村里剩下的这些人,现在已经不那么信任我了,他们谁也不信任了,这就是悲伤与绝望的力量,甚至他们已经不在乎是死是活,有的人更愿意和逝去的亲人一并死掉。” 话音稍稍一顿,回过头看着林昆,“其实,你们不用一直陪在这里的,和我们这些人一起等死,我留下来,是因为他是我们的村民,而你和你的朋友没有这种责任。” 林昆摸出一根烟递给阿武,两人点着了烟,林昆望着村子外不远的山坡,那里多出了一片新坟,地上有人跪拜,虽然看起来很渺小,但失去亲人的悲伤不会因此变小。 “村里的人出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负责任,正如村里人说的那样,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踏上反抗阮通阿古的路,就算是会踏上,至少也不会在当下。”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继续道:“现在,危险可能马上要来临了,我这个时候若是带着我的朋友们离开,等待大家的只有死亡,我必须留下来与大家共进退。” 阿武目光闪烁,“恩人,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以后还是叫我林昆好了,恩人这两个字,我听起来心中有愧。” 在傍晚的时分,阮通阿古集结的大军向清河村发动了攻击,村子里剩下的男人们拿起了武器抵抗,战斗打响的激烈,可完全就是一边倒的碾压,整个村子被围住,四面八方的枪响,将村子中反击的枪声彻底压了下去。 在抵抗了片刻之后,村子里的枪声便如同风中的残烛一样熄灭了,接着便是那震山一般的喊杀声,那些穷凶恶极之徒冲了上来,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吃人的厉鬼。 但…… 真正的战斗在这个时候才刚刚打响,林昆和阿武以及一干村民们布置下的陷阱,让这些人吃足了苦头,惨叫声在村子的四周响了起来,这群狰狞凶煞的人,有那么一瞬间萌生了退意,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谁都不愿意往里面钻,可身后的枪声响起,他们的首领明确态度,哪个不拼命往前冲,那就立马把他的脑袋打开花儿。 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倒不如向前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陷阱的数量毕竟有限,村里人的弹药也快打光了,林昆、八指、龙大相之前虽然没少带弹药,可经过前天晚上的一番激战,再加上刚刚的还击,也所剩无几了。 剩下的三十多个村民,与林昆、八指等人躲在村子中间的一个大院里,大家的脸上都不怕死,这些个村民们抽出了近距离搏杀的冷兵器,只能那些个人冲上来一决高下。 林昆冲大家喊道:“大家先不要放弃,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先把枪膛里的子弹打完,能多杀死一个我们就多赚一个。” 村民们看着林昆,看着他身旁的八指等人,他们知道林昆这几个人的身手了得,也知道他们完全可以提前离开,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与大家共进退。 人心都是肉长的,除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这些心底质朴善良的村民,在悲伤褪去之后,心中渐渐萌生了感激。 大家重新端起了枪,子弹射了出去,给了那些围过来的人痛恨的一击。 “顶不住了!” 八指大喊了一声,他的胳膊刚刚被擦过去的流弹所伤,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回过头冲林昆喊:“昆子,撤吧!” 龙大相这时也喊道:“是啊昆哥,撤吧,这群王八蛋太多了!” 林昆脸色刚毅,随着他每一次扣动扳机,冲上来的一群人当中总有一个倒下,他语气平静的大声说:“撤什么撤,只是这么一个团不到的兵力,何况还都是一群散兵游勇,你们这个时候想要逃,不觉得害臊么?”林昆丢掉了手中的狙击枪,跳出到了院子那千疮百孔的石墙,手中的沙漠鹰王咣咣咣的一阵射击之后,换成了黑白鬼畜,暗中的那些人只见寒光杀过来,却并无任何机会躲闪,甚至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死翘翘了。 “MD,害臊!” 八指丢到了手中的步枪,将他的招牌双排短筒猎枪握在手中,咣咣的两声枪响过后,眼前倒下了四个人。 龙大相紧随其后,铜山和铁山也跳了出去,他们本来就不怎么擅长用枪,跳出去之后,倒是顺了他们的心思。 江诗婷也要跳出去,被梅玉给拦住了,梅玉目光坚定地道:“你留下来照顾封彪和邵冲,还有他们这些人。” 他们这些人,指的是阿武等人。 不等江诗婷抗议,梅玉已经翻过墙跳了出去,江诗婷恨恨地挥了一下小拳头,阿武一方面有三十多个大老爷们,他照顾得过来么,再说这些大老爷们让她一个女人照顾? 阿武冲着他手下的村民们一声大喊,也想要跳出去支援,结果声音刚刚喊起来,就被江诗婷的一声厉喝打断了。 “都给我老实地待着!” “江姑娘……” 阿武一脸不解地看着江诗婷,“林先生他们已经冲出去了,我们得出去支援他们,不能看着他们白白送死。” 江诗婷道:“你们出去不会帮到他们,只会送了命,说不定还会分散他们的心思,你赶快安排人守住这院子的四周,只要外面的那些人不冲进来,我们就还有希望!” 阿武道:“可是……” 江诗婷一脸决然地道:“没什么可是,赶快安排下去。” 平常都是安排别人的阿武,在江诗婷的强势下唯唯诺诺,赶紧吩咐院子里的男人们守好,不能放一个人进来。 战争昏天暗地,战场上无数次九死一生的林昆与八指、龙大相,以及梅玉还有铜山铁山,几个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进行屠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血污喷溅在他们的脸上,暗中的敌人好像越来越多,怎么杀也杀不完。 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梅玉和铜山、铁山三个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们前天晚上几乎耗尽了身体里的力量,这两天虽然休息,可根本没有完全恢复,再说严重的透支身体,又岂是那么好恢复的。 清河村附近的一处高崖上,两个黑衣人影再次出现,他们望着村子下方的惨烈战斗,脸上都挂着得意而又阴森的笑容。 “姓林的这一次应该是活不过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道。 “是啊,这么多的人围攻,还要带着一群清河村的傻子累赘,就算是不被阮通阿古召集来的那些人杀死,也要被拖累死了。” “英雄啊,一身的英雄气概,让他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威望,可英雄有的时候就是太死脑筋了,不懂得为自己考虑。” “哈哈,他越是不会自己考虑,这对于我们来说越是好事,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受够了,我喜欢大城市里的酒和女人。” “不用着急,这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了,回去了我们好好喝一杯,再多找上几个女人,好好犒劳一下我们自己。” …… “杀啊!” 两个黑衣人正在这崖上迎风得意,清河村的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般的喊杀声,有人杀了过来,是一群人,一大群人! 呼天喊地的杀生,震的整个山谷都乱颤,那些林子里的鸟兽,没有被子弹枪响吓跑的,但都被这喊杀声给吓跑了。 两个黑衣人顿时懵了,望着山下突然亮起的一大片火光,愣了能有两秒钟,然后脸上突然一喜,“太好了,又有人来增援了。” 另一个黑衣人阴测测地笑道:“是啊,这样那个姓林的就能更快的死翘翘了,看来我们明天可以启程返回了。” “不,今天晚上就可以。” “哈哈!” 两人开怀大笑,这笑声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忽然僵在了脸上,他们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只见那一群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冲入了战场,但根本就不是在奔着林昆他们去的,而是开始冲着那些个攻击林昆等人的人杀过去。 战斗的惨烈程度再次飙升…… 从古至今的正义,都是需要英雄去维护,英雄有的时候会势单力薄,这个时候需要每一个人都站起来,当每个人都成为了英雄,都愿意为正义流血,那么正义就算是再迟,也终将会来到。 天,亮了…… 清河村化作了一片废墟,坍塌掉的房屋冒着烟,乌鸦在周围的树林里集结,尸体的腐臭味把它们吸引来,另外还有一些食肉的豺狼野狗。 无数的死尸横在地上,昨天晚上的战斗,最终是林昆他们获胜了,前来增员的不是别人,而是司胜,不光司胜带领着司家村的老百姓,还有周围其他村子中不看压迫的老百姓们,他们拿起了武器,誓要与这山里的邪恶斗到底,哪怕是流血断头颅,也不要子孙后代这么憋屈地活下去。 大家汇合到了一起,司胜替林昆介绍他带来的其他几个村的首领,大家聚集在一起有四千多人,这格拉乌大山的广袤,其实何止十万几十万的人口,这四千多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更多不甘压迫的人在观望。 今天晚上的这场战斗结束后,会有更多的人来加入他们。 …… 阮通阿古差点被气吐血,八大金刚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战,仅剩下老大和老六活着回来了,八大金刚的老大站在阮通阿古的面前,把头压得很低,“其实我门已经占尽优势了,只是……” “我不听你的解释,实际上就是我们派出去的人几乎全军覆灭,被那群想要造反的村民们给杀了!”阮通阿古大声咆哮。 房间内还有其他的一些个首领,这些个人都算是阮通阿古手底下的诸侯,有功有十二个人,包括会前的吴元胜等人。 昨天夜里的失败,让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阮通阿古迎着众人那怨念极重的目光,只得深呼一口气安慰道:“诸位,山里的这群刁民要造反,这是我们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不过你们放心,只要干掉了姓林的,一切都可以结束,我在他那里有一个线人,是时候启动了!”越南青帮的吴元胜,以及缅甸匪帮的波丁伦,还有印度豺狼帮的加拉瓦,这三人手底下的实力,在这格拉乌大山的一干势力当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方翘楚。 越南青帮的手下据说有八百人,缅甸匪帮有五百人,印度豺狼有七百人,这三人早就阮通阿古的统治不满,也早就有心思想要取而代之,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机会。 到了连雨的季节,山中不时便会有雨水飘落,山中的一处矮檐的木屋内,吴元胜、波丁伦以及加拉瓦三人坐在一起。 屋外有他们的心腹手下把守,在这大山里混迹了这么多年,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大佬,在同族当中出类拔萃,手底下必然有一群战斗力极强的死士,以及贴身的高手。 吴元胜的个头不算高,相貌阴狠,他看着眼前的波丁伦和加拉瓦,道:“两位,我们的机会要来了,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姓林的那伙人是奔着阮通阿古来的,都说树大招风,阮通阿古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这一次终于有人来要他的命了,而且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以往来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死在了这大山里,这个姓林的底细我也摸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是个人物。” 波丁伦摸了一把他的山羊胡子,道:“老吴,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我们虽然长此以来被阮通阿古压迫着,可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很可能会被阮通阿古给吞掉。” 加拉瓦同意波丁伦所说,点了一下头道:“我觉得波丁伦说的有道理,咱们在谋划阮通阿古的同时,阮通阿古也在打着我们的主意,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秘密结盟,在阮通阿古的面前表现得关系生疏,可那个王八蛋的眼睛,难道就一点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对波丁伦和加拉瓦,吴元胜没有反驳,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决,“如果我们一直这么畏手畏脚,那永远也不可能把阮通阿古干掉,我还是那句话,我这次打算下手了,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就把接下来的计划说说,如果不同意,那就当我们今天晚上没有见过面。” 波丁伦和加拉瓦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良久,吴元胜站了起来,道:“两位,既然你们这么犹豫不决,那我就不强求了,不管是生还是死,我吴元胜一个人来扛。” 吴元胜说完,转过身就要往门外走去,波丁伦和加拉瓦同时开口,“等等!” 吴元胜停下脚步,不过并没有回过头。 “老吴,你先别急着走,我们虽然犹豫,可当初我们毕竟是一起结下过盟约的,今天这件事要做咱们一起做,要退咱们也一起退,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波丁伦道。 “对,就算是死,咱们也要一起,要是我们真能有幸干掉阮通阿古,那以后这格拉乌大山就是我们三个的天下。”加拉瓦道。 “呵呵……” 吴元胜转了过来,看着波丁伦和加拉瓦,“还算你们有良心,那我就和你们说说,我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 一夜的血战之后,当初升的朝阳照满大地,空气中迷蒙起一层血雾,林昆找来了一些吃的,喂饱了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两条响尾蛇,昨天晚上的战斗,林昆让这几个小家伙留下来帮助阿武和剩下的那些村民们,几个小家伙的身上都有伤,但精神依然抖擞。 林昆看着几个小家伙,心里有些心疼,他伸手摸小灰灰的脑袋,这小家伙却是用脑袋蹭他的胳膊,在这起腻。 八指急匆匆地走进了院里,“昆子,我们刚刚抓到了一个人。” 林昆回过头,八指大步来到他的面前,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林昆听完之后,道:“人在哪儿了?” 八指带着林昆,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子里,这房屋的四周已经被昨天晚上的战火给毁了,墙上满是弹痕血迹。 房子里关着一个人,是一个越南男人,年纪看样子二十多岁,一双眼睛里满是阴狠的光芒,不过此时的模样有些狼狈,脸上有些青肿,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拳脚。 林昆看着眼前的越南男人,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大陆人,哦对了,我姓林。” 越南男人目光阴鸷地看了看林昆身旁的八指以及看管他的铜山和铁山,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他们……都,出去。” 他的汉语说得不太流利。 林昆冲八指、铜山、铁山三个人示意了一下,八指道:“昆子,你小心着点,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武器,但这些外族人阴狠的很,不一定藏着什么坏呢。” 门关上了。 林昆搬了一个凳子放在这个越南男人的面前,“朋友,坐下来说吧,听说你是来找我的,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越南男人坐了下来,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林昆,“你也坐下。” 林昆笑了笑,又抽过来一个凳子坐下。 越南男人上下打量着林昆,似乎是在确认身份,过了足有十几秒钟,他才缓缓地开口,“你们的人当中有内鬼。” …… 差不多十分钟后,林昆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八指、铜山、铁山三个等在外面,八指凑了过来问:“昆子,那个鸟人都和你说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他只是告诉我手,我们当中……?” 林昆话不等说完,阿武赶了过来,走得快了,脸上出了一层汗,“恩人,你怎么在这里了,大家伙找你开会。” 林昆道:“开会?” 阿武深呼了两口气,“是啊,昨天晚上咱们取得了胜利,现在很多不甘被压迫的山里老百姓们,都打算起来反抗了,集结在一起,我们现在的人数已经快五千人了。” “五千人?” 八指接人同时惊讶了一声。 “是啊,这一下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和阮通阿古开战了!大家伙都等着恩人去主持大局,这一次我们一定能赢!” ……阿武满脸信心,八指的脸上也有些高兴,铜山和铁山百年如一日的绷着脸,从他们的脸上甭想看出喜和怒。 林昆的兴致并不高,如果说之前他还挺希望这大山里不堪压迫的老百姓能够站出来,可现在他真的不想这些人继续卷入进来,战争就要流血,虽然他们义无反顾,可当看到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倒下,他内心愧疚。 林昆跟着阿武来到了清河村的祠堂,祠堂的院子面积宽广,这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不过祖宗们的排位已经被重新摆放好,那些个各个村的首领们,这时分别坐在院子的两侧,众人望向林昆的目光,充满着深深的敬意。 阿武请林昆坐在上首的位置,林昆只是站着并没有坐下。 “诸位,阿武大哥已经和我说了,大家想要团结起来反抗阮通阿古,你们大家看得起我林昆,希望我做你们的统领,带领大家打赢这场仗,但实在抱歉,我林昆无能为力。” 林昆语气平静,望向众人的额目光坦然,可此话一出,能明显感觉到众人满脸的希冀,此刻纷纷变得诧异、失落。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阿武脸上的表情一怔,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说:“恩人,你这……” 林昆没有回答阿武,抬脚就准备离开,阿武赶紧伸手拉住他,小声地说:“恩人,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能对于你来说没什么,可这是我们格拉乌大山里原来的子民,第一次团结起来,我们真的需要你。” 林昆脚下停下,回过头看着阿武说:“阿武大哥,战争意味着流血,来参战的应该都是你们各个村的青壮年,这一场战争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阮通阿古的手底下不管有这格拉乌大山里的一群爪牙,更是有外面的军队呼应,这场战争如果真的打响了,这些人当中十个怕是要死掉九个,就算真的赢了这场战争,到最后呢?让那些个剩下的老人、孩子、女人怎么活下去?” 林昆的话音没有丝毫避讳,在场小声议论的众人停了下来,刚刚的议论声当中,有的对林昆的拒绝表示不解,有的则说林昆是在故意装逼,推他做这个首领,已经是山里人给他面子了,居然还看不上咱们山里的弟兄们。 当然了,说这种话的都是那些本想要做这个首领,却没有机会做的,趁着这个机会起哄,想要再为自己争取机会。 林昆的话音落罢,全场一片安静,这一番话不轻不重,但却说进了每一个人内心的要害,是啊,在场的有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如果在这场战争当中死去了,年老的父母该如何,妻儿又该如何,可能相比于自己死掉,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哪怕日子苦点累点,受这大山里的那些十恶不赦的恶棍压迫也能够忍受。 