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3786章 齐家灭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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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齐东文大声怒吼,他整个人已经近乎失控了,身体左右打折摆子,对回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嘟嘟忙音。 “不,不好了……” 又是一个前院的管事跑进来,这管事脚底下不小心一绊,扑腾的一声摔在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抬起头嘴巴在滴着血,“齐爷,三公子……三公子……” 扑腾! 齐东文再也承受不住这打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瞬间泪水纵横,口中喃喃:“我……我的儿啊。” 坐上的罗岩山坐不住,站起来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东文抹了一把老泪,咬牙切齿地说:“有人冲我们齐家下手,我的三个儿子都惨遭毒手,我要报仇!” 罗岩山眉头皱起来,冲跑进来三个报事的管事道:“尸体都在前院?” 三个管事的一起点头,“就,就在前院。” 罗岩山道:“走,看看去!” 齐东文被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和罗岩山一起来到了前院,罗岩山的脸色并不好看,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对齐家下手,那必定有人发现了这其中的阴谋,说不定他已经暴露了,而且下手的必然是四大家族。 朱家?毛家?宋家?彭家? 罗岩山布了一个好局,自认为这个局能让华夏的四大家族再遭重创,可现在看来这个局好像出现了漏洞。 前院,灯光明亮,院子的正中央,三具尸体摆在地上,尸体的身子下面垫着棉被,这是下人们找来的。 三位齐家的公子死状凄惨,回想当初他们活着时候的模样,那绝对是一个比一个嘚瑟,张牙舞爪,坏事没少干,就说这齐家府宅上下的漂亮小丫鬟,不知道被这三人祸害了多少,有的甚至怀上过这三个禽兽的孩子,但最终也都被这三个禽兽给逼迫打掉。 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天爷饶过了谁? 三具尸体血迹斑斑,每一个人身上的伤,都说明在临死前,三个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死亡已经够可怕,跟可怕的是被反腐暴虐,最终在折磨中吞掉最后一口气。 “儿,我的儿啊!” 齐东文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趴在了三个儿子的尸体旁,这三个畜生之前不管怎么给他惹事,让他摊上多少麻烦,可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啊,未来这齐家还要靠他们三个继承,现在可倒好,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而且一下子就是送了三个,他的眼前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听到的是末日吹响的号角。 这,还不算完呢…… 手机再次响起来,接二连三的响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齐东文的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全都哭成了泪人,齐东文的三个女婿,也在不久之前全都死于非命。 并且,他的三个女儿所嫁的三个家族也传来了噩耗,本来都是富庶一方,可也就是一天不到的功夫,居然各自摊上了不同程度的麻烦,以致于分崩离析。 “师傅,这……” 罗岩山身后的徒弟小声地道,罗岩山的徒弟不少,这老家伙的算盘打得不错,别人收徒弟都是念在师徒之情,他收的徒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他去送命。 罗岩山脸上的表情凝重,这燕京皇城的顶空,已经笼罩下了一层血雾,这血雾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向他吞来。 如同橘子皮一样皱巴巴的脸上,陡然间出现了一抹恐惧,他快速将这一抹恐惧压了下去,低声对身后的两个徒弟说:“我们先撤,回云阳楼再慢慢商议。” 师徒三人就要离开,这时齐东文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罗岩山喊道:“罗前辈,你不能走,你必须要为我做主。” 罗岩山脚下一顿,道:“齐东文,我现在有要紧事回云阳楼,你们齐家的事就是我罗岩山的事,你先料理几个孩子的后事,最晚不过三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东文快步走过来,挡在罗岩山的面前,“罗前辈,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说三天还是几天,很显然我们齐家已经被盯上了,敢对我们齐家这么下手的,除了四大家族,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你现在就此离去,说不定用不上明天早上,我们齐家就……” 罗岩山脸色冰冷,道:“齐东文,你理智一点,现在你要做的不是硬留我在这里,你需要提前做好防备,而我也需要去云阳楼搬人,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超乎你和我的想象的,我们必须要计划周全。” 齐东文道:“可是……” 罗岩山道:“没什么可是不可是,你的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婿死了,可你还有三个女儿,如果不想齐家整个灭亡,你和我现在必须计划周全,迎接这场暴风雨。” 罗岩山甩袖离开,留下原地孤零零杵着的齐东文,身后的齐家人一个个诚惶诚恐,没有一个敢轻易开口的。 “是仇,当然要报,齐爷,我们现在该计划如何报仇了,而不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做防备。”人群中,李响走了出来,他迈着孤傲的步子,脸上神情凌厉。 “报……报仇!” 齐东文握紧了拳头,冲着眼前的管家吩咐,“马上召集齐家的十二大高手,让他们来此见我!” 十二大高手,是齐东文最后的仰仗,他这些年养了无数的爪牙,但最为厉害的还属这十二大高手,李响的身手了得,这十二大高手的身手也不含糊。 晚风起,前院的院子中央,齐东文坐在一张红木椅上,边上摆放着一个小茶桌,茶桌的旁边是他的三个儿子的尸体,齐家宅院的大门敞开着,而齐东文的身后站着七个人,十二大高手有六人在这府宅里,另外的一个是李响,其余的六个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看起来有些别扭,就像是……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齐东文眯着眼睛,他身旁的管家道:“是十二大高手里的老二铁手怪?” 来的人是铁手怪,十二大高手都有着不同的绰号,从绰号中就能分辨出这些人的武技所长,这个铁手怪是铁砂掌一个分支的传人,现代这个社会上,会铁砂掌的人不少,但能精的人却很少,这十二大高手里的铁手怪,是那些能将铁砂掌练精的为数不多的人当中的一个,而且他的铁砂掌天赋极高,如今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要是再过个十年,必定会是一派宗师。 铁手怪歪着头,脚底下的步子很奇怪,身体左右摇晃着,仿佛随时一阵风就能将其吹飞。 “他,他的手……”院子当中,有人失声喊道。 嘀嗒、嘀嗒…… 铁手怪的手不见了,血水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滑落……铁手怪没了手,血水嘀嗒嘀嗒落在那石板的地面上,阵阵晚风轻拂,空气中霎时间多了一抹血气的肃杀。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紧张起来,这时铁手怪迈过了门槛。 铿! 齐东文将茶杯按在了桌上,冲身后的手下以及院子中的一干打手,道:“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一干人等,都不愿意上前,齐东文身后的七个高手不屑上前,而那些手里头刀枪棍棒的家丁,则是不敢上前。 “MD,我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了?”齐东文怒极,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拉开枪栓冲着迎面走过来的铁手怪就要开枪,“我特么不管你是人是鬼,给我站住!” 铁手怪停了下来,而这时大门外又多了两个人影,院子里的一干家丁马上小声惊诧,“是腿王和拳王……” 走进来的这两个人,就和刚刚的铁手怪一个模样,两个人摇摇晃晃,歪搭着个脑袋,就像是电影里的行尸一样。 齐东文眼睛一眯,手中的手枪扣动了扳机,咣咣咣的三声枪响,走进来的这三个昔日手下每个人的身上都挨了一枪。 三个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反应,都静静地站在门口。 喀嚓喀嚓…… 院子里的所有灯光闪烁了两下,紧跟着铿的一下所有的灯都灭了,本来就气氛阴森的院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当中,胆子大的只是凝眉瞪眼,胆子小的干脆两条腿开始哆嗦起来,手里的刀枪棍棒也握不住了。 周围的一大片,只有这齐家的府宅里断了电,借着外面马路上的灯光,可以看见门口又多了三个人影,这三个人影是奔赴而来的六大高手里的另外三个。 齐东文皱紧眉头,冲手下的人大喊一声,“装神弄鬼,都给我上!” 一群早就哆哆嗦嗦的手下,还在犹豫之际,齐东文身后的六大高手已经冲上去了,李响还留在他的身边。 而其他的那些打手,见有人带头往前冲,他们也都拎着刀枪棍棒上去,虽然眼前的情景有些吓人,不过大家伙又都心知肚明,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齐家的府宅大院里战作了一团,那六个行尸一样的高手身后,是六个人在操控着。 毛家并非没有高手,毛老爷子的身边自然有一群死士,另外彭家和宋家也参与了进来,他们三个家族今天晚上的唯一任务,就是将齐东文给活捉了。 三大家族各自派出了高手,给齐家来了一次灭顶之灾…… 午夜过后的云阳楼,显得有些冷清,云阳楼二十四小时营业,人类的历史是日出而更日落而息,可现代的社会上,总有些人喜欢荒废掉白天,珍惜黑夜。 云阳楼的茶在燕京皇城里颇有名号,许多大家族的高干或者是子弟,都喜欢来这茶楼喝上一杯热茶,尤其在这晚风清凉的夜里,这种舒爽惬意的感觉难言。 云阳楼今夜只有一桌客人在对饮,一男一女的两个客人,看起来年纪只有二十出头,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两人只是饮茶,互相之间没有言语交流,也没有眼神交流。 男的打了个呵欠,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女的单手托着下巴,也望着窗外,窗外有一片小湖,湖的周围亮着点点灯光,灯光幽深的地方,再无其他,或许会有那么一两条小鱼在水中嬉戏,又或者有那么几只昆虫在夜幕里飞舞,但从窗户里向外望去尽是黑暗。 云阳楼的小二拎着热水壶走上来,水壶是那种老式的铜壶,年代似乎久远,足够放在潘家园里当古董卖了。 “小二,换一泡茶叶吧。”男人终于开了口,语气平静。 小二咧嘴一笑,几分讨好的模样,“客官,您要什么茶?” 男人道:“最贵的茶和最好的茶有什么区别?” 小二为难地笑道:“可观,您这为难我了,我就是个跑堂的,对这两种茶叶可是一点研究也没有,你要是问了杏白与燃酥有什么区别,我或许还能答上来。” “杏白的年份越久越好,燃烧的年份越浅越好。”男人笑着说。 小二道:“客观您说的都对,您是行家,就别难为我这跑腿儿的了。” 男人笑着说:“我为难你做什么,只是闲极无聊,最贵的茶和最好的茶都给我来一份,我亲自尝尝不同。” 小二道:“好嘞客官,我这就下去为您准备。” 小二扛着一条白毛巾,拎着铜壶下了楼,脚底下噔噔噔的踩在木质的楼梯上,楼下一个胖胖的富态女人和一个高瘦的男人正在聊着天儿,高瘦男人一脸的猥琐,压低着声音叽叽喳喳,跟这富态的女人说着荤段子。 富态女人似乎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眼看着他,见扛着毛巾的小二下来,富态女人道:“怎么着,楼上的那两位还是不说话么?” 跑堂的小二笑着道:“说了,要了一壶最贵的茶,和一壶最好的茶。” 富态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错嘛,是个有钱的主儿。” 楼下,罗岩山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两个徒弟,跑堂的小二和富态女人以及那高瘦的男人见了,马上躬身打招呼,“罗爷。” 罗岩山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地向楼上走去,这楼上的楼上,还有三层,最顶层的是罗岩山平日里的居住场所。 感受到罗岩山的情绪不对,三个人都不敢多言语,目光看向了跟在罗岩山身后的两个徒弟,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 这两个徒弟来到了柜台后的富态女人面前,道:“发生了点意外,马上联络本部,我们要先撤退了。” 富态女人脸上表情一愣,“撤退?” 高手男人和跑堂的小二也一起疑惑,“为什么要撤退?” 罗岩山的两个徒弟寒声道:“如果你们不想活命,就留下来,反正到时候记住一点,不能供出组织。” 说罢,两个徒弟噔噔地上楼。 罗岩山上楼之后,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的目光从这一对男女的身上扫过,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可就是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自在。 周围的空气温度,好像比楼下更低一些,或许是因为高处不胜寒,这楼层本来就高,还开了窗户的原因。 罗岩山脚步放慢,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身旁路过,而这时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仿佛旧社会时期饱读诗书的俊逸秀才,“晚辈见过老前辈。” 罗岩山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这个年轻的男人,“你是?” 年轻男人笑着说:“云阳楼的茶,果然是燕京皇城里的一绝,我来此只为等待罗老前辈,商量一下这茶楼的事。” 罗岩山笑着说:“深更半夜,有何商量的?不如明天吧。” 年轻男人笑着说:“这云阳楼里,有着数百年的底蕴,茶道亦是人生,燕京皇城里的茶楼千千万,却没有任何一家茶楼有云阳楼这种豪门贵族的底蕴。” “你说错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女人笑着开口,“是皇气底蕴,皇气底蕴可不是普通的豪门贵族的底蕴所能相提的。” 男人立马恍然,道:“对对对,是皇气底蕴!” 罗岩山的眉头皱得更深,脸上本来勾起的笑容,也一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是谁?” 年轻男人笑着说:“是谁不重要,想买你这茶楼卖么?” 罗岩山断然道:“不卖!” 女人这时站了起来,身子靠在窗户上,莺莺笑道:“是因为这茶楼藏了太多的秘密么,罗前辈?” 罗岩山眼睛微微一眯,“你们两个是来寻死的?” 年轻男人笑着说:“这么多年,死在罗手上的人不少,你这云阳楼也枉死了不少的冤魂,对于你来说,一定会觉得杀死我们两个就如同捏死一直蚂蚁一样吧。” “是谁派你们来的?”罗岩山冷冷地道,开始向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男人和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边笑着,一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这人皮面具是用特种的硅胶做成,乍一看和人的皮肤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司蓉儿笑着叹了一声,“看来我又学会了另外的一个易容新技能,这种人皮面具只做起来,可比下针容易多了,不过也是有弊端的,戴在脸上太闷了一点儿。” 慕容白道:“蓉儿,我还是觉得这个人皮面具好点,扎针的感觉总是乖乖的,万一扎错了穴位……” 司蓉儿笑着打断:“我几时扎错过?” 罗岩山脸上的表情一怔,看着慕容白和司蓉儿道:“你们是林昆的人?” 慕容白和司蓉儿对视了一眼,笑着道:“不错,你还真认得我们。” 罗岩山浑身上下,一阵冰冷的气息弥漫,“你们是来送死的?” 司蓉儿笑盈盈地说:“罗老前辈,我们是来喝茶的,觉得你这儿的茶不错,就想把你这茶楼给买下来,至于送死两个字么,我们还真就不怎么认可,找死的人明明是你,怎么能把这帽子扣在我们的头上。” 罗岩山的两个徒弟,这时已经上了楼,罗岩山冲两个徒弟招呼一声,冷冷地道:“杀,不要留活口。” 两个徒弟艺高人胆大,并不把看似斯文与漂亮的慕容白和司蓉儿放在眼里,向着两个人就走了过俩,唯一感到可惜的是,眼前的司蓉儿这么漂亮,想到她马上就要死在刀下,心中难免惋惜。 罗岩山向楼上快步走去,慕容白和司蓉儿既然已经找到了这茶楼来,那么就说明林昆已经发现了他的这个藏身之处。 楼上还有三层,最高层是罗岩山一直栖息的地方,那儿不光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墙上挂着的古字画,更是隐藏着罗组织的一系列的秘密,这些秘密看似零散,可真要是落在了有心人的手里,罗就不再是秘密。 一层楼…… 楼上一片无恙,负责楼层的掌柜和服务员打着瞌睡,见罗岩山上来了,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致礼。 二层楼…… 也是同样无恙。 三层楼…… 终于到了罗岩山常年气息的地方,推开一扇木门,这门口就是一片开阔地,灯光明亮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哗啦啦…… 林昆坐在方桌旁,桌子上茶壶、茶杯一应俱全,刚刚泡好的一壶热茶,此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喝酒给人感觉粗犷,喝茶给人感觉高雅,林昆的手里捏着一根雪茄,另一只手里端着茶杯,给人感觉痞气。 “罗前辈。” 林昆笑着对罗岩山道:“等了你好几个钟头,你终于回来了,这杯茶是我敬你的,我们坐下来聊聊?” 罗岩山本来想要动手,但此刻他犹豫了,林昆的身手实力,他没有亲自经历过,但却有过耳闻,既然林昆提出来要谈谈,他倒是愿意摸一摸林昆的来意,虽说双方极有可能撕破脸皮,可他回来的路上,刚刚发出了召集令,让他手下所掌控的罗组织的力量聚集于此。 时间…… 一定要拖延时间,当那些手下的力量来了之后,他有信心将林昆给灭杀在这里,他一直都想要林昆死,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林昆死了,朱家就瓦解了。 罗岩山坐在了桌子旁,端起了杯子轻轻一嗅,被没有饮下。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下毒了,一定逃不过罗前辈的鼻子,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茶楼,如果这茶叶里混了任何不相干的东西,我想罗前辈都能嗅出来吧。” 罗岩山呵呵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上了一杯,道:“这茶是我这儿最好的青梅红,能被林先生翻出来,也算是缘分了,说吧,想谈什么?” 林昆笑着说:“罗,存在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罗是皇族的后裔,如今的华夏一片盛世,比起罗前辈祖先统治的华夏怎么样?” 罗岩山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杯子重新放在了桌上,道:“如今的华夏一片繁荣,的确有那么几分样子。” 林昆笑着说:“旧时期的华夏,外敌侵入,民不聊生,上上下下的一片不作为的人把持着重权,而高层顽固不化,不断地搜刮民脂民膏,国土被割让,整个华夏的大地国没有国尊,人没有人权,吃一顿包饭都是奢侈,尤其那些外寇侵入国内,对我们的华夏百姓更是肆意烧杀,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吧……”罗岩山眉头拧了起来,昂起头颅道:“话是这么说,但你说的只是冰山一角,我的祖先也曾让华夏繁荣过,国泰民安过,当时我们华夏老百姓手中的纹银是全世界之最。” 林昆笑着说:“的确,罗前辈说的不假,可罗前辈可曾想过,放眼华夏历史五千年,哪一个朝代没有那百八十年的国泰盛世,可比起带给老百姓的苦难,与国家的磨难,这些百八十年的盛世算得上什么?” 砰! 罗岩山不服气,脸上有怒容,“我的祖先是伟大的,这不容你来质疑,你强词夺理,歪曲历史,可耻!” 林昆笑着说:“你们罗一直将我们四大家族当成是眼中钉,视为永远的敌人,认为是我们的祖辈灭了你们祖先的王朝,让你们失去了皇族的贵气与天生的优越,可罗前辈可曾想过,真正灭掉了你们王朝的并不是我们的祖辈,而是你们祖先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的祖先做了太多违逆天道的事情,陷整个华夏于绝境当中,老百姓连一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还奢望他们能继续支持你祖先的统治? 而我们四大家族的先辈们,在历史特定的时刻,做了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中的事情,建立了一个新的制度,让全华夏的老百姓重拾尊严与安康,另外也让这个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广袤大地,重新拾起尊严!” 罗岩山的手在抖,手中的杯子杯子微微晃动溢出茶水。 林昆浅抿了一口茶,继续说:“我有一位朋友,他是华夏古老神医家族的传人,说来他的祖先也是为你的祖先效力,避于乱世而委身在深山中,族人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本来也算是天伦之乐,却被你们罗伙同其他凶人将整个家族灭亡,这笔账罗前辈认不认?” 罗岩山道:“梅家,本就是我们罗祖先的狗腿子,宫廷里的御医,不为我们皇族效力,却避于乱世,这本就是死罪,又出来帮了那些叛逆谋乱的乱党,更是死罪一等。” 林昆笑着说:“这些死罪,并不是罗痛下杀手的主要原因,而是当时华夏高层核心的一个重要领导身患重病,如果有梅家的出手相助,便可以度过难关,寿命再延长五年也并非不可能,甚至可以十年。 罗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阻止办法,就是将梅家彻底灭门,让他们的神医传承断掉。 齐家一直都与罗结盟,罗在这尘世当中的诸多事情,都是齐家在操办,如果我猜的没错,罗应该有一个类似于龙脉宝地的地方,藏着当时统治末年留下的诸多财产,齐家这些年能够崛起这么快,都是罗支持的吧。” 罗岩山毫不避讳,当着一个即将要死的人面儿没什么好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的手下就要聚集在茶楼了,到时候几十个高手一起出手,林昆就是有九条命也要玩完。 “不错,齐家的确是我们罗支持的,想让狗忠心并且去咬人,就要先让他吃饱,齐家很有做够的天份,这些年帮助我们罗摆平了诸多困难,也搜罗了很多我们罗无法得到的消息,更是迅速成长起来,如果再有五年的时间,我相信齐家的实力不会比四大家族差。” “五年?” 林昆的手指头摩挲着茶杯,“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况且五年不是五天,命运不会这么慷慨大方的多给齐家五年,到了今天晚上,齐家也该与它的盛世说再见了。” 罗岩山的眉头立马一动,“你们已经对齐家下手了?” 林昆笑着说:“我们四大家族,不会轻易对哪一个家族下手,而且惩罚的手段,一定会遵守国法家规,齐家的人身上劣迹斑斑,已经早就超过社会法律的极限。” 罗岩山的眉毛拧紧,但很快舒展开了,笑着说:“也好,这条狗已经暴露了,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只要我们罗的宝藏在,想要扶持起来一个家族,就好比教会小孩子走路一样容易,我们罗倒要感谢你们为我们除掉这条不中用的狗。” 林昆笑着说:“罗前辈,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够没人情味儿,你跟我坦诚了这么多,这是打算让我也顺便把罗给灭了?” 罗岩山哈哈笑道:“我为什么坦诚这么多,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吧?” 林昆笑着说:“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才和我坐在一起,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召集了罗在皇城里的所有力量赶来,本来是要将这云阳楼里的秘密带走,却不想碰到了我在这儿,如果能把我杀掉,那么朱家就会自然瓦解,这可是意料之外的好事。” 罗岩山道:“不错,你果然是一个够聪明的人,你这么聪明,也难怪四大家族其他几个家族的小辈不是你的对手,如果留你活下来,这四大家族未来必定是朱家的天下。” 林昆笑着说:“谢谢罗前辈这么抬爱看得起,不过我怕是要让罗前辈失望了,想要我林昆命的人太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真正能要了我的命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得逞,也包括你。” 罗岩山的眉头挑了一下,不等他开口,这时楼顶传来枪声。 咣! 那是一声很响亮的枪声,似乎将周围的一片天地都震荡,刺破了夜空,给人带来恐惧与死亡的气息。 罗岩山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他听得出这是狙击枪的声音,侧过头看向林昆,林昆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笑着说:“好茶。” 云阳楼的楼顶,余智坚拉动枪栓推上,弹壳从枪膛里掉了出来,落在楼顶的瓦片上,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 随着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一辆开过来的黑色轿车停下,车前的挡风玻璃碎了一个大洞,开车的司机以及后座上的一个人,一个被洞穿了脑袋,一个被洞穿了心窝……云阳楼顶上有三杆枪,余智坚一把,龙大相一把,八指一把,三竿狙击枪如同那深夜里索命的阎王。 一声枪响…… 空气中寒风骤起,血雨腥风,那楼下四面八方而来的夜行人,扑腾的一声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轰! 一辆黑色的轿车,被打穿了油箱,爆炸声将周围震动,那一股子骇人的热浪,向四面八方传荡开,车中有惨叫,三四个浑身是火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人从那狙击枪的封锁中逃出来,即将闯入云阳楼的大门,敞开的大门口一张方桌,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两个明明喜欢喝酒吃肉的男人,此刻捏着不足他们巴掌三分之一大的小茶杯,在那儿嗅着茶香细细品茶,这画面看起来有几分不同的美感,更多的是诙谐。 站在门口外,已经心胆有些裂的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手中多出了刀子,寒光森森的刀子向着两个男人便杀了过去。 铜山和铁山不喜欢喝茶,这东西左品右品都没有啥让人喜欢的,茶杯子丢出去,杯中的茶叶酣畅淋漓地洒落,半空中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砸中其中一人。 杯子硬度可以,但力量太大,终究还是啪的一声碎裂。 被砸中的人,脑壳子深凹进去,两眼一翻白直接死了过去。 另外冲进来的人,眼看着就要到了近前,铜山干脆将桌子真个掀起来,那厚重的木桌子,直接飞起来撞了过来。 呼啸…… 轰隆! 两个人直接被这桌子撞中,惨叫一声飞出了大门外。 顶楼,房间内。 林昆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但罗岩山脸上的表年轻过已经越来越难看了,他捏着茶杯的手在颤抖,他那深凹的眼窝里杀机密布,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一抹骇然。 嗒…… 林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笑着说:“今夜之后,燕京皇城内将不再有齐家,这云阳楼也会被一把火烧尽。” 罗岩山冷笑,笑声愈发猖狂,“林昆啊林昆,你的确有两把刷子,我也相信朱家在你的执掌下,未来必定会是一片光明,四大家族之首非你们朱家莫属,可惜……” “终归是年轻啊,你外面布置得再好那又如何,以为这样就能杀光我们罗的高手?我手下的实力,只不过是罗的冰山一角,更何况你最大的失策在于,你不应该和我单独在这屋内,你太小瞧我老头子了,而且我早就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准备,我想象过坐在这里的人,会是毛家的那位老家伙,或者是宋家的老家伙,又或者是朱家、彭家的那两位老家伙,我罗岩山可以把命留在这里,但临死前必须拉一个垫背的。” 说着,罗岩山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瞬间顶楼的门窗上铿铿铿地出现了一道道钢筋铁网将其封住。 嗖…… 罗岩山手中的寒光一闪,冰冷的刀子向林昆的喉咙抹杀过来。 刀子的速度快,不等抹到林昆的喉咙上,冰冷的寒意已经先到,光是那冷冽的寒意,似乎都能将皮肉割裂。 铿! 轻微的一声响,那嗡嗡的响声,似乎一下子传荡得老远。 罗岩山脸上的表情大惊,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他手上的刀子,一时间将他的胳膊震得发麻,他整个人也承受不住这大力,一下子向后翻飞了出去,单膝落地之后,目光看向手中的刀子,那刀子出现了裂纹。(二一) 他的这把刀子,造型奇特,是当年从一个匪首的手里夺来的,那匪首也是不知道从哪个古墓里捯饬出来,查过历史的记载,这刀子应该是某位辽金将军的配物。 将军之刀必将属于宝刃,在罗岩山的手中已经有二十三年,这二十三年来这把刀子索命饮血,无往而不利,对上了对手手中的各种的兵器,全都是削铁如泥无可阻挡。 可现在…… 只是撞击了一下,就被林昆手中的那把乌金色的三棱军刺给震裂了。 “什么刀?” 罗岩山心有不甘痛恨,望向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问道。 “杀人的刀。” 林昆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左手又是一甩,白鬼畜出现在手中。 “哼!” 罗岩山冷哼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向着林昆扑过来。 罗岩山的速度很快,他的袖口中除了这把辽金将军的配刀,还有另外的七把刀,这七把刀都是有来头,名声不及辽金将军的佩刀响亮,但也算是兵器中的利刃。 冷飕飕的刀子,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斩杀而来,罗岩山看似老迈枯瘦,可这一瞬间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手中的八把刀子来回变幻,将林昆的周身笼罩。 林昆始终处在这一片刀光剑影的中间,他静静地站立着,手中的黑白鬼畜从容不迫地格挡着,他知道罗岩山这老头儿不简单,所以一开始就暗蕴一口气在气海丹田处,也是将浑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力量的极致,不一定开天裂地一般轰隆刚烈,只是一瞬间的一个小动作,便可以将其化作速度发挥极致。 这一夜……(六四) 云阳楼的四周格外死寂,这周围本就没什么住户,即便是有住户,也都被相关的人士给暂时劝离了。 远处的老百姓只闻枪声、爆炸声,在这和平的年代,谁能想到皇城的深夜内会有枪声,都当做是鞭炮声了,诸多躺在被窝里的人,都要啐骂上一句,“要死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放尼玛的鞭炮,次奥!” 夜深,深的不能再深…… 屹立了多年的云阳楼,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熊熊的大火从楼下一直烧到楼顶,噼里啪啦的声响,楼顶的瓦片被烧裂了,楼内的桌椅板凳以及名贵的茶叶、茶具,全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浓烟冲向广袤的夜空,将那本就忽明忽弱的星光遮掩得更加迷离。 消防车快天亮的时候才到,这严重不符合他们的出警速度,来的时候云阳楼的火势已经接近于尾声,现场发现了几句烧焦的尸体,警方赶来确定之后,确认这些尸体都不是被火直接烧死,在被火烧之前已经死了,有的只是烧焦,有的则干脆化作了灰烬……这一场风云,并没有在燕京皇城引起多大的影响,消息是封闭的,方圆两公里以内的百姓,昨天晚上都被撤离了,相关部门也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这云阳楼是一个违规的建筑,本打算要拆毁的,结果昨夜不小心失火,大火直接将茶楼化为灰烬。 至于那些个尸体,也采取了封锁消息,没有任何人提这件事。 齐家遭受了重创,甚至齐东文的几个女婿家也遭到了严重波及,四大家族的强势,通过这一次向那些上层圈子里的人展示,得罪四大家族的后果有多惨烈。 当然,四大家族并非不讲理,那齐家本就是劣迹斑斑,在齐家被重创之后,有关部门介入了调查,结果查出了太多的罪迹,从齐东文身上查的命案就不止一件。 过去相关方面也曾调查过齐东文,以及齐家上上下下的一些人,但那个时候齐家要实力有实力,要财力有财力,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准备,洗脱自己的罪名,这些年替齐家上下顶罪的,至少就有二十个。 如今案子翻过来了,齐家上上下下的那些人,包括齐东文已经挂掉的三个儿子,过去犯下的案子,绝对是死不足惜了。 齐家的事儿,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可对于这皇城里的其他几个大家族而言,可就意义非凡了。(二一) 首先,不少的大家族感到恐惧,几乎是人人自危,家族中的掌事的,要求每个子弟都进行彻查反省,一旦过去犯下过案子,并且瞒天过海掩饰过去的,赶紧办上护照去国外躲躲,什么时候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想法是不错,但燕京皇城内的警方大片触动,还是抓捕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应该说是大家族子弟中的老鼠屎,人数不算多,也就十几个,但这些人很大程度影响了整个大家族的风评,如果这件事流传到老百姓的中间,老百姓肯定会以这些劣迹斑斑的大家族子弟作为标榜,标榜所有大家族的子弟,全都是如此雷同的人渣败类。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家族的子弟通病是嚣张跋扈,可很多都是很有原则性的,在外面可以瞎嘚瑟,但是违法乱纪的事儿不准做,华夏的法律威严,谁要是敢触碰法律的底线,那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另外还有很多大家族的子弟很优秀,不光是自身优秀,而且还为社会做公益,往大了说就说现在的很多科研项目,其中许多的年轻力量都是大家族的子弟。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打小就认真求学,再加上家族的资源,保证了他们足以获得足够的学习资源与条件,成为比同龄人更优秀的学者,回报祖国为国家做贡献。 齐家虽然遭受重创,但齐东文并没有被抓住或是正法,他一天五十万新雇的李响,在最后关头保住了他一条命,带着他从齐家的府宅中杀出一条血路,向北逃窜。 齐东文逃了一夜,屁股下坐着的虽然是他最喜欢的一辆劳斯莱斯,可全然没有半点享受的心思,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车窗外,从昨天逃到现在,已经出了燕京皇城,此刻满眼望去的是郊区的荒芜与人烟惨淡。 李响开了一夜的车,脸上没有什么倦意,突然在一条小路旁停下车,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点着。 齐东文虽然睁着眼睛还喘气,可他此刻看上去就像是死人一样。 李响摁下了车窗,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如果是在过去,有人在车里这么抽烟,齐东文一定会像踩了尾巴一样大吼大叫,但他现在就像是个死人,活死人。 “你还有钱吧?” 李响的手伸到窗外磕了磕,歪过头向齐东文看过来。 齐东文终于恢复了一抹生机,淡淡地道:“有钱怎么样,没钱又怎么样,齐家已经没了,我也是个废人了。” 李响笑着说:“齐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有钱就代表着还有命,要是没钱的话,你早就死了。” 齐东文还是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没钱就活不了了?”(六四) 李响语气有些冰冷,“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你如果有钱,还付得起我那一天五十万,我就继续送你走,你想要去天涯海角,我保证没人拦得下你,可你要是没钱,那我们就此别过,不过我不喜欢别人欠我的钱,作为赔偿,我会把你的脑袋割下来,这些年你得罪的人应该不少,会有人愿意出钱买你的脑袋。” 齐东文的脸上终于多出了一抹神采,他的眉头挑动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抹恐惧,靠着椅背坐直了身子,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看向李响,“我……我有钱。” 李响叼着烟卷,笑着说:“我喜欢听你这样说,不过我得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足够支付我多少,你们齐家被这么重创,再加上过去屁股不干净,你的国内银行肯定已经被冻结了,你有国外的账户么?” 齐东文摸了摸兜,好在昨天晚上虽然逃得匆忙,但是手机没有丢,他的手机很特别,可不是普通世面上的手机,而是一种高端的定制机,全身镶满钻石,并且外壳都是采用金子打造,此刻窗外的一抹阳光照进来,整个手机散发出一阵耀眼闪烁的光芒。 滴滴答答…… 齐东文知道李响不是在开玩笑,这种早年的时候是一个穷吊丝,后来有了某种机遇终于可以逆袭了,自然会被变本加厉地向这个世界索取,甚至本来埋在他心中的仇富心理,这时也会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变态。 手机连接上的是一个国外的网址,那是一个国外某著名银行的APP,齐东文把他的账户界面调了出来,递到李响的面前,道:“李兄弟你一看,这是我账户里的钱,而且是米金,足够支付你三年的工资,我先在雇佣你一个月,这一个月你的任务就是护送我出境,工钱我会每天都转到你的账户里,拜托了……”李响看了一眼账户,满意地笑了笑,“有钱什么都好说,你想要逃到边境,不知道是哪个边境?” 齐东文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出了手机搜索地图。 李响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道:“不用看了,这附近的港口和要塞,一定都被严加控制起来,如果你想逃出去,只能向西北方向,到内蒙然后转外蒙。” 齐东文犹豫了一下,道:“好,那就听李先生的。” 李响道:“事成之后,我要格外再拿两千万的佣金。”(二一) 齐东文爽快地答应,“只要我能逃出去,钱不是问题。” 周围荒无人烟,李响和齐东文的肚子都恶了,车子继续向前开了一段,来到了半村半镇子的地方。 早餐店的生意红火,胖老板忙活了一头大汗,村子上镇子上的老百姓,似乎都喜欢到外面吃早餐,有的是奔着吃早餐来的,填饱肚子再喝上一碗豆腐脑,有的则是奔着老板娘来的,白白净净蛮腰翘臀,胸前的一堆山丘,简直比那肉包子大了好几倍。 老板中年秃顶,老板娘却是正当如狼似虎的好年华,来她这儿吃早餐的男人,多数喜欢和她开个荤段子的玩笑,老板虽然不高兴,可老板娘高兴啊,老板娘一高兴,这老板天生怕老婆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板有老板的苦衷,生得一副圆脸胖子身材高大的模样,可到了夜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绵羊,满足不了这如狼似虎的媳妇儿,自然就没法儿管着人家,真要是有骨气肯定就提出离婚了,可他没那个骨气。 好在,这老板娘也不是太过分,虽然说说荤段子,可从来也没和别人怎么样,用她的话说,这镇子上都是一群穷人,脑袋里装着的东西肮脏龌龊,她一个也瞧不上。 可今天早上,偏偏来了一个她能瞧得上的,门口那劳斯莱斯,虽然溅了挺多泥巴,可依旧不掩风采。 老板娘虽然窝在这早餐铺里,可一对大胸之下却藏着进城的远大理想,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她从这镇子上带出去的人,她愿意为这个人倾尽所有,他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她只会尽情地服侍。 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个人…… 车上下来两个人,开车的是司机,长得一般般,那浑身上下看起来也没多少肉,吃了还嫌硌牙呢。 副驾座上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面相威武身材魁梧,尤其那大肚子,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吃多了山珍海味长出来的。 李响和齐东文本来只是想吃一口热饭,然后再买上些东西继续上路,可一瞧到这主动迎上来的老板娘,李响和齐东文的眼睛都不由得一缩,心底痒痒起来。 “老板,吃点儿什么?”老板娘扭着腰肢屁股,浑身上下都是荷尔蒙的马蚤气在弥漫,叫人眼花缭乱。(六四) 这早餐店里的一群男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板娘直奔齐东文过来,齐东文见惯了太多的美女,每夜床榻边上的,哪一个不是风情妖娆的小尤物,可这种半村半镇上的女人,看起来有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手,很自然的就摸在了老板娘的腰上,足够的软,足够有让他抓下去的欲望,难能可贵的是,这老板娘并没有恼火之意,反倒是娇嗔了一声,扭摆着腰肢。 这么一个乡下落后的贫穷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熟透的娘们…… 齐东文的肚子不饿了,一旁的李响却是眼馋起来,也不光是李响,就是这个早餐店里所有的男人都眼馋,除了那个正在忙前忙后满脸流汗的胖老板。 胖老板的脸儿绿了,头更绿,他马上凑着过来,就想把自己的女人给拽回去,一边陪着笑脸说:“两位先生里面请,小店吃的东西一样俱全,不知道……” “给我滚开!” 还不等齐东文和李响开口呢,他的漂亮媳妇儿冲他厉喝了一声,这胖老板直接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老板娘的性格,那是绝对的开放,一只手摸在了齐东文的胸前,笑着说:“老板,楼上有更好吃的,要不要尝尝呀?” 齐东文的心中躁动,这会儿所有不开心的事儿都不去想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和这女人好好玩玩,咧嘴一笑,“有多美味?” 老板娘抛着媚眼儿,“你看人家怎么样,你就知道有多美味了。” 齐东文继续咧嘴笑,那一脸的猥琐,简直将他心底所有龌龊的想法都溢了出来,“好,尝尝,必须尝尝。” 老板娘转身走了一步,扭着那大屁股,又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外,“那辆车好像不错,待会儿我可以坐坐么?” 不等齐东文开口,这时一旁的李响走上前来,挡在了齐东文和老板娘的中间,他的手更大胆,直接摸到了老板娘的翘臀上,“坐车可以,但开车的是我,得我先同意了才行。” 老板娘有几分恼火,看向了齐东文,却见齐东文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马上就转变了心思,看来这不是一般的司机呀,于是乎又勾引起了这司机,“哟,帅哥,瞧你这孔武有力的模样,一定是个大胃口吧,下面的这些东西不太好吃,咱们上去一起吃?” 李响笑着说:“好!” 上楼,三个人。 胖老板的脸儿彻底绿了,但比起他的脸儿绿,脑袋更绿。 早餐店里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走上楼的老板娘,老板娘看不见了,大家伙又看向了老板,一个个的脸上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其中更是有人不无嘲讽地说一句,“老胖,谁让你当初贪图这娘们的美色,现在娶回家养不住也是迟早的事儿。” 有人开了口,其他的人也跟着开口起来,说的话都是和难听,但也都有几分道理,胖老板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拿出了一把菜刀,这一下众人都不敢开口了,众人从胖老板那红着的眼眶里看到了杀气。 “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搭上自己的未来值得么?” 胖老板刚要上楼,门口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声音……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身材挺拔剑眉星目,本事刚毅的脸颊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在早餐店那满是各种香气混淆的早餐店里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似乎有风围绕在他的周身,随着脚步踏入店内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哆嗦,一个年长带着孙子的老者,打了个哆嗦,望着门外的明媚阳光,小声骂了句:“龟儿子的,咋突然这么冷咧。” 周围马上有人笑着吆喝,“老赵头,该不会是你年老肾虚打冷颤吧,你以后还是往村东头的张寡妇家跑。” 老头儿凶着嘴脸怒骂,“去你大爷的刘三,说我往张寡妇那儿跑,就像你小子少跑了你一样,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有谁敢说没往张寡妇那儿跑?” 一干人等嘻嘻哈哈,这时屋外走进来的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疑惑地抬起头,林昆笑着说:“别他们在胡说,他们都在说谎。” 小男孩点了点头,望向林昆的目光半是好奇半是害怕。 没有人在意胖老板,他手中的刀就那么杵在半空中,也没人在乎走进来的林昆,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陌生小子,大家伙一致的感观反应是这小子长得帅,这里又要多说上一句:男人长得帅,绝对渣男绝对坏。 这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说的,反正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胖老板的脸色依旧难看,楼上已经传来了他那不要脸的老婆,和两个男人一起调情的声音,那女人也真是够可以的,丝毫不避讳楼下还有这么多人呢,似乎只要能尽情释放她的荷尔蒙,其他都是浮云。 林昆抬起手,在胖老板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这位大哥,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看得比较清晰,你现在更需要的是一支笔和一张纸,而不是一把菜刀。” 胖老板哼了一声,“我只想杀了那三个奸夫淫妇,要纸和笔有什么用,难不成把他们在楼上的苟且记下来?” 林昆笑着说:“写一份离婚协议书,在场的这喜人都可以证明,你的老婆不检点,当着你的面儿和别的男人苟且。” “我……”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男人要想娶漂亮的女人,最起码得有两点,一是长得帅,二是家财万贯,当然了,你的确娶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可这种德不配位的勾搭,导致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她给绿了帽子。”(二一) “那我……” “嘘!” 林昆道:“你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和这个女人撇清关系,并且不让她从你这儿拿走一分钱的家产,你们有孩子么?” 胖老板道:“没有。” 林昆道:“是生不如出来呢,还是她不愿意给你生?” 胖老板不说话了,低着头脸色又是涨红得难看起来。 林昆不再多说,向着楼上走去,木质的楼梯踩在脚下,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这时楼下的一干人等才渐渐安静下来,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帅的男人换了个看法。 虽然这小哥的年纪不大,可说的话句句在理儿啊,都知道德不配位这四个字,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缺少反思,或者说对这四个字的认识不够深刻。 楼上,一个老板娘和李响、齐东文两个人纠缠,画面有些辣眼睛,可有时候越是辣眼睛的画面,看起来越是令人血脉喷张,齐东文和李响全都色心大起,而这个风情妖娆的老板娘,也乐得伺候两个有钱男人,她以后可是要离开这个小地方的,要傍上大款去城里的,就算是生孩子也要给有钱人生。 至于当初为什么嫁给了胖老板,还不是因为他的早餐店在镇子上还算出名,过得比镇子上的多数人家富裕。 那只是她年轻时候的想法,现在她通过互联网了解得多了,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花花,这小村镇根本就容不下她这么一个天资漂亮的尤物,她必须要搭上有钱人。 老板娘被推到在床上,床很大很宽,齐东文本想着扑上去,却被李响捷足先登一步,严格意义上来说,齐东文是李响的雇主,可换言之齐东文的命都掌握在李响的手里,所以李响对齐东文没有丝毫对雇主的尊重。 咔嚓…… 打火机点着了烟,声音不大,齐东文和老板娘都没听到,他们两个所能听到的,只有彼此体内的荷尔蒙在澎湃,但是李响不同,大山里跟着师傅的修炼,可不是白白修炼的,他的五感敏识都异常灵敏,马上眉头一皱回过头,就见身后的沙发上,林昆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只手里夹着烟,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 “你们继续啊,就当我不存在,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偷拍的嗜好,更何况就凭你们三个演出来的爱情动作片,也是不堪入目,我只是在帮楼下的胖大哥搜罗证据。”林昆笑着说,嘴里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儿。 齐东文脸上的表情震惊,李响的眉宇间冷气缭绕,老板娘直接捂着已经脱掉的上衣,两只手捂着胸口,用几乎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尖叫大喊:“你是谁!?” 瞧瞧老板娘的这副模样,还真像是一个被玷污的良家女人,当女表子还想立牌坊,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了。(六四) 齐东文心生胆怯,哆嗦着冲林昆道:“你,你想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家有家法,国有国规,齐先生犯了国家的法律,是不是应该回去接受调查?” 齐东文没吭声,目光看向李响,李响呵呵一笑,脸上表情冰冷,一副傲然的模样看着林昆,“早就听说朱家的少主身手不一般,这少主的身手如何我不知道,反正少主手下的两个弟兄都被我打伤。” 林昆笑着说:“的确,你打伤了我的两个弟兄,这笔账你不提醒我,我倒是给忘了,只想着请齐先生回去。” 李响目光更是一冷,腰间抽出了两把刀子反握在掌心中,“我会让你明白,你追到这里来是错误的……”李响快速地向林昆扑了过来,手中的两把刀子,一瞬间在半空中划出了六道冰冷的刀芒轨迹,向林昆笼罩而来。 寒意凛冽,刀气纵横,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是随之下降。 嗤啦、嗤啦! 两声撕裂的声响,林昆坐着的沙发上开了两道口子,里面的棉絮飞了出来,林昆一个闪身躲向一旁,李响手中的两把刀子紧跟着而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铿锵…… 林昆再次躲开,身后的墙上,被两把刀子划出了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尘土飞扬,那老板娘见状惊叫,赶紧躲进了齐东文的怀里。 齐东文整个人也是愣住,他此刻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倘若李响赢了林昆死了,对于他来说皆大欢喜,可倘若李响死了林昆赢了,那他的命也交代了。 齐东文很后悔自己刚刚米青虫上了脑,这二楼跳下去的话,万一摔坏了腿脚,自己照样是跑不掉,该死的吃什么早餐,就应该一直向前,就不会被堵在这里了。 李响的攻击凌厉,齐东文越看越觉得李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林昆一开始躲闪的还很从容,可渐渐发觉,他似乎疲于招架,并且几次都险些被李响击中要害。 本来心神忐忑的齐东文,心中顿时恢复了平静与自信,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要不了几个回合,李响就能把林昆给拿下。 云阳楼的一场大火,齐东文听说了,就算是罗岩山那老家伙挂掉了,他齐东文还有机会可以去找罗更高的领导人,杀了朱家的少家主这可是绝对的大功一件。 这么多年来,齐家说是与‘罗’坦诚可做,实际上彼此间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罗的金钱财富是何其的庞大,他们齐家当初也就是一个三线的小家族,愣是在罗的催动下,几乎要成为可以与四大家族并列的大家族。 只是,齐家终究少了贵气,也没有太深的根基,四大家族在燕京皇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位,岂是财富所能衡量的,齐家得罪了四大家族,一夜之间就被废了。 但是,他齐东文不放弃,只要能彻底靠上罗这座大山,并且拿出绝对的筹码与诚意,齐家还会东山再起,大不了以后换个名字,可以改姓为赵家也可以改姓为张家,华夏的百家姓除了齐家,任何一个都可以。 “杀了他!” 齐东文咬着牙握紧拳头,目光里也是陡然间杀气密布。 李响一边继续攻击林昆,一边语气云淡风轻,“五千万。” “我给你一个亿!”齐东文大声道,一时间胸中豪气云干,你朱家的少主再牛掰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至于五千万还是一个亿的,齐东文自有他的打算,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等和罗组织的人取得联系,罗组织里的高手那么多,找两个人来把这个极度贪财的东西给做了,敢狮子大开口要老子的钱,找死! 铿锵…… 林昆出刀了,来来回回躲闪了三十多招儿,这李响的攻势越来越猛,显然是把一直不肯出刀的他当成软柿子了。 黑白鬼畜一左一右,和李响手中的两把刀子交击,一时间空气中冷骤起,以林昆和李响为中心向周围荡开。 刀子相击,火星四射…… 李响的速度依旧快,攻势依旧猛烈,他就没留心地看一下,自己手中的两把刀子,目前是什么状况。 喀嚓…… 终于,在两把刀子第三次和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交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铿锵之声外,发出了另外一阵碎裂折断的声音,两把刀子的断刃崩飞了出去,其中的一把嗖的一下扎进了齐东文的大腿,另外一把贴着老板娘的胸前飞了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齐东文惨叫,老板娘也惨叫,老板娘最引以为傲的胸脯,这一下子要留下长长的疤痕了,以后就算是脸蛋儿再漂亮,脱光了衣服之后露出这满是疤痕的胸脯,只要那男人不是瞎子,就绝对不会对其产生任何想法,也就是说以后她不管怎么浪了,她进城傍上有钱男人的梦,差不多要就此停罢了。 而齐东文呢,大腿上扎了一刀之后,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疼得脸色都变了,刚刚还琢磨着杀了林昆然后去向罗组织邀功呢,现在别说是邀功了,就算是想要逃跑,怕也是难了。 李响脚底下快速向后倒退,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看了一眼手中两把被砍断的刀子,他的刀子不是黑白鬼畜砍断的第一把兵器,也不是最后一把。 “哼,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能杀得了别人,而别人杀不了你。”李响目光阴鸷地盯着林昆道。 “因为我的刀子,比任何人的刀子都要锋利?”林昆笑着说。 铛啷…… 李响将手中的两把刀子丢到了地上,傲然冷哼道:“如果不是手上的刀子够锋利,你现在已经死了。” 林昆笑着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这世界上有如果么?要是有那么多如果的话……呵,哪有什么如果,我跟你说这些纯属浪费时间。” 李响的眉头剧烈地挑动了一下,“林昆,我听说过你的名头,漠北狼王,江湖上的新起之秀,敢不敢和我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铿、铿…… 林昆直接将手中的两把刀子,扎进了身后的墙里,这墙的隔壁住的是另一户人家,一个六十多岁的单身老汉,墙上扣了个小洞,平时就喜欢偷窥老板娘。 黑白鬼畜直接刺穿了墙壁,刀刃露出的一瞬间,差点扎了那老汉的眼睛,这老汉顿时妈呀一声坐在了地上。 林昆笑着看向李响,“你的意思是只比拳脚,公平对决?” 李响道:“你敢?” 林昆笑着说:“别废话了。” 李响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好,你会为你的无知与狂妄付出代价的,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隐世之武!”隐世之武……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林昆本能想到的就是战青龙提到过的那个超脱世外的常年用脚尖走路的山中老道士。 华夏的武术传承几千年,很多古武都已经失传,现代的武学大师们,有很多认为当代的武学是从古武之中进化而来的,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当代人并没有将过去那些高深莫测的古武给传承延续下来。 古武,并不是大多数小说中写的那般可以飞天遁地,那是玄幻小说,现实中的古武则是那种令人胆颤的杀技,当身体的基本条件达标之后,摧毁力极强的杀技。 嗖! 李响的拳头化掌,掌刀凌厉,向着林昆的胸前就切了过来,这一记掌刀的速度极快,见到其杀过来的一瞬间,眼前也不过是一道虚影,当感觉到它要斩在胸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抬起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掌刀劈在了林昆的拳头上,林昆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被劈中的拳头上顿时一片乌青,而对面紧跟着扑过来的李响却是毫无异样,掌刀化作了拳头再次砸了过来,这一拳也是风声呼啸,一阵虚影奔袭而来。 嘭! 林昆又是抬起拳头格挡,一声闷响之后,脚底下再次向后倒退,而迎面的李响就像是癫狂发疯了一样,脸上满是狰狞与杀气密布,一双眼睛瞪得闪闪发亮,不停地追击过来,并且他手上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昆两只手不断格挡,脚底下不断后退,此时如果从一旁看去,那李响挥出的拳头、劈出的手掌,完全形成了一片虚影,将林昆笼罩在其中,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势头越来越猛,这也就是林昆这副身子骨能招架得住,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怕是早被活活打死。 铿! 林昆的后背靠在了墙上,这会儿隔壁那个刚刚被林昆扎进墙里两把刀子,吓得呜嗷一声坐在地上的喜欢偷窥的那位老汉,这会儿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继续偷看隔壁到底怎么回事,在这老汉的心里头,很有可能是那个马蚤娘们亻俞汉子引发了冲突,双方正拼个你死我活呢,这种好戏可不能错过了啊。 结果眼珠子刚贴在墙上的小洞上,整面不是很厚的墙轰隆的一声响,又把这老汉给吓到了,又一腚墩儿坐地上了。 “呵呵……” 李响得意的冷笑,他原地站住,没有继续追击,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赢了,是时候拿出一个强者该有的逼格了。 “你或许很厉害,可你在我的面前,终究只是弟弟,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属于像我这种强者,而你这种只凭现代的武技,就敢享受江湖名望的小辈,死亡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也让这江湖上的大多数人都明白,隐世之武才是最厉害的,尔等都是渣渣。” 李响说完,胸脯又挺了挺,下巴又抬高了几分,强者逼格该拿出来的统统都拿出来了,老子就是牛鼻。 一旁的齐东文见状大喜,虽然大腿上被扎了一刀,这滋味并不好受,但眼看着李响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并且随时都可以取林昆的性命,他连腿上的疼都忘了。 一旁的老板娘捂着胸口痛叫着,挪着身子到齐东文的面前,想到自己以后胸被毁了容,怕是再勾搭不到什么好男人了,今天趁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有钱货。 “老……老板……” 老板娘卖弄着她的马蚤情,可她心里头就没掂量着,人家是坐着劳斯莱斯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今天能对她产生冲动,那也是一夜奔逃之后,心里头空虚寂寞冷,刚刚她完好无损的时候倒能来一下,可现在都已经被玩坏了,在齐爷的眼中那是一文不值。 “给老子滚开!” 齐东文一把推开了女人,觉得不过瘾,还抬起那半条瘸了吧唧的腿,在这老板娘的脸上踩了一脚,还骂了句:“也不瞅瞅你这什么德行,我呸,给老公戴绿帽子的见多了,像你这么丧尽天良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 女人被齐爷这番羞辱,也是彻底凉了心,这种整天做着白日梦,想要傍上有钱男人的女人,心里早已经是病态了,这会儿眼看着自己的梦想破灭了,而且胸前的两团肉还被扎爆了,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我跟你拼了!” 老板娘也是个威武的主儿,跳起来就向齐东文扑过去。 齐爷大家族子弟,打生下来就是飞扬跋扈,什么人没打过? 两人缠斗在了一起,齐东文腿上有伤活动不便,老板娘胸前被扎破了,但战斗力不减,双方一时间战了个平手。 另一边,李响开始向林昆慢慢走过来,眼神里的目光鄙视到骨子里了,瞧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分明就是把林昆当做了蝼蚁,“我今天送一你程,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命不好,偏偏遇到了现在的我。” 李响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向着林昆的喉咙就抓了过来,而林昆这会儿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可就在李响的手就要抓住林昆脖子的一瞬间,林昆的眼睛陡然睁开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不屑的笑,与此同时李响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他脸上的表情一惊。 “你的废话太多了,这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水台词也没有什么戏份,只会让你变得更讨厌。”林昆笑着说。 “找死!” 李响快速回过神儿,被林昆抓住的手腕向后一拉,同时另一只手向着林昆的脑袋砸了过来,他的手在半空中或变拳头或变爪或变指拳……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至少就有七种变化。 嘭! 闷响,最终还是以拳头的姿态,砸在了林昆抬起来格挡的拳头之上。 林昆整个人被震地横移了出去,这一次横移和刚刚的向后倒退有明显的区别,刚刚向后倒退看起来败势尽显,现在的横移没有丝毫的败迹,反倒是显得异常稳健。 李响不再多言,再一次挥起拳头向林昆砸来,这一次他没有向刚才那么展现出强势的攻击笼罩,似乎那种攻击对林昆的伤害并不大,而是运用其了真正的隐世之武……隐世之武…… 速度、力量、敏捷都达到了极致,乍一听好像是在打游戏里的人物属性,可游戏里的人物是从何而来,还不是从现实的生活或者是那些游戏创造者的脑袋里想出来的。 一个真正武术上的高手,这三个属性是必不可少的。 李响逃至深山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不详,但他遇到的那位隐世的老道,绝对堪比是华夏历史上的精英武术大师。 李响用他强悍的武技,将林昆逼得再次倒退,只是这一次,哪怕是林昆退一步、十步、一万步,都是从容不迫,他总能用最恰到好处的动作,躲过最凛冽的攻击,每次李响的拳脚都是只差一分一毫就击溃他,却总是擦着他的衣襟飞过去。 “MD,你特么的能不能别躲!” 李响怒极大吼,似乎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气力,这是他这次出山以来,打的最憋屈的一架,不管多么凌厉清强悍的攻击,全都打在了空气中,这种无力感让他愤怒、绝望、不甘! 嘭…… 一声闷响,终于遂了李响的愿,林昆不在躲闪,他还手了,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打在了李响的胸前。 “你就这么点力量?” 李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紧跟着一脸嘲讽的模样。 嘭! 又是一声闷响,李响根本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本想继续嘲笑,可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响起,林昆手中的拳头,正以一种漫天飞舞的势头,仿佛在半空中印出了一片八卦虚影,砸在了李响胸前的每一寸肋骨上。 拳头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骨头不是一下子折断,而是嘎嘣、嘎嘣一声接着一声,李响想要还手,可他的双臂根本没有机会抬起来,他的双脚硬扎在原地,浑身的青筋暴突,乍一看似乎正在以绝对的力量身板,来顶住林昆此刻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齐东文看得呆了,那个拼命的老板娘也不再拼命了,全都惊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大。 林昆身体笔直而立,拳头停了下来,李响也是原地而来,保持着那一副死扛的姿势,刚刚林昆狂风暴雨一番拳头砸过来的时候,李响的身体如同钢板一样岿然不动,可此刻却是猛地一颤,脚底下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头噗的一口血水喷出来,整个人马上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往外咳着血。 “什……什么拳?”李响抬起头,嘴角挂血,脸色苍白地问。 “咏春。” 林昆微微一笑,“四两可拨千斤的咏春,变成了千斤的咏春。” “这,这不可能。”李响咬牙切齿,“我练的可是隐世之武。” 林昆笑着说:“这些年,江湖上被打死的人还少么,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像你一样太过自以为是了。” 李响道:“不,我不服!” 林昆一脚踹在了李响的脸上,“你不服,好用么?” 李响一声痛叫,被踹翻在地,嘴里的后槽牙都要被踹出来了,但依旧是嘴硬道:“不服,打死也不服!” 林昆呵呵一笑,还真就不客气,抬起大脚板子,嘭嘭嘭地就踩了下来,李响很快就被踩成了猪头,如果继续踩下去不停下来,很快就会变成一滩烂泥了。 “服,我服了……” 鼻青脸肿,亲娘来了都不认得的李响,开始嗷嗷求饶起来。 林昆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另一边的齐东文,齐东文立马浑身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地道:“别,别过来……” 林昆慢慢走过去,笑着说:“我过来了,又能怎样?齐爷也是一个大家族的领袖,现在这样有些太狼狈了吧。” “我,我……” “你想解释?还是省省力气吧,这么多年来,你们齐家和罗勾搭在一起,犯下了多少天理难容的事儿,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我不为了我们朱家,不为了燕京皇城的四大家族,单单为了天道也不能放过你。” “姓……姓林的,你不要把我逼急了,我……我……” 齐东文边往窗边的位置退,边往楼下看去,二楼不算太高,他干脆一咬牙,整个人呼哧一下从窗户跳下去。 林昆并没有上前阻拦,既然他有心要跳窗户,那就让他跳吧,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独立思考的意识。 扑腾…… 好好的大街上摔下来了一个人,四仰八叉头晕眼花,幸好齐东文身上的皮肉厚实,摔下来之后缓冲力足够,他赶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快速恢复清醒意识之后,爬起来就想要上车,车就在眼前,只要上了车他就能逃走。 爬…… 使劲儿地向前爬,终于拽着车把手站了起来,拉开了车门坐进车里,这车很高档,指纹解锁车门,齐东文喘着粗气坐进了车里,整个人往那舒服的椅背上一靠,也不敢耽搁,就打算用声音启动与自动驾驶,先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启……” 嘴里头才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齐爷,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呢?”副驾座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风情妖娆漂亮至极的女人,女人正在低着头涂着指甲油,纯天然的植物指甲油,没有任何的异味,女人这会儿抬起头了,漂亮的一双眼睛仿佛透着魔力,樱红的嘴唇像是染了一抹鲜血。 “你,你……” 齐东文马上随手从中央扶手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把枪,就要瞄准女人,可枪刚抽出来,脖子处突然一凉,一把造型精致古朴的小手术刀搭在了齐东文的脖子上。 梅玉轻佻地笑道:“我这把刀子,救过许多人也杀过许多人,你可以试试把枪拿出来,瞄准我的女人,我保证你脖子上的动脉会全部被切开,喷出的血花一定很漂亮。” 齐东文的心底彻底如同死灰,整个人双眼呆滞,身体摊靠在了椅背上,口中喃喃道:“败,败了……”明媚的阳光照满大地,但六扇门的地下室,却是不见丝毫光亮。 “黑暗,能够吞噬一个人的内心,恐惧是这世间问取真相的最好良药,你可以嘴硬一直不说,但接下来的日子,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缥缈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臭气,罗岩山孤零零地坐在一张锈迹斑斑且湿漉漉的铁凳上,他听到在墙角的位置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声音混淆复杂,有蟋蟀的叫声,也有老鼠的叽叽喳喳,但很快那蟋蟀的叫声便消失了,老鼠的叽叽喳喳,似乎因为吞下了食物而兴奋,但那声音很快向他过来。 吧嗒…… 冷汗顺着罗岩山的脸颊淌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动起来,可身体被死死地固定在铁凳上,哪由他分毫。 “你……你们都是刽子手,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简直是灭绝人性,简直……” 罗岩山大声叫喊着,但很快他便说不出话了,脚尖上突然湿漉漉的东西爬上来,他感觉到了一阵冰冷,像是有尖牙磕在了他的脚趾上,紧跟着四周仿佛涌来了数只老鼠,这些老鼠抱着铁凳的腿儿咬起来,牙齿摩擦在生锈的铁凳上,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听起来尤其瘆人,令人感觉骨头跟着发麻。 “你最好不要乱出声,这些老鼠都是常年被关在这里的,它们每天都吃不饱肚子,碰上有温度或者是气味的人,总是要先饱餐一顿,你也不用担心,老鼠最初只有两只,现在差不多四五只,它们都是一家子,但这种畜生吃东西的可不讲究一不一家子,他们会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分一秒自己就吃不饱肚子了。” 漂亮的声音再次想起,罗岩山脸色大变,他咬着牙怒极,“你们这群刽子手,你们用这么恶毒的方式,简直是丧尽天良,死后你们会下地狱的,一定会下地狱的!” “啊……” 话音刚落,罗岩山惨叫了一声,他的脚指头被老鼠狠狠地咬了下来,老鼠那锋利的牙齿,直接咬到了骨头。 其他的几只老鼠,嗅到了空气中新鲜的血气,马上猖狂起来…… “我是刽子手?