林昆走出了祠堂的大门,阿武没有追上来,在场的众人依旧久久不能言。 林昆在祠堂的大门口停了一下,他转过身将大门给关上,随着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那老旧的木板门合上了。 祠堂的大院里,一群人久久沉默,终于有人先开了口,那是一个年过七十的老者,他是这大山里原有土著村的村长,村子的规模这两年越来越小,如今只能称之为一个小部落,他只带来了十个能够战斗的小伙子。 “诸位,先听老叟说一句吧。” 老人手中拄着棍子,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发颤,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体力又跟不上,疾奔到清河村的这一路上,他是一刻也没停下,生怕错过了结盟。 大家纷纷看行老人,老人咳嗽了一声,道:“我们村子的情况,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本来一共有二百多户人家,现在只剩下二十三户了,我们这些年忍受着饥饿,受尽了欺侮,我们村子里的女人新婚生孩子,那孩子都不一定是我们的种,为什么?大家应该都清楚,这山里那些十恶不赦的混蛋,总喜欢在新婚之夜,或者前一夜将姑娘糟蹋,他们说要改变我们的基因,改变我的种,让我们这些土著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彻底断了我们的传承……” 老人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激动,他也开始剧烈地咳嗽,一口浓痰吐出来,上面竟萦绕着血丝,老人的脸色惨白起来,他的身体仿佛这阳光下的一张白纸,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身后的随从赶紧过来扶住他,老人摆了摆手继续说:“我们格拉乌大山以前是天堂,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我们狩猎种田,哪怕是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们也未受到过太多的波及,可如今那群禽兽闯了进来,他们让我们的天堂变成了地狱,让我们渐渐失去家园。 所以各位,刚才那个年轻的小友说的没错,为了我们的家人考虑,我们的确不应该冒这个险,可你们可曾想过,如果一直按照如今的现状发展下去,我们的家人能得到保全么,我们的女人敢保证不被玷污么,我们父母能得到善终么,我们的子孙后代能拜托奴隶的命运么?” 众人沉默,浓浓的沉默仿佛天上的乌云,再明媚的阳光也照不透。 咚咚咚! 老人的拐杖,在老旧斑驳的地砖上用力地戳了两下,他的音调陡然拔高,“不论如何,哪怕你们所有的人全都退缩,我带来的这十个孩子,都将血战到底,哪怕付出了生命,哪怕家里的父母失去了孩子,女人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也要为了明天而战!” 老人的话音喊罢,他的身体微微一晃,赶紧拄着拐杖才站稳,但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一双苍老的眼睛越瞪越大。 “战……” “战!” “战!!!” “为了明天而战!” “为了子孙后代而战!” “为了我们的格拉乌而战!” …… 众人站了起来,一起大声呐喊了起来,而此刻站在一旁的老人,浑身憋足的一口气,这一刻终于散掉了,他的眼睛眯起来,口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倒了下去……林昆回到了关押着之前那个越南男人的小屋,八指已经按照林昆的吩咐,给这个越南男人找来了些吃的,这个越南男人也是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 林昆坐在他的对面,道:“回去和你们管事的说,多谢他的提醒,对于他提出的合作我很有兴趣。” 越南男人停下了狼吞虎咽,抬起头看着林昆,嘴里头含着吃的东西,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嗯,那我马上回去禀报,我们大人说了,只要能彻底摧毁阮通阿古,他一定会给林先生好处的,可以给你五个村子作为好处。” 林昆呵呵一笑,“告诉你们大人,我最少好十个村子。” 越南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笑着道:“好,十个村子!” 越南男人离开了,林昆也不打算继续留在清河村了,他留下来一天,?就会给村里的百姓们引来危险,同样他留下来一天,也会给那些村民们留下让他领导的期望。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江诗婷走到林昆的身边,“真的要走么?” 林昆道:“留下来,只会让更多的人去送死,我知道阮通阿古现在躲在什么地方,擒贼先擒王,说不定可以直接把他给杀了,那么他集结起来的这山里的那些恶徒,也就将一哄而散,到时候眼下的这些村民们如果再战斗,对付一盘散沙的诸多恶人,总比对付团结起来的恶人要轻松。” 江诗婷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就当是赌一把了,万一要是赢了呢?” 江诗婷嘴角扯动着笑了一下,“你可真能想得开的,哦对了,你之前跟我说已经安排人去我的家乡,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们村上的人一个都不会有事的。” 江诗婷笑着点了一下头,“嗯,我相信你,如果我们村上发生什么意外,我一定拿你是问,或者干脆杀了你!” …… 边境的一片大山之中,有着一个海拔之上的村子,这里空气纯洁,阳光闪烁着清澈的余晖,似乎站在村里最高的山尖上,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这天边的云彩。 这村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翻译成汉文的意思就是天堂。 山坡上放着羊,女人们背着采摘野菜、草药的篓子,年轻的小伙子们在田地里干着农活儿,老牛发出一阵哞哞的声音,孩子们在街头巷尾玩着游戏,一片嘻嘻哈哈。 村子里前天来了一群驴友,什么是驴友,村里的老百姓不知道,反正看这些小伙子一个个皮肤黝黑,背着个行囊,手里拿着照相机咔嗒咔嗒地拍着,村里人都感到好奇,也有人对他们手中照相机的闪光灯有些害怕,这突然闪亮起的光芒,就好像是阴天打雷时的光芒。 老人们开始在街头巷尾说,来的这些小伙子是天上下凡的雷神,可千万不能招惹了他们,不然整个村子都要没了。 村里年轻一点的小伙子、大姑娘们,笑着说那是照相机。 来得这一群驴友小伙子很和蔼,尤其为首的那个叫小伍的,他是最先拉着一个拿着鞋底子,准备削这一群玩‘天雷’的老大娘,喀嚓的一下来了张闪亮的自拍。 照相机带有快洗的功能,老太太看到她和小伍的合影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非要拉合小伍再和她拍一张,原因是这第一张照片里,老太太的表情太狰狞。 小伍他们一群人在这村子里住了下来,他们带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让村里的人很感兴趣,这里的村民本来就质朴,也非常好客,当天晚上还举行了一个篝火晚会,几乎大半个村子里的人围在一起蹦蹦跳跳。 小伍他们一共来了十九个人,其中有一个姑娘,这姑娘叫余小云,平常总是不喜欢说话,也只有偶尔的时候才笑笑。 村里的小伙子们看到余小云,一个个都心生爱慕,余小云长得很好看,哪怕是脸上没有什么妆容,看起来也十分漂亮,她一头披肩的短发,有时候扎在脑后,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不过有时候略显阴郁,似乎有心事。 村里的小伙子们本以为余小云是小伍他们当中某一个的女朋友,可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并非他们想的那样,正常的男女朋友,肯定会很关系自己的女朋友,可小伍他们这一群人完全就是各玩各的,甚至都不敢靠近那姑娘。 有村子里的小伙子试着靠近,手里捧着这山上最美丽的野花,低着头一副害羞地模样将花递到她的面前,结果是被她接过去了,还不等小伙子开心呢,花儿就被抛向了另外的一个姑娘,那是村子里的姑娘,她的皮肤没有余小云细腻,模样也没有余小云漂亮,不过看起来还是一个很耐看的姑娘。 余小云注意到,这姑娘一直盯着走过来的小伙子看,当看到小伙子捧着鲜花递到她的面前,眼神里明显有着醋意。 花儿丢到了姑娘的怀里,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满脸的欢喜。 余小云笑着对眼前的愣住的小伙子说:“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会给你生孩子,也会每天给烧柴做饭。” 小伙子尴尬地笑着,这时那个姑娘主动走了过来,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这小伙子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余小云一眼,说了声:“谢谢。” 一夜的狂欢之后,小伍等人都喝了一些当地的酒,山里的酒是用鲜花酿的,喝起来香润爽口,同时酒精的劲儿也不大。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小云的房门被敲响了,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姑娘,她一副着急的模样气喘吁吁,冲余小云说:“姐姐,你们快走,村子里来了坏人,再不走来不及了。” 村子里来了两个人,两个人的身后跟着八个人,这群人来了之后,直接到了村长的家里,老村长去年冬天过世,现任的村长是他的儿子,村子里上上下下都喊他炳叔。 炳叔的个头不高,为人忠厚,虽然是村长,可一点村长的架子也没有,在村民的心中有很高的威望。 此刻炳叔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一副敬畏胆怯的模样,“两,两位大人,你们这是……”炳叔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吴虬,一个是吴天,这兄弟俩也算是阮通阿古手底下的狠角色,跟在阮通阿古的身边多年,之前阮通阿木死的时候,阮通阿古让他们发布缉杀令,三个亿的赏金买林昆的脑袋,结果联系上了世界杀手组织联盟,杀手组织联盟的人挂了,他们两个却还活着。 吴虬和吴天的心里头很慌,一次任务失败,就代表着在阮通阿古那里失去了信任,何况杀手组织联盟的人死掉了,不管这件事与他们有没有关系,天知道世界杀手联盟组织,会不会把这笔账记在他们的头上,毕竟他们也算是参与其中。 另外,他们如果不尽快立下一个功劳,等到他们回到了阮通阿古的身边,阮通阿古会用怎么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天堂村,这是他们兄弟俩目前唯一的机会,将功赎罪。 按照阮通阿古的最新指示,他们不单单要屠村,还要将这一切让江诗婷看到,让江诗婷那个小贱人明白,背叛阮通阿古老大的下场是何等惨烈。 一个村,十个人足够屠杀了,吴虬和吴天两兄弟不说武功盖世,能在阮通阿古的身边混迹这么多年,并且成为主力手下,自然有着过硬的手段。 而他们身后带着的八个人,这八个人都是他们一手挑选培养出来的,放在战场上不说以一敌百,敌个二三十不成问题,重要的是这八个人够狠,每一个的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杀人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收割草芥一般容易。 炳叔点头哈腰,这时家里的小女儿端着茶过来,炳叔赶紧接过茶杯,就要递到吴虬和吴天的面前。 “慢着!” 吴虬和吴天向炳叔的女儿看去,炳叔的女儿小桃红,今年刚刚十八岁,这姑娘长得很水灵,虽然是一身粗布的衣衫,但难掩其娇人清纯的小模样。 “让她给我们递茶。” 吴天咧嘴一笑,眯着眼睛满脸猥琐地看着小桃红。 小桃红马上紧张地低下头,站下原地不敢动弹。 “这……” 炳叔为难地笑了笑,“两位大人,这孩子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给你们敬茶,两位大人……” 哗啦! 吴天一把将炳叔手里的茶杯给掀翻,站起来给了炳叔一个巴掌,“老混蛋,谁要你们给我们敬茶了!” 啪…… 耳刮子清脆凛冽,炳叔被打得向后一趔趄,脸颊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瞬间肿高了起来。 炳叔不敢吱声,一副窝囊委屈的模样,炳叔看起来忠厚老实,但也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乃是阮通阿古老大手下的,他得罪不起,也根本不敢得罪,否则就是在与阮通老大作对,那整个村子都将跟着倒霉。 乡亲们一见炳叔被打,马上起了一阵骚动,纷纷为炳叔叫不平,吴天马上回过头瞪向众人,厉声吼道:“怎么着,你们还想反了不成!” 说着话,吴天手中的刀子亮了出来,站在他与吴虬身后的八个人,则干脆将手枪握在了手里。 老百姓们马上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脸上表情紧张。 吴虬这时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眼前的炳叔,又看了一眼周围聚集的一干村民们,冷笑了一声说:“你们这群刁民,恐怕还不知道要面临灭顶之灾了吧,你们全村的希望江诗婷,那个小娘们叛变了我阮通阿古老大,作为惩罚,你们全村的人都要死,这是阮通大人给我们下达的命令。” 村民们的脸色瞬间一变,一个个紧张骇然甚至绝望起来,这边境上的老百姓,将阮通阿古视作魔鬼一样的存在,之前灭村的事情没听说过,但因为某个人背叛了他,而全家遭到屠杀却是时有发生。 年长的人还能矜持地住,可那些年轻的尤其是女人们,有的已经开始小声哭泣,嘴里头念叨着该怎么办。 “两位大人……” 人群里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儿,这老头儿六七十岁,佝偻着腰,但精神矍铄。 “那江诗婷背叛了阮通阿古大人该死,可咱们村民们与她非亲非故,她一个人波及我们整个村子,这说什么也不太公平啊,我们这等小老百姓的,与阮通阿古大人也说不上话,能不能麻烦两位大人,跟阮通阿古大人说一声,只要他一声令下,咱们全村的人都愿意对他俯首称臣,只是这江诗婷嘛,确实与大家伙非亲非故……” 说着,这瘦老头回过头冲旁边的一干村民们道:“大家说是不是啊,那江诗婷与我们非亲非故,小时候我们喂她一口吃的,没想要这个丫头坑害了我们大家,我们这个时候必须要向阮通阿古老大表明态度,不然的话大家都得遭殃!” 村民们沉默了,大家每人表态,瘦老头挑着眉头,脸上不高兴起来,“我说你们大家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宁愿被江诗婷那小丫头给连累死,?你们……” “三叔。” 炳叔开口打断了老人,“诗婷那孩子是跟我们没亲没故,可她怎么也是我们村里的孩子,咱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当初去了阮通阿古的手下,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去的,不然的话咱们村上多少男人要被抽调走,多少人将妻离子散?” “顽固!” 瘦老头训斥了炳叔一声,又冲大家伙道:“大家别听他的,咱们活命最要紧,现在必须和江诗婷撇清关系……” 说着,瘦老头又看向吴虬和吴天两人,“两位大人,求求你们替阮通老大求个情,咱们村里的好东西不多,不过大家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吴虬和吴天相视了一眼,兄弟俩一起呵呵笑了起来,那一群村民虽然没人表态,不过能看得出他们的内心很纠结,面对死亡没有人不怕,有的时候所谓的情义,这个时候都将变得淡漠。 吴虬和吴天一起看向了炳叔的女儿小桃红,吴天淫笑着说:“你们村里的宝贝我们不稀罕,不过这个小丫头么,我们倒是想和她单独聊聊……”吴虬和吴天猥琐地看向炳叔的女儿小桃红,小丫头吓得赶紧躲在炳叔的身后,炳叔也死死地护住女儿,而那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儿,这时却是笑脸迎上吴虬和吴天两兄弟,一副讨好的模样道:“两位大人,这没什么困难的,我来说……” 山羊胡子老头儿来到了炳叔的面前,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严厉起来,“阿炳,你想因为这么一个小丫头,而将我们大家的生死而不顾么?你这么做太自私了,列祖列宗知道了都不会不高兴的!” “三叔,诗婷是我们村子里的孩子,小桃红也是我们村子里的孩子,诗婷当初离开村子,投奔到阮通阿古手下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如果咱们村子非要有人希望,那就让她一个人牺牲,而我们村子里的其他男人和姑娘们,不必承受做努力的命运。” 炳叔脸上的表情异常决然,“今天就是阮通阿古在这儿,我今天就是豁出去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小桃红落在他们的手上!” 山羊胡瘦老头眉毛一挑,“不可理喻,你这是在拿全村人的性命在开玩笑,当初你爹死的时候,非要把村长传给你,可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村长……” 山羊胡子老头把头一转,冲着在场的众人道:“大家伙都说说,这阿炳的脑袋犯了糊涂,我们不能受到牵连啊,小桃红今天必须得……” 砰! 一颗臭鸡蛋飞了过来,砸在了瘦老头的脑门上,碎裂开的臭鸡蛋,顺着他的脸颊、鼻梁淌了下来。 “谁打的?” 山羊胡子瘦老头一声厉喝,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站了出来,“我打的,我奶奶说了,你这个老东西不讲人情。” 一旁的一个老太太,赶紧把孙子往回来,有些话小声嘀咕可以,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啊。 “他三叔啊,我刚才只是……”老太赶紧解释,这三叔也是村子里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得罪了他…… 不等老太把话说完,又是一个臭鸡蛋飞了出来,再次砸在了山羊胡子瘦老头的脸上。 “这又是谁打的!?” 山羊胡子瘦老头彻底爆了,只是他爆不爆都没什么用,越来越多的臭鸡蛋和烂菜帮子飞了过来。 “反,反了,你们都反了,我明明是为了你们好,你们……” 砰! 不等这山羊胡子瘦老头儿说完,一块板砖飞了过来,脑袋上砸出了包,包上渗出了血,山羊胡子瘦老头儿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 扑腾…… 瘦老头儿倒下,吴虬和吴天顿时怒了,他们抄起了手中的家伙什,就准备对这一群村民们动手。 “MD,真是反了你们,看来不宰了你们,你们真当老子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吴天怒吼一声,他直接将刀子向眼前的炳叔架了过去。 “慢着!”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吴天手上停了下来,人群散开,这时余小云一身运动装的打扮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披肩,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着一股别样的美,如同九天之下降落凡间的仙子。 吴虬和吴天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来的这个女人,比小桃红看上去更有味道,生的仙女的容貌,又有着一股飒爽的气质,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所有人都看向余小云,大家不知道这个外来的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不过其中已经有年长的老辈,开始小声的冲余小云喊:“姑娘,快走吧,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事,与你无关……” 余小云好似没听到,径直走到了吴虬和吴天的面前,炳叔这时赶紧过来拉她,“姑娘,你快走吧。” 不等余小云答应,吴天马上厉喝一声,“走?今天谁都别想走……怎么,姑娘有何见教?” 吴天一副猥琐的模样,一双眼珠子上下其手,在余小云的身上来回瞟,恨不得立马将她的衣服扒下来。 余小云道:“你们不就是想女人了么,这个姑娘还小,你们来我房间吧,不过你们也不能白去我的房间,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希望你们能和那个什么阮通大人说一声,不要为难这里的村民,他们都是一些淳朴善良的人,当然也有例外……” 余小云向地上躺着晕死的山羊胡瘦老头瞥了一眼。 “呵呵,好说好说!” 吴天是一个好色之徒,吴虬也比他弟弟差多少,甚至就连他们身后的那八个男人也都动了心思。 余小云向门外走去,吴虬和吴天对视了一眼,马上跟了出去,他们在对众人撒了个谎,他们才不会向阮通阿古求情,反正干掉这些个村民,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更何况他们还要等阮通阿古的命令,到时候要将这里的惨状直播给江诗婷看。 小院子不大,打扫得很干净,吴虬和吴天带着他们的八个手下,跟在余小云的身后走了进来。 眼看着就要到房屋门口,余小云突然加快了速度,一步走进去之后,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余小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吴虬和吴天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兄弟俩心中同时惊讶,就余小云刚才那一步的速度,绝对超乎了常人太多,这个女人居然会武功,而且绝不是普通的高手。 “中计了!” 吴虬、吴天同时喊了一声,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黄瓜菜都凉了,他们调头就想要退出院子,也想直接踹开房屋的门,把余小云给揪出来。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没有机会了,院子四周的墙上,出现了十八个人,每个人的手里头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院子里的十个人。 吴虬、吴天以及他们带来的八个手下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愣,手下的八个人也开始掏枪,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对方扣动扳机的速度,要远大于他们掏枪的速度,枪声响起的一起刹那,院子里的这十个人齐刷刷地倒下,口中惨叫,胸腔、脑门上喷溅出火花儿,吴虬和吴天两兄弟想要躲避,这四周都是子弹,除非他们能钻进泥里……江诗婷接到了电话,整个格拉乌大山里的通信设备,都在阮通阿古的掌握中,他想给谁打电话,必须能打得通。 江诗婷此时正收拾东西,打算和林昆一起离开,接到了阮通阿古的电话,他的心里马上有一阵不好的预感,她看向林昆,林昆冲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先接听电话。 阮通阿古打来的是视频电话,当电话接通之后,阮通阿古冷笑了一声,说:“诗婷,我可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你似乎忘记了你当初对我的诺言,另外你也对对你村里的人于不顾了?我已经派人去了天堂村,我刚刚和他们通过电话,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整个村子就没了。” 江诗婷道:“阮通阿古,你混蛋!” 阮通阿古呵呵冷笑,“是么?这大山里的人或许都说我是混蛋,可我这个混蛋好像谁都拿我没有办法,而起背叛我这个混蛋的代价将十分惨痛,你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吧?” 江诗婷脸上表情激动,“阮通阿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了!” “哈哈……” 阮通阿古猖狂地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姓林的可以杀掉我么?这十万大山之中,有多少我的手下,就凭你们联合那些没有用的村民,你们所有人就等着去死吧。 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让你看一出好戏,看那些你记挂的乡亲们,那些给你恩惠养你长大的人们,是如何因为你死去的,他们临死的模样,你应该会喜欢吧?” 阮通阿古说着,马上拿起了另一个手机,拨出了吴虬的视频电话。 “阮通阿古,你个混蛋!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江诗婷大声怒骂,可对面的阮通阿古丝毫不在乎,嘴角冷漠地笑着,“诗婷,你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前途,跟在我的身边不好么,非要与那个姓林的为伍,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这次他就是有一万条命,也别想从这大山走出去。 哦,对了,有件事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一个亿的赏金,已经提高到了三个亿,不是华夏币,而是欧元。” 阮通阿古得意地说着,可对方的电话怎么也拨不通,终于有人接听了,不过里面的画面好像不太对,一个满脸嗜血的人头出现在眼前,手上握着手机哆哆嗦嗦地道:“阮通……阮通大人,任务,任务失败了,我们被伏击了。” 吴虬的话刚说完,便脑袋一歪咽气了,如果说上苍有报应,那这一刻全都应验在了他的身上,他过去曾恶事做尽,最终不得善终,浑身上下被打了二十一枪而亡。 阮通阿古愣了,他冲着手机大声地道:“吴虬,吴虬!你他娘的给老子醒过来,你他娘的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阮通阿古眦目欲裂,他此刻内心里有滚滚的怒火在翻滚。 “哈哈……” 江诗婷笑了起来,她虽然知道林昆已经派人去了天堂村,可心中始终绷紧着一根弦,此刻看到阮通阿古的得力手下吴虬死地这么惨,她相信林昆派去的人绝对够牛掰了。 嘟嘟嘟…… 这通话如果继续下去,阮通阿古只能自取其辱,果断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的阮通阿古是摔电话也好,是要掏出枪杀人也罢,反正电话这边的江诗婷,前所未有的感到身心舒畅。 她回过头看着林昆,林昆脸上平静的笑容,让她前所未有的踏实,一股强大的安全感向她笼罩而来,她心中暖暖的。 “谢谢你!” 江诗婷感激地道,这感激由心而发,她向林昆走了过来。 “你把自己以及你们全村的人都赌在我身上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输,既然我们是朋友,又是统一战线上的,那……” 啵! 不等林昆说完,江诗婷踮起脚尖向他吻了过来,林昆脸上表情稍稍一愣,这妮子已经转过头,向着八指等人走过去。 八指、龙大相他们几个冲林昆哈哈大笑,封彪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邵冲则压低着声音说:“林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让我们诗婷主动献吻的男人,有前途啊!” 江诗婷瞪了邵冲一眼,抬起脚就要向他踹过来,邵冲马上闭口不言,举起双手摆出了一副投降的造型,又是逗得大家伙哈哈笑了起来。 阿武等人竭力挽留林昆,可林昆还是决定离开,可当林昆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刚刚在祠堂里的那一群人,抬着那个慷慨激昂老者的尸体拦住了他,众人什么都不说,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阿武这时走过来,开口道:“恩人,东山沟的卢爷子,比我父亲的年龄还大,他刚才在祠堂里的一番话,让我们大家更是醒悟,我们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与这不公争一争,就算不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这血流的也值,如果我们不去拼一把,我们的子孙后代将彻底失去希望,只能在这大山里做努力,一代接着一代。” 阿武说完,众人依旧是不说话,而是齐刷刷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林昆不说话,他们就一直磕,脑门上磕出了鲜血,可这些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村子里剩下的女人和孩子也来到了近前,他们一起跪了下来,也一起将头磕在了地上。 阿武跪在了林昆面前,他的双手举起一块古玉,这是我们清河村的宝贝,可能在你们外面世界人的眼中不值钱,但清河村之前作为这山里土著最大的村落,这块古玉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一旦持有这个古玉,就代表着拥有号令整个大山里各个部族的权利,是我们共同的大村长。 众人的头还在磕,阿武说完也将脑门磕在了地上,八指和龙大相看向林昆,“昆子,这……” 江诗婷也道:“林昆……” 封彪和邵冲也被众人的举动震惊,“林先生,要不……” 就连一向不怎么开口说话的铜山、铁山,也要开口,但最终还是铜山向前一步,一把将古玉拿过来塞给林昆……铜山的目光坚毅,走过来的铁山也是同样,江诗婷、梅玉、龙大相、八指以及邵冲和封彪也都一起看向了林昆。 铜山道:“昆子,他们都是可怜的人,不要连最后的希望也给他们断了。” 铁山道:“没有了希望,他们活下去也是绝望的。” 江诗婷道:“林昆,你可以的!” 龙大相道:“昆哥,千军万马你都闯过,生死离别你早应该看惯了,有的时候死亡可怕,可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可怕。” 八指道:“昆子,怕个球啊,干!” 封彪和邵冲也道:“林先生,你就带领着大家打一场胜仗吧!” 林昆默然不语,眼前的众人还在磕着头,他放着古玉的手心突然握紧,而后高高举过头顶,大喊一声,“为了自由!” 一声喊罢,在场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他的脑门上几乎全都浸出了鲜血,他们看向林昆,看向林昆高举起来的古玉。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自由……” 阿武小声地喊了一声,接着又喊道:“自由,自由……” “自由!” 身后的人开始跟着喊了起来,龙大相这时举起了拳头大喊,“自由!” 这一声喊,如同雷电惊醒了无数人,大家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自由!” “自由!!” “自由!!!” 一时间整个清河村的山坳里,回荡着如雷般的声响,所有人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过头顶。 阿武拿来了一份山里的地图,这地图是山里的百姓所绘,经过每一代人的修正,精度已经十分高了,林昆只叫了几个村民们的首领到清河村的祠堂里开会,余下的村民全都布置安排,在清河村的四周警界,以防突然被袭击。 阮通阿古此时躲在吴元胜的村子里,另外那周边还有其他的几个村子,都有可能成为阮通阿古的藏身地点,阮通阿古生性多疑,并且心思缜密,所以行踪能难掌握。 林昆看了地形之后,给大家各自布置了任务,所有的村民加在一起,能够参加战斗的一共三千余人,这三千余人分成了三队,一队从吴元胜以及其他几个村子所在的山谷的上方发动进攻,另外两对从下方发动进攻,在进攻之前,要先用火攻,派几个身手好的村民,伪装进入其内部,当村子里点着了火,对方肯定就会陷入慌乱,到时候再突然发动进攻,枪声一响,对方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攻人先攻心,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到时候声势一定要造起来,为此林昆单独安排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到时候击鼓造势。 林昆详细地布置完之后,一群村民的领导纷纷点头称赞,或许他们会想到火攻,或许他们会想到上下夹击,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造势,唯有先击溃了对方的内心,才有可能赢下这一场战斗,不然的话他们人数不占优势,战斗力也不占优势,手中的武器更是不如对方,怎么赢? 行动的时间,林昆安排在了三天后,这三天的时间里,他要对各个村子的战斗力进行评估,具体的将组分出来,并且命名了三个番号:自由一队、自由二队、自由三队。 按照林昆的预想,这三队的战斗力一队最强,二队和三队实力相当,最强的这一队负责从山谷的上方进攻,另外的两对负责从山谷的下方进攻。 各个村的村长们,全都下去准备安排了,林昆这时坐在屋里若有所思,阿武和司胜还没有离去,司胜的弟弟司赢也在。 阿武道:“恩人,你好像有心事,是什么地方不妥么?”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有点担心,这三天的时间里,阮通阿古最好不再来进犯,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另外阮通阿古那边人数众多,恐怕是我们的双倍不止。” 司胜道:“这个的确,阮通阿古手下能够参加战斗的人,过去一直号称有一万,就算实际上没有这么多,八千也有了。” 司赢道:“大村长,你咱们说句实话,你觉得咱们这一次行动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你放心,不管多大咱们都支持你。” 林昆道:“乐观一点,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不乐观,有百分之三十。” 司赢道:“够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二十,咱们也愿意去博一把。” …… 林昆回到了住的地方,刚刚开会的时候八指和龙大相也在,在那个场合里,他们不便问林昆什么,现在重新聚在一起,八指和龙大相开始询问林昆一系列的细节,林昆的布置看起来虽然没毛病,可对他了解的八指和龙大相,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林昆看了看龙大相和八指,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划着字,嘴上却说道:“我把时间安排在三天之后,其实是一个障眼法,我不敢相信现有的这些村长,每一个都是忠心的,万一这其中有阮通阿古的人,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龙大相和八指配合着道:“那是什么时候?” 林昆道:“两天后,两天后的夜里十二点,我会突然下命令,到时候给阮通阿古来一个奇袭,这样胜利的把握至少百分之六十!” 门外有脚步声,八指忽然冲门口喊了一声,“谁!?” 说话的功夫,龙大相已经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门,就见邵冲在外面走着,他的腿脚不便,手里头拄着根棍子。 邵冲疑惑地看着龙大相,“大相兄,怎么了?” 龙大相打量了邵冲一眼,道:“你刚才在偷听我们说话?” 邵冲笑了起来,“听到了,不过没听清。” 龙大相还想要什么,林昆走出来的林昆拦住了,林昆笑着说:“邵兄,腿脚感觉好一些了么?” 邵冲道:“好多了。”又是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啊,林兄,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我是打算去茅房的。” 稍后从住的屋子在林昆的东面,而茅房在西面,邵冲去茅房路过林昆的门口,也是合情合理。 林昆笑着说:“你别想太多,大相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我们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 望着邵冲的背影,龙大相小声道:“昆哥,他好像不正常。” 林昆笑着说:“你别这么紧张……”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林昆今天晚上要检阅各个村子的战斗力,普通人看军队,那只能看出一个热闹,而真正资深的人,只通过整个军队的精神样貌与气质,就能断定这批军人的战斗里如何。 村民们不同于军人,他们的精神面貌自然无法与正规军人相媲美,不过这群老百姓是真心为了自由而战,虽然他们的装备与自身的实力不济,但他们一个个眼中精光闪闪,真要是拉到了战场上,势必会拼尽全力勇往无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从这些村民的精神面貌来看,林昆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一圈审阅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一群村长以及林昆等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家喝着山里的苦茶,继续筹划着。 林昆将基本的战略方案定下来了,剩下的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大家去准备,并且林昆让大家集思广益,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大家讨论之后如果可行,也算是为这次战斗增添了机会。 …… 吴元胜的宅子里,最大的一处房子归了阮通阿古所有,阮通阿古吃香的喝辣的,房间里还有两个漂亮的女人陪着。 男人拼了一辈子的江山,最终还是为了吃喝与女人,正如华夏名语:食色,性也!吃和色是每一个人的本性。 大军集结,阮通阿古却并不急于行动,光头走进来,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消息,阮通阿古听了之后呵呵一笑,“好,两天后行动,马上吩咐下去,派一队人到山上的两侧,再派一队人去山下,另外再派出一队人堵住他们的退路,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让这些大山里的刁民有来无回。” 光头躬身道:“是,阮通大人!” 阮通阿古笑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已经了解了对方的行动计划,你也要搞清楚我们这边谁可以用,谁不可以用,等到这次战斗之后,不该用的那些人,全部……” 阮通阿古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光头点头道:“明白!” 阮通阿古道:“四大天王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光头道:“他们已经联系了查卡尔将军,会准时将军队带过来。” 阮通阿古冷笑了一声,“查卡尔那个老贼,出了名的贪得无厌,不过这样倒也好,只要他够贪心,就能一直为我所用,把该准备的黄金备好,还有那些上等的货,派我们自己的人给送过去,这老东西不见到我的诚意,怕是不会轻易派兵,另外你叮嘱四大天王,这一次不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一旦有任何情况异变,马上通知我。” 光头笑着说:“阮通大人,您是不是太多虑了,四大天王办事……” 阮通阿古长叹一声打断,“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经不起任何大意了,所以一定要小心。” …… 林昆和一群村长们聚在一起,大家伙讨论起来,还真想出了诸多的办法,不过最终能够采用的,却只有其中一二,这其中的一二也并非是什么良策,只能说聊胜于无。 