呵呵,和你们罗比起来,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算得上是心慈手软,何况我们对待正常的人,从不会用什么极刑,倒是对付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如果只是一刀杀死你们,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二一) 屋外缥缈的声音稍稍一顿,继续传来:“你的秘密可以说,也可以不说,说不说最后都是一个死,抉择权在你的手上,只要你能熬过七天,我可以一刀杀死你。” 地牢里…… 只余下惨叫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一行的一共有四个人,六扇门的大掌柜高明,以及二掌柜胡杏儿,林昆以及身边拎着的齐东文。 齐东文腿上的上被包扎,梅玉亲自包扎,自然是疗效不一般。 齐东文回过头,向那间惨叫声传来的牢房看去,脸色煞白,冷汗早已经顺着脑门淌下,落在了地上。 楼上有茶,窗外风景宜人,守着一方人工湖,感受着秋后的阳光,以及那将树叶吹黄的凉风,再品一杯温热的茶,如此休闲惬意的生活,确实很令人向往。 “齐爷,请坐。” 林昆坐下来,笑着对齐东文说,高明和胡杏儿坐在林昆两侧,而在房间的窗户前,梅玉正背身站立。 梅玉站在这窗前,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他似乎静止了一般,只有睫毛时不时地翕合一下。 齐东文看了一眼窗前的梅玉,诚惶诚恐地不敢坐下。 林昆笑着说:“齐爷,咱们现在还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你不用太过在意,这天底下的恩怨情仇多了去,不是每一种解决仇恨的方式,都要用极端的暴力。” “是……” 齐东文脸色难看地笑了一下,“多,多谢林先生不杀之恩。” 齐东文慢吞吞地坐了下来,林昆笑着说:“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我想齐爷一定知道,不知道齐爷愿不愿意配合?” 齐东文道:“这,这……” 林昆笑着说:“不愿意?” 齐东文低下头,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决,始终没有吱声。 林昆笑着说:“齐爷这个态度,我应该是明白了,有些话不能说,是万万不能说的,要说你们齐家现在已经算是绝户,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 齐东文的脸色顿时大变,身体哆嗦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昆,“你,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林昆道:“你的儿子根本就不在眼睛,而且她在罗组织的控制下,我如果能对你儿子做什么,何至于在这里和你谈?” 齐东文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下来,眼底浮现出一抹冰冷,一扫刚刚那副唯唯诺诺的害怕模样,“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就明说了吧,你想知道关于罗的事情,我是不会跟你说的,我如果跟你说了,我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就得死,我不能给我们齐家绝后。” 林昆笑着说:“齐先生,你还是天真更多一些,罗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你难道还不清楚?这些人异想天开,心中所谓的信仰,是逆着这天地而来,他们想要改变华夏的历史,你觉得可能么?再说这些人有多么丧心病狂你不是不知道,你们齐家现在已经彻底败落,罗岩山又落在了我们的手中,你觉得罗组织对于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怎么样?” 齐东文脸上的表情恍惚,身体猛地一摇颤,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口中喃喃,“我的儿啊,我们齐家到了我这一代,难不成真要绝后了么?” 林昆道:“倒是有一种可能,你说出来罗的具体消息,我们去摧毁罗组织,到时候把你的儿子救出来。” 齐东文沉默了,他将头压低,过了足足有十秒钟,猛地抬起头,一副恶狠狠地模样冲林昆说:“姓林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齐东文一脸的决绝,那模样和之前的唯唯诺诺判若两人,仿佛一下子就从一个怂包变成了一个刚正不屈的大英雄。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了起来,不等林昆开口,坐在一旁的胡杏儿笑盈盈地说:“齐东文,你倒是挺爷们儿的,我现在还真就有点儿佩服你了。” 齐东文脸上的表情依旧决然,下巴微微扬起冷哼一声。 高明语气阴冷地说:“既然这样,那就他先关进地牢,把罗岩山那老贼给放出来,我赌他们总有一个会先开口,地牢一共分十八层,第一层食人鼠只是小儿科,七天之内十八层都走个遍我就没见过不招的。” 胡杏儿笑着说:“对哦,只要谁先说出来了,咱们就可以赏他一个痛快的,人啊如果到了必死的时候,统统快快地死去,倒是一种解脱了,如果在折磨中慢慢死去,那种漫长的煎熬,每一秒钟都仿佛是一生。” 啪啪啪…… 高明抬起手大手拍了拍,门外走进来两个手下,直接将齐东文给抬了出去,齐东文这回算是彻底爷们儿了,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大喊大叫,“我是不会屈服的!” 房间恢复平静,林昆这时转过头看向窗边站着的梅玉,道:“事情基本上已经水落石出了,灭了罗,你们梅家的仇也算是报了,另外当年参与到此次事件中的人,六扇门和国安局方面已经全面去调查了,之前是没有线索,现在我们有了线索,顺着线索摸下去,应该很快就会把那些刽子手给正法。” 梅玉微微仰起头,一滴眼泪划过他那堪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颊,他抬起手将泪水打飞,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昆哥,谢谢你!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昆道:“梅玉,和我你还客气什么?” 梅玉道:“我要当初所有参与屠杀我们梅家的那些混蛋的脑袋,哪怕他们已经死了,掘地三尺也要给挖出来,我要带着这些混蛋的脑袋,去祭奠我们梅家。” 林昆道:“好,我答应你。” …… 齐东文被关进地牢里,罗岩山马上就被放出来了,罗岩山被拖出来,从齐东文的面前路过,之前罗岩山虽然受了伤,但多数都是内伤,但此刻他的身上血肉模糊,甚至他的脚指头都已经能看到阴森白骨了。 齐东文的眼珠子瞪大,心里头马上害怕起来,被关进了地牢里,被所在了铁凳上,然后地牢的大门关上。 永远不要低估自己,也不要高估自己…… 到了午夜的时候,罗岩山和齐东文反反复复被关进关出,林昆和梅玉已经离开了,高明和胡杏儿以及其他六扇门管事的,对罗岩山和齐东文两个不闻不问,似乎对他们知道的秘密,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只是这么来来回回地单纯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 当高明推开卧室的门,一个手下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这手下还不等到近前,便深深地低下头惶恐不安地道:“大掌柜,出……出事了。” 高明道:“怎么回事?你小子毛毛躁躁,这天儿塌了?” 手下道:“那个罗岩山他……” 高明道:“怎么了?” 手下道:“他死了。” “死了?” “我们今天早上把他从三层地牢里拖出来,本以为他奄奄一息,也就没在意,可他突然冲起来撞在了墙上。” “没有抢救的可能了?” “脑浆子都撞出来了,当场就没气儿了。” “嗯……” 高明并没有对手下发火,他也是从来不对手下发火,他凝眉思索了一下,道:“这件事齐东文知道么?” 手下连忙道:“齐东文和罗岩山关在的不是一个区,不知道。” 高明道:“通知下去,不许任何人说罗岩山死的消息,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先……” 高明将手下招到了眼前,低声说完了之后,手下连连点头。 三层地牢里待了一夜,齐东文已经物是人非了,他现在双目无神,昨天夜里让他最感到恐惧的是,那是皮毛黝黑眼睛发亮的大老鼠,趴在他的肚子上啃肚皮。 他肚子上的脂肪多,一边流着血,一边被那大老鼠一口一口啃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脂肪被剥离,那油腻腻的感觉,带着一阵撕扯的疼痛,疼痛事小,比起内心的恐惧,他简直几次窒息过去,可每次窒息过去,很快又会被那疼痛撕扯起来。 既然是生不如死,那就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死去,齐东文被用担架抬着,经过了一夜的折磨之后,他想要找机会寻思,最简单的办法是咬舌自尽,可他的牙齿已经被牙套固定住,根本实现不了。 他也想过撞墙而亡,只要自己卯足了浑身的力气,一脑壳子撞在墙上,到时候鲜血和脑浆子一起迸溅。 可让他绝望的是,六扇门的这些人似乎早有准备,把他绑在担架上严严实实的,别说是突然跳起来去撞墙了,就是翻个身都不可能。 二楼有一个医药室,他身上的伤口需要到医药是里处理一下,路过了二楼的一个茶间,就听里面传出声音…… “罗先生,你终于肯与我们合作了,我们也并非冷血之人,只要你合作了,我们不光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甚至我们可以放你一马,但要看你的情报有多少价值。” “咳咳……” 苍老的传出来,“我没说马上答应你,我要再考虑一下。” “可以,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你如果考虑清楚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如果考虑得不清楚,那只能再把你送进地牢,目前来看齐东文超出我们的想象,他的嘴巴似乎很严,不过事情不是绝对了,万一他要是在这三个小时之内开口了,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嗯。” …… 齐东文从茶间外路过,将里面的话听了个大概,他脸色再次煞白起来,刚刚被抬进了医务室,便立马大喊大叫:“快把姓林的叫来,我……我说!”齐东文把该说的都说了,林昆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心中却是有些失望的,齐家和罗组织合作了多年,甚至到齐东文这一代已经是两辈人了,可罗组织隐藏很深,齐东文知道有关罗的事情并不多。 齐东文把能说的都说了,还跪下来恳求林昆把他的儿子救出来。 林昆语气平淡地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告诉我的那个罗的老巢,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是假的。” “怎,怎么可能?”齐东文整个傻了,接着大喊大叫,“你不要想要食言,他们的老巢我之前去过,我的儿子就是被关在那里,我那女人也亲口对我说,他们一直就在那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昆道:“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个甘愿为你生下儿子抚养长大,从来也不要求你什么的人,本就是罗的人,你的那个儿子不过是人质,要挟你唯命是从的人质。” 齐东文彻底傻了眼,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林昆道:“你放心,我可以赐你一个痛快的。” 齐东文呵呵冷笑,“死?那请你快点杀死我吧,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眷恋的,我过去的确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罪有应得。” 林昆刚要开口,这时外面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来,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空气中突然一声爆裂的枪响,林昆本能的就要过去推开齐东文,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齐东文的脑袋炸开了一朵花儿,脑浆子和血水喷溅出来,这时窗外又是一声爆炸的枪响,林昆赶紧纵身躲闪,他刚刚跳开的一瞬间,他刚刚所在的地上,地板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空气中木屑飞溅。 咣、咣、咣! 窗外接连的枪响,房间里砂石、木屑一起飞溅,林昆连续躲闪,终于躲在了一个死角,可对方似乎不依不饶,狙击枪一声接着一声,窗外一共有四把狙击枪,冲着他躲避的墙壁就打过来。 墙壁敦实,又是纯钢筋混凝土所造,可再结实的墙壁,也承受不住狙击枪这么接连地打在上面,迟早是要被打穿。 林昆手上拿出了沙漠鹰王,可对方似乎料定他会反击,将他的出路封死,他刚要闪身出来,窗外的一把狙击枪就开枪,子弹贴着墙角飞过去,根本不给他机会。 眼看着墙壁就要被打穿了,好在这个时候高明已经组织人,向着暗处的几个聚集点发起了反击,双方很快交战在一起,四杆狙击枪在被包围之前撤走逃开。 高明打开了房门,急火火地冲林昆问:“少主,你没事吧?” 林昆站在窗口,摸索着窗户上的弹孔,指着外面的四个方向道:“一共四杆狙击枪,分别在那四个位置。” 高明低着头道:“少主,都是我办事不力,外围一公里外没有防备。” 林昆道:“高掌柜,这不是你的错,咱们的这个据点这么隐秘,正常是根本无法知道的,对方来头不小。” 高明道:“我已经派人去那四个狙击点查看。” 林昆又指着正前方的一个位置,道:“那儿有第五个人。” 高明道:“第五个人?” 林昆道:“真正的指挥人物,就是这第五个人,他们来不是奔着我,或者说遇到我只是意外收获。” 高明看向倒在一旁的齐东文的尸体,“是奔着他来的?” 林昆道:“杀人灭口。” 高明想了想说:“难道是罗的人找到我们这儿了?” 旋即,不等林昆开口,他又接着说:“如果是罗的人找到这儿,他们杀人是为了灭口,但一定还想着救人。” 林昆道:“罗岩山又一个孙女,我大火烧了云阳楼的时候,没有见到那个姑娘,她来救自己的爷爷也是可能。” 高明道:“我马上派人去追查,一定抓到这个女人。” 林昆道:“去追查不一定追查得到,封锁罗岩山被害的消息,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找到罗老窝的办法。” 高明道:“少主,在下愿闻其详。” …… 燕京城内的一户四合院内,一个少女模样的姑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就在她刚刚迈进院子不久,身后就跟进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的身上都扛着箱子,脸上表情阴鸷刚毅。 吱嘎…… 四合院的大门关上,四个人把女人围在中央,少女语气冰冷地说:“该死,没能把那姓林的脑袋也炸开花儿。” 四个男人当中的一个道:“小姐,我们一开始没料到会这么容易就碰上林昆,早知道第一枪就招呼他了。” 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罗岩山的孙女罗锦,云阳楼被烧的那天晚上,他带着云阳楼的四个神枪手外出执行任务。 罗锦道:“现在爷爷还在他们的手上,不能再轻举妄动,解决了齐东文,秘密应该已经守住了,但愿这个混蛋没有把罗的事情跟姓林的说。” 另一个男人道:“小姐,您还是多虑了,我们罗一直都是在利用齐家,如果说是齐家的老爷子,或许知道我们罗的事情比叫到,但那齐东文知道的有限。” 旁边的又一个男人道:“小姐,我建议我们趁天黑之后闯进去,把罗老给救出来,谁敢阻拦一律杀无赦!” 罗锦凝眉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马上联系我们在六扇门附近的人,让他打探清楚,我们再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小姐,那六扇门的手段,我多少听过一些,人只要进了他们那里被审讯,十有八九都是求死不能,我们还是尽快行动为好,一来为了守住罗的秘密,而来也让罗老早日脱离折磨。”一直没开口的男人道。 这四个男人对罗岩山都是忠心耿耿,但他们对罗更忠心。 罗锦暗暗攥了攥拳头,“说得有道理,但现在我们暂时别无他法,如果硬闯进去的话,恐怕我们也会被俘虏。” 话音稍稍一顿,罗锦眼中寒光一闪,“有了,既然他们抓了我们的人,那我们也可以抓他们的人,到时候人质换人质,就可以把爷爷从他们的手里换出来。” “小姐,这恐怕……”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罗锦身边的四个人,都是她的死忠,几乎罗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两份忠心,一份是对自己绝对上司的,另一个是对罗的,相比之下对罗组织的忠心更为强烈。 四个手下一犹豫,罗锦的眉头马上凝起来,打断道:“你们如果有什么顾虑,那我一个人去做,爷爷我是一定要救出来的,我忠于罗,但我更忠于我的爷爷!” 罗锦目光灼热,她从小无父无母,跟着爷爷长大,她对爷爷的感情,绝对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对爷爷要浓烈得多。 “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其中一个枪手开口。 另一个接着道:“我们忠于罗不假,可二当家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心里头清楚,他这些年根本没把我们当外人,甚至是当成自己的孩子,二当家有难我们必当全力以赴。” “只是……” 又一个接着开口道:“林昆身边的那些人,都有专门的保镖陪同,那些保镖任何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调查过林昆的过去,他身边的人的确发生过被绑架的情况,所以他现在格外注重身边人的安全。” 最后一个继续道:“如果我们能绑架成功还好,可一旦绑架失败将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打草惊蛇是一方面,另外也极有可能被姓林的因此抓住把柄,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必须要从长计议才好,不然的话二当家被囚禁在六扇门里,可就危险了。” 罗锦眉头皱得更深,可她这种漂亮的女人,哪怕是皱着眉头,也让人觉得美,她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以后说话能不能利索点,一个人说完所有的就行了,不用像现在这样接力,听起来真的很别扭!” 四个枪手微微一愣,又是一起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小姐,你别见怪,我们四个人常年在一起,习惯了。” 罗锦道:“既然林昆身边的人下不了手,那我们……” 罗锦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四个枪手立马恍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 搪瓷胡同,在这座富丽堂皇的皇都内,就是诸多普通胡同里的一个,房屋的建筑很老了,但经过翻新装修之后,一个个四合院老屋子看起来重新焕发生机。 谁也不敢小瞧这些四合院,一个个动辄几千万甚至是上亿,这些个满是燕京古都时生活氛围的老宅院,用国家文化局的话来说,每一面墙每一块砖都有着它的历史故事,这些遗留下来的历史故事足迹不能拆,谁要是拆了谁就是文化犯罪、历史犯罪,遗臭万年! 胡家不算是大姓,在搪瓷胡同里生活了将近三百年,大概从康乾盛世的时候,就举家从外地迁了过来,这么多年的繁衍下来,家中的人丁一直不怎么兴旺,嫁出去的女儿不少,可家里头生出的儿子代代单传。 儿子单传不要紧,可问题在于胡家生出的闺女都挺出类拔萃,可儿子就要普通,普通的幼儿园,普通的小学,普通的初中,普通的高中,再到普通的大学,毕业工作之后还是普普通通,一辈子下来都普普通通。 这些年多亏了胡家生出的闺女个个出色,才使得胡家在搪瓷胡同里地位不低,而且胡家的生活条件与时俱进。 胡家到了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女儿叫胡杏儿,普通幼儿园出来的孩子,最终考上了全国重点的大学,又在大学的时候参了军,之后从部队退役之后参加工作,在一家茶楼里担当二掌柜,每年的收入几百万计。 总有街坊邻居喜欢嚼舌根,说这胡家的闺女能有今天的地位,光凭一个茶楼的二当家,怎么可能赚这么多,肯定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不检点的东西。 说这种话的人,但凡是被胡家的老爷子听见,都要狠狠骂上一句,胡家历代家风甚严,还从来没出过男盗女娼之辈,胡家早在康乾盛世的时候,那是有祖先中了进士搬进皇城里,可以说是名门大家,不容亵渎。 胡杏儿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街坊邻居吧,常年住在这小胡同里,哪怕是这呼通里的房子价值飙升,一个个算下来都是上亿或者几千万的身家了,可见识不长。 这些年倒是好一些,许多街坊邻居卖了房子,去买了楼房住,余下的一大笔钱够他们可劲儿挥霍了,新买下这里四合院的都是有钱人,其中不少的当红明星。 就有一个现代比较火的男明星,在一次偶然机会,在巷子里撞见了胡杏儿之后,那整个人都被迷住了,三番两次来胡家套近乎,希望能成为胡家的女婿。 胡杏儿的父亲胡山峰,爷爷胡兆峰,一辈子都是普普通通,胡杏儿有三个姑姑,目前都是从商做生意,胡杏儿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两个姐姐目前都是公务员,虽说不如三个姑姑那么有钱,但嫁的都不错。 午后的搪瓷胡同格外安静,都说这座城市生活节奏快,可仿佛和搪瓷互通没有任何关系,搪瓷胡同的路窄,老百姓们走路都慢,要说搪瓷胡同里最快的,就是每天到处奔波的送快递的小哥,急匆匆来,急匆匆去。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搪瓷胡同外,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挺拔,一身穿着干净利落,鼻梁上架着个墨镜,看起来有几分黑客帝国的感觉。 女人一身穿着性感,紧绷的热裤,上半身一件运动装,长发束在脑后,那白皙的皮肤、高翘的鼻梁还有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就连巷口坐着的几个下棋的老大爷,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其中一个大爷心脏不好,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赶紧倒出两粒儿提前吞下去,生怕一个心跳过快过去了。 男人和女人走进了巷子,路过几个老大爷的身边,女人妖娆地一笑,“几位老伯,请问胡家怎么走?” 几个老大爷顿时精神一抖擞,争先恐后地回答,“在那儿……”这搪瓷胡同的名声,还是跟瓷器有关,在之前的封建帝国王朝的时候,这里头出的搪瓷那是全京城最好的,也不光是全京城,甚至就连如今华夏最著名的搪瓷镇都比不上,那时候绝对是放眼整个华夏全天下第一。 胡家住在这胡同中段的位置,胡家的那位中了进士的祖先,就是喜欢搪瓷,当初舍弃了可以居住距离皇宫近的地段,来到了这胡同里,每日思考天下事,闲来便会去与那些民间的巧工匠一起琢磨这搪瓷…… 如果用现代的话来说,胡家的那位进士先人,绝对是一个被仕途耽误了的民间搪瓷工艺大师,现在胡家还留有诸多当初那位进士先人留下来的搪瓷工件呢。 胡家的老爷子胡兆峰,正在和儿子胡山峰在院子里下棋,快到中午临近饭点儿,胡同里飘荡着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比起别人家的饭菜香气,胡兆峰和胡山峰都很自豪,家里的生活条件富足,更重要的是胡家的女人都很会烧菜,哪怕是只有茄子和土豆,也能烧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胡山峰的孙子胡晓峰今年刚刚八岁,读的是普通的小学,但这孩子不普通,天资聪明非常,次次考试全年级第一,这可是自打胡家那位进士先人之后,胡家难得出的一位天才了,胡家的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内心里感慨万千,胡家的男人终于要争一口气了。 全家上上下下,对胡晓峰这小子都是异常喜欢,那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头又怕化了。 “请问,是胡家么?” 门口传来声音,胡兆峰和胡山峰一起看过去,爷俩的第一反应都是,这谁家的姑娘啊,长得也太妖了吧。 “是胡家,你是?” 胡山峰开口道,依旧是坐在棋盘旁边,脸上表情疑惑。 他们胡家的亲戚不少,朋友也诸多,可上上下下数起来,绝对没有这么一个人,同时他这心里头有些害怕,自己的那个儿子虽然没有啥大本事,但在单位里头上班,因为长得帅气,可是有不少的小姑娘喜欢。 现在孙子都这么大了,这玩意要是哪个缠上了儿子的小姑娘找到家里头来,儿媳妇和老伴正在厨房里烧饭呢。 胡兆峰老爷也是担心起来,要说他和胡山峰是爷俩儿呢,这爷俩的思维都是一样的,只是老老胡比老胡稍慢了一点儿。 站在门口的不是旁人,正是罗锦,罗锦笑着走了进来,在这四合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她的那个同伙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胡晓峰倒是对这个没进门的大哥哥比较有兴趣,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戴着墨镜,酷啊! “姑娘,你找谁啊?”胡山峰坐不住了,瞧这女娃子进院子的模样,这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自己的那个小兔崽子的儿子,最近总说加班加班,该不会都是去和这个姑娘…… 胡家向来都是男人帅气,女人漂亮,娶的儿媳妇也差,可自己那儿媳妇和眼前这姑娘比起来,脸蛋不差,可就是没有人家身上的那股子妖艳的劲儿。 “大叔,你们家都谁在家呀?”罗锦回过头笑着对胡山峰说。 “胡大峰没在家!”胡山峰直接说道,并且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儿媳妇儿正在跟老伴儿在那聊着天,那厨房里开着吸油烟机轰隆隆的,应该听不到外面。 胡山峰赶紧向罗锦走了两步,压低着声音说:“姑娘,大峰真的没在家,他要是做了啥对不住你的事儿,我老爷子在这儿向你赔不是,麻烦你快点离开吧。” 罗锦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大叔,大峰是谁呀?” 胡山峰脸上的表情一愣,“怎么,你,你不认得大峰?” 罗锦笑着说:“可真是有趣呢,这家里头除了你和那位老爷爷,还有别人么,厨房里好像还有两个人。” 胡山峰摇头道:“没有别人了……”话音不等落罢,他马上皱起眉头,“姑娘,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来我们家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们这儿的派出所就在……” 嘭! 胡山峰的话不等说完,罗锦抬起手在他的脖子上狠拍了一记,只是一声闷响,胡山峰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胡兆峰一看自己的儿子被拍晕,马上就要大喊:“你这女人,你……” 嘭! 身后,走进来的男人,一把拍在了老爷子的后脖子上,老爷子也翻了个白眼,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胡晓峰一个人,看到爷爷和太爷爷偶都晕倒了,胡晓峰马上就要大叫,却是被罗锦一把捂住了嘴巴。 “吃饭了。” 胡家的大儿媳妇端着盘子出来,这是一个漂亮而又贤惠的女人,可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手里端着的盘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小曼。”胡家的老太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关心地问:“没伤着吧,没事没事,待会儿再炒一个。” 胡老太的话刚说完,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当看到院子里躺着的胡老爷子和胡山峰,胡老太也愣住了。 一老一小的两个人愣了片刻,都赶紧回过了神儿,“晓峰,晓峰哪去了?” …… 胡杏儿坐在茶楼的包间里喝着茶,她过去并不喜欢茶,但和茶接触久了之后发现,其实茶还挺不赖的。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嫂子打过来的,她接听电话笑着说:“嫂子,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你和妈……” “杏儿,不好了,出事了!”嫂子急火火地声音喊道。 “嫂子,怎么了?”胡杏儿道。 “晓峰,晓峰他不见了,有……有人闯进咱们家来……” “嫂子,你先别急,报警了么?” “报警了,可孩子还没找到,杏儿你快回家吧。”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胡杏儿的脸色也是煞白,嫂子突然挂断电话,应该是给另外的两个姐姐打电话了,她快速稳定下心神,赶紧拿起了车钥匙走出茶楼……胡杏儿急匆匆地从六扇门的茶楼里走出来,这才想起来,侄子被绑架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她在六扇门留做事这么多年,轻易不得罪人,可一旦得罪的人,随表找出来一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这些有人里有的被正法,有的却逃逸在外,随便哪一个回来要对她进行报复,都是防不胜防的,好在她这么多年将自己的家人隐藏够深,可隐藏的再深也是会出现漏洞的。 胡杏儿转过身就想回到六扇门的茶楼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和高明沟通,以六扇门的实力来救回侄子。 可她刚转过身要往回走,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 “喂,胡小姐,像你这么美貌的女人,着急担心的模样也是别有一番风韵,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没,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胡杏儿问道。 “我想和你谈谈,在你的面前有辆黑色的车,你开车跟上,等到了下个路口,你丢掉你的车到这辆车上来,不要和我谈什么条件,如果不想你的侄子出事。” “唔,唔……姑姑救我……” “晓峰!” 电话里传来侄子的声音,胡杏儿喊了一声。 “胡小姐,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如果闹得人尽皆知的话,我们这种人能做出什么事来,恐怕……” 电话里女人呵呵一笑,紧跟着又是侄子的声音传来,“姑姑,救我,姑姑求你救我,姑姑,我怕……” “晓峰!”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胡杏儿握紧了手机,这时身后门口的一个同事疑惑地看过来,道:“二掌柜,你这是怎么了?” 胡杏儿回过头,快速地掩饰脸上的表情,笑着说:“嗨,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哥家的孩子不听话,被我哥和我嫂子打了,打电话让我回家主持公道呢。” 一脸疑惑的同事笑了起来,“小孩子嘛,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的,尤其是小男孩,不然的话就皮上天了。” 胡杏儿笑着说:“我回家去了,你和大掌柜的说一声,就说我家里有事,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事儿就别提了,家丑不可外扬,侄子被打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同事笑着说:“二掌柜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说。” 胡杏儿看了一眼斜前方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的车,转过身到自己的车前坐了进去,那辆黑色的车子发动,她开着车跟了上去。 离开六扇门的茶楼,过了一个路口彻底逃避开六扇门的视野,黑色的车停了下来,胡杏儿从车上下来,坐进了黑色的车里,而与此同时黑色的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拿着她的车钥匙坐进了她的车里。 车上并没有女人,只有两个黑衣男人,和开车的司机男人。 胡杏儿冷冷地道:“刚才是你们谁和我打电话?” 后排的一个光头男人冷冷地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胡杏儿大声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侄子!?” 车上的三个男人都不说话,胡杏儿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光头男人的衣领子,“我在跟你们说话,听到没有!” 光头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冷,“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儿。”说话的同时,一把冷冰冰的枪抵在了胡杏儿的胸前。 光头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猥琐,“再放肆,我就先让你的两个馒头开了花儿,我们小姐有命令不允许伤你,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躺在这车里被我们兄弟几个搞了。” 车子一直向驶出城外的方向开,但最终没有开出城,停在了一片正在拆迁改造的工地旁边,这工地旁边到处都是废墟,黑色的商务车停下,前面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跑车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正背对着胡杏儿。 胡杏儿从车上下来,向这女人走了过来,语气冰冷地问:“你是谁?” 女人没有转过身,笑着说:“六扇门的二掌柜,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可见你真不是一般的女人,我罗锦平生最恨两种女人,一种是比我漂亮的,另一种还是比我漂亮的,而胡掌柜的你……” 罗锦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妖妖舞美,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胡杏儿,“我不认为你比我美,但也不比我差,如果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话,应该是可以做朋友的。” 胡杏儿道:“罗锦!” 罗锦笑着说:“真是荣幸,胡掌柜的居然认识我,哦对了,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胡掌柜应该早就调查过我,当你们确定了我和爷爷就是罗组织的重要成员,恐怕恨不得将我们祖上三辈都调查清楚吧。” 不等胡杏儿开口,罗锦继续笑着说:“我也不怕你们六扇门调查,祖上查三辈,我们可是住在这燕京皇城里的贵族,若是还在这个年代,碰上我了,你得喊一声格格。” 胡杏儿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我侄子到底怎么样了?” 罗锦手中把玩着一枚硬币,那枚硬币闪闪发光,在她的指间来回翻转,她的手像是有磁力一样,这枚硬币不管怎么翻转,都不会从她的五指上掉下来。 “商人在谈判的时候,只要没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毁掉筹码的,我们俩的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我怎么会破坏筹码呢,所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好。”罗锦笑着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胡杏儿道。 “我爷爷被你们抓起来了,老人家的年岁大了,受不了你们六扇门的折腾,我想把他从里面接出来,我们以人换人,用我的爷爷换你的侄子,这买卖可以吧?” “你……” “嘘!” 罗锦笑着打断胡杏儿,竖起一根手指头贴在她的红唇上,“先不要急着拒绝,你们胡家的男人世世代代平庸,好不容易生出了一个聪明的孩子,可以重焕当年的风采,说起来你们家族长还是为我的家族效力呢,如今我再让你为我做事,也不算委屈你,或者你换一个角度想一下,如果你的侄子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而且这件事是和你有关,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哥哥、嫂子、两个姐姐,他们会怎么看你? 你应该还记得刚才在电话里,你的侄子是怎么求你的吧,你这个做姑姑的难道真就忍心看着侄子有危险而不救?” 胡杏儿拳头握紧,突然扬起巴掌就要冲罗锦抽过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巴掌没有落在罗锦的脸上,胡杏儿的手腕被罗锦一把抓住,罗锦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冷,“狗奴才,你还想打本格格,真是反了你了……”夜色并不是太美…… 虽然月亮很大,星光闪烁,再加上这燕京皇城的繁华,本应该是一副美丽的画面,可在胡杏儿的眼中却是暗淡无光的。 父亲打电话过来骂了她,母亲打电话过来骂了她,哥哥和嫂子打电话过来,语气里中满是焦急,但并不责怪她,两个姐姐也是安慰她,但言外之意也是着急。 爷爷没有打电话过来,据说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击,现在在医院里。 咔嗒…… 胡杏儿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她不会抽烟,也几乎没抽过,刚刚问同事要来了一根,想要学男人借着烟缓解压力。 她手中的打火机还不等点着,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 胡杏儿回过头,身旁坐下的是林昆,她手里捏着一根小烟卷,可这家伙的嘴里却叼着一根雪茄。 胡杏儿手里的烟点着了,不过她并没有去抽,而是插进了林昆的嘴里,林昆表情一愣,还不等反应过来,胡杏儿马上将他的雪茄给抽出来,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林昆脸上表情惊讶,“你……” 胡杏儿看也不看他一眼,道:“我没什么洁癖……咳咳!” 话不等说完,抽了一口烟在嘴里,呛得咳嗽了起来,然后目光幽怨地瞪向林昆,“喂,你没有狂犬病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再度一愣,然后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老妹儿,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啊。” 胡杏儿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去招惹罗,不招惹罗,我侄子就不会出事,你是罪魁祸首。” 林昆笑着说:“胡杏儿同志,你这话说的可就是觉悟不高了,咱们也都算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思想觉悟层次要上升一个高度嘛,不能总陷在小家里面。” 胡杏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林昆笑着说:“国是大家,自己的亲人是小家,很多人都喜欢喊着为了大家放弃小家,我其实一直都这种说法不认同,连自己的小家都顾不周全,还谈什么为了大家。” 胡杏儿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旋即呵呵一笑,“你的思想觉悟也不高嘛。” 林昆笑着说:“巧了,咱们的思想觉悟都不高,这就是缘分吧,看在缘分的份儿上,我会把你弟弟救出来的。” 胡杏儿道:“我相信你,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你还是先去准备一下吧,听说过华夏杀手榜上的司蓉儿易容术天下了得,可外貌容易改变,你的身材看是比罗岩山高太多了,万一要是露出破绽……”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你的侄子要是救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了。” 差不多晚上十二点,六扇门的茶楼里,胡杏儿悄无声息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老人,一个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的老人。 胡杏儿带着老人来到了后院的停车场,让老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从六扇门的后院驶出,这时在六扇门周围的暗处,有那么一支伸出来的望远镜,望远镜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耳朵上塞着一个蓝牙耳机,低声地说:“小姐,已经确定过了,出来的人是二当家。” 在六扇门周围暗处的另一侧,一个黑色的人影趴在地上,他此刻对焦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六扇门的茶楼其中敞开了一小道缝隙的窗户,看到里面的一角,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六扇门巡夜的守卫。 “报告小姐,胡杏儿是通过秘药把六扇门的守卫放倒了。”报告的男人说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森森的笑,“小姐,我请求摸进六扇门里,把里面的人都给杀了,六扇门的这些人太多管闲事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蓝牙耳机里传来罗锦的声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给我惹是生非,真要是和六扇门彻底撕破了脸,你们还想不想离开这里逃回本部?” “撤!” 罗锦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六扇门外的暗处,几道黑色的人影同时撤退。 而就在他们撤退的一瞬间,暗处的另外几个地方,几个隐藏得极深的黑衣人稍稍抬起头,对着蓝牙耳机汇报:“大掌柜,已经锁定了对方,是否要跟上。” 耳机里传来高明的声音,“跟,务必保证少主的安全。” …… 胡杏儿开着车,车的后排坐着‘罗岩山’,一路向城南的郊外驶去,一路上不算塞车,但也足足行驶了快两个钟头。 城南郊外有一片荒地,这片荒地已经被规划成了产业园区,目前刚刚在施工阶段,远处有建筑工地的移动板房宿舍,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工人早都睡着了。 罗锦手中把玩着硬币,她那白皙的指间三枚硬币来回转动,微风轻拂而过,硬币发出嗡嗡的一阵响声。 吱嘎…… 胡杏儿的撤停了下来,一旁的两个男人冲过来,其中的一个爬到了车底下,拿出剪刀将油管剪断,油箱里的油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胡杏儿被从车上拽了下来,而罗锦则亲自过来打开车门,扶着罗岩山下来。 “爷爷,你受罪了。”罗锦看到一身是伤的爷爷,心痛地道。 “不要紧……”罗岩山声音虚弱地道。 “爷爷,快让医生给你看看,我带你去找医生。”罗锦道,看着爷爷被折磨得快只剩下半条命了,她的眼眶湿润了,同时她的眼底也愤怒了,转过身来,冲着胡杏儿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拳砸了过来。 嘭…… 胡杏儿挨了一拳,吃痛地坐在了地上,身后这时传来了侄子胡晓峰的喊声:“姑姑,姑姑我在这里!” 胡杏儿转过头,就见侄子被两个黑衣男人抓住,小家伙一脸紧张害怕的模样,同时还不忘关心她,“姑姑,你没事吧?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打我姑姑!” 胡杏儿嘴角强挤出一抹笑容,“晓峰,姑姑没事,不用替姑姑担心,你没事吧?” 胡晓峰哭声道:“姑姑,我没事,他们凭什么打你呀,呜呜……”罗锦走过来,一把薅住了胡杏儿的头发,重重的一拳砸了下来,胡杏儿一歪脑袋躲开,被砸在了肩膀上。 胡杏儿倒在地上,罗锦抬起脚就踩了下来,“混蛋,让你们打我爷爷,让你们打我爷爷!” 罗锦攻势凶猛,胡杏儿自然不肯一直被动挨打,她翻了个身跳了起来,扬起拳脚和罗锦对攻了起来。 罗锦身后的手下要上来帮忙,除了那四个枪手,她还有一些手下,只不过这些手下都是普通的手下,并没有什么所长,但比起普通的市井混混可是强多了。 “不用你们帮,我倒看看,这个六扇门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罗锦抬手拦住了她身后的小弟,冲着胡杏儿就扑了过来。 两个女人拳打脚踢你来我往,彼此间一点余力也不留,铿铿锵锵的一顿乱战下来,两个女人出手都果断,一时间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小姐,不好,不远处有车开过来,怀疑是六扇门的人。”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远处跑过来,冲这边低声喊道。 “你带人过来了?”罗锦冷冷地瞪着胡杏儿。 “我没有。”胡杏儿道:“按照我们的约定,你爷爷我给你带出来了,你现在可以放我和我侄子走了么?” “走?” 罗锦冷冷地一笑,从腰间掏出枪指着胡杏儿的脑门儿,“你们六扇门太碍事了,这是给你们的一个警告。” “等等……” 罗岩山走了过来,身体虚弱摇摇晃晃,咳嗽了两声道:“先别杀她,留着她对我们来说有用,有人质在手上,我们离开的成功几率会更高。” “是,爷爷!” 罗锦将枪收了起来,冲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把她一起带走。” 三辆车快速地离开,驶出了大约一公里左右,暗处又多了两辆车护送。 罗岩山坐在一辆大的商务车里,整个人闭上眼睛休息,罗锦陪在身边,望着后视镜里远处的车灯,拿起手机道:“后面的注意了,把那两辆车拦下。” “是小姐!” 电话里传来回应的声音。 罗岩山道:“小锦,我们这是要逃出燕京城么?” 罗锦道:“爷爷,现在这燕京皇城,已经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了,我们只能逃出去,逃回去,再做其他图谋。” “咳咳……” 罗岩山有咳嗽了两声,罗锦赶紧拿水过来,“爷爷,您喝水。” 罗岩山抬起手摆了摆,“不了,我再休息一会儿。” 罗锦道:“爷爷,那个六扇门的女人,还有那个孩子什么时候做掉?” 罗岩山气息虚弱地道:“等我们彻底离开燕京吧,唉……六扇门是可恶,可真正可恶的是那个姓林的,杀那一个女人和孩子有什么用,又不能灭了整个六扇门。” 罗锦道:“爷爷,杀了那个女人和孩子,至少我们可以让六扇门明白,我们罗不是好得罪的,他们以后要小心着点了,得罪了我们罗的下场,将会是很惨!” 罗岩山摇头苦笑,“小锦,我这次被关进了六扇门,你知道我想到的最多是什么么?” 罗锦道:“什么?” 罗岩山道:“我最先想到的是你,这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其次想到的是我们罗,我们隐姓埋名,不惜更改了姓氏,复国肯定是无望了,就好比过去反清复明,一个国家的江山稳定了,岂是那么容易推翻的,一个旧的王朝灭亡了,这是历史的力量,我们这些寻常人就算是再大的力量也难以抗衡。” “爷爷……” “小锦,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我们这么多年下来,复国无望,最终变成了复仇,可真正复仇下来的代价也是惨烈的,那四大家族的确是灭了我们王朝的罪魁祸首,可仔细想一想,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们的祖先啊。” “爷爷,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一直劝我,要相信我们的祖先,坚信我们的血脉,一生都为罗而活么?” “唉……” 罗岩山长叹了一口气,“傻孩子,那些都是大当家来给你们这些晚辈洗脑的,历史既然已经注定了,我们再坚持又有何用,大当家的一心想要复国,又想着复仇,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我们祖先已失去的江山么?” 罗锦脸上表情大惊,“爷爷,那是为了什么?” 罗岩山道:“对于男人而言,权势和女人是最向往的,大当家想要天下的权势,他认清了难以得到,就转向了四大家族,如果四大家族被灭,他将可以将四大家族的一大部分资源,归到罗的名下,罗是谁的?” 罗锦道:“爷……爷爷,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你以前不是跟我这么说的,我……我是一心要为罗牺牲的。” 罗岩山苦笑,“孩子,只有当你真正地死过了一次,你才会看清楚更多的事情,我过去也是一心愚昧,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什么最重要……家人,是家人啊。” 车厢里除了罗锦和罗岩山,还有其他的几个手下,其中就有那之前袭击了六扇门的四个枪手里的两个。 罗岩山此番话一出口,车厢里瞬间格外安静下来,轮胎压过露面发出的声音,这时成了车厢里唯一的旋律。 “小锦,我们离开燕京皇城,但不回罗的本部了,我们还是找一个小城市的地方隐姓埋名生活下来吧,爷爷所生的日子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只想平平安安。” 罗岩山说完,罗锦低下头暗暗落泪,罗岩山又看向了其他的几个人道:“你们也都家人吧,也想多陪陪家人吧,这些年的大好年华,都奉献给了罗,是时候活得自由一点儿了。” “爷爷……” 罗锦擦了擦眼泪道:“那个女人和孩子不能杀了,如果杀了他们,六扇门一定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的。” 罗岩山道:“那就放了吧。” 咣、咣、咣…… 三辆车的后面传来了枪响,最后面的两辆车横在路中间,和紧追着而来的六扇门的两辆车发生了枪击……枪声、火光,在这空旷的郊外响起,子弹擦起的火花儿,带着炙热的温度映照亮了暗处的脸颊,坚定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的杀气,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工地上的工人们,睡在那闷热的板房里,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骂道:“它麻了个痹,大晚上的放炮仗。” 罗锦所在的三辆车,快速驶离,上了一辆快阔的马路后,三辆车都加速起来,再也听不到身后的枪声,再也看不到身后的火光,三辆车吱嘎的一阵急刹车停下。 罗锦亲自从车上下来,来到了后面的一辆车前,打开了车门将胡杏儿和胡晓峰给拉了下来,她的手里拿着枪,子弹咔嗒地一下上了趟。 “姑姑……” 胡杏儿紧紧地把胡晓峰抱在了怀里,胡晓峰已经不哭了。 罗锦冷冷地道:“跑吧,有多快跑多快,我数十个数,然后就开枪,我的枪膛里还剩下六发子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命了。” 胡杏儿不敢有任何耽搁,拉着胡晓峰就拼命向后方跑起来。 一…… 二…… 三…… …… 十! 咣、咣、咣、咣、咣、咣…… 一连六声枪响,将夜宿在周围草丛里的昆虫鸟兽都吓得四散而逃,罗锦将举向空中的手枪收了下来,重新从腰间拿出一个弹夹换上,回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她刚刚坐着的那辆车,车里此时亮起灯光,爷爷的后脑轮廓映在车窗上,她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爷爷的后脑勺,两侧的手下见状,赶紧过来想要阻拦。 “小姐,你……” “小姐,使不得!” 嘭! 罗锦目光冰冷,嘴巴轻声的模拟了一声,将枪插进腰间上车。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不解,赶紧跟着上了车。 夜色越来越浓,不知道驶向的是哪条路,也不知道驶出去了多远,罗眼神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突然被罗锦轻轻推醒。 “爷爷,我们到了。”罗锦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对,尤其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冰冷阴森之意。 “到哪了?”罗岩山依旧虚弱。 “大当家的在前面迎接我们,他可是你的亲兄弟,知道你被抓住之后,特意我们组织里四大高手之一的秦歌俩营救,秦歌的剑是世界上最快的剑,有他出马,单枪匹马也能把你从六扇门里给救出来。”罗锦笑着说。 “哦,那真是有劳大当家费心了,看来我们还是要回去。”罗岩山道。 “是呀,我是要回去,只是你……”罗锦话音一顿,声音突然仿佛冷入骨髓里,“你可以继续演下去,但我不打算配合你了。” 枪,抵在了罗岩山的脑门儿上,罗锦大声嘶吼:“混蛋,我的爷爷到底在哪儿,你们是不是杀了他!?” 罗岩山一脸茫然,“小锦,你在说什么?” 罗锦冷笑道:“不要再装了,爷爷……你以前都是喊我乖孙女,什么时候喊过小锦,就算是喊过,那也只是偶尔的,还有你以前从来都是跟我说,就算是死也要把命奉献给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你说要我背叛罗,你不觉得这太有问题了么?” “可是,我……” “闭嘴!” 罗锦目光冰冷,“早就听说过,朱家的少主身边有易容的高手,而朱家的少主一向豪气云干,义字当头,危险的行动宁愿自己亲自上,也不会让兄弟们上,所以……你就是林昆,朱家的那个狗杂种少主!” 罗岩山不开口了,罗锦呵呵冷笑,“不管你们把我爷爷关在哪儿了,我暂时先不杀你,只要你有在我手上,我就不怕六扇门不乖乖地把我爷爷给放了。” 林昆笑了笑,事到如今已经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倒是车上的其他几个人全都懵了,他们可都一直把林昆易容过后的这个假罗岩山给当成真的二当家。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看好了!”罗锦冲着手下冷冷地道。 咔嗒、咔嗒…… 两把枪抵在了林昆的脑门儿上,罗锦推开车门下车,在前面的路口不远,一个黑色的人影站着,这个人影仿佛置身在一旁浓浓看不透的黑暗当中,可距离近了便能看清楚,他身后站着的是一群黑色衣装的人。 罗锦远远地打招呼,“秦大哥,有劳你亲自过来迎接了。” 秦歌嘴角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尤为发亮,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客气什么,小锦。” 罗锦笑着就要走过来,可脚下突然不动了,身体有些僵硬地道:“秦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秦歌冷笑道:“大当家的有命令,你们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就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留你们的活口,还极有可能留下隐患,从而给罗带来灭顶之灾,所以……” 秦歌的手中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罗锦的胸口。 “秦大哥,这……” 罗锦一脸骇然地道:“误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要给大当家的打一个电话,他是我的大爷爷,不会这么绝情的。” “不必了,命令是死的,不会改变。”秦歌寒声道,“小锦,对不住了,不管去了天堂还是地狱,不要怪我。” 咣! 枪响,子弹射中罗锦的胸口,罗锦整个人向后摔倒在了地上,而这时秦歌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快速向前冲了过来,跟在罗锦身后的接手下,还不等反应过来,这些黑衣人袖子里亮出的白刃刀子已经切过来了。 “啊!” 惨叫声响起,空气中弥漫开了一层血雾,坐在车里的一群手下见状,纷纷拿出了枪械准备战斗,他们此时不是为了替罗锦报仇,而是为了给自己保命。 嗖嗖嗖…… 空气中一片寒光袭来,白刃刀子化作了飞刀飞过来,这些个从车上跳下来的手下,还不等有任何动作,枪口还没来得及抬平呢,就被这白刃刀子给刺穿了。 林昆坐在车上,袭击六扇门的两个枪手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外面突然发生了变故,开车的司机惊慌地回过头,问道:“阎哥、李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跑啊!” 其中一个枪手大声道,司机这时手上才哆嗦地发动了车子,准备往后倒,可后面的车灯亮起的一瞬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多出了一群少说十几个的黑衣人,他们手中拿着白刃刀子,冷冷地看过来……这是一个杀局,必杀的局! 罗的人似乎不太喜欢用枪,至少那个秦歌在开了一枪之后,便将手上的枪收了起来,手中重新握上了白刃刀子。 林昆所在的车上,只有三个人了,两个狙击手和一个开车的司机,眼看着进无进路退无退路,司机的两条腿顿时如同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不管两个狙击手怎么喊让他开车,他脑门上渗出冷汗,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孬货!” 两个狙击手怒骂了一声,端起了狙击步枪,同时大吼一声,“MD,跟他们拼了!” 两个人刚要从车上跳下去,这时后面的那辆车,另外的两个狙击手跳了下来,他们的手中同样端着狙击步枪,跳下车的一瞬间,手指头已经扣动了扳机,就听咣咣的两声枪响,一群十几个黑衣人有两人被打穿了胸膛,惨叫之声凄厉,空气中血气与内脏的碎片弥漫。 两个狙击手的表现很完美,然而只有这么一瞬间了,之后他们再没了开枪的机会,迎面飞过来的一片白刃刀子,将他们的手腕割断,狙击步枪掉在了地上。 一群热黑衣人冲过来,他们来势浩荡,如同沙漠中的行军蚁一般,白刃的刀子直上直下地劈下来,在这两个狙击手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裂开的伤口,喷涌而出的血水,很快两个完好的人变成了一堆肉泥。 林昆车上的两个狙击手愣住了,秦歌的大名在罗当中太过响亮,大当家手底下的四大高手之一,秦歌的冰冷是出了名的。 不光是在罗组织内,华夏的江湖上一直流传着秦歌的传说,只不过到后来突然消失,谁能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刀魔,居然加入了罗,成为了罗的爪牙。 前面的那辆车里,上面的小弟已经全都被砍成肉泥,刀子在那些黑衣人刀手的手里,仿佛已经不是刀子了,而是阎王殿里鬼差的勾魂索,他们挥动刀子的模样是那么无情,但眼神中又是带着炙热,每一次鲜血喷溅而出,他们眼神中的灼热仿佛都多了一层。 “噬血军……” 林昆车上的司机哆嗦着道,这个男人也有快四十岁了,剃了个大光头,脖子上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猛人,平常也最喜欢咋咋呼呼无法无天,好似他是这世间最牛哔的存在,可这会儿却被吓得跟三孙子一样。 噬血军是秦歌手下的统称,秦歌的手下都是生性残忍之辈,这些人喜欢血液飞溅的场景,喜欢血腥的味道,杀人如同草芥,故此得了一个噬血军的名号。 只剩下林昆他们的这辆车了,两个狙击手还算理智,催促司机快开车,可和司机早就瘫坐在椅子上了,别说是开车了,现在就是让他放个屁都费劲儿。 “拼了!” 两个狙击手同时大喊一声,一起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手中的狙击枪扣动,两人也是看准了旁边有一条暗沟,只要跳进了暗沟里,就还有一线希望,保持住距离,他们的手中还有枪,对方的人多又如何? 可惜,计划是好的,两个人才刚从车上跳下来,手中的扳机扣动,这一瞬间黑暗中飞来了四把刀子,四把与众不同带着长长铁链的刀子,这刀子是带倒刺的,扎进了两人肋骨、锁骨之后,硬生生地将两人拽住。 暗沟就在眼前,生的希望也在眼前,可就是触碰不到了。 乱刀砍了下来,空气中血肉飞溅,浓浓的血腥发臭。 砰…… 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林昆一脚将那浑身哆嗦的司机给踹了下来,这司机如同杀猪一般惨嚎了一声,倒在了地上之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马上就有刀子斩了下来。 白刀子,红血丝,凄厉的惨叫一时间回荡在天地间…… 这一群嗜血的黑衣人,砍完了人之后,马上将注意力聚集在了车上,车上只剩下林昆一个大活人,这些黑衣人一个个眼珠子血红,就像是嗜血的丧尸一样。 林昆打火车子,可这车子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就是打不着,来来回回地试,来来回回地不好用,叮叮铛铛,外面的一群黑衣人的刀子开始向车子砍了过来,刀刃和车身撞击迸溅器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火花儿。 “去你大爷的!” 林昆气急,一巴航拍在了方向盘上,他是真懒得和外面的那群人动手,他今天晚上的任务已经完成,本想着混进罗的老窝摸清底细,没想到半路上被罗锦这小丫头给识破了,本以为事情会变得麻烦,没想到罗内部开始厮杀,这一下他好像又多了麻烦。 和外面的一群黑衣人厮杀他不怕,但是那个秦歌必须要考虑,眼下有一个契机,让他暂时放弃与那秦歌动手…… 林昆这一巴掌拍下来,打不着火的车居然打着火了,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马上收起来,推上车档狠踩了一脚油门儿。 这商务车的马力本来就大,这狠的一脚油门下来,整个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向着前方就冲了过去,正前方有几个黑衣人正抡着白刃刀砍车的机关盖呢,结果直接被撞飞了。 武术再高有什么用,还是怕撞啊…… 吱嘎! 商务车突然停下,林昆一脚踹开了车门,将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罗锦给拎到了车上来,周围的黑衣人纷纷飞刀过来,林昆一只手拎着罗锦,另一只手里持着黑鬼畜格挡,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赶紧关上车门。 秦歌一直站在正前方,他这时眼睛微微一眯,双手握紧了刀子,一个箭步冲过来,迎着轰隆而起的车头。 铿! 眼看着秦歌就要被扯撞到,他突然一个凌空翻身,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斩在了机关盖上,车子的机关盖可都是钢铁制造,被他这一刀下来,居然劈出了个大窟窿,机关盖里冒起了一阵白烟,车子的仪表马上亮了起来,紧跟着秦歌又抡起了刀子,准备劈第二下……这时林昆更干脆,直接一拳将眼前的挡风玻璃砸碎,飞溅起的玻璃碴子直奔秦歌而去,秦歌快速地劈出两刀,将眼前的玻璃碴子给劈飞,等他停下来定睛一看,林昆手中持着沙漠鹰王,正冷笑地看着他。 秦歌脸上的表情大骇,这时林昆的手指头已经扣动了扳机…… 咣、咣!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秦歌挥动着手里的刀子,顿时就听叮铛的两声脆响,火光迸溅之际,两枚射出去的子弹竟然被他用刀子给格挡开了,当林昆再想第三次扣动扳机的时候,秦歌直接翻身一跃,跳到了车顶上,然后两只手将刀子反握,冲着主驾驶的下方就扎了下来。 嗤啦…… 车顶顿时破了个大洞,刀子扎了下来,幸好林昆及时歪过脑袋躲闪,不然这一刀直接要洞穿了他的天灵盖。 这个秦歌过去在华夏的江湖中凶名极盛,绝对不是偶然,一刀没有扎中,紧跟着拔出刀子又要扎下来。 林昆赶紧脚下踩紧油门,同时离合器一松,车子嗷的一声咆哮冲出去,车顶上的秦歌身体猛地一晃脚下站不稳,身体向后趔趄着倒退,他赶紧强行扎了个马步站稳,同时一只手握紧手中的刀子扎进车顶里。 林昆车子刚猛地提起速,马上就是一个急刹车,车顶上刚刚站稳的秦歌,直接就被晃地向前飞了出去。 秦歌不亏是高手,即便被从车顶上给晃了下来,依旧来了个飘逸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并且保持着单手持刀,刀子扎在地上,标准的大侠风范。 嗡…… 眼前车灯刺眼,商务车一声咆哮,直接就冲了过来。 “MD!” 秦歌抬起头,嘴里头怒骂一声,就听砰的一声响,他的两眼一黑,直接就被撞地飞了出去,凌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抛物线,旋即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商务车扬长而去,噬血军的一干人等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的老大,一个个的脸上有些茫然。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拨通了慕容白的电话,“小白,告诉弟兄们不用着急,刚刚的那些黑衣人不要管他们,最好能够给盯住了。” 挂了电话,林昆又给胡杏儿打过去,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不等林昆开口,胡杏儿先问道:“你那怎么样?” 林昆道:“你没事吧?” 胡杏儿道:“我和侄子安全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别说谢,今天晚上你也是冒了险的。” 胡杏儿疑惑道:“你现在怎么能打电话?” 林昆道:“一言难尽,等回头见面了再聊。” 林昆的话刚说完,太阳穴处突然一冷,阴冷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电话里的胡杏儿听到情况不妙,连忙问道:“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小朋友调皮,先挂了。” 挨了一枪的罗锦脸色苍白,她的嘴角淌着血,胸口也往外渗着血,正常挨了那么一枪,人肯定是要死的,她之所保住了性命是因为穿了一件防弹马甲。 枪口抵在林昆的太阳穴上,罗锦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道:“停车,马上给我停车!” 吱嘎! 林昆突然一脚急刹车,告诉行驶的车子急停,罗锦身体直接一个大趔趄,脑袋嘭的一声磕在了车前的台子上。 罗锦头晕眼花,揉着额头坐了起来,手里头拎着枪,又向林昆指了过来,“我崩了你,你故意的吧!” 林昆点上了根烟,看都不看罗锦一眼,笑着说:“开枪吧。” 咔嗒、咔嗒咔嗒…… 罗锦一连扣动了三下扳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 “你是在找这个么?”林昆一扬手,手里握着个弹夹。 罗锦伸手就要过来夺,林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稍稍地一发力,她立马疼得尖叫起来,扬起了另外一只握枪的就就要砸过来,结果林昆手中寒光一闪,喀嚓的一声响,手枪直接被拦腰斩断了。 罗锦浑身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不再动弹了,林昆手中的白鬼畜,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你再动一下,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罗锦道:“你,你想怎么样?” 林昆把刀收了回来,转过头望向窗外,两根手指头捏着烟头磕了磕烟灰,“你爷爷已经死了。” “什么!?” 罗锦脸上的表情大变,怒极道:“是,是你杀了我爷爷!”完全不顾一切,就要拼过来跟林昆拼命。 林昆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两只拳头,罗锦挣扎不开,张开嘴就向林昆要过来,却又被林昆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脑袋。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我们本来是想从你爷爷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他最终选择了自杀,六扇门的刑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对于你爷爷来说,他受到什么样的刑罚都是应该,他这一辈子做了多少坏事,你这个做孙女的应该很清楚,他最终选择自杀,可不是因为受不了那刑罚的折磨,而是他想守住罗的秘密,不让我们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吧嗒…… 泪水顺着罗锦的眼眶而出,“爷爷,爷爷……” 林昆道:“你们一家人都忠于罗,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罗是怎么对你们的,今天晚上你亲眼看到了,我是假的罗岩山,我如果是真的罗岩山,今天晚上怕是你们爷孙俩也要遭到屠杀。” 罗锦咬着牙道:“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林昆道:“行,不合作就不合作吧,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我会给你一笔钱,有多远走多远吧。” “你这是在收买我?” “呵……” 林昆笑了一声,“罗小姐,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我如果杀了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对你的施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我们的命运有相似的地方,另外我也调查过你,坏事做过,但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你爷爷其实一直有心在保护你,触碰底线的事不让你碰……”月下,荒郊野外…… 黎明还没有破晓,天地间的阴冷气息达到了极点,车窗外一面广袤无际的荒野,另一面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天底下骷髅万千,你会是哪一个?” 林昆打开了一瓶易拉罐,递给了副驾座上的罗锦。 “红粉骷髅。” 罗锦接过了易拉罐,犹豫了一下,仰起头喝了下去。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随便感慨一句,你还真接得上?你刚才冲我打出了三十二拳,现在应该也累了吧,等你续足了体力之后,我可以考虑借你一把刀子。” 罗锦脸色冰冷,“姓林的,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林昆道:“女人杀男人,无外乎两种手段,一种是用刀子,一种是用美色,你的刀子杀不了我,你的美色……” 罗锦的脸颊上泪水未干,眸光中仿佛有刀子在闪烁。 林昆笑着继续说:“你天生丽质不假,你也妩媚得像个妖精,可这全天下的男人,并非都会为你的妖精气质所迷惑,见惯了大山大水,便不再会为消息而兴叹。” 罗锦攥紧了拳头,“姓林的,你是在说我是小溪?” 林昆道:“你一定很想为你的爷爷报仇,可凶手真的是我,或者六扇门么?除非你糊涂到家,不然的话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爷爷究其一生都在为了罗,可到头来却被罗抛弃,他教导你要为罗尽忠,可那些真正涉及到底线的事情,又有哪一样是让你去做的。 你跟随着你爷爷蛰伏在燕京皇城这么多年,手上染过不少的鲜血,远的就不说了,十三年前燕京皇城的忠良杨家二十一口被灭门,十一年前的科学世家谭家十三口被杀,十年前城北的慈善家离线和老前辈…… 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对我们华夏有功劳的家族,只要是在这燕京方圆内的,死在你和你爷爷手上的太多,如果单从量刑而言,你觉得你爷爷死得冤枉么?” 罗锦握紧着拳头不说话,林昆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慢悠悠地道:“这世间有那么几个字总会令人心凉,就比如狼心狗肺,你们罗自认为是为了为前朝复仇,干的是一件惊天动地光明磊落的大事,可你们却从没想过,你们当今享受的物质生活是谁给你们的。 一边享受着新社会的好,一边还要高唱着干掉新社会,这世间的狼心狗肺,还有比这更贴切的么?” 罗锦道:“你不会懂,你不是我们家族的人,不会懂我们队荣耀的执著,更不会懂我们心目中的使命!” 林昆笑着说:“你爷爷懂?” 罗锦扬起头,一副傲然的模样,“当然!这种深明大义的使命,怎么会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明白的,你今天贵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少主又怎样,百年前和我们罗家族比起来,只不过是一介草莽、泥腿子!”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一介草莽泥腿子,罗小姐你肯定没听说过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若是再放在前朝来看,你们罗家族是不是也是泥腿子?” 罗锦攥紧着拳头道:“你,你……” 林昆笑着说:“天底下罗姓家族无数,你们所谓的正统罗的一脉,如今与你们站在一起的也不是全部,甚至很大一部分罗家族的后裔,都很感谢现代化的社会,比起那个民不聊生的黑暗时代,现如今已是天堂。 你们这些凑在一起打着为先祖报仇旗号的人,实际上都是一群对生活没有目标的人,你一定听说过成王败寇,你们先祖的时代败了,你们这些人却还想着要光复,你们不服气,因为自己尊贵的身份不再。”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微笑着说:“你从小无父无母,你爷爷一手把你拉扯大,不知道你是否想过,如果你爷爷对他所做的事情那么信念坚定,他手上染了那么多的鲜血,为何从来不让你和这些鲜血染上关系? 就拿这次说吧,他本想在云阳楼里与我决一死战,甚至想把我这个朱家的少主给杀死,你却不在场,和之前他每次去屠杀那些忠良之后一样,都是把你给支开。” 罗锦沉默不语,白皙的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在晃动。 “你在车上待着,一个人先静静,如果还想来找我拼命,我随时奉陪。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了夜幕下奔腾的大河边,前些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河水涨了不少,此刻黑暗中听着河水奔腾的声音,闭上眼睛,仿佛有千军万马。 林昆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嘴里叼着烟卷,吐出袅袅烟圈儿。 嗡! 商务车突然发出声音,车灯光一下子变得刺眼,林昆坐在大石头上回过头,只见罗锦驾着车逃离,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罗锦湿润的眼眶中满是冰冷决然。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抬起手冲罗锦挥了挥,商务车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林昆举目望向四周,一片荒芜,半点灯光都没有,晚风又是那么的凉。 天明,金色的阳光照满大地。 一辆军绿色的SUV开了过来,这车是国产的军用越野吉普燕京吉普,挂着一个国家特权部门的红色牌照,停在了大河边的一棵大树下。 嘭…… 车门打开,一身制服飒爽的陆婷从车上下来,戴着一个墨镜,身上的制服是迷彩装,肩上戴着星星肩章,脚上穿着的一双黑色军皮靴,一身气质飒爽非常。 “看来,你昨天晚上和那位罗小姐聊得并不开心。”陆婷走到河边树下,林昆正坐在河堤上生着篝火烤鱼。 “你要不要尝尝?”林昆将烤熟的一条鱼向陆婷递过来。 “你的心情倒是不错,被一个女人抛弃的感觉一定不错吧?”陆婷嘴上挖苦着,手上接过了烤鱼。 林昆拿起另一条烤鱼撕下一小块肉吃进嘴里,“嗯,味道真不错。” 陆婷道:“你就这么把她放了,不觉得太冒险了么?” 林昆笑着说:“强扭的瓜不甜,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等她再回来找我,我是不是要提高姿态,让她高攀不起?” 陆婷白了他一眼,“这鱼的味道不错,可烤鱼的人却不怎么样……”顾微已经被从医院的ICU病房里接出来了,梅玉回来之后,运用了梅家祖传的定魂针,顾微的生命特征不会再出现任何异变,现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些先进的仪器设备,对顾微的身体来说已经再无其他作用。 朱家大院里的一间私护房间里,梅玉刚刚替顾微走完了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梅玉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当将顾微身上所有的针都收起来,梅玉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脱,胡瑶赶紧一把将他搀扶住。 “我没事。” 梅玉靠在墙角坐下,“打一盆热水来,将顾微姐身上的血浊清洗干净。” 胡瑶看了一眼病床上,“还是没有大的起色么 ?” 梅玉语气有些虚弱,“我能做的已经尽力了,现在顾微姐的情况,单单靠行针是不行的,压迫她周身神经的血浊太多,而且这些血浊已经在身体里形成惯性,我现在用行针逼出来一点儿,它们自己又会慢慢补充,这行针只能维持现状,却不足以令顾微姐醒过来。” 胡瑶道:“那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梅玉道:“天粹地宝得其二便有机会将这浑身的血浊都逼出来。” 胡瑶道:“林昆哥有半株千年野山参。” 梅玉摇头,“年份不够,份量不够,况且就算是年份和份量都够,这只能算得上是地宝,还差一个天粹。” 胡瑶道:“可是,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上,哪里还有真正的天粹地宝,就算是有,怕是也早就被挖空了,或者是被某个大家族给收藏起来,根本讨不来的。” 梅玉道:“朱家就有私藏的天粹地宝,但天粹地宝私藏之后便是与天地失去了联系,延年益寿没问题,救死扶伤也成,可针对顾微姐当下的状况却是功效大减,顾微姐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若是用私藏的天粹地宝做药引,成功倒还好,一旦要是失败了,怕是就永远失去让她醒过来的机会了。” 胡瑶道:“那这些你都和林昆哥说了么?” 梅玉道:“当今的时代,还能与天地间保持联系的天粹地宝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甚至根本不可能找到……” “只要这天地间有,我就一定会去找到。” 梅玉的话不等说完,门外传来了声音,林昆迈步走了进来。 “昆哥。” 梅玉扶着墙要站起来,林飞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梅玉一脸的惭愧苦笑,“昆哥,我知道你想救醒顾微姐,可情况比我预料的要严重,现在顾微姐的生命无虞,只是想要醒过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昆看着病床上安静睡熟一般的顾微,道:“是不是只要有新鲜的天粹地宝,就能让顾微醒过来。” 梅玉道:“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 林昆道:“好,别说是百分之六,就是百分之六,我就算是将这天地间都挖了个遍,也要把那天才地宝找出来。” 林昆回到了居住的小院,一夜未归,精神有些疲惫,不过一看到院子里正在玩闹的澄澄和小彩虹,两个孩子一起喊着‘爸爸’向他跑过来,所有的疲乏都消失了。 “爸爸,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澄澄仰着小脑袋问。 林昆蹲下身子,摸着澄澄的小脑袋道:“爸爸去办了一件事情。” 澄澄道:“那你办好事情了么?” 林昆笑着说:“暂时办完了。” 澄澄向林昆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小声低语,“爸爸,彩虹妹妹一直不开心,不管我怎么去哄她,她都不怎么喜欢笑,爸爸你能不能帮我哄哄妹妹。” 林昆摸了摸澄澄的头,把小彩虹也抱进了怀里,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腿上,林昆看着小彩虹,小彩虹晶莹闪烁的大眼睛也看着他,不等林昆开口,小彩虹声音有些怯弱地道:“爸爸,妈妈怎么还不醒过来,我每天都去看妈妈,妈妈一直都在睡觉。” 林昆摸了摸小彩虹的脸颊,小丫头马上忍不住痒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林昆道:“彩虹,妈妈呢现在只是休息一下,等妈妈休息好了,她就会醒过来了。” 小彩虹一脸认真地说:“真的么爸爸?爸爸,你可不要骗小彩虹。” 林昆紧紧地抱着小彩虹,把小丫头拥进了怀里,“放心,爸爸是不会骗小彩虹的,一辈子也不会。” 两个孩子缠着林昆,好久才从他的身上下来,楚静瑶坐在院子中央椅子上,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 林昆坐在楚静瑶的身边,不用楚静瑶问,他便笑着说:“罗的一个关键人物,昨天晚上被我故意放走了。” 楚静瑶道:“你整天心不在焉,一直都放心不下顾微。” 林昆笑了一下,“梅玉刚刚已经跟我说了,必须要活着的天粹地宝,燕京暂时走不开,刚刚我已经给老胡打过去电话,漠北的那一片大山虽然贫瘠,可大山的深处却是人迹罕至,如果有地宝也不奇怪。” 楚静瑶道:“那天粹呢?” 林昆道:“如果是生长在月亮上,我就发射一颗卫星去月球,我问过梅玉了,天粹应该是在高山之上,珠穆朗玛又或者是昆仑山脉,汲取日月精华,可具体是什么样子,根据梅家的医书记载,能有百种之多。” 楚静瑶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林昆道:“顾微是因为我才昏迷不醒,不然的话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都已经不在了,昆仑山脉让我去吧。” 林昆站了起来,两只手抱住楚静瑶的肩膀,“你还是安心在家养胎,我会派人先过去的,等处理好了燕京皇城的事情,我会亲自过去的,就算将五岳山川都挖遍,我也要将天粹地宝带回来。” …… 华夏一年一度的全国军事汇演,今年却发生了一件奇葩的事情,军区的总大领导本来一早上起来就心情愉悦,这还没到中午呢,就摔了个他最喜欢的茶杯。 “混账!” 总领导大骂:“他胡耀国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汇演在即,他却调动了整个漠北军区的主要兵力挺进了大山,说要自行演戏?自行演戏他让士兵带上铁锹和镐头做什么,难不成是要进山开矿么!?”秋风瑟瑟,燕京皇城里还有暖融融的阳光,可漠北边境上已是一片冷风如刀,广袤贫瘠的大地上,突然多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工兵,这些工兵雄赳赳气昂昂,四面八方涌入了漠北的大山深处,有国外的卫星在星空之外捕捉到了一丝场景,惊得他们的高层赶紧召开紧急军事会意,华夏的几大作战部队里,属漠北的狼兵最有侵略性,漠北突然有如此大的行动,可见是在酝酿着一场大的军事举动,以漠北老胡以及他手下狼兵的特性,搞不好三更半夜鼓捣出一枚世界级的炸弹,千里迢迢不远万里地飞到某个喜欢伸着湿漉漉鼻子到处多管闲事的国家的领土上。 更令这个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到处多管闲事国家的政界与军事高层不解的是,这些狼兵的身上居然都带着工兵铲、铁锹、镐头之类的东西,正常来说带这种东西是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性的,可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国家政、军两界的高层,觉得这是漠北狼兵的故意误导战术,这么大规模的进入到山里头,总不能是去挖矿吧。 于是乎,这个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的国家,立马又召集了他西方国家的一群小弟,一群商议研讨对策,战争虽然还没有打响,可硝烟已经快要呛到嗓子眼儿了。 老胡手里攥着烟袋锅,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只是这上了年纪,多少有了点儿将军肚,可并不像他的威武魄力,坐在漠北群山的一处山坡上,边上搭着一个遮阳伞,优哉游哉地吧嗒着烟袋锅,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漠北军区的一次单纯的挖草药的行动,给那个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的国家以及西方国家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 老胡的身边,两位警卫兵坐在地上的大石头上,在两人的身边是一小箱子的雪茄,这两个警卫兵的任务不是保护这些雪茄,而是将这些正宗的古巴雪茄给拆开,把里面的烟丝给倒出来,然后填进老胡的烟斗里。 “哈哈,这古巴雪茄还是这么抽起来给劲儿!”老胡笑哈哈地道,在他的眼前架着一个平板电脑,平板电脑正开着视频呢,另一边林昆坐在朱家大院里。 “老胡,辛苦你了。”林昆笑着说。 “你小子能跟我客气,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次我不敢保证能挖到,最好是挖到了,到时候我非得狠狠地敲你小子一笔不可,我得好好列出一个表来,把我想要的东西都填上,你小子敢不答应?” “挖补挖得到,只要我能弄来的,肯定都满足你。” “哈哈!” 老胡大笑起来,“对嘛,你小子早就该对我这么客气了。” …… 云阳楼被烧毁,另一方面寓意着四大家族团结在了一起,如火如荼的商战停止了,城市的阳光似乎格外明媚了。 四大家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和谐,毛家、彭家本来和朱家,尤其是和林昆针锋相对的那些小辈也都开始收敛了,就算他们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林昆的年纪比他们或年长或小,但手腕的确比他们厉害。 罗锦当夜开着商务车逃走之后,来到了燕京皇城外郊的一个镇子上,镇子不大,老百姓的生活很富足,当地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有大棚,喷了各种农药激素的瓜果蔬菜,全都高价卖进了城里,放眼全华夏,并不是这个镇子上的老百姓这么没良心,而全华夏的乡下老百姓,几乎都使用农药、激素这些东西。 食品安全一直是华夏社会的一个难题,归根到底的症结还是在于相关的法律不够严明,不要针对那些使用农药的老百姓,如果将法律的利剑对准那些研发以及制造了农药、激素的资本家,直接重刑处罚,看谁还敢生产出那些规格之外的农药、激素等东西。 罗锦把车子停在了镇东头的一家大门前,她推开车门下来,这会儿天也只是刚刚放亮,镇子上起得早的老百姓,这会儿已经在大棚里忙碌,起得晚的还在睡觉。 咚咚咚…… 罗锦拍打着大门,她的身体极度虚弱,胸口中了一枪虽然不致命,但也是对她的胸腔肺腑以及胸骨造成伤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踩着一双拖鞋走出来,腿上穿着个大裤衩,肩上搭着个长袖衣服。 吱嘎…… 大门打开了,直接一道香飘飘的身影扑了进来,中年汉子一愣,赶紧一把将这身影扶住,同时嘴里头嘟囔着道:“我可告诉啊,碰瓷也要看看地方,我张大明行得正,可是从来都不占你们女同志的便宜。” “别,别特么的废话了……” 罗锦用尽了浑身力气说道,抬起头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张大明那胡子茬的脸上立马一愣,“小,小姐!” 罗锦咬着牙,“小姐你个头,就一直让我在这儿站着?你身上的味儿太难闻了,至少半个月没洗澡了吧。” 张大明咧嘴一笑,有些尴尬,“小姐,我……” 砰! 罗锦一脚踩在了张大明的脚背上,张大明吃痛地叫了一声,立马道:“小姐别生气,我这就扶您进去。” “三丫,快起来烧热水,另外准备吃的。”张大明冲着立马喊道。 “张大明,你要死了啊,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你信不信晚上我不让你碰我。”三丫嘟囔着到,穿着一条大裤衩,上半身穿着一件粉色的肚兜走了出来。 “小,小姐!” 三丫一看到罗锦,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紧跟着担心起来,“小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罗锦现在是真没力气说话了,她无力地靠在桌上,张大明瞪了三丫一眼,道:“你个娘们,哪那么多话!” 三丫连连道:“我这就烧水,我这就准备吃的。” 罗锦虚弱地抬起头,看着张大明道:“咱们的弟兄,在这镇子上还有多少?” 张大明道:“十三个。” 罗锦道:“事情发生变故了,爷爷牺牲了,我要报仇!”张大明脸上的表情一惊,“小姐,您……您是说罗爷他……” 咣当! 张大明的话音刚落,从门口进来的三丫手里端着的热水盆掉到了地上,一声响,盆儿摔瘪了,热水四溅。 三丫是张大明的老婆,两人从外表上来看,都是一副朴素的农民模样,张大明一副憨厚的模样,和大多数的乡下汉子一样,偶尔喜欢扯高嗓门儿爆上两句粗口,三丫则是一副乡下女人的纯粹富态模样,她的皮肤有些黑,都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脸儿很圆。 “罗,罗爷他……” 三丫站在门口,完全不顾地上摔瘪的盆和四溅的水,泪水唰的一下溢出了眼眶,她和张大明从小都是孤儿,张大明还好一些,小时候过过几年好日子,她是打出生就因为腿上有残疾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生活了几年,也是受尽了白眼,幸亏罗岩山收养了她,不光给她一口饭吃,还把她教育成人,学了一身的本事,并且还找了国内出名的专家医生把她的腿治好。 对于无父无母从小孤儿的三丫来说,罗岩山就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哪怕罗岩山将她抚养长大,其实也是为了利用她将来为他办事,但她亦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哪怕让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一个人的善恶是非,有多种评判,用公众的眼光去评判,罗岩山一定是一个坏人,可对于三丫以及张大明来说,罗岩山就是他们这辈子都值得效忠的人。 “是,是谁杀了罗爷,我三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他报仇!” 张大明也是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本来听说了云阳楼的事,最近这两天也一直在考虑怎么营救罗爷,没想到……没想到罗爷竟就这样遭受了那群歹人之手!” 罗锦是在是太疲惫了,而且身上有伤,此刻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等她再度醒来,已经是月上眉梢,躺在床上,床边三丫靠在墙上打着盹儿,见她醒过来了,三丫马上焦急地问道:“小姐,怎么样,好点了么?” 罗锦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盖着一层软绵绵的小棉被,乡下的夜晚格外凉,温暖的被窝让人觉得很舒服。 罗锦看了一眼身上的包扎,道:“三丫姐,谢谢你。” 三丫道:“小姐,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我只是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我让大明去磨药了,你受的是枪伤,伤及到了肺脏,等你洗个澡之后,我再用我们苗家的药给你敷,不出三五天你的伤就能痊愈了。” 罗锦看着三丫,泪水忽然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三丫姐……” 三丫见罗锦哭了,她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姐,我都懂,你的心里难过,我的心里何尝不是难过,我一辈子也没个亲人,罗爷就是我苗三丫唯一的亲人,什么六扇门不六扇门,什么四大家族不四大家族,这一次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一个,我恨不得身上绑满炸药,和这群出生同归于尽。” 苗三丫边说,边拿起了纸巾替罗锦擦掉眼泪,罗锦深深抽泣了一下,将眼眶里涌流的泪水止住,“三丫姐,我想先洗个澡,报仇的事一会再和你们说。” 如今的镇上,虽然不比大都市里繁华,但是老百姓的生活居住条件,已经不比城里人差多少了,家家户户都装上了太阳能,修起了单独的浴室间,罗锦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脑袋枕在浴缸的边上,陷入了思考中。 她的心中此刻唯有两股火焰在交织着,一是对爷爷的回忆,二是仇恨,泪水控制不住再次涌流,她一个躲在这空间不是很大的洗澡间里,深深地抽泣着。 吱嘎…… 罗锦穿上衣服从洗澡间出来,她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在院子里,身上的衣服是苗三丫的,苗三丫的身材比她胖太多,她穿在身上肥肥大大的像是大号睡意。 苗三丫等在门口,担心她摔倒了赶紧扶住她,而罗锦一抬头,看到院子里坐满的人,脸上的表情一怔。 张大明走过来,道:“小姐,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弟兄,绝对信得过,你对咱们这边的情况了解的少,这些弟兄都是罗爷一手栽培出来的,他们得知了罗爷的事情后,都愿意站出来替罗爷报仇,哪怕付出生命!” 本来坐着的一群人,马上站了起来,旋即又齐刷刷地单膝跪在罗锦的面前,仰着脸一副坚定的模样道:“小姐,我们愿意为罗爷报仇,哪怕付出我们的生命。” 张大明也是一脸的决然,看着罗锦道:“小姐,我们刚刚已经讨论了,不管是六扇门还是四大家族,都不是轻易对付的,我们如果正面和他们交手,胜算几乎为零,所以我们大家伙想出了对策,我们可以将自己制作成炸弹,瞅准了机会之后和他们同归于尽。” 院子里的一群人一起喊道:“我们愿意同归于尽。” 罗锦的眉头轻轻一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苗三丫马上读出了她心中的担忧,道:“小姐你放心,这镇子上咱们自己的弟兄十三个,但是目前整个镇子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这些镇民都听命于我们。” 张大明道:“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当初罗爷让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留下最后的退路,万一遇到什么不测危险,他没想过退路,但为你准备好了退路,所以在这次的复仇计划前,我会先安排把你送走。” 罗锦心中感动,向前走了两步,弯下腰来将眼前的一个男人扶起来,这男人四十多岁,说起来既可以做她的大哥,也可以做她的叔叔。 罗锦又对其他人道:“各位大哥兄弟,你们先起来,我知道你们想为爷爷报仇的心是真的,也是急切的,但是问题不如你们想的那样,六扇门和朱家的林昆是该死,四大家族没一个好东西,但这次我们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外郊的小镇上刮起了一股冷风,镇子上的狗不叫了,猫不吟了,就连墙根下面的蚂蚱也都安静了下来。 当罗锦脸色煞白,仿佛用尽浑身力气将‘秦歌’这两个字说出来,眼前这些个方才还义愤填膺、誓死不归的男人们,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 有风吹过,有树叶的婆娑声在院子外响起……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仿佛一下子定格了,包括张大明和正扶着罗锦的苗三丫。 “秦……秦歌?” 张大明率先开口,他的嘴角抽搐起一抹尴尬的笑,看着罗锦道:“小姐,你……你会不会是搞错了,秦歌是大当家的手下,?怎么会是我们的敌人?” 罗锦的脸上杀机密布,从未有过的决然,“我身上的伤就是秦歌所为,他是接受了大当家的命令,来将我和爷爷彻底除掉,爷爷为了守住罗的秘密,不惜自绝于六扇门,可当大家的竟像扫除垃圾一样想要除掉我们……” 话音稍稍一顿,罗锦决然地望向在场的众人,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我知道,让你们与大当家的为敌,你们心中都会有所忌惮不愿意,听到秦歌的名字,你们更是忌讳他手中的刀子,你们在场的每一位蒙受了我爷爷多少的恩泽我不知道,所以我不会要求大家非要跟我站在一起。 为了给爷爷报仇,我是一定会和大当家斗到底,哪怕是粉身碎骨搭上了我这条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罗锦说完,现场还是一片死寂,她目光平静地望着众人,嘴上再如何倔强,她心中还是渴望得到这些人的帮助,她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凭她自己怎么去和罗的大当家斗,怎么和秦歌斗? 秦歌手中的刀,曾经是华夏江湖上第一快的刀,隐退江湖这么多年,他的武功没有退步反而更精进。 眼前无人表态,罗锦的内心满是失落,但失落不能在脸上,不能让别人看到,这是小时候爷爷就教过她的道理,她微微的扬起头颅,该有的骄傲不能丢,转过身一个人向房间里走去,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胸前的伤影响很大,险些一个趔趄摔倒,但她硬是推开不用苗三丫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啪! 张大明突然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碎,冲着现场的众人一脸怒然地道:“MD,我张大明生前收到罗爷万般恩泽,如今小姐是罗爷唯一的嫡系血亲,我居然因为怕死而犹豫,真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说罢,张大明拣起一块碎碗,在掌心上狠狠地剌了一下,他握紧着拳头,鲜血立马流淌出来,拿过一旁的茶壶,腥红的血水吧嗒吧嗒滴进了壶里。 现场的众人依旧沉默,张大明将茶壶放了下来,抬眼望着众人,“强人所难的话,我是不会说的,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罗爷生前的时候对你们怎么样?” 众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有的低下头似乎在愧疚,有的目光望着茶壶,脸上的表情里有着深深的纠结。 活着不好么? 与罗的当家作对死路一条,与秦歌作对同样死路一条。 可人活着如果没有良知,没有一颗感恩的心,那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与禽兽又有何异同? 苗三丫走了过来,她也拣起地上的一块儿茶碗碎片,在自己的手心狠的一剌,血水吧嗒吧嗒地滴进了茶壶里。 苗三丫看着张大明道:“大明,算了,兄弟们都有自己的考虑,未来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不后悔。” 言罢,苗三丫拿起茶碗就要自斟一碗,就要拎起茶壶的手,突然被人按住了,不是张大明,而是一个国字脸模样憨厚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皮肤黑色发亮,典型的一副庄稼人风吹日晒的粗糙模样,他的一双眼睛更是发亮,这男人从苗三丫的手里接过茶壶,又拿起自己的茶碗在地上啪的摔碎。 嗤啦…… 皮肉被茶碗碎片剌开,腥红的血水流了出来,淌进茶壶里。 前有张大明带头,后有苗三丫紧随,现在又多了一个中年汉子,也许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激发起了在场其他人的血气,大家伙不再犹豫,不再顾忌生死了,站起来摔碎了自己的茶碗,割开了掌心。 本来香气淡淡的一壶茶,稍稍一摇曳便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血腥。 苗三丫拿出了一个大碗,大碗里盛满了红色的茶水,在场的每个人都喝下了一口,然后将大碗摔碎…… “小姐!” 张大明冲静静地杵在门口的罗锦喊道,此时的罗锦背对着张大明本人,她一言不发仿佛一座雕像一般。 “谢……” 罗锦说出了一个字,她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感激的泪水流淌出眼眶,她想要转过身,可脚底下实在太过虚浮,身体本来就遭受重创,洗了澡之后更觉疲惫无力,终于一个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 当罗锦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午夜过后,她这一次昏厥的时间不算太长,身上已经被苗三丫包扎好,苗三丫是一个苗族的姑娘,她有着苗族人对各种草药的天生嗅觉,这种嗅觉是卸写在骨子里的,被罗岩山收养之后,也曾找来过苗族的大药巫师培养她。 罗锦感觉好多了,至少胸口已经没有了那火辣辣的疼痛感。 镇子上的十三个弟兄一个都没有离开,他们正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商讨对策,只有苗三丫一个守在罗锦的房间里。 苗三丫见罗锦醒过来,笑着说:“小姐,感觉怎么样?” 罗锦道:“好多了。” 苗三丫道:“大明和其他的弟兄们正在商量对策,我们要对付大当家,绕不开四大高手,既然秦歌已经出现了,咱们当下的第一任务,就是让秦歌的刀再也拔不出刀鞘。” 罗锦道:“三丫姐,秦歌的可怕我们都知道,咱们镇子上的这些兄弟我不了解,你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么?” 苗三丫道:“好……” 苗三丫简单介绍了一番,这十三个人都是昔日里江湖上有些名头的,但因为某些事情不被江湖所容纳,这些人过去在江湖上都是硬点子,虽说身手肯定不如秦歌那么凌冽,但至少都不是泛泛之辈……秦歌的刀出鞘,就必然有生命被收割,他的刀号称是江湖上最快,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的年纪尚青,在江湖上风靡一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隐了江湖,成为了当初江湖上的一大遗憾。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岛国的刀客进入华夏大地,挑战各路刀剑门派,听起来仿佛古时候的论剑天下。 那时候岛国的刀客抽出那长长的武士刀,将华夏诸多刀剑武者的脑袋砍下来,将他们的胸膛刺穿。 天下武功切磋,尤其是涉及到国与国的武术代表,往往都是生死有命,这算不上是屠杀,只是技不如人。 秦歌的身上有三把刀,其中一把是离开师门时候带出来的古刀,另外的两把是从当年那些闯入华夏的岛国刀客的身上缴获来的武士刀,两把武士刀都算得上是宝刀,刀刃锋利完美,每一寸头都透着寒冷彻骨。 燕京皇城外郊的镇子,对于秦歌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在罗锦逃走的商务车上安装一枚跟踪器并不是难事,何况凭借他的手腕和人脉,想要在这方圆百里内追查出一个人的下落,不说是探囊取物也差不多。 秦歌的手下有三个徒弟,兀鹫、断狼、鼠眼是这三个徒弟的绰号。 秦歌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可这三位徒弟的年纪比他都要大。 外郊镇子远处的一个小城里,秦歌坐在这个小城里最高的一栋高楼顶楼的阳台上,盘膝而坐,怀中抱着阴阳武士刀里的阴刀,手里拿着一块印有古篆术文的黑布,一丝一毫慢慢地擦拭着刀身,刀身雪亮,刀刃几乎可以当镜子使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这把阴刀上的寒气,如同三九寒冬的一丝冷风。 “师傅,情况已经摸清楚了,罗锦就在三十里外的镇子上,那儿是罗岩山曾经发展的一个据地。” 身材不是很高大,甚至说有些瘦小的兀鹫,站在秦歌身后五米开外,低着头一副虔诚的模样汇报道,他不时地抬起头向秦歌的背影看去,目光又是贪婪地落在秦歌手中擦拭着的阴刀上。 “这把阴刀,收掠亡魂无数,每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似乎都能听到那些被囚禁在这把刀里的亡魂在向我讨命,他们说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终有一天会被刺穿心肺。”秦歌一般擦拭着刀身,一边淡淡地说道。 “师傅,你身手了得纵横天下,一定不会有什么不测的。”兀鹫赶紧将目光收回来,低下头虔诚地道。 “你喜欢这把刀?”秦歌将刀单手托在手中,缓缓地举过头顶,此时远方的黄昏落在这刀身上,闪烁出一股浓烈刺眼的光芒,这光芒之中有黄昏的温暖,更是有刀气的阴冷。 “弟子不敢。”心中有一百万个喜欢,兀鹫也不敢说出来。 “你其实并不是喜欢,而是被它迷惑了,这个囚禁亡魂无数的混账东西,总是会向别人发出魅惑来,当你在无限渴望拥有它的情况下拥有它,你驾驭不了他,最终一定会死在这刀下。”秦歌语气平静地道。 “师傅教导的是。”(二一) “真的喜欢这种大凶之刀,可以自己练一把出来,比如你腰间的那把刀,虽然不是什么名刀,但也是一把经过了时间检验的刀,名刀不一定非要出自名家之手,还要看佩刀的人是不是名扬天下,当你的那把刀上沾染够了足够的鲜血,囚禁了足够的亡魂,它就是这天底下的名刀,拥有强大而又令人威慑的力量。” “师傅……” 兀鹫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腰间,他的刀朴实无华,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也是黑色的,他果断地抽出刀子,唰的一声指向秦歌,“我的刀要如何才能与你的刀一样快。” 秦歌将掌中的刀子慢慢放下,将刀刃翻转过来,两根手指在刀刃上轻轻的一捏,刀身顿时发出嗡的一阵嗡鸣。 “想要刀快,必须心中无我无他,做到真正的人刀合一。” “我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可为什么距离你还那么远?”兀鹫手中用力地握着刀子,刀身发出翁明声,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压抑不住内心的戾气。 “你真的做到了么?在你握着这把刀子的时候,你心中想的是刀子,想的是欲望,想的是杀戮,而并非只有刀子。” “我……” “今天的授业到此结束,没有别的事情,就先退下吧。” “是,师傅。” 兀鹫唰的一下将刀插进了刀鞘,就向后退去,脚底下刚退出三步,他突然有停了下来,道:“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早一日除掉罗锦,早一日可以回去向大当家复命,并且也可以免除后顾之忧。”(六四) 秦歌站了起来,他手中的武士刀插入了刀鞘,走到阳台的边上眺望着远方,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那个小丫头而感到危机,担心她会杀了我?” 兀鹫低着头道:“师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可外交的镇子上,的确有不少过去江湖里的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隐退,被罗岩山给收留了,是罗岩山的死忠,万一他们一起发难,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麻烦。” 秦歌道:“罗岩山呢,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死了?” 兀鹫道:“这……这还没调查清楚,但外郊的镇上的确没有看到罗岩山,这也正是弟子担心的,他会不会正在蓄意着什么阴谋,罗锦那小丫头待在镇子上只是一个幌子。” 秦歌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当家那边不会出现任何变故,他罗岩山就是再大的本事也不是大当家的对手,但有趣的是,前天晚上和我交手逼退我的那个人,绝对不是罗岩山,应该是眸中易容术。” 兀鹫道:“师傅,那我再去调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秦歌笑着摇头,“不,水落石出就没有意思了,我们只需要对罗锦动手,罗岩山如果真的还活着,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如果他没有出现,就证明罗岩山已经死了。” 兀鹫道:“那我们马上行动?” 秦歌冷地一笑,“不,还有人没赶过来呢,等确定了对方也会出手,我们再过去,到时候一定是一场很有趣的厮杀……”小城的夜,透着和谐,这里远在燕京皇城百公里之外,却丝毫没有受到那帝王之气的首都的喧嚣影响。 小城里有酒馆,有深夜才会打烊的KTV,也有各色的小饭店。 由于临近燕京,很多创业的年轻人,都把办公地点选在了这里,这里有低价的房租,消费水平也很低,比起在燕京一个月的花销,足以在这里花上三个月。 城中的小酒馆并不多,从最东到最西也不过有三家小酒馆。 秦歌好酒,无论走到哪里,都喜欢喝上当地的酒水,根据他的经验,每一处的酒水味道不同,哪怕是标准的牌子酒水,不同的地域间也有着微弱的口感差别,更别说有的地方生产自己的特色酒,全华夏独此一家。 秦歌饮酒,刀从不离身,他的三个徒弟陪同也是刀不离身。 现代的社会不同于古时候大侠满天飞,这要是被人看见腰间悬着三把刀,就算是不害怕,也会立马拿起电话报警。 秦歌和他的三个徒弟坐在小城中央的小酒馆里,这酒馆里只有一个包间,平常都是这小城里最有钱的小老板们包下来,一个晚上也不贵,只需要八百块,还有酒水和甜品小吃赠送。 此时…… 在小城的外围,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下,此地是一片半山坡的路段,两辆就普车停在路边望着小城,有一种深夜里野兽,正匍匐在山腰上眺望着人间一样。 砰! 其中的一辆车门打开,林昆从车上下来了,与此同时车上又有几个人下来,分别是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 龙大相道:“昆哥,情报没错的话,那个秦歌就藏在这个小镇上。” 八指道:“要我说咱们别在这儿磨蹭了,直接杀过去。” 铜山和铁山则是不吱声,这两人向来话比较少。 林昆道:“这个秦歌一直在这个小城里不出来,等的就是我们来,如果现在我们杀过去,倒真遂了他愿。” 八指道:“呵,遂不遂了他的愿又怎么样,反正这小子就是个死。” 龙大相道:“狗屁的罗组织大当家手下的四大高手之一,这些年所谓的几大高手,咱们弟兄几个可没少解决。” 一直不吱声的铜山开口了,“八指、大相兄弟,这个秦歌我过去听说过,他的刀真的很快,十年前就已经名满江湖,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还是小心点好。” 八指闻言笑道:“铜山大哥,你这一向不怎么说话,这一次既然这么看重这个秦歌,那我们势必也得提起点警惕性了。” 龙大相道:“赞同!” 铜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谢两位兄弟的赞同。” 林昆接到了电话,是陆婷打过来的,普天之下只要是国安局想要调查的地方,就没有能逃得过法眼的。 林昆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看向八指几个,道:“咱们今天晚上不能进城了,得去罗锦所在的那个镇子。” 八指道:“去那个镇子,是要先把罗锦控制起来么?” 林昆道:“上车。” 林昆当先上了车,八指回过头和龙大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铜山和铁山,铜山和铁山没什么回应,两人紧跟着林昆上车,八指冲龙大相苦笑一下,“看来想要先拿下秦歌是不可能了,去会会罗锦那个小娘们吧。” 林昆亲自开车,从小城的中央大道上呼啸着而过,这小城的马路不是很宽,不过到了夜深街上没多少人,两辆车从小城当中穿过,前后用了不过十五分钟。 当两辆车离开小城,暗中的几个盯梢的年轻人,马上向小城中央的那间酒馆匆匆赶去。 “哦?你们确定看清楚了?” 小酒馆的包间里,兀鹫问向眼前的两个小年轻,这两个小年轻一副骁勇的模样,肯定地道:“看清楚了,我们透过挡风玻璃看进去的,确定是姓林的。” 一旁的断狼问道:“一共几个人?” 两个小年轻道:“这倒是没看清楚,但一共两辆车。” 另外一边刚刚替秦歌斟完酒的鼠眼道:“那最多也就是八个人了。” 说完,几个人一起看向了正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品酒的秦歌。 秦歌微微低头,嘴唇印在酒杯上,浅浅的尝了一口当地的小米黄酒,放下杯子道:“不会是八个人,林昆做事一向缜密,他不可能把身边的高手都带上。” 兀鹫道:“师傅,那我这就带人去和他们会一会?” 秦歌冷笑了一下,“会一会?这么着急做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自然是要做那黄雀。” 断狼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让那林昆先和罗锦斗上一斗?” 秦歌道:“罗岩山对罗锦的偏爱,你们应当都知道,他给罗锦留下最后的退路,对于我们来说必是龙潭虎穴。” 鼠眼嘿嘿笑道:“师傅,那您的意思是,让姓林的先去闯一闯?” 秦歌摸索着酒杯,脸上的表情冷然,“我只是在想,罗岩山那个老家伙到底有没有死,人活得年纪大了了,就会比猴儿还精,我们不要轻易中了他的圈套,如果昨天晚上车上的那个老家伙是个冒牌货,真的是易容所为,那这个易容所为的人到底是谁?” 兀鹫道:“可惜当时光线太暗,我们没有看清楚他的兵器,如果是这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通过他的兵器就能看出来。” 断狼道:“大师兄说的是,师傅,我们现在是不该准备一下?” 鼠眼嘿嘿笑道:“只等那镇子上的双方打响战斗,我们随时准备冲进去,黄雀终究是要收获最终的猎物。” 秦歌道:“不急,喝完了这壶酒,我们一起去建功立业,本来只想解决掉罗岩山和罗锦,现在看来是要有额外收获了,除掉了林昆这个朱家未来的希望,必将给华夏的四大家族足够的震慑,大当家也可以松一口气了,至少不比担心朱家十年前飞速崛起。” 兀鹫、断狼、鼠眼三个一起举起杯子,“祝师傅旗开得胜!” 秦歌举起杯子,笑着说:“祝我们一起得胜!”两辆吉普车开进了村镇,就停在了村镇中央的村委会门口。 大半夜的,SUV那轰隆隆的声音,引来了这村镇上老百姓的注意,周边的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光,穿上衣服出来看。 要说村镇上一年到头,时常有外面的车来,这并不算什么稀奇,可这深更半夜的来了这么两辆气势汹汹的吉普车,这一看就不正常啊。 车灯亮着,车停着,村委会周围的老百姓从家里走出来,慢慢靠拢过来,有的人开始向张大明家跑去。 一群人围在了车子的周围,一个个面色不善地向车里面打量过去,可别小瞧了这些村镇上的老百姓,这整个村镇都在张大明等人的控制下,这些村民早不是普通耕地劳作的村民,哪一个的身上都带着几分煞气。 曾经,就有张大明等人的对手进了这个村镇,可还不等见到张大明等人,就已经被放进肉锅里煮成了汤。 砰…… 前面的吉普车车门打开,车上跳下来了一个人,二十多岁,染着一头小黄毛,身上穿着的衣服脏了吧唧。 “哈哈!” 这黄毛小年轻跳下车后,便是一阵嘻嘻哈哈,“哟,大家伙都在呢,瞧瞧我这车咋样,帅不帅气?” 说着,这黄毛小年轻满嘴酒气地来到了边上一个四十好几的汉子跟前,脏了吧唧的一只手搭在这汉子的肩膀上,“阿叔啊,你总说我没出息,今天我就出息一把给你瞧瞧,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值不少钱吧?你说我拿得出五万块钱来,就把你家大丫嫁给我,这辆车倒手一卖别手是五万,二十万也卖得出啊。” 这中年汉子的脸色阴沉,冷哼了一声,“出去喝了趟酒回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车你从哪儿搞来的?不是偷的就是抢的,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黄毛小青年不等开口反驳,这时另外的一辆车上,也跳下来了一个小年轻,这小年轻的年纪和黄毛小青年差不多,身上也是邋里邋遢,剃着个小寸头,看上去要比黄毛小青年精神起来,这一下车之后,也是咋咋呼呼,拍着胸脯好像自己怎么了不得似的。 张大明等人闻讯赶来,张大明是这个村镇的村长,他这一过来,周围聚拢的一群村民纷纷让开,黄毛小青年和那寸头小青年看见他,马上恭敬地喊了一声,“大明哥。” 张大明嗅着两人身上的酒气,皱了一下鼻子道:“你们两个去哪儿喝的酒,这两辆车又是怎么回事?” 黄毛小青年和寸头小青年唯唯诺诺地道:“大明哥,我俩有几个同学是邻村的,这不同学聚会么,一高兴就喝得有点多,这两辆车是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见的,车停在那儿,车上又没有人,所以……” 张大明来到了两辆车前看了一眼,回过头瞪着两人道:“你们这两个瓜货,知道这两辆车多少钱么,你们趁着人家不在偷了车,警察明天早上就能找到我们村子里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等着去坐牢吧。” 黄毛小青年和寸头小青年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寸头小青年的脸上紧张,黄毛小青年则嬉皮的一笑,冲张大明道:“大明哥,没事儿,你不是路子广么,马上找个人来把这两辆车开走了,价钱嘛好商量,到时候我们把钱再分给你一分儿,有钱大家一起赚么。” 砰! 张大明直接一脚踹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肚子上,黄毛小青年一声痛叫倒在了地上,张大明冲着周围的村民道:“把这个混蛋给我拉下去!” 旁边的村民聚了过来,有人问道:“那这两辆车。” 张大明道:“先在这儿放着,等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去派出所,连这两个混蛋一起送去,自首能够减轻量刑。” 黄毛小青年和寸头小青年一听,马上都慌了,“大明哥,你可得救救我们啊,别把我们送去派出所啊。” “大明哥,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 “拖下去!” 张大明厉声道,村民们不敢不从,赶紧把两人拖下去了。 张大明匆匆返回家中,把事情和罗锦说了,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关键是这两辆车看起来不一般,挂着燕京的牌照。 罗锦道:“难道是姓林的来了?” 张大明脸色一沉,“那我们马上准备一下,让他有来无回!” …… 村镇的外围,林昆几个人坐在树林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两辆车开进了村镇,八指嘿嘿地笑道:“那两个小子还真上道儿啊。” 龙大相道:“后面跟着尾巴,应该会以为我们进村了吧。” 暗处,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其中为首的轿车里,秦歌抬起手,车子马上停了下来。 兀鹫坐在秦歌的身旁,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暗处出现了两个小弟,这两个小弟跨在摩托上,匆匆赶了过来。 兀鹫将车窗摇下,跑过来的两个小弟道:“兀鹫大人,我们已经确认过了,那两辆车已经开进村镇了。” 兀鹫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歌,秦歌道:“怎么样,车子开进去之后,有什么动静么?” 两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道:“动静倒是有,只不过……” 兀鹫道:“只不过什么?” 其中的一个小弟道:“只不过好像并没有大的矛盾发生。” 秦歌道:“哦?” 兀鹫看向秦歌,“师傅,难道是……难道那个罗锦还有罗岩山和林昆是一伙儿的?我听说过,林昆的手下有易容的高手,和罗锦在一起的那个罗岩山如果真的是被易容的……” 秦歌睁开了眼睛,他的眸中闪烁着凶光,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要是他们真的是一伙的,那大当家的让我当这个刽子手就不算冤枉他们。” 兀鹫眼睛微微一眯,冲开车的手下道:“开进去!” 开车手下一脚油门,车丝猛地提起诉来,身后的其他几辆车也跟着提起速,向着村镇就疾驰而去……本来还算平静的村子,因为一连串的轿车凶猛闯入而变得不平静起来,轿车来势虽凶,可对于见惯了大世面的村民来说,这算个啥? 要说这些个平日里不怎么离开村镇的村民们都见识过啥大场面? 杀人越货算大场面不,他们非但见识过,而且还亲手操作过。 村民们依旧是探出了头,远远地张望过来心说刚刚是那黄毛和寸头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东西偷了人家的车,咱们杀人越货归杀人越过,讲究的是不留痕迹,过去杀人越过做的都是天衣无缝,黄毛和寸头那两个傻缺,只是把人家的车偷回来了,可人呢? 村民们见一行轿车开进来停下,很自然的就想到,一定是那两个傻缺小子刚刚偷了车,人家现在找上门儿来了。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一群人,足有二十几个,这些人服装统一,身上身下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衣服,下车之后目光冷峻地看着四周,望向那些抻着脑袋的村民。 村民们也不怯场,杀人越货的勾搭都敢干,还怕这一群开车进来,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社会人不成? 车上下来的这群人,手里都握着刀子,月光下的刀子寒光闪闪。 而村民们呢,则是典型的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模样,他们的手里同样握着刀子,不过并非那么专业,其中以菜刀为主,而且每个人的手里至少有两把,每一把刀的刀刃都磨得闪闪发亮,绝不是用来切菜那么简单。 秦歌坐在车里没有急着下来,依旧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兀鹫、断狼、鼠眼互相看了一眼,由鼠眼先下了车。 秦歌的这三个徒弟里,属兀鹫办事最为沉稳,断狼为人最为狠辣,而这个鼠眼之所以得到这么一个绰号,可想这绝对是一个阴谋诡计的主儿,并且向来猥琐。 鼠眼个头不高,身材有些胖,配合他那两颗呲出的门牙,还有那一双习惯眯起来的小眼睛,当真就是一副鼠相。 鼠眼从车上下来,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昂起头一副嘚瑟得意的模样,望着周围远远围上来的一群村民,嘿嘿地笑了两声,“你们这群屁民,知道咱们今天来的是什么人么,识相的话都麻溜地让开,不然的话……” 鼠眼说话有个毛病,尤其在他装哔的时候,总是喜欢拖个长音儿顿一下,然后再贼贼地笑上两声,只是这一次不等他笑出来,迎面突然寒光一闪飞了过来。 月光下,寒光凛冽,带着一股子杀气…… 鼠眼眯着的小眼睛赶紧一瞪,这飞过来的是啥?是菜刀啊! 铿! 鼠眼侧身一闪,这白花花的大菜刀,带着那呼啸的劲风,擦着他的耳朵就飞了过去,然后就听铿的一声,劈在了身后的车顶上。 嗡…… 刀刃颤抖,发出一阵嗡鸣声,鼠眼回过头瞧了一眼,脸儿都白了,回过头来冲着刚刚菜刀飞来的方向就大骂:“你们这群屁民,还真是反了你们,居然敢冲老子……” 依旧是话音未落,迎面就听嗖嗖嗖,这一次可不是一把菜刀飞过来了,而是一连串的菜刀排成了一个纵队飞过来。 闹着玩呢? 刀刃白花花的大菜刀,哪一把不是杀气森森,别说是被整个切中了,就是稍微剐蹭一点儿皮,都要掉下一块肉来。 对于装哔了多年的鼠眼来说,这绝对是装哔最失败的一次,天可怜见他有一颗装哔十足的内心,只可惜遇人不淑,碰上了这么一群不讲道理的刁蛮村民。 铿铿铿…… 一连串的闷声响起,大菜刀一把接着一把,砍在了车顶上。 秦歌坐在车里,这时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别人收徒弟那都是为了继承自己的衣钵,而他的这三个徒弟,年龄都比他大,他还指望着这三个人继承他的衣钵? 秦歌的确指导过这三个人的武功,但对于她而来,说得直白一些,他无外乎是利用这三个徒弟为自己办事。 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的鼠眼岂能罢休,他咬牙切齿地大喊一声,“弟兄,把这群刁民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整齐站列在一旁的一干人等,抽出刀子向着村民们就杀了过去。 真刀对菜刀,在现如今的社会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这种对决了,双方眼中的杀机强烈,几乎都是奔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还是村民们更加诡谲,双方看着是往一起冲,可在距离能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村民们手中的菜刀撇了出来,菜刀变成飞刀,奔着一群黑衣男人就飞过来。 锋利的菜刀一下子飞来一片,寒光闪闪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大片,这种场景换做谁都发懵,更何况还近在咫尺根本避无可避。 叮叮铛铛…… 黑衣男人们赶紧抬起手中的刀子格挡,有的格挡开来,有的没格挡开,最终这一片刀子落下,至少五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惨叫,剩下站着的也多有挂彩的。 总共才二十几个人,这一下子就伤了将近一半,等这些黑衣人再挥起了刀子往前冲,合计着这些村民们的手里也就两把菜刀,飞出来一把之后还剩下一把,怎么着也不能把这最后一把菜刀也给飞出来吧,真要是飞出来了,那待会儿可就只能被屠杀了。 只能说这些黑衣人想法单纯,正常的江湖逻辑思维,对上这些村镇上的老百姓,它根本就是说不通的啊。 菜刀依旧是飞过来,叮叮铛铛的声音中伴随着一阵惨叫,经过这一轮的飞刀大作战之后,剩下的黑衣人男人只有十多个了。 这十多个黑衣男人脸上的杀气大盛,手中的长刀紧紧攥着,看着眼前的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就准备来一场大屠杀。 村民们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慌张。 “杀!” 黑衣男人们千钧一发,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刺的一刹那,村民们的身后突然多出了几杆黑洞洞的枪口,华夏已经全面禁枪,这枪口是村子里私自制造出来的土枪,这种土枪有一个特点,远距离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近距离的杀伤力类似于散弹枪……枪筒不多,也就四个吧,当十几个冲上前的黑衣男人看到这四杆枪筒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已经开始绝望了。 “次奥……” “麻痹的!” “刁民!” …… 十几个黑衣男人骂什么的都有,他们强行刹住脚步想要逃。 村民们的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个个嘴角勾起冷笑,看向眼前这十几个黑衣人的眼神里透着鄙夷。 咣…… 枪响,长长的枪管喷出长长的火舌,长长的火舌里裹着一层弹珠,弹珠如同下雨一般散开,密布开一张大网。 惨叫声再次响起,一片的惨叫声,只是这四杆枪,就足以让这十几个黑衣人雨露均沾,十几个黑衣人最终只剩下六个,这六个的身上也都是带着伤,其余的全都倒在地上痛叫,血水在他们的身子底下弥漫开来。 噗嗤! 就在一干村民得意之际,忽然间一道人影闪现在他们的面前,鼠眼手中的刀子,从其中一个矮个村民的脖子上划过,一股子鲜血喷涌,这个矮个子村民当场毙命。 紧跟着,鼠眼手中的刀子化作了一片冰冷的刀芒,又将周围三个村民撂翻,其余村民反应过来,地上的四个村民已经变成尸体,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死不甘心。 “大伯!” “二叔!” “狗剩!” “屎蛋儿!” 回过神儿的村民们大声喊叫,一起向鼠眼扑了过来,他们的手中并不是没有兵器,他们的腰间都别着小匕首。 双方短兵相接,那剩下的六个黑衣人也秉着为同伴报仇的心思,抡起了手中的长刀加入了战团。 近距离的厮杀,鼠眼压阵,六个黑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将一群村民压制,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村民们的人数是多,可越来越没有了优势,比起阴谋诡计这些坐地户在行,和真正靠本事杀人却逊色太多。 嗖、嗖、嗖! 三道人影从村民们的身后出现,这三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持着两把刀子,三人合力与在人群中如同砍菜切瓜一样游刃有余的鼠眼战作一团。 鼠眼手中的双刀极其狠辣凌冽,可在三人的合力之下,渐渐失去了威力,他整个人也像是入笼的囚笼一般施展不开,从最初的大开大合,变得踉跄格挡。 嗖、嗖、嗖! 又是三道人影从村民们的身后赶来,与那六个黑衣人对上,这六个黑衣人不落下风,但很快便被压制,再接下来便伴随着一阵嗤啦、嗤啦的响声,被划破了身子、割破了喉咙,鲜血挥洒的同时命陨于此。 六个黑衣人倒下,三道人影一起加入围剿鼠眼的队列,疏远抵挡三个人便已经有些吃力,现在又来了三个,马上就有些吃不消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刀刺破胸膛。 “鼠眼,需不需要帮忙啊?” 宝马车的车门打开,兀鹫和断狼靠在车门上,两个人的怀中都抱着刀子,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MD,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良心,好歹我们也是同门,我知道你们两个平时看我不顺眼,可在这个……” 叮铛! 鼠眼格挡开了两把刀子,一个闪身快速向后退去,想要退出六个人的合围,结果只是徒劳,再次身陷险境。 “看你不顺眼,那是因为你小气又猥琐,我们既然是同门,可你何曾请和过我们两个喝过一口茶,都是一直蹭着我们的茶喝,蹭着我们的酒喝,蹭着我们的肉吃。”断狼呵呵笑道。 “MD,快来帮忙,再不帮忙,你们就等着为我收尸吧!”鼠眼咬牙道,他是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求我们帮忙态度还这么不好,老鼠肉什么味道,断狼你吃过么?”一向沉稳的兀鹫,也笑着说了起来。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 车窗摇下来,秦歌目光冰冷地向兀鹫和断狼看过来。 兀鹫和断狼马上低下头,秦歌冷冷地道:“还愣着?” 兀鹫和断狼马上抽出刀子冲了上去,他们师兄弟三个对上了六个高手,丝毫不落下风,并且很快就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胸腔洞穿,将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胳膊硬生生地从肩膀上砍掉,然后逼着四个人倒退。 村民们见状大喊一声,“乡亲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一群村民们冲上来,这时又有七道身影从人群外冲进来,这些人是罗岩山留在这个镇子上的高手,算上刚刚的六个人,一共是十三个。 众人一起上,兀鹫、断狼、鼠眼三个人明显有些吃不消,好狗还架不住群狼呢,更何况罗岩山留下的这十三个高手,可都是过去江湖上的狠茬子,岂是那么容易对付。 眼看着局面对兀鹫三人不利,这时一直坐在车上的秦歌推开了车门,他的腰间悬着三把刀,其中的一把岛国武士刀出鞘,只见半空中寒光一闪,眼前一个村民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空中,弥漫开浓浓的血腥。 不等周围的村民们再反应过来,又有两个人被拦腰斩断,紧跟着是罗岩山留下来的高手们,两个人见秦歌出手,便一左一右地扑上来,可他们还不等来到秦歌的身前,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过处只觉得胸前一凉,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眼前的夜色。 秦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所过之处寒光一闪而逝,紧跟着便是尸体倒下。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对于一个江湖人而言,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化作尸体倒在地上,那瞪大的眼睛似乎渴望在死后能看清自己是如何被杀死的。 罗岩山在这镇子里留下的十三个江湖高手全都倒下,没有一个在秦歌的刀下扛过一招儿,村民们死伤大半,还有命活下来的也不再恋战,有的惊慌失措倒在地上,有的跑开。 兀鹫、断狼、鼠眼并没有给这些人生的机会,他们追上去,在他们的后背上补上一刀,要了他们的性命。 秦歌手中的刀在滴血,腥红的血水滴下来,散发出丝丝凉意腥气。 村镇外的半山腰上,龙大相手里拿着夜视望眼镜,回过头冲一旁的八指道:“八哥,那个秦歌真不简单啊,只是一刀,不管眼前的是谁,都被他给解决掉了。” 八指正在那擦着枪管,抬起头冷笑一声,“到时候让他尝尝我的子弹,保证让他的身上多出两个窟窿……”一地狼藉,惨叫哀嚎,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泥泞腥气,就连天空中的月色,也变得扑朔起来。 秦歌向前走去,他道上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来,溅在了乡间的泥土路上。 兀鹫、断狼、鼠眼三个人跟在后面,带出来的那些手下都成了炮灰,这会儿不是躺在地上痛叫,就是已经丧命。 村子东头的一个小院大门口,亮着两盏白炽灯,灯光虽然明亮,可比起周围那浓浓幽深的夜色,再亮的灯光也显得无力。 村民们还需要有战斗力的,他们手中持着菜刀棍棒,可看着秦歌走过来,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向前挪动半步。 “她在哪里?” 秦歌停了下来,冲一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问道。 这汉子一米八几的身高,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黝黑的皮肤,浑身上下的肌肉一块一块的,他的手里抓着两把菜刀,本来稳稳的两把菜刀,此时随着浑身上下一起哆嗦着,本来就哆嗦,被秦歌这么一问,尤其冰冷的目光看过来,身体猛地一发虚,两把菜刀叮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 中年汉子出口犹豫,秦歌手中的刀子这时唰的一声响动,冷冽的刀光从中年男人的脖子上抹了过去,中年汉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浑身上下剧烈地一颤,然后在周围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脑袋瓜子扑腾一声落地。 噗! 血水喷溅,秦歌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杀一个人只需要不到一秒钟,从他出刀到人头落地也就刚刚一秒钟。 所有人的都愣住了,目光看向秦歌,如同看向索命的死神。 “你,你杀了我弟弟,我和你拼了!”又是一个中年汉子,他手里拎着一米多长的铁棍,向秦歌扑了过来。 铿锵! 秦歌手中的刀子化作一道白芒,从那铁棍的中间砍了下来,那本来坚硬的铁棍,却如同一根普通的木枝一样被斩断,而后面的中年汉子,他的眉心向前多了一道尝尝的血痕,这血痕一直蔓延到他的胸前。 扑腾…… 又是一人倒下,又是一具尸体。 周围所有的表情更加惊呆,他们开始往后退,争先恐后的往后退,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这些表面上憨厚,暗地里却净干些杀人越货的勾搭的老百姓是恶魔,可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秦歌是更大的恶魔。 “她在哪儿?” 秦歌的声音冷漠,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个女人的身上。 这女人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没有少妇那种丰腴性感的美,倒是生得一脸的横肉,黝黑的皮肤,一看就很凶。 可再凶的女人,在一脸冰冷的秦歌面前,都变得满脑门子的冷汗,她哆哆嗦嗦地说:“她,她是谁啊?” 唰! 秦歌的刀杀人,似乎不需要考虑任何的后果手起刀落,女人的脑袋便从脖子上飞了下来,血柱喷得老高。 “我再问最后一次了,她在哪儿,要是还没有人回答我,或者说你们的废话太多,那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死。”秦歌冷冷地道。 一群村民一点犹豫也没有了,一起指向了张大明家的门口。 门口的灯光明亮,张大明靠在墙上抽着烟,他的手里拄着一把长刀,抬起头笑着三十米外的秦歌道:“早就听说,秦歌的刀是华夏江湖上最快的刀。” 秦歌望向张大明,没有说话,抬步向张大明走了过去。 兀鹫、断狼、鼠眼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等秦歌动手,三个人提着手中拿的刀子,一起向张大明冲了过去。 张大明提起了手中的刀子迎上,双方叮叮铛铛地战作一团,火光喷溅之余,将四个人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张大明的身手不错,可一个人对上兀鹫、独狼、鼠眼三个,明显是落了下风,不过他的战斗方法很特别,完全就是奔着搏命去的,宁愿自己身上挨一刀,也要将对方的身上戳个窟窿。 这种打法的唯一好处,就是考验对方的胆量,而对方的胆量往往没有他这么大,没有他这种搏命的决心。 秦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就是十几秒钟,他便洞察了张大明招式里的玄机,道:“他这是在求死,能让他此刻求死的原因只有一个,罗锦在逃走。” 秦歌的话音落罢,秦歌手中的刀子已出,冷冽的刀子刺破了兀鹫、断狼、鼠眼三人合并在一起的刀芒,直接噗嗤的一声轻响,洞穿了张大明的喉咙。 张大明整个人僵硬地杵在原地,他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要说话,又像是想要惨叫,但最终丁点声音都没发出,嘴巴里汩汩地往外喷涌出血水。 兀鹫、断狼、鼠眼三个人都停了下来,一起看向秦歌。 秦歌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大明,语气冰冷地道:“你们三个还磨蹭什么,难道非要让罗锦那小娘们跑了?” 兀鹫、断狼、鼠眼三人闻言,里面向屋里冲去。 秦歌将刺穿张大明脖子的刀子抽出来,张大明整个人虚脱地摔倒在地,血水在他的身子底下迅速蔓延…… “小姐,快跑!” 苗三丫拽着罗锦的手,拼命的奔跑在树林里,罗锦身体本就虚弱,她咬紧牙关,死命地跟在苗三丫的身后,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眼泪飞在她的脸颊上。 “三丫姐,我不跑了。”罗锦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道。 苗三丫回过头,泪水已经弥漫她整个脸颊,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罗锦道:“小姐,你不能不跑,你要是不从这里逃出去,我们的那些弟兄和大明就白死了。” 罗锦道:“我跑不动了,还有我不能看着大家死,自己却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秦歌他们是奔着我来的,那就让他们杀了我,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小姐,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这么说不光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是对罗爷的不负责,是对大明和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不负责,你跑不动没关系,今天我就是背,也要把你从这儿背出去!”苗三丫说着,一把强行地将罗锦背在了后背上,继续向前跑去……苗三丫很胖,在罗锦还小的时候,长她些年岁的苗三丫,就曾背着她跑过,她很喜欢这个胖胖姐姐背着她奔逃的感觉,她小时候曾天真地说像是骑了一头大马。 苗三丫虽然身材胖,可脸蛋儿却是十分漂亮,有典型苗族姑娘的清秀与委婉,一双大眼睛如同会说话一样。 就因为骑在苗三丫的背上,罗锦被爷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当时还小的罗锦哭了鼻子,还以为爷爷不爱她了。 爷爷当初教训她的话还在耳畔,爷爷说苗三丫是她的姐姐,她不能这么欺负姐姐,以后再发现了就要揍她。 小时候以为是爷爷不爱自己了,可现在再回想起来,爷爷当初不过是为了拉拢苗三丫的内心,爷爷的拉拢得到了回报,不管是苗三丫还是张大明,亦或者是那十三个死士,他们在这最后的关头都愿意奉献出生命,来保全她的性命。 她并没有因此而感激爷爷,反倒是觉得爷爷太过残忍,玩弄了别人对他的感情,其实在他的心目中,她这个孙女是最重要的,再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 一个自私到极致的人,是不陪拥有别人对他的忠心的。 “三丫姐,你放我下来,你快点儿放我下来……” 罗锦挣扎着,她大喊着:“我不要这么苟且地活下去,我要像大明哥他们一样,有尊严的死去!” 苗三丫停了下来,她此刻喘着粗气,侧过头咬着牙对罗锦说:“小锦,你给我闭嘴,我们这么多人不惧生死,为的就是能把你平安护送出去,你难道要让大家白死么?你是罗爷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也出事了,我们就是到了黄泉,也无法面对罗爷!” 苗三丫继续大步向前,她是拼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心中唯一的执念,一定要把罗锦带出去,否则她死也不会瞑目。 “够了!” 罗锦大喊了一声,“三丫姐,你们都被我爷爷给骗了,他生前一直骗你们,我不能在他死后继续骗你们,你们以为他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在你们的身上花费那么多,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假象!” “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只不过是里利用你们,他让你们觉得他是真心对待你们,其实只是利用你们的感情,从而利用你们的忠心!” 苗三丫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脸上汗水哗哗地流,脸上的表情变得木然。 “放我下来!”罗锦挣扎着,她不光想要下来,她还想要冲回去,秦歌不是想要杀她么,那她就让他杀。 苗三丫的一双胳膊,紧紧地束缚着罗锦不撒手,她仰起头望向头顶的月光,语气惆怅似的对罗锦说:“小锦,罗爷曾经对我们说过,这天底下最难收买的就是人心,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我们也都了解罗爷的为人。 早先这个镇子上的弟兄一共是二十六个,之所以剩下十三个,是因为另外的十三个为了罗爷死在了外面,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后悔,我们甚至到罗爷是在利用我们的感情,可那又怎么样了,对于我来说,罗爷是这个世界上唯肯对我好的人,他不嫌弃我过去是个残废,他帮我治好了腿,我就要一辈子效忠他。 你是罗爷唯一的血脉至亲了,我苗三丫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护送出去,不然的话我死不瞑目!” “三丫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放下我可以自己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为什么这么死脑筋!” “因为,有些誓言比生命更重要,值得用生命去守护。”苗三丫语气平静。 “呵……” 冷笑声从身后传来,林子里传来了脚步踩在地上断枝落叶的声音,秦歌和他的刀缓缓靠近,他的脚步看起来虽慢,可苗三丫费尽浑身力气跑到现在,还是被追上。 “可真是感人,罗岩山最善于心计,只是他的心计好像只对你们这些傻瓜有用,他并没有得到过大当家的信任,把他留在燕京,只是为了不让他与大当家争权,现在燕京的这个重要据点败落了,他也没有活的必要。” 秦歌话音稍稍一顿,冷笑着说:“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罗岩山已经死了,那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易容的,让我再猜猜看,那个人一定是朱家的少家主,只是这少家主现在好像并不在这里,他不会已经逃了吧?” 秦歌向前走了两步,看着一脸紧张骇然的苗三丫,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背后上的罗锦,继续笑道:“都说那个林昆是一个情种,红颜知己无数,看来罗锦小姐还是没能入得了他的眼,不然就不会把你丢下了。” 罗锦皱着眉头道:“秦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歌笑着说:“那我说点你能听懂的,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话音落罢的一刹那,秦歌手中的刀子抽出,奔着苗三丫的胸前刺杀过来,他的主意不是刺杀苗三丫,苗三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是想要洞穿了苗三丫,再刺穿苗三丫后背上的罗锦,正所谓一刀两命。 “小锦,先走!” 苗三丫一把将罗锦从她的后背上掀了下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冲着秦歌撇了过去,抓在手里看似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可这撇出去之后,里面变成了一片十几个小布包。 秦歌见状抽回刀子便是一顿劈砍,半空中的那些布包一下子都被劈开了,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了一层药沫。 苗三丫得意地一笑,“秦歌,你的刀块又能怎样,你吸入了我的苗族秘药,不出上五分钟便会浑身瘫软,继而周身开始腐烂,最后化作一地的血水,哈……” 噗嗤! 苗三丫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噗嗤的一声轻响,雪白的刀子洞穿了苗三丫的心窝,从她的后背上冒出刀尖。 苗三丫张开嘴,大口的血水流出来,“你,你……” 秦歌冷笑着说:“杀死你,不用五分钟,也不用五秒钟,只用一刀就可以了,解药一定就在你的身上。” 秦歌的刀子抽出来,苗三丫没有马上死去,而是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回过头看向罗锦,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嗓子沙哑地道:“小锦,快,快跑啊……”“我跟你拼了!” 罗锦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向着秦歌就扑了过来,她的一双眼睛血红,她握着刀子的手因为用力太大指节发白。 “找死。” 秦歌语气淡漠地道,抽起了手中的刀子,就想罗锦刺过来。 “小姐,快……走!”苗三丫用尽浑身力气挣扎起来,用身体挡在了罗锦的身前,又是噗嗤的一声轻响,这次苗三丫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化作死尸。 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都是为了自己死去的,罗锦感觉到内心罪恶感隆重的同时,她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使命。 活下去能做什么不知道,但至少活下去是希望,不光是她自己的希望,而是那么多为了她死去人的希望。 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罗锦快速地在内心里改变了想法,开始挣扎着向前跑。 秦歌不敢马上追上来,他已经中毒了,必须尽快找到解药,苗族毒药的毒性从来都不用吹牛逼,不是一般的强烈。 秦歌果然没有追,而是在苗三丫的身上找起了解药,解药并不在苗三丫的身上,但秦歌依旧不慌,他俯身下来在苗三丫的胸前的血窟窿上深吸了一口。 苗族药巫的血液,都是可以充当解药的,他们为了炼出更好的药品,经常需要以身试毒,久而久之他们的血液就变成了解毒的万灵药。 秦歌喝完了血,继续拎着刀子向前,他的脚步依旧不快。 罗锦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胸口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伤口在恶化,但她依旧咬紧牙关,在强烈的求生欲的催动下向前。 “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奔跑在这树林里,不会觉得寂寞么?” 一个猥琐而又阴测测的声音迎面传来,罗锦整个人一个激灵,马上提起手中的刀子警戒,“谁?” 