即便如此,林昆还是鼓励大家多集思广益,这是每一人的战争,只有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才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直到下半夜,大家伙才散去,临散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村长站不起来了,需要身旁的人搀扶着才行。 林昆走过来关心地道:“老村长,你这身体如果吃不消,咱们这次行动你就别参加了,守护珠后方的责任也很重要。” 老村长笑着说:“大村长,谢谢你的关系,我没事,这两条腿是老毛病了,一到要下雨的时候就疼起来,这一疼起来身子就有些瘫了,这次疼得比较重,我看这天儿啊是要下大雨了。” “老村长,我的一个兄弟是医生,待会儿让他给你看看吧,你这应该是风湿,不及时医治的话,过两年很有可能真的不能走路。”林昆道。 “唉,不能走路我倒也不怕,只是不想连累家人和孩子,真要是不会走路了,我就找个地方自己了解了自己。”老村长笑着说。 扶着老村长的另外两个村长说道:“你这老头子,可千万别胡说,你加的孩子我可听说了,孝顺着呢,你就算是常年卧床,也能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老村长苦笑说:“好吃好喝?咱们要是不把阮通阿古那群混蛋给打跑,好吃好喝的日子就别想了,能吃饱都是奢望的。” 老村长所言不假,就拿他们今天晚上坐在这里开篝火晚会来说,大家只是喝着苦茶,嚼一嚼茶叶子,吃的东西几乎没有。 清河村的存粮本来就不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吃不饱,省下的那些粮食,打算行动的那天让大家吃一顿饱饭,一来呢有力气去打仗,二来就算是真的身亡,也做一个饱死鬼。 林昆让梅玉给这老村长瞧瞧腿上的病症,梅玉拿出银针针灸,虽说这病不可能一下子就去根,但老村长还是大呼神奇,一双腿本来疼的都不会动了,那肿胀的感觉,恨不得把两条腿给剁下来,结果梅玉一番针灸下来,虽然说疼痛没能完全消失,但能明显感觉到腿疼减轻了太多。 “小伙子,神医啊!” 老村长竖起大拇指夸赞,这么一夸赞,周围其他的人也都开始找梅玉来请教,生活在这大山里头,多少身体都会有些不适,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风湿,这与当地的气候有关。 梅玉在这里忙活着,另一边林昆等人回到了房间里,回到房间里之后,八指、龙大相、江诗婷、铜山、铁山几个人也都在,封彪和邵冲因为身体有伤,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林昆本来已经打算休息了,可有些事情不交代一番,心里终究不踏实,就当他们几个说到关键的时候,门外又是铛啷一声。 八指和龙大相立马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口中一声厉喝:“谁!”外面的人又是邵冲,邵冲拄着根棍子,他的腿脚已经比之前灵便多了,八指和龙大相冲出去之后,直接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子,龙大相张拳就要打他,邵冲惊慌道:“大相兄,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就是想去趟茅房,你……” “去你大爷的!” 龙大相的拳头就要挥下,被跟出来的林昆一把拉住。 “昆哥,你让我先揍这小子一顿,每次我们谈事情,他都要从门口路过,你说他要不是成心,你信么?” “别冲动。” 林昆将龙大相拉了过来,看向邵冲,不等他开口,邵冲便解释道:“林先生,我真没想偷听你们说话,我只是想去茅房,今天晚上东西吃的有点杂,这肚子一直不舒服。” 林昆笑了笑,说:“快去吧。” “昆哥,这……” 龙大相看着邵冲离开,心有不甘,一旁的八指也是愤愤不平,道:“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我越看他越不对劲儿。” 林昆转过身道:“走吧,我们进屋继续说。” 来到了屋里,关上门,八指道:“昆子,这次不论如何,咱们都要动手了,那邵冲十有八九就是奸细,要是再留着他,我们大家伙都得玩完,外面的那些村民也得玩完。” 林昆沉默不作声,龙大相道:“昆哥,我知道你心软不忍心动手,但这件事真的不能耽误,必须要有个了断!” 八指道:“昆子,你是怕不好和江姑娘交代吧,她虽然和邵冲是一起的,但这邵冲是个叛徒,她不会反对我们这么做的。” 龙大相道:“对,昆哥,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去把那小子结果了,为了不引起不好的反响,我们可以做出一个意外。” 八指道:“昆子,你不说话就代表着同意了,我和大相去了!” …… 吱嘎,砰! 关门声,在村子的某个角落,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个黑色的人影,拿着一个小手机在打电话,“阮通老大你放心,他们没有怀疑我,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他们身边的一个人身上,现在已经去解决那人了,有人给我当替死鬼了……好的,我明白,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马上通知您。” 挂了电话,这人长吁一口气,和阮通阿古打电话,他脑门子上的上都渗出来了,什么叫上位者,这才叫上位者啊,不用见其人,光是听他的声音,都让人一阵生畏。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这人收拾好了手机马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冲着门外问了一声,“谁啊?” “二哥,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你要的货我给你带来了,漂亮着呢。” “小三啊,哈哈!” 这人向着门外走去,就去开门,“我说你小子还真是有办法,这村子里的女人都快死光了,你也能给我搞得到。”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旁边一个低着头的女人。 夜已经深了,外面一片安静,屋里的这位被称作二哥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这姑娘虽然低着头,可身材窈窕婀娜,而且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香味,他立马兴奋的就伸手拉过来。 “来,快跟哥进屋来!” 女人被这男人拉进了屋里,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门口,这男人就没注意到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僵硬。 “小三,你怎么还不走啊?” “二哥,我……” “你小子也想上?” “不不不,我……” “赶紧走吧,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二哥,我恐怕走不了了……” 尖嘴猴腮男人带着哭音儿,?说着话,嘴里头突然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屋里的男人一愣,“小三,你……” 他的话音不等落罢,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他的后腰上,他浑身顿时一震,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你!?” 女人抬起了头,千娇百媚的一张脸,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弧度,“司赢,你藏的也够深的,在我们的屋里装了监听器,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也是那阮通阿古给你的?” 司赢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江,江姑娘是吧,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想找个女人开开荤,你是女人可能不知道,我们男人几天没有女人浑身难受,我真不知道是你,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江姑娘别误会,也别在意,我……” 说着话,司赢的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刀子,向着江诗婷的脖子就抹了过来,江诗婷撤步向后一躲,司赢趁机挣脱,向着里屋就跑了过去。 里屋有一个紧急的无线电发射装置,这时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他要给阮通阿古发信号的,他终于冲到了里屋,哪怕他今天有生命危险,也要将自己暴露的消息通知给阮通阿古。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你之前所透露出的那些情报…… 他必须要让阮通阿古知道! 咣! 门撞开了,他一把扯开了一块破布,下面是一个迷你的发射装置,他按上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然后回过头一脸得意地冲江诗婷笑道:“哈哈,你可以杀了我,可我已经将消息发出去了,阮通阿古老大知道这是你们的圈套了,就凭你们想赢得了阮通阿古老大,简直是痴人做梦!” 江诗婷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着一阵别样的清冷之美,尤其她嘴角那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司赢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按下的那个按钮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声,这不符合程序逻辑啊,正常应该有滴的一声长鸣。 司赢赶紧低下头,那红色的按钮与机器没有什么异样啊…… “你是在找这个么?” 窗户上多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两块干电池,电池在他的掌心里攥来攥去,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 “还有这个。” 八指将电池揣进了兜里,双排短筒猎枪瞄准了过来……扑腾…… 司赢的两条腿一颤,坐在了地上,任他是身高马大,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内心里满是阴险狡猾,这一刻在面对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冷汗从脑门子上渗了出来。 “你,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不……你们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司赢似乎心有不甘,望着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过来的八指。 “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也没法儿回答你,发现你的并不是我,你要是想知道去问我们昆子吧,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懒得和你解释这么多,总而言之一句话,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计划到头了。” 砰! 八指说完,抡起了双排短筒猎枪,冲着司赢的脑门儿就砸了下来,司赢的脑袋一歪,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 另一边,阿武跪在祠堂里上香,已经是后半夜了,山里的空气很凉,他上完香之后,向祠堂的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两个他的手下,那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又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两个人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打着盹儿,本来还聊着天儿,现在已经渐渐没了声音。 呼噜…… 一阵轻微的喊声响了起来,其中的一个脑袋一耷拉睡着了,这一生呼噜响罢,很快另外一个人也睡着了。 阿武来到了祠堂排位的后面,那儿有一扇暗门,整个清河村知道这个暗门的人不多,算是清河村的一个机密,如今清河村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这个暗门就更无人知道了。 阿武来到暗门前,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机关,门哗啦的一声开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惊人,阿武脸上的表情慌张,赶紧探出头向祠堂的外面看去,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他人,两个手下这会儿都匀称地响起了鼾声。 阿武松了一口气,钻进了这道暗门里,然后门轻轻地合上。 咔嗒…… 阿武在里面上了锁,然后掏出打火机,将墙上的蜡烛点着,可这时黑暗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是无线电波…… 阿武整个人顿时一怔,嚯的一下转过身看去,墙角的无线电设备,在那儿亮着光,是一点闪烁的小红灯。 呼…… 阿武长喘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山里最缺乏的资源无非就是电,电可以做很多事情,譬如这个无线电设备,用的就是一组蓄电池,这蓄电池他手里也只剩下一副了,可他记得上一次用完设备之后,已经关机了呀? 阿武走了过去,忽然感觉那里不对劲儿,无线电的旁边,好像有一个人影,他刚刚进屋来,眼睛还没适应这里的黑影,随着马上就要到近前了,他立马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 人影是坐在无线电的面前,正背对着阿武,“哦,让我想想,联系阮通阿古的频段应该是多少?哎,想不起来了,要不……阿武村长,还是你告诉我吧。” 说着话,眼前的人转过头,龙大相咧嘴冲阿武笑了起来。 “你……” 阿武脸上表情惊慌,“你是怎么进来的?你……” 龙大相笑着说:“别紧张,阿武村长,昆哥让我问你阮通阿古的频段是多少,我得告诉他,他的死期快到了。”(二一) 阿武往后退,砰的一声轻响,后背贴在了门上,他赶紧转过身,咔嗒一下将锁打开了,然后就往外跑。 龙大相始终没有站起来,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跑远一样。 阿武刚从门里跑出来,迎面突然好似多了一堵墙,嘭的一下撞在了上面,把他弹得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阿武村长,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铜山咧嘴一笑,露出了大白牙,他平时不苟言笑,但笑起来的模样还是很憨厚的,不过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却是显得有些吓人,至少在阿武眼里是如此的。 …… 第二天一早,司胜带着他手下的村民抗议,司赢昨天晚上突然消失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必须要找到人,可整个清河村都翻遍了,也不见司赢的人,司胜将矛头对准了另外一个村的村长,怀疑司赢是被这村长的人给害了。 大山里的老百姓,在这艰苦的环境下,不但要与天斗,还要与人斗,平常为了争夺资源互相伤害时有发生,再加上村子里的都是很团结的,更何况失踪的人是村长司胜的弟弟。 双方互不相让,差一点发生了械斗,最终大家不欢而散,司胜带着人离开了,另外的村长也带着人离开了。 被这双方这么一闹,结盟的村子之间都互相有了猜忌,只是一个晚上,大家的心态似乎都变了,不再那么团结了。 随着这两伙人的离开,其他几个村子也有人离开,整个过程中林昆谁也没劝,这更让其中的一些人不满。(六四) 林昆现在的身份,那可是大村长,按说大村长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要让大家团结起来,儿不是分崩离析。 到了傍晚的时候,村子里只剩下一队人了,这队人是葛家村的,葛家村的老村长就是昨天梅玉医治的那位,老人家出于感恩留了下来,可对林昆的决策很是失望。 哗啦啦…… 刚刚入夜,山里突然下起了暴雨,这大暴雨如同瓢泼一般,村前的一条小河,本来就已经在连雨的天气里涨满,这一下更是好了,发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小洪水。 葛家村的老村长坐在屋子里,望着窗外那黑压压的天空,长吁短叹,“真是老天不佑啊,好好的一个结盟就这么散了,现在又是这样的一场大雨,真是让人凉透了心啊。” “不行!” 老村长站了起来,穿上了鞋子就要下地,“我得去和大村长谈谈,不能让大家伙就这么散了,还有补救的机会。” 跟随老村长的年轻小伙子,道:“老村长,我看还是算了,那个大村长他根本就不是我们山里人,根本不会替我们考虑的,我们当初选他做村长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大家散去也好,没有正面和阮通阿古开战,大家都不会受到牵连,至于什么时候再反抗,等以后再说吧。” “混账,咱们已经被阮通阿古压迫得够惨了,还要等下去么?” “那……” “走,陪我一起去找大村长,我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大村长应该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散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我要问明白。” 老村长带着手下,还有他的孙子来到了林昆住的屋子前,头上顶着一个斗笠,身上披着茅草编制的雨衣,院子里空荡荡没有人影,已经是这么大的雨了,都应该在家避雨。 敲门,无人应答,老村长绕到了旁边的屋子,这一次有人开门,开门的是江诗婷,她看到老村长笑着说:“老村长,您怎么来了?” 老村长道:“小娃娃,你跟我说实话,大村长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他人呢,我一定要问个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 不等老村长把话说完,江诗婷笑着说:“战斗已经打响了……”“啥?” 老村长显然没明白,再加上外面的雨大,他也没听清。 江诗婷把老村长请到了屋里,给他倒一杯热水,茶叶是好东西,不过清河村里本来的茶叶,这两天全都被喝光了。 老村长哪有什么心思喝水,问江诗婷:“小丫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大村长他人呢?” 江诗婷笑着说:“老村长您先别急,我刚才是说,战争已经打响了,大村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喀嚓! 江诗婷的话音未落,窗外一声闷雷响起,将整个房间照耀得明亮,江诗婷笑着说:“老村长你听,战斗的声音。” 老村长一把年纪了,虽说见过的世面多,可现在是真不明白江诗婷的意思,道:“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别和老夫卖关子了,大村长他人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 吴元胜等人的村子都安札在山谷里,这样的地势有优点也有缺点,这里有一条消息,溪水从山上来,而在山的另一边是一个天然湖,就是凭着这条小溪,山谷里的老百姓都可以丰衣足食,种庄稼长庄家,种罂粟长罂粟。 但缺点就是,一旦到了暴雨的季节,就要提防山洪爆发。 大雨瓢泼,阮通阿古依旧在他的房间里享乐,有女人有美酒,这是他最快活的事情。 光头顶着大雨前来禀报,说外面的大雨太大,担心会有山洪。 