猥琐的声音继续笑道:“小美女,你别这么紧张嘛,我长得是难看了些,可我的心眼儿好啊,看你这么着急地往前跑,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跟你鼠眼哥哥说说,你鼠眼哥哥保证帮你完成心愿。” “鼠眼?” 罗锦手中的刀子握得更紧,“谁不知道你是秦歌的爪牙。” 鼠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哎呀,瞧小妹妹你这话说的,为师傅卖命怎么能说是爪牙呢,如果非要说成是爪牙,那我也不介意呀。” 罗锦深呼一口气,不再废话,向着鼠眼就扑了过去。 “小妹妹,动粗呀?”鼠眼咯咯一笑,根本没把罗锦放在眼里,手中的刀子随便迎着罗锦的刀子一拨弄。 叮铛! 脆灵灵的一声响,鼠眼原地站着丝毫未动,罗锦却是趔趄倒向一旁,她实力不如鼠眼,但差距并非这么大,只是她的身体此时太过虚弱,哪里敌得过。 罗锦这一趔趄,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挣扎着站起来,这人却是笑着说:“小妹妹,我不介意的。” 说话的这个是断狼,断狼不如鼠眼猥琐,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罗锦立马又挥起刀子,向断狼扎了下来,断狼的反应和鼠眼差不多,只是随意的一个当,罗锦整个人又倒向另一边,另一边同样是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是兀鹫。 兀鹫不像鼠眼和断狼那么喜欢臭屁,他直接一把抱住了罗锦,同时单手在罗锦握着刀子的手腕上一捏。 “啊!” 罗锦顿时一声痛叫,手里的刀子铿的一声扎进了地里。 “你们两个总是喜欢废话那么多,直接抱不就完了。”兀鹫笑着说。 “放开我!”罗锦挣扎,低下头冲着兀鹫的胳膊就咬下来。 “啊……” 兀鹫猝不及防,胳膊上的一块肉差点被摇下来,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猛地一把将罗锦给推开了。 “该我了,嘿嘿。”鼠眼迎着罗锦就抱了过来。 罗锦哪里躲闪的过,直接又被鼠眼一把抱在了怀里,鼠眼的两只手不老实,在她的屁股和腰上捏了一把。 鼠眼捏完之后,倒不贪恋,一把又将罗锦推向了断狼,断狼赶紧伸出两只手接着,眼神里满是猥琐的灼热。 “你们三个男人,大半夜的在这里欺负女人,不觉得可耻么?像你们这种可耻而又丑陋的东西,就该早死早托生,留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是浪费我们的公共资源,光浪费也就算了,还污染我们的人文环境。” “谁!?” 兀鹫三个人同时厉喝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四周看,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哪里见什么人影。 “别瞎看了,爷爷我在这儿呢。”声音从树上传来,为了让自己这目标更加清晰,他手里的打火机喀嚓点着,深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的雪茄,“嗯,够味儿。” “姓林的?”兀鹫开口道。 “你居然还敢出现!”断狼道。 “呵呵,今天让你有来无回,让你的家人为你准备收尸吧。”鼠眼道。 林昆一副云淡风轻的轻佻模样,笑着说:“我可以给你们留点时间,让你们留下临终遗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不……就从你先说吧。” 林昆的目光看向兀鹫。 “我的临终遗言?”兀鹫阴测测地冷笑,“我的临终遗言就是在我临终前,把你杀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的临终遗言,听说你有很多漂亮的红颜知己,我也不要多了,其中的两三个陪着我上床就OK了!”断狼道。 “我的临终遗言,要你所有的女人,我要从每个月的一号睡到三十号。”鼠眼说着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的目光冷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出手,深吸了一口的雪茄,亮起一阵光芒,将他棱角清晰的脸颊映得冰冷,淡淡的烟灰从树梢上散落下来,兀鹫、断狼、鼠眼三人的身后出现了四个人影,向他们发难过来。 这三个人正得意呢,逞着口舌之快,但也并非完全放松警惕,换言之他们的面前是林昆,哪怕他们表现得再猖狂,心中也会绷紧了弦儿,等着师傅赶过来。 暗处的四道人影突然出现,还真是让这三人措手不及,慌忙错乱之下格挡,叮铛的一阵脆响,兵器交击,八指拎着他的短筒双排猎枪,余智坚套着精钢指虎,铜山和铁山则直接用大脚板子,踹向鼠眼……贼眉鼠眼之人,多数都是福薄之人,通俗一点的讲,在相同的情况下,他会比身边的其他人更倒霉一些。 这只是民间通俗的说法,不过用在此刻的鼠眼身上,貌似恰到好处,因为他已经被铜山和铁山的大脚板子踹飞了,嘴里头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飞去。 铜山、铁山乃是硬派功夫的横练大师,师兄弟俩钢筋铁骨,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力量爆炸了,鼠眼飞了,半空中的惨叫连成一串,感觉后背被踹裂了,五脏六腑被踹碎了,张大的嘴巴里一口热血喷出来,化作一片零零散散的血雨洒落。 如此重创,普通人早已经死十个来回了,但对于鼠眼来说死还不至于,但趴在地上想再爬起来就难了。 秦歌脸上的表情一冷,回过头看向铜山、铁山,他手中的刀子寒光一闪,就要冲两个人杀过去。 他的刀够快,他对自己的刀也有十足的信心,在他的眼里这天地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横不横练大师,只要他一刀劈下来,别说是横练大师了,就是横练祖宗也得挂。 嗖…… 秦歌的刀刚要劈出去,半空中突然一道冷光闪现过来,速度快如闪电,犹如瞬息之间,这寒光闪起的一瞬间,秦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立马闪身躲避,同时挥起了手中的刀子格挡。 叮铛!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秦歌挡住了攻击,那闪现而来的寒光,与他手中的刀子交击在一起迸溅器一阵火花儿。 秦歌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飞来的寒光被弹开,铿的一声扎进了一旁的一个大树杆里,那大树将近一人环抱粗下,顿时一阵摇晃,一片树叶簌簌落下。 “是你?” 秦歌看了一眼扎进树杆里的白鬼畜,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从树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昨天晚上我们已经交过手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分出胜负,也分生死。” 秦歌看了一眼另一边已经战作一团的兀鹫、断狼,他的这两个徒弟,被铜山、铁山、八指、龙大相四个人围攻明显处于劣势,他回过头冲着林昆冷哼一声,“以多欺少,所以你昨天晚上并不敢与我多恋战。” 林昆笑着说:“秦歌的刀,号称是这江湖上最快的刀,但那至少是十年以前了,十年后的今天,我的刀子比你的刀子更快,我何必要以多欺少,欺负你这个不敢混迹江湖之中,而求功成名就全身而退的人。” 林昆话音微微一顿,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罗锦,笑着说:“我之所以要等到今天晚上出手,就是为了给她多留时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你们罗的残酷无情。” “去死!” 秦歌不再废话,真正的高手对决,又不是打口水仗,往往却是决然果断的人,最终越是能掌握住胜局。 秦歌的快刀,快速地劈在林昆的面前,这一切发生在瞬息间,倒影扑朔迷离令人难以捉摸,只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而这强烈的杀气中包裹着一抹残影。 铿!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嗡鸣声,秦歌的刀眼看着就要劈中林昆的脑门儿,似乎他已经提前看到了林昆脑浆子迸溅的场景,却是突然被一把乌金色的军刺格挡。 火光再次迸溅…… 周围,以林昆和秦歌为中心爆发出一阵冷风,吹动的树叶哗啦啦作响。 秦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跟着双手握刀,整个人凌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儿,而后手中的刀子力劈而下,带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气势。 铿! 又是一记闷响,声音不如刚才那么大,但势头更足,周围再次以秦歌和林昆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冷风,林昆最初是单手反握黑鬼畜,此刻两只手一起握住。 “你居然还能接住我的刀子,看来你的确有两下子。”秦歌语气冰冷地道,神色间带有着一丝轻视。 江湖上,都传东北新崛起了一个年轻高手,这个高手在之前的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成为名震天下的少侠。 秦歌不服! 说起华夏江湖上这么多年来名震江湖的少侠,除了个秦歌之外,其余谁人敢当,后来的这些所谓的少侠,也都是一些矬子里拔大个,主要是江湖的整体实力日渐没落,真正的高手很难再出现,便宜了这些酒囊饭袋,随便有几下子就能被称之为一代少侠。 话音落罢的一刹那,秦歌手中的刀子论起来,与此同时他腰间的另外一把岛国武士刀抽了出来,寒光闪现的同时,两把刀如同螺旋桨一般向着林昆杀过来。 刀芒过于锋利,来势如同摧枯拉朽,林昆不正面迎其锋芒,脚底下快速往后退,靠近白鬼畜扎进的大树,手上一握将白鬼畜抽了出来,而就在这一瞬间,秦歌的两把刀杀了过来,林昆侧身一躲,秦歌的两把刀铿、铿地砍在了大树上,那一人环抱的大树,顿时被砍出了两个大口子,树杆猛烈地摇晃,发出一阵吱嘎似乎要断裂的声响,树叶更是大片落下。 接下来,秦歌完全开启了疯狂进攻的模式,他最初只使出了七成力道,接着是八成,当他使出第九成力道的时候,周围一小片的距离内,都是一片狼藉了,粗一点的大树还能站着,那些细一点的树直接被拦腰斩断。 “小子,有本事你就别躲!”秦歌稍稍停下来,目露凶光地看着林昆,手中的两把刀子寒光凛冽。 “怎么,你自己耍刀觉得无聊了?”林昆笑着说,模样很是随意,抬起手将肩膀上落着的一枚树叶弹飞。 “哼,我看你等躲到什么时候!”秦歌手中的双刀猛地向前一劈,顿时一股子如刀子划过一般的劲风,向着林昆劈过来。 林昆侧身一闪,刀子劈出的刀气铿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树杆上,林昆的眉头顿时一动,回过头看了那树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质化的刀气被劈出来……秦歌在证明一件事情,刀气强横刀了一定的程度,的确能够杀人,连树皮坚硬的大树都能砍得动,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了。 大树一阵猛烈摇颤,树叶簌簌落下,树干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刀痕,就如同被真的刀子砍在上面…… “我不管你过去在江湖上如何威风,但今天撞上了我,要杀死你的人是我,你就有一百个理由必须死!” 秦歌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手中的两把长刀,周身挥舞起一阵劲风,刀藏在风中,风为刀所驾驭,一瞬间这周围本来就黑暗失色的树林,更加失色起来。 疾风劲草,落叶凋零…… 刀光转瞬间逼至林昆身前,那强劲的冷风,将林昆的发梢、衣襟吹动,林昆没有再躲闪,手中的黑白鬼畜挥了起来,与那风团中藏匿的两把长刀交击在一起。 铿、锵! 两个人四把刀交击在了一起,火光迸溅,再次以两个人为中心,爆发出一阵劲风,风声呼啸四面八方,这林子里的落叶被吹动,四周的飞禽走兽再次四散奔逃。 四把刀抵在一起,秦歌的脸上战意高昂,大吼了一声浑身发力,推着林昆向前。 林昆脚底下往后退,一连退了七八步,身后是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已经再无退路,他单腿向后退一抬,脚下蹬住大树,大树一阵摇颤,树杆上挂着的那些秋后树叶,再次簌簌落下,如同下起了一场树叶雨。 “你不是对手,沽名钓誉之辈,就当用鲜血来赎罪!” 秦歌手中的双刀一收,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紧跟着再次凌空而起,两把刀一起向林昆劈了下来。 这一次…… 力道更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强行格挡,一声铿锵闷响之后,林昆单膝跪在在地上,咬着牙死死地扛住。 “这江湖,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弱者从踏入这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弱者却又沽名钓誉之辈,从一开始就应当想到,这是一条不归路……” 秦歌深吸了一口气,扯开了嗓门再次大喝:“去,死,吧!” 他双手的力道加大,两条胳膊上的肌肉更是坚硬如铁起来,那鼓胀起的肌肉,将他身上的衣服撑得嗤啦咧开…… 这一瞬间,秦歌冷冽的脸庞,漆黑发亮的眸子,仿佛已经不是人类应该有的了,而是那来自地狱深处的杀神。 …… 龙大相、八指、铜山、铁山对上的兀鹫、断狼,这两个人的刀也很快,但远没有达到他们师傅的程度。 秦歌的刀究竟有多快,秦歌的实力究竟有多高深,兀鹫和断狼也从来没见识过,倒是已经趴在地上半死的鼠眼有先见之明,很早就说过师傅的实力远不如我们想象那般,当师傅真正动用了全力,将是天地色变。 兀鹫和断狼已经是浑身伤痕累累,他们不是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的对手,过去虽说也都是江湖上的狠人,可比起段位,还是比八指他们四个差了个等级,哪怕是跟随在秦歌的身边修炼多年,可秦歌根本不指望着他们继承衣钵,虽有所传授,但都不是刀法的终极奥义,能够让他们成为高手,却不足以成为顶级高手。 “哈哈!” 兀鹫和断狼已经浑身狼狈了,八指他们四个哪一个也不是惯孩子的人啊,不过此刻他们两个还是笑了出来,因为另一方面的战斗中,自己的师傅明显处于上风,而且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那姓林的十有八九要嗝屁了。 兀鹫和断狼背靠大树,彼此对视了一眼,一起咬牙道:“咱们只要再坚持几分钟,等师傅解决了那个姓林的,眼前的这四个渣渣,只能跪在地上求饶,哈哈!”(二一) 两个人浑身上下破破烂烂,但此刻的心情大好,比中了彩票还高兴,明明都快要被打死了,却好似是八指他们四个要被他们打死一样,或者说他们已经提前看到了八指四个人跪在地上脑袋搬家的模样。 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四个这时都停止了进攻,他们的眉头皱紧,眼看着林昆就要不敌秦歌,四个人短暂的一个眼神交流之后,就要过去帮林昆。 “拦住他们!” 兀鹫和断狼同时喊道,两人强行站了起来,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向八指四个人冲过来。 兀鹫和断狼的段位虽然不及八指四个人,但是两人此刻战意高昂,几乎就等同于燃烧了生命进行搏杀。(六四) 天底下最可怕之人,无外乎亡命之人,兀鹫和断狼此刻的武力值空前,甚至比他们鼎盛时期还要高上太多。 八指四个人被缠住,此刻的兀鹫和断狼完全就是如同疯狗一般。 另一边,秦歌发动了最后的攻击,那手中的双刀如同旋风一般,噼里啪啦地向林昆劈了下来,林昆单膝跪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机会站起来,只能挥舞着手中的黑白鬼畜格挡。 这也就是黑白鬼畜,天下不凡的神兵,换做一般的刀,怕是早就被劈成碎片,那迸溅器火星不断四射,将周围一小片的方寸照亮。 罗锦就在一旁不远的树下,她整个人贴着大树坐在地上,她有心想要逃走,可三丫的尸体就在眼前,她不愿意做那苟且逃生之辈,况且就算她暂时逃走了,只要罗想要追杀她,只要秦歌手中的刀没染上她的血,秦歌是不会停下来的,她也绝无生路可走。 罗锦待待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秦歌的可怕,林昆的坚持,强者对上弱者的碾压,让她竟有些同情林昆。 那本是一个身份耀眼的男人,他可以高高地坐在朱家家主的位子上,这一刻却偏偏出现于此,罗锦的心思缜密,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林昆的出现绝非为了对付她,而是来救她,不过她并不感动,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利益关系,他来救她也无非是想从她口中得到更多关于罗的消息,而她……绝不告诉! “去,死,吧!” 秦歌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向沉默寡言的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这一次带着十足的自信与狂妄,半空中挥劈而下的刀子径要将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斩断,紧接着把林昆的脑袋从肩膀上削掉……秦歌的身上三把佩刀,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当秦歌抽出第三把刀的时候,才是他实力巅峰的展现,到时候别说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人,哪怕是米国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也会被毫不留情地削掉脑袋。 秦歌的第三把刀还没出,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优势,这一场让整个小树林都跟着动荡凌乱的战斗也要接近尾声了。 秦歌眼中的鄙夷大盛,如同九天之上的熊熊烈焰,而就在他手中的刀子即将斩向林昆的一刹那,只是这一瞬间,忽然周围一丝凉风袭来,这风并不是从一个方向袭来,而是四面八方,最初只是如同一道浅浅的小溪,但很快就汇聚成了奔腾的大江大河…… “去死!” 秦歌大喝一声,他此刻不念其他,只想赶紧解决战斗,在江湖上浸淫了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现象他都见识过,华夏的武功传承古老、博大精深,他知道有一种源自古代的气功,也就是常言所说的内家功法。 他没料到林昆竟然会内家功法,而且这内家功法的等阶显然不低,能够将周围天地间的气如同鲸饮一般吞纳过来,这绝对是内家功法即将步入顶级的前兆,甚至已经步入顶级,只剩下一只脚留在顶级门外。 铿! 双刀劈在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上,只是发出一声微弱声响,绝对没有先前的那般轰天裂地,秦歌手中的双刀崩断了,那本来坚硬非常仿佛所向无敌的两把岛国武士长刀,竟然如同干枯的树枝一般折断,断刃飞出去,刺向浩渺黑暗的夜空,粘着点点月光闪烁光芒。 秦歌脸上的表情大骇,这时单膝跪在地上的林昆,噌的一下跳跃而起,化作一道虚影掠杀过来,动作快速且轻盈,如同这秋风里的一枚落叶,不带一丝痕迹。 噗嗤…… 轻响,声音微弱的如同草丛里的蟋蟀叫声,林昆从秦歌的身旁掠过,背对着秦歌原地站立,腰杆儿挺直。 秦歌的身子微微一晃,也是原地站直,两只手握着两把短刀,左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第三把刀的刀柄上。 “什么招式?”秦歌原地杵着,稍稍地侧过头冲林昆问道。 “杀人的招式。”林昆将黑白鬼畜收了起来。 “你是内家功夫的传人?”秦歌的语气平静且冰冷。 “是。” “哼,看来我还真是小巧你了,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你的废话太多了,不管是打架还是拼命,你都不够专一,过于瞧不起你的对手,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林昆向龙大相、八指、铜山、铁山四个人走过去,兀鹫和断狼此刻已经拼尽了力气,两人重新后背贴在树上,佝偻着腰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痕有多了几道。 兀鹫和断狼脸上的表情一愣,冲秦歌喊道:“师傅,杀了他,你马上就要杀了他,快动手啊!” “师傅,杀了他,不要手下留情,杀了他就是大功一件啊!” 秦歌毫无反应,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丢到了手中的两把断刀,向着前方走去,就在前方不远的大树下,罗锦正靠着大树坐在地上,眼看着秦歌走过来,罗锦脸上的表情惊慌起来,她已经不惧死亡,但出于本能还是对走过来的秦歌害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杀了你,我加入罗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任务失败过,今天晚上你必须要死。” 秦歌越来越近,语气冰冷地道。 “姓林的,救我!”罗锦冲着林昆大喊道,她或许已经看淡了生死,但她又不想死,如果现在死了就一无所有,可如果能在死前复仇,让罗的大当家得到教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教训,她也算无悔此生了。 林昆没有出手,只是神色平静地走向龙大相、八指四个人,然后从四个人的中间传过去,来到了兀鹫和断狼的身前,他的一只手抓住了断狼的脖子,大手一发力,断狼根本来不及反抗,便是脖骨被捏碎了,整个人梗着的脖子软了下来,眼神里生机黯然。 唰…… 与此同时,秦歌手中的刀子已经拔出来,他挥起了刀子,那寒冷的刀芒落在罗锦那苍白而又美丽的脸颊上。 噗嗤! 鲜血喷溅了出来,滚烫的鲜血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罗锦浑身紧张地一颤,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扑腾…… 秦歌身体僵硬地栽倒在地上,他手中的刀子跌落,发出咣当的一声响,血水顺着他的胸口流淌出来,将眼前这一片满是树叶杂草的土地染红,弥漫开血腥。 罗锦久久不能呼吸,她紧张得忘记了心跳,整个人贴在树上,望着地面上身体趴在血泊中蠕动的秦歌,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仿佛down机了。 兀鹫也是一脸的惊慌,他也来不及多想,当林昆的大手松开,断狼变作尸体趴在地上,他也随着一起跪了下来。 “林少,只要你不杀我,以后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你就是让我去送死,我也绝不犹豫……”(二一) “林少,你不能杀我,我对你还有用,我可以给你当炮灰,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关于罗的秘密,只要你放过我一马,保证你物有所值。” “林少,求你开恩啊……” “你走吧。”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 “你,你不杀我?”兀鹫哆嗦着道。(六四) “或许现在想杀了。”林昆淡淡地道。 “别,别……” 兀鹫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向后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紧跟着转过身开始向林子外面跑去,一脚深一脚浅。 八指和龙大相马上上前,却是被林昆拦住,“让他走,也该有个人去向罗的大当家通风报信,他的手下让燕京城里一片风雨,怎么能让他好过了。” 林昆向林子外走去,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跟在身后,八指和龙大相向后面的罗锦看了一眼,回过头对林昆说:“那个女的怎么办,也放了她?” 林昆继续走着没说话,倒是身后传来了罗锦的声音,罗锦恨恨地大喊:“喂,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什么啊,你既然没打算救我到底,何必出现?”林昆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过头,龙大相转过身冲罗锦道:“小妞儿,你还是消停点儿吧,要不是昆哥救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你算什么东西,我问你了么!”罗锦毫不示弱地道。 “嘿,你这小娘们儿……” 龙大相一脸的不高兴,他对罗锦的身份本来就有意见,就想要理论一番,要是按照他的脾性,这等罗组织内的妖女就该先杀为快,留在这世界上也是为祸人间。 “大相。” 林昆伸手拦住龙大相,但依旧没有回过头,然后继续向前走。 被林昆拦了一下,龙大相也不再愤愤不平,一行人继续走远,罗锦咬了一下牙,开始向林昆的方向追过来。 “你给我站住!啊……” 罗锦喊了一声,可马上一声痛叫,脚下的步子还不等迈开,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疼痛加委屈,她立马就哭了起来。 “呜呜……” 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生活的环境虽然到处充满危险,但爷爷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基本上她和所有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贵人家的千金没什么两样,嚣张跋扈脾气骄横,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泪水涌流,滑过白皙的脸颊,罗锦的哭声越来越大,这时内心里所有的倔强与伪装出的坚强全都崩溃,泪水越哭越凶,就如同那雨季决堤的洪水一般。 林昆的脚步停了下来,八指、龙大相、铜山、铁山也停了下来。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受不了一个女人如此伤心绝望的哭声,天生的怜爱之心,驱使着林昆回过头,月色黑暗中的罗锦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她的伤心混入了周围泥泞而又血腥的空气中。 八指道:“这……” 龙大相道:“这女人就是个祸害,昆哥,咱不能管她……”说着话,自己却改口了,“好像真的挺可怜。” 林昆没有说话,向罗锦走了过去,蹲在了罗锦面前半米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帕,罗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将手帕打掉,倔强地道:“我不要你可怜!” “嗯。” 林昆站了起来,转过身又要走,罗锦赶紧喊道:“你站住,有你这么哄女孩子的么,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了?” “绅士风度?” 林昆背对着罗锦,语气平静地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该有绅士风度么?我最好的朋友全族,是被你的家人杀害的,我的大伯也是你们罗杀害的,甚至我的父亲……而我,在你的心目中不也是杀害你爷爷的仇人么?” 罗锦停止了哭泣,眼眶中依旧有泪光闪烁,“那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你刚刚说得没错,我们从一生下来就是两个敌对阵营的,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也永远不可能为对方保持绅士风度,这是宿命。” 林昆道:“救你,那是因为我要杀了秦歌,我和罗的仇恨,绝对比你与我之间的仇恨要深得多,罗是罪孽深重的,但你身上的罪孽没那么严重,今天救了你,你不用感激我,就当是老天爷给你一次再生的机会。” “再生?” 罗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自嘲地冷笑,“你觉得我还有明天么?今天夜里我可以走出这片林子,可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不确定会不会又有杀手过来摘下我的头颅,秦歌在罗大当家手底下的四大高手中,还算是正人君子一些,可他手下的另外三个简直就是禽兽,我如果落在他们的手上,还不如死在秦歌的倒下,至少死前能保住身子的清白,不被玷污。”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仇恨,我们罗的确是对你们朱家以及其他的三大家族做下过许多残忍的事情,尤其是你们朱家,我也痛恨你与我爷爷的死有关,可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敌人,对你的恨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林昆稍稍侧过头,“你的意思是,想要与我合作?” 罗锦道:“你今天来救我,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林昆笑了一声,道:“合作是需要诚意的,我没杀你是因为我知道这些年,你与罗之间看似亲密,实则一直撇清关系,这些都是你爷爷有意为之。” 罗锦道:“或许,我爷爷对他心目中的信仰也不是那么坚定了,罗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其中出现了很多败类,我可以与你合作,但你要答应我,有机会亲手杀了罗的大当家,你要让我在他的心窝上扎上一刀,我爷爷对他忠心不二,他却派人来杀我们,天底下的狼心狗肺,我想不到比他更禽兽的。” 林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罗锦,“你可考虑清楚了?” 罗锦道:“如果我反悔了,你会放我一条生路么,把我送出国外,留在华夏只会被罗的人追杀直到死亡。” 林昆道:“你随时可以反悔。” …… 兀鹫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树林,他的肩膀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血水一并从脸颊上淌落,他捂着胸口,感觉心扉要一起炸了。 远处一束车灯光照耀过来,缓缓地开了过来,就在距离不远的一个土丘后,车子熄火并熄灭了灯光,车上一男一女,男人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女的三十多岁风韵十足。 “哎呀,别急嘛,待会儿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这领导也是够坏的,让自己的下属去外地出差,却把下属的老婆带到这儿,还跟我说喜欢野战刺激……” “唔,你别这么猴急嘛,你的胡子扎到我了,轻点儿。” 女人荡笑连连,说是让男人别急,自己却是被火烧了身子一样,胡乱地将身上的衣服往下拽,男人只负责闷声耕耘,女的则是喋喋不休说着下流话,男人很喜欢听这种话,咬在女人的耳边说:“小马蚤货,你不是说喜欢和我出来搞么,今天我满足你。” 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两个人很快就要步入正轨,可这时车窗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春宵一刻值千金,对于两个野外偷欢的贱货来说,一刻更是价值连城,突然被人打扰,心情自然很不爽。 男人火大,女人惊叫,这男人也不是白给的,出来偷人家的老婆,车里头专门放了把刀,摸出刀子冲着车窗外就是一声厉喝:“谁……谁啊!大晚上的坏老子的好事,要是想多管闲事,老子一刀捅了你!” 这话喊得挺硬气,可语气却有些哆哆嗦嗦,车窗外并没有什么人,脑门儿锃亮的男人回过头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那桃花绯红的脸上,更是害怕起来。 “不,不会是撞见鬼了吧……这儿,我听说这儿以前闹过鬼。”女人哆哆嗦嗦,两只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 “别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牛鬼蛇神那一说?”男人强行镇定,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层汗。 “不是瞎说啊,我听我姥姥说过,在她还小的时候,这里曾经打死过一男一女,应该……应该就是这附近没错,那男人女人就是偷情被抓,按照族规是要浸猪笼的,他们跑到这儿被抓住,然后被……” “被活活打死?” “不止呢,据说那个男的被砍去了双手双脚,还剁下了……”女人向男人看去,继续说:“那女的也很惨,被挖出了双眼,还切掉了胸前。” “别,别瞎说啊,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鬼神那一说了,就算是有鬼神,我手里的刀子岂是吃素的!”男人语气哆嗦,但仍旧撂出了狠话。 “亲爱的,你真的不怕?” “不,不怕!” “那你的腿怎么哆嗦了?” “我……” 砰砰砰! 车窗又被敲响了,男人立马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口中再一次大喝:“谁,别给老子装神弄……” 话不等说完,就见车窗上一只大巴掌,只是普通的巴掌还好,周围的光线虽暗,但也能看清楚那巴掌上的血迹。 “啊,鬼啊!” 男人大叫了一声,女人似乎反应慢半拍,也跟着一声尖叫:“鬼啊,不要杀我啊,劫财劫色我都从啊……” 鬼劫财,鬼劫色? 也亏这女人想得出来,此言一出,本来吓得脑门子上冷汗嗖嗖冒的男人愣住了,就连车门外的兀鹫也愣了。 兀鹫的身体受了伤,看似不重的伤实际上伤及了肺腑,见到这边有车过来,便赶紧跑了过来,林昆根本没想继续追杀他,可他不这么认为啊,生怕慢了一步这条命就丢了,在死亡和活着之间选择,只要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活下去。 兀鹫知道车里的这两个是不伦苟且的东西,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搭上车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铿! 兀鹫拽住车门,猛地一用力,就将车门硬生生给拽开了。 车是进口的车,车的质量肯定没有问题,只能说兀鹫的力气太大,一个濒临死亡边缘的人的求生欲不容小觑。 车上的男女没穿衣服,车门这一打开,车里的照明灯亮了,那柔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男人和女人一起惊呆地张大嘴巴看过来,屎都快吓出来了。 车子开走了,兀鹫和女人坐在后排,男人开着车,不时透过车里的后视镜向后看过来。 经历了生死之后,此刻也算是逃出生天,兀鹫只想发泄一下,这个女人就成了他发泄的工具,苟且而行。 “看什么看!” 兀鹫冲开车的男人厉喝,开车的男人马上嬉皮笑脸道:“大侠你别误会,我和这娘们也就是玩玩,你请便我不介意。”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王八蛋,说爱我都是假的,人家现在被逼无奈,还不是为了保住你和我的命,你居然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我……” “亲爱的,你别生气,我,我也就是说说,我心里难过着呢。”开车的男人马上改变了态度,一脸心痛。 “都给我闭嘴。”兀鹫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赶紧给我搞,要是伺候的不舒服,你们两个都得死。” …… 第二天一早,警方在一处马路边上发现了一辆车,车上一男一女,两人抱在一起,一个心脏的位置挨了一刀,另外一个脖子上被剌开一道口子。 这一对苟且的男女都死了,男的是某个大公司的负责人,类似于职业经理人,这女的则是公司里的一个行政文员,这女的的老公则是公司里的一个小领导。 并非女的昨天晚上没伺候舒服,而是不管她伺候的舒不舒服,他们两个都得死,兀鹫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行踪。 有陆婷在暗处提供情报,这方面百里内的消息都能够搜集得到,林昆听到这条消息后,已经回到了之前秦歌藏匿的小城,小城的酒馆白天也营业,他点了一壶酒独自坐在窗边,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杯中的酒尚有温度,但眼前的三碟小炒已经没了温度。 服务员热心肠,走过来询问他是否要热一下,林飞笑着拒绝了,“待会儿我会有朋友来,再重新点上几样。”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中对爱情充满幻想,小城里难得遇见相貌气度都这么不凡的男人,要说之前也遇到过一个,那个客人当时不是坐在窗边,而是坐在酒馆唯一的包间里,虽说相貌也是很英俊,但看起来年纪有些偏大,而且他的样子太过冰冷,只要和他挨的稍微近一点,便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那您的朋友什么时候来呀,我提前让后厨备菜?”服务员一脸微笑,模样虽然不是很漂亮,但贵在清纯。 “他们来了。”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的向楼下看去,小服务员好奇地踮起脚尖,只见楼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模样标致,身材性感,小服务员的心里马上有了一阵挫败感,这么英俊气度不凡的男人,有那么漂亮性感的女性朋友,两个人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呀……几个人走进酒馆,上了楼,罗锦当仁不让坐在了林昆的正对面,剩下的龙大相、八指、铜山、铁山四个坐在另外的一张桌上,他们四个刚刚陪罗锦去处理了一下苗三丫、张大明等人的身后事,一个村子里三分之二的人都被杀了,国家的相关部门已经介入,不调查还好,这一调查才发现,原来在内地,就邻着燕京皇城,居然又一个吃人的村子,真是惊煞众人。 为了不在社会上引起过多负面的影响,从而导致人心惶惶,相关部门将消息封锁,把全村的惨案归为意外事故,至于到底什么事故,能让全村一下子这么多人丧命,这就考验有关部门的智商了,编出一个圆满的谎言。 谎言不一定全都是不好,有的只是为了替无辜的他人考虑。 罗锦给林昆开出了条件,村子上的人如何恶贯满盈先不说,但她要给死去的村民一个交代,厚葬他们。 林昆把这件事拜托给了陆婷,由陆婷出面调停,相关部门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非但不拒绝还很配合,只用了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便将所有死者都处理了。 罗锦的眼睛红红的,她刚刚哭过,跪在张大明、苗三丫夫妇的坟前,泪水簌簌落下,苦尽了悲伤。 爷爷死去之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本来以为罗内部的同族会是亲人,可却遭到了同族的惨杀,有幸逃过一劫,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最后的亲人,也就是张大明和苗三丫夫妇了,虽然不是血亲,可他们对爷爷的忠心以及对她的照顾绝对不亚于亲人。 现在他们夫妇也没了,这个世界上一下子变得彻底冷清,她的身边已经再无亲人,这也是她为何要活下去的原因。 活着,不为享受余生,只是想替已故的亲人报这血海深仇。 已经凉的小炒撤下去,重新上了酒,重新上了热腾腾的菜。 已经是秋天尾声,喝上一口温过的酒,总能令人身心舒坦,再吃上两口精美的小菜,人生惬意的滋味不过如此。 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酒推到罗锦的面前,浓浓的酒香挥发,她哭红的双眼向杯子中看了一眼,并无心去尝。 “你答应我的事办到了,接下来我们该谈合作了。”罗锦看着林昆,语气冷冰冰。 “这里的风景还不错,看不尽人生百态,至少也能窥视一二,你看楼下的那个拾荒的老头儿,他拖着一个板车,上面坐着一个小孩子,那孩子一定是他的孙子或者外孙么,其实还有可能只是被他捡来收养的,还有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看似一身名牌闪亮,但名牌真的就是名牌么,她也不一定活得比别人风光……” “你说这些我没兴趣。” “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生活里不止有仇恨,以及所谓的信仰,当信仰违背了内心,违背了历史的车轮,只会成为自己的枷锁,活在枷锁里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我没有活在枷锁里。”罗锦语气倔强。 “你现在活在仇恨的枷锁里,如果只是为了报仇而报仇,你觉得会怎么样?”林昆端起酒杯微微晃动。 “你是说,我会成为仇恨的奴隶,还是说真当我报仇了以后,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从而寻了短见?” 罗锦嘲讽地一笑,“多谢你的关心,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林昆笑着说:“漂亮的女人通常会很讨人喜欢,但讨人厌也是很容易的,太过自我都是小时候娇生惯养的后果,你的生死与我何干?只是因为你漂亮,我想在我身边的诸多女人当中,再添一个漂亮姑娘?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所以也不想谈枯燥无聊的事情,让你想一下人生的一二,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这次报仇的意义,另外还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罗组织一向严密,你被救下来的消息,怕是已经被罗的大当家知道,接下来罗的一切行动,可能是针对你,也可能是针对我,更有可能是销声匿迹。” 罗锦的眉头微微一皱,“都是因为你放走了兀鹫?” 林昆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罗锦僵持了两秒钟也望向窗外,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听着周围的嘈杂,然后再次回过头看向林昆,“你是想说,我对于你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林昆笑着说:“目前来看,最大的意义应该是一起喝酒聊天儿,至于后续的意义,我只当是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不是太坏但也算不上太好的人。” 罗锦手中握着杯子,“既然你知道罗的大当家得到了消息,一定会转移,为什么还要放兀鹫走。” 林昆道:“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罗的老巢在哪儿。” 罗锦脸上的表情一震,但很快平息下来,“你救我,真的只是为了杀秦歌,又只是顺便做了件好事?” 林昆道:“或许,你可以给我讲讲故事,你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这些故事,或许是最有意义的事。” …… 兀鹫一路奔逃,中间辗转换车,最终在月色初上的时候,来到了燕京城郊外的一个小村落里,村落也就百十户人家的规模,从外面看去一片祥和宁静。 兀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三晃地走在村子的小道儿上,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已经关上了大门儿,院子中多数亮着灯光,一片忙碌的景象,在整理收成。 年头好像不错,家家户户都有笑声,兀鹫闻着街道上偶尔飘来的饭菜香味,吞了吞口水,咬着牙继续向前。 路过一处正在吃晚饭的院门口,那饭菜的香气,他是实在忍受不了了,靠在大门边上,就要去推大门,饥饿的感觉让他难熬,他现在可以为了吃的去杀人。 手还不等摸在大门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兀鹫赶紧回过头,浑身的神经立马绷劲,并且手中掏出了刀子,随时准备战斗。 “跟我来。” 身后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声音不大……村中的房屋几乎都一样,挨家挨户相差不大,偶尔有些家境富足的人家,院落会比其他的村民大上一些。 小屋内摆着一张方桌,放桌上摆满了菜肴,有鱼有肉还有酒。 桌子旁只坐了一个人,在这个人的身后站了四个人,坐着的是一个圆脸胖子,笑起来有几分皮笑肉不笑,身后的四个男人身材魁梧气度不凡,散发出一股强者的气势。 兀鹫被带进来,他迈过门槛的时候,两条腿实在不听使唤,另外也是嗅到了屋里的饭菜酒香,脚底下更是不受控制,急忙地往里头钻,结果被绊得摔了一跤。 没有人去扶,坐在方桌旁的男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哎呀,兀鹫兄弟,你瞅瞅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嘴上关心着,却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好歹上前扶一把啊。 兀鹫试着爬起来,浑身上下早已经疲软,实在没力气。 坐在方桌旁的圆脸男人继续道:“瞅瞅,这都是为了我们罗付出的啊,回头我一定向大当家禀报,就说兀鹫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时我们的典范啊。” 圆脸男人一脸的热忱,目光里分明是钦佩,按说应该站起阿里扶一把,可屁股就像是长在了椅子上一样。 圆脸男人身后的额四个男人,再加上带兀鹫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皆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更是没人上前。 兀鹫费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过来,坐在了圆脸男人的对面,心中有火气,却并不敢发作,只得叹了口气道:“鲁公,我兀鹫现在就是一条丧家犬,但为了把消息传达出来,拼了这条命逃出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希望你能在大当家的面前,真心地说上两句豪华,你对我的恩情,我兀鹫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圆脸男人哈哈笑道:“兀鹫兄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身为大当家身边的智囊谋士,地位不见得比你们这些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弟兄高,你的事迹我会如实禀报的,大当家对待下属一向不差,这次你立下功劳,他一定会重重地赏你,不过还是要看你带出来的消息,到底有几分重要,这在论功行赏的时候可是关键啊。” 兀鹫道:“第一个重要消息,我师傅死了,我师傅的死是罗的重大损失,也是我本人的损失,但这并不是关键。” 鲁公道:“哦?” 兀鹫的眼神儿飘忽地落在桌上,吞了一口口水,他的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起来,一天的奔波滴水未进。 鲁公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兀鹫先生别客气,这一桌子的酒菜都是我为你备的,这酒可是地道的乡下佳酿,和什么茅台五粮液比起来,也就差个牌子了,这些菜呢也都是农家的有机菜,快来尝尝。” “谢谢鲁公!” 兀鹫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就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烈酒下肚,整个人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 “兀鹫先生别急,这些菜都是为你准备的,慢慢吃。”鲁公笑着说,转过头冲门口的手下递了个眼神过去,这手下会意之后,去院子的大门口,将大铁门锁上。 兀鹫马上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向圆脸男人,“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圆脸男人笑着说:“兀鹫先生别紧张,你今天累了,咱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这也是大当家的意思,等明天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大当家。” 兀鹫哦了一声,放下筷子不再继续吃了,道:“鲁公,我师傅被杀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姓林的超乎我们的想象,他本已经要被我师傅给解决了,可……” 圆脸男人笑着打断:“成王败寇,不用替秦歌先生找借口了,作为一名武者、战士,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兀鹫道:“鲁公,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师傅真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要不是那姓林的最后使诈,突然就变得强大起来,趁着我师傅不备,死的一定是他!” 鲁公笑着点点头:“兀鹫先生,我信你说的,再说点别的?” 兀鹫端起桌上的杯子,又仰起头喝光了一杯,这酒香很淳,酒劲儿也很烈,兀鹫借着酒劲儿道:“罗锦在姓林的的手上,姓林的一定是想拉拢罗锦那娘们,必须让大当家的尽快转移,不然马上就会被找到。” 鲁公笑着说:“这个大当家也知道,倒是罗岩山……” 兀鹫道:“罗岩山应该已经死了。” 鲁公摸了摸下巴上那稀疏的胡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沉,“照这么说,我们提前预料错了,就不该先对罗岩山和罗锦动杀手,罗岩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很重要。” 兀鹫道:“鲁公,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有什么你想要了解的,我会全都告诉你,只求你在大当家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鲁公呵呵一笑,“兀鹫,大当家的早就说过,秦歌手下的三个徒弟,身上都有秦歌的特点,却没一有秦歌的优点,你们继承了秦歌的贪婪和冷酷,却没有一个继承了他那超高的天赋,秦歌活着的时候,你们作为他的手下还有价值,现在秦歌已经死在林昆的刀下,所以……” 兀鹫闻言,立马站了起来,“鲁公,你想干什么?” 鲁公笑着没说话,只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兀鹫,兀鹫忽然感觉眼前有点模糊,脑袋有些沉,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酒,酒有问题!?”兀鹫咬牙说道。 “酒的确有问题,不光酒有问题,这些菜也有问题。”鲁公笑着说。 “我,我和你拼了!”兀鹫脸上的表情大怒,腰间的刀子抽了出来,他的刀不及秦歌快,但绝对不慢。 冰冷的刀子向着鲁公斩杀过来,这鲁公是罗大当家手下的三个智囊之一,鲁公身后的四个男人同时动了起来,四个人的手中四把刀,向着兀鹫的身上扎了过来。 兀鹫见状转攻为守,叮叮铛铛的几声交击脆响之后,四个男人停了下来,兀鹫也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僵直……兀鹫身体僵直,他扭着脖子回过头,向屋内坐在桌旁的鲁公看过来,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道:“为……为什么?” 鲁公手中拿着筷子,在桌上的一盘鸡肉里扒拉了两下,笑着自叹一声:“多可惜啊,好好的一盘有机鸡,放了蒙汗药之后,也只能倒出去喂狗了。” “为什么!?”得不到想着知道的答案,兀鹫死不瞑目。 鲁公头也不抬,“大当家不喜欢废物,尤其临阵脱逃的废物,我们罗需要的是可以自我牺牲的,而不需要逃跑的废物。” “可是我……” 兀鹫继续咬着牙,“可是我逃出来是为了带出消息!”他胸前的血已经流了出来,身上另外还有三处血窟窿,最致命的一记在脖子上,看不出刀痕,但已经渐渐洇红出一道血线,血水顺着脖子淌下。 话不等说完,也说不出了,兀鹫稍微地一用力,脖子上的那道血线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喷了出来。 噗…… 脖子上的鲜血喷溅了出来,染红了眼前的地面,泥土的院子里溅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开在空气中。 鲁公站了起来,走到了兀鹫的尸体旁,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猥琐的笑容,“秦歌一脉到此为止,兀鹫先生,你可不要怪我啊,我这也是为了给你圆功,我们罗不需要逃兵,你死得也算是光荣,我会向大当家的申请,在我们罗的功德祠堂内给你添一个牌位。” 守在大门口的手下,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地汇报道:“鲁先生,我们村外的兄弟汇报,有两辆可疑的人车正在靠近,我们应该是已经被国安局盯上了。” 鲁公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兀鹫的尸体,冷笑道:“兀鹫啊,你还是不够聪明,带来了尾巴不是,你也不想想,姓林的会那么好心,把你给放了?” 身旁的另一个手下道:“鲁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鲁公笑着说:“慌什么,他们居然盯上了我们,就是想追踪下去,从而找到罗大本营的位置,可我们罗有大本营么?没大本营你们怕什么,反正闲着也没事,我就和追来的那些条狗好好玩玩捉迷藏的游戏……” …… 天亮,林昆早早地就起床,昨天晚上住在小城里唯一一家带星级的酒店,标准也就和快捷酒店差不多。 陆婷的电话一早就打了过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一直追踪的兀鹫死了,而和兀鹫接通的人兵分了十几路,追踪了一夜之后,丢了其中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两三个,开始乱兜起了圈子,继续追踪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另外,负责调查罗组织老巢的团队,目前也是一无所获,之前得到的一些消息,包括昨天晚上罗锦给林昆讲述的诸多小故事,也没办法确定罗老巢的位置。 挂了陆婷的电话没多久,林昆接到了胡杏儿打来的电话,六扇门负责全面追查罗的老巢,同样是一无所获。 林昆的神色很平静,没有追查出落的老巢,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罗的老巢这么容易就找出来,多少年以前,当罗针对四大家族第一次展开阴谋的时候,就应该被揪出来了。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再结实的墙在成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下,也会透出一丝丝的风,罗潜心计谋了这么多年,也藏匿了这么多年,最终还不是露出了马脚。 罗岩山已死,罗锦又在自己这一边,林昆实在想不出这一次罗能继续藏匿下去的理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怕是风水轮流转,也该罗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罗锦的神经状态很差,白天心力交瘁陷入悲伤之中无法自拔,到了夜里又是辗转难眠,哪怕喝了许多的酒,可依旧没办法睡去,脑海里翻涌而来的是滚滚的回忆与悲伤。 正如她对林昆所说的那样,从小到大,他去过很多个罗的老巢,几乎每一年罗内部的高层大会召开,都会在不同的地方,而每一处地方都像是经营已久,但由于每次前往的时候都是被蒙着眼睛,那时候她还小,所以根本不确定那些去过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有的只是坐车前往,似乎坐了很久很久的车,在上车的时候,罗大当家派来的人,会给她和爷爷吃一颗小药丸,这种小药丸无毒无害,但能让人暂时失去方向感以及时间观念,所以根本无法确定这位置在哪儿。 她昨天晚上还和林昆聊了许多有关罗大当家的事儿,她每次见到罗大当家,大当家都是戴着一个面具,而且几年见下来,大当家似乎变了不少,其中包括身材、声音,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对她的态度,一直像是一个长辈,而对爷爷也一直都是视为亲兄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当家,居然会对她和爷爷下了诛杀令。 当秦歌拔出刀要取她性命的时候,罗锦真的不相信这会是那个一向慈爱的大当家发号的施令,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信或者是不信,她又想起爷爷之前对她说的话:这世界上的善与恶、对与错并不是绝对的,一个人的好坏也不是绝对的,还有他们多年以来坚持的信仰。 爷爷就是在那个时候,对自己的信仰产生怀疑了吧,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所以当她已经成年,可以加入到罗内部各种行动的时候,爷爷并没有给她安排犯下杀孽的任务,只是让她负责刺探消息情报,又或者参与一些无关紧要的出谋划策,那个时候她还以为爷爷是为了逐步地考验自己,现在想起来,爷爷是从一开始就给她留退路,哪怕将来罗组织崩盘了,至少她的身上没有杀孽,或许会被网开一面。 罗锦推开门,肚子饿了一夜,准备去吃点早餐,刚推开门就看见靠在一旁墙边的林昆,林昆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那硬币在他的五根手指间上上下下,可就是掉不下来。 “这么无聊的东西,朱家的少主也会玩?”罗锦轻蹙眉头道。 “这里禁止吸烟,总得找点东西来解闷,昨天晚上睡得很不好吧?”林昆将硬币揣进了兜里,笑着说。 “你错了,我睡得很好,我从来没睡得这么舒坦过!” “撒谎也需要点逻辑,黑眼圈那么重,心中的事放不下,你想过没有,或许罗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巢,而你见过的大当家,也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林昆笑着说……罗锦本来还想和林昆拗着来唱反调,你说我没睡好,我偏偏要说睡好了,你说我心中有事放不下,我偏偏说放下了,对林昆她还是有着深深敌意的,但理智告诉她,她如果想替爷爷报仇,给罗致命的打击,就必须和眼前这个间接导致爷爷死亡的男人合作。 但一听到林昆提出的假想,她的心头微微一颤,这种假想或许有些大胆或者不着边际,罗的老巢是可以随意更换地点,可罗的大当家不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么多年来,领导罗的不是爷爷的亲胞兄,而是一群和爷爷不太相干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大爷爷!? 林昆见罗锦愣住,继续笑着说:“当然,我说的只是假想,早餐喜欢吃什么?我已经让酒店给我们几个特意准备了早餐,要是按照他们的标准,你应该不会喜欢。” 罗锦回过神儿,下巴一扬,“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从小就不挑食。”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你就吃酒店标准的早餐,我和我的几个弟兄吃定制的,罗小姐这么天生丽质,却又不挑食的姑娘,在现代的社会上也属稀缺品种了。” 早餐的餐厅里,林昆几个人围坐在同一张桌上,罗锦单独坐在他们的旁边,一个小城里的酒店早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只有稀饭和小咸菜,而且咸菜发苦,稀饭如同白水,这其实也正常,这么小的一个城市,来住的人有限,本来房钱就不高,还贴送早餐,要啥自行车呢,有一口吃的就算不错了。 林昆他们的桌子上就要丰盛得多,至少是标准星级酒店的早餐,额外花的价钱也不贵,还是很实惠的。 八指笑着冲罗锦打趣,“小妞儿,要不你还是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你那肚子饿的咕咕的叫声,我在这儿都听到了,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你说是不?” “哼!” 罗锦冷哼了一声,忍着无法下咽吃了一口发苦的小咸菜,然后抿了一小口粥,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 龙大相哈哈笑道:“八哥,你可别多管闲事了,罗小姐天生不挑食,什么东西都能吃饱,她也不会瞧不上这儿的饭菜,到外面偷偷地买早餐吃,是吧罗小姐?” 罗锦捏着饭勺的手暗暗发力,恨恨地瞪了龙大相一眼,“不会!这里的饭菜虽然不可口,但我能吃饱!” 嘴上这么说着,可肚子马上就不争气地出卖了她。 咕噜…… 肚子叫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尤其对一个女生来说。 “哈哈!” 八指和龙大相这两个家伙,可是一点怜花惜玉之心也没有,铜山和铁山这会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是他们两个这种平日里没什么话,也绝不轻易表露出情绪的人,这个时候笑起来越是最伤人。 罗锦感觉胸口挨了无数箭,恨恨地把饭勺往桌子上一丢,起身就往餐厅的门口走去,餐厅里的服务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从罗锦一走进餐厅就开始注意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不搭讪一声,以后要是再想在这小城里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女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小姐,是我们的早餐不合您的胃口么?我可以让后厨单独给您准备一份儿。”男服务员一脸微笑地说道。 “滚开!” 罗锦愤愤地骂道:“你们这里好歹也是三星级的酒店,可你们给客人吃的早餐是什么东西,是喂猪的么?也只有猪才能吃得津津有味,吃得满脸高兴!” 说着,罗锦回过头冲八指几个人瞪了一眼,八指龙大相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愣,这小娘们儿挺阴啊。 男服务员被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旁边他的两个同事窃窃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小子就是花心不死啊,都已经有女朋友,还想着撩别人呢。” “就是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罗锦愤然离去,一路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向电梯,她的胸腔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她想要烧掉这酒店。 等回到了房间,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酒店的服务员要从里面出来,她立马本能啊的一声往后退,这女服务员也是被她吓了一跳,也是啊的一声往后退。 罗锦的眉头马上皱起来,她的房间里虽然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可这一早上对酒店的服务太失望了,马上便冷冷地冲女服务员质问:“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女服务员马上解释:“我是……” 不等她说完,罗锦就嗅到了房间里的香气,女服务员身后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女服务员笑着继续说:“是林先生让我给你端来的。” 罗锦轻蹙眉头,“什么时候?” 女服务员道:“一早上就安排了,罗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与我沟通,我会尽力帮您解决。” 罗锦道:“你端走吧,另外跟他说,我不需要他的好意。” 女服务员一脸惶恐,“罗小姐,求您千万别让我端走,您要是让我端走了,我们领导是会扣我工资的,林先生提前和我们领导打过招呼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养,要是扣了工资,一家子下个月的生活费都紧张了。” 罗锦见这女服务员可怜,只好作罢,摆了摆手说:“你出去吧。” 女服务员低着头退了出去,房间的门关上,罗锦走到桌子旁,拿起其中的一碗燕麦粥就想要倒进垃圾桶里,可肚子这会儿不争气的又叫了起来,咕噜、咕噜…… 罗锦又气又恨,自己怎么长了个这么不争气的肚子,想要倒进垃圾桶里的手停下了,看着那满是香气缭绕的燕麦粥,喃喃自语:“要不,就先喝一口?” 这一小口的燕麦粥喝下去,她对酒店的印象马上有了改观,后厨不是那么差么,在食材充足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东西还算可口,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太饿了。 喝了粥,自然要吃点小菜,还有包子、油条等东西,罗小姐吃着吃着就忘记了心中的火气,而且房间里也没人,也不用顾忌什么吃相不吃相,有些狼吞虎咽起来。 吱…… 房间的门轻响了一声打开了,罗锦正捏着一个小包子往嘴里放,听到这声音整个人立马一愣,向门口看过来。 林飞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门虚掩着,我就打开了,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吧?”罗锦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她捂着胸口瘪着嘴,这副模样似乎要发怒,一只手在胸前捶了两下…… 这是什么肢体语言? 林昆见状脸上的表情一愣,难不成这小妞儿恨他到了捶胸顿足的地步,可再细一瞧,不好……这是噎着了! 罗锦接过林昆递过来的水,大口地喝了两口之后,总算是把刚刚吃进嘴里的包子给顺下去了,为何要如此狼吞虎咽,还不是因为悲伤过度,一连两天滴水未进。 罗锦放下杯子,头也不抬地对林昆道:“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这丫头看起来倔强而又冰冷,其实是太尴尬了,不好意思抬起头。 林昆笑着说:“我和我的弟兄马上要离开这里了,这附近已经没有了罗的踪迹,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你可以选择一个人离开,也可以选择跟我回燕京。” 罗锦沉默不语,林昆等了两秒钟,道:“我先走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罗锦一个人,隔壁住的就是林昆,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传来了林昆和八指几个人的对话,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讨论着何时离开。 林昆几个人从酒店里出来,这酒店的服务员倒是礼貌恭敬,虽然一个个的形象稍微差了点,太职业态度不错。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酒店门口,林昆和铜山、铁山上了第一辆,铁山负责开车,铜山坐在副驾座上。 林昆拉开后排的车门,这时身后的酒店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罗锦小跑着追了出来。 “带上我!” 罗锦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望着刚要上车的林昆喊道。 罗锦跟着林昆等人回了燕京,两辆车在日落黄昏的时候,停在了一处大院的门口,这大院四周高墙耸立,并且都配备了最先进的安全设施,这院子里如今住的人,是燕京皇城章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章小雅。 自从林昆回到了燕京,小雅也不继续留在中港市了,大学对于她这种豪门贵族的千金来说,最重要的意义无非就是一个毕业证书,如果就个人而言,大学里学习的再多的知识,无外乎是为了改变命运步入上层社会,人家小丫头现在已经是上层了社会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上层社会,而是顶级的上层社会。 小雅哪怕是一天学不上,中港大学也不敢不给她发毕业证,要是某个校领导真这么想不开,那无异于老寿星上吊,先自己命长了,章家对华夏的贡献,岂止这么一个毕业证书。 林昆从车上下来,马上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机警的杀机锁定过来,他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大铁门吱嘎吱嘎地打开,这扇大门可是真材实料的防爆门,章小雅穿着一件黑色的小皮裤,上半身一件牛仔的小马甲,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打底衣,本来的长头发剪短了披在肩上,还染成了巧克力色,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性感而又青春气息十足。 邻家有女初长成,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婀娜的小丫头吧。 “哼!” 章小雅哼了一声,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走过来,林昆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刚要点着,就被这小丫头抢了过去。 林昆笑着说:“哟,妹子,这大晚上的和谁置气呢?” 章小雅一副气咻咻的小模样,“某些人还真好意思说呢,都回燕京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找人家玩,看来这做了家主就是不一样,身份地位越高,就不搭理我们这种小孩子了,男人果然都是大坏蛋,哼!” 有些女人无理取闹,只会让人生厌,而像章小雅这种小丫头无理取闹,或者是在故意找茬,却让人身心愉悦。 论美女与非美女的区别,这算是很直接的一点了吧。 “行了,小丫头,大晚上的说这话酸不酸,是你林昆哥不想找你玩么,你是不知道最近你林昆哥有多忙。” “忙忙忙,你们男人的借口,永远都是忙,一点也不考虑我们女孩子家的感受,我就不信你一天不去忙,这个地球还能停转了不成,明明就是你做错了,还找借口理由!”章小雅继续一副气咻咻的小模样。 “小雅,你这一身衣服不错呀,看起来时尚又性感,穿得这么干净利索,是打算出去玩么?”继续解释下去也是徒劳,林昆干脆曲线救国,聊聊其他的。 “玩个头呀!” 章小雅脸上的下表情更是生气,自己精心打扮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太久没单独见到眼前的这个家伙了,可他居然不领情,还在这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乱问。 林昆笑着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等回头我忙完了,找个时间约你出去玩玩,你可以提前计划一下,这燕京皇城里有什么你想要玩的,我带你去玩玩。” “不要!” 章小雅下巴一扬,一副小倔强的模样,“约女孩哪有这么随意的,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吧,到时候我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再说这燕京皇城里有什么可玩的,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玩遍了。” “行,那到时候……” 林昆笑了笑说:“那到时候再说吧,还是聊聊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章小雅眉头轻轻一皱,看了看林昆身后的两辆吉普车,“今天晚上你不是要约我出去玩的么?” 林昆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今天晚上先不出去玩了,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谈的,我这里有一个朋友,暂时在外面不安全,出现在四大家族的地盘上又不太妥当,所以我就想到你这儿了。” 章小雅道:“让我藏人?” “咳咳……” 林昆尴尬地咳嗽两声,“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不是你说的这样,这次帮我这个忙,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切!” 章小雅不屑了一声,望向林昆身后吉普车的车窗,车窗上贴着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道:“是女的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对。” 章小雅道:“林昆哥,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和某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来往,担心静瑶姐知道,就藏到我这儿来了,拜托你考虑一下我的心里感受好不好,我……我也是喜欢你的,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吃醋的!”罗锦被安排在了章小雅这儿,小丫头虽然古灵精怪,又时常会吃醋,也正如这小丫头曾经对林昆说过的,她除了静瑶姐的醋不会吃,其他女人的醋通通吃。 不过,小丫头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林昆并没有过多的和她说罗锦的身份,但只从林昆简单的介绍中,她就能明白眼前这个一脸悲伤憔悴的女人不一般。 只要是对林昆有意义或者价值的人,小雅还都是愿意帮助的,只不过罗锦此时虽憔悴,可模样依旧漂亮,这让小雅的心里头多少有些不自在,为何林昆哥的身边总是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人家心里头不痛快呢。 林昆离开之后,章小雅对罗锦倒也客气,罗锦见林昆走后心神有些不宁,她担心林昆这一走,罗大当家如果派人暗处跟踪,得知她在这个地方会来暗杀她。 她不怕死,只是不甘心现在死去,她要亲眼看着罗彻底破败,罗的大当家得到应有的惩罚。 夜色下,章小雅和罗锦走进院子的大门,大门吱嘎吱嘎地关上,章小雅瞥了一眼心神不宁的罗锦,话里有些酸地道:“怎么,不舍得林昆哥走啊?” 