阮通阿古不以为意,“这里的防洪设施很完美,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淹过,以往的雨季可比现在要凶猛的多。” 光头道:“可是……” 阮通阿古道:“别可是了,再观察个一时半会儿,如果这大雨还是如此汹涌,那咱们再考虑撤退换地方。” 光头道:“好的,阮通大人。” “来嘛,大人,趁着窗外的大雨,我们一起暖床,这可真是人生幸事呢。” “对呀,大人,你这么结实的身体,人家好喜欢呢。” “大人,你看我美不美呀,人家今天可是为了你,特意打扮得性感起来,今天晚上我们要大战三百回合哟。” …… 女人尽情地缠着阮通阿古,阮通阿古冲光头摆了摆手,“你出去吧,随时注意观察情况,有什么异样马上汇报。” 光头退出了门外,门刚一关上,阮通阿古和床上的女人们便开始大战起来,你来我往战斗得好不激烈。 光头顶着斗笠在外面的村子里巡视,他望着山谷顶上的方向,又去溪边看了看,溪水明显涨高了许多,不过并无大碍,可要是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很想再去劝阮通阿古,可一想到房间里此时的情形,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这个时候去触碰阮通阿古的霉头。 村子里的老百姓开始做防洪准备,山洪不一定来,但准备还是要做的。 光头带着人沿着溪水一直往下,可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村民们是在做防洪,可人数不多,他想找到吴元胜商量一下,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另外的两个帮派的大佬,也不见了人影,他们手下的人好像也不知所踪。 光头意识到情况不妙,就抓住了一个当地的村民想要问明状况,这村民说不知道,光头一顿毒打之后,这个村民才开口说了实话,吴元胜和另外的两个帮派大佬,带着人去了下游,说是要疏通河道,防洪。 如果这村民一开始就这么说,光头或许不会起什么疑心,可现在吞吞吐吐才说出来,光头马上就觉察到情况不对。 就算是去下游疏通河道,至于一下子把人都带走么,光疏通了下游,难不成这上游就不重要了? 光头也不管触不触阮通阿古的霉头了,赶紧就要去汇报,结果他这一着急,脚底下滑了一跤,屁股摔在了石头上,这一下没有两个人扶根本就站不起来,可扶起来后两条腿也不敢动弹了。 “快,快带我去见阮通老大。”光头咬着牙对身边的两个手下说。 两个手下赶紧遵命,可这时的雨越下越大,两个手下也不小心滑了一跤,两个手下倒是没什么,光头可就惨喽,本来就摔得不敢动弹的屁股,这时再次遭受重创,两个手下摸索着要爬过来,再把他扶起来,这时耳边忽然轰隆隆的响。 两个手下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在山顶的方向,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万马奔腾,也像是阵阵闷雷。 光头脸上的表情也愣住了,他快速地回过神大喊一声,“不好,是山洪,快……快去禀报阮通大人,快去!” 两个手下被喊地回过神,两人还想要过来扶光头,光头冲着两人骂道:“你们来扶我干什么,快去禀报阮通大人,快去啊!” 闷响之声越来越近,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跑了,光头心中焦急,可再仔细一瞅,这两个手下逃跑的方向好像不太对,他们是本着相反的方向跑的。 “混蛋!” 光头大骂,可这时大骂有什么用,山洪奔腾而下,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拍打了过来,肉眼可见,那些上面的村子被拍打破碎,滚滚而来的山洪,似乎一头洪荒野兽,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没。(二一) 阮通阿古正在床上纵欲享乐,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屋子开始有些颤抖,屋里挂着的灯吱嘎吱嘎…… 阮通阿古停了下来,疑惑了一声,“怎么回事?” 几个女人也停下来疑惑,“不知道呀,刚刚还没有这声音呢。” “会不会……” 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地道:“会不会是山洪呀?” 女人声音有些怯弱,说完了之后,见大家精神紧张,马上又开玩笑似的说:“哎呀,别害怕啦,我是故意逗大家玩的。” “狗屁!”(六四) 阮通阿古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喊道:“就是山洪!” 几个女人这时彻底惊慌了,也开始从床上跳了下来,可一切都晚了,他们还不等冲出房间,山洪已经吞没了过来……轰隆隆…… 山洪来势凶猛,这时大部分都还在屋里头,这些被阮通阿古召集聚集在此地的一干人等,不是躲在屋里饮酒作乐,就是找了几个当地的女人在行苟且之事,这些人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之徒,无论到哪里都是毫无组织纪律可言。 当那如同万马奔腾,又好似闷雷滚滚的山洪奔腾来袭之际,诸多人根本没等反应过来如何,便被这大水给吞没了。 阮通阿古是幸运的,他住的房子在半山腰上,这洪水虽然来势凶猛,但还没没过他的屋顶,几个女人也想爬上屋顶,全都被他给踹下去了,这屋顶本来就不怎么结实,他一个人在这上面安全,可要是多了几个人上来,万一被压塌了呢。 黑压压的夜色下,被洪水卷过的房屋全都熄灭了灯光,阮通阿古浑身湿漉漉,一个人蹲在屋顶上满脸神伤,他回过头望向山顶洪水本来的方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现在想到又有何用,听着山洪滚滚,又听着那无数人在水里哭喊惨叫,他满眼望去已经看到自己的统治彻底被瓦解了。 不! 他还有机会,只要他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他就可以东山再起,在这大山的外面,还有一整支军队给他做后援,在其他的地方他也有诸多的势力分布,他还有机会,他还不能死! 一念所向,阮通阿古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来势凶猛的山洪,已经渐渐平缓了下来,而这时天空中的大雨也渐渐淅沥,阮通阿古抬起了头,似乎是老天爷在留他一名,他望着那漆黑的夜空大声喊道:“老天,谢谢你,只要你放过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酒好肉地拜谢你,你若是喜欢女人,多少我都孝敬你!” 喀嚓…… 夜空中一道弧形闪电划过,这闪电似乎直奔阮通阿古而来,阮通阿古一声惊叫,整个人瘫软在了屋顶上,脸色煞白。 “阮通大人!” 不远处一条船划了过来,床头上掌着一盏油灯,那为首招喊的不是别人,正是阮通阿古手下八大金刚的老大,船不是很大,上面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摇着船撸。 阮通阿古起初没敢出声,当确定了来的人是大金刚后,赶紧站了起来招手,“我在这儿了!” 大金刚赶紧催促人将船划了过去,阮通阿古跳到了穿上,他身上此时衣衫不整,一把将摇船的一个人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大金刚,我们的弟兄们呢?”阮通阿古抓着大金刚的肩膀问。 “都,都散了。”大金刚道。 “你们八大金刚不是还有两个么,除了你另外的那个?” “散了。” 大金刚一脸的悲伤,阮通阿古一把松开了他的肩膀,骂了一声,“我靠他娘的,咱们现在赶紧离开这儿,等出了山,一切都还有机会,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嗯!”大金刚点着头,一脸决然地道:“阮通老大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将你安全护送出去的。”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咣! 阮通阿古的话音刚落,岸边忽然一声枪响传来,子弹直接洞穿了大金刚的脑门,一股子热血喷溅出来,落在阮通阿古的脸上。 阮通阿古整个人愣住,摇船的两个人大喊,“阮通老大快趴下!” 嗒嗒嗒…… 岸上,又是一阵冲锋枪的声音响起,阮通阿古还在愣神,这时幸亏两个摇船的人扑过来,一把将阮通阿古压在身子底下。 嗒嗒嗒! 又有船划了过来,子弹向着岸边射去,来的船有七艘,每艘上面都有至少五个人,这些人端着枪对着岸边一通扫射,很快就将岸边的火力压了下去。 阮通阿古趴在船上抬头往回看,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喊道:“阮通老大,我黑豹来救你了!” 黑豹跳到了船上,将阮通阿古扶了起来,见阮通阿古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黑豹一副侠肝义胆的模样道:“阮通老大你放心,今天我黑豹就是豁出去了这条性命,也要……” “别!” 阮通阿古赶紧捂住了黑豹的嘴,黑豹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阮通阿古看了一眼一旁死掉的大金刚,道:“这话他刚刚说过。” 黑豹脸上的表情一愣,一个字也不再多说了,赶紧扶着阮通阿古上船离开。 岸上的是吴元胜的人,他故意在这边打一个伏击,刚刚的那一枪本来是想要解决阮通阿古的,结果他手下的狙击手不中用,打歪了。 黑豹带来的七艘船,再加上阮通阿古的那一艘,一起向下驶去,由于是顺流而下,船速极快,岸上的人光凭脚力根本跟不上。 不过岸上的吴元胜却是一点着急之色也没有,冷笑着对身边的人说:“让他先逃吧,下面已经设好了天罗地网。” 身旁的人兴奋地冲吴元胜说:“吴老大,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稳赢了,以后这大山里的资源只会多不会少,恭喜吴老大!” 吴元胜冷笑道:“现在恭喜还早了一点,真正的战争才刚打响,大家做好准备,最好不要有任何损耗,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他阮通阿古了,而是另有其人。” 一群小弟有些茫然,但心中也猜到了大概,一起道:“吴老大放心,兄弟们一定全力支持你,做这大山里的王!” 吴元胜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身旁的小弟脸上,骂道:“麻痹的,心里知道就算了,喊这么大声,是想让我现在就被天诛地灭么?” 一群人哑然…… 吴元胜冷着脸道:“出发,准备打好下一仗!” …… 阮通阿古乘着小船快速直下,这一路上又多了八艘船加入,算下来穿上也有个百十来人,这些人一起护送着他。 可快到了前面的山谷谷口,行驶在最前面的两艘船,忽然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由于船速极快,整艘船都翻了。 船里的人掉进了水里,刚刚从水里冒出个头,后面的船就极速行驶过来,其中就有那么几个被后来的船撞了脑袋,当即暴毙……不用一兵一卒,河里的这些人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么一番撞击之后,至少毁了七艘船,死了十几个人,终于这些船卡在一起停了下来,山上爆发而下的洪流虽然此时不必刚才那么凶猛,可终归还挟着山洪爆发的余威。 吱嘎嘎…… 船只挤压在一起,发出一阵嘎巴的声响,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这些船如果再次奔流而下,下方不一定有什么样的危险,恰好此地的河面不是很宽广,距离船边最近的船可以登岸,船上的人先跳到了岸上,然后其余船上的人也赶紧行动起来,踩着彼此的船跳跃,最终都爬上了岸。 黑豹是这山里头的一个狠人,身材高大面膛黝黑,对阮通阿古崇拜至深,所以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护送阮通阿古出去。 黑豹扶着阮通阿古上了岸,阮通阿古平日里一副蛮横阴狠的模样,此刻浑身瘫软,他过去是这山里的一个狠人,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大哥,可自从当了大哥之后,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他的身子骨早就大不如从前了,吃得太多,喝得太多,女人也玩得太多,身子早被掏空了。 “阮通老大,你没事吧?”黑豹问道。 “我……” 阮通阿古只说出一个字,便转过身大吐了起来,吐过之后,他虚弱无力地靠在黑豹的身上,“黑豹,快,快护送我出去,只要出了这座大山,我马上就能杀回来,我要灭了这群王八蛋,他们敢挑战我的权势,我要让他们……” 嗒嗒嗒! 不等阮通阿古的话说完,山坡上一阵枪声传来,周围的小弟们躲闪不及,马上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来。 “隐蔽!” 黑豹大叫了一声,赶紧护着阮通阿古趴在了地上,这往下一趴也没瞅地面上是啥,刚好趴在了阮通阿古刚刚吐出来的一滩东西上,那股子难闻的味儿,那黏糊糊的感觉。 不过,不论黑豹还是阮通阿古,此时都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东西。 双方交战了起来,下方的这些人是清河村同盟的那些村民,村民们的个人战斗力不如黑豹手下的这些小弟,可村民们占据着地理优势与人数优势,一番交战之后双方各有损伤,不过归根到底还是黑豹手下吃亏比较多。 倒不是黑豹的手下被击毙的多,而是他们本来就没多少人了,这么一番激战下去,所剩下的即战力不足二十人。 “把枪拿来!” 黑豹从一个小弟的手中接过枪,对准着山坡上就是一通扫射,他过去曾在越南当过兵,也曾在东南亚做过佣兵,佣兵分黑暗与正义,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暗佣兵,只为钱卖命。 山坡上传来了一阵惨叫,黑豹的枪法还是极准的,暂时压制住了山坡上的火力,黑豹冲着手下们大喊一声,“掩护,撤退!” 一群小弟马上聚涌了上来,躲在了掩体后面对着半山坡射击。 黑豹带着五个手下护送着阮通阿古,这一群人沿着河岸向下,渐渐的,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几个人都已经虚脱了,尤其是阮通阿古,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地喘着气,冲黑豹道:“黑豹,我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黑豹道:“阮通老大,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咱们格拉乌大山里的图腾,你要是不在了,我们这些人也就散了,就算是为了我们大家,你也要坚持下去,不要断了信念,正如你所说,只要我们出了这个大山,咱们就能杀回来!” 阮通阿古气喘吁吁,轻轻地晃了晃头,“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感觉……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真的不行了。” “阮通老大,我背你!” 黑豹走过来,一把将阮通阿古背在了肩上,“我们走!” 地上坐着的几个小弟,刚刚喘了几口气,这时又全都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们几乎也要到体力的极限了,可为了逃命,只得拿出最后一丝力气。 砰噔!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倒下之后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快给我起来!”黑豹停了下来,冲着个摔倒的小弟喊道。 “大哥,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了。”小弟趴在地上虚弱地道。 “好!” 黑豹答应了一声,背着阮通阿古向前,走了没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地上的小弟,这小弟本来挣扎着向一旁的一块大石头爬去,突然感受到自己被枪瞄准了,他转过头木讷僵硬地看着黑豹,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哥,求……” 嗒嗒嗒! 一连串的子弹射了出来,直接将这个小弟的脑袋打碎。 其余的四个小弟,本来也想落伍休息的,结果一看到这凄惨的模样,一个个浑身打了个哆嗦,脚底下赶紧加快了。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人,黑豹赶紧背着阮通阿古蹲了下来,他身后的四个小弟也分别找好了掩体。 “阮通阿古,你不要逃了,你逃不掉的。”说话的是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加……加拉瓦?” 阮通阿古虚弱地开口,接着又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大骂:“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你竟然在这里等着我,你……” 咣! 一声枪响,阮通阿古眼前的掩体石头被打起一片的飞屑。 阮通阿古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出声了,加拉瓦哈哈大笑,“阮通阿古,你说我忘恩负义,真不知道是谁忘恩负义,你剥削我们,压榨我们,还要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么?你以为你很聪明,手里掌握着各种人,你也曾用家人要挟过我,可今天呢?你自己落得这副模样,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 咣、咣! 加拉瓦又开了两枪,打的石头再次飞屑起来。 “加拉瓦,你不要犯傻了!”黑豹喘着粗气开口道:“你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阮通老大,你想过么,等你杀了阮通老大之后,那些外人会放过你?到时候你还是死路一条!” “我死路一条?” 加拉瓦哈哈大笑,“黑豹,是你执迷不悟,你跟了阮通阿古,今天别想走出这座大山,就算是死,也是你先死……” 嗖! 噗嗤…… 加拉瓦的话音刚落,忽然空气中冷风骤起,紧接着噗嗤一声,加拉瓦不再有任何反应了,他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他的眼睛睁动了两下,然后……呼通…… 加拉瓦那瘦高的身体倒了下来,他的脖子里喷出一阵血花儿,一生一死之间,仿佛只有一秒钟,前一秒钟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得意之人,接下来这一秒,便躺在地上瞪圆了独眼,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表达着心中的不甘。 老大死了,加拉瓦身后的那群小弟自然就慌了,这些人稍稍愣了一下之后,转过身就想要逃,这时黑豹站了出来,枪口对着夜空射击了两声,大吼道:“都特么给老子站住,执迷不悟那是加拉瓦一个人的恶行,你们现在如果逃跑了,那就是彻底地背叛阮通阿古大人,只要你们停下来,并且与我一同护送阮通阿古大人出山,阮通阿古大人非但不与你们计较前嫌,还会嘉奖你们!” 一群小弟少说也有二三百人,这些人本已经将这周围围得水泄不通,阮通阿古陷入到这个地方,自然是没有活路的,可就是刚刚的一个变故,那暗处飞来的一枚将加拉瓦喉咙抹断的飞镖,一下子将局势彻底改变了。 加拉瓦手下的一群小弟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本来是畏惧阮通阿古的,可他们在加拉瓦的手下,又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现在加拉瓦死了,黑豹又将话撂在这儿了,一群人稍作犹豫之后,马上齐刷刷地转过身,向阮通阿古这里跪了下来。 阮通阿古在黑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没有看眼前的众位小弟,而是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一棵大树,他拱起双手,将腰深深地完了下来,“多谢救命之恩,我阮通阿古此生必当永记于心,不知道恩人可否现身一叙。” 所有人都随着阮通阿古的目光向大树上看去,大树上静悄悄的,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的响。 “这么多人给你下跪,而我刚刚救了你一命,你就不能向我下跪致谢?” 飘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听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丝阴测测,令人骨头生寒。 阮通阿古毫无犹豫,膝盖扑腾的一声,面朝大树跪了下去,非但跪了下去,还将头长磕在地上,“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我阮通阿古如今身陷绝境,恩人的武功盖世,阿古有一个请求,希望恩人能够护送我离开格拉乌大山。” “你要离开?” 树上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你可是这个大山里的王,就这么退出甘心么?难不成要将这山里的一切,拱手让给那些算计你的人,让给那个姓林的?” “当然不是!” 阮通阿古抬起头,“我在大山之外有军队支援,另外我手下还有高手可用,而且我在其他的边境上,依旧有着雄厚的实力,只要让我有一线生机,我就会杀回来,我首先要杀死那个姓林的,都是让他我落得如此狼狈!” “呵呵,好,这么说来,你还不算太孬,我可以护送你出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阮通阿古道:“恩人你尽管说,只要我阮通阿古能办的绝不推辞,金银珠宝更不在话下。” “金银珠宝就免了,我不缺那个东西,姓林的必须死,你可敢向我保证?” “敢!” 阮通阿古道:“恩人,莫非那个姓林的也是你的仇人?” “该问的你问,不该问的你最好别问,我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没能杀死林昆,那我第八天就是你的死期,哪怕你身边有高手保护,也要死。” “是……” 阮通阿古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对方能侨务生意地将加拉瓦给解决掉,同样也能悄无声息地将他解决,他手下的四大天王是厉害,可他总有一种感觉,暗中的这个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有了加拉瓦的这群手下的护送,阮通阿古一行人走起来就省力多了,加拉瓦的一个贴身手下,见加拉瓦已死,便将加拉瓦和吴元胜、波丁伦之间的勾结全盘托出,并且告诉阮通阿古和黑豹,前面会有了波丁伦在拦截。 阮通阿古和黑豹马上想到了一个对策,他们冒充是加拉瓦,然后给波丁伦来一个突然袭击。 结果是,波丁伦死掉了,阮通阿古和黑豹又用同样的办法,将波丁伦手下的小弟收纳了,这么一来他们就有将近五百人了,队伍马上又壮大了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外闯去,接下来前面的人可就是清河村联盟的村民了,这些村民没有中阮通阿古等人的计,双方在出大山的山谷口发生了激战。 一阵枪林大雨、狂轰乱炸,阮通阿古一方人数上不算占优势,但单兵作战的能力以及武器,比村民们强太多了,渐渐村民们就被压制了,被逼着向山外退去。 而这时就在山谷的上方,林昆、八指、龙大相、梅玉、铜山、铁山他们几个人带着一队人马伏击过来,山下的人都是司胜带的,山上的这些人都是之前联盟各个村子里的精英,今天大家伙看似全都散去了,其中有些林昆考察过信得过的村长,其实是暗暗接到了林昆的命令开始在这里打伏击。 山谷上方占据着天然的优势,很快阮通阿古一方便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本来已经要从山谷里突围出去,结果又被逼的退了回来,但这一群人仍是顽强抵抗,林昆等人的火力再猛,他们依旧是能够将自己护住,将阮通阿古护住。 轰! 就在林昆等人不断地缩小包围圈,几乎要将阮通阿古这一群人困在中央之际,忽然一声爆炸的声响,从身后的方向传来,至少七八个村民被飞来的炮弹轰飞。 众人顿时大惊,就听身后一片轰隆隆的声音,普通的村民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林昆、八指等人清楚,那是重型坦克隆隆开来的声音。 轰! 轰!! 轰!!! 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就将山谷里的村民炸散了,紧跟着也有炮弹向林昆他们这里飞来。 咻…… 炮弹破空的声音呼啸,一下子响起一片,林昆赶紧冲大家伙大声喊道:“隐蔽!”“MD,这些禽兽,坦克都开出来了,这是要玩死我们啊!” 龙大相趴在地上,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土,山里的土本来就潮湿,这又是刚刚下过大雨,不过其中一大部分的土,被爆炸的火焰直接烧成了灰,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黑烟。 “我呸,呸呸呸……” 八指往外吐着唾沫,刚刚他一张嘴,刚好一大片土崩进了他的嘴里,“次奥,这群龟儿子,老子必须要弄死他们。” 林昆的身体贴在地面上,冲两人道:“八哥,大相,你们两个别浪,注意隐蔽,其他人都没事吧,答应一声。” “我在这儿。”铜山开口道,一片浓烟之中,满脸都是土。 “我没事。”铁山在距离铜山不远的地方,刚把头从土里拔出来。 “我也没事。”梅玉在不远处答应了一声。 剩下的是几个跟在林昆他们身边的村民,大家各自响应了一声。 林昆没有去查具体的数量,但他心里清楚,刚刚的一番爆炸,至少损失了十几个人,不过这已经是万幸了,确定了身边的状况后,林昆赶紧向山谷的下方看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属于是半山腰了,真正损失严重的是下方的司胜一行人,能够听到山谷里传来的阵阵哀嚎。 阮通阿古那边,本来已经陷入了绝望当中,可忽然间的坦克轰炸,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他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是天不亡我啊,姓林的,你等死吧!” 阮通阿古扯着嗓门大喊,他的话音刚落,半山腰处一声枪响,黑豹赶紧一把将阮通阿古给按在了地上,就在他们两个趴到地上的一瞬间,子弹嗖的一声贴着脸颊飞过,紧跟着身后一声惨叫,一个小弟被子弹射中了肩膀。 “嘘……” 黑豹压低着声音说:“阮通大人,当心,暗处怕是有狙击手,只要你暴露出方位,对方的子弹马上就能打过来。” 阮通阿古嗯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料到林昆一方居然有这等牛人,自己只是猖狂地喊了一声,此刻夜色浓黑,空气中又是滚滚的白烟,居然还能射的真么准,真是见了鬼。 轰隆隆…… 坦克继续开了进来,下方的司胜等人陷入了危机当中,林昆冲着下方大喊:“司胜村长,快带着你的撤!” 林昆的话音刚落,山下回过神儿来的村民们,已经开始争先着往半山坡上跑,林昆急忙大喊:“别往山坡上跑……” 然而,一切都晚了,坦克上的机枪响起,似乎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半山坡上的砂石泥土被子弹打得如同翻腾一般,无数的惨叫响起,几乎跑到山坡上的村民,就没一个幸免的。 林昆等人被机枪压制,连头都不敢抬,可即便如此,林昆还是架起了枪,对准着朦胧中的坦克射击了过去。 子弹嗒嗒嗒地射出去,叮叮当当地打在坦克的铁皮上,迸溅起一片火花儿,可这对坦克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大村长,怎么办!” 山下,司胜的声音传来,他铁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满是绝望。 “趴下!” 林昆大喊,一连串的子弹向他射过来,同时也向司胜射了过去。 林昆此刻在一个土坑里,土坑的边上是石头,一连串的子弹将那石头打成了无数碎屑迸溅,当枪声停下之后,他立马换了一个地方,冲山下喊道:“司胜村长,你没事吧?” “还活着……” 司胜的声音里忍着痛苦。 “你们往前冲,我会替你们掩护,唯一的活路是突破前方的阮通阿古,别犹豫,现在就冲!”林昆大喊道,同时再次向前更换掩体,端起了枪对准着阮通阿古一行人躲避的掩体射击过去。 “八指,大相,你们两个过来,其他人也一起过来,大家注意分散,注意隐蔽!”林昆大声地喊道。 阮通阿古一方,他们见司胜等人冲上来,开始架起了枪反击,想要和山谷外正开进来的坦克前后夹击,将司胜等人歼灭。 只是他们这一行人刚露出头,便被迎面扫射而来的子弹爆了头。 八指和龙大相来到了林昆身边,而这时山下的坦克向他们扫射而来,山谷外不光有坦克,还有一群正儿八经的军人。 林昆趴了下来,八指和龙大相也一起趴了下来,八指急声道:“昆子,这样不是办法,得先下去给那些坦克点颜色瞧瞧,远距离我们不是对手,可要是近距离,他们占不到便宜!” 龙大相道:“我去!” 八指骂道:“你小子给我老实待着,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去!” 两人正争吵的功夫,林昆已经退身出去,向着山谷下就摸了过去,八指和龙大相一愣,都要跟着他一起下去,林昆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举动,脚下不停,背对着他们喊道:“压制住阮通阿古那些人,把伤亡降到最低,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八指和龙大相同时一愣,脸上着急担心,却也知道林昆话中的道理,两人一起冲着林昆大喊:“你他娘的一定要小心!” 林昆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山坡上,很快便有子弹打在了他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八指和龙大相暗暗一咬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论战场上的厮杀经验,他们要比梅玉、铜山、铁山要强,两人马上分开,带领着众人继续压制阮通阿古一行人,为山下的司胜以及剩下的村民们突围创造机会。 轰隆隆…… 坦克开进了山谷,这一次实际的数目是来了七台,这七台坦克在黑暗中如同匍匐向前的怪兽,他们此刻行进的速度不快,可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坦克上装有夜视镜,此时为了隐蔽,没有亮起任何的灯光。 越来越近了,林昆躲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向下看去,坦克的中间有一群军人,这些军人伴随在坦克的四周,具体人数看不出,不过看着规模怎么说也有个几百人了。 林昆的身上只有枪没有炸药,光用枪和这么多人对射获胜的机会太渺茫,何况还有那么多重型炮的坦克,炮弹连番轰上来,就是钢筋铁骨也玩完了……林昆打量四周,他现在距离地面也就二十多米,山谷狭窄,在旁边的一处山坡上,有着一块露出来的大石头,这势头约莫有二三百斤,可能是被刚刚的爆炸所振动,此刻这时候处于半脱离的状态。 林昆悄然摸了过去,绕到了石头的旁边,下面坦克轰隆隆的,这夜色又黑,山谷里格外黑,林飞在这上面下面的人看不到,另外他就是发出点声音,在那隆隆的坦克声音的掩护下也难以被发觉。 林昆将枪背在了身后,一双胳膊推在了大石头上,这大石头虽然已经是半脱离的状态,不过要掀动还真要费一番力气。 林昆胳膊上青筋暴突,咬紧牙关,脚底下用力地扎在地面上,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忽然间感觉手上的力道一松,这颗大石头动了起来…… 轰隆隆! 这种半脱离状态下的大石头,只要掀动了一下,接下来就轻松了。 一阵轰隆的声响,大石头从这半山坡上滚了下去,下面的一行人没听到声音,也没感觉到周围有晃动,一下子这么多辆坦克开进山谷,本来就搅动起了一阵轰隆与震动。 不过还是有人察觉到了,因为头顶上落下了一片碎石,发现的这个士兵抬起头向上看,他还碰了一下身边的同伴,操着一口缅甸话说:“喂,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呀。” 身旁的同伙不以为意,“别乱想了,刚刚已经被我们轰炸过我,就算是真的有人,那也应该是死尸了,专心一点吧。” “不对,好像……” 咣! 先开口的缅甸士兵话不等说完,大石头泰山压顶一般落了下来,直接将他与身边的其他几个士兵一起砸到了底下。 这颗石头将近三百斤,可块头不算大,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当即砸死了几个人后,挡在了后面的坦克前。 坦克自然不怵这种石头,脚底下油门一踩,便直接碾压了过去。 这突然来的大石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群热士兵全都惊慌起来,这时前面的坦克停了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官喊道:“喂,都给我打起精神了,你们几个看去看看。” 这军官随手点指了几个人,几个人答应一声,立马就开始往山坡上爬,可他们才刚刚爬了几步远,忽然间上头又是一阵泥土碎石落了下来,这些碎石有的落在了那个发命令的军官脸上,这军官抬起头往上看,忽然间大叫一声:“不好!” 咣! 大石头直接砸在了军官所在的坦克上,幸好这军官及时躲进坦克里关上了门,才躲过了一劫。 这么一来,上下的一群人更晃了,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上面真的有人,另一种可能是坦克开进山谷,坦克的轰隆声将整个山谷震荡,导致了上面的大石头滑落。 刚刚发号施令的军官,这时又探出头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整个人出来,而是脑袋顶在那坦克出口的盖子上,又点指了几个人说:“你们几个也给我一起上去,有任何异常情况立马鸣枪。” “是!” 又是一队士兵开始向上攀爬,这山谷狭窄,并且两侧陡峭,徒手晚上爬绝对是一门技术活儿,不过这对于就驻扎在这大山之外的士兵们而言,倒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 下面有人爬上来,林昆此刻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一枪一个干掉他们,他可他现在不能开枪,只要枪声一响起来,下面的枪林弹雨便会呼啸而来。 最初的几个人摸了上来,这几个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打量着这上方,他们随身都带着手电,此刻灯光一亮起来,发现这上面有很多大石头都近乎半脱离,应该是刚才坦克给炸的。 其中两个人拿着手电走到了一块大石头的旁边,其中一个人刚要绕过这块大石头,忽然黑暗中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将他的脖子锁住,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被扭断了脖子。 另一个人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就发现自己的同伙不在了,回过头喊了一声:“塔卡,你在哪儿呢?请回答我。” 没有人回答,这个士兵将枪从背后取了出来,开始慢慢向着大石头的后方绕过去,而不远处的几个人,觉察到了这里的异常,也开始端着枪走了过来,距离大石头最近的士兵刚刚绕过来,忽然身子一僵,枪口抵住了他的小腹。 林昆蹲在地上,抬起头小声道:“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要你的命。” 这士兵暂时没开口,但过了一两秒钟,他马上就要开口大喊,只是不等他喊出声音,突然一道寒光抹过了他的脖子。 林昆站了起来,一把将他的肩膀扶住,然后慢慢晃着他的肩膀来到了大石头的后面,不远处的几个正走过来的人看着,就好像是这个士兵自己走到大石头的后面一样。 “喂,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说话!” “听得到么?” “你们两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 剩下的几个人一边走过来,一边出声喊道,这时大石头后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嘿嘿,这么多宝贝呢。” “就是,咱们快装。”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说的是缅甸语,声音好像有点蹊跷,可这时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几个人根本没有去想,他们只在乎听到了什么,有宝贝,还赶紧装,莫不是发现了金子? 格拉乌大山里有很多传说,但凡大一点的山,几乎都有传说,一些个传奇人物,可能在生前来过这种大山,将平生的宝藏藏在了这里,而格拉乌大山恰好就有一个类似的传说。 这几个士兵都是住宅在山外的,所以他们都听过类似的传说,现在居然听说有宝贝,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还有不喜欢钱的么,于是这几个人争前恐后地就向着大石头的后面跑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与焦急,生怕比人晚了一步,这宝贝就全都落在了他人的口袋中……几个人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分,这宝贝就落入了别人的口袋,他们虽然也是军人,可一个和山里大毒枭勾结的将军手下的士兵,能要求他们有什么自控性?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上梁都已经歪的没影了,这下梁自然也一样。 一共是四个人,这四个人争先恐后地来到大石头后面,只是刚刚露出一个头,忽然间眼前便出现了寒光,一道是白色的寒光,另一道是乌金色的光芒,唰唰唰的四声响动,空气中多了四股热血,四个人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这,这……” 四个人的嘴唇子蠕动,可只有一个还能发出点声音,喉咙被抹断了,短暂的挣扎之后,四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呼通! 林昆解决掉了这几个人,就准备再次把大石头给掀下去,可这时另一队人爬了上来,一束束灯光照了过来,林昆赶紧将四个人的尸体藏好。 “人呢?” 又上来的几个人开始四处寻找,喊道:“喂,你们几个哪去了。” 没有回应,后上来的几个人马上察觉到情况不对,忽然听到大石头的后面发出一阵响动,几个人立马端起枪走过来。 “救,救命……”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大石头后面爬出来,身上穿着的是军装,几个人一看到这情况,立马神情大变,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几个人围过来问道,看林昆身上此时穿着的是军装,而且满脸血污认不出来,他们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有野兽。” “野兽?”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们几个都被野兽叼走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野兽的嘴有这么大,爪子有这么宽……” 林昆抬起胳膊比划着,几个人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大变,其中有人惊呼道:“是山神的宠物皮丘,看来传说是真的!” “对,是皮丘,完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晚一会儿恐怕就要……”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大骇,其中有一个就要鸣枪,被身边的人给拦住,“别乱开枪,是不是皮丘还不一定,要只是野兽,那也不算是异常状况,谎报了军情可是要受处罚的。” “那,那我们怎么办?” “咱们赶紧撤下去,就说这上面只是野兽在作祟,具体什么野兽我们也不知道,这山里这么大,什么样的怪兽没有?” 其余几个人表示同意,一起开始下山,至于林昆,他们两个人扶着他往下走。 林昆之所以形容出了‘皮丘’,是他听这山里的村民聊过山神的宠物,举手那是一个生着野猪的身子,胸的脑袋,老虎的四肢,还有狼的尾巴的怪兽,食量惊人,凶狠异常,一次至少能吃下十个人,不过山神驯养有方,这皮丘只吃坏人不吃好人,算是一个正义的神兽。 