罗锦也是娇生惯养的性格,如果是在以前,和章小雅这种大小姐碰撞到一起,绝对会毫不相让的,但今夕不同往日,她所有的骄傲都被内心的仇恨所替代。 “你多想了,我只是担心他离开后,我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罗锦道。 “得不到保证?” 章小雅有些不高兴,但八卦的心思很快就被勾起来了,“林昆哥也说过要我好好照顾保护你,有人要杀你么?” 罗锦道:“他没和你说?” 章小雅道:“我们俩好久才能这么单独见一面,聊点什么不好,偏要聊别人,就是他想说我也不许他说。” 罗锦嘴角笑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个小姐妹耿直,和她挺投脾气的,道:“你喜欢林昆吧,他有什么好的?” 章小雅马上有些不高兴,“不许你说我林昆哥不好,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我章小雅看中的男人。” 罗锦脸上的表情更是诧异,还有中毒如此之深的女人? “你啊,一定是世面见得少了,这天底下比他好的男人有很多,等你以后步入社会就知道了,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把自己吊死。”罗锦笑着说,一副前辈的模样,女人之间的交流其实挺简单,找到了共同的话题,性格脾气再对付上了,很快便能打成一片。 罗锦的‘忠言逆耳’在小雅的耳朵里,就像是炸响了一颗闷雷,小丫头马上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才不是呢,我从小到大,身边的男生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遇见哪一个男生,比我林昆哥优秀。” 罗锦一副老成的模样,笑着说:“你呀,一看就是不谙世事,你身边接触的男生能有多少,怎么会知道这全天下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章小雅下巴一扬,“我是章家唯一的姑娘,我长得也不差,小时候在我身边的,哪一个不是这燕京皇城里的大家族子弟,等到我高中之后,身边又多了一些社会精英,别以为我的年纪比你小,遇见的男人比你少,我遇见的男生,比你遇到过的所有优秀的加起来都要多。” 罗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似乎恍然明白过来,诧异地看着章小雅道:“华夏兵工厂的章老爷子是……” 章小雅道:“那是我爷爷!” 罗锦不再多说,嘴角只能苦笑,章家在燕京皇城里的地位,一直都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比四大家族低一筹是肯定的,但绝对不是其他的二线、三线家族所能比的。 罗对燕京皇城里的这些大家族都有深入详细的了解,章家在华夏的地位特殊,得到过罗组织的格外调查。 罗锦不说话了,章小雅继续说:“你待在我这里就放心吧,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这里的布防都是顶级的,并且这里和南南海的防御科是关联着的,要是敌人闯入进来,南南海的警卫队会立马赶过来。” 罗锦不再说话,只是一直向前走,章小雅停了下来,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她怎么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喂!” 章小雅紧跟着又喊了一声,“不要继续往前走了,你的房间在这边。” …… 林昆回到了家,这一番折腾过后,他也是疲惫不堪,静瑶为他准备了夜宵,澄澄缠着他玩到了深夜,小彩虹刚入夜就去了顾微那儿,在顾微的病床旁搭了个小床。 如今的燕京皇城里一片平静,四大家族的芥蒂解开之后,整个燕京皇城里的政商两界似乎前所未有的和平宁静。 楚静瑶最近也没太去操持家族企业,一切都交给朱诗然、朱侃姐妹俩搭理,其他朱家的一些同辈也参与其中。 楚静瑶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把家族企业的权放出去,但这个权又必须是在自己信得过的人手中,如今的朱家表面上是林昆在镇着,实际上还是仰仗着朱老。 第二天一早,林昆便独自一人来到了爷爷的小院儿。 朱老早上的时候出去遛鸟儿,这会儿也是刚刚回来,见林昆坐在院子中,看着墙角那一盆枯了的花儿,笑着说:“一春一夏,一秋一冬,和我们人是一样的。” 林昆回过神儿,站了起来道:“爷爷。” 朱老将手中的鸟笼递给老管家,笑着说:“早饭吃了么?” 林昆道:“等着和爷爷一起吃。” 朱老笑着说:“你心里是不是有疑惑?” 林昆坦然直言,“罗罪孽深重,但藏得太深,如今的燕京皇城里一片和谐,如果罗真的被除掉了,燕京皇城的这份和谐还会持续多久?” 朱老哈哈笑道:“你这是放下了当下,去着眼未来,只要罗存在一天,他就是四大家族共同的敌人,最近也不光你在调查罗,其他的三大家族以及这燕京皇城里大大小小的家族,几乎都在搜罗与罗相关的线索。 除掉罗是必然的,一个危害人间的恶势力如果不清楚,早晚会爆发出事端来,除掉了罗之后,四大家族会不会再次陷入对峙,过去又不是没有对峙过,你担心什么?”早餐端了上来,朱家老少两代家主的早餐很简单,只有粥、包子、稀饭还有那三两样的凉拌小菜。 “昆子,任何事物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就是在追求至简,过去在穷苦的年间,人们能吃上这样一顿早餐,那简直就是做梦,可当国家富强起来,早餐如此已经不是奢望,会有人将更多的美味端到餐桌上,可到头来呢,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腻了,还是这些普通的家常饭菜可口,所以折腾了一大顿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 “其实问题都是很简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掉必须要除掉的,至于四大家族是否又会再次对峙起来,不对峙是最好,但利益冲突是在所难免,真要是对峙起来,该怎么对待怎么对待就好了,既然是一局谁都不可能轻易下赢的棋,倒不如一直这么玩下去。” “爷爷,可是……” “记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哦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你离开燕京的这几天,大领导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叫到了一起,和我们一起讨论了一下社会安宁。” “说什么了?”林昆道。 朱老放下了手里的粥碗,笑着说:“大领导虽然没有提到罗,但说了一句话,任何危害人民利益的恐怖组织,必须彻底清除,还华夏人民一个和谐安定的生活环境。” 林昆笑着说:“我明白了。” 朱老道:“所以现在这满城的大小家族,都开始踊跃起来,这些家族都想博得头筹在这件事情立个大功劳。” …… 海市的一个国际化规模的招商大会上,今年比往届都要热闹,华夏经济的迅速崛起,让全世界都将目光投到这里,想要搭上华夏经济高速提升的列车,从这个拥有悠久历史文明的大国中赚上丰厚的一桶金。 这次的国际招商大会,由海市政府牵头,具体的实施以及操办,都有下面的商联盟委员会自行组织。 海市的商联盟委员会,在整个华夏排得上前三,华夏如今的五百强企业里,海市的商联盟委员会占了能有十分之一,其中位列在五百强企业前十的,海市就占了三席。 远航集团是海市商业联盟中的一员,在华夏五百强企业当中,远航集团的排名大概是三十多,远航集团的老总名字颇带喜感,名叫张罗,三十多年前创建了远航,如今已经年近七十,但依旧神采奕,精神抖擞。 张罗正在翻译的陪同下,和一干国外来访的商团聊天,大家都是上层社会有头有脸的人,互相之间聊天客气,氛围和谐,出于礼貌互相交换名片,每次招商大会之后,每个人的手里都能剩下厚厚的一沓名片。 来这种招商大会上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商人?显然不是,其中多有鱼龙混杂之辈,要是在这里头搭上一个人傻钱多的大老总,随便跑个过亿的单子都是小意思,到时候卷了钱跑路,隐姓埋名之后一辈子都不愁了。 华夏发展的速度太快,所以也涌起了一大批骗子之流。 张罗刚刚和一队外商分别握手告别,手下的一个女秘书便走过来,将一个手机递给他,“张总,您的电话。” 张罗来到了展台的后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听了电话。 “张总,上次跟我使诈的那小子找到了,在毛里求斯,钱已经被他挥霍了一多半,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他?” 电话里的人声音冰冷,但说话的语气百分之二百的尊敬。 “呵呵。” 张罗好不动气地笑了笑,“和我做生意敢使诈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看来过去我定下的规矩不够严厉,所以还是有人敢硬着头皮来从我这儿讨便宜,项目相关的负责人,都已经被砍掉了手指,这个人嘛……” 不用张罗把话说完,对面的人道:“张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刚刚的女秘书又拿了一部手机过来,“张总,津天打过来的,应该是鲁公。” 张罗将手机还给女秘书,接过了另一部手机,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鲁公的声音,“张总吉祥!” 张罗沉着脸道:“情况怎么样了?” 鲁公道:“张总,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另外我们也甩开了尾巴,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是回去找您还是?” 张罗道:“在没确定你的行踪是百分之一千安全的前提下,你先不要回来,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但不代表认怂,既然四大家族联合起来,那我不介意给他们多添点猛料,就从这次海市的招商大会开始。” 鲁公道:“张总,您的意思是?” 张罗冷笑道:“这次来的不少外国使节都是很有身份的。” …… 三天的日子不长也不短,罗的线索消失之后,林昆就在家中休养,漠北那边儿老胡传来信儿了,各种名贵的草药没少挖,但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林昆要求的标注,已经安排飞机送到燕京来,他的人将继续留在山里挖。 林昆想要对老胡说一些感谢的话,老胡直接一句话怼回来,“少说那些虚的,多给我整点好酒送过来。” 提到酒,燕京皇城里的陈家一勺酒算是出名的,而且酒品确实不错,不过陈家的酒有一个硬伤短板,就是产量非常低,所酿的酒也只够他们自家的酒馆消耗。 再有一种酒,如今世面上很红火,就是柳家的女儿红。 林昆给柳如烟打去了电话,柳如烟的周围环境很吵闹,林昆这才知道,她和蒋叶丽现在正在海市参加招商会。 海市的招商会之所以走在其他城市的前面,与他们的大格局有关,他们不光是为自己当地的企业服务,还面向全国,诸多企业的负责人来到了海市,看到这么蓬勃发展的商机,试问有几个能不动心,当地的政府还给各种补贴,各种天时地利人和之后,许多人就把企业挪到了海市或者是在海市办起了分厂。 柳如烟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柳家的女儿红销往国外,赚老外的钱才叫过瘾,一个人到海市有些不托底,就把蒋叶丽也喊着一起了,两个女人都是做生意的料儿,招商大会为期一个星期,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已经谈成了三个国外代理经销商……海市热热闹闹,最近几天全华夏的新闻报道,都是围绕着还是的招商大会,海市作为全国可以与燕京的经济相提并论的大都市,本就吸引着诸多眼球,此次招商大会的规模又是空前盛大,不光是华夏本土,就连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海市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带头组织,当地的商会联盟具体实施,官商合作无往不利,在这一次盛会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市政的高层领导,见此次盛会超出想象的盛大,并且吸引了超乎想象多的关注,当第四天早上,举办招商大会的会展中心刚拉开帷幕,市政府的几位高层领导,便身着一身西装来到讲台的正中央,准备向全世界打招呼,让自己的音容风采传遍全球。 当市政的领导站在会展中心的大讲台中央,用他们慷慨激昂的声音,向世界宣示着海市未来高科技发展的决心的时候,台下的一片来自华夏当地与国外的记者,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对着他们一顿喀喀喀地拍摄。 多么欢庆盛大而又激动人心的一幕,可就在这演讲即将到达顶峰高潮的时候,忽然人群的外围,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有人丧心病狂地大喊起来,那是一个外国女人,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像是疯掉了一样。 “莫雷……莫雷被杀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他马上就要死了……” 会场的保安注意到了这个疯掉了一样的女人,赶紧过来把她控制住,讲台下的一群记者,手中的相机纷纷对准了这个碰头散发的女人,她的脸上泪水横流,对着所有人,对着那些记者闪光灯的镜头大声喊道:“莫雷真的要死了,他的身上被捅了刀子,求求你们救救他。” 保安一心只想要赶紧把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外国疯女人给赶出去,海市的大领导们正在台上讲话,怎么能容忍这种意外发生,何况这个女人看起来精神不正常,搞不好是故意来破坏华夏商界的形象,她身上那红了吧唧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抹了番茄酱或者是动物的血。 “住手!” 众目睽睽之下,几乎也是当着全世界人的目光,海市的大领导们从讲台上走下来,冲那一群要把人赶出去的保安喝喊了一声。 保安本来只有两个,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赶紧涌过来一大群,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事情给处理了,其中保安队长蔡忠海首当其冲,今天不管这件事的善后处理得如何,他这个有编制的保安队长,以后的职业生涯算是到尽头了,他太恨眼前的这个外国疯女人了,什么时候跳出来闹事不好,偏偏挑今天这样的日子,往大了说这是让华夏的商界在全世界面前丢脸,往小了说这是在砸他的饭碗,混上一个有编制的保安队长容易么? 柳如烟和蒋叶丽也在这人群中,她们对这一场小躁动,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感觉,他们是女人,女人不都是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么,她们也觉得女人见识那么长没什么用,女人要是头发长见识也长,你还要男人干什么? 柳如烟和蒋叶丽的身边跟着王福以及铁力,柳如烟道:“这个外国女人不知道想干什么,应该是某个看华夏不顺眼的大国,故意让她来这儿捣乱吧。” 蒋叶丽笑着说:“有这个可能,这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就和普通老百姓家过日子差不多,当你富强起来过得好了,总有那么些人看你不顺眼,生怕你超过了它。” 柳如烟道:“这是怕就好用的么?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世界第一大国么,做的事儿可是一点大国风范也没有,和西方那么多的国家达成盟友关系,就好像是牵着好几条恶犬招摇过市,那些恶犬还就愿意对它俯首称臣。” 蒋叶丽笑着说:“只能说人各有志,或许人家比较喜欢当狗呢?” 王福站在蒋叶丽的身后,眉头皱了起来,“蒋姐……” “嗯?” 蒋叶丽回过头看了王福一眼,笑着说:“觉得我们说得没道理,我们女人聊天,本来就不是给你们男人听的。” 王福道:“蒋姐,刚刚那个女人喊得名字好像是莫雷。” 蒋叶丽笑着说:“对呀,莫雷怎么了,听听这名字,莫招雷劈。” 柳如烟掩嘴轻笑起来,“蒋姐,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调侃的呢。” 王福凝眉道:“蒋姐,柳姑娘,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咱们昨天刚谈成的那个米国的代理销售商叫什么了?” 蒋叶丽和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然后齐声道:“莫雷!?”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旋即又一起笑了起来,“外国人叫莫雷的不少,总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吧?” 这个莫雷,可是米国一个大号酒庄的经理人,和柳如烟、蒋叶丽谈了三天,昨天傍晚的时候,刚刚签订了代理合同,这份合同暂时还没有生效,要等到莫雷返回米国之后,与酒庄的老板再做最终的定夺,莫雷已经承诺了,他有信心说服酒庄的老板进一些华夏的酒过去销售,柳家的女儿红地道美味,对大家来说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如果今天出事的真是他,那么这笔好不容易谈到手的大单子就要飞了,才刚刚看到希望,马上就看到失望了,这前后的落差也太大了。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发生了什么。 莫雷的尸体在卫生间里,那是一个小隔间,是女卫生间的隔间,莫雷的尸体靠在隔间的墙上,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他依旧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势,一只胳膊搭在马桶上。 凶手并没有逃离现场,是一个黑头发小短裙的年轻女人,凶器是女人手中的一把眉刀,此刻年轻女人就缩在卫生间的墙角,浑身哆哆嗦嗦,手里捏着那把满是鲜血的眉刀,一边盯着莫雷尸体的方向,一边是时不时地挥动一下,嘴里头喊道:“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女人一副可怜楚楚而又无辜的模样,她似乎被吓坏了,手中的刀子不断哆嗦着,那上面的血水簌簌落下,她的身上也受了伤,手臂上和大腿上都有抓伤,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和裙子也都被撕破了。 记者们被挡在了外面,一个个踮着脚尖抻着脖子,举着手里的照相机喀喀喀地往里面照,但全都被挡住了,其中有几个记者想要往里面挤,直接被保安给推了回去,会展中心的所有保安几乎都聚在这儿了,他们并不是故意要针对这些记者,而是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这些记者随便的一篇新闻报道都有可能带歪事实,引起错误的舆论导向。 这一次可不光是影响全国的舆论导向,而是全世界,现场可是有许多国外知名新闻报社的记者们。 海市的一大干领导们来到了卫生间里,保安队长蔡忠海,以及负责此次招商大会警界工作的特警大队队长李德分别带了几个保安和警务人员在现场。 市长、市委书记以及招商部的部长走在最前头,本来以为是风光出彩的事情,结果却变成了惨案悲剧。 李德是会展中心辖区警察局的,身份职位不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辖区的局长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现场有他在,保安身份的蔡忠海就要靠后站。 李德个头不高身材结实,年纪四十上下,一脸严肃的向市委书记和市长汇报道:“报告领导,现场已经控制了,根据我们初步的调查确定,受害者尾随嫌疑人进了卫生间,趁着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就准备向嫌疑人施暴,嫌疑人随身携带化妆包,里面恰好有一个眉刀,就将受害者杀害了。” 市委书记的个头也不是很高,已经年过五十,此时脸色黑得吓人,刚刚他还站在台上,将海市未来商业计划公告众人,也有信心将海市的经济发展,推动向另一个高峰,造福地方的百姓人民,影响全球。 市委书记看了李德的工作牌一眼,道:“李德同志,这里既然是公共卫生间,为何案发第一时间没有被人发现,这在逻辑上有些说不通吧。” “报告领导!事情是这样的,这里虽然是公共卫生间,但您也看到了,这里是处在整个会场比较偏僻的位置,只是一个备用的卫生间,另外受害者跟随嫌疑人进来的同时,还在外面放置了一个正在打扫的牌子,让后来的人误以为这里不能用。”李德道。 一旁的招商部部长道:“可他们之间产生了争斗,这人都死了,一定会发生异响吧,就没人注意到?但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许这起悲剧就不能够发生了。” 招商部长的年纪比较大,也是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在位的壮年领导们,都希望做出政绩来再进一步,但对于这位老招商部的部长而言,他尽职尽力所做的这一切,一方面是为了为社会做贡献,但于私而言希望通过退休前留下的政绩而名垂青史。 想要成为成为真正名垂青史的人物很难,但成为当地的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倒是有些可能,以后当老百姓们或者商界的后来者们提到他这位老部长,大家伙只要能竖起大拇指再夸上一句他是个好官就行了。 可现在,本来可以让他芳名流传的大事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可能遗臭百年,甚至说此刻他并不怕自己丢人,而是这一次的招商大会怕是会因此而成为全世界的笑话,稍微了解一点世界大形势的人都知道,国外的那些强调绅士礼仪的西方大国们,尤其像是一群哈巴狗围在某个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全世界号称维护正义,却净干些缺德事的某国身边,看着华夏日益强大起来,心里是又恨又着急,百十年前还被他们联军欺侮的一个东方腐朽的大国,凭啥崛起的这么快? 这要是让这些人抓住了此番海市影响力非常的招商大会上的外商死亡事件,还不立马借题发挥,将此番的影响尽可能恶劣地宣传出去,诋毁华夏的形象。 李德从容不迫地回答领导的问题,能被选来担任此次大会安保的警方负责人,李德必定有其过人之处,“部长,死者的伤口已经查看了,是被嫌疑人用刀子直接划破了喉咙,所以没有声音发出,而嫌疑人最开始是被受害者从后面袭击捂住了嘴。” 旁边又有领导开口,这位领导是负责行政工作的文职,也没有任何从警或者从军的经历,但这位领导喜欢看各种刑侦悬疑的电影,在大致看了一眼现场之后,问出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李德同志,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嫌疑人身上的伤口你都经过仔细查看了么?另外从现场来看,你觉得这一次的案件距离我们的主观推断相差多少,毕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太容易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以及推测到的,也因此忽略了真正的线索。” 这领导的问题虽说是专业,可对于真正专业的李德来说,根本不难应答,“领导,时间有限,现场以及受害者和嫌疑人身上的伤口,只能做最快速的检查,我不敢保证事实如同我们主观推断的这样,这样的话是对死者的不负责,对嫌疑人的不负责。” “不,不可能!” 莫雷的助手同时也是他的女朋友的女人冲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本来精致的妆容,此刻成了花脸,她也是刚刚在会展大厅里喊着救人的那个女人,此刻疯狂地替莫雷辩解,“莫雷他是一个正义的人,他是我们国家的绅士,他是不会做出违背女人意愿这类粗暴而又卑鄙的事情,你们不准亵渎他,一定是这个女人,一定是她因为某些原因杀害了莫雷,你们如果敢颠倒黑白来诬陷一个死去的绅士,我会向大使馆投诉你们,坚决投诉!你们华夏太可怕,这里简直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这个外国女人名叫奥丽莎,是莫雷的助手也是女朋友,不过这个莫雷在他的国家已经结婚有孩子,却借着外出公办的机会,和女下属搞在了一起,两人在国内的时候就是地下情,来到了无人认识的华夏,更是放肆大胆起来,每天同吃同住同睡。 莫雷这次来到华夏的目的是为他的老板谈生意,而奥丽莎的最终目的则是华夏之行后怀上莫雷的孩子,这样就可以有足够的筹码逼迫莫雷离婚。 这个莫雷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发福,像极了白皮猪,可他在酒庄里的地位不低,也算得上是颇有身家,不然的话奥丽莎这个模样精致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他。 当然了,此刻奥丽莎的精神面貌状态很夸张,与美没有任何的关系,横竖看起来都像是个女疯子。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市领导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这里安慰奥丽莎,尽量让这个目前唯一与莫雷关系密切的人情绪稳定下来,另一方面去向外面的一大群记者做说明,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一切都不能够妄自推断,一旦有了新的进展突破,海市市政府会第一时间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本来热热闹闹的招商会,今天不得不提前谢幕,这才刚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会场经历了热闹之后,现场只留下一群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柳如烟和蒋叶丽得知并确定莫雷死亡的消息后,两人心中都颇为惋惜,可这种事情的发生,也不是任何人提前所能预料的,只能当做是天灾了。 柳如烟和蒋叶丽来到了海市的一条风景街上,铁力和王福跟在身后,四个人来到了一个茶棚下,叫了一壶茶和几样当地的特色小吃,便慢慢品尝起来。 王福的话比较多,铁力相对内向许多,王福一边喝着茶,一边大咧咧地说:“要我说这个外国佬死有余辜,在我们华夏的地盘还想要对我们华夏的姑娘不轨,真以为现在还是那个华夏民族被他们外国鹰爪猎犬欺侮的年代了,我呸,死了活该!” 柳如烟和蒋叶丽的神色平静,两人似乎都没有听,王福觉得没趣,就拉铁力和他聊,“阿力兄弟,我说的没毛病吧,这种妄想非礼咱们华夏女人的外国人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让他们嗝屁了才好。” 铁力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王哥你说啥就是啥。” 王福不高兴了,“嘿,你小子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我说的话没有道理,而是在这儿强词夺理了?” 铁力连连道:“王哥,你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蒋叶丽看向柳如烟,安慰道:“好了如烟,咱们也别往心里去了,天灾人祸躲不过,剩下的这两天,咱们继续寻找代理商,柳家的女儿红货真价实,不愁找不到优质的代理商,接下来咱们还有一个任务,黑市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千年灵气的精粹药材,想买到不是那么容易的。” 柳如烟道:“我也找人打听过,这种顶级的地宝级药材,往往都是有价无市,肯为它出一个亿、十个亿的人都有,可能拿出货的几年了都没有遇见一个。” 蒋叶丽道:“顾微快点醒过来,花多少的钱都值得,其实这次接触外商,我们倒可以试着通过他们,看能不能买来国外的天粹地宝级的药材,过去侵略战争的时候,他们的祖先可没少从我们华夏掠夺珍宝,当时我们皇宫里的太多好东西,都被抢走了。” 柳如烟道:“嗯,这倒也是个办法,我们可以试试。” 这一天,各大新闻报纸以及网上的各个门户新闻,都弹出了有关海市招商大会上的外商被杀的消息。 华夏老百姓只是觉得新鲜,报纸上关于这个外商被杀的说法各种各样,其中广大老百姓最愿意相信的,海市这个外商想要猥亵华夏姑娘而被误杀了。 而在政治的层面,此番事件已经引起了该国大使馆的重视,并且已经启动了外交政策,希望得到圆满的调查结果。 话虽如此,该国外交部的领导人却是格外三令五申,他们国家的公民不会做出如此龌龊低能的事情,华夏警方必须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也还他们国家一个公道。 远在燕京的林昆,看到了这个新闻报道,燕京的各个高层也都听说这件事,大家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响,招商大会那么大的规模,发生意外是在所难免的,政治高层的领导人只想快速平息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 海市的招商大会的受关注程度,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都是拜前一日的凶杀案所赐,从全国各地甚至国外赶来的记者比之前更是多上了一倍不止,要知道此番参加的记者本来就数目庞大,这一下更是数不胜数,一眼望去全都是拎着话筒等着采访的。 大会正常进行,海市的高层领导人暂时没有露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领导们是要等到案件有所突破之后再出面,向全球的记者们给出一个说法来。 没有领导人的出现,这些记者们的目标就变成了采访来参加的商界大佬们,询问他们对此次大会的感受,以及在此次大会上收获的成果,并且是否对大会抱有希望,以后可以更加拓宽自己的业务,当然重中之重的,这些记者们还是更在乎莫雷被杀事件,询问各个商界大佬对此次事件的看法。 柳如烟和蒋叶丽、王福、铁力四个人也被采访了,蒋叶丽和柳如烟的性格都比较直爽,不等簇拥着她们的记者开问,蒋叶丽便笑着说:“对于此次的凶杀案,应该只是一个偶然,我们华夏的治安一向严明,但再严明的治安,也不敢保证没有任何意外会发生,目前案件的真相还不明了,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没办法给出客观的平价。” 蒋叶丽的话说得圆满没有漏洞,记者们倒也不深究,而是马上将话筒对准了柳如烟,不等柳如烟开口,这时会场里突然又出现了躁动,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突然的一声喊,这声音几乎穿透了整个会展中心的棚顶,本来喧嚣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喊话的还是一个女人,不过今天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相貌标致的女人,这女人是海市地方的一个做洋货生意的女商人,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皮肤保养得细腻光滑,脸蛋不说漂亮,甚至有一些鱼尾纹,但气质却是端庄成熟,有着一股子知性的韵味。 这女人不像昨天的那个奥丽莎那样蓬头散发如同疯了一般,但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衫有些不整。 会展中心的保安负责人蔡忠海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外国那个酒庄高管莫雷的事情昨天刚发生,现在警方还在全力侦查中,昨天会展中心闭展之后,他被叫去了警察局配合调查,这一去就是下半夜才回家。 今天一上班又面对了排山倒海一般的记者,还有种种外界的压力,他本打算要请假回家休息的,可领导发话了,他是这次莫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个时间如果休假了不太好,同样如果继续让他担任保安队长一直也不妥,所以就给他降成了副队长,把原来的副队长秦有为给提拔成队长。 秦有为是一个小人,大的本事没有,就是给领导拍马屁的功夫不赖,蔡忠海当这个保安队长的时候,他表面上跟蔡忠海客客气气的,私下里总使小坏,比如保安队内部有什么事情怕领导知道的,或者有什么工作上小失误的,他都偷偷向领导打小报告。 蔡忠海知道这个秦有为是个什么人,在工作上抓到过他几次偷懒,也都以队长的身份教育了他,这可把秦有为气坏了,一直把这‘深仇大恨’铭记于心。 秦有为今天一早上到了会展中心,就开始对蔡忠海一顿指使,让蔡忠海干这个干那个,反正都不是啥轻快活儿,让蔡忠海这个前队长,现任的副队长很没面子。 蔡忠海大丈夫之心,不和这个小人一般见识,也琢磨好了,等这次招商活动完成,并且案件调查完之后,他就辞去这里的工作,老家那边的政策好,猪肉听说都三十多年一斤了,打算带媳妇回老家养猪。 这突然的一声杀人了,让偌大的全场一片寂静,同时也让刚刚升任正队长屁股还没坐热的秦有为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一跟头栽倒地上,他刚刚正对手下的人分配工作呢,个头不高可下巴仰得贼高,虽然只是一个保安队长,可这派头都快赶上首长了。 手下的这些弟兄,过去对他不当回事儿,那是因为有蔡忠海在上面顶着,秦有为就是再嘚瑟也掀不起风浪,可现在就连蔡忠海都被这混蛋指使的没脾气,他们这下手下的弟兄,自然不敢有所忤逆,毕竟在保安这个行业里来讲,这里的福利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杀,杀人了?” 正带着手下巡视的秦有为脸色煞白,回过神儿后冲身旁的手下问道。 手下们一个个也是脸色狐疑,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昨天刚刚有人被杀,今天要是还有人被杀,这会展中心这么光明正大的地儿,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发生凶案,除非如今的这些凶手们都疯了。 身边的几个手下都没说话,秦有为就当他们默认这件事没发生,他心里头也觉得这是一出恶作剧,于是尝尝的呼出一口气,望着会展中心一角,那个刚刚喊杀人了的女人,冷笑了一声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女人,瞧那小模样也挺不错的啊,知性大方有韵味,估计是脑子不好使,恶作剧跑到这里来开玩笑,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放声大喊的女人,见周围的一群人全都向她看过来,却没有一个过来询问,并且这些人的眼中全都带有深深的疑惑,也显然是对她说的‘杀人了’不相信。 “杀人了!” 卢花花再次大声喊道,她那饱满的胸脯欺负,瞪大着眼睛一脸激动,指着她刚刚逃出的走廊大喊:“亚当肖华公爵他……他被杀了,就在换衣间……” 平静的人群再也平静不起来了,马上起了一阵喧哗,这个亚当肖华公爵是个白人,秃着脑瓜壳子,长了一双大眼睛,架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倒也是人模狗样。 人模狗样不是褒义词,之所以用这种词汇来形容一个国外的公爵,那是因为这个公爵只是沾了祖上的光,本人其实是一个人渣二百五,祖上因为对国家有贡献被授予了世代公爵的称谓,并且赏赐了土地,他这个人渣二百五也在他三岁那年,他那因为在妓院里服用了太多的春天药物嗝屁了之后,就自然而然地继承了公爵的称谓以及国家给予福利。 这次海市的招商大会,这个亚当肖华公爵自告奋勇地来到华夏,想要谈成那么一两笔生意,提升在家族中的地位。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这个人渣二百五来的这几天,根本没谈生意,自从见了搞贸易的卢花花,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卢花花本来对他这个一脸猥琐的外国男人没什么兴趣,虽然穿得不错,手腕上的一块表也是国际大牌价值不菲,可正常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会这么猥琐么? 卢花花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她一向都是向钱和利益看齐的,亚当肖华公爵碰了几鼻子灰之后,终于在身旁的秘书以及助手的提点下,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套路,这是一个胃口极大的女人,小恩小惠肯定是不行了,恰好他让手下的人了解了一下卢花花,刚好卢花花的生意可以和他的家族生意接轨,于是双方愉快地谈到了一起,亚当肖华公爵这个人渣二百五也是够直接,最终达成合作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把卢花花给拱了,当然卢花花也同意了。 亚当肖华公爵在国外的名声如何臭,他的人品与能力如何二百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公爵身份,他的公爵身份可是被会场中的大多数人所看重的,其实大家伙也都是不了解他的老底儿,要是知道了这是一个劣迹斑斑的货色,估计兴趣也不会多浓厚了。 此刻一听亚当肖华公爵被杀,这还了得,现场立马就炸起了锅……整个会展中心,继昨天的动荡之后,再一次陷入了大的动荡之中,那些现场正挖掘着昨天莫雷被杀的记者,听闻是亚当肖华公爵被杀,立马就像是见了血的蚊子一样红起了眼睛,还管什么莫雷不莫雷的,那货不就是一个卖酒的么,再高档的酒也只是饮品,可亚当肖华公爵不同,那可是有爵位的。 簇拥在柳如烟和蒋叶丽身前的记者们都跑开了,柳如烟和蒋叶丽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是笑了,可海市的政府领导人们可就要哭了,昨天刚刚一个莫雷就够他们头疼的了,今天又来一个亚当肖华公爵,这简直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啊。 蒋叶丽和柳如烟才不管这些呢,她们又不是政界的人,社会责任心也没爆棚到要去管市政府的闲事,换句话说,就算她们有心去帮助市政府解决问题,人家市政府的那些官员们也肯定不会认可她们。 柳如烟看着蒋叶丽苦笑,“蒋姐,看来今天我们又谈不成生意了。” 蒋叶丽笑着说:“昨天的那家茶餐厅不错。” 柳如烟笑着说:“喝喝茶,吃点小点心,只能等明天了。” 蒋叶丽笑着说:“这次我们的收获已经不小了,就算除掉那个莫雷,剩下的两家酒庄规模也不小。” 柳如烟笑着说:“你的安慰我很喜欢,可我不知足,希望剩下来的两天,能再谈一个大的客户了。” 柳如烟和蒋叶丽往外走,王福和铁力对视了一眼,铁力的性格比较内向,一般有话都憋在心里头。 王福是真憋不住了,快走两步来到了柳如烟和蒋叶丽的面前,他一脸坚定的拦住两人,圆圆的胖脸上有着一股慷慨就义的决然,“两位大姐,求你们了!” 话说的很坚决,几乎就是铿锵有力发自肺腑,按照正常的惯性思维,能拿出这副态度说话的人,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双膝跪在地上恳求了。 王福并没有有这么夸张的做法,但他的言语更加充满了深深无奈的感染力,“咱们今天能不能别吃素了?” 柳如烟和蒋叶丽微微一愣,旋即一起笑了起来,来到海市的这几天,王福和铁力一直对她们寸步不离,可以说除了晚上回各自的房间里睡觉,还有上厕所能男女有别的行为,两人一直都是被贴身保护。 林昆当初给王福和铁力下的可是死命令,这一次知道他们两个随蒋叶丽和柳如烟来海市后,更是叮嘱两人要保护好两位大姐头,招商大会看似风光,可越是风光的事情背后,越容易闹出事端来,王福和铁力对此也是深信不疑,所以必须要贴身保护。 蒋叶丽和柳如烟都是素食主义者,两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前段时间一起上了一趟华夏的某位佛教圣山,听大师讲了禅,回来之后心性就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体现就是两人不占荤腥只吃素。 王福和铁力可都是肉食动物,尤其是王福,他那一身肥肉可不是随便长出来的,那是多少大鱼大肉吃出来的,这一连吃了几天的素,脸儿都要吃绿了。 柳如烟和蒋叶丽带着王福、铁力换了一家餐馆,餐馆的环境非常好,也是打着茶餐厅的标识,不过这家茶餐厅和他们昨天吃过的不同,昨天的那一家是素食茶餐厅,今天的这一家是正常的茶餐厅。 茶餐厅里,有不少闲来无事的人在这里休闲消遣,听众人的聊天,几乎全都在讨论昨天莫雷被杀的事件。 普通的老百姓并不真正的关心国家大事,只是喜欢八卦罢了,这些人们却不知道,莫雷被杀已经过时了,最新的爆点消息是亚当肖华那个人渣二百五被杀了。 海市已经出动了大量的警力来侦查此次案件,相关的领导人出席,向现场的一干记者们解释,另外新上任屁股还没坐热乎的秦有为,眼泪就含在眼圈里,本来以为自己以后终于可以飞黄腾达,从副队长转为正队长了,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个大坑啊,深不见底的大坑,这坑里处处都是暗器啊。 作为安保的负责人,秦有为必定是要负一定责任的,也要配合警方的调查,他可不像蔡忠海那样,是一个实干派的安保队长,他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玩意儿,没有啥别的本事,除了会拍马屁哄领导开心。 李德本来是本次案件调查的一个大的负责人,但是针对昨天挂掉的是莫雷的案子,今天挂掉的亚当肖华,海市的警方动用了更高层的侦查组,市领导在记者们排山倒海的压力下,已经许诺在招商大会结束的一个星期之内,会将真相公布于大众。 燕京方面…… 周卫国亲自向大领导汇报工作,此番事情的影响波及太广也太深,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大领导的办公室里,周卫国站在大领导的办公室前,站着一副标致的军姿,单手托着帽子,脸上表情认真严肃。 “……大领导,事情大致就是这样,这次海市的全球招商大会,被暗中的人盯上了,对方想要借这个机会让我们华夏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出丑,成为全世界诸多国家的笑话,用心可谓歹毒至极。” “嗯。” 大领导平静地应了一声,他正在批阅桌上的一份文件,在文件的最末端,签下了名字之后,合上钢笔抬起头,还不等开口,眼前的周卫国立马将头压低,“抱歉,大领导,这一切都是我工作的疏忽,海市那边的工作没有调度好,才导致如今被动的局面。” 大领导笑着摆摆手,“卫国啊,你的工作能力我很认同,朱老看中的人,必定是人中龙凤,这已经不用再多说了,这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偶然,我们的工作就是避免这种偶然发生,如今这偶然的局面已经发生,歉意与愧疚都于事无补。” 周卫国道:“是,领导,我已经安排人去海市了,这次的事情不论如何也要平息下来,把影响降到最低。” 大领导道:“你派的是谁?” 周卫国道:“我手下情报最出众的陆婷,还有最出色的行动小队,以及我们国安局的三号、四号特工。” 大领导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笑着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林昆也属于你们国安局的一员吧。” 周卫国道:“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他主动辞去了工作,毕竟他现在的身份特殊,继续留在组织里有些不妥。” 大领导放下了杯子,笑着说:“为国效力,为民请愿,有什么妥不妥的,听说朱家在海市有产业,又是招商大会,你不觉得小林该去活动活动了么?” 周卫国脸上的表情一动,“我这就去跟他说。” 大领导笑着抬起手,“不必了,我有段时间没去看望朱老了,最近刚好有些今年的新茶,给老人家送过去……”周卫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大领导对朱家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要说过去历任的大领导对四大家族的家主都颇为尊敬,尤其当四大家族的家主作为长者的时候,历任的大领导们都喜欢以前辈相称。 周卫国没有想太多,有些事情相同或者想不通的结果是一样的,多少年的宦海生涯,他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做人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聪明太多不如时而糊涂,想要在宦海中走得更远,必须要铭记这一点。 周卫国随着大领导一起出了办公的小楼,周卫国躬身告退,大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卫国,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了,我们同是为国家与人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既然都是同志,客气就免了吧。” 周卫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笑着说:“是,大领导!” 周卫国离开,上了车之后,看向车里的后视镜,大领导一直站在原地,这是在目送他,还是恰好在思考事情,和大领导的谈话时间不长,大领导前前后后一直都很慈善,哪怕是海市出了大麻烦,也并没有半分责怪批评他的意思,这让他诚惶诚恐。 夜里的朱家还是很安静的,朱老爷子喜欢安静,所有家中的小辈们都不在家里头过夜生活,真要是想放松娱乐的,也都去外面找乐子,留在家里的不是看看书,就是彼此间摆上一桌酒菜聊聊天儿。 大领导的突然到访,让整个朱家都有些惴惴不安,大领导亲自登门,一年到头也不过那么一两次,还都是碰上重要特殊的日子,比如说朱家开国那位大人物的忌日,现任家主老爷子的生辰等,像这种平日里的突然到访,过去几乎从来没有过。 朱老得知大领导到来,倒是毫无波澜,趁着月下,他让老管家在小院里煮上一壶茶,和大领导以茶谈话。 喝茶真的有益于身心健康,或者说到底有益于多少,这件事寻常的百姓并不知道,但茶是一种文化,譬如在正规的场合聚谈,喝白水显得太清淡,喝酒又显得太荤,唯独这茶趋于两者之间不清淡且风雅。 大领导端起茶杯,只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便笑着说:“朱老,您是早就料到我要来了,还是卫国通知的?” 朱老笑着说:“卫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碰上这种事情,他只考虑自己的前程不愿冒险不通知于我,那只能说我这一辈子了看人的眼光都瞎了,这茶叶是大领导你喜欢的茶,讲究的是一个温火的火候,最好是五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尝一下这火候如何?” 大领导浅浅地品尝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说:“不多也不少,看来在卫国通知朱老您之前,您就一定料到我会来了。” 朱老笑着说:“海市的麻烦突然扩大,有可能影响华夏的大范围对外贸易,西方的那些大国早就看我们华夏不顺眼,担心我们掠夺了他们的资源,那些个表面上正义仁慈的假绅士,似乎从来就没想过,我们历史悠久的华夏大国真要崛起,岂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大领导点了点头,笑着道:“朱老,我就知道您关心这些问题,如果因为这次的招商大会影响我们华夏的对外贸易,表面上看起来失态不是最严重的,可如果那些西方国家借机在世界贸易商为难我国,那对于我们刚刚崛起步入正轨的民族产业,将会造成严重的冲击,这种情况的概率不说很大,可哪怕有一丁点的概率,我都必须要考虑进去。” 朱老点点头,道:“民族产业是国家的命脉,是老百姓们丰衣足食的根本,丝毫也不能马虎。” 大领导道:“朱老体恤,我很欣慰。” 朱老笑着说:“大领导你放心,我们朱家蒙受国之恩情,又是身为华夏儿女,自当为国解忧,为民请愿,任何威胁我们华夏的事情,我们朱家都不会有任何推脱,林昆已经飞去海市,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落地了,如果这小子在这次行动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希望大领导多多担待。” 大领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端起茶杯递到朱老面前,“朱老,我敬您!” …… 王福和铁力今天晚上吃得太饱,两人跟在柳如烟和蒋叶丽的身后,全都时不时的抚摸着肚子,脚底下的步子也不像之前那么铿锵有力了,仿佛生怕突然的力气用大了,把肚皮给撑破了。 蒋叶丽和柳如烟回到了房间,王福和铁力也是分别开了两间房,分别住在她们俩的隔壁。 四个人的房间门刚刚关上,这时对面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了,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间门口,抬起手还不等敲门,忽然间王福和铁力的房间门同时开了,两个人动作极其迅速的扑过来,他们肩负着保护柳如烟和蒋叶丽的重任,浑身的神经没有一刻不紧绷的。 “昆,昆子!” “老板?” 王福和铁力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可手上的拳头停不下来了,林昆侧身躲闪,两个人认出林昆之后,本就是惊讶而又心不在焉,结果两人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咚咚咚…… 林昆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低头看了王福和铁力一眼,这两人一脸吃痛的表情,但生怕被林昆笑话,所以忍着几乎把骨头撞断的声音,也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吱…… 房间的门开了,门后一片漆黑,并不见蒋叶丽开门。 王福和铁力看向门后,脸上的表情同时诧异起来,两个人就想要出声询问,也想告诉蒋叶丽林昆来了,却是被林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制止了。 林昆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里,房间里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的路灯光一点也照不进来,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黑。 林昆来到了房间客厅的位置,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一把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背上,“不许动!”冰冷的枪口抵在后脑勺上,身后的声音更冰冷,不用怀疑,只要眼前的人有丝毫异样的举动,那搭在扳机上的白皙手指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下去。 嘭! 一声枪响,子弹射穿了头颅,脑浆与鲜血一起迸溅。 只是这一切都仅限于想象,蒋叶丽一双眼晶晶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手指头随时准备扣动下去,可眼前的人突然转过身,黑暗中的一张脸冲她看过来,她的手指头扣动下来的一刹那,却是怎么也扣动不了,枪身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丝毫也动弹不得。 “林昆?” 蒋叶丽认出了林昆,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你……” 林昆笑着说:“听说海市最近挺热闹,我过来看看,我这刚到海市屁股还不等坐热,就差点被你一枪给开了瓢,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很久了。” 蒋叶丽笑着道:“油嘴滑舌,你还真有心情开玩笑,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刚才我要是真的开枪,你现在可就没办法站在这儿和我聊天了。” 林昆将手枪递还到蒋叶丽的身前,“要是这种小玩意就能把我杀死,我早就死在漠北喂了苍鹰和秃鹫,说不定漠北的那群野狼也能分一杯羹。” 咔嗒…… 房间里的灯光亮了,王福和铁力一起走了进来,听到外面异响的柳如烟也打开房门,她的手里也握着一把袖珍手枪,当看到林昆坐在蒋叶丽的房间里,她的脸上也满是惊讶,走进来道:“林昆,你……” 林昆笑着说:“有些日子不见,还是那么漂亮。”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恢复正常,“男人的嘴,天生就是用来骗女人的,我要是相信你说的,得多蠢。” 林昆笑着说:“柳老板,为什么你一直单身么?” 柳如烟坐在了对面,蒋叶丽倒了杯水递过来,柳如烟冲蒋叶丽说了一声谢,转而看向林昆,也不避讳在场的几个人,嫣然一笑,“因为我的心里住着一个王八蛋,怎么赶都赶不走。” “咳咳……” 坐在一旁的王福干咳起来,柳如烟马上目光锐利地看过来,笑着说:“胖子,怎么了?是蒋姐递给你的水不好喝么?” 王福马上摆着手说:“别,柳姑娘,我就是最近嗓子有点儿不好,要说这海市哪儿都好,就是空气有点不好。” 柳如烟笑着说:“那你可以跟着林老板回燕京,梅玉兄弟的医术,保证把你这点小毛病治得利利索索。” 林昆笑着说:“柳老板,你刚才说的不是根本,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漂亮而又聪明的女人,实在让男人不敢靠近,天生的女王气质,说的就是你这种。” “咯咯……” 柳如烟笑了起来,“林老板,你这说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论起美丽与聪明,我想我们谁都没办法和静瑶比吧,要我说还是因为我们这些女人不够漂亮、聪明,所以才没办法把某些人给抓住了。” 蒋叶丽笑着帮腔道:“如烟,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王福看向闷头喝水一言不发的铁力,“咳咳,阿力啊,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去睡觉吧,这儿不太适合咱们。” 铁力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冲门口走去,王福赶紧跟上,走到门口的时候,铁力突然又停下来了,回过头冲林昆咧嘴一笑,“海市的海鲜小笼包真不错,明天一定要去尝尝!” 房间的门关上了,铁力是被王福给推着出去的,一边推出去一边说:“快走快走,你小子就知道吃。” 等这两个家伙出去之后,柳如烟也不再打趣了,蒋叶丽也不再帮腔了,而是平心静气地聊起了正事。 蒋叶丽道:“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背后有阴谋是一定的了,如果说被杀的那两个外国人有仇家的话,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华夏,仇家也只能是他们国家的,漂洋过海追到华夏来杀人,这仇得多深?” 柳如烟轻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仇什么怨我们不管,那个莫雷死掉了,坏了我一单大生意。” 蒋叶丽笑着说:“如烟,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是你的仇家干的,那这可要调查起华夏百年老字号的酒厂了,你的女儿红可是抢了不少的市场份额。” 林昆晃了晃杯子道:“漂洋过海来杀人的杀手不见得没可能,只是这种可能太低了,要说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往我们华夏的身上泼脏水倒是更有可能。” 柳如烟和蒋叶丽并没有惊讶,这些她们也都想象到了,在普通老百姓看来,这次外国人在华夏被杀,也就是一个热闹的事件,全世界每天都在有人被杀,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也就是八卦议论一下。 但对于一些身临其中,又或者是站在一定高度的人而言,往往会透过事情的表象看到本质,从本质中分析出厉害的关系,不是说普通的老百姓愚昧或者是目光短浅,而是所关心的问题核心不同罢了。 林昆接着道:“莫雷和那位亚当肖华公爵的资料,我大致看了一遍,莫雷在事业上很成功,虽然没有自己的酒庄,不过一直很受老酒庄老板的重视,这次派他来华夏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而那个亚当肖华公爵就不怎么样了,他来华夏是自告奋勇的,甚至说他的家族根本就没有把生意的重点往华夏迁移的打算,不过即便如此,亚当家族还是另有人来。” 蒋叶丽和柳如烟一起被勾起了好奇心,“哦?” 林昆笑着说:“一个希望亚当肖华去见上帝的人。” …… 海市的夜晚下起了小雨,整个城市都变得湿漉漉。 路边一家老字号的小酒馆,价格不菲请来的大学生驻场,刚刚唱完了一首老情歌,邓丽君的情歌朗朗上口,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唱,能唱不代表唱好。 嗓音甜美的大学生小姑娘,坐在高椅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她的嗓音一亮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小酒馆里的一些客人年纪较大,甚至就是为了听她的歌而来的。 邓丽君火遍大江南北的那些人,多少少男的心被俘获,如今歌坛女神已经陨落多年,昔日里的那些少男们,一个个鬓角染白,要么是秃顶的老大叔,要么挺起了大肚子,有的甚至已经抱上了孙子。 “再来一首!” 海市的老百姓素质普遍较高,姑娘一连三首歌唱完,嗓子已经有些疲惫,来听歌的重人都不会再要求多加一首,可偏偏今天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声音一副外腔,听起来很生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一只手里捏着雪茄,另一只手捏着一沓钞票,冲舞台上的姑娘挥舞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抖着手里的一沓钞票得意,他手里捏着雪茄,脸上泛着酒红,翘着个二郎腿哆嗦着,乍一看十足的一副国外小痞子的瘪三模样。 周围看过来的人,纷纷对这个外国男人表示不满,他这已经不光是要求再来一首歌那么简单了,看他的样子可绝对不像是在欣赏歌曲,而是故意捉弄人。 舞台上的小姑娘颜值不说高,但胜在清纯,穿着白色的T恤,腿上一条九分的牛仔裤,怀里抱着吉他。 小姑娘也是见过些世面,不过在看到那一沓钞票之后,她真的心动了,花季的年龄谁会嫌钱多呢,多买几件漂亮的衣服,买自己喜欢的手机、Pad,国家是富强了,可社会对普通出身的孩子并不友好,想要活得尊严体面一点儿,必须肯付出代价。 只是唱一首歌,又不是卖身,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吧,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台下的是一个外国男人,他的嘴脸丑陋,已经不光是调戏小姑娘那么简单了,他调戏的是华夏女人,换言之是调戏一个民族的尊严。 小姑娘当然不想这些,她一晚上的表演只有三首歌曲,小酒馆的老板对她并没有额外的要求,只要她愿意,多唱一首歌赚些小费酒馆方面也不会阻拦。 小姑娘拨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马上优美的曲调徜徉开来。 “哈哈!” 外国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继续抖落这他手里的钞票,嘴里头开始满是亵渎地道:“唱,你这个华夏的小女表字,我的祖辈曾经来你们华夏逛过青楼,那时候的他一定不及现在我的威风,哈哈!” 小姑娘拨弄琴弦的手停下来了,她虽然喜欢钱,可也是有尊严的,她不是很在乎‘华夏’这两个字,但很在意后面‘女表子’这两个字,她堂堂正正赚钱,绝对受不了这侮辱。 “外国佬,你说什么呢!” 在场的顾客有人站了起来,现场的顾客年龄比例分配比较均衡,有老有少有中年,尤其是年龄大的客人们,他们骨子里的国家情怀还是很重的,尤其这姑娘唱的是他们昔日里女神的歌曲,在他们的心中,只要闭上眼睛,已经隐隐将这个小姑娘幻想成了昔日里那个朝思暮想的歌坛女神了。 亵渎老子的女神,老子跟你玩命! 一个人站出来了,紧跟着就有第二个人站出来,第二个人站出来,马上就有第三个、四个、五个。 一群年龄颇大的男人围过来,后面的那些年轻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家伙一起将这个外国男人围在中间,不用说动手了,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够这个外国男人受的了。 可这外国男人并不害怕着急,拿起兜里的手机拨了号码,“喂,我这里遇到了点困难,进来一下。” 外国男人挂了电话,目光轻蔑地瞥了周围的众人一眼,“我奉劝你们,最好在我发火之前滚远点,不然我保证你们的屎会喷出来,会跪在我面前求饶。” 围着的一群男人们大怒,这在咱们华夏的底盘上,岂容一个外国佬撒野,一起撸起了袖子就要动手。 “外国佬,你特么地喝高了吧,找揍是吧!” “还和他废什么话,修理他!” “把他的屎打出来!” …… 都说海市的男人比较委婉,平常也不会与人动手打架,今天晚上的情况可不同,大家是一门心思要给这个外国佬点颜色瞧瞧。 吱嘎! 小酒馆的门突然开了,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都是外国人,穿着宽大的衣服,腿上的牛仔裤绷紧,脚上是牛仔的靴子,踩在小酒馆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这两个男人一进门,目光便看向围着外国男人的一群人,两人铁着一张脸走上来,握着拳头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小酒馆并非酒吧,这里只有调酒师、服务员以及老板。 调酒师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相貌文质彬彬的,这种相貌在当下的社会很吃相,很受姑娘们喜欢,服务员只是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也很受客人喜欢。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状赶紧上前挡在了两个男人的身前,陪着笑脸说:“两位外国朋友,都是误会,误会……” 边说,又回过头冲一群华夏男人们道:“大家稍安勿躁,来这里喝酒都是图个乐呵,这位外国朋友一定是喝多了才说错话,咱们还是以和为贵,现在都提倡和外国朋友交好关系,咱们要响应国家号召。” 当地的一群男人不干,看到走进来的两个外国男人,虽说心里头有点打怵,可再一想咱们十几个人,还怕这两个外国的大块头不成,现在又不是旧社会的租界,老百姓受了外国人的欺负还得向外国人道歉。 “哼,国家的号召那是针对外国的那些绅士而言的,对待他们这种人渣,必须让他们常常拳头。” “对,咱们这么多人,害怕他们不成!” “李老板,你不用怕咱们打架破坏了你的东西,今天打坏了什么东西,我一律原价赔给你,你要是个华夏爷们,就和我们站在一起,给这个混蛋点颜色瞧瞧。” …… 众人的呼声很高,今天这一架是必须打不可,谁也没有注意到,酒馆的门口这时走进来了三个人,一个男人带着两个漂亮的女人,来到了酒馆的吧台前,点了三杯当地出名的啤酒,慢慢地喝了起来。 老板真是欲哭无泪,打坏了东西赔是小事,关键是他这酒馆的名声啊,万一这些人要是失手把这三个外国男人给打死了,哪怕是打死了一个,他这小酒馆以后还开不开得下去了,招商大会上的外国人被杀风波现在闹得正紧,要是他这里在出了事儿…… “大家都稍安勿躁,能不能听我李某人说一句,只要大家今天给我李某人这个……” 嘭! 酒馆老板的话不等说完,迎面就是一拳砸来,后进来的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壮汉,直接一拳瞄准了他的眼眶。 “啊!” 酒馆老板痛叫了一声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我次奥,你们特么的敢打我们的人!”其余的华夏人一声吼,抡圆了拳头奔着这两个外国壮汉就扑了过来……一群华夏的男人,老老少少地冲两个外国壮汉扑过来,这两个外国壮汉一看就是练过,并且还是高手。 可高手那又如何,至少从眼前这群华夏男人脸上的决然表情看来,大家伙是卯足了劲儿要捍卫民族尊严,将这三个外国佬统统从小酒馆里给打出去。 让他们明白明白,在我们华夏的底盘不允许撒野,或许他们的祖辈曾经来我们这片东方的沃土撒野过,但那时腐朽的王朝末期,现在是新华夏了! “去死吧,你们这群华夏的猴子。” 两个外国壮汉东西手来,其中一个直接抓住了迎面冲过来的男人的衣领子,将他高高地举起来,就要往地上摔下来。 这壮汉足有一米九的身高,被他举起来的华夏男人至少四十岁,身材本来就矮瘦,被这壮汉举起来就像是随手举起一个沙包一样容易,这要是真的摔下来了,这位义愤填膺一脸决然的大哥,就算不能英勇就医,也至少要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 另一个外国壮汉也玩起了这个套路,两人并不想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在他们的眼里,这群华夏的男人根本不是对手,撂倒他们一分钟都用不上。 “拿着一沓假币,在这里嘚嘚瑟瑟,你还真是渣啊。” 突然一个淡淡戏谑的声音响起,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清楚,两个即将将两个华夏男人摔下来的西方壮汉以及眼前的一干吃惊的华夏男人全都回过头循声看去。 林昆靠在桌子上旁,随手将坐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人渣模样的亚当肖恩手里的一沓钞票拿了过来。 嘎嘎新的美钞,捏在手里还能闻得到上面的油墨味儿。 亚当肖恩本来一脸的嘚瑟,手里的钱突然被人给拽了去,他天生就是一个小气的性格,别看家境不菲,平常花一分都会算计,刚刚捏出这一沓钞票也只是为他装哔使用,就算台上的小姑娘真的一首歌唱完了,他最多只会抽出一张钞票打赏,老子亮出的是一沓,可谁也没说老子要全部打赏啊。 “你敢抢我的钱!”亚当肖恩马上站了起来,就要伸手把钱抢回去,那一脸的愤怒绝对是动了真火。 啪! 一沓整齐的钞票,全部甩在了亚当肖恩的脸上,林昆手上的力道不小,声音极其清脆凛冽,当然打人也很疼,亚当肖恩被打得一愣,旋即更是勃然大怒,“你这头华夏猪,你居然敢侮辱我,我……” “你想怎么样?” 林飞淡淡地一笑,大手已经攥住了亚当肖恩的脖子,亚当肖恩余下的狠话说不出来了,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外国壮汉见状,赶紧撇下了举起来的两个华夏男人,冲着他们的主子就救援过来,大声吼道:“小子,你放了我们老板,不然的话捏断你的脖子。” “哦?”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加大,被他攥在手里的亚当肖恩立马挥起手让两个壮汉停下来。 两个壮汉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昆这时竟突然松开手,把亚当肖恩这个人质给放了。 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刚刚还一脸的紧张,现在嘴角阴冷的一笑,把林昆给当成是傻缺了,双方对峙形势紧张,主动放弃手中的人质不傻是什么? 两个外国壮汉一边攥着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嘎嘣脆响,一边向林昆逼了过来,用那拗口的华夏文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 “今天,我们要把你的屎打出来,再塞进你的嘴里。” “呵……” 林昆一脸的不在乎,根本就懒得和这两个外国壮汉废话,他们以为自己这一身堪比健美冠军的肌肉,就能够天下无敌了,殊不知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中,这种肌肉男唯一的好处就是打起来有肉,如果放慢了动作体会一下,会有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砰! 林昆出拳了,这一拳砸在了迎面那个说拗口华夏文的男人的鼻梁上,林昆没有闯地狱,这位壮汉嘴里头一声惨叫,血水唾沫一起喷溅了出来,整个人竟凌空飞了起来,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浑身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壮汉懵逼了,回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鼻血横流,张大嘴巴翻着白眼晕死过去的同伙,脊背上忽然一阵凉风抽起,不等他满眼惊骇地看向林昆,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踢在了他的裆下。 砰! 声音不是那么势大力沉,不过却是力道十足,隐隐之中的一抹蛋碎的声音,这位倒霉的外国壮汉的两颗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要瞪爆了一般,嘴巴也是张得老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鹅蛋了,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如同撕破了喉咙发出,不过也只是叫出了一个头音儿,他的嘴巴便被林昆一拳招呼过来,牙齿崩断了三五颗,和着血水吞进了肚子里,连同他那后半段的惨叫声一起。 “去死……” 亚当肖恩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冲林昆的后脑勺砸下来,这还不等砸完呢,林昆便回过了头,目光只是轻描淡写地冲他一看,亚当肖恩所有的勇气都烟消云散。 啪! 蒋叶丽一个嘴巴子抽在了亚当肖恩的脸上,冷斥了一声,“不要脸的玩意儿,来到我们华夏装大爷了,还真当我们华夏没人了?” 砰! 柳如烟不甘落后,抬起脚冲着亚当肖恩就是给了一脚,她的力气不大,可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踹在了亚当肖恩的大腿上,顿时把他疼得一声惨叫,身体踉跄地往后退。 蒋叶丽和柳如烟打得顺手,还想要继续给这个猥琐的玩意儿一顿教训,被林昆走过来拦住了,林昆一只手拍在了亚当肖恩的肩膀上,笑着说:“你是亚当家族的人吧,不介意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吧?” 林昆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亚当肖恩哆嗦着说:“聊,聊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我和大使馆的希顿大使熟悉,我劝你还是放过我,不然的话……” 啪啪! 林昆果断地甩了两个嘴巴子下来,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不然的怎么样?是这样么?”两个耳刮子抽下来,亚当肖恩的嘴角渗出了血丝,林昆只用力一点点的力道,就已经把他的脸打得肿高了起来。 小酒馆外面的大街上,夜有些深了,不过还是挺热闹,刚刚下过的一场雨,使得整个街道变得有些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开而又难闻的腥味。 林昆坐在车里,驾座和副驾座上分别坐着柳如烟和蒋叶丽,亚当肖恩坐在林昆的身旁,一脸的胆颤。 “抽烟么?”林昆笑着冲亚当肖恩问。 亚当肖恩一脸的不情愿,但他的脸上胆怯骇然更浓,“嗯。” 林昆摸出一根烟递过来,亚当肖恩伸出手要接过来,可林昆突然把手往后一收,笑着说:“算了,车上还有两个美女,她们不太喜欢烟味儿。” 副驾座上的蒋叶丽笑着回过头,看着神色慌张的亚当肖恩,“我刚刚戒了烟,不要勾起我的烟瘾,肖恩先生是一位绅士,还希望你能多多谅解。” 亚当肖恩脸上的笑容僵硬,“应,应该的。” 林昆笑着说:“肖恩先生,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不知道你是想就在这里和我谈谈,还是换个地方?” 亚当肖恩道:“去哪儿?” 林昆笑着说:“肖恩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没有什么仇怨,我不会对害你的,刚刚抽你的嘴巴子,那是因为你的架子太大,要是不抽你两巴掌,你现在还真就不能坐在这里和我这么平心静气地说话。” 亚当肖恩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心里头翻滚着怒火,可就算是这股子怒火把他浑身都点着了,他也不敢发作,只能陪着僵硬的笑脸道:“对,对的。” 林昆道:“去别的地方,你心里一定会更紧张,我们就在这里长话短说吧,我也不和你绕弯子,直截了当的第一个问题,亚当肖华是不是你杀的?” “不,不是。”亚当肖恩立马道:“他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他的死我也很难过,我怎么可能杀害他。” “好,那第二个问题。”林昆笑着说:“亚当肖华是不是你杀的?” “不……” 亚当肖恩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你刚刚已经问过了。”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可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肖恩先生,尊敬是互相的,你最好不要冲我瞪眼睛,或许你在你们国家很牛气,可这牛气别拿到我们华夏来,别人可能惯着你,但我可不是惯孩子的人,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就好。” 亚当肖恩嘴角又沁出了血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透过外面的后视镜瞥了一眼自己,腮帮子更是肿高了。 柳如烟笑盈盈地回过头,“肖恩先生,你最好还是配合点,林先生的脾气不好,而且是我们华夏很出名的江湖头子,就跟你们国家的什么黑手党一样,要是把你杀了沉到江里喂鱼,很正常不过的。” 林昆笑着道:“如烟,你可别这么说,肖恩先生很多事情本来就记得模糊,比如他这次来华夏的真正目的,你这么一说,万一把肖恩先生吓到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是吧,肖恩先生?” 亚当肖恩吞了吞唾沫,胆颤地看着林昆,“你,你真的会杀了我丢到江里喂鱼?我和希顿大使……” “嘘!” 蒋叶丽回过头笑着打断,看着亚当肖恩道:“如果那个希顿大使很过分,也会发生意外的。” 亚当肖恩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我,我回答。” 林昆道:“亚当肖华是不是你杀的?” 亚当肖恩道:“不是。” 林昆道:“好吧,那接下来问你第三个问题……亚当肖华是你杀的?” “不是,真的不是!”亚当肖恩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 林昆笑着说:“别激动,我只是想更肯定一些,既然肖恩先生回到得这么坚决,想必真的与你无关。” 亚当肖恩突然恐慌起来,双手抱着头道:“我,我感觉我也要被杀了,我应该被人盯上了。” 林昆道:“是你们家族的仇人?” 亚当肖恩道:“不,不是,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的哥哥死了,我……我这次来华夏,确实想要除掉他,他是个没用的废物,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以至于我没办法真正的继承,外人虽然也会喊我公爵,可那只是一个称呼,而根本不受国家认可。” 林昆道:“在你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捷足先登,这其实对于你来说是好事,你不费什么力气,这件事也完全可以与你撇清关系了。” 亚当肖恩忽然抓住林昆的手,一脸哀求地说:“你是华夏江湖上的人,你一定很厉害吧,求求你保护我。” 林昆表情微微一愣,笑着道:“肖恩先生,你不是和希顿大使很熟悉么,可以去寻求他的保护啊。” 亚当肖恩道:“我是吹牛的,希顿大使我只是认识,是通过家族的活动认识的,他对我并没有太深的印象,而且我们这一脉在家族中地位很低,所以……” 林昆笑着说:“我可以保护你,不过你对我有什么价值呢?” “我……” 亚当肖恩道:“我可以带你去找线索,找我大哥被杀的线索。” 林昆道:“你的价值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你大哥被杀的细节,我自己也有办法知道。”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狠多的钱!”亚当肖恩道。 “具体是多少?”林昆笑着说。 “一……一千万米金!”亚当肖恩咬着牙说,他这可是在吹牛皮,他的手里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但他又不得不咬牙说出来,他真的察觉到自己有危险,大哥被杀,他很是怀疑是家族的仇人追来了。 林昆只是笑着不说话,亚当肖恩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再一次咬着牙道:“两千万,真的不能再多了。” 林昆依旧是笑而不语,亚当肖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三千万,你只需要保护我到这次招商大会结束,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折合成华夏币是……” “我拒绝。”林昆面色平静地笑道。 “你……” 亚当肖华一脸的惊讶与不解,“这么丰厚的条件,你为什么拒绝,你没有理由拒绝的啊,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不差钱。” 林昆说的轻描淡写,亚当肖恩那张肿成包子的脸上,本来眯成了一道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他似乎吃惊,但更想看清楚这个吹牛皮的混蛋。 好吧,这个混蛋的巴掌有点硬,抽在脸上像是钢板,他堂堂的亚当家族的候补公爵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砰! 林昆的大脚板子抬起来,亚当肖恩便从车里飞了出去,滚在了石板路的中央,浑身上下一片脏兮兮。 柳如烟有些不满地回过头冲林昆道:“我租这辆车可是花了不少钱,光押金就交了三十万,你玩坏了一个车门儿,不晓得要扣我多少的押金呢。” “玩?” 林昆笑着说:“如烟你怕是误会了,我可没心情和这种自己以为的外国佬玩,区区三千万就想收买我,就好像谁家差他的那点钱似的,无聊至极。” 车子开走了,趴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亚当肖恩艰难地抬起头,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望向,狠狠地啐了一口血唾沫,咬牙切齿地骂道:“MD,华夏人可真是能装哔,三千万还嫌少,真当自己是印钞机啊!” 林昆和柳如烟、蒋叶丽回到了酒店,并没有急着去继续调查亚当肖华的死,这案子主要的责任在警方身上,林昆赶过来一是受爷爷的嘱托,老一辈的祖先为国家创建抛头颅洒热血,到了他们小辈的这一代,只要是国家遇到了危机困难,必当要站出来。 这次和林昆一起来海市的,只有梅玉和胡瑶,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回到酒店,梅玉和胡瑶与王福、铁力四个人围在一起打麻将,玩得还挺乐呵。 梅玉的情绪稍有低落,他的心里可是一直装着复仇,只要罗一天不被斩草除根,梅家的仇就一天没报。 众人一起吃了个夜宵,对海市招商大会的了解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明天林昆打算去找家族产业的负责人聊聊。 海市这么大的地盘,也是华夏经济繁荣唯一能与燕京相提的城市,不光是朱家,其他的三大家族在这里都有产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餐之后,按照正常的计划流程,柳如烟和蒋叶丽还是要去参加招商大会的,林昆和梅玉、胡瑶以及王福、铁力正好作为随从一起进去。 海市的会展中心不止这一处,但这一处绝对是最豪华气派的。 早上还不等开门,会展中心的各个门口,就被排山倒海的记者给聚满了,这些记者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来到这里的初衷都是为了报道这次招商盛会,可随着莫雷以及亚当肖华的被杀,他们才不关心这招商大会的盛大呢,只关心这两起惨案。 记者么,当然是以发掘吸引眼球的重大新闻最感兴趣了,有了吸引眼球的重大新闻才会有流量嘛。 蒋叶丽和柳如烟长得漂亮,两个人的身材有好,穿衣打扮也很显气质,至于身上的穿戴首饰,那也都是精品名牌,两人不管走到哪儿都容易吸引眼球儿。 趁着会展中心的大门还没开的空档,马上就有一群记者围上来采访,而林昆他们几个人就被彻底晾到了一边。 林昆无聊地四处看,周围全都是人头,也看不出个啥来,好不容易盼到了会展中心的大门打开,柳如烟和蒋叶丽也终于从采访当中解脱出来,一群人开始过安检进入会场。 有了前两起的命案,会展中心的案件较之前更加严格了,最初的时候还允许男人带打火机进去,现在统统没收。 林昆很顺利地进去了,他的身上虽然藏了诸多的武器,可他巧妙地躲过了红外线探头,为了这种探头检测,他以前可是专门训练过,不然的话他身上藏着的武器不能被发现,可红外线能检测出来啊。 会展中心非常大,这里头有诸多的展台,柳如烟的柳家女儿红也在其有一个展台,展台的位置不太靠外,只能勉强算得上是C类展台,这里面的展台制度还是很严格的,要经过企业的详细评定,还要靠一定的人际关系,才能拿到A类的精品展台。 林昆来到会展中心里的目的,说的直白一点是为了来凑热闹,这种盛大的国际招商大会可不是多见,顺便看一下家族在海市的产业,在顺便去亚当肖华和莫雷被杀的现场看一下,看能不能有发现。 柳家女儿红的展台后面,不像其他展台那样有专门的服务员,柳如烟这次根本就没带员工出来,柳家女儿红是精酿好酒,柳如烟相信只要是酒好,就一定会有人认,可实际上与她想象中的却是不太一样。 这两天虽然谈成了客户,可除了那个被杀的莫雷,其余的两家客户都很小,而莫雷也不是奔着酒来的,而是奔着她和蒋叶丽来的,这种生意弹起来,柳如烟总觉得别扭,毕竟对方认可的不是酒。 A类展台的区域,不光是装修好,各种配置也好,又是在场馆里最容易曝光的位置,所以来来往往参观的外商很多。 华夏的几大老字号名酒厂都在A类的展台区域设置了展台,他们生意谈得很红火,国外的那些商人也都是慕名而来,知道这几种华夏的名酒很有市场,主要还是这酒自身的品质好。 “哟,柳总,你这里好像挺冷清的啊,没什么人来呀。”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职业装,本来不错的脸蛋和身材,可就是说话这阴阳怪气的模样,让人觉得十分不爽。 “隋经理,有何指教?”柳如烟笑着说,这个女人叫隋影,之前来柳家女儿红面试过,被柳如烟给拒绝了,她当时面试的是大客户经理,柳如烟查看了她的简历,的确非常棒,不过柳如烟详细调查了她的资料后,发现她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就果断拒绝了。 早先的时候,这个隋影的家庭条件很一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男朋友供她读了大学,她大学毕业步入职场之后,眼界渐渐高了,遇到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后,就把她原来的男朋友给踹了。 她后来和那个公子哥也没成,人家其实就是和她玩玩,再之后她和公司的老总勾搭在了一起,成为了当时的客户经理,她的工作能力以及经验,主要就是在那个时候累积的,后来被老总的老婆发现,她无奈只要灰溜溜地离开原公司出来找工作……隋影如今算得上是得志风发,虽然被柳如烟给拒绝了,不过去投奔了更大的酿酒公司,如今依旧做她擅长的大客户经理,早在半个月之前,她还只是个副手,终于抓住了机会坑了之前的大客户经理一把,顺利地让自己转正了。 职场的残酷,就好比没有硝烟的战场,她之前进公司的时候,摆出一副谦逊低调的模样,并且办事勤快利索,获得前任经理的喜欢,细心地带着她。 早上的时候还喊对方师傅呢,可到了傍晚的时候,她的这位师傅就被老总叫去了办公室,愤怒地开除了。 隋影对自己的能力和手腕都十分钦佩,一个人钦佩自己,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自信,严重一点的就是自恋,而这一切在隋影的身上体现得格外淋漓尽致。 隋影来到柳家女儿红的摊位前,可绝对不是老相识叙旧那么简单,更多的是鄙夷挑衅,来报当初柳如烟拒绝她的仇。 “指教不敢当,柳总你好歹是位老总,甭管你的公司是大是小,而我只是一个大客户的经理,这地位不对等呢。”隋影笑盈盈地道,脸上的表情很嘚瑟。 “那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想找我叙旧?算了,我没兴趣。”柳如烟笑着道,言辞也是足够犀利。 隋影脸上的笑容一僵,继续嘲讽地笑道:“柳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么,风水都是轮流转的,我们既然都是在这个行业里混的,早晚都会碰上……” 柳如烟笑着打断:“碰到你,那绝对算是我倒霉了。” 隋影脸上的笑容又是抽搐一下,“柳总,感谢你当初辞退了我,才让我加入X酒集团,现在我的收入不光是你当初给我开出的两倍高,而且我看到的是前途无量,你的柳家女儿红在我们华夏国内虽然目前比较火,可终究只是一个小众的品牌,品牌的效应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的女儿红永远也别想要成为华夏的大品牌,更别想成为世界的大品牌。” 说完,不等柳如烟开口,隋影又是冷笑着说:“我还有事情要忙,英国皇家的罗宾先生,还要和我谈合同呢,祝柳总你的女儿红早一日变馊,呵呵……” “你!” 柳如烟气急,蒋叶丽等人的脸色也是难看起来。 “隋,你在这里!” 又是不等柳如烟等人开口,一个外国的高个子男人,大步地走过来,这大个子西裤白衬衫,脚上的皮鞋很亮,典型的一副绅士打扮,脑袋上的头发抹了一层发酵,就是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太浓。 隋影马上笑着迎上,“罗宾先生,实在抱歉,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位熟人,就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哦?是么。” 罗宾笑着说,目光看向脸色并不好看的柳如烟,“隋,你的这位朋友很漂亮,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么?” 隋影脸上的表情一愣,笑着说:“当然可以了,罗宾先生,我的这位朋友也是开酿酒公司的,她的酒其实也挺不错的,不知道你们皇室是否考虑……” 不等隋影说完,罗宾已经笑着向柳如烟伸出手,“尊敬的漂亮女士,我是否有幸与你认识一下?我叫罗宾,来自大不列颠的皇室,请原谅我的冒昧。” “没兴趣。”柳如烟冷冷地道。 罗宾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有些不高兴起来,他虽然没有皇室的血脉,只是一个打工的,但皇室的工人岂是普通人所能比的,他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如此被无视让他的心里头仿佛吃了只苍蝇。 隋影马上高兴起来,假仁假义地过来打圆场:“罗宾先生,你可千万不要介意,我的这位朋友性格就是这样,她绝对没有恶意的,还请饶恕她。” 罗宾冷哼一声转身要走,隋影继续说:“罗宾先生,你这次要采购的批量非常大,我担心我们集团的酒供应不足,要不您还是也考虑一下我这位朋友的酒,她的酒虽然不如我们X集团的,不过也是佳酿……” “够了!” 罗宾冷冷地打断:“我不与态度傲慢的人做生意,我们做的是生意,但也是在做人,她的人品不怎么样,酿出来的酒也一定很差,我没有兴趣。” 隋影一脸得意地向柳如烟看过来,假仁假义地惋惜道:“柳总,你可真是不会抓住机会,你的酒如过能卖如英国的皇室,那档次可就提升太多了,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打开国际市场了,可惜哦。” 隋影转过身,主动挽上了罗宾的胳膊,笑着说:“罗宾先生,只要你能消气,一会儿会展结束我请你吃当地的特色菜。” 罗宾的脸上恢复笑容,“好,我喜欢这里的特色。” 两个人刚要走远,身后这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一斤装的酒坛子掉在了地上。 这酒坛子是林昆故意碰掉的,坛子一下子摔得四分五裂,碎渣渣迸溅得到处都是,坛中的酒也随时喷溅。 碎渣渣和酒水溅到了周围的路人,马上就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隋影听到声音回过头,冷笑嘲讽地对柳如烟道:“柳总,生气了?还是后悔了?犯不着摔坛子么。” 柳如烟不管隋影,一副诧异的模样向林昆看过来,蒋叶丽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不解林昆这是干什么。 隋影正得意呢,又转过头冲罗宾道:“罗宾先生,我为我的有眼无珠感到抱歉,没想到认识的朋友是这么肤浅的人,你不买她的酒,她居然摔酒坛子,我知道您是西方国家酒会的一员,要是遇到其他西方朋友买了她的酒出现问题,麻烦您一定要替我解释。” 罗宾的脸色阴沉难看,他讲究的是绅士精神,向着柳如烟就走了过来,鼻翼忽然动了动,空气中弥漫开的酒香涌入了他的鼻腔之中,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再看向柳如烟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不光是罗宾,周围的其他人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众人本来不满的脸上,全都涌现出惊喜来。 “请问,这是什么酒?”罗宾站在柳如烟的对面问。 柳如烟不答,她也懒得和这个外国人聊,隋影那么抹黑她,她也不奢望这个西方男人会与她合作。 “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的傲慢。”罗宾一脸虔诚地道……罗宾脸上傲慢不逊的态度不见了,虔诚地站在柳如烟的面前,美女本就令人赏心悦目,但他此刻内心里盛满的,却是从鼻腔涌进来的浓浓酒香。 华夏白酒的香气,与他们西方国家的红酒不同,酒文化全球传播,在很早的时候华夏的白酒文化就已经传到西方诸国,但之前西方国家对华夏白酒的认知一直不高,也是近些年随着华夏经济的发展,将白酒文化推向了世界,受到诸多的好评。 柳如烟轻蹙起眉头,她对眼前这位身上香水味浓烈的西方男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生意是要做的,可也要选跟谁做。 “这酒名叫女儿红。”林昆这时笑着走了过来。 罗宾看向林昆,眼神里也不再有傲慢不屑,“女儿红?” 林昆笑着说:“华夏的女儿红有诸多种,柳家的女儿红只是其中一种,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对你说,换做任何一个地方,你都不会喝到这么淳烈的女儿红。” 林昆端起酒盅,倒上半盅的女儿红递到罗宾的面前。 这酒盅是品酒专用的酒盅,可不是酒桌上的那种大杯子,一酒盅的量也只有那么一点儿,更别说半盅。 罗宾接过酒盅,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一脸虔诚地看向林昆,“这酒真的很香,我可以尝一尝么?” 林昆笑着说:“请便。” 罗宾浅浅地喝了一小点,抿了一下嘴唇,眉头皱起来,咂巴着嘴唇细细品尝,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可绝对不像是对酒的惊艳赞赏,反倒是好像不太满意。 柳如烟小声地冲林昆嗔怪,“这个家伙能和隋影走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没指望和他做生意,现在可倒好,他肯定要诋毁我的酒了。” 林昆笑而不语,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罗宾的身上,隋影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瞥了柳如烟一眼淡淡地道:“柳总,你手下的人还是挺聪明的嘛,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这样引起罗宾以及周围这些朋友们的注意,可你们的酒也就是那样了,怎么可能与我们这些大厂比得了呢?” 柳如烟握了握拳头,她可不是能吃哑巴亏的主儿,刚想要出口反驳,让隋影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眉头皱紧的罗宾开口了,“垃圾。” 简单的两个字,咬音儿格外重,而且是用他那拗口的华夏语说出来的,周围顿时引起一小片的议论,看向林昆、柳如烟等人的目光也都变得嘲讽起来。 “呵呵……” 隋影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得意嘚瑟,她今天的心情真是太好了,睚眦必报的性格终于得到了满足,你柳如烟当初不是拒绝老娘么,老娘今天彻底还给你。 “罗宾先生,我们走吧,我昨天晚上已经和我们集团的董事长亲自联系过了,你们大不列颠的皇室是我们的重要客户,在原本的价钱上我们可以给你们饭点,当然……” 隋影凑到了罗宾的近前,朱红的嘴唇几乎贴在了罗宾的耳垂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个返点也包括给您的。” 罗宾道:“好,现在可以签合同么?” 罗宾说着话,目光却是坚定地看向柳如烟,似乎不太对。 隋影兴高采烈,这笔单子要是谈成了,她的地位可就稳了,搞不好还可以继续向上挪动,她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以及能力,日后坐到整个华夏的大客户经理都不是没可能的,能做X集团的华夏区的大客户经理,日后的收入以及江湖地位简直要飞呀。 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招手,隋影感觉心底的荷尔蒙都要沸腾了,这会儿别说是给罗宾返点了,就是陪他上床都愿意。 “好的,罗宾先生,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签下您的名字,我们就可以合作了,很高兴能遇到您这么尊贵而又优质的客户,我也愿意成为您在华夏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 “抱歉,隋,我恐怕不能与你合作了。”罗宾出言打断。 隋影脸上的兴奋表情,一瞬间仿佛突然断电一样,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头‘啊’的一声,“为,为什么?” “垃圾。”罗宾道。 “垃圾?”隋影更是一脸的疑惑,“什么是垃圾?哦,我明白了,罗宾先生您是说您刚刚和的酒吧,这柳家的女儿红本来品质就不怎么样,只他们自夸说是悠久传承,有多少多少年的历史,其实……” “我是说,你们集团的酒和我刚刚喝到的这种酒比起来是垃圾。” 罗宾一字一句地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歉意,“抱歉,隋,请原谅我话里的直接,这酒绝对是我此次来到华夏,喝过的最好的酒,其他的酒和这酒比起来都很差劲,请原谅我的用词不但,但除了‘垃圾’这两个字,我真的想不出其他的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你给我开出的条件虽然很优厚,我也很欣赏你的美丽,可我身上肩负着皇家委托的使命,我必须要为我所肩负的责任负责,所以……” “等等!” 隋影一脸诧异地打断,“罗宾先生,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有别的原因,才取消与我的合作吧,你是不是看柳如烟长得漂亮,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她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不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我们再深入地谈一谈比较靠谱,你如果觉得条件不够丰厚,今天晚上……” 隋影完全是慌了神儿,眼看着到手的大单子就要飞了,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甚至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经过思考,她只想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地阐述明白,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但凡有一点拐外抹角,都有可能完全失去这个大订单,我不允许失去! “哈哈……” 周围本就是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这哄笑声都是针对隋影的言语大胆,话里话外无非就一个意思,她为了这笔单子宁愿被‘潜规则’。 潜规则这种事儿,大家伙心知肚明,可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也未免太不要脸了,就算隋影可以为了业绩豁出去不要脸,可罗宾好歹也是个有脸面的人,只见罗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人有脸树有皮,这话是源于我们华夏的不假,可对于外国人也同样适用啊,罗宾虽然没有大不列颠皇族的血统,可他身在此地就是皇室的代表人,尤其他还是一个将使命看得尤为重要的人,在不辱使命的前提下拿一些回扣,又或者是得到一些个实惠,譬如隋影口中所说的今天晚上…… 可尼玛,这种话是在这种大庭广众环境下说的么,你这个贱货女人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 “你胡说什么!?” 罗宾脸色难看得就像是涂了一层锅底灰,冲着隋影厉斥一声,紧接着将他骨子里的阴谋狡猾发挥到了极致,“你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不知廉耻,我代表的是大不列颠皇室,我明白我身上肩负的使命,我为皇室效忠这么多年,一向都是清清白白,何曾利用过职务多拿过一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你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你们华夏应该因为有你这样的女人而感到耻辱,你们X集团有你这样的客户经理,真的不配拥有那么大的市场配额与名气,回国之后我会向其他的贵族如实反映,把你的种种不符合规矩的做法让他们都知道!” 过了,表演得有些过了,罗宾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的确有很有感染力,一下子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敬佩,这不光是一盆脏水全都泼在隋影的身上,这干脆连盆一起都扣在了隋影的脑袋上。 隋影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一双眼睛大大的,这女人的确有些姿色,不然的话也不能与之前公司的老总有勾搭,那些老总又都不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看上一个没有姿色的货,她的眼睛虽然又大又漂亮,但此刻其中却是充满了深深的不可思议。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昨天私下吃饭的时候,还保证会认真考虑X集团的订单,并且已经向皇室打了申请,但却故意给了她暗示,希望从中能得到一些好处,甚至还暗示想要和她有点不一般的交流。 深思熟虑之后,隋影准备答应他这个条件,她不满足这一个订单,她看中的是让罗宾以后可以在他的圈子内帮她做宣传,若是能再多几单子生意,她的钱会赚很多,她在X集团的地位也会变得很高。 她没读过太多的书,所以样样都需要努力,只是正常的努力可以算作是励志,她这努力完全是负面教材。 罗宾器宇轩昂地说完,再次回过头看向柳如烟,目光充满了坚定,“柳总,我希望能和你的女儿红合作。” 剧情反转得太快,以至于柳如烟和蒋叶丽都没回过神儿,一直心不在焉的王福和铁力倒不觉得怎么样,只是瞅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外有点不顺眼。 合同当场签订,份额先是两千万,由于是第一次合作,合同中有许多地方都紧卡货款,比如说第一批酒到了皇室之后,确定质量没有问题才会付货款的百分之多少,然后第二批货到了再付多少,两千万的货款最终算下来是要分十一期支付的。 柳如烟倒也不怕英国皇室赖账,这笔买卖别说是有钱赚了,哪怕是没有钱赚,她也愿意为对方供货,一旦得到了英国皇室的认可,以后柳家的女儿红在西方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很快便会得到传播。 隋影恨得牙根都快要咬碎了,她握紧着一双拳头,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的嘲讽、取笑她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眼前的柳如烟,眼前脸上满是笑容的柳如烟。 柳如烟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在隋影的眼里,柳如烟的任何一丝表情,都是对她的挑衅、轻蔑。 熊熊的烈火在胸腔里直欲爆发,隋影想要冲柳如烟冲过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面子可讲了,她没了面子又没了单子,那她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和柳如烟鱼死网破,让柳如烟也成为这会展中心里的笑话。 “别冲动。” 一只厚重有力的大手压在了隋影的肩膀上,隋影脸上的表情一愣,回过头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顿时难堪而又骇然起来,“张……张副董。” 张开祥笑着向柳如烟走过来,他今年五十多岁,个头不高身材有些发福,冲着柳如烟恭喜道:“柳总,真是恭喜啊,拿下了大不列颠皇室的单子,以后你这柳家女儿红可就能在西方所向披靡了,哈哈……” 说着话,张开祥冲柳如烟伸出手,“鄙人张开祥,希望能和柳总……” 不等张开祥把话说完,柳如烟轻蹙眉头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的名字我也没听说过。” 张开祥脸上的表情一愣,变得有些尴尬,目光里也多了一丝怨毒,但毕竟是个老江湖,没有发作,并且快速调整了情绪,笑着说:“柳总说笑了,人和人之间都是要接触才能互相认识的嘛,以前不认识没关系,我们今天开始认识一下,我对柳总的……”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和你认识,哦对了,我记得以前也有一个叫张开祥的人,在林桂那边卖过假酒,好像还把东家的酒方子卖给了某个大公司,本以为能凭这个功劳得到大公司的赏识,结果被扫地出门了。”柳如烟笑着说,目光里满是平静。 张开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柳总今天很得意,可人要是太得意忘形了,就容易招来灾祸,听风就是雨的事情,也希望柳总以后掂量着点,至于柳总所说的那个张开祥,鄙人不认得,和他叫了同一个名字,实在是有些遗憾。” 柳如烟道:“张先生请便,我这里还要接待罗宾先生。” 张开祥冷哼了一声,“柳总,那咱们后会有期。” 张开祥气呼呼地转过身,冲愣在原地的隋影道:“我们走。” 人群纷纷向柳家女儿红的展台聚集了过来,刚刚打碎的酒香,此刻还在空气中弥漫着呢,展台上有可以试尝的酒,一群人纷纷举着手要试尝一下。 柳如烟大方,出来做展台的,这品尝的酒必须要备足了,每个人领了一个小纸杯,全都尝到了女儿红的芳香。 柳家的女儿红在东北很出名,在燕京城也有一定的名号,可在全国的范围内毕竟是一个新牌子的酒。 很多酒友去买酒的时候,都只认那些大牌子的,哪怕柳家的女儿红价格稍微便宜一点,大家伙都会觉得这什么酒,也没听过名字,咋就这么贵呢? 现场尝酒的这些人,有只是来尝尝的,其中还有许多的外商,至少有几十个人品尝,品尝过后纷纷点头赞扬这酒的味道淳烈好喝,当场就要签单……一下子又多了许多订单,柳如烟和蒋叶丽都想立马签单,这单子签下来了,可就代表着柳家的女儿红要彻底走出国门了,华夏很多品牌的操作都是先走出国外,然后再转内销,这样一来老百姓格外认可。 归根到底,都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崇洋媚外惹的祸,也是咱们国家的老百姓们自己作的,华夏的社会上假货偏多,在假货的对比下国外进口的真货就显得格外珍贵,说到底都是因为改革开放的初期,乃至现在国家相关部门的监测不到位,总会被那些假冒伪劣产品的供应商钻了空子,坑了老百姓以及其他那些凭良心生产的厂商们。 林昆拉了柳如烟和蒋叶丽一把,两人回过头,林昆冲她们递了个眼神,彼此之间也都是心有默契,柳如烟和蒋叶丽马上将送上来的单子推了,但不是完全推了,而是说等回去查一下库存以及对照一下目前的生产再做决定,如此谨慎并非不想做生意了,而是要对酒的品质有保障。 如此一来,柳家女儿红在整个会展中心里的名声又是大作,几乎到场的每一个外商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家酒厂,他们不想其他的商家那样,恨不得单子越多越好,而是为了保证供应商品的质量宁愿放弃单子。 口碑这东西,向来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大家都说你好,就算是你没有那么优秀,也变成那么优秀了,更何况柳家的女儿红本来就有过硬的品质。 柳如烟和蒋叶丽招呼这些涌过来的外商,林昆则在会展中心里闲逛,顺便去朱家在海市的产业展台看看。 朱家在海市的产业不少,但其中最能拿得出手的是珠宝生意。 前些年华夏的珍贵珠宝只能靠进口,后来先后发掘出了钻石矿以及稀有佩戴金属的矿产,再加上首饰加工工艺的迅速崛起,华夏从最初的珠宝进口大国,已经逐渐向珠宝出口大国的方向转变。 珠宝区由于展览的特殊性,安排在会展中心二楼的一个单独的区域,比起外面其他展览区的喧嚣嘈杂,珠宝区的展览则相对安静许多,来往的人多数都是穿着正装,其中多数以女人为主,或是一身贵妇的气质打扮,或是一些穿着时尚的年轻姑娘,偶尔出现的一些男人,也都是陪同身边的女伴而来,一个个也都是穿着得体,发型抹得贼OK。 林昆一身休闲装的打扮,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放在人群中绝对没毛病,可出现在这里却有些格格不入。 海市的珠宝行有很多,这些珠宝行也是分高中低档,一个珠宝行的段位有多高,不一定与它的店面大小以及规模有关,而是它店中的镇店之宝有多稀有。 对于寻常的百姓而言,提到珠宝最先想到的就是黄金首饰或者是钻戒、翡翠之类,也是在这些东西当中,又是分出了三六九等,其中最为有价值,并且最能够代表着珠宝行段位的就是翡翠。 翡翠的种类繁多,市面上高中低档都有,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说的就是玉器翡翠之类的昂贵。 林昆在这片珠宝区域里晃荡着,路过了一家展台极其奢华的珠宝行,展台上面悬着的是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子,上面单写一个‘凤’字,一眼望去整片珠宝区,这个展台前面的参观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林昆也是好奇,走过去站在外面往里面看,就那锃明瓦亮的展台下面,摆放着一系列的展品,在展台灯光的照耀下,个个一片璀璨光亮夺目,不过其中最惹眼的,还是在中间C位的三件展品。 其中左边的一件是一枚钻石戒指,这枚钻石戒指的块头大约在六克拉,无论是切工还是色泽度等等方面,都是上品中的上上品,对于林昆这种外行人看不出端倪,倒是听一旁几个一身贵妇气质的女人议论,了解到了一些这枚钻石的与众不同。 “产自非洲的达达迈地区的天使钻石矿……天呐!达达迈钻石矿不是几十年前就宣布已经开采尽了么!?” 其中一名贵妇惊讶地道,同时对这枚钻石有极强的怀疑。 展台后的服务员,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相貌甜美气质出众,微笑地向这位贵妇解释道:“这位夫人,您刚才说得没错,天使钻石矿的确已经开采尽了,但近来国外著名的天使公司又对其进行了二次开采,从中又开采出了一小部分的钻石,其中这枚钻石就是这批钻石当中最为璀璨的一颗,切工请的是国外钻石业最为出名的师傅奥卢思卡尔大师,整个镶嵌工艺也是奥卢思卡尔大师的手笔……” 这服务员话音稍稍一堆,一副甜甜微笑的模样,冲在场的其他人道:“大家可以仔细的观察一下,天使钻石矿的钻石可是很与众不同的,无论色泽还是透明度,都是世界顶尖的水准,而我们的这棵钻石,更是极品中的佳作,是我们‘凤’珠宝行花了高价钱从天使公司购来的镇店之作。” 眼前的一群贵妇马上簇拥过来,一起开始观赏那枚钻石,很快便有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天呐,真的是天使钻石矿的钻石,和我戴着的这枚很有相似之处!” “哦,是么?展台后面的可比你的这枚要好上一些哦。”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是天使矿的钻石,太漂亮了!” 周围的赞许声不断,紧接着在右边的一个贵妇说道:“这串珍珠项链的色泽这么特别,是暮云海所产的么?” 展台后的另一个女服务员微笑说:“这位夫人好眼力,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把说明牌挂出来呢,就被您认出来了,的确是暮云海的天然紫珍珠,这紫色蕴含在珍珠天有的淡色中,只有暮云海产得出。” 周围顿时又一是一片惊讶赞赏之声,女人们一个个眼睛发亮,显然是看到了稀有喜欢的珠宝激动非常。 林昆就跟听天书一样,他对珠宝是真没研究,不过开始琢磨了,这两个东西要是送给静瑶的话,咱媳妇儿应该会挺高兴吧,目光又看向了最中间正C位的那间展品,那是一个绿意斐然而又清透的手镯……中间的手镯,最终聚集了眼前围观所有人的目光,人们似乎有意识将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最后,站在中间这枚品相堪称极品的手镯后的服务员,或者更贴切的说应该称之为珠宝顾问,是一个不论相貌还是身材、气质都极佳的一个妙龄姑娘,那粉色的小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再配合上高高挽起的乌黑秀发,她就仿佛从封建帝王朝里走出的格格一般。 展台前围观的女人们,都将目光看向那枚极其惹人眼的手镯,而男人们则将目光全都看向了这个姑娘,女人们想要将手镯据为己有,不过要掂量一下银行卡里的钱了,男人们则想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在场所有的男人,估摸着也只有林昆一本正经地盯着这枚手镯了,美女他见得多了,即便柜台后的这位姑娘气质不俗,模样俊俏怡人,可与咱家里的那位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仙下凡,一个俗世娇艳,天仙的美自然不是凡世的娇艳所能比的。 珠宝顾问的姑娘侃侃而谈地介绍起了这枚手镯,脸上的态度随和甜美,但眉宇间又是带着丝丝的傲气,尤其当眼前一干贵妇们的目光如火看着那枚手镯,那眸中热切的光芒恨不得立马将其占为己有,这为珠宝顾问的漂亮姑娘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 “多少钱?” 珠宝顾问的姑娘刚介绍了一半,眼前的诸位贵妇都屏气凝神地听着,突然的一声淡然的言语打断了她。 珠宝顾问姑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循着声音看过来,只见一个浑身休闲装,脚上帆布鞋的男人,正低着头一副认真端详的模样瞅着这枚帝王绿手镯,而且根据她那常年混迹上层社会的独到眼光,一眼便瞧出了对方脚上的这双帆布鞋是山寨货。 珠宝顾问姑娘的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不过也是一闪而过,便用职业化微笑的模样道:“先生,实在是抱歉,我们这枚手镯只用来展示不做出售。” 眼前的一干贵妇以及贵妇的男伴们纷纷回过头看过来,这些个贵妇以及打扮得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男伴,可没有珠宝顾问姑娘这么好的职业素养,他们这群人都是自认为高高在上,打骨子里瞧不起穷人。 “哼,这种镇店之宝轻易不出售,这是珠宝行业里的规矩,哪儿来的穷酸小子,他是怎么进来的?” “就是,连规矩都不懂,一看就是珠宝的门外汉,还在这儿夸大其词,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以为这里是外面的地摊呢,十块二十块一个手镯。” “哎呀,你们说话别那么难听,人家说不定是乡下人刚进城,本来在哪个村子里是首富呢,以为这里的东西和他们村子里的白菜土豆一样,几块钱就一斤呢,咯咯……” …… 取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昆微微蹙眉,不过也没心思和这群贵妇计较,天底下狗眼看人低的,她们不是独一份,他过去遇见过很多,也踩过很多,总是这么踩下去,他自己都嫌腻歪了,随他们怎么说吧。 林昆冲珠宝顾问的小姑娘微笑道:“东西既然拿出来展示了,就一定有它的价格,不是不卖,而是价格到不到位,我看这手镯的确挺好看的,刚才又听你介绍如何如何的好,我刚好买来送给我媳妇儿。” 林昆说得轻描淡写,从他的语气里听来,他买这么一个明显是有市无价的帝王绿手镯,就跟买二斤棉花糖一样容易。 这副淡然而又自若的态度,可让眼前的这群贵妇,以及贵妇的男伴们很是气恼,今个儿阳光明媚,大家伙的心情都不错,可大家伙来这儿是看珠宝展示的,不是听某个乡巴佬的小子在这儿吹牛哔不打草稿的。 “小子,你脑袋不好吧,这种帝王绿的手镯市面上有多少你知道么?每一个都是有市无价,你想买它?就算是真的有价钱,不用你买我们也会买!” “对啊,真要是有价钱,我们就买了,哪轮得到你啊。” “唉,这乡下人的见识可真是短哦,不管你是不是真从乡下来的,你的见识和乡下人一样短,可悲哦。” …… 林昆是真不想和这些个贵妇废话,但听这些人说话难听,他实在是忍不住,但也没有任何发火的意思,笑着冲几个说得最欢的贵妇道:“有市无价,那是没碰到能给他开得起价钱的人,你们一口一个瞧不起乡下人,请问你们今天吃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从哪来的?没有乡下人种田织布,你们的温饱都成问题,肯定没心情在这儿臭嘚瑟。” “小子,你说话太难听了!”其中一个贵妇的男伴,就是那个说话最难听,句句针对乡下人的贵妇的男伴,虎着一张脸冲林昆走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林昆没有和这个虎不拉几的男人一般见识,瞧这男人的精致模样不像是北方人,可这虎了吧唧的劲儿,却好似北方的老爷们儿,一个地方的人有一个地方的特点,北方的男人大大咧咧,那股子狠劲儿还真不是他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装得出来的。 林昆很想甩他一个耳刮子,让他见识一下东北男人的虎,不过这地方这么高级,动手动粗不太合适,刚好旁边有保安经过,林昆招了一下手,“哥们儿,过来一下,这位大兄弟的脾气有点暴躁啊。” 正在执勤的是蔡忠海,秦有为因为昨天的案子,被从队长的位子上拿了下来,领导在一群保安当中思忖了一圈儿,再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就算是有合适的人选,现在这紧要关头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了,思来想去之后还是由蔡中华重新担任队长一职。 蔡忠海的工作积极性也不是那么高,当个保安队长,来回被罢黜了再提拔起来,而且这会展中心里来的都是爷,他哪一个也得罪不起啊,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刚看到这边起冲突,他本打算闷头就走的,却不想被叫住了,只要硬着头皮过来……蔡忠海硬着头皮过来,本来心里头挺打怵的,可真当走过来的时候,干脆心底一横,今天该咋处理咋处理,大不了以后这碗饭不吃了,换个啥工作不能生活,非要在这地方受这鸟的窝囊气。 蔡忠海大步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他一起执勤的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跟过来,想要上前提醒蔡队长两句,可蔡忠海的势头很足,他根本没机会提醒。 “怎么回事?”蔡忠海拿出了保安队长的威严,按照正常的套路,他对眼前的这些金贵的主儿,应该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语气这么生硬会引起对方不满,对方要是不满了找领导投诉,他可就倒霉了。 老子饭碗都准备不要了,还怕你们几个投诉了不成? 薅住林昆衣领子的男人本来就是强撑勇气,他这一身精致的打扮,都是女伴给买的,他倒是像吃软饭呢,可人家贵妇根本看不上他,拉他过来也只是凑个人头罢了,他刚刚之所以这么急于表现,也是想在贵妇面前树立起男人的一面儿,听说贵妇的老公不太行,他得让贵妇看到他很行。 “我……” 贵妇的男伴嘴上支吾了一声,蔡忠海的眼珠子又是一瞪,这位男伴赶紧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蔡忠海朗声道:“诸位,我是会展中心的保安队长蔡忠海,我的职责是保证整个会展中心的治安,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不能有损海市的形象不是。” 高明…… 蔡忠海的这一番话说完,站在他身后的手下,都忍不住要给他竖大拇指了,那几个本来一副对他态度极其不满的贵妇以及男伴们,脸上的表情不得不缓和下来,这些海市的贵妇们都是死要面子的主儿,人家既然说她们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可就太有失身份了,这种事不能干。 对蔡忠海没辙儿,这些人都将矛盾点转嫁到了林昆的身上,其中就有贵妇冷笑说:“年轻人,刚刚你说有市无价是因为没碰得到能给他开得起价钱的人,你这么有自信,看来你应该是这个人了。” 旁边马上有人跟着附和,“对呀,小伙子,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赶紧开个价码让我们看看,我们还没见过谁能把‘凤’珠宝的镇店之宝买去呢,除非是有了新的镇店之宝替代。” “哦哟,刚刚话说得那么大,要是开不出价钱来可就丢人了,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吹牛皮,丢死人的啦。” …… 熙熙攘攘,这些海市女人挖苦人的功夫海市相当了得。 蔡忠海本来对这群女人嚼舌根没啥心情,可使人都有好奇心,身为海市的人,他知道凤珠宝的名头,与文鸾轩、朱氏珠宝并称海市珠宝行业的三巨头,其他还有一些不错的珠宝行,但名头不及这三个。 蔡忠海也不懂珠宝,可瞧了一眼展台C位的那个帝王绿的手镯,心底一阵惊艳,这东西可得老鼻子钱了吧。 这边的小骚动,引起了周围更多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纷纷围了过来,交头接耳、议论打听,当听说有人要买凤珠宝的镇店之宝,大家伙更是提起了精神,不过一指是那个一身休闲装,脚上帆布鞋的年轻人要买,大家又都觉得这小子是在吹牛哔。 林昆无惧众人的目光,枪林弹雨老子都经历过,这些人冷嘲热讽的目光也太小儿科了,他来到了展台前,笑着对后面的珠宝顾问小姑娘道:“美女,我开价你能做得了主么,还是请你们能做得了主的人来。” 珠宝顾问的小姑娘见林昆这是要来真的,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但更多的是觉得林昆这是在死要面子,现在摆出一副要开价的模样,待会儿真要开价了,一定会引起全场的笑话。 “先生,您说得对,镇店之宝这种非交易的珠宝,都是需要我们经理来决定的,我们经理如果决定不了,就需要向老板请示,您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没关系,我不急。”林昆笑着说。 “我们急!” 周围的几个男人起哄道,又是引起了大家伙一片的哄笑声。 珠宝顾问小姑娘拿起手机刚要拨出去,一个淡淡冰冷的声音传来,“不用,我就在这儿呢。” 声音虽然冰冷,却也带着一股子柔情妩媚,如果说形容一个人的美是九天之上飘落凡间的仙女,那么眼前出现的这个一身红装,省着一双狐媚眼睛的女人,那定是飞九天之上飘落凡间的一个妖精。 她的身材不似当今主流的那种瘦高窈窕身材,而是一个极其丰满的女人,淡淡的烟熏妆,涂红的嘴唇,脸上的笑容妩媚而又充满了自信,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则是充斥了一丝轻蔑与挑逗。 “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从来都不卖的,有市也无价,您刚刚说的我在后面都听到了,我不得不承认您说得很对,并不是没有价钱,而是没碰到能给它开得起价钱的人,这位先生不妨开个价,看是否能够打动我,如果打洞了那我们倒是可以做这个买卖。” 珠宝顾问的小姑娘,以及另外的两个珠宝顾问小姑娘,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一起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雨绮小姐。” 唐雨绮微笑的模样充满了杀伤力,眼前的几个男人已经忍不住要流鼻血了,有的则被身旁的女伴狠狠地掐了一下,提醒他们要注意自己的立场。 林昆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头,唐雨绮笑盈盈地道:“一个亿?” 林昆道:“一百万。” 唐雨绮脸上的表情我微微一愣,旋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如同春风荡漾,同时也带有一抹浓浓的鄙夷。 周围其他的人也都跟着一起嘲笑起来,“一百万就想买凤珠宝的镇店之宝,这小子的脑袋瓦塌了吧。” “我就说么,这是一个穷小子在这里故意找事吸引眼球呢,这种人丢人也不知道丢人,真是无耻啊!” “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就不该让他进到会展中心里来。” …… 唐雨绮看着林昆,笑着说:“亲爱的,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你一百万就想买走?就算你不了解珠宝行业,也不至于白痴到这种地步吧,看你这一身山寨货的寒酸模样,你如果真出了一个亿,我倒是可以勉强卖给你,可你拿得出么?价值三亿我只卖你一个亿,如何呀?”不能轻易瞧不起任何一个与自己谈生意的人,唐雨绮自从接管了凤珠宝以来,这是从爷爷那儿听到过的最多的话,爷爷从商经营一辈子,一直都被唐雨绮视作偶像,对爷爷的话也向来都是谨记于心。 她这些年也经历过不少的事情,遇到过不少的人,简单概括起来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本事没有架子却挺大的,简单地概括两个字:装哔;另一种的是本事挺大架子却很小,甚至没有架子,简单地概括还是两个字:装哔。 这这两种人在唐雨绮看来都是装哔,只不过后者要比前者更高大上一点儿,但同样不招她待见。 她刚刚在展台的后面听到林昆的话,就已经开始注意这个男人,相貌有些英俊,不像现在主流的那些比女人更精致的贱货,一身穿着很有扮猪吃虎的嫌疑,所以她格外注意了他的气质,看了好一会儿了,愣是没有发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她很快就在心中笃定,这是第一种装哔的货色。 唐雨绮说话毫不客气,就是想让眼前这个装哔的玩意儿出丑,想要买我凤珠宝的镇店之宝,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异想天开也得有个限度吧,跟谁闹呢? 林昆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小纠结,这并不是装出来的,帝王绿他听说过,这东西的确很值钱,凤珠宝这么大的一家珠宝行,是不会卖假货或者以次充好的,唐雨绮这个说了算的女人喊出三个亿,就算这其中有水份,那么一个亿买了总不至于亏。 林昆的纠结落在唐雨绮的眼里,就是被吓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于是乎她继续挖苦道:“怎么,这位先生,您对您老婆的爱难道不值这一个亿么?你刚才那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我还以为十个亿你都会买呢,毕竟敢张口就要给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开价钱的你不是第一个,但也算得上是口气最大的一个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说:“一个亿是吧?” 唐雨绮笑着说:“yes!” 林昆道:“要是算上这两个一起打包要多少钱?”抬起手指了指手镯两侧的戒指以及项链。 唐雨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得更加揶揄不屑了,眼前这个货色还真是装逼上瘾了,一个手镯都买不起,现在又继续喊出了个大口气,男人啊,可真是一种死要面子的动物,可悲哦。 “这两件也算得上是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如果三样一起拿了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优惠,一口价两个亿。”唐雨绮笑着说,她的语气很淡,仿佛谈这两个亿的买卖,就跟她去超市买了包卫生巾一样。 “嗯,这个价格应该合理。”林昆一副微笑的模样道。 “什么叫合理,你这个土包子到底懂不懂行情,这些可都是极其珍贵的珠宝,两个亿你捡大便宜了!”旁边的一个贵妇看不过去了,冲林昆大声道。 “就是,真是不懂到家了,这都便宜成什么样了,雨绮老板绝对是拿出了诚意,就是不知道这个土包子要怎么才能买得下来,就是把他卖了也不够吧。” “哎,我说你们怎么还认真了呢,这典型就是一个穷小子没事装哔完,我建议保安赶紧把他赶出去。” …… 一群人有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似乎他们都很爱管闲事。 林昆笑着向这几个贵妇看过来,“既然你们都觉得实惠,要不几位大姐给买了吧,我忍痛割爱。” “你喊谁大姐呢!” “人家还是姑娘呢!” “我最多算是少妇!” …… 几个女人情绪激昂起来,女人是最讨厌别人喊她们大姐的,哪怕一个满脸都是褶子的老女人,喊上一声小姐姐,估摸着满脸的皱纹都能笑开花了,你喊上一句老阿姨试试,屁沟都能给你踹两瓣了。 林昆又笑着看向旁边几个义愤填膺的贵妇们的男伴,以及其他凑过来的那些男人们,“几位大哥,你们都那么爱你们身边的大姐们,要不我忍痛割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也就是两个亿嘛,对于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一群男人的脸儿顿时就绿了,两个亿不算什么?就是家里头有矿,也不能说拿出两个亿就拿出两个亿啊,真以为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这小子太无耻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唉,给你们机会都不把握,看来你们的爱情也不值这两个亿啊,各位大姐,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换人吧,换一个爱情值两个亿的。” “保安!” 不等这几个贵妇集体反抗,甚至就要啐着唾沫骂人了,唐雨绮的脸色忽然一冷,冲蔡忠海喊道。 蔡忠海知道这个唐家的大小姐,这真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儿,赶紧就带着手下走过来,“唐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唐雨绮冷冷地瞥了林昆一眼,看向蔡忠海道:“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我怀疑他是混进来扰乱秩序的,另外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彻查一下,到底是谁把他带进来的,这里是国际化的招商会展中心,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蔡忠海马上道:“是,唐小姐,我这就……”(二一) 蔡忠海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笑着对唐雨绮说:“唐老板,不知道你们珠宝行的银行账户是多少?” 唐雨绮眉头一皱,旋即冷冷地一笑,“怎么,你还想黑了我们的账户不成?” 林昆笑着说:“黑账户这种事可是违法的,再说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么?” 唐雨绮嘲讽地笑道:“你的确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你出牛皮的本事可不小,我这里还很忙,拜托你哪儿来的哪儿凉快去吧,要是找不到会场的大门没关系,这位保安先生会带你出去的。”(六四) “两个亿属于大额的转账了,我尽量让家里人半个小时之内搞定,至于购买合同就不用签署了,我相信凤珠宝的招牌,不会坑蒙我这种小老百姓,我只有一个要求,待会儿包装的时候小心一点,毕竟两个亿的东西呢,可是够我吃喝玩乐一辈子了。”林昆笑着说。 唐雨绮脸上的表情一愣,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嘴硬有意思么,我见过喜欢装的男人那么多,唯独你……” 林昆的手指头在展台上敲了敲,笑着说:“账户,时间就是金钱,还希望唐老板你能自重。”唐雨绮暗暗咬牙,她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经带着几分怨毒,这个人还真是够不自量力的,既然他这么喜欢装哔到底,那自己就成全他,看他怎么收场。 等待会儿他受不了场,可不光只是丢人那么简单,她会安排手下的人,找几个江湖人教训这小子一顿。 林昆拿到了账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朱侃打了个电话过去,“侃侃,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你千万不要和你嫂子说,我打算买点东西,一共是两个亿,你马上往我给你的账户里转两个亿,我刚刚说了半个小时搞定,别让我食言哦。” 电话对面的朱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昆哥,你是不是被电信诈骗了,两个亿呢。”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没有被诈骗,真要是敢诈骗我的人,估摸着是嫌自己命长吧,我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 林昆挂了电话,便抽出一张椅子坐下,二郎腿翘着,本来还打算点上一根烟,奈何这里是不允许抽烟的。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是不利于林昆的。 珠宝顾问的小姑娘一起看向唐雨绮,唐雨绮面色冰冷,道:“都别看着我了,满足客人需求吧,他既然向让我们把东西包了,你们可都要小心着点儿。” 三个珠宝顾问的服务员赶紧亲自动手,他们在凤珠宝里的地位都不低,能来参加这种重要的会展,并且是负责介绍三件镇店之宝,岂会是普通的员工。 围观的人群继续议论,唐雨绮一副冷眼的模样,蔡忠海则死死地盯着林昆,随时准备把他给清出去。 不远处就有另外的一个大的展台,展台的外面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镶嵌着一行字:朱氏珠宝。 朱氏珠宝的负责人朱晓玲,正皱着眉头向凤珠宝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一阵疑惑,喃喃道:“唐雨绮那个小贱货又在搞什么把戏,吸引了那么多人。” 身旁的助手学着她的口气道:“唐雨绮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卖弄卖弄性感,再夸大一下东西,照她这么搞下去,早晚是要被相关部门查的。” 朱晓玲道:“查什么?查她和客人聊天的而时候,总会扯一些没用的东西,查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压低胸口,就因为她的胸大,就有很多男人喜欢?” 手下的助手道:“可是……” 朱晓玲道:“行了,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最近这两年好的翡翠尤其得少,我们拿货的时机比凤珠宝和文鸾轩都要晚,所以才落了下风,唐雨绮的镇店之宝我看了,的确不是普通的东西。” “晓玲姐,打听到了。”一个女助手匆匆回来,这个女助手没有穿统一的职业装,而是一身便装。 朱晓玲道:“那边怎么回事?” 女助手道:“有人出价要买凤珠宝的镇店之宝,唐雨绮就和他扯皮了两句,三个物件开出两个亿的价格。” “两个亿!?”朱晓玲身旁的另外两个手下惊讶道。 朱晓玲的脸色倒是很平静道:“唐雨绮的那三件东西,倒也值那些钱,甚至可以的话,我愿意向家族神情资金买下那三个物件,绝对是可以用来当做家传之物的,何况我们朱氏珠宝现在最缺的就是镇店之物,要是能把那三个东西拿到我们这边展示,我们的展台里也会聚集那么多的人。” 说着,朱晓玲蹙着眉头好奇起来,“两个亿的数额要说不大,其实也挺大的,是谁肯出这么高的价钱?一下子能拿出两个亿的现金流转,难道是文鸾轩?” 朱晓玲向着文鸾轩的方向看去,文鸾轩里的负责人乌文举正向这边看过来,乌文举三十多岁的年纪,生得一副白白净净的面若,绝对是当今主流受欢迎的那种表面书生的长相,他似乎猜出了朱晓玲眼神的含义,两只手摊了一下,意思是与他无关。 “除了文鸾轩和朱氏珠宝,海市的珠宝行业里,还有谁会有这等实力,两个亿不是两千万更不是两百万……”朱晓玲喃喃自语。 站在眼前汇报的手下道:“晓玲姐,那个人看起来是一个生面孔,我保证以前没在海市见过他,不过好像又有一点眼熟,好像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朱晓玲的眉头马上一挑,汇报的手下马上吐了吐舌头,这小丫头也是二十刚刚出头,平常和朱晓玲的关系不错,朱晓玲对待每一个手下,只要是真心为朱氏珠宝工作的,她都待其如同亲姐妹一样。 “别在这儿花言巧语了,快继续去看看,看那个人是真的有实力,还是故意说大话,毕竟这年头吹牛皮的人可不少,我倒是希望他能把凤珠宝的镇店之宝都给买走,这样唐雨绮那小娘们就不用嘚瑟了。”(二一) 说是要等半个小时,朱侃仅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转账,这也就是朱家有这个实力,要是换做普通的企业或者富豪,一下子动用这么多的资产,银行方面肯定会严加彻查的。 嘀嗒…… 唐雨绮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消息发过来,发消息的是一个追了他很久的富家公子哥,电话是不敢给她打了,已经被她拒绝无数次,所以就改发短信了,短信的内容唐雨绮看都没看就直接删了。 手机刚刚放下来,又是嘀嗒的一条短信收了进来。 唐雨绮以为还是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家伙,根本看都没看,她现在的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林昆,担心他跑路了。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铃声响了起来,来电的是凤珠宝的首席会计师,唐雨绮接听了电话,声音有些冷漠,“长话短说,我正在忙着呢。” 首席会计师的声音有些激动,“唐总,您……您是不是做成什么大生意了,刚刚有账进来了,一笔很大很大的账,两个亿的银行转账现金,已经存在我们企业的银行账户了,唐总您太牛了!” “你说什么?” 唐雨绮满脸的不可思议,“两个亿,哪来的两个亿!?” 首席会计师一脸的懵逼,“唐总,就在刚刚呀,您等我一下,我刚刚太兴奋了,忘记查账目的来源地了…… 唐总,好像情况有点特殊,我们无法追踪对方的银行账户。” 唐雨绮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诧异、骇然,她看向了坐在面前翘着二郎腿的林昆,咬了咬牙道:“两个亿的现金已经收到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收到了就好,至于我的身份嘛,可以告诉你啊,不过这涉及到了我的隐私,你需要付……”(六四) “哼,你不要自以为是了,关于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唐雨绮冷冷地道,一双拳头暗暗地握紧,这东西两个亿打包卖出去,就进货的价格而言,她不算亏甚至还小赚了一点点,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这些东西打包35个亿出手,一定会有国外的贵族愿意接盘,而她这么简单地一卖,就亏了一亿五,所以不由得她不拳头握紧,想要宰了林昆。 林昆拿着包装好的东西离开,笑着对眼前诧异成一片的贵妇以及男伴还有其他看热闹的人道:“谢谢大家的捧场,东西我已经顺利拿到了,改天有时间我一定请大家喝酒,现在请让一让。” 人群让开,林昆提着包装好的三件东西继续向前游走,登时感觉到了一股冷飕飕的寒光,从他的斜前方聚焦过来,抬起头循着冷飕飕的方向一看,就见一个模样漂亮的姑娘正冲他看过来……林昆的突然出现,又?突然地甩出了两个亿,把风珠宝的三件镇店之宝给买了,顿时引起一片议论,整个珠宝会展的这一片地方,几乎都沸腾了。 两个亿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是真金白银的两个亿,许多集团或者公司对外宣称的估值说是多少个亿,实际上能够动用的现金都是有限的。 林昆刚才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并且等了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个亿就已经进入到了凤珠宝的账户里。 就那三件展品的价值而言,唐雨绮肯定是亏了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总不能反悔吧,真要是反悔了,她们凤珠宝在上层圈子里的牌子也就砸了。 做生意靠的就是一个名声口碑,各行各业都是如此,珠宝行业尤其如此,社会上永远的二八定律,就拿整个阶层来说,上层社会的人口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要在这个圈子里把名声搞臭那可真是太容易了,而且大部分的有钱人都很挑剔,名声臭了之后,就会永久性的被他们拉入黑名单。 一个看似吊丝的男人,实际上林昆的穿着并不吊丝,只是和这珠宝展示区的那些贵妇以及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们比起来,确实寒酸了一些,上来一顿操作看似惹来笑话,却是轻描淡写地就把唐雨绮给‘坑’了,要说这小子完全是无心之举谁信啊? 唐雨绮望着林昆的背影咬牙切齿,林昆自动忽略了这姑娘的杀人眼神,抬起头向前方看去,那儿冷飕飕的目光,也是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刺杀过来。 林昆心中挺无奈,更是觉得无辜,咱堂堂正正的花钱买东西,两个亿的现金咱都没说啥,怎么这些人看自己都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也不光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和身后的唐雨绮,关键是这其他的展位后的一双双眼睛,也都是冷飕飕如同刀子一样。 这……眼神儿不对啊。 殊不知,包括朱晓玲在内,所有的展台后的珠宝商们,都把林昆当成是来砸场子的,或者是即将露出水面的同行。 珠宝行业的竞争一向激烈,大家光明正大的竞争倒也无可厚非,可林昆的所举所动,明显有些太阴了点儿吧…… 林昆走走停停个,来回闲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的珠宝首饰能采购的,他以前是真不太注意这些东西,买过了之后虽然花的钱有些多,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也的确挺养眼的。 他每进到一个珠宝的展台下面,对方的表情都不友好,从负责的经理人,再到下面的普通珠宝顾问,别的参观者走进来,那都是热情招待,唯独有他,好像根本就看不见他似的,就算是有注意到他的,一个个的眼神里除了冰冷就是警惕,好似在防贼一样。 这尼玛…… 遭受了一大顿的冷眼后,林昆终于来到了朱氏珠宝的展台下,朱氏珠宝里的珠宝顾问小姑娘们一个个也是不搭理他,按说他这种花了两个亿的大客户,别人都应该巴结他才对啊,诱导他继续消费啊。(二一) 林昆来到了朱氏珠宝展台的下面,不像去别的展台那样,只是转悠了一圈便走了出来,也是没看到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朱氏珠宝的展台下面,有几个参观的客户,这几个参观的客户见林昆进来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多是猜测这小子的身份不一般。 既然没人搭理咱,林昆就自顾地抽出了一张小椅子,坐在展台旁边的一个小茶桌旁,自斟了一杯茶。 林昆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这展台里的三个珠宝顾问小丫头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朱晓玲。 朱晓玲不忍了,冷这一张白皙的小脸儿走过来,站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只是低着头喝茶,眼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并且伴随着一股极其不友好。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冷冰冰的声音,让人极为不自在,不过声音倒是很好听。 “美女,难道你们这里不是做生意的?”林昆放下杯子抬起头,一脸微笑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朱晓玲。 “做生意,但不做作你的生意。”朱晓玲冷冷地道。 “呵……” 林昆笑了起来,“难不成我的脑门上写了坏人两个字,被姑娘的火眼金睛发现了,所以不和我做生意?” 朱晓玲冷冷地道:“请你离开。” 林昆二郎腿一翘,似乎是耍起无赖,“不,姑娘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我是不会走的,另外……” 林昆向展柜下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不但不会走,而且我觉得你们这儿的珠宝不错,打算再……” “我们是不会卖给你的。”朱晓玲冷冷地打断,“做生意讲究一个缘分,更讲究一个眼缘,我对跟你做生意没有兴趣,不要在这儿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要是继续赖在这儿,我可要喊保安了。” 林昆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朱晓玲道:“像你这么做生意的,把顾客往外推,你们家老板知道么?”(六四)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而且我就是朱氏珠宝的负责人。”朱晓玲道,也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难缠,于是将话说得透彻了一些,咬了咬牙道:“大家既然都是同行,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你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买了凤珠宝此次大会的镇店之宝,现在又赖在我们朱氏珠宝这儿,你是想用同样的套路来套路我,还是想将矛盾引到我们朱氏珠宝来,唐雨绮可是向这边看半天了。” 林昆微微一愣,转过头向凤珠宝的方向看去,唐雨绮果然一副仇视的模样看向这边,镇店之宝刚才被他买走,现在凤珠宝里已经没什么人参观了。 换言之,能来这次招商大会的珠宝展,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当然不会被那些普通的珠光宝气所吸引,展台里没有了让人眼前一亮的物件,这来来往往的顾客游商们,自然就没必要去参观了。 林昆回过头冲朱晓玲笑了起来,“我总觉得两个亿买这三样东西不便宜,看来我还真是赚到了呢,不过……” “请你离开!”朱晓玲一字一顿地道,并且已经向不远处的保安看去。 林昆现在几乎是整个珠宝展区的焦点,作为保安队长的蔡忠海,自然要格外关注他一些。 林昆笑着说:“美女,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万一我真要是和你们一伙的呢,你这岂不是不认自家人?”“保安!” 朱晓玲已经开始喊保安了,她心中笃定林昆是同行,是一个瞄准了凤珠宝以及朱氏珠宝的同行,说不定还是不远处的展台文鸾轩故意派出来的奸细。 珠宝这一行业的竞争,一直都是很激烈的,珠宝虽然珠光宝气,可诸多的经营者却是阴险下作之辈。 海市的其他珠宝商且不提,就拿排名前三甲的珠宝商来说,朱氏珠宝、凤珠宝、文鸾轩,如今在外面抛头露脸的都是第三代,朱氏珠宝是朱晓玲,当权的是她爷爷,主管大事的是她父亲,她负责出来处理一些商务事物,以及一些具体的运营。 凤珠宝的是唐雨绮,文鸾轩的则是邵南义,这三个各自阵营里的三代人物关系有些奇妙,本来是竞争的关系,可邵南义一直追求朱晓玲,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商业上的联姻,但朱家对邵家并没有兴趣,朱晓玲对邵南义也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不过,唐雨绮对邵南义好像另有独钟,这不光代表着唐家的态度,而是唐雨绮本人对邵南义的欣赏,可反过来说,邵南义对唐雨绮似乎又不是很感冒。 蔡忠海听到了朱晓玲的召唤,赶紧带着手下走了过来,珠宝行业里的规矩他不懂,不过朱晓玲这个美女珠宝总裁召唤,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 再一看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林昆,蔡忠海又有些犯难了,可以看得出朱晓玲对林昆并不是很友好,可这可是刚刚花了两个亿买下珠宝的男人啊,没有点身份背景,或者说哪止是一点身份背景,他能得罪得起? “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朱晓玲伸手指向了林昆。 “这……” 蔡忠海犯难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安队长,他感觉自己与这次的招商大会绝对犯冲,接二连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这不是步步把他往悬崖边上逼么。 难,太难了,咱就是想当个保安赚钱养家糊口,为啥这么难呢。 蔡忠海一脸的为难,朱晓玲的脸色唰的一下更冷了,“怎么,我让你把这个人赶出去你没听到么?” 一滴冷汗,从蔡忠海的额头上渗了出来,“朱经理,维护会场的安保的确是我的责任,可这位先生他只是坐在这儿,好像并没有什么……” “我们这儿不欢迎他!”朱晓玲一字一句地打断。 蔡忠海自然不敢反驳,只好一副央求的模样看向林昆。 “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去别的地方转转。”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向展台外走去,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笑着对朱晓玲说:“我们说不定真的是一家人呢,这都是误会。” “不要脸!” 朱晓玲咬着牙道,在她看来,林昆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跟她攀亲戚,那言外之意就是和她有点什么关系。 她从小天生丽质,围在她身旁的男生一大堆,有心要追求她的男生太多,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没听过? 林昆走出了朱氏珠宝的展台,蔡忠海暗暗松了口气,脑门儿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当个保安他容易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昆在不受朱氏珠宝的待见后,其他的珠宝商突然对他热情了起来,看起来都希望拉拢他这个大客户。 林昆挨一家珠宝店闲逛,同时拿出手机给朱侃打了个电话过去,朱家在海市这边的产业,通常都是她负责联系,海市这边产业的负责人,也都向她汇报。 这也是在林昆成为家主后的改变,之前是由大伯朱坤航掌管,大伯出事以后,考虑到人员的变动,林昆更多的还是想将重点侧重在他们三代同辈上。 这未来是年轻人的,趁着年轻的时候,就该多承担一些。 朱侃听说了林昆的待遇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堂哥,我对你的遭遇呢很同情,我这就给朱老伯打个电话。”(二一) 林昆从一家珠宝展台里出来,对方那三十多岁的少妇女经理十分热情,眼神颇有深意地塞给了他一张名牌,还声音有些发嗲地说:“先生,我们海市的小吃可是很有特色的,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哦。” 林昆笑着接过了名片,但出了这个展台之后,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那名牌你给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情么?”林昆突然停下来道。 “我……” 跟在身后的蔡忠海停下来,林昆回过头看向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手里头拎着两个亿的东西,需要人保护?” 