林昆听村民们描述这种神兽,不由想到华夏神话传说里姜子牙的坐骑四不像,只不过四不像长的应该比这皮丘好看。 林昆是不信这山里头又这样的怪兽,但是作为当地人,他们可都是很信奉的。 看着这群人急匆匆地下山,林昆觉得有些好笑,也为自己能编出这么一个扯淡的谎言却有人相信而感到不可思议。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先糊弄一下这些人,他还真没打算能糊弄过去,糊弄不过去也没关系,大不了黑白鬼畜再次饮血,将这几个人快速干掉,可没成想他们还真就信了…… 马上就要到山谷下面了,不能继续往下了,如果混进了这些人的中间,虽说挺不错,但要动手就会受到很多的限制。 于是…… “哎呀,疼疼疼!” 林昆突然佯装疼喊了一声,几个人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为首的一个人倒是不情愿地说了一声,“疼个屁,再疼也要忍着,待会儿那皮丘追上来了,咱们都得被吃了。” 林昆道:“可是你们听说过么,皮丘其实可以变成人的。” 他话这么一说,几个人立马愣住了,脚底下不由得一停,全都回过头向他看过来。 林昆一脸茫然,“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几个人端起枪围了过来,扶着他的两个人也赶紧松手,为首的人看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是皮丘变的?” 林昆脸上表情一愣,脸上那佯装出痛苦的表情里,透着无奈,“皮丘是山神的宠物,我只是听说过他会变成人,我如果是皮丘变的,我会这么蠢告诉你们么?” 为首的男人扫视了一眼同伙,道:“大家都互相确认一下,看我们身边的同伴有没有变,彼此证明一下身份。” 几个人面面相觑,开始准备照做,林昆这时又开口了,“我听老人说,皮丘变成的人,他的脑门上会有一道黑线,这道黑线不明显,要有强光的照射才能看出来……” 林昆的话音未落,几个人开始互相用手电照对方,忽然一道强光照在了为首男人的脑门上,为首男人马上抬起手挡住眼前,骂道:“谁特么的照老子呢,赶紧挪开。” “黑,黑线……” “对,黑线!” 几个人突然惊慌,枪全都对准了为首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不等为首的男人说话,林昆又开口了,“我还听老人说,皮丘常年被山神束缚,所以一旦有机会自由,它的控制欲会很强,比较喜欢指挥别人,甚至会直言让对方被自己吃掉。” 几个人一听这话,马上更确定了,这个为首男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小领导,就是和他们一样普通兵,但却有着很强的控制欲,比如喜欢指使他们干这个干那个。 以前这个为首的男人也是如此,但大家都不怎么在乎,现在被林昆这么说,众人马上格外意识,基本上在内心里笃定他就是皮丘变的。 说是封建迷信,其实人是需要有信仰的,信仰在善良的人心目中,是正能量,在恶人的心目中,就是负能量。 显然眼前的这几个人都是恶人,他们心中所想都是负能量。 就在几个人将枪口对准了为首男人之际,林昆手里的刀子突然亮了出来……刀子亮了出来,乌金色的光芒闪耀,雪白的刀光流转,天空中那朦胧的月光,在这两道冰冷光芒的照耀下,仿佛也跟着冰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中更是卷起了一阵阴风…… 一群把枪对准了为首的那个士兵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他们背脊发凉,脑门上一阵冷汗不受控制的向外冒。 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当他一脸诧异地回过头,眼前却只有那挥劈而下的两道刀光,这是劈天裂地的刀光,同时也是夺命的刀光,没有人见过死神的镰刀,或者说见过死神镰刀的人,此刻都已经深埋黄泉之下,但对于此事的几个士兵而言,他们看到的刀光便是那死神的镰刀…… 噗嗤,噗嗤! 刀子划过喉咙,轻易就将喉咙割开,血线殷红,炽热的鲜血喷溅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黏着这雨后土地的泥泞与山间刚刚爆炸过的硝烟气,异常难闻。 扑腾、扑腾、扑腾…… 一群人一个接着一个及倒下,几乎一声惨叫都没有,前后不过三秒钟的时间,最终只剩下为首的那个士兵还在站着。 他惊呆了,他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身手,怎么可能杀人于无形,不不不,是杀人于有形之中这么干脆。 “你,你是皮丘,皮丘!” 为首的士兵向后退,他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滑落到他手中的两把鬼畜上,“皮丘的钢牙,传说……传说都是真的!” 说心里话,林昆第一次听到皮丘这个名字,还以为就是华夏的远古神兽,但听到了村民们的描述才知道不一样,就连名字的字也不同,不过看到‘皮丘’这两个字,他又觉得有些好玩儿,好像有一个卡通里的角色叫‘皮卡丘’。 不过那个皮卡丘很可爱,这个传说中的山神宠物却是很凶煞。 “啊,皮丘来了!” 林昆并没有杀死这个为首士兵的意思,看着他一路逃下了山,他跑得太快,脚底下摔了好几个跟头,等他回到了队伍的中央,已经摔的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也都泥泞不堪。 “皮丘来了,真的是皮丘来了,我看到了他化作人形,看到他的两根钢牙,?他比传说中的更凶猛,我们……我们完了!” 一下子,山下的这队人马炸了锅,他们这些人对山神的崇拜以及皮丘的认知都很深刻,已经开始有人跪下来向着山坡的方向磕头,口中念叨着:“山神饶命,山神饶命啊!” 山神不可触怒,一定是他们这么多人开着坦克过来,把山神给惹怒了,有人跪下来,就有人跟着跪下来,慢慢跪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无心继续战斗了。 行驶在前面的坦克停了下来,又是刚刚那个坐着军官的坦克,那军官从坦克里探出头,冲着跪下的众人就大声骂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都给我起来,快速前进!” 刚刚从山坡上逃下来的那个士兵,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报告,不好了,山上有皮丘,是山神的宠物,我们得罪山神了,我们不能继续向前了,大人你快下命令撤退吧!” “山神?皮丘?” 这军官冷哼了一声,然后劈头盖脸骂道:“我靠你老母的,你在这里扰乱军心,狗屁的山神,狗屁的皮丘,有本事它给老子出来,老子照样一炮过把它给炸成灰!” “大人,真的是山神的皮丘,我们……” 咣! 不等这个为首的士兵说完,这军官直接一枪把他给毙了,然后冲众人喊道:“都他娘的给我起来,这混蛋扰乱军心,我已经把他给毙了,谁要是再敢扰乱军心,和他一样的下场,山神和皮丘只是传说,老子才不信它的呢!” 轰隆隆…… 这军官的话刚说完,山坡上又是一阵轰隆声,所有人全都向山坡上看去,又是一块大石头滚落了下来,这一块大石头少说有四五百斤,奔着军官的坦克就砸了过来。 这军官的脸儿都吓白了,赶紧把身子缩回了坦克里,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大石头砸在了坦克上,虽说对坦克的铁甲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可对众人的内心却是起到了很强的冲击。 “山神怒了,山神真的怒了……” 众人又开始小声议论,并继续跪下来向半山坡磕头。 林昆这时快速地来到了山下,摸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最后面的一群士兵也都跪在地上磕头,林昆靠近了之后便又是一番厮杀,落后的士兵数量不多,他趁着这些人全心地跪地膜拜,快速地解决了战斗,然后从众人的身上翻出了武器补给,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手雷炸药,来对付坦克。 林昆将翻出来的手雷三个系在一起,向着最后面的坦克就摸了过去,他本来想炸毁坦克下面的履带,让这些笨重的大家伙不能动,结果他刚到这坦克的后面,坦克上面的盖子便打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头看外面什么情况。 “喂,怎么回事!” 探出头的人冲着前面不远处大声问道,还没得到回应呢,忽然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打在他的身上,他本能就要去接,结果这圆不隆冬的东西,铛啷铛啷地掉进了坦克的仓里。 轰! 一声巨响,坦克里顿时发出一阵惨叫,里面冒起了一阵浓烟。 爆炸声吸引了前面一干人等的注意,大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望了过来,同时也开始有人端着枪逼了过来。 还有人坚持说是山神发怒,但有的人已经意识到,这好像是人为的,就算是真的有山神,它老人家会玩手雷炸弹? 看着几个人靠近过来,林昆拉开了手雷,冲着几个人的脚底下就丢了过去,几个人低头一看,马上发出一阵怪叫,可不等他们四散奔逃,手雷轰的一声将他们给崩飞了…… “有袭击者!” 一群人立马乱了起来,开始端着枪冲了过来,这些人也没看清后方的人在什么位置,手里的子弹就是一通乱射……林昆此刻又拉开了两枚手雷,丢过去之后,趁着对方慌乱的瞬间,整个人贴在地上滚了出去,等他再次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枪已经端好,子弹如同细雨破空一般射了出去…… 弹无虚发,接连有士兵倒下,在夜色与战火的掩护下,此刻杀入了地方阵营中的林昆,就像是一头驰骋在群羊之中的漠北狼一般,他狡猾、机智、勇敢、果断,?脸上的表情刚毅坚定,目光中却又透着平静,仿佛收割眼前的生命,只不过是寻常事,好比喝了一杯水,吐出一个烟圈一般随意。 杀人之前,必须有屠杀之心,漠北从军的八年,他的心性在无数次的枪林弹雨中早已磨练的比钢铁还要坚硬冰冷。 对于普通人而言,眼前这群凶恶的士兵,绝对是敬畏胆颤的存在,可在此刻的林昆眼中,他们只是最低等待宰的猎物。 战火一旦燃烧起来,在漠北狼王的心目中,就只有灭亡与被灭亡,一个人单挑一个连队、一个营队甚至是一个团,重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都经历过,漠北的狼王,漠北的战神,整个华夏的兵王传奇,绝不是靠吹捧来的,那是战场上一颗颗射杀而出的子弹,与屠杀掉的灵魂堆积起来的。 眼前的一群士兵感受到了绝望,他们手中的枪明明已经射杀出去,那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却总也射不中目标,对方就像是一条在水里的鱼,不,应该说像泥塘里的泥鳅,好似对子弹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总能轻而易举地躲过。 看着林昆越来越近,那些个眼睁睁看着身边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士兵们彻底慌了神,他们无心再战了,他们已经想要丢掉枪逃跑,甚至有人冲林昆丢过去手雷,在手雷马上就要落下的一刹那,竟被他凌空一脚踢了回来。 咣! 丢手雷的那位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周围的同伙也遭受了波及。 林昆冲进了这一群士兵的中央,近距离的搏杀再用枪械已经难有效果,当林昆娴熟的将步枪背在肩上,手中的黑白鬼畜再次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收割生命,这些士兵们也纷纷亮出了军刀,只是他们的军刀在林昆的黑白鬼畜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林昆手中猛地一发力,那些军刀便嘁哩喀喳地被斩断,不等他们在有所反应,他们的脖子、心脏已经被割裂、洞穿,眼中只有死亡。 战斗激烈,厮杀成性…… 鲜血喷溅而起,空气中浓浓的血腥,让这本就压抑的山谷更显阴森,前面的坦克开始调转了大炮,准备轰过来。 正常而言,林昆此刻还和那一群士兵近距离搏杀,对方应该不能开炮,不然可就将自己的人一起轰上天了。 可结果却是…… 坦克的大炮响了起来,轰的一声,炮弹打进了人群,这一瞬间,林昆赶紧纵身一跃躲进了旁边的深沟里,炮弹炸响了,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大坑,以及无数的残肢血肉。 铛啷啷…… 坦克继续调转炮筒,向着林昆躲避的沟里瞄准,林昆这时一下子蹿了出来,他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是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轰! 炮弹再次在深沟里炸响,同时机枪也开始向着林昆刚刚跳出来的方向扫射,其他的那些士兵,这会儿也蜂拥一般涌了上来。 林昆继续躲在低凹地里,可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另外的一个坦克这时也开始调转了炮筒向他瞄准了过来,他暗暗的一咬牙,这是要把他逼死在这个坑里啊,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低凹的沟一直向前,他匍匐在地快速向前爬去,边爬边将身上的手雷解下,向着外面丢了出去。 爆炸声响,又是一片惨叫! 林昆这时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快速越过了一道屏障,直接跳到了一个坦克上,在这中间他解下了身上剩余的几颗手雷,一起向那一群还在对着他刚刚躲避的深沟射击的士兵们丢了过去,手雷炸响,战火翻涌…… 铿! 林昆落在了坦克上在坦克的上方,有着一个架着机枪的士兵正在扫射,这士兵看到有人跳过来,连脸上的表情一惊,不过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林昆手中的刀子已经挥劈而下,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紧接着一把将他整个人从坦克仓里拽了出来,林昆顺着机枪仓的入口就跳了进去。 坦克里,四个士兵正在忙碌着,一个负责驾驶坦克,一个负责瞄准,另外一个装炸弹,还有一个在打着后援。 突然见林昆进来,而且林昆的身上穿着的是他们的军服,身上衣衫破烂,这让里面的几个人同时一愣,“你是……” 张口的士兵话音未落,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已经洞穿了他的喉咙,而另外的三个人这时候要拔枪,可他们哪有什么机会。 林昆手中的黑鬼畜一挥,其中一个士兵的手腕就被砍断,白鬼畜一挥,一个士兵的脖子喷溅出血花儿,另外一个驾驶坦克的士兵赶紧放弃拔枪,将两只手举在了头顶,但黑鬼畜还是将他的心脏刺穿,腥红的血水顺着放血槽流了出来。 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都应该明白,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战场上唯一的法则。 林昆将四个人的尸体踢到一旁,简单看了一眼坦克的操作室,这种坦克他了解,实际上对于世界上的各种坦克他都了解,当初在漠北开着坦克与毒枭飙车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林昆一手操控着炮筒瞄准,另一只手拽出来一枚炸弹装了进去,瞄准了后方的坦克之后,手上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咣!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直接将后方的坦克给炸得掉了脑袋,紧跟着他又快速地填弹并且再次瞄准,然后手上又是按了发射,这一次又是一声轰隆的爆炸声响,后方的坦克直接燃烧起了火焰,坦克里的士兵本想逃出来,结果全都被烧着了,惨叫声回荡在这个山谷中,已经成了常态,那汹汹燃烧的大火,也将整个山谷照得通明……山谷中的士兵们震惊之余,马上反应过来,?有人指着林昆操控的坦克大喊:“他在那辆坦克里,炸,炸,炸死他!” 轰! 爆炸声响起,以喊话的这个士兵为中心的一圈儿,蹿起了一大团火焰,众人赶紧四散奔逃,他们此番前来也就三四百人,刚刚的连番激战,已经折了五六十人,现在又是这么一炸,至少十个人又在这爆炸的火焰中化作残尸。 这一群士兵也不都是酒囊饭袋,见到了危险只想逃的怂包,也有勇敢机智的,躲过了爆炸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冲林昆操控的坦克扑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也要通过那机枪的入仓口冲进来。 军人的荣耀是要靠战场上的功绩与鲜血来粉刷,想要在军队里获得超乎常人的地位,就要有一颗凌驾于众人的心。 当其他所有人的都选择了退却,而有一个人选择了继续向前,那么他就是那个最接近于英雄的人,前提是不考虑结果…… 冲过来的这个士兵三十多岁,在这边境的军队里待了也有十年了,十年里他碌碌无为,但却每一天都坚持锻炼,磨炼出了超出常人的身手与毅力,今天晚上将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碰上了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他的内心热血奔腾,手里攥着两枚手雷,就想先丢尽坦克里,甭管是死是活,先把里面的人给炸一下,然后自己再进去…… 计划,行动,这个士兵凭借着他出色的身手,很快便来到了坦克前,只是不等他把手雷顺着机枪仓口丢进来,他便发现那仓口在已经关闭得严严实实,他想学林昆那样跳上坦克,可想法只好的,赤果果的现实却是头顶上传来吱嘎的一声响,坦克的大炮筒子突然砸了下来,直接削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现场有些凄惨,坦克的炮筒子那可都是真材实料,直接将这位一群人当中,最接近英雄男人的脑袋给削进了肚子里。 轰! 一枚炸弹,打在了林昆操控的坦克上,坦克整个猛地一摇晃,林昆在里面重重地撞在了舱体上,好在这枚炮打没有打中要害,他快速地调转了坦克的炮筒,同时操控着坦克动了起来。 正常的坦克要进入战斗,至少也要三个人协同操作,现在这三个人的活儿全都被林昆一个人干了。 刚刚冲他开火的坦克,距离他也就三五十米,一发炮弹没能在坦克摧毁,对方马上开始填弹并且重新瞄准。 一群本来挡在前面的士兵,这时全都四散而开,往山坡上爬去,回过头用手中的机枪,对着坦克疯狂地扫射。 坦克皮糟肉厚的,那装甲坚硬无比,岂是随随便便的机枪就能打穿的,再说这些士兵们出来之际,也没有人带反坦克的武器,这格拉乌的大山里也没有坦克,他们反啥呀?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己方的坦克居然被人家给夺了去。 对面的坦克马上就要瞄准了,负责瞄准的士兵喊话:“已经锁定,准备,开……” ‘火’字还不等说出来,迎面奔驰而来的坦克,轰的一声撞了上来,并且对方的炮筒子,冲着他们的坦克炮筒就横扫了过来。 乍一看这两个坦克,就像是两个拿着棍子的人在互相打斗一样,或者再形容一点比较,就好像两个大象用鼻子在打架。 轰! 炮弹发射了出去,不过打偏了,向着半山坡就射了过去,刚刚趴在半山坡上的一群士兵倒了霉,直接被轰飞了。 “MD!” 操控坦克瞄准的士兵大骂,马上准备新的一轮瞄准进攻,同时驾驶坦克的士兵,为了分开与林昆操控坦克之间的距离,快速地向前驶去,可林昆驾驶的坦克就像是黏在这坦克的身上一样,紧紧追随,那坦克想要冲林昆操控的坦克瞄准,炮筒子却是被林昆坦克的炮筒子死死卡住。 坦克上的几个人大骂,并张牙舞爪地喊着要把林昆给炸上天。 林昆的坦克突然停了下来,和对方坦克一下子拉开了距离,这让对方坦克里的几个人马上兴奋起来,炮筒子调转就瞄准了过来,可他们的兴奋劲儿在心里头还没发酵上一秒钟,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袭来,尤其从操控炮筒瞄准的士兵那里看去,林昆坦克的炮筒已经瞄准了他们。 “不……” 轰! 林昆暗下了发射键,炮弹奔着前面坦克的屁股下方就射了过来,一声振动山谷的爆炸声,前面的坦克直接被掀翻了。 炮弹正面打在对方坦克的身上,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最简单有把握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它撂翻,然后再补上一记。 