蔡忠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先生你可能也知道,最近这会展中心里发生了两起命案,虽然对方作案的动机还没查明,但除了图财我想不出别的,你手里拎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担心你发生危险。” “危险?” 林昆笑着说:“你怕我一个人到了某个犄角旮旯,然后被人给杀了,手里的东西被抢了?” “还,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吧。”蔡忠海继续尴尬地笑着。 “这地方还有什么好玩的么?”林昆笑着说。 “啊?”(六四) 蔡忠海脸上的表情一愣,“先生,您是指……” 话音儿不等落罢,在前面五十多米出的一片空地上,早已经搭好的一个小展台下,一个一身正装打扮的男人,手里拎着个扩音喇叭,喊道:“诸位打扰一下……” 男人的声音不是很大,那扩音喇叭也并非普通的劣质喇叭,至少声音听起来很舒服,没有什么刺耳的感觉。 珠宝展区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 男人身后的展台虽然早就搭好,不过这时刚刚挂上牌匾,牌匾上四个大字:吉祥原石。 “为了给本次的珠宝展示大会增加一些趣味,我们吉祥原石受到主办方的邀请,来这儿举办一场原石拍卖,本次的原始材料分别是从缅甸、越南、古巴三个产地运来,出绿的概率还是很高的,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前面左转的A厅,我们的所有原石已经就位,欢迎各位朋友的捧场!”男人一脸微笑地说道,现场也马上引起了一片议论。 林昆看向蔡忠海,笑着说:“这个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二斗今天回家,脑袋疼得厉害,就先睡了一觉,更新晚了,抱歉各位朋友)原始拍卖,其实就是赌石,这种赌博的成本一般都很高,运气好的一块石头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运气差的可能输得连内裤都没了,但凡是赌博的东西,都容易让人眼红上头,林昆在很早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一次深市,当时在深市见识过一次赌石。 当时有一个港商,肥头大耳左拥右抱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只手里端着红酒杯自,另一只手里捏着雪茄,虽然长得不咋地,但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贼粗,而且嗓门大,一出现便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那位港商姓黄,最喜欢别人喊他黄爷,他也是林昆当时的目标,这家伙和一个境外的军火贩卖团伙有合作。 那天晚上这位黄老板的运气不太好,接连切了十几块石头都垮了,而且他喊石的时候极为有魄力,但凡是他看中的石头,只要有人加价,不管对方加价到多少,他都会一路跟下去,尤其在最初切垮了两个之后,他这种疯狂加价的势头更猛了。 这其实就是典型的眼红上头了,赌徒的本性暴露。 那天晚上他一共切21块势头,当喊价第二十二块的时候,举办方的拍卖小姑娘走过来阻止了他喊价,微笑着说:“黄爷,您的银行卡里已经没有余额了。” 黄老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就像是那些被切垮了的石头一样,孤零零地对方在一旁毫无价值。 身旁跟着他的两个妞儿,假仁假义地安慰他,他当时只是愣在那里,过了足有十几秒钟,才回过神儿来,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了下去,他将杯子递给举办方的小姑娘,希望再添一杯,举办方的小姑娘笑着摇摇头,“黄爷,您的卡里没钱了?” “我知道没钱!” 黄老板红着眼睛大喊:“你们就这么绝情么,我在你们这赌石坊里花了两个多亿,多加一杯酒都不行么!” “有钱您是黄爷,要是没钱……呵呵,喊你一声黄爷就是看在你花了这么多钱的份儿上,不然呢?” 咣! 接下来的一秒钟,一声枪响,脑浆子和鲜血溅了举办方的小姑娘一脸,黄老板的脑门儿上开了一个大洞,他自己拔出了手枪把脑袋给崩碎了。 这位黄老板也算是个土豪了,可自从染上了赌石的瘾后,前前后后在六家赌石坊里都输了钱,不光将自己的家底儿输光了,还欠下了一大屁股的债,再加上他自己也知道被上面盯上了,更是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干脆在再一次输光之后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先生,你在想什么呢?”蔡忠海见林昆有些走神儿,疑惑地问。 “哦,没什么。”林昆笑着回过了神儿,“只是想到了一个曾经认识的人,他就是死在了赌石坊里。” “是啊,这赌石本来就和赌钱一样,赢的人想赢得更多,输的人总想要捞回来,最后还是输多赢少。”蔡忠海苦笑说,“不过咱们这次会展中心的拍卖还是比较正规的,不会存在外面赌石坊里的暗箱抬价操作,吉祥原石也是咱们海市的老字号了。”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对这些还挺有研究的么。” 蔡忠海笑着说:“我们这些拿死工资的小老百姓,也有一个发财梦啊,偶尔碰上赌石的,我也会小赌一下。” “结果呢?” “嗨,咱也不是专业的,能小赢一点就行了,知足了。”蔡忠海笑着说,脸上的表情里透着几分自豪与高兴。 两人说着话,就一起来到了原石的拍卖区,这是一块很大的空间,最中间有一个原石展示的台子,在这台子的一旁堆着一大堆的石头,都是所谓的原石。 周围摆放了一圈儿的凳子,此时已经有人坐了上去,来得早的人都挤到最前面了,林昆和蔡忠海坐在中间。 林昆诧异地看着蔡忠海,“你不去执勤了?” 蔡忠海左右看了看,笑着站了起来,“我来维护治安,就是……” 蔡忠海弯腰俯下身,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林先生,待会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要是看上了哪块石头,你把我喊个价呗,太贵的喊不起,我这张卡里就有五万块,是我之前赌石存下来的。” “你信得过我?”林昆笑着说。 “当然信得过了,你两个亿都花了,还差我这五万块钱?”蔡忠海笑着说,不过马上又是一本正经地道:“林先生,这五万块可是我所有的四方掐了,要是能把我儿子一直到上大学的钱都给赢出来,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哈哈,好。”林昆笑着答应,赌徒的话是不能信的。 很快,整个原石拍卖的会场就坐满了人,其中还有不少的外商,也有诸多的记者,这种原始拍卖不管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比较有趣的活动了。 再后来的一些人已经没有座位了,只能围在外围,而这个时候的朱晓玲,在刚刚接过爷爷的电话之后,便开始在整个珠宝展示会场里寻找林昆的影子。 一向对她温和的爷爷,在电话里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通,说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朱家的少主给得罪了。 朱晓玲满心的委屈,爷爷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让她赶紧把少主找出来当面赔礼道歉,不然的话别说是她了,她们全家这次恐怕都要跟着受罚。 虽然也姓朱,可朱晓玲一家并非是朱家的嫡系或是旁系,与朱家的缘分是爷爷受过朱老的恩惠,这些年来他们家一直对朱家矜矜业业、尽忠职守地待在海市,为朱家经营着海市诸多的产业。 爷爷气呼呼地训斥完了她,直接就挂了电话,向来强势的朱晓玲,忍不住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可从爷爷的发火来看,她是真的得罪朱家的少家主了。 她从小就受爷爷的熏陶教育,家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样,打他们记事起就心中谨记,如今家族中的一切荣耀与富贵都是朱家的,必须要尽忠于朱家。 可是,她哪知道哪个是朱家的少主啊,今天展会开始到现在,她接待过几波客人,态度不说有多友好,但绝对合乎职业标准,经营珠宝这一行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其他行单接待客户都极度热情,可珠宝这一行如果上来就对客户百分百的热情,很会引起客户的反感,销售珠宝又不是推销大白菜……是他!? 朱晓玲想了一圈儿之后,便将目标锁定在林昆的身上,可她又是皱起没有觉得不可思议,朱家的少主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威武气度不凡的人吧,能够坐上朱家少主的位置,就算不是威武气度不凡,但至少也不应该是那家伙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可除了他,朱晓玲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心中暗骂了一句:狗屁的少主,打什么哑谜嘛,直接表明身份不就好了,现在害得姑奶奶还要找你赔礼道歉。 心中是这么想着的,这些话她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那就是大逆不道,甚至会被爷爷赶出家门。 展台里只留下一个服务员,其他的两个和朱晓玲一起分开在展区里寻找林昆,心中暗暗祈祷,这个家伙可不要离开了,那样就没有当面道歉的机会了。 找遍了整个展厅区域,也没见到林昆的身影,朱晓玲这时也来到了原石拍卖区,她的眉头又是皱深了起来,整个拍卖区簇拥了不下上千人,她上哪儿去找啊。 “怎么,朱晓玲,你也来参加拍卖?” 身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并不惹人厌,甚至声音很好听,可朱晓玲并不这么认为,回过头冲走过来的唐雨绮冷笑了一声道:“我是没什么兴趣,我们的镇店之宝又没有被人买去,我只是过来找人罢了,倒是唐小姐需要赶紧搞到点好的货做出几样新的镇店之物,吉祥原石坊的原石口碑素来不错,也出过些好的品种,我提前祝唐小姐好运,不要垮得太难看就好了。” “朱晓玲,你……” “再见!” 朱晓玲转身欲走,唐雨绮却是凶巴巴地追上来拦在她面前,朱晓玲皱起了眉头毫不示弱,“怎么,想打架?” 唐雨绮冷笑一声,“朱晓玲,你想多了,动手打架这种事,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我还是很在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一次你们朱氏珠宝敢阴我们凤珠宝,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咱们走着瞧!” “唐雨绮,你胡说什么,那个人他……”朱晓玲想要出口反驳,可话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了,如果真如爷爷所说那般,那个家伙是朱家的少主,那岂止是和自己一伙的,简直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怎么,不解释了?呵呵,我就知道这件事和你们朱氏珠宝脱不开干系,以后别让我抓住了把柄,不然的话你们朱氏珠宝绝对会付出代价的!”唐雨绮道。 唐雨绮撩完了狠话,向着拍卖房给她留的特殊位置走过去,那是距离展台最近的一排座位,专门给海市以及外来的大珠宝商们留的,算是VIP座位。 朱氏珠宝也有位置,不过朱晓玲之前急于找到林昆道歉,哪有那心思去参加拍卖,不过看着唐雨绮一副蛮横的样子,她都市将寻找少主抛到脑后,反正也是找不到了,就一起过去和这小娘们斗一斗。 在海市的珠宝界大家都知道,朱氏珠宝和凤珠宝不对付,其实每个珠宝商之间都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但是朱氏珠宝和凤珠宝,确切的说是朱晓玲和唐雨绮之间极其不对付,这两个丫头仿佛天生的冤家路窄,谁也不服气谁,每次见面都要斗上一斗。 主持人上台,就原石拍卖的规则解读了一番,全国各地的拍卖规矩大多类同,这一番解释也是从简,不想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随后便是拍卖环节。 第一块被搬上拍卖台的是一块半米见方的石头,这块石头半青半白,青的里面色泽暗淡,上面有着一层苔藓一样的印记,白的一面是白色的石廯。 主持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拿着麦克风介绍到:“原石当中有一句,半青半白帝王绿,不是帝王也是绿,这块石头出自缅甸最著名的西索姆老坑,这个老坑里可是出过不少的极品水种、玻璃种,帝王绿也是出过不少,我们迹象原始坊的宗旨,绝对不向顾客推送诱导性的虚假信息……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一块半青半白的原石起价二十万,每次加价的幅度是两万,下面有请各位老板出价,最后价高者加获得这枚原石,我们吉祥原石坊也将提供最专业的解石服务。” 吉祥原始坊的解石师傅,在整个海市是最出名的,只要是原石到了他们的手中,就很少有被浪费的。 “我出22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罢,就有人举起了手加价。 “24万!” “26万!” “30万!” …… 现场的人纷纷加价,钱从这些人的嘴里喊出来,仿佛根本就不是钱,只是数字一样,十秒钟的时间,价格加了十万,当一分钟过后,价格已经加到60万。 出价的不光是国内国外的珠宝商们,还有一些来逛珠宝展的有钱人,其中贵妇居多,购买首饰是喜欢,可要是自己解出了一块品相极佳的玉石,不但可以做出许多自己喜欢的饰品省上一大笔的钱,更是可以在自己身边朋友的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对于有钱人而言,钱不是最重要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分钟加到六十万,台上的主持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依旧是一副平和微笑的模样,他做原石拍卖的主持已经多少年了,什么大的场面没见过,而且这第一个拿出来的原石,的确有着很强的诱惑力,他自己的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所以说六十万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戏码一定会再后头。 “一百六十万!” 果然,台下的人群中,一个满口港腔的中年男人出价。 人群中短暂的宁静,但很快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二百六十万!” 人群中响起了一些惊讶的议论声,很快又有声音响起,“呵,半青半白帝王绿,我也跟着赌一把,五百万。” 喊话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半百老头儿,穿着一件唐装的衬衫,梳着一个白色的大背头,左右各坐着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这两个年轻人脸色冰冷,一副傲人的模样,老者的态度则是游刃娴淡,仿佛刚刚喊出的五百万,根本不值一提……五百万,让全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马上有一个手里捏着一串满天星的檀木佛珠的中年男人,声音慵懒地喊了一声:“六百万。” 众人的目光迅速被这个中年男人吸引了过去,刚刚出价的气定神闲的老者微微蹙眉地看了过来。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中国风的一幅,肚子很圆屁股很大,坐在椅子上将旁边的两个位置都占了一点儿,此刻眯着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冲老者冷笑着道:“老先生,这么一块品相极佳的原石,一口气加价到五百万,手笔的确不小,可如果想五百万就把这块原石拿下来,老先生你还是想得太多了吧。” 胖胖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桀骜,轻薄的眼神明显没有把老者放在眼里,经常游弋于各种拍卖行中间的人,都掌握一定的竞拍技巧,这技巧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以最实惠的价格,拿下自己心仪的东西。 老者脸色阴沉下来,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嘴角淡淡的一笑,看都不再多看胖中年男人一眼,举起手道:“700万。” 老者的语气很轻,仿佛这多加一百万,就如同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一样容易,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致。 胖中年男人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一下,“800万!”冷笑了一声道:“老先生,我家里在西山省有矿,今天这块石头我既然看中了,多少钱我都跟。” “一千万。” 老者根本不搭理胖中年男人,一口价加了两百万,老者身旁的一男一女向胖中年男人看去,冰冷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胖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一千五百万!” 死寂,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几乎都被胖中年男人和老者吸引去了,两人所坐的位置并非最前排的贵宾位置,可整个过程当中,唯有两人在角逐,前排的那十几个本地或是外地的大珠宝商暂时都没有出价的意思。 老者闭目养了一下神,他身旁左右的男女小声道:“爷爷,那个胖子好像是个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上面的那块石头看起来不错,可就是体积小了一点儿,不过要是能擦出个帝王绿或者稍微差一点的玻璃种,一千五百万倒是大赚。” 老者没有急于出价,依旧是闭着双眼,淡淡地道:“那块石头的品相,至少也是值三千万,哪怕只开出个巴掌大的帝王绿,也能轻松的把本钱回来,甚至还会赚上一大步,这些年印度、缅甸、老挝、泰国等地好的原石已经被开采得差不多了,曾经盛极一时的极品原料,已经变得越来越值钱了。” 女孩有些焦急地道:“爷爷,那咱们是不是要赶紧跟。” 老者嘴角淡淡地一笑,“不急,只要我们坐得住,其他的准有人坐不住,赌石赌的是风险,但这块石头我看好,先让其他人和那个胖子撕咬一阵儿吧。” “一千五百万一次!” “一千五百万两次!” “一千五百万……” …… 主持人站在拍卖台上,举起了手中的小成交锤,就要落下敲定最终的交易,这时前排VIP拍卖席上的唐雨绮举起了手,“一千六百万。” 咚…… 主持人的小锤落下,不过不是敲在成交台上,而是不小心砸在了半青半白的原石上,那小锤子是木头做的,对石头自然没有太大的损伤力,不过说巧不巧的是,小锤子还是把石头砸掉了一小块皮。 这其实本没什么,原石在运输的过程中,也有损耗发生,但只要不伤及里面的绿,就算有影响,再说了这些原石说是原石,要是一点绿也出不出来,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废石头,给老百姓砌墙还嫌它不规整呢。 然而不同的是,这掉下的一小块石皮的后面,出现了一小抹的绿,虽然只有一丁点,还不足半个小拇指盖大,但刚好被坐在前排的几个珠宝行的大佬看见了。 绿中透着翠,那翠绿的光芒又如同琥珀在流淌,散发出的绿光只是看一眼,便令人忍不住地爱上。 “帝……帝王绿!?” “是,是帝王绿!” “天呐,这……” “只擦下了这么一小块,就出绿了,要是这整块原石都是帝王绿,那……几个亿都不止啊!” …… 本来安静的人群,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下子全都躁动起来,所有人几乎都站了起来,向原石看去,由于角度和距离的问题,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不过反正到了最后,大家都知道出绿了,并且是帝王绿! “三千万!” “六千万!” “六千一百万!” “六千六百万!” “七千万!” …… 全场沸腾了,身价不菲的各路大佬们,这会让不再装死了,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生怕喊慢了半分,这块极品的原石就会落入他人的手中,而这块原石此刻在众人心目中的估价,也是不断地加高筹码。 站在林昆身旁的蔡忠海,这时也红着眼睛,他的本钱只有五万,所以现在只能在这儿干瞪眼,嘴里头念叨着,“这么大的一块帝王绿,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林昆,“林先生,您快出价啊,要是再晚一点儿的话,这块原石可能就要被别人拍走了,那可是帝王绿啊。” 林昆似乎并不感兴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蔡忠海冲他说话,抬起头笑道:“不用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蔡忠海脸上的表情一愣,“林先生,你也看好这块原石?也觉得它能出一个大块的帝王绿是吧。”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蔡忠海好奇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抽搐,两个亿买下三个珠宝的林先生,居然在玩俄罗斯方块。 “林先生,你要是再不出价的话,那原石就要被……” “八千万!” 不等蔡忠海说完,林昆举起了手,大喊了一声……加价的幅度最初是十万,然后是几十万、上百万,现在到了林昆这里直接就是一千万,七千万到八千万,这阔绰的出手实在是惊到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过来,林昆却是丝毫没有像之前那些出价的人那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显得自己有些牛气,他则是低下了头继续玩俄罗斯方块,还挺入神。 蔡忠海是彻底惊呆住了,林先生的出价也太突然了吧,他完全就没有防备,不过换成另一个角度来看,人家一个动辄上亿元都花了的大金主,做出什么决定根本就没有给他防备的必要啊。 蔡忠海的内心里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羡慕,物流横流的社会金钱就是王道,瞧瞧人家这出价的手笔。 朱晓玲看过来,不过由于角度的问题,再加上有蔡忠海这个大块头挡在林昆的身边,她暂时还没发现。 唐雨绮的角度也看不到,嘴里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看来这半青半白的原石想要拍下来必须要放点血了。” 凤珠宝的账户上有钱,刚刚从林昆那里进账了两个亿,如果单纯从将镇店之宝的三样东西两个亿的价钱卖出去来看,她的这一波操作是失败的,价钱虽然不低,可还可以卖更高的价钱,但最重点的不在于此,而是失去了镇店之物对凤珠宝百害无一利。 “我还没输!” 唐雨绮暗暗地一咬牙,举起手加价,“八千一百万!” 唐雨绮可不像林昆那么脑袋发热,张口就是一千万的加幅,这块石头的峰值价格已经差不多了,她相信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人跟了、 “八千五百万!” 现场再次有人喊道,唐雨绮本来势在必得的内心,马上恍惚了一下,照这么看下去,最终成交的峰值价格看来还很远。 “八千八百万!” “八千八百五十万!” …… 现场又是一番激烈地竞争,每个人出价的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而最初喊价的那个老者,以及那个胖胖的中年已经好半天没有出价了,石头的诱惑力虽然强烈,可他们也得考虑一下兜里的钱。 蔡忠海已经回过了神儿,见现场一片激烈的竞争,他又是焦急了起来,凑近林昆说道:“林先生,您出的价被超了。” “哦。” 林昆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注意力完全就不在竞拍上,倒是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盯着游戏屏幕。 蔡忠海急得脑门儿上的汗都出来了,又加了两轮的价格之后,竞拍的价格来到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加价的幅度不再那么猛了,现场的有钱人不少,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绝对已经到了想象的极限,可对于这些真正的有钱人来,只是一笔很合理的生意投资,或者是拿出来在赌场上搏一把。 “林先生,马上就要敲定价钱了,那块石头一定会出帝王绿的,您要是再不出手,可就晚了。”蔡忠海急着道。 “蔡队长,能麻烦您一件事么?”林昆不急不忙地道,他收起了手机,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蔡忠海。 “啊?” “去告诉凤珠宝的那个小丫头,不要继续加价了。” “啊!?”蔡忠海更是一愣。 唐雨绮攥紧了拳头,已经要做最后的出价了,她势在必得,只要那块原石里藏着的是一块不是很吝啬的帝王绿,她就可以保住本儿,如果再大一点的帝王绿,那价值飙升起来可就不是几百万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一次!” “……两次!” “……三……” 唐雨绮马上就要举起手,可她的手还不等抬起来,忽然就听到耳后有人冲她低声说:“唐小姐,不能拍。” 唐雨绮整个人顿时一愣,也就是这稍稍愣了的一瞬间,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敲下了小锤。 咚…… “成交!” 唐雨绮脸上的表情一愣,拍中的是一个坐在普通座位上的胖子男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外形极其富态。 “哈哈!” 这个半老的男人站了起来,高兴地大笑起来,他身旁的小秘书,已经将一张全球限量的金卡拿到了拍卖台上,当场刷了卡结账。 男人来到了拍卖台上,厚重的一只大手摩挲在原石上,主持人马上凑过来一副恭敬地模样道:“王先生,请问您是当场解石还是带回去自行解。” 被称作王先生的中年男人没太听懂,这时他身旁的一个一身黑色正装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用英文冲他翻译,他听完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女人回过头冲主持人道:“我们王先生的意思,解石先不着急,他要对在场的每个人先说一段话。” 主持人一听,马上将麦克风递到了半老胖男人的面前。 半老胖男人拿着话筒,脸上的表情更是傲然起来,然后叽里呱啦地用一顿外国话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顿。 现场有人听得懂,但很多人听不懂,大家的脸色都挺难看,一些听不懂的一脸好奇加疑惑,其中就有蔡忠海。 蔡忠海疑惑地冲黑着脸,一副咬牙切齿模样的唐雨绮问:“唐小姐,这个老头儿说了什么?” 唐雨绮道:“他在瞧不起我们华夏人,说自己是出生在米国,虽然外貌是一个华夏人,但骨子里却是米国人,米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这块原石一看就是价值超凡,居然没有华夏人敢继续跟……” “可恶!” 唐雨绮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但很快冰冷的目光就落在蔡忠海的脸上,蔡忠海顿时浑身一哆嗦,嘴角牵强地笑了笑,“唐小姐,你干嘛这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拦我!?”唐雨绮的眼神儿要杀人,如果不是这个保安坏事,这块原石她一定会拿下,到时候是涨是垮另说,至少不会给这个明明是华夏人,却非要把自己当成米国人的混蛋臭嘚瑟的机会。 “我,我……” 蔡忠海再次紧张了起来,他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哪得罪得起凤珠宝的大小姐,还等什么,赶紧把锅甩向林昆……“是……是林先生!” 锅甩出去了,蔡忠海的心里头并没有敢松一口气,眼前的唐大小姐眼神儿太冷,仿佛渗透进了骨子里。 唐雨绮皱紧眉头,循着蔡忠海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正在低着头玩手机的林昆,如果换做是别人,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又是这么低着头,唐雨绮并不一定认得出,可眼前的这个家伙别说是低着头了,他就是化作了骨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可恶!” 唐雨绮攥紧了拳头,那瞳孔中的杀意更是浓烈起来,如同丝丝的冷风掠过现场,直奔林昆袭去。 嘶…… 林昆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游戏,忽然间觉得一阵寒风袭来,这大厅里哪来的风啊,他抬起头张望过去,目光正好与唐雨绮那冷入骨子的目光撞击在一起。 滋啦啦…… 仿佛有无数的火光迸溅,不过都是唐雨绮单方面的。 林昆嘴角咧开微笑,算是和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唐小姐打过招呼,哪知这唐小姐不领情,反倒是眼神中的冰冷之意更加浓烈,并向着他这里走过来。 林昆左顾右盼,他很确定唐雨绮不是冲身边的某个人走过来,再回过头张望过去,这妮子踩着一双高跟鞋,已经快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美女手下,蔡忠海也是一副硬着头皮的模样跟在她身后。 “你故意坏我的好事是吧?”唐雨绮黑着脸道。 美女终究是美女,哪怕是生气的模样也是让人喜欢非常,林昆周围的一拳老少爷们儿,本来目光都被台上那个中年老男人以及那块半青半白的原石吸引,对那个老男人没啥好感,甚至想削这老瘪犊子,但对那块半青半白的原石可是打心眼里羡慕。 但此时此刻,这些老少爷们儿的目光,几乎全都被唐雨绮给吸引了,来参加这次招商大会的有本地商人也有外地商人,本地的有钱人对凤珠宝的唐小姐自然熟知,这个海市商界出了名的漂亮小妞,不管何时何地看到都会让人眼前一亮、心生向往。 本地的商人都是如此,更别说是外地的那些商人,见到了这个天生丽质的唐小姐,别说是心神荡漾了,怕是心底里的荷尔蒙都开始往脑袋上蹿了。 唐小姐站在林昆的面前,林昆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弥漫。 嗯,挺好闻。 林昆故意一副茫然的模样,“我好像是帮了唐小姐。” “帮我?” 唐雨绮本来就皱紧的眉头之上,肃杀之意更加浓烈,咬牙切齿地道:“你先是诓骗买了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我马上要拍下那块定会出帝王绿的原石,你又让人来坏我的好事,你信不信……” 唐雨绮的声音压低,她更是向林昆凑了一步,俯下身来在林昆的耳边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让你离不开海市!” 林昆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唐雨绮的威胁在他的耳中仿佛一点点波浪都没激起,他的眼神向唐雨绮弯下腰来的胸前看去,眉头轻轻一蹙,一副考究而又惋惜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唉……” 唐雨绮冷哼了一声,“怎么,现在知道后悔害怕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朱氏珠宝的关系,你一定是朱晓玲那个小贱货请来的帮手吧,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日后只要让我看到你买我们凤珠宝的镇店之宝出现在朱氏珠宝里,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唐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林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道:“我刚刚叹息惋惜,是觉得太可惜了?”(二一) “嗯?” “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好像尺码稍微小了一点点,不过也可能是视觉误差,束胸好像更紧了一点儿。” “你……” “我以前遇到过和你想法差不多的姑娘,本来天生丽质吧,非要把自己给搞成一个飞机场,然后年纪轻轻的就患上了胸部的疾病,最终真的成飞机场了。” “你,你……” “我没开玩笑,你身边如果有学医的朋友可以咨询一下,长时间的紧束胸对身体是没有好处的,血液循环不畅,会导致永久的……哎我去,你瞧瞧我这扯到哪里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谈点正经的。” “正经的?” 唐雨绮咬牙切齿已经到了极限,厚脸皮的人她见过,王八蛋的人她也见过,但像这种厚脸皮还王八蛋的,她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过,简直不可饶恕! “帝王绿是不假,露出的那一小块就已经够让人疯狂了,很多人可能都在想象,万一那一整块的原石,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帝王绿,那可就发家了,可要是只有露出的那一丁点的帝王绿,估摸着也只能做成一个小戒指吧,价值最多也就百十来万。”林昆笑着说。 “你胡扯!” 唐雨绮反驳道:“那么大的一块原石,怎么可能就出那么一小点,只要有百分二十或者百分之十的帝王绿,这块石头就值八千万,更何况很有可能出大绿。” 林昆笑而不语,又低下头开始玩俄罗斯方块了,唐雨绮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你丫的这是什么态度。 唐雨绮已经忍无可忍了,就在她攥紧了一双拳头,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给这家伙一记闷拳暂时来消消心中的气,这时台上的那个中年不肯承认是华夏人的老男人结束了他那让所有人恨不得削死他的演讲,示意让主持人把这块原石当众给擦出来。 主持人本来也是一副热情恭敬的目光,可听这个货一番装哔之后,管尼玛的有没有钱,老子都不爱搭理你,态度自然变得冷漠,不过按照规矩还是现场解石头。(六四)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唐雨绮也转过头看向台上。 解石的机器价格不菲,是从国外进口来的,由于原石的块头不算太大,所以解起来也相对比较容易。 解石的师傅都是高薪聘请来的,解石当中的学问也很多,普通的解石师傅月薪几千到几万不等,好的解石师傅都是年薪百万起,这其实不难理解,一块好的原石价格不菲,如果让一个普通的解石师傅和高端的解石师傅去解石,解出来的价值不同,高端的解石师傅会最大限度的将绿完好的还原出来,而普通的解石师傅则极有可能将绿分解了。 台上的解石师傅都是高端的,可以说是整个还是最好的解石师傅,两个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将原石放在了解石台上,然后便开始了接下来的解石工序……正常的解石,解石的师傅都会根据经验选择一个恰当的角度先切下去,然后再根据其中的情况来看接下来是该擦还是继续切,只要是见到绿了就肯定是擦,这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将整块玉石保存下来。 眼前的这块原石已经出绿了,而且色泽样貌来看是帝王绿,这可是不得了啊,两个解石的师傅上来就开始一点点的擦,围绕着那块露绿的地方。 滋啦啦…… 擦石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屏气凝神,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块原石看。 唐雨绮的目光也完全在那原石上,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倘若这块原石出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绿,她一定要向林昆讨个说法,这个王八蛋,自己不会放过他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露绿的周围被擦下了一大块,可那后面都是灰不拉几的石粉,一点绿也没见着。 两个解石的师傅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见过,但极少数,正常出来就见绿的石头都会是大涨的。 那个不肯承认自己是华夏人的胖子老男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慌,还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示意两个擦石的师傅大胆地擦,从他那自信的模样里来看,他坚信这块原石能出来他想要的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 两个解石的师傅擦了半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可擦进去的地方只会让他们感到绝望,一点绿也看不到,都是那灰不拉几的颜色,简直失望至极。 他们也想着能解出帝王绿来,这样他们的名声在业内也会更高。 本来平静的现场,一下子议论了起来: “好像不出绿了啊。” “对呀,就那么一小块,这都擦进去那么深了,还是一点绿都不出,我怎么觉得这块原石要垮呢?” “谁说不是呀,幸亏刚刚我出价被超过了,不然的话今天可要赔大喽。” “哼,垮了才好呢,让那个老东西忘祖,活该!” …… 众人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大致的意思差不多,都是希望这块石头能垮了,垮得越离谱越好。 台上的胖老男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他本来那一副得意的模样,这会儿似乎都是在强装。 林昆继续低着头玩俄罗斯方块,越是到了关卡的后面,他的手指头越是忙碌起来,眼看着就要破纪录了,忽然间眼前香风一飘,被一只嫩白的手夺去了。 林昆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额头上满是细汗的唐雨绮,唐雨绮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他笑了笑说:“唐小姐,我的这个手机不值钱,你就别拿它出气了。” 唐雨绮道:“你……” 林昆笑着说:“是不是想要感谢我,算了,大家虽然萍水相逢,能认识也算是缘分,能拉你一把还是要拉一把的。” 唐雨绮额头上的细汗是紧张出来的,刚刚若不是被蔡忠海打断,她一定会出价的,她是势在必得要将这块原石给拿下来,好作为今天失败后的翻本。 解石的两个师傅已经没有了耐心,一起看向那胖胖的中年老男人道:“先生,继续擦下去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翻译向胖胖的中年老男人转达,中年老男人脸色难看地道:“切!” 两个解石师傅开始切了起来,一番精细专业的操作后,一整块的原石,被切成了八块,按正常来说,这个尺寸的原石只要切四块就能看出究竟了,但由于最开始的时候出了一小块的绿,所以操作起来尤为精细。 然而,切得再多也无法拯救这块石头被切垮的命运了。 胖胖的中年老男人的脸儿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场下的人们响起了一阵哄笑嘲讽的声音,胖胖的中年老男人不甘心,他干脆亲自来到了解石台前,继续将那除了出绿的一小块的原石外,其他的几块放在解石台上切了起来,可是切再多也没用啊,依旧是不见绿。 冷汗顺着胖胖中年老男人的额头渗了出来,他甚至都要跳脚骂娘了,但他心中并没有彻底绝望,还有那出绿的一块,只要那出绿的一块当中再出绿,至少不至于赔得太难看。 可惜…… 天不遂人愿啊,这一块的原石中央还是不见丝毫绿,而刚刚出绿的一小块,也只有拇指盖大小,还只是薄薄的一层,帝王绿的确是帝王绿,可就这么薄薄的一层能做什么? “混蛋,骗子!” 这个装模作样,始终不肯承认自己赌垮的老男人,甚至刚刚还硬要装作自己不会华夏语,这会儿居然用华夏语冲那主持人大骂起来,一把薅住主持人的衣领子。 “一定是你们捣的鬼,故意在这上面黏一块帝王绿,你们这根本就是欺诈,把钱还给我,不然我要起诉你们!” “别,先生你别这样,赌石向来都是有赢有输。”主持人心里头叫怨,他刚刚一小锤敲下了这一小块的石皮,真的是无心之举,“先生,你如果怀疑这其中有诈,可以向我们在场的专家进行请教,如果那一小块绿是后黏上去的,是不会没有痕迹的。” 吉祥原石坊做事谨慎,现场确实有鉴定的专家,而且三位专家都是在华夏的原石界有很高名声的,不至于和某一个原石商人一起合伙坑骗顾客。 现场出现了矛盾,会场的保安赶过来了,鉴定的专家也上去鉴定了,台下的大家伙心中都清楚,这一次这个假装外国人不认祖的老男人是要输得彻底了。 吉祥原石坊是不会为了一块石头,而坑骗顾客的,多少年的老字号了,真要干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鉴定的结果如同大家所料,胖胖的中年老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台上,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啊,这可不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啊。(二一) 唐雨绮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彻底惊呆,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他怎么知道那块石头里的绿只有那么一块? 这又不是在看小说,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透视眼。 林昆一副微笑的模样道:“唐小姐,手机能还给我了么?”(六四) 唐雨绮马上回过神,手机已经被林昆自己拿了回去,她的掌心里空空的,她继续一副蹙着眉头的模样冲林昆追问:“你快跟我说,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同样彻底惊呆的还有蔡忠海,蔡忠海不相信林昆会透视,更愿意相信林昆是蒙的,可他这也太会蒙了吧? 游戏已经结束了,林昆叹了口气道:“嗨,马上就要破纪录了,又没戏了,唐小姐你可要负责啊。” 唐雨绮再次俯下身来,贴在林昆的耳边说:“你快说!” 林昆摸了摸鼻子,唐雨绮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笑着说:“当然是看出来的啊。” 唐雨绮道:“怎么看?” 林昆笑着说:“你有两只眼睛,我也有两只眼睛,或者说我会透视?这么扯淡的理由你相信么?” 唐雨绮:“……”看出来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东西就摆在那儿,当然是看出来的,透视是不可能了,但世界上真有天才这一说。 当初亲眼见过那个黄姓的港商赌石失败,一枪崩了自己的脑门儿之后,林昆就对原石有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这兴趣只是在那么一段时间内,他找了国内外的几个专业大师学习,那些大师么,虽然很有钱,但也有各自的苦衷与希望的事情,林昆能满足的都帮他们满足了,要是满足不了或者太过分的,林昆干脆就用拳头教训了他们一顿,总而言之他在极端的时间内,学习了太多关于原石的知识。 没想到,今天这知识竟然用上了。 有的时候,林昆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研究很多东西都有天份,可到底什么是天份呢?相同的东西别人需要用两分钟才搞得明白,而自己只需要一分钟。 这只是打了一个比方,但换做是上学读书的时候,林昆绝对是全班成绩最差的学生,没有之一。 林昆就算把实话告诉了唐雨绮,唐雨绮也未必会相信,索性什么都不说,胡扯出一个透视的借口。 望着台上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中年老男人,台下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最终这个老男人被两个保安给抬下来了,不过这位老兄弟也是够执拗,坚决不肯立场,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这明显是赌意上了头。 现场的原石拍卖继续进行着,第二块石头的品相也是极佳,不过有了第一块石头的前车之鉴,大家伙也都不太敢出手了,起拍价二十万,最终二百万被拍下来了,绿倒是真的出了,不过没什么赚头。 接连的几块原石被拍之后,开出的绿都不尽人意,有的是赔了,有的是小赚了一点点,个别运气比较差的,赔得稍微多一点,但也都是百八十万盈亏。 唐雨绮也出手了两次,她也不回前排的VIP座位区了,只是一个位置上的差别,大家坐的都是临时的塑料凳。 这些有钱人的屁股,平常给他们坐沙发都嫌不够软,这为了拍到心仪的原石,甭说是给他们塑料椅子坐了,就是搬来大石头让他们坐在上面也乐意。 唐雨绮拍的两块原石都小赚,可这些钱比起来她今天两个亿将镇店三宝给卖出去,那可真是不值得一提。 台下的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对现场的这些原石都不抱有什么信心了,近些年来随着邻国各地的原石开采严重,已经没什么好的货色了。 又是一块原石被搬上了台上,这块原石的个头不大,品相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丢在普通的石头里面也认不出的那种。 这块石头一拿上来,马上引起现场众人的一片狂嘘,说他们吉祥原石坊是不是没东西拍卖了,这种普通的货色都搬上来,根本就没有人肯出价。 起拍价定在十万块,根本没有人出价,现场流拍可是很不吉利的,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冲主持人递了个眼色,这主持人展示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差点就把这块普通的石头给说成女娲补天遗留下的那块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有钱人的钱好赚,可也不好赚,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钱,就算买经验教训也买得出来了,要是轻易就被忽悠了,岂不真的就是人傻钱多。 见众人还没有出价的意思,主持人已经有些急了,人在外头混都是靠一个名声的,他这个原石拍卖的主持人口碑一向不错,要是在他主持的拍卖场上出现一次流拍的情况,传出去了名声也不好听啊。 “我要了!”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举着手冲台上的主持人喊道。 主持人的脸上顿时一片喜色,“先生,你可真有眼光,你……” 主持人用唾沫湿润了一下嘴唇,就准备再次侃侃而谈,说出一番话来赞美林昆,只是不等他说完,林昆便打断道:“十万块贵了点儿,我这儿只有五万块。” 银行卡被林昆捏在手里,一旁的蔡忠海立马不淡定了,那可是他刚刚塞给林昆的银行卡啊,那是他所有的私房钱,他还指着用这钱赚孩子景来读书的钱呢。 “林先生,这……”彩虹海急得脑门上的汗都要出来了。 林昆没有搭理他,当着众人这么多人的面儿,蔡忠海心中有苦说不出,有点后悔把银行卡交给林昆了。 唐雨绮皱起眉头看着林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原石她也是有过研究的,台上的那个绝非什么好料子。 同时,一直苦苦寻找林昆的朱晓玲,终于在好奇唐雨绮身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男人到底是谁之后,第一次看清楚了林昆的脸,脸上的表情惊喜参半。 拍卖原石都是往上提价的,这主动往下压价的还是第一次。 主持人拿不了主意,只好回过头看向一旁主办方的人,那是一个身姿、样貌、气质都绝佳的中年美妇。 美妇点了点头,这么一块普通的料子,也不知道当时的工作人员是怎么给混进来的,回头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不是砸他们吉祥原石坊的招牌么。(二一) 滴…… 刷了卡,林昆单手掂量了一下这块石头,出于礼貌,一旁的主持人还是问道:“先生,需要帮您解石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需要了,这块石头本来就不贵,要是再多花上个三五千的解石可就不值当了。” 主持人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还真是会精打细算啊。 台下的众人又是一番议论,不少人都知道林昆刚刚两个亿买了凤珠宝的镇店三宝,又见唐雨绮和他坐在一起,现在又是花了五万块买了一块普通的石头,还真是让人看不太明白了,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蔡忠海是彻底地要哭了,他把银行卡交给林昆只是想在他认为时机恰当的时候,帮他出个价,原石拍卖根本就没有便宜的,他的希望其实很渺茫。(六四) 可哪怕宁愿不拍,也不能随便把这钱花在一块普通的石头上啊。 解石的两个师傅看了一眼这块五万块的石头,都没有什么解的兴致了,两人今天解的最便宜的石头也是一百万以上的,这么一块石疙瘩有啥可解的。 “拜托两位师傅慢这点擦,就从这个位置开始吧。”林昆指了指石头的一面,笑着对两位解石师傅说……两位解石师傅满脸的不愿意,不过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既然手了吉祥原石坊的钱,就应该把活干好。 台下的一群人都认为林昆是在扯犊子,五万块的破石头,还真想能解出什么东西来,这小子是在做梦呢吧? 滋啦啦…… 解石开始了,一阵粉尘飞溅,众人都觉得无聊,有的已经开始去上卫生间了,这解石本来就慢,现在还用来擦,有的人已经开始大声喊着让林昆滚下来,别在这儿浪费大家伙的时间了,时间不是钱啊? 林昆没有搭理这些人,也没过多久,三五分钟的功夫,两个解石的师傅眼前突然一亮,喊了一声:“出绿了!” 这一声,立马就如同一根定海针插在了全场的中央,所有的议论声都下去了,转作聚精会神望向台上。 刚刚解的石头当中,除了第一块垮得一塌糊涂以外,其他的都出绿了,但眼前的这块石头才五万块啊,而且所有人都不看好它,这种石头出绿了,不用看是什么品质的,但凡面积大一点就稳赚啊。 真的出绿了,而且绿的面积还不小,品相不多么高端,但也是中等的水准了,相比五万块的价格拍下来,这岂止是赚了,简直就是赚翻了,现场的珠宝商们也都开始出价要买下这块解出来的玉石,最高出价已经到两百万了。 蔡忠海整个人愣在原地,和他一起发愣的还有唐雨绮。 唐雨绮不相信林昆这是靠运气或者纯粹是蒙的,他一定能看得出什么! 林昆走下台下来,把玉石连同那张被划空的银行卡塞给了蔡忠海。 “林先生,这……” 蔡忠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供你孩子读书到大学,这些钱应该够了吧?”林昆笑着说。 “三百万!”又有珠宝行出价了,这价格是目前最高。 蔡忠海顿时感激涕零,“林先生,谢谢你,多谢!” 林昆笑着说:“赶紧卖了吧,以后也可以脱下身上的这身衣服了,做点小买卖,或者搞点别的小投资。” “嗯!” 蔡忠海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去喊价的珠宝商们谈了。 林昆又掏出手机,继续玩起了俄罗斯方块,一旁的唐雨绮忍不住,冷声问道:“你真的会透视?” 林昆手指头微微一顿,笑着说:“嗯,真的会。” “胡扯!”唐雨绮不相信。 林昆也不再解释,只是专心玩他的手机游戏,没多久才蔡忠海就回来了,石头现场卖了360万。 拍卖还在继续,又到了一块品相一般的石头,有了林昆刚刚拍卖的经历,大家伙都开始想低价拍下,万一也出了绿,赚上它个几百万也是不错的嘛。 蔡忠海跃跃欲试,但不敢下手,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林昆,林昆知道蔡忠海看过来,但并没有表态,人心最怕的就是一个贪子,赌石和赌博是一个道理,如果一味地陷入进去,多少家底儿都不够输的。 他是懂一些原石的知识,可也不敢说每次都能猜中啊。 林昆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蔡忠海,他将银行卡攥在手中,但最后关头还是忍住,将卡片揣进了兜里,再看向台上的赌石,目光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 林昆挺欣慰,这个人自控力可以,也懂得适可而止。 原石的拍卖结束了,到最后有人大涨赚了千万,也有人赔了千万,但没有像最开始那个不肯承认自己祖宗的那个崇洋媚外的中年老男人那么惨的。 唐雨绮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小赚了一笔,冷哼了一声离开座位,林昆起身也打算要走了,被蔡忠海拦下。 “林先生,你今天给了我一场大富贵,我必须要请你喝酒。”蔡忠海一脸感激地笑道,目光恳切。 “我的手机号给你留一下,晚上的时候你定好地点,我去找你,档次不要太高了,显得太没人情味,我对海市的了解不多,但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特色。” “好的,我明白!”蔡忠海点头答应。 “站住!” 林昆离开了原石拍卖区,身后突然有人喊道,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晓玲快速追了上来。 林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胸口起伏不定的小姑娘,笑着说:“朱小姐,你这是在叫我么?” 朱晓玲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甘,但同时也很紧张,她马上低下了头微微躬腰,歉意地道:“少主,对不起。”(二一) 林昆笑着说:“少主,这个称呼太生硬了,我应该比大上个一两岁,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昆哥吧。” “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 “昆哥……”(六四) 朱晓玲极其不自在的喊出这个称呼,手心里一层冷汗,她不太了解这个少主,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真人还是头一次见,但这也太没有家主架子了吧? 到底是没有家主架子,还是笑里藏刀,这很难说。 唐雨绮此刻在不远处,她本来是想找朱晓玲问个明白,林昆到底是什么身份,料定朱晓玲不会和她说太多,可能了解一点是一点,她是真的有些好奇。 见朱晓玲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下人在对主人一样,唐雨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从最初林昆在朱氏珠宝展台下,朱晓玲对他的态度来看,那就是主人对下人,怎么这么快两人的身份就逆转过来了。 朱晓玲道:“爷爷刚才在电话里对我说,今天晚上他将摆下家宴为少主……不,为昆哥接风,希望昆哥能赏个光,我爷爷有许多工作要向昆哥汇报。” 林昆笑着说:“不用搞得这么隆重,我今天晚上有约了,等回头找个时间,我会去拜访老前辈的。” 朱晓玲的心里头马上又是一咯噔,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被拒绝了,被拒绝的原因是少主真的有约,还是已经就刚刚的事情责怪到她乃至她们整个朱家了。 “我还有两个朋友在下面的展厅,你也快回去忙吧,等回头有时间了,我会直接联系老前辈的。”林昆笑着道。 “哦。”朱晓玲木讷地答应了一声,林昆已经转身离开了,直到林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刚准备向爷爷汇报,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冷漠轻佻的声音,走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唐雨绮…… “他到底是谁?”林昆回到了一楼的展区,一看柳家女儿红的展台前,我勒个去,簇拥了那么多的人,都排队谈合作呢。 而周围其他的几个展台,不,应该说整个酒品的展台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注意向柳家的女儿红,小品牌的眼神中有羡慕也有酸,而那些大品牌的眼中则充满了记恨,市场也就那么大,新的品牌崛起对于他们来说是威胁,这是抢他们的蛋糕。 展厅里太过喧闹了,林昆本打算是来这里查一下莫雷和亚当肖华的案子,意外和保安队长蔡忠海结识,这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他也不打算继续多逗留了。 外面的太阳那么好,空气中难得没有雾霾,可比这会展中心里舒服多了,可就在他给柳如烟发完了短信,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间二楼传来了惨嚎。 “杀人了!” 三个字,异常尖锐,如同一把暴露在空气中的匕首刺向每个人的心底,这已经是第三个在此丧命的人了。 整个会展中心立马戒备起来,会场的保安和执勤的民警们前往了现场,会展心中的领导裤裆里都紧张出冷汗了,人命案子已经够受的了,可别再是外国人啊。 这样的想法不应该,可对于他们这些领导人来说,如果接连有外国人在会场里丧命,这麻烦也太大了。 无独有偶,上天在开玩笑,这一次丧命的还是外国人,一个喜欢穿衬衫耍酷的米国人:特尔雷迪克。 这个雷迪克的身份是一个此番前来华夏采访的记者,是米国某著名媒体公司的金牌记者,这个人的丧命,肯定是要引起新的一番波动了,影响只会更恶劣。 警方负责的队长李德,以及本次招商大会举办方的各位领导们已经红了眼,下令一定要彻查在场的所有人,这次彻底封闭整个会场,一定不让凶手逃掉。 他们的这种做法是必然的,只是成功抓捕凶手的概率趋近于零,凶手会呆到杀完了人留在现场等着被抓? 林昆无聊地到了吸烟室抽烟,吸烟室里不少的人在抽烟,面积虽然不小,可经不住这么多的烟鬼,排风呼呼地吹,但整个吸烟室里还是很辣眼睛的。 林昆一根烟只抽了一半就出来,门口碰见了个熟人,一身职业装的隋影,这娘们现在是某大酒厂的客户经理,但刚刚被柳家的女儿红抢了风头之后,丢了赢过皇室的单子,整个人一下子萎靡起来。 不过此刻的隋影,倒是又恢复了意气风发,至少脸上的自信丝毫不减,她是一个久经职场的女人,也经常游弋于各种男人中间,自然明白怎么样能让自己在异性的面前变得更有魅力,从而将自己的一身魅力,其实也就是马蚤气发挥到极致。 林昆要从隋影的身旁路过,隋影却是肩膀一晃,挡在了林昆的面前,微微挑起下巴,一脸狐媚地笑道:“帅哥,我们要不要聊一会儿呢?前面的咖啡厅环境不错,我兜里没带零钱,要不你请我喝一杯?” 边说,她的身子边冲林昆扭捏过来,这是要往身上蹭啊,可她并不是真的蹭,一个女人如果想要将自己的马蚤气发挥到极致,那不是真的投怀送抱,而是若即若离,让男人觉得马上要碰到却又得不到。 “好啊。”林昆笑着说。 “有眼光。” 隋影妩媚妖娆地一笑,扭捏起了腰肢,身上的那股子香水味,更是向林昆扑面而来,好闻是好闻,只是未到太浓了一点,反倒是显得太过浪荡,“不拒绝美女的男人,都是有眼光的男人。”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不过,我也没带零钱。” 说完,林昆就要绕着隋影走过去,隋影脸上的表情一愣,刚刚还挺得意的呢,现在却是被泼了盆凉水,眼看着林昆要走过去,她赶紧身手抓住他的胳膊。 林昆停下,隋影从林昆的身后凑过来,两瓣红唇贴近耳边,“帅哥,拒绝一个女人真的好么?” 林昆笑了一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挺忙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隋影道:“好呀,我很欣赏你的才能,不知道年薪三十万能不能打动你,我缺一个朝昔相伴的助理。”(二一) 林昆笑着没说话,这女人也太尼玛不要脸了吧,真以为她抖落抖落裙子,放出点马蚤气来,所有男人都得围着她? 隋影以为林昆动心了,继续声音如同妖精一样妩媚笑道:“柳如烟那娘们是漂亮,可我听说她已经心有所属,你跟在她的身边什么也捞不到,而我呢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到处跑,这旅途劳顿生活不易,心里头难免会有些寂寞,你要是能当我的助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林昆笑着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隋影道:“三十万的年薪,你不会嫌少了吧?如果嫌少也没关系呀,你看我值多少钱呢?” 林昆道:“我对你的价值,目前来看无非是帮你搞一下柳如烟,你想搞臭她的女儿红,让我帮你从中做点梗?” 隋影笑着说:“果然是个聪明的男人,你能想到打破酒坛子的方法,就一定能想到让柳家女儿红馊了的方法。” 林昆回过头看向隋影,笑着说:“行啊,你想要怎么做,我配合你就是了,不过三十万的年薪还是免了……” 不等林昆的话说完,隋影眸光中闪烁着一丝撩人的妩媚,身子又是向林昆凑了凑,“我你觉得怎么样?” “没兴趣。”林昆笑着说:“十万块好处费如何?” 隋影毫不犹豫地答应,“十万块,太没有问题了。” 林昆道:“等我想到了好的办法,或者你想到了好的主意,我们再联系,现在这个地方人多眼杂,要是被柳如烟发现了可不好。” 隋影笑着说:“好,十万块的价格不高,我还以为你的要价会很贵呢,你伴在柳如烟的身边,无非就是为了她的美色,爱情果然是一把双刃剑,明知道得不到的东西,多数人会选择去毁了它。”(六四) 林昆转过身离开,“你的废话有些多了,再见!” 隋影望着林昆的背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的光芒,暗暗咬牙道:“柳如烟,你给我等着……”会展中心的调查,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才结束,结果不尽人意,非但没找出凶手,还将这会展中心里的一干人等给得罪个不轻,能来这里参展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被禁锢在这个地方一整天,换成谁心里头都有点火气。 会展中心的茶不错,水果也新鲜,午餐吃得也很丰盛,可那些有钱的金贵主儿,也不差这个呀。 柳家女儿红的展台前,倒是一直没闲下来,柳如烟和蒋叶丽都口干舌燥了,王福还能帮上点忙,至于铁力么,这家伙本来就性格内向,谈生意不行。 实际上,就是王福也没帮太多的忙,这小子一身的江湖气,蒋叶丽还担心他把客户给吓跑了呢,这可不是夸张,这点事儿这小子绝对干得出来。 招商大会的政府牵头方以及举办这次招商大会的当地商会,在征询了市政府领导们的建议后,决定不再关闭会展中心,一切展会都继续进行。 领导们这么决定并非毫无根据,早先的时候因为发生了凶杀案,会展中心的全都关门整顿,等到次日再开放,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岂不遂了犯罪分子的愿? 柳如烟、蒋叶丽、王福、铁力四个人留在会展中心继续忙活,林昆则独自先行回到了酒店,在会展中心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感觉,暗中有人一直在盯着他,那是一双堪比毒狼一样的眼睛,令人浑身不舒服,几次反侦察却并没能发现对方的所在。 天色近晚,林昆已经回到了酒店,梅玉和胡瑶两个白天出去散心,在海市的大街小巷逛,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昆坐在窗前点了根烟,酒店的环境不错,窗外正看到的是一个大泳池,已经步入秋天,傍晚的空气很凉,倒不像中午的时候还能看到身穿比基尼的姑娘们跳进水里。 手机响了起来,是蔡忠海打来了电话,他今天上的是早班,到了正常的时间就要下班了,会展中心在安保工作上的安排,宁愿多加派人手也不让任何一名人员带着疲惫上岗,一天如果在会展中心里巡查八个小时,到了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在这种条件上指望着安保人员能事无巨细简直就是扯淡,就算是安保人员的责任心再强,在高压疲惫的情况下,不论身体还是精神肯定都跟不上。 蔡忠海按照林昆事先说好的,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菜馆,这菜馆并不是在什么繁华的地方,而是在一处老弄堂里,不大的小牌匾,不是很高大门儿,门口蹲着一只小黄狗,在夜色灯光下打着盹儿。 林昆叫了一辆出租车,只能停在弄堂的外面,这里面的巷子太窄,过去建成的那个年代,谁也不敢想象在二三十年后的今天,华夏的城市里可以满大街的都是小汽车,那个年代人能够想象的极限,基本上就是自行车了,谁家要是能买得上自行车,骑在这个弄堂的窄巷里,叮铃铃地响起一阵铃声,绝对能引起周围人一片羡慕的目光。 当然了,肯定会有人小声地嘀咕:骑个自行车臭显摆个啥。 老百姓的民间生活,在这种老弄堂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昆此刻站在这老巷里,似乎还能捕捉到昔日这地方的生活百象,让人有一种想去触摸的感觉,触摸这里的每一寸老墙,踩一踩每一块老砖。 蔡忠海站在菜馆的门口,见林昆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来了!”蔡忠海一脸的微笑,很是热情。 “蔡队长,这里看起来不错啊。”林昆笑着说。 “嗨……” 蔡忠海笑着说:“我土生土长在这一片儿,您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按说应该请你去一个高档的地方喝酒,可我又一琢磨,您是有钱人,什么好的地方没去过,就想着找一个有特色点的小菜馆,这五婶菜馆在我们这一片是很出名的,我们海市的家常菜这里的不敢说是最正宗,但全市能找得出比这儿还正宗的,我敢拍着胸脯说不超过三家。” “哦?是么,那可要尝尝了。”林昆笑着说。 “林先生快请进,这里不光是家常菜正宗,五婶自己酿的米酒,在我们这一片也很是有口碑的。”蔡忠海推开门,将林昆请了进去。 小菜馆的面积不大,不过也是分上下楼,里面的装修看起来有年月了,不过打扫得却是干干净净,不像是很多小餐馆那样,屋里总是有一股油烟味儿。 掌柜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六十多岁的年纪,蔡忠海见面便笑着打招呼:“五婶,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林先生,今天晚上你可叮嘱后厨的三丫他们,一定要把菜炒好了,酒也温好了,别砸了您的招牌。” 五婶一脸的慈祥,笑着说:“放心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五婶的招牌什么时候砸过,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喜欢不放心,约会带朋友的都得叮嘱一遍……” “这位小伙子,哪儿的人呀?”五婶笑着看向林昆。 “我是从燕京来的。”林昆笑着说。 “瞧瞧你这大个头,就知道是从北方来的,今天晚上好好享用,要是觉得菜哪里不可口,或者酒不好喝,五婶我不收一分钱。”五婶笑着说,自信满满。 楼上只有三个包间,被蔡忠海要了一个,来这儿吃饭的几乎都是街坊邻居,除非家里头来了贵客,不然的话很少有人要包间。 包间的装修也是老旧,同样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个简单的小木桌,四把简单的小木椅,桌上放着一壶刚温好的茶。 林昆和蔡忠海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女服务员上来了,先是上了两道凉菜和一壶酒,蔡忠海笑着打招呼:“四丫,今天你负责上菜呀?” 被唤作四丫的姑娘腼腆一笑,“姐姐们都在忙,谁让我是最小的。”说着话,一双黑溜溜地大眼睛看向林昆。 蔡忠海笑着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先生,是……” 他的话不等说完,四丫便转过身噔噔噔地下楼,像是逃了一样。 这四丫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约莫三十,但所表现的,却像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一样羞涩。 蔡忠海回过头冲林昆尴尬地一笑,“林先生,您别介意,四丫小的时候受过伤,所以有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林昆揭开了酒壶的盖儿,一股浓浓的米酒香气飘了出来,自己倒上一杯,又给蔡忠海倒了一杯,蔡忠海立马诚惶诚恐,“林先生,这怎么好让您帮我倒酒。” 林昆笑着说:“既然一起出来喝酒,那就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这个四丫受过什么伤?”林昆并没有急于和蔡忠海聊会展中心凶杀案的事儿,这一上来就直入主题,会让蔡忠海的内心有芥蒂。 闲聊不聊的,林昆也是好奇,便问起了四丫的受伤。 蔡忠海举起杯子敬了林昆一杯,喝下了一杯米酒之后,胃里头顿时一股热浪翻涌,这米酒挺够劲儿的。 “五婶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共生了五个孩子,过去人的思想守旧就想要捞一个儿子,老五终于是个儿子,可惜的是在老五出生的那天晚上,五叔着急从干活的厂子里回家,不小心被大车给撞了,人当场就没了,而那个大车的司机也逃逸了,只有工厂象征性的给了一笔抚恤金。” “抚恤金的金额不大,根本不够养活五个孩子,五婶心里头有愧,觉得这钱是孩子们的爹用命换来的,必须要用这钱把孩子们拉扯大,所以就想着开了个小菜馆,街坊邻居知道他们家里困难也都来捧场,这日子过了几年之后,也是稍稍有了起色。” “当时我们这弄堂里有一个老九,早些年就因为偷看女人上厕所还试图猥亵被抓了起来,关了三年之后出来丝毫没改掉那脏脾性,把目标就瞄准了五婶一家,他们一家五个女人一个男娃,其中四丫长得是最漂亮的,有一天四丫放学回来晚了,就被这个老九给拖去了我们弄堂附近的旧厂子里,那厂子已经关门很多年,老九差一点就把四丫给弓虽暴了,好在当时被人发现,那个混蛋被吓跑了。” 蔡忠海拿起酒壶又给林昆到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杯继续说:“从那以后,四丫就落下了病根,变得和正常人不一样了,医生说这是心理病,也有说是当时她太害怕,三魂六魄被吓飞了一个魂儿,办法试了挺多,可到头来都没能治好她的病。” 林昆道:“这么说,五婶这一家也挺不容易的,那她其他的几个孩子呢,现在都过得怎么样?” 蔡忠海摇摇头苦笑,“大丫结婚每两年就离了婚,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现在也在家里头帮忙,二丫嫁到了国外,可日子过得并不好,据说五婶每个月都要往那边汇钱,三丫年轻的时候流过产,之后一直不能怀孕,这么多年也一直没再找,小五算是最有出息的,前些年考上样了燕京的一个名牌大学,可自杀淹死在了大学的湖里。” 林昆道:“这……” 蔡忠海苦笑着摇头,“都说好人有好报,五婶这一辈子也是足够善良,开的这家小菜馆,也从来都是经济实惠,邻里之间谁家有困难,她是有财力出财力,有人力出人力,街坊邻居的平价都极好,或许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一定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所以老天爷这辈子让她重新来还债了。” 林昆和蔡忠海碰了一下杯子,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时腼腆的四丫又端着菜上来了,看向林昆的目光,还是那么一副娇羞的模样,然后又和刚才一样,转过身噔噔噔的下楼,甩着两条羊角辫。 林昆和蔡忠海喝酒吃菜,这里的菜真的很正宗,比起在大酒店里吃过的那些味觉朦胧的菜肴强了太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昆把话题扯到了会展中心的杀人案上,林昆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好奇,蔡忠海只是稍稍一愣,并没有什么隐瞒。 莫雷的死有蹊跷,警方怀疑是那个被他非礼的女人有意为之,不过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并且调查那个女人的详细信息之后,也并无觉得任何不妥,在接受调查之后,那女人只是请了个长假在家休息,没有其他任何异样的举动。 至于亚当肖华的死就有些蹊跷,他的死是他杀,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当时亚当肖华和那个卢花花在会展中心的换衣间里就要上演一场活春宫,隔壁的一把刀子穿透了进来,直接将亚当肖华给刺穿了。 “凶手呢?”林昆问。 “外面走廊里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那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了,距离事发地最近的摄像头倒是拍到了一个戴着连体帽的黑衣人,这个人到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蔡忠海放下了杯子,一脸苦笑,“本来这两个人的案子就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特尔雷迪克,是不是这些外国人的仇家太多,一西子全都涌到了我们华夏来,这可真是曰了狗了,报仇选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在会展中心里下手,给我们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林昆攥着酒杯摸索着,道:“案子肯定没这么简单。” 蔡忠海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对了,你想好什么时候辞职了么?” 蔡忠海道:“想好了,不过不是现在,我的领导过去对我一直不错,我不能一有钱就马上撂挑子走人,要是在过去还可以,现在碰上这么大的麻烦,我留下来不一定有用,但至少也能出一点力吧。” 林昆道:“你也想找出凶手?” 蔡忠海道:“当然了,要是能找出是谁在这背后捣的鬼,我一定狠狠地修理他一顿,给咱们惹了多少麻烦。” 说着,蔡忠海的话锋突然一转,看着林昆道:“林先生,您怎么好像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呢?” 林昆哈哈一笑,“这案子已经轰动了快全国,我当然好奇了,不过……” 蔡忠海一副虚心听的模样,林昆没有立马把话说完,蔡忠海却是有些急了,“林先生,不过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查这案子,有些东西从正规的途径入手,反倒是会束手束脚,可要是私下里去查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蔡忠海顿时有些懵了,“李先生,我没太搞明白,您说的私下查是要怎么查,是像私家侦探那样?可这件案子它的影响太大,万一要是出现什么纰漏,很有可能就会惹祸上身,这个林先生您还是想好了,不然的话……” 林昆笑着说:“蔡大哥,我倒是不在乎惹上惹不上麻烦,如果你也想一起去查,到时就查出来了这功劳算你的,要是有什么责任,能我一个人承担的我绝不连累你。”迷人的夜色下,总是藏了太多的黑暗,有的人喜欢在黑暗中狂舞,寻找这堕落于黑暗中的快感,但真正藏在黑暗中的是那些不为常人所看到的绝望与无奈。 