林昆快速填弹,只不等他瞄准,前面三辆坦克已经开始向他合围过来,三辆坦克一下子可就是三发炮弹,炮弹划空而来,在林昆坦克的周围炸响,其中有一颗炮弹炸在了他的坦克正前方,整个坦克差一点被掀翻,正前方高高地抬了起来。 不等坦克的头落下,林昆加大了坦克的马力,同时将炮筒反调向后,全力向前开了过去,轰的一声撞在了刚刚被他炸翻的那个坦克上,推着这辆坦克轰隆隆地向前撞去。 山谷本来就不宽,林昆的坦克推着前面的坦克,直接撞上了正前方的另一个坦克,这坦克发现林昆要撞过来也是想要往后退,可后方的空间狭窄,又有另外两个坦克。 撞上了之后,林昆快速将他的坦克向后退,轰隆隆的声音,将整个山谷的地面震的乱颤,他又将炮筒给调转了回来,刚刚之所以把炮筒调转到后方,是防止猛烈的撞击下,炮筒受到损伤。 三辆坦克被暂时挡住,他们通过眺望镜向林昆的坦克看过来,以为林昆这是打算要往山谷外面逃去,可很快他们就改变了想法,林昆的坦克停了下来,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发射出来,不过这炮弹不是奔着这三辆坦克来的,而是奔着翻在地上的那个坦克射过去。 咣! 一声爆炸的声响,那翻到在地上的坦克剧烈地一晃,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坦克里面的几个人可就惨了,本来这坦克翻了,他们在里面就已经是被撞的晕头转向,紧接着的一声爆炸,让坦克控制舱里又是一阵猛烈摇晃,他们还想着赶紧找机会逃出去呢,都这样了还敢逃么……林昆第一颗炮弹向那翻了的坦克射去,引来了后面那三辆坦克里的人的嗤笑,这个家伙的发射水平也太差了点儿吧,双方距离不是很远,他再稍微调整一下准头,就可以击中剩下三辆坦克中的任何一辆,可他便便去打那个已经翻了的坦克,这不光是在浪费炮弹,更是在浪费时间。 “瞄准,快!” 三辆坦克里,几乎同时发出了这一样的一声,三辆坦克里的人忙碌了起来,瞄准,填弹,然后几乎同一时间发射。 嗖嗖嗖…… 距离虽短,可炮弹在半空中依旧是呼啸而来,其中的两枚炮弹打在了坦克的主体上,另外的一枚稍稍打偏。 坦克距离地晃动,外面爆炸的火焰,一瞬间令坦克内的温度升高,林昆一只手把着坦克的操控感,让坦克尽量稳住,另一只手调整着瞄准镜,手上再次按了发射按钮,又是一枚炮弹打在了那个翻掉的坦克上。 轰! 炮弹再次爆炸,那翻在地上的坦克在一团火焰中燃烧了一下。 “哈哈,不是他的坦克出了毛病,就是他的眼睛是歪的,咱们加把劲儿,早点把这个混蛋给送上天……发射!” 轰、轰、轰! 三声爆炸声响,将林昆的坦克包围,坦克的驾驶舱里,响起了一阵报警声,并且驾驶舱内的灯光闪烁起了红光。 林昆依旧稳住,填弹之后瞄准,这时透过夜视仪瞄准镜,看到前面不远的那辆坦克里有液体流了出来,虽然只是一丝,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兴奋起来,咬着牙道:“很好,就是现在……” 他的手上按下发射器的同时,对面的三辆坦克再次向他发射炮弹,任这坦克的铁甲再坚硬,被这么三番两次的轰炸,也要到达极限了。 轰、轰、轰! 三声爆炸…… 轰! 一声爆炸…… 这四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了,林昆发射完之后,赶紧就去打开坦克的舱顶门,他提前在手上包裹了一块破布,这破布一碰到舱顶的门闩,发出滋啦的一声,冒起一团白烟。 整个坦克的驾驶舱里,都已经是白烟缭绕,透着刺鼻的味道。 铛! 林昆猛地一拳砸在了舱顶入口上,将那铁盖子给砸开了,然后整个人快速出去,跳到了坦克的屁股上,然后向着一旁的一道暗沟越去。 沟里有死尸,林昆快速将两个死尸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就在这一刹那,对方的三辆坦克再次发射出了炮弹…… 轰! 他刚刚驾驶的那辆坦克彻底被炸毁,轰的一声,紧跟着又是轰的一声响,周围的整个山谷都跟着剧烈晃荡,这第二声轰响,是坦克舱里的炸弹爆裂,整个坦克四分五裂。 而与此同时,翻倒在地的那辆坦克,被林昆刚刚最后一发炮弹点燃了,火焰化作了一道线,燃烧机你了坦克内部的油路系统,紧跟轰的一声,这是油路系统发生了爆炸,然后又是轰的一声巨大声响,其内部的炸弹爆裂开来,并且这坦克的炮筒里填好了一枚炮弹,炮筒正指着剩下三辆坦克中间的那辆坦克,这枚炮弹也是轰的一声发射…… 山谷里爆炸声响起了一片,本就不是很宽广的山谷,这时两侧的山坡上大片的泥土碎石滚落了下俩,那三辆坦克中间的那辆最惨,直接被掀翻冒烟,没多久内部就着起了火发生二次爆炸,剩下的那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那翻倒的坦克最先爆炸波及,紧跟着又被中间的那辆坦克爆炸波及,舱内此刻也亮起了警示灯,冒起了滚滚白烟…… 爆炸声持续了足有一分钟,当这一阵爆炸声平息下来,余下的那些士兵有的逃远了,有的直接被活埋了,还有的直接被爆炸的随便躲去生命,亦或者是倒在地上抱着残肢痛叫。 远处的山坡上,八指、龙大相等人听到了这爆炸声,一起回过头看过来,几个人的口中同时大喊:“昆子!” 没有了后面的夹击,司胜等人的压力骤减,司胜命令一群人抵挡前面阮通阿古一行人的攻击,他带着一群村民杀进了山谷里,司胜大喊:“大村长,大村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八指和龙大相等人这时也杀进了山谷,余下的那些士兵人数不多,此刻也完全无心恋战,只要是被撞上的,全部都被毙杀了。 山谷内火光四处,同时浓浓的硝烟弥漫,却是不见林昆的身影。 龙大相红着眼眶大喊:“昆哥,昆哥你到底在哪里!” 八指也怒吼大喊:“昆子,你他娘的要是敢死了,我掘你的坟!” 梅玉四处寻找,急声大喊:“昆哥……” 铜山和铁山两人依旧是没有什么声音,但他们不断掀着重物,想要将林昆给翻出来,可看到的都是一片狼藉,不见林昆。 司胜带着村民们冲了过来,他大声地冲村民们喊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天必须把大村长给找出来!” 一群人发疯了一样寻找,这时候大家都无心恋战了,也不管那阮通阿古是否能逃掉了,可是找了好长一阵,都不见林昆。 “完了……” 八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红红的眼眶里流出了泪。 龙大相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老八,你给我起来,昆哥不会死,快起来把他找出来!” 八指呼地喘了一口大气,站了起来,“对,昆子不会死,多少死的生死都经历过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快找!” 他们嘴上说着林昆不会死,可心里是真没有底儿,刚刚的爆炸,整个山谷都振动了,两边的塌方严重,哪怕人不是被炸死的,也要被这塌下来的泥石给砸死活埋了。 “噗……” 山谷的一边,林昆从泥下钻了出来,他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刚刚在下面差一点憋死,本来不至于这么严重的,可山谷两侧塌方,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大石头砸在了他身侧不足三十厘米的位置,紧接着便是一大团的泥土落了下俩,把他给埋了下去……林昆从土里钻了出来,身上已经满是泥土,这几乎都是被活埋了,还能从地底下钻出来,这事儿平常人还真干不出来。 咔嗒…… 山谷里跳动起了一个小火苗儿,附近搜索的几个人全都注意到了,一起脸上表情茫然地看过来,只见一个浑身是泥的人叼着个烟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大团烟雾。 附近的刚好是几个村民,这几个村民端起枪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村民向司胜汇报,“村长,这儿有人!” 八指等人这会儿也注意到了这边,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昆子!” 八指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太好了,你小子没事儿,我就说你会没事儿么,多少次战争都经历过了,这点算啥?” 八指几个人全都跑到了林昆身前,龙大相揶揄八指,“可拉到吧,八哥,是谁刚才坐在地上说完了的来着?” 八指嘿嘿一笑,“我那不是着急么?” 梅玉则拿出了他的医生习惯,开始替林昆检查身体,还给他把脉,确定林昆身体没事儿后,他一把将林昆紧紧抱住。 “哎,你小子干啥呢,我这都在下面憋的够呛,你再给我抱出个好歹来,再说我可是直男,你小子别在我这儿起腻了。”林昆笑着说。 梅玉道:“昆哥,你看把我们都吓死了,这山谷里……” 不等梅玉说完,八指抢过话道:“昆子我刚才数了一下,一共是六辆坦克,都是被你小子给搞掉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昆笑着而说:“是七辆。” 说着,林昆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去把阮通阿古给解决了,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人开始向山谷深处行去,这时阮通阿古等人占了上风,司胜以及八指他们刚才留下的人毕竟是少数,火力上压制不过,而且更让阮通阿古一方占尽优势的是,天空中飞来了一架直升飞机,直升飞机上的机枪扫射,下方的人死伤过半。 飞机降落了下来,上面下来了一个军官,冲阮通阿古道:“阮通阿古先生,我是将军派来接你的,请随我上飞机。” 阮通阿古脸上表情激动,“好,真是太好了,快带我离开这儿!” 刚刚山谷里的爆炸,虽然不知道最终是谁赢谁输,但阮通阿古有着一阵强烈不好的预感,他必须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阮通大人,带上我一起走吧。”黑豹这时跟了上来。 阮通阿古并非无情无义之辈,看向了眼前的军官,军官点了一下头,阮通阿古道:“走,我们快点离开这儿。” 这两人要等飞机了,一群手下也开始眼巴巴起来,可他们根本就不属于阮通阿古,只有少数几个人是黑豹带来的,都是从加拉瓦和波丁伦那里临时招募来的。 “黑豹大人,带上我们。” 黑豹带出来的一群手下,只剩下两个人了,这两个人拉住了黑豹的手。 那个军官有些不耐烦,“飞机上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黑豹一把甩开了两个手下,道:“你们自求多福。” “黑豹老大……” 黑豹完全不顾这两个小弟,随着阮通阿古和军官上了飞机,临上飞机之前,阮通阿古向着林子深处的方向拱手拜了一下,大声地道:“恩人,我阮通阿古出了这山就依然是王,我答应你们会把姓林的干掉,就一定会灭了他的。” 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很大,周围更是风声呼啸,阮通阿古的声音飘到林子里,也只剩下很微弱的一部分了。 林子中的两个黑衣人站在树杆上,望着升到空中的直升飞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道:“这个阮通阿古会守承诺么?” 另外一个黑衣人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他能杀回来,至于守不守承诺,你还奢望和一个毒枭谈信誉?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他比我们更希望姓林的死,不要忘了他唯一的亲弟弟,可是死在了林昆的手上。” 先开口的黑衣人道:“燕京的大人物出一个亿买姓林的脑袋,阮通阿古之前曾说要出三个亿,要是我们杀死了姓林的,是不是可以提着他的脑袋,将这四个一给收入囊中?” 另一个黑衣人道:“眼睛大人物的一个亿好像涨价了,一个亿欧还是一个亿米金来这,要真是能活着领到赏钱,可这哪是一辈子都不愁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听前方那些本来坚守阵地,与司胜手下的村民,以及林昆等人激烈战斗的一群小弟,开始四散奔逃了。 他们的头领本来就死了,被阮通阿古强行招纳,现在阮通阿古已经坐上了飞机逃了,他们才不会甘愿继续留下来等死呢。 林昆等人从山谷里刚出来,就见那直升飞机飞了起来,八指等人大喊了一声不好,这阮通阿古想要乘直升飞机逃走。 这时,林昆快步向前冲了过去,单膝跪地,背后的狙击步枪端了起来,瞄准着那升起来的林直升飞便是一连串的子弹射了出去。(二一) 直升飞机上,那驾驶员刚刚摆正了方向准备快速驶离,同时飞机上的机枪手,也提好了枪准备再扫射一番,结果狙击步枪的枪口火焰亮起,紧跟着枪声传来,直升飞机的玻璃咔嚓的一声被击穿了一个小洞,子弹噗嗤的一声穿透了驾驶员的喉咙。 这驾驶员顿时浑身僵硬,嘴里想要发出声音,可只有汩汩的鲜血流出来,阮通阿古以及那位军官、黑豹,还有飞机上的两个机枪手全都是一愣,当他们意识到情况突变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在半空中原地打转起来,并且子弹接连打在飞机上,飞机的底壳被打漏了,破坏了油路系统,半空中冒起了一团浓烟,飞机上的几个人同时大叫起来…… 轰! 一团火焰在半空中爆炸开来,那前一秒钟还打算要逃去的直升飞机,瞬间化成了一道道的火焰从天而降,碎片掉了一地。 …… 大树上,两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本来还是一副兀自得意模样的两个人,此刻脸色都难看起来,刚刚还指望着阮通阿古逃离之后再杀回来将林昆干掉呢,可现在。 “MD,真是不中用!”其中一个黑衣人愤怒地骂道。 “要不,我们亲自去对付那个姓林的?”另外的一个黑衣人道。 “不行,时机未到!”飞机的残骸掉到了地上,林昆一方所有人的人都愣住,眼前那些个阮通阿古强行招纳来的手下,早已经四散奔逃。 汹汹的大火在飞机的残骸上燃烧,一场激烈的战争就此结束…… 沉默,良久。 忽然,有村民低声地说了一声,“阮通阿古死了,死了?” 紧接着,便有其他人附和。 “死了……” “阮通阿古死了!” “他真的死了!” …… 声音此起彼伏,马上变成一片欢呼鼎沸,众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喊,“阮通阿古死了,我们以后自由了,自由了!” “大山重归宁静,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净土,不再有邪恶!” 众人群情高涨,声音回荡在大山的入口,一下子仿佛传荡得老远,这座大山每一处的生灵,都不由得昂起头侧耳聆听。 司胜激动地流下眼泪,他抓起了林昆的肩膀,“大村长,你让我们大山重归自由,你是我们大山子民的恩人,请……” “请受我一拜!” 司胜双膝跪在地上,如果不是这大山里土生土长的百姓,是不会明白这大山里被阮通阿古统治以后的而黑暗,人民食不果腹,毫无人权利益可言,诸多人被阮通阿古抓去当奴隶,村子里的土地大部分也都被用来种植罂粟。 罂粟的确值钱,可阮通阿古以及那些个恶徒的头目,只会给他们与粮食同样的价格,可粮食的产量高啊,罂粟的产量低,到头来老百姓忙活了一年,肚子都难以吃饱。 还有这大山里的姑娘们,只要是相貌姣好一点的,都难逃魔爪,外面的世界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或者女人漂亮,在这大山里本地的村民,宁愿去取那些丑陋无比的女人,也不愿意去娶一个漂亮的女人,其中的肮脏丑陋难以言表。 禽兽…… 阮通阿古的这一群人就是禽兽,天杀的禽兽,过去并不是没有村子反抗,诸如之前的清河村,清河村的凄惨让其他的村子望而却步,大家伙对这黑暗的统治都是敢怒不敢言。 司胜跪了下来,林昆赶紧去扶他,“司村长,你不要这么客气……” “大村长!”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其余的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他们满脸激动诚挚地看着林昆,“谢谢大村长将我们于水火之中救出来,大村长是我们是世世代代的人,是格拉乌大山里未来永远敬重的图腾,咱们给大村长磕头了!” 众人齐刷刷地磕头,几十个人,几十颗头颅,有时间磕在地上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他们一连磕了三个t头,额头染血。 “大家快起来……” 林昆扶起了司胜,对众人道:“阮通阿古不光是大家的敌人,也是我林昆的敌人,我既然答应大家暂时做了大村长,那带领着大家灭掉阮通阿古,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大家不必感激我林昆,在这场战斗当中,我们付出了鲜血的代价,没有大家,光凭我林昆和几个朋友,难以这么快就将阮通阿古杀掉,这是属于我们大家的荣耀,如果非要说我林昆是格拉乌大山未来的图腾,大家都是图腾,尤其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人,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林昆的一番话慷慨激昂,众人心情激动,也有开始感伤起来的,身边的同伴死去,想到同伴过去的音容笑貌,想到当初大家一起发誓要将阮通阿古干掉的场景,再看一眼此时此刻,身边的一片战火狼藉…… 正义,是需要鲜血来捍卫的! 吴元胜集合了手下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地向位于山谷上游的村民们围剿过去,村民们只把他们当做是同伙,甚至其中的两个村长,还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可一看到来人是吴元胜,这两个村长的脸色立马大变起来,“吴……” “别紧张,我们其实是一伙的,不信可以问你们的大村长,今天晚上在下游,是我伏击了落荒而逃的阮通阿古,让他慌不择路,掉入接下来的陷阱中,以前我吴元胜行事有些鲁莽,要是有危害到各位利益的,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吴元胜的一番话说得诚挚凛然,眼前的两个村长听了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倒是知道阮通阿古的内部有人接应,现在看来是这个吴元胜错不了了。 两人脸上露出笑容,“吴老大,真没想到你就是和我们大村长合作的人,既然我们都是一伙的,那以后……” 不等两人把话说完,吴元胜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打断道:“你们的意思,是以后要和我平起平坐么?” 两个村长脸上的表情一愣,吴元胜笑得更加阴森起来,“下辈子吧。” 吴元胜的手里突然多了两把枪,怼在了两个村长的肚子上扣动了扳机,咣咣咣的一阵枪响,两个村长直接被打成了肉筛子。 与此同时,他带领的将近一千多好的小弟,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对准着在场的村民们一通扫射,这些村民的战斗意识本来就薄弱,见村长和吴元胜聊得不错,马上就放松了警惕。 村民们有反击,但在居心叵测的吴元胜的面前,这反击就如同毛毛雨一般无济于事,眨眼的功夫,近百号的村民都被杀死了,血水流进了土壤里,顺着山顶的河流淌了下去。 …… 林昆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抓住了其中一个逃跑的阮通阿古的手下,这个手下其实是黑豹手底下的小弟。 这小弟如实交代了情况,说波丁伦和加拉瓦都已经死了,虽然最初碰上了吴元胜,不过吴元胜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并没有追击他们。 林昆脸色凝重起来,一旁的八指和龙大相、司胜几个人围在他的身边,林昆沉默了片刻,道:“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联络其他村长?” 司胜道:“大村长,你不是交待过我们,今天晚上完事小心,不是自己人不要放松警惕么?” 林昆道:“吴元胜狡猾,我担心我们的人被他蒙骗了,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接下来不能有意外在发生了。” 司胜道:“可这山里的通信设备都被阮通阿古给关掉了,我们要想联络上其他人,就必须要等到通信信号恢复,已经派人去恢复了,但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搞定。” “回清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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