卢花花是一个风流的女人,她早年的时候有过婚姻,也相信过爱情可以天荒地老,可当她被自己深爱的男人,送到了另外一个男人床上的时候,她的心死了,对爱情只剩下绝望,以及对男人的绝望。 世间有两样东西最让人痴迷疯狂,一个是权,另一个是贵。 卢花花看透了人生百态,也不愿意再做一个善良的女人,所以她利用自己的天资容貌,要得到这两样东西。 石榴裙下拜倒的男人有很多,这一次死掉的亚当肖华,给她带来的财富最为巨大,一个亿的筹码不是谁都能拒绝得了的,她不明白这个亚当肖华为什么这么值钱,但既然有人开价,她卢花花就敢收。 豪华的公寓里,她买来了两个身材健壮的帅哥,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需要有正常的生哩需求,都说男人风流好色,女人只不过比男人矜持罢了。 柔软的大床上,三个人翻云覆雨,卢花花喝了酒还磕了药,那两个小奶狗也是疯狂,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享受到真正的快乐,靠自己赢来的快乐,可以尽享这纵欲的欢乐。 砰砰砰…… 公寓的门被敲响了,在这种荷尔蒙上了头的时候,这声音听起来真的让人心烦,这里是卢花花专门养男人的地方,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她本想忽略掉这个声音,可这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不断在她的耳边缠绕着,她的两个小奶狗也是心烦意乱,当不能完全车沉浸在彼此享受的欢乐中时,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她必须要摧毁这声音。 “谁啊!” 卢花花的脸颊绯红,裹着一件姿色的睡衣,光着一双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脚指头近乎完美,她的天生丽质只可惜被她给经营成了乱来。 “卢小姐您好,我是物业。”门外传来了一个客气的声音。 “有什么事?”卢花花不耐烦。 “是这样的,楼下的住户反映你们家卫生间漏水。” “漏水?” 卢花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要把门打开,忽然停下来了,她今天晚上和那两个小奶狗干柴烈火,在外面喝了酒之后,回到家里来澡都没洗就开始到了床上,如果再往前追溯,上一次她带男人来这里,是在一个星期之前…… “什么时候漏的?”卢花花冲门外问道。 “就在刚刚呀。”门外的人道。 “知道了,我今天晚上不会再用水了,时间太晚了,明天白天你们再过来维修吧,就这样定了。” 额头上一滴冷汗渗出来,内心深处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爆发出来,她转过身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床上的两个男人满眼欲火地看向她,她的脚下越来越虚浮,仿佛随时都能跌到一样,而那两个没有用的东西,只会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门外的人如果真的冲进来要她的命,指望那两个小白脸肯定是不行的。 报警…… 这似乎是最后的希望了,卢花花看向一旁沙发上的手机,她的脚底下加快了几分,就要去拿起手机。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防盗门被撞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块头,绝对是正常男人两倍以上,他面目狰狞眼神凶恶,跨着步子走了进来,而在男人的身后,一片尘埃飞扬之中,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一只手捏在他的八字胡上,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露出两颗白牙。 卢花花已经将手机抓在了手中,她拨出了那个叫李德的警官的电话,但她的手被身后大块头的男人抓住,对方只是稍稍地一用力,便听到了嘎嘣的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手里被大块头的男人捏在手里,里面已经传来了李警官的声音…… “喂,卢女士?” 啪! 大块头的男人咧嘴一笑,森寒的白牙闪烁过一道冷光,手机在他的手中化为碎片,哗啦啦落在地上。 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八字胡小眼镜,他的身材干瘪瘦,一张口声音不阴不阳,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 “你,你……” 卢花花眼神中满是惊恐绝望地看着这个男人。 “嘘!” 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笑着道:“卢女士,有的钱是能赚的,有的钱是不能赚的,贪念太重的人,到最后很多都变得非常惨,只有那个别的很成功,我呢挺相信命运的,老天爷一辈子让你的命里有多少钱,你就是再去挣扎,也多拿不到,就算是多拿到了,到头来也要将这钱舍出去,或者说……” “把命赔上!” 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逼近了卢花花,“说吧,你把钱都存在哪个银行卡里,卡号和密码又是多少呢?唉,你瞧瞧我这脑袋,知道银行卡号和密码有什么用呢,我告诉你卡号,你马上把钱给我转回来吧,我们老大对我擅自花了这笔钱可是很不高兴。” “你卑鄙无耻!你让我办的是事情我给你办了,钱你却要要回……” “嗯?” 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一把捏住了卢花花的脖子,“要钱不要命的人我见得多了,通常我都会满足他们,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也没问题,我成全你,反正那些钱死了你也带不走,我还可以多给你烧一些纸钱。” “喂,你们干什么!” 公寓的保安听到了动静冲过来,两个保安一脸紧张。 “管你们个鸟闲事啊,没见过老爷们儿捉奸的么,这个女表子背着我偷男人让我逮到了行不行?”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回过头冷冷地冲两个保安道。 两个保安对这一户的住户多少知道一些,经常见她带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背地里大家伙都议论呢,这女人得乱套到什么程度,才能一直这么搞。 瞧瞧,出事了吧,被自己的男人给逮住了吧,还找了…… 两个保安向屋里头张望了一眼,床上两个被吓惨的小白脸。 “滚。” 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喝喊了一声,两个保安马上走人,他们才不敢来触这霉头呢,何况现场还有一个块头大得吓人的男人,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千块,在海市差不多属于低保,为了这点工资把命搭上不值啊……林昆和蔡忠海离开五婶菜馆,五婶还特意撞上了一小壶的米酒给林昆带上,笑着说:“小伙子,这米酒是我们自家酿的,这手艺呢是从我娘家那边传过来的,你在别的地方可能喝不到这个味道的酒。” “谢谢五婶。” 林昆笑着说,就要掏出钱塞给五婶,五婶连忙拒绝,“孩子,你这是干嘛呢,北方人瞧不起我们南方人是不是?我都知道,你们北方人喜欢说我们南方人小气,过日子小家子气是吧,那是你们不了解我们南方人,不是所有的南方人都这么精明的。” 林昆连忙道:“不不不,五婶这你可误会了,要说小气那也都是过去了,过去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上饭,我们北方人也不见得多豁达,现在全国老百姓的日子都比以前好了,大家都不计较了。” “哈哈……” 五婶笑了起来,“小伙子,你说这话婶子喜欢听,这来了一次之后也都认得门儿了,以后想吃我们海市地方家常菜了,就多过来坐坐,也可以叫上几个朋友,婶子这里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但绝对正宗地道。” 蔡忠海陪着林昆出了弄堂,林昆停下来道:“四丫的病也并非没法治,我有一个朋友医术不错,回头找时间让他来给四丫看看,说不定有希望呢。” 蔡忠海道:“多谢林先生了。” 林昆笑着道:“这饭吃了,酒也喝了,咱们接下来也要一起合作办案了,这总是这么客客气气不太像样子,你比我年长就喊我小林或者昆子吧,我喊你一声蔡大哥。” “这……” “怎么,觉得我是有钱人,这样不太妥?”林昆笑着说。 “是,是啊。” “有钱人也是人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在别人那儿还讲什么阶级立场,但在我这儿不存在,再说了你现在也是百万户了,也算是小资产阶级了。” “哈哈……” 蔡忠海爽朗地笑了起来,“林先生……不,昆子你真会说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再这么客气了。” 林昆道:“行,今天晚上你再考虑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切入的线索,等你完全决定好了,我们再一起查这案子,咱们不为别的,只为真相。” 林昆抬起手刚要拦出租车,蔡忠海却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昆子,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了,而且我知道该去找谁。” …… 李德还在警察局内焦头烂额,上面已经派了诸多的人下来一起调查侦办,他现在算不上是主力侦查了,可这案子是发生在他维护治安的场地里,他必须要讨一个说法,不然的话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其实,也不光是面子的问题,李德的责任心一直很强大,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被市局领导所赏识。 李德刚刚接到卢花花的电话,这个卢花花是案件里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她的主动来电,让李德满是阴云的心底看到了一丝希望,可对方没说两句话电话就突然挂断了,而且里面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警方接到报警,已经是在一个小时以后了,豪华公寓的保安还是选择报警,他们在现场看到了尸体。 李德接到了邻局通知的时候,第一时间马上带人赶到了现场,现场一共有三具尸体,卢花花和她的两个小白脸都死了。 警方第一时间从情杀入手,很快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这卢花花就是一个交际花,哪个男人这么容易上头,会为了一个交际花去杀人,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警方再次从卢花花的银行账户入手,她在国外的一个账户,半个小时前有一大笔的资金转入了另外一个账户,国外的银行保密性极高,想要从银行那里得知这些钱的去向根本不可能。 李德在公寓现场,又接到了蔡忠海打来的电话,这个蔡忠海李德自然接触过,李德对蔡忠海的印象不错,这个蔡忠海与别的普通保安不一样,他是一个心怀坦荡有责任的人,不想大多数的保安就是混日子。 蔡忠海约李德出来见面,说有事情想要和他谈谈,李德当即拒绝,不是他有意拒绝,而是实在走不开。 蔡忠海在电话里也不拐外抹角,直接说出了想通过李德查出卢花花具体位置,约卢花花出来谈一下。 “卢花花死了。” 李德说完之后,不等对面的蔡忠海有什么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蔡忠海握着手机,一副诧异地模样看向林昆,“卢花花死了。” 国安局在海市有弟兄,不过林昆已经非国安局的身份,他为了避嫌将自己从国安局的特别行动处退了出来,另外也不再继续联系陆婷,以免对陆婷造成负面影响,但国家的大领导已经对周卫国隐晦地表达了,国之栋梁的人才就必须吸纳为国效力。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蔡忠海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昆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卢花花这条线断了,我们还可以去找一下早先与莫雷的死有关的那个女的。” 林昆点了点头,“希望她不要出事,不然的话线索就都断了。” 蔡忠海用力地点点头,“这个女人的地址我知道,我们现在过去。” …… 海市江面的一处豪华五星级大酒店内,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一身富态的张罗,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站在窗边,远处的夜色里有船笛声传来,窗户里有凉风灌进来,他的手里捏着一根雪茄,对身后的男人道:“事情办得还算利索吧,没留什么尾巴吧?” 男人八字胡小眼镜,笑嘻嘻地道:“老大你放心,我办事从来不留尾巴,来无影去无踪,那栋公寓周围的监控都已经被抹掉了。” 张罗嗯了一声,道:“跟妖姬那边说一声,这几天委屈她了,可以回来了,把所有的线索都抹掉,姓林的既然想参与进来,那就先和他玩玩,这次他既然来了海市,这里不是东北也是燕京,我们想要做掉他容易得多,但在做掉他之前,最好能把脏水泼在他的身上,他不是要做国家的英雄么,我看国家的罪人比较适合他,哈哈,哈哈哈……”黑色的夜,带着黑色的阴谋。 南湖小区并没有糊,过去只有一个死水池塘,据说很多年前,还有当地的老百姓在这里养过大闸蟹。 别一提大闸蟹都是阳澄湖的,大的叫湖小的叫水库,不过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各种人工垃圾的倾倒,让这处本来在市内难得一见的水库遭受严重地污染,后来更是被开发商将这块地给承包下来盖上了商品房。 薛红三年前结婚,就买了这处商品房,和丈夫以及公公、婆婆一起住在这里,外乡人到大城市里来扎根不容易,更别说能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买得起房。 薛红在一家公司里做客户经理,公司中等的规模,她的年收入也有几十万,丈夫是一家IT公司的程序员,收入比她要高上第一点,夫妻俩的年收入加在一起也是有百万了,再加上公公婆婆的退休金,一家人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孩子。 自从前几天会展中心的惨案发生,那个叫莫雷的外国被杀之后,薛红便受了莫大的刺激,每天都是精神恍惚,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里休息,每天几乎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这让一家人很着急,联系了心理医生过来,但也都被她拒之门外。 薛红的老家在北方,丈夫李明峰本来是要通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可又担心他们老两口担心,所以一直也没有通知,事情刚刚过去两三天,按正常来说,每个周末妻子都是要给老丈人和丈母娘打电话的。 明天就是周末了,李明峰打算再等一等,看看薛红到时候的状态怎么样,要是还不行的话就请老丈人和丈母娘过来。 咚咚咚…… 李明峰在书房里敲完了代码,时间刚过十点钟,晚饭的时候妻子没有吃,两人自从结婚一来就一直恩爱有加,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对于李明峰来说,结婚之后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他更加珍惜薛红了,能够娶到薛红这么漂亮并且善良的老婆,简直就是他一辈子的幸运。 李明峰站在两人卧房的门口,关心地问道:“媳妇儿,你饿不饿呀,要不我给你煮点夜宵吃?” 房间里没有动静,李明峰抬起手再要敲门,这时房间的门吱的一下开了,屋内并没有开灯,薛红一个人坐在化妆台前,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刀,那刀子在外面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光,李明峰顿时大惊。 “媳妇,你……” 李明峰的话不等说完,这时家的门被敲响了,李明峰看了一眼家门,回过头对薛红道:“媳妇,你可别干傻事啊,我去开门看看是谁,这刀子不好玩,你听话赶紧放下,我马上就回来。” 卧室距离房门不远,李明峰赶紧跑过去开门,他在网上约了一个驱魔的师傅,他感觉自己的媳妇儿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他是一个当代的程序员,本来也是一个无神论者的,可媳妇儿现在的情况这么诡异,由不得他不去多想,反正有好办法总有没办法好,这个驱魔师的收费还挺高,约好了今天晚上过来,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吱…… 门开了,门外站着了两个人,都是一副很现代的打扮,可一点也不像是什么驱魔师啊,至少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雷一道人?” 李明峰看看门口的两个人,不太确定地喊道。 “我是蔡忠海,会展中心保安部的队长,这位是林先生,是燕京来的一个企业家,我们这次过来……” 不等蔡忠海介绍完,李明峰打断道:“两位,你们是来找我媳妇的么?拜托你们不要打扰她了好吧,她最近这几天接受了警察还有你们保安的盘问,来采访的记者也不少,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你们再这么逼下去,她真的要疯掉了。” 李明峰说着就要关门,却是被林昆一把挡住,他心中着急也不想太多解释,转过身就想回卧室,薛红此刻正拿着一把刀呢,万一她选择自杀怎么办。 李明峰刚要转过身,手却是被林昆给抓住了,李明峰一脸焦急而又带着愤怒地说:“你要干什么?” 林昆声音压低语气平静,“房间里的不是你老婆。” 李明峰脸上的表情一愣,“你说……” 不等他说完,蔡忠海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手机屏幕里有一张照片,这照片是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李德发过来的。 照片是夜晚拍摄的,江中的一个老渔夫打捞上来了一个尸体,尸体的面容已经浮肿,法医快速地DNA测试,结果正是薛红。 哪怕尸体再浮肿,李明峰也是能认得出的,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当初他情人节的时候送给薛红的,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又都是穷学生,那枚戒指可是他省吃俭用半年换来的,薛红一直都很珍惜,甚至结婚的钻戒都不戴,但这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 “这,这……” “嘘!” 林昆冲李明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走进房间向卧室走去。 “昆子!” 蔡忠海着急地喊道:“危险,你别过去,让我过去,李警官已经带人在路上了,很快就会赶过来。” 蔡忠海声音压低,可林昆并没有停下来,而这时卧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薛红手里拎着一把匕首,身子半斜地靠在门框上,她的头发有些乱,瞳孔里的眼神儿让人浑身不舒服,还有嘴角的一抹狞笑。 薛红伸出舌尖,在匕首的刀刃上舔了一下,然后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李明峰愣住了,他傻傻地看着薛红,眉头皱了起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和薛红一模一样?” 薛红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牙齿摩擦发出来的,“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媳妇啊,你刚刚不是喊我吃夜宵么,我现在肚子饿了,给我煮夜宵啊。” “不,你不是红红,你的手上没有戒指,红红是不会把戒指丢掉的,还有你的手上没有戒指的印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红红是不是被你害死的!”李明峰越说越激动,最终干脆攥紧拳头扑向薛红。 而这时,卧室斜对门的卧室门开了,李明峰的父母出来,听到了李明峰争吵的声音,以为是和儿媳妇吵架了,李明峰父亲开门之后便是冲着儿子大骂,“混账,红红都什么样了,你还和她吵架……”李明峰的父母,对待儿媳妇绝对没话说,这样的父母都是聪明的,儿媳妇儿和儿子结婚以后本就是一家人,把儿媳妇视如己出当作亲生闺女一样,这样家庭才能和睦,儿媳妇儿和儿子的感情才会越好。 李老伯训斥了李明峰,李伯母已经向薛红走过去,“哎呀红红,明峰这小子不懂事,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说着话,李伯母看向林昆和蔡忠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喝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快走,再不走的话我报警了!” 李老伯二话不说,直接黑着脸就要冲林昆和蔡忠海走过来。 而就在这时,薛红手中的刀子,忽然就向李伯母扎了过来,嘴里头恶狠狠地道:“老太婆,你知不知道你很唠叨,像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妈……” 李明峰大声喊道。 “老婆子!” 李老伯回过了头,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转身就要扑过去。 “住手!” 蔡忠海大喊了一声,也要冲过去。 刀子的速度很快,半空中一道虚影扎向李伯母的脖子。 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李伯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头小声地道:“闺女……” 砰! 一声闷响,眼看着刀子就要扎中的一瞬间,林昆的脚踢在了薛红的腰上,这一脚的力道极大,薛红直接惨叫一声横地飞起来,撞在了一旁的墙上。 “你敢拦我!?” 薛红捂着被撞痛的胳膊,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昆。 林昆将李伯母拉过来,把所有人挡在了身后,嘴角轻佻一笑,看着薛红道:“易容术也算是禁术了,当今社会精通易容术的人可不多,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拆散了别人的家庭,不觉得太残忍了么?” “你看看这一家人,都是那么的善良,他们本来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就因为你的无情杀戮,使得他们面临生离死别,遭受莫大的打击。” “红红……” 李明峰哭了起来,他的身体瑟瑟发抖,握紧着一双拳头冲薛红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了红红!?” 李老伯和李伯母彻底愣住了,“儿子,你胡说什么呢,红红……红红不就在那儿么?” “就是呀,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红红不好好的呢么?” “爸,妈……” 李明峰脸上的泪水越来越汹,他浑身发抖已经不能言语了。 “叔叔,阿姨,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了,她是另外一个女人假装的,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很难接受,可你们稍微留心一点就能发现,这个女人拿着刀,而你们的儿媳妇儿……” 啪! 李伯母一个巴掌抽在了蔡忠海的脸上,蔡忠海被打得一愣,李伯母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吼道:“无稽之谈,眼前的明明就是我的儿媳妇,你却在这儿胡说八道,倒是你们突然闯进我们家里来,还对我儿媳妇动手,我……我要报警把你们这群人渣抓起来。” 李老伯更是直接,奔着蔡忠海就扑过来,“我跟你们拼了,要想破坏我们的家庭,先从我老头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老人家的拳头速度慢,可力量很沉稳,蔡忠海不敢大意,也不想蒙受这无名之冤,冲着林昆大喊道:“昆子,你快点儿啊,我这儿要出人命了!” 林昆脚下一发力,直接冲着女人就踢了过来,这薛红倒是很有自信,冷笑了一声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耐我何?刚刚我只不过是一时大意,对付你们这些个便衣的警察,我……” 砰! 又是一声闷响响起,薛红已经抬起胳膊格挡了,按照她的计划招式,先是格挡下林昆的这一脚,然后手中的匕首直接绕到林昆的脚踝后面割断脚筋。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计划是好的,可变化太快了,只感觉身体上遭受了一股绝对大力的袭击,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呼通…… 飞进了卧室,摔在了地板上,身子骨感觉都要散架了。 “红红!” “儿媳妇!” 李老伯和李伯母同时大喊,两人的眼睛都急红了。 “叔叔,阿姨,你们不能过去,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你现在过去会有危险的!”蔡忠海冒死拦在了李老伯和李伯母的身前。 林昆走进了卧室,望着趴在地上的薛红,笑着说:“不知道你发现规律没有,在江湖上对敌之前说话越多的人,到最后往往输得越惨,我们东北有一句话,人狠话不多,真正的狠人谁有那心思跟你废话呢?” “你,你不是便衣警察,你到底是什么人!”薛红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你幕后的主使又是谁,为国家制造外交危机,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林昆目光平静地看着薛红。 “呵……” 薛红冷笑了一声,“我们才刚刚交手,你真以为你就稳能赢了?对于你们男人来说,这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太过高估自己,而瞧不起女人。”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林昆嘴角的笑容不变。 “看你的本事了!” 薛红一声厉喝,忽然间将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摸在了手中的匕首上,嘴里头快速地念了一阵咒语,空气中顿时冷风嗖嗖,而眼前的她一下子化作了三个分身、紧接着六个、九个、十二个…… 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不大的房间里被她的分身都要占满了。 “杀!” 薛红一声令下,所有的分身仿佛一起喊道,然后向着林昆就杀了过来,那刀影霍霍在空气中布满,每一刀都直取林昆身上的要害,无数把刀子一起攻击,这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只剩束手无策等着送死。 “鬼魅之术。” 林昆闭上了眼睛,这时空气中的那些刀光已经刺到了他的身上,这一幕看似可怕凛人,实际上这刀子刺中了之后,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的杀伤。 十几把刀子从林昆的身上穿过,迎面一把刀子直逼他的眉心,林昆这时陡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闪过一抹冰冷,“呵,你就这么点能耐了么?”林昆的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迎面扑过来的薛红,薛红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惊恐,她抽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干脆手中的刀子杀意更浓,更为果断地刺了下去。 林昆稍稍地一侧身,刀子擦着他的鼻梁飞了过去,而他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薛红的脖子,猛地一发力。 “啊……” 血红挣扎着惨叫了一声,但根本于事无补,声音还不等发出来,就被掐断在了喉咙里,她挥舞起手中的刀子想要扎向林昆的胸口,结果林昆手上的力道一加大,她顿时身体抽搐一下,刀子掉在了地上。 铛啷…… 已经冲过了蔡忠海阻拦的李老伯和李伯母,这时刚好来到了门口,看到儿媳妇被人这么欺负,老两口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们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 “混蛋,老子要了你的命!” “我和你拼了!” 嗤啦…… 林昆的大手在薛红的脸上一抓,马上抓下了一块人皮面具,这人皮面具挡在了老两口的面前,老两口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这……” 被抓下了人皮面具的薛红,已经不再是薛红了,她的皮肤粗暴,满脸的红斑点点,五官长得也不漂亮,就这相貌放在大街上连五十分都打不上。 “不,不!” 女人两只手捂着脸,撕心离肺地惨叫,她从林昆的手中挣扎了下来,快速地向后倒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昆,“我和你的仇,迟早会报的!” 话音落罢,她转过身向着窗户奔去,咣的一声响,伴随着一阵嘁哩喀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女人直接跳了出去。 “这,这就跳了?” “咱们家是十三楼啊。” 李老伯和李伯母一副失神的模样小声念叨道。 “哈哈哈……” 窗外传来女人得意猖狂的笑声,“幸好我早有准备,身上背了一个小型的军用降落伞,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咱们之间的仇没完,我会让你后悔的!” 砰…… 地动山摇的一阵闷响,林昆来到了窗边往下看,蔡忠海这时也跑了过去,伸出头往楼下看,青砖铺砌的小区人行道上,多了一具大字型的尸体。 楼下的保安拿着对讲机汇报情况,有人拿起了手机报警,但更多的是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楼下喀喀喀地拍照。 蔡忠海疑惑地看向林昆,林昆无奈地两手一摊,“我没逼她跳下去,是她自己下去的,还说有降落伞。” “降落伞?” 林昆回过头看向愣在原地的李老伯和李伯母,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两个人,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走到了卧室外面,李明峰跪在地上簌簌落泪,滚烫的泪水落在那冷冰冰的地板上,化作一摊水渍。 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着门外走去,蔡忠海跟着出来,路过李明峰的身旁停下,拿起一旁的一张纸和笔,写下了号码交给他:“这上面是李警官的电话,去找他认领你妻子的尸体吧,另外也有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给我打电话,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推辞。” …… 五星级的套房内,张罗捏着雪茄,袅袅的烟气飘荡在空气中,他端起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转过身对坐在沙发上的八字胡小眼镜的男人道:“陈瑜,妖姬那边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陈瑜笑着说:“大当家,你就放心好了,妖姬那娘们儿办事一向靠谱,只是对付几个贫民,绝不会失手的。” 张罗道:“给她打个电话,那娘们喜欢到处发情,别是看上了人家的老公,让她手脚麻利点儿。” “好嘞,大当家的!” 陈瑜拿起手机,还不等拨出号码,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听着电话,陈瑜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什么!?” “怎么了?”张罗脸色阴沉地说。 “大,大当家的……” 陈瑜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牵强,“有件事情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动气,是,是这样的……” “你说话能不能利索一点?”张罗一把摔了雪茄。 “大当家的你别发怒,是妖姬,妖姬她……” “她真和别人的老公搞在一起了?MD,这次把她抓回来,我一定要狠狠教训她,让她明白明白组织的纪律,她如果还管不好自己,我就把她送去欧洲,给她做一个变性手术,让她变成男的!” “不是,是妖姬她,她死了……” “死了!?” 张罗的眉头立马一挑,“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她怎么会死,对付的不只是几个贫民么,难不成那些贫民都成精了?” “是摔死的。” 陈瑜语气依旧不畅地道:“根据我安排出去的线人兄弟说,妖姬好像和某个高手过招儿,不是对方的对手,然后夺窗而逃,本来身上一直装备着一个迷你的军用降落伞的,结果这个伞故障了没打开?” “什么!?军用的降落伞会打不开,开什么玩笑!”张罗大怒。 “是,是购买途径的问题,她不是从什么正规的军用装备商人那买的,而是从一个网上的购物平台,她最近比较喜欢拼东西,也比较喜欢淘东西,她的订单我看过,买的那些东西都挺便宜的,这次的降落伞一定也是网购的,而且是选便宜买的。” “我靠!” 张罗怒极,一脚将眼前的茶几给踹翻了,“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脑子,我每年那么多的佣金养着她,难道她买一个降落伞还要去比价买便宜货么?” 陈瑜道:“大当家的息怒,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罗稳了一下心神,道:“查出是谁动的手么,妖姬的战力值虽然不是极高,但也不是普通高手能对付得了的,她现在摔死了,这或许并不是最糟糕的,至少可以证明她没有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 陈瑜道:“大当家的放心,我这就安排兄弟下去彻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和妖姬动手的人找出来。” 张罗道:“鲁公应该快来海市了,另外剩下的三大高手也快来了,还有你最近要帮我找几个江湖上真正的高手,那些喜欢沽名钓誉、经常抛头露面的就算了,要那些隐匿于世的古武高手!” 陈瑜道:“大当家的,你的意思是?” 张罗眯着眼睛道:“姓林的不好对付,等到收网的时候,我要让他插翅难逃,把命留在这儿……”卖降落伞的只有好评没有差评,因为差评的已经去见上帝了…… 网购方便而又实惠,但妖姬的故事告诉我们大家,网购有风险,该谨慎的时候可不能含糊了呀。 想要找的线索,只能从警方入手,蔡忠海在警方唯一的一个熟人就是李德,但李德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出来见面,蔡忠海说了想要破案,李德对此有些不屑,一群专业警察都没能办得了的案子,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办得了,要是老百姓都能办得了,那还要他们这些有编制的警察干嘛? 夜已经深了,林昆也不打算继续追查下去了,对李明峰一家不太放心,让蔡忠海和李德沟通了,会有民警过来保护,李明峰一家笔录,暂时是没法做的,只能等他们明天情绪稍稍平定再做。 林昆回到了酒店,蒋叶丽、柳如烟、王福、铁力都回来了,胡瑶和梅玉在酒店门口和林昆遇上。 房间里几个人坐在一起,柳如烟和蒋叶丽疲惫了一眼,这会儿都有些打盹儿了,铁力和王福也打着呵欠,梅玉和胡瑶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在外面逛了一天,梅玉主要是陪胡瑶逛,他算是半个宅男,对逛街这种事有着天生的抵触,却又不得不陪。 林昆见大家都困了,也就放弃了和大家商议接下来事情的打算,摆了摆手让大家散了,各自回屋睡觉。 林昆有些睡不着,已经过了午夜,整个城市渐渐安静下来,他来到了阳台上,吹着凉爽的江风,手里攥着一根烟卷,打火机刚要点着,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传来了声音。 “大晚上的一个人抽烟,我觉得还少了一罐啤酒,这啤酒要是有了呢,应该还少了点肉,有酒有肉了之后呢,最好还有个人聊聊天,这样夜才不会太漫长。” “陆婷?” 林昆回过头,诧异地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喜欢风流的男人,晚上都喜欢找个女人聊聊天,别的女人不矜持,我担心静瑶吃亏,就来看着你了,你要是请我喝一杯,我倒是可以陪你聊聊。”陆婷笑着道。 “呵……” 林昆笑了起来,“咱们也没多长时间没见面吧,你这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以前那个如同江南风水画的女子哪儿去了?” “我最近看了心理医生,女生太过平静的性格不好,所以我想试着改变一下,你察觉到了我的不一样了?” “当然,你这和以前比起来,简直太不一样了!” “那你……” 陆婷莞尔一笑,“你是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林昆笑着说:“酒店的对面就是江,江边有不少的大排档,这个时间应该没关门,吃点夜宵喝点小啤酒,我再告诉你哪一种合适,你觉得如何啊。” 陆婷两只手抱在肩膀上,“江边的大排档可是贵着呢。” 林昆笑着说:“我到楼下等你。” 陆婷这次来海市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牛大壮陪同她一起,不过这个时间牛大壮已经在房间里打呼噜了,就算是没打呼噜,陆婷和林昆出去吃夜宵,他也不会跟着一起,咱的脑瓜壳子是亮,可不适合当电灯泡呀。 林昆知道陆婷对他的心,陆婷也明白自己的感情,可男人和女人彼此心动非要在一起么?有的时候无言的感情,一瞬间的旖旎灵犀,当心动化作了友情,或许是另一种更长久的感情存在的方式。 啤酒,烤串,还有小凉菜。 “嗯,真不错!” 林昆吃着流油的羊肉串,晚上在五婶菜馆没少吃,可折腾了一大顿之后,这肚子也有点饿了,这时候吃上烤得流油的羊肉串,那满嘴的肉香味真是绝了,再喝上一杯小啤酒,就更是完美了。 陆婷也不避讳,羊肉串大口地吃起来,不过她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总给人感觉很别扭,林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陆婷抿了一下嘴唇,将上面的油抿进了嘴里。 “现在的你还真不像你啊,你其实就是装的,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看个心理医生就改变了,这又不是在拍电影,不喜欢吃肥肉就少吃点,大不了我把肥肉都给吃了,剩下的瘦肉都给你。” “我……” “别拒绝,也别再装作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还是喜欢过去的你,江南风水画一样的女子,总让人心旷神怡。”林昆笑着说,将肉串上的瘦肉用筷子夹下来,放在了眼前的烤炉铁网上,“赶紧趁热吃,要不然一会儿就烤焦了,你的肥肉给我吧。” 陆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嘴角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不再像刚才看起来那么别扭了,而是自然多了。 “你怎么来海市了?是担心我一个人搞不定来帮我的?”林昆笑着说,端着啤酒递到陆婷的面前。 陆婷拿起了杯子,刚要碰上来,林昆笑着说:“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喝点果汁饮料也不错呀。” “我偏喝。” 陆婷端着杯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将杯中的酒都干了。 “呵,你还真够豪放的。”林昆也一仰头将杯中酒干了。 “我这次来是周局的意思,毕竟这次事情事关重大,能用最少的人力解决是最好的,你来这边他已经很放心了,但是情报方面我显然更在行一些。” “其实我……” “不要嘴硬了,你现在追查的那些线索,都已经断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国安局在海市的同志们已经展开调查,对方的身份隐匿得太深,我怀疑是这次招商大会内部的人所为。”陆婷道。 “行了,今天晚上我知道你的来意就行了,咱们不谈工作,就痛痛快快地吃喝一顿,明天天一亮,我还多拜托周处长的关照,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 两人再次碰杯,林昆一仰头将杯中酒干了,陆婷则有些勉强,看着她喝不下还硬喝的模样,林飞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女,喝不下去我来帮你喝呀。”邻桌的一个喝高了的男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把夺过陆婷的杯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酒给干了……邻桌一共三个男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出头二十七八,夺过陆婷杯子的这个男人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喝高了出汗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背心,脖子上拴着一个玉质镶金的狼牙项链,满脸的痞气。 不光喝了陆婷的酒,还呜呜喳喳地伸出手向陆婷搂了过来,“美,美人儿,别羞涩啊,哥哥们早就注意到你了,到那边陪哥哥们喝一杯,有好处的哦。” 陆婷并没有躲闪,这小黄毛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见这么容易就得逞了,他的手向着陆婷过的胸前就摸过来。 林昆早就要站起来,但陆婷冲他示意了一下,眼神儿向一旁的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林昆会意。 这小黄毛满脸的猥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婷的胸口,陆婷的身材匀称婀娜,不论是蛮腰还是胸前和屁股,不像西方人那么夸张,但在东方人当中绝对堪称极品。 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就要摸到那一对饱满的胸前,小黄毛的眼睛里都快滴出水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可就在他的手指头就要触碰上的一瞬间,看似温柔平静的陆婷突然动了,她那白皙青葱一般的手指头,一把抓住了小黄毛的手,紧跟着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阵脆响,黄毛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是一声惨叫起来。 “啊!” 小黄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去,还不等发力,就被陆婷直接一个过肩摔,轰的一声给摔在了地上。 陆婷平常很少动手,她战斗力值与她的智商比起来肯定要逊色太多,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格斗的身手都没有,对付这种小痞子绰绰有余。 “哎呦……” 小黄毛倒在地上惨叫着,被摔得七晕八素,胃里吃吃喝喝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险些被摔喷出来了。 小黄毛的另外两个同伙一下子怒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还拎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指着陆婷便骂道:“臭娘们,反了你了,敢打我们的兄弟!” “老子今天弄死你!” 两个同伙舞舞喳喳,奔着陆婷就要过来。 “两位兄弟,两位兄弟先稍安勿躁。”林昆这时站了起来,笑着拦在两个男人的面前,“咱们是男人,这男人就应该心胸开阔一些,和女人动什么真格的呀?” “让开,你特么的算哪根葱!” “MD,你和这贱娘们是一起的,老子连你一起修理了!” 这两个喝高了的虎潮玩意儿,直接就把啤酒瓶子往林昆的脑袋上砸,两人一脸的狠辣,打架斗狠他们不怕,家里头不说有矿,一个个的条件都不差,打坏了人送进医院里,只要不死就赔得起。 瓶子是挥了下来,林昆站在原地没有躲避的意思,可最终两个人的手里却是一空,没有听到喀嚓的一声,也不见林昆的脑袋开花儿,瓶子不见了?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诧异。 “你们是在找这个么?”林昆的手里拎着两个啤酒瓶子。 “次奥,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特么的敢阴我们!” “两位兄弟稍安勿躁,还给你们就是了,下次记得抓紧点。” 两个男人伸手就要接瓶子,可这时林昆的手上猛地一发力,两个瓶子劈头盖脸就冲两个人的脑门砸下来了。 啪、啪! 两声脆响,两个男人的脑门儿上开了瓢,血水喷了出来。 “啊!” 凄厉的两声惨叫,这两个男人捂着脑门儿坐在了地上。 “以后记着点,别看见了漂亮女人就想往上上,自己得掂量着点,别以为自己喝了点酒,一上头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们都能招惹起的。”林昆将碎掉后的两截瓶子丢在了地上。 刚刚被陆婷摔在地上的小黄毛这时爬了起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被砸后,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紧跟着快速地往后退了两步,嚷嚷着嗓门大骂:“你们这些外地人太粗鲁了,竟然敢动手打人,有本事你们给我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 “无聊,有时间干什么不好,非要陪你在这儿浪费。”陆婷皱着眉头道。 “臭娘们,有本事你别走,今天我非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小黄毛掏出了手机,已经拨出了号码。 陆婷皱着眉头就要走过去,她平常不喜欢出风头,可这个黄毛小青年太欠揍了,林昆这时拦在了她的身前,笑着说:“这天底下的流氓多了去了,犯不上动气,咱们这酒还没喝完呢,换个杯子继续喝。” 林昆招呼过来大排档的老板,重新给陆婷换了杯子,又点上了一些肉串,还有其他的特色小吃。 哗啦啦…… 林昆给陆婷倒上了一杯啤酒,又拿了两根肉串递给她,“喝口酒消消气,肥的算我的,你只管吃瘦的就好。” 陆婷蹙着眉头道:“我们现在不走,待会儿一定会有麻烦的。” 林昆笑着说:“我从来就没怕过麻烦。” 陆婷道:“我知道你不怕麻烦,可和他们这种小痞子浪费时间值得么?” 林昆笑着说:“不然呢,你觉得我们能轻松离开这儿?你看看那个烧烤大哥,还有另外几个伙计看我们的眼神儿,你看到什么了么?明显是想要宰我们一顿啊。” 陆婷道:“这……” 林昆笑着说:“嘘!我们该吃吃该喝喝,看这些人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干,就当是消遣娱乐了。” 陆婷轻哼了一声,“你还真有闲心。” 小黄毛叽里呱啦地打完了电话,然后又叫了救护车过来,把他的两个朋友给送走了,小黄毛就拽了一张椅子,远远地堵在大排档门口的位置,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昆和陆婷,拳头握得咯吱响。 没多久,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开过来了,五辆超跑停在了大排档的外面,最前面的一辆先打开了车门,下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一副朋克的打扮,时髦的发型,高大上的穿着,手里头捏着一根雪茄,脖子上拴着一连串的链子和狗牌。 其他的四辆车也都打开了车门,每辆车上都是一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个打扮得都很前卫,女的一个个都很马蚤气,小短裙大长腿,走起路来两条腿左右交叉,小屁股和小蛮腰扭来扭去。 “表哥!” 看到为首车上下来的男人,小黄毛马上迎了过去……表哥看起来很马蚤气也很嘚瑟,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发行儿,歪着嘴冲小黄毛道:“咋的,让人欺负了?” 小黄毛见到了靠山,险些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回过头指向林昆和陆婷,“表哥,就是他们两个!” 表哥迈着八字步走过来,本来就不是很出众的身高,硬是被这八字步罗圈腿给拉下了一大截,身后其他的四个男人跟上,一个个都是牛哔哄哄的。 不过在这几个升了级的小痞子看到陆婷之后,他们的眼前立马一亮,眼珠子一时间甚至都挪不开了。 “我很不喜欢你们的眼神,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们这么赤果果地盯着我的女人看,不觉得很不应该么?” 林昆转过身看着几个人,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 “我呸!” 表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最近酒喝的有点多,妞儿泡得也有点多,肾虚导致了内火旺盛,嗓子有点发炎,但这并不耽误他装哔,“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跟老子谈应不应该,臭小子我警告你,不管你在别的地方有多么牛哔,这里是海市,你就算是条龙到了这里也给我蜷着,是条虎也给我卧着。” 林昆笑着说:“兄弟,天底下装十三吹牛哔的人不少,你这么嘚瑟你爸妈知道么,不知道你听过那句话没有,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这年头要想活得久,不一定非得装孙子,但必须要低调。” 表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行,兄弟,你这说得有道理,你是一个伟人啊,今天这事儿是我表弟的不对,你可以走了。” “表哥,你,你这……”小黄毛懵了,赶紧拉了表哥一把。 “兄弟,碰见这种伟人,咱们还是收敛着点好,没听人家说么,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要低调啊。”表哥呵呵笑道,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黄毛一眼。 表哥身后的几个人也有些不明所以,几个女人更是诧异,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恶大少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调讲道理了,莫非是最近酒喝得太多,脑袋有些不好使了,除了耍流氓不会别的了? “呵呵,孺子可教。”林昆并不觉得怎么样,伸手向大排档的老板招呼了一声,“结账。” 大排档的老板胖乎乎,四十多岁的模样,笑着迎了过来,不过他不是向林昆迎过来,而是影响了表哥。 “老板,您来了。”大排档的老板恭敬地对表哥说。 “我现在不是老板,你才是这儿的老板,没听到这位伟人的朋友喊要结账么,赶紧去给人家算账。” “老板……” “还不快去?” 表哥冲老板递了个眼神,老板隐晦地点了一下头。 老板转过身,冲大排档的伙计找了一下手,这伙计马上将林昆和陆婷的菜单拿过来,顺便取了个计算器滴滴答答地算了起来,然后两只手抱在肚子前,一副微笑的模样冲林昆说:“先生您好,您今天晚上一共消费了三十六万八,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多少!?” 不等林昆开口,陆婷站了起来,她皱着眉头瞪着胖老板。 “小姐你好,一共是三十六万八。”胖老板微笑着说。 “你们……” 陆婷还要说什么,被林昆抬手拦住了,林昆笑着对胖老板说:“老板,我能看一下菜单么?” “先生,您请。”胖老板将菜单递了过来,笑里藏刀。 “嗯……” 林昆扫了一眼菜单,笑着说:“请问,你们这儿的收费标准是岛国币还是高丽币呀,要是华夏币可就有点过分了。” “呵呵……” 胖老板皮笑肉不笑,“先生,你可真是说笑了,在我们华夏吃饭怎么可能按照岛国币和高丽币来算呢,当然是华夏币了,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肉串十块,拍花瓜四十,烤鱼六十八,还有这花生毛豆……”林昆对照着桌上的菜单念道。 “先生,你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我们的价格没问题,肉串是一粒儿肉十块钱,拍黄瓜是里面的一小块四十,至于烤鱼么,是按照鱼刺收费的,还有这些酒水……” 胖老板天花乱坠地说了一大堆,喋喋不休,唾沫星子喷溅,到最后林昆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抽了下来,“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子吃了一顿肉串三十六万八,你怎么不去抢钱呢,前些年的岛青市天价大虾,也不过是宰客几千块,你特么的还飙起来。” 胖老板被打得一愣,脚底下往后退,站在他身后的表哥立马怒了,抬起手指着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的既然到了老子的地盘上吃东西,就得给老子掏钱,今天你要是想吃霸王残,老子会让你死得很惨,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乖乖地掏钱,要么留下你的一条腿!” 表哥说完话,身后的四个小青年都从腰间逃出了家伙什,蝴蝶刃、小匕首,在手里头咔咔咔地甩起来。 林昆笑着说:“我选择第三条路。” “嗯?”大表哥脸上的表情一愣。 “我觉得你们都是脑袋发热上了头,需要去这江里头凉快一下,装哔本来没什么错,但也要分怎么装,仗着本地人的身份欺负外地人,还什么是老虎得握着,是龙得蜷着,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二一) “我次奥,弟兄们,给我弄了他!”表哥发怒一声吼,只是不等他身后的弟兄们一股脑地向林昆扑过来,他脖领子已经被林昆给抓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干革命。” 林昆咧嘴一笑,拖着表哥就向大排档靠近江边的位置走过来,手上猛地一发力,直接将表哥给丢了出去。 噗通!(六四) 深夜的江面上溅起了一片水花儿,两个正在江边旮旯野欢的男女被吓了一跳,身上被溅了一层水,女的‘啊’的叫了一声,赶紧被男人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儿,万一被发现可就糗大了。” …… “小子,你特么的反了!” 几个手里头甩着小刀,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号人物的四个小青年,马上一股脑地冲林昆扑了过来……四个人,四把刀…… 人多与刀多没用,结果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被丢进了江里头,精彩的不在这儿呢,也不在这几个人被丢进了江里以后的呼爹喊娘,而是他们的女伴。 林昆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过去,这五个姑娘的反应相当一致,几乎是一起摇起了头,“我,我们不认识他们,我们只是被他们花钱雇来凑热闹的。”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去和他看电影了,先失陪了。” “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喂奶,我不能继续在这儿耽搁了。” “帅哥,你真帅,要不咱们留个微信吧,回头你请我吃饭。” “我妈让我回家吃夜宵。” …… 五个姑娘,五个奇葩的理由,林昆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那个说要给孩子喂奶的女人,她的胸脯好像的确挺大,这都当了孩子的妈还得出来风流,这心得多大啊,谁家摊上了这么个孩子他妈,也是够糟心了,?说不定啥时候脑袋上就是一片绿森林。 五个女人逃也似的离开,林昆转过头看向胖老板大兄弟,大兄弟的脸很圆,胸也很大,肚子上的肥肉一大坨,平时喜欢喝啤酒吃烤串,都长在身上了。 “兄,兄弟……不,大哥,刚才可能都是误会,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就是一个打工的,老板的话我不敢违抗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都指望着我养活呢,万一要是丢了这工作,全家人得饿死啊。”胖老板嘴唇哆嗦着说,脑门子上渗出冷汗。 “嗯,看来你还是一个挺有孝心的人。”林昆笑着说。 “何止是孝心,我更有责任心,没办法,咱们是男人么,就算是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老人和孩子啊。”胖老板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几分,但依旧不自然。 “邵大举。”陆婷喊道。 “啊?” 胖老板马上看向陆婷,脸上表情疑惑,“美女,你认识我?” 陆婷照着手机念起来,“75年生的人,曾经三次因为盗窃入狱,还有一次因为威胁小姑娘被判蹲拘留,目前是离异状态,还有一个老母亲住在养老院里,孩子的抚养费一个月是八百,这在还是来说连低保都不够,你却已经欠了半年的抚养费了,母亲在养老院里早就需要找一个护工,你却连养老院基本的生活费都不缴,养老院来催你缴费,你给人家的答复是,随时可以把你母亲赶出来。” “我……” 胖老板脸上的表情极度尴尬起来,“我,我这也是有困难啊,新买的房子房贷都快还不上了,我想等一切稳定之后,再把我妈从养老院接回来,还有我那儿子,我也算接回来和我一起生活。” 陆婷淡淡的一笑,继续读道:“你现在和一个离婚的女人在一起,这女人对于你来说哪儿都好,就是花钱大手大脚,你的钱全都给了她还嫌不够,你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你的孩子和老母亲,人渣!” 胖老板的脸上彻底愣住,一时间张大着嘴巴无言以对。 林昆拍了拍胖老板的肩膀,笑着宽慰:“哥们儿,在她的面前你就别想有什么秘密了,人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不敢承认,你听……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胖老板木讷地摇摇头,“没有。” 啪! 林昆一个嘴巴子抽过来,笑着说:“现在呢?” 胖老板不敢开口了,刚刚已经挨了一巴掌,现在又挨了一记,两边的脸颊都被打得火辣辣,现在耳边能听到声音了,不过是被打得嗡嗡响的声音。 林昆指着江里头道:“你这耳朵还真是挺不好用的,你的老板在下面喊你呢,你居然都听不到?” “我……” “你对你的老板很忠心,这个我知道,人家既然赏了你一碗饭吃,你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在下面是不是?刚刚你的老板给我两条路选择,现在我也给你两条路,一是你自己跳下去,二么我帮你。” “必须要选么?” 啪! 林昆又是一大嘴巴子抽下来,“废话可真多啊。” 胖老板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说了,牙都被打掉了,一股子血水涌流出来,顺着五指缝淌了下来。 胖老板扭着他的大屁股,向着江边走过去,然后两只眼睛一闭,奔着江里头就跳了进去,顿时就听噗通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哎哟,特么谁啊!” 表哥会游泳,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要游回岸边了,可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胖子,奔着他就砸过来了,直接把他砸进了水里头,灌了两口冰凉的江水。 江岸另一侧的旮旯里,寻求刺激的野欢男女互相捂住了嘴巴,身上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女人压低着声音道:“这,这大晚上的怎么有人来洗澡呢?” 男人道:“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他们是被逼的么?” 紧接着,又是噗通噗通的几声响起,大排档里的几个伙计,也都跟着跳了下来,不跳不行啊,林昆的目光看过来,他们一个个的后脑勺冷风嗖嗖,与其等人家过来把自己给丢进去,还不如自己跳下去体面一点。 林昆回过头看向陆婷,笑着说:“好像,没人给我们结账了。” 陆婷走到了大排档的收银台前,抽出了几张一百块放在柜台上压好,“今天晚上我请你,记得欠我一顿饭。” 林昆哈哈笑道:“三十六万八么?” 陆婷道:“我吃得少,真要是这么多钱,够我吃一辈子了。” 林昆和陆婷从小黄毛的身边经过,大排档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了,他也没站在大排档的里面,而是在门口的位置,他的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哆哆嗦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扑腾…… 小黄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下一片湿热,林昆本来想说点什么,可一闻到这味儿,马上扇了扇鼻子,和陆婷赶紧离开了。 江里头,表哥终于爬了出来,躺在岸上大口地喘着气,跟着他来的几个狐朋狗友也都上了岸,嘴里头骂骂咧咧,“邵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有了陆婷的到来,在活得情报方面,林昆便省劲儿太多了,昨天夜里大家没谈工作只谈心情,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里吃过早餐,两人刚一见面,陆婷就要和林昆谈谈,并且要求和他一起去会展中心。 招商大会如常举行,但是更多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了,现场的那些记者们,一个个都像是神经了一样,也像是发了疯一样,见到人就要采访两句,三两句话便扯到了会展中心的杀人案上,要是被采访的人知道点情况,便会口若悬河的说下去,哪怕是被采访的人一问三不知,也能在这些喜欢八卦的记者们的引导下,说出个一二三来。 舆论越激烈,对于海市的市政府以及招商部门来说越没有利,这只是在小范围上来看,更大的范围则是影响到了国家在世界上的信誉与地位。 陆婷说是要与林昆谈谈,可这一路上她什么都没说,林昆有足够的耐性,可总被这么吊着胃口也不是事儿,干脆主动问道:“陆处长,我们谈什么?” 陆婷也不避讳蒋叶丽和柳如烟在场,还有王福、铁力两个,道:“今天这里还会发生凶杀案。” 柳如烟听了之后,马上本能地反应道:“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有些不太喜欢陆婷,尤其陆婷昨天和林昆出去吃夜宵,她知道了这件事后,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这姑娘吃醋了,林昆可没说要带她去吃夜宵,陆婷昨天刚来他们就出去了。 陆婷面色平静地道:“我是专业搞情报的,我的情报很少出错。” 林昆点了点头,“对方的身份确认了么?” 陆婷点了一下头,她向着人群中走去,林昆犹豫了一下跟上了上去。 “哼!” 柳如烟愤愤不满地道:“不就是会搜索一些消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有时间我也能找得到。” 蒋叶丽笑着说:“怎么,吃醋了?” 柳如烟马上否认,“才没有呢。” 王福站在身后,嗅了嗅鼻子,然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冲铁力说:“你闻没闻到,好大的酸味儿啊。” 铁力这人实在,还真就闻了闻,“没有啊,哪有?” 王福用眼神儿往柳如烟的身上引,铁力向柳如烟稍稍凑近,然后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柳姑娘身上的香水味,这味道可一点也不酸。” 王福:“……” 柳如烟望着林昆和陆婷离去的方向,蒋叶丽笑着说:“好了,这人都走了,难不成你还要给追回来?人呢各有擅长,陆婷的情报能力,可不是我们能比得了的,但她其他的地方就不行了,比如说酿酒。” 柳如烟道:“蒋姐,你就安慰我吧,会酿酒有什么用,也不能帮林昆分担什么。” 蒋叶丽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呢,林昆很喜欢喝酒,而你的女儿红很合他的胃口啊。” 柳如烟嫣然一笑,“蒋姐,我还有女帝红、女皇红呢,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当真以为留得住男人的胃才能留得住男人的心呀,至少他不是这样的家伙。” 蒋叶丽笑着说:“好了,我们快去谈生意吧,展台前又来了不少人,不知道今天能签多少单。” …… 林昆和陆婷在会展中心的大厅里闲逛,身边来来往往许多人,陆婷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本来跟在陆婷身边的牛大壮今天要来的,可这家伙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偷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东西,在酒店里闹肚子呢。 林昆拉住了陆婷的胳膊,“喂,陆处长,咱不能继续这么走下去了,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 陆婷回过头道:“你想不想知道接下来被杀的是谁?” 林昆道:“当然想了,可这儿这么多人呢,咱们去哪找。” 陆婷目光看向前方,在一个茶叶展销的展台下,一个西方的男人,正在和一个身穿旗袍的茶叶姑娘聊着,茶叶的姑娘时笑时不笑的,可以看得出并不喜欢眼前的这个西方男人,他看起来不帅,而且模样很猥琐,这种男人应该是西方中的吊丝吧,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会所的,我们华夏的一些机构部门就是这样,甚至一些老百姓也是如此,碰到一些个洋垃圾却非要当成宝,真是脑袋秀逗了。 “喏,在那儿了。”陆婷道。 “亚当肖恩?”林昆眉头轻轻一皱。 “待会儿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陆婷道。 林昆苦笑起来,“我其实挺不理解的,按说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躺着,那天晚上被我重伤之后,他应该对女人死心了,怎么还是这么精力旺盛呢?” 陆婷道:“他已经在计划对你进行报复了,他和米国在海市的大使馆的希顿大使虽说不是很熟悉,但他毕竟是亚当家族的人,希顿大使还是会给些面子的。” 林昆道:“你的意思是说,米国大使馆盯上我了?” 陆婷摇摇头,“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你并盯上你,你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林昆道:“那真是谢天谢地。” 陆婷和林昆靠近亚当肖恩,这货的身边又多了两个保镖,这是他新雇来的保镖,是从海市当地的安保公司雇来的,特意挑选了两个看起来很凶的黑人。 林昆和陆婷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展台,这展台也是展览茶叶的,里面聚集了不少外国人,外国人对华夏的茶叶还是很感兴趣的,也都听说过茶的功效。 亚当肖恩的脸上还带着伤呢,而且他裤裆里的宝贝被林昆重伤之后,很难再恢复之前的功能了,可他的心里头痒痒啊,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似乎就是泡妞。 亚当肖恩这次来到华夏,真正的目的是想要除掉亲哥哥亚当肖华,号从他那儿正式得到爵位,不料哥哥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了,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力气。 林昆和陆婷暗中观察,这时亚当肖恩突然捂着肚子,然后一副急不可耐地样子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林昆和陆婷刚想要跟上去,这时一楼的换衣间里,突然传来了尖叫声,现在听到这种尖叫,大家伙似乎都免疫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有人被杀了,众人的反应虽然激动,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了……尖叫声,杀人惨案…… 这些事情最近几天,每天都在会展中心里发生,加之被杀的都是外国人,所以来参展的华夏人并不紧张,当有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大家伙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心态,不知道今个儿被杀的又是哪家的公爵名流。 换衣间里已经发生过一次惨案了,死掉的是那个亚当肖华,看来这些外国人都有嗜好,去换衣间里搞。 不过也并不都是外国人喜欢,前两年华夏不就出过一次某某品牌的服装店里,换衣间里的赤身大战。 听到了尖叫声,来参展的各路英雄好汉是兴奋了,有热闹看还挺刺激,就是可能有点血腥,晕血的人受不了。 可会展中心主办方以及在场相关领导们却是一阵头大,这到底还有完没完了,他们都恨不得在身上绑上炸药,和那暗中该死的恐怖分子一起同归于尽了。 不让老子们好过,老爷子们也绝对不让你丫的好过! 一群人蜂拥至了一楼的换衣间,会展中心的占地面积广阔,可这一片换衣间的地方却并不大,也难怪某些个人喜欢到这里来苟且,刺激啊。 门口由会展中心的安保人员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里面有警方的相关人员以及在场的领导,门口外站着一大群的人,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往里看。 记者们最疯狂,一个个举着照相机,甭管能不能看到里面,就是一顿咔咔咔地拍,最近这几天爆料新闻不断,这要是继续爆下去,他们要么是依靠这新闻报道费赚得盆满钵满,要么回去之后就等着升职加薪了。 林昆和陆婷没有跟过来凑热闹,而是继续盯着不远处正在那儿和茶展小姑娘胡扯的亚当肖恩,亚当肖恩对这种热闹似乎不感兴趣,他是最眼前的姑娘感兴趣,可人家姑娘根本就不待见他,再说就算姑娘待见他,他才刚刚被林昆给伤了重要部位,人家姑娘就是白花花地躺在他面前,他又能怎样? 林昆笑着对陆婷说:“陆处长,你这次的情报好像不准确哦。” 陆婷微微挑眉,她从不怀疑自己的情报,只是这当下的情况好像不太对,难道换衣间的那边是意外? 林昆和陆婷聊着,也就是一抬眼的功夫,突然发现亚当肖恩不见了,林昆正低头看杯子里的茶叶,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二杯了,边上的服务员妹子都对他有意见了,看他的眼神儿都开始用斜眼扫着了。 “林昆……” “啊?” “林昆!” “在这儿呢。” 林昆继续晃着杯子,这杯里头有一个茶叶,不管他怎么晃,就是漂在上面,等他再抬起头,陆婷已经向前面不远的那个展台走去,他左右看了看不见亚当肖恩,当即放下了杯子也跟了过去。 “切,就知道买不起。”服务员小姑娘嘟囔了一句。 林昆和陆婷来到了亚当肖恩刚刚待过的展台前,负责接待的小姑娘还真是高冷,也可能是被亚当肖恩刚刚给搞得心情不爽,对人不是很热情。 “美女,请问刚刚那个人呢?”陆婷微笑着说。 “不知道。”小姑娘抬起头看了陆婷一眼,低下头继续忙活,其实也不是真的在忙,只是随便整理东西。 陆婷又试着问,可人家小姑娘心情不爽,就是不想说。 “姐,我就说过么,那个混蛋不是东西,背着你出来泡妞是时有的事儿,也就你傻天天在家等他,找了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东西,就应该狠狠地修理他!” 林昆突然开口道,陆婷回过头一副不解诧异的模样看着他。 林昆轻咳了一下继续说:“那个人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辛苦工作赚钱给他花,这个王八蛋却不知足,还到处招摇撞骗说自己是什么狗屁公爵,姐你今天别拦着我,我要是不打死他就不姓林!” “你到底胡说八道什么?”陆婷咬着牙压低声音道。 “你真要打死他?” 不等林昆开口,展台后的小姑娘一脸兴奋地抢白道。 “对啊,我姐在没认识那个王八蛋前,那么多男人追她,你瞧瞧我的姐的模样,我这可不是在说谎,我姐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可到头来选择了这么个混蛋,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是不给他点教训,这混蛋还真就蹬鼻子上脸,欺负我们家没人。” 林昆义愤填膺,展台后的小姑娘兴奋起来,“太好了,我也看那个王八蛋不顺眼,你一定要打死他!” “你……你们在说什么?”陆婷深深地诧异道。 “姐,你这么漂亮,就算是没有了那个渣男,喜欢你的男人也会很多的,咱们都是女人,就我这样的还有很多男人追呢,你可比我漂亮多了。”展台后的小姑娘一副贴心的模样道,倒也是个热心肠。 “我……” 陆婷开口要解释,被林昆打断了,林昆看着展台后的小姑娘,道:“妹子,我今天是一定要干掉那个混蛋,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把他揪出来!”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那边了,你现在过去应该能追上,待会儿动手的时候替我也踹他两脚,随便拿出一张纸票就想懵我,渣男!” 林昆拉着始终处在愣神当中的陆婷,就向小姑娘指着的方向追去,那是离开会展忠心的三号门。 陆婷恨恨地道:“你刚才胡说什么呢,怎么我就……” 林昆笑着说:“我那是故意懵那小姑娘呢,你没看出来了?” 陆婷气咻咻地道:“我当然看出来了,可拜托你下一次能不能别把我拉进来。” 林昆咧嘴一笑,“陆婷同志,你要有随时牺牲的精神嘛,牺牲的不光是你这个人,也包括你的……” “你还说!” “行了,你就当我智商不够,短时间内只能想到那么个借口,我都喊你姐姐,终归你都不算吃亏吧。” 两人边说,边四处寻找亚当肖恩的身影,陆婷刚刚虽然有过一瞬间的怀疑,可她还是相信自己获得到的情报。 马上就要出了三号门,陆婷突然拉了林昆一下,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走廊,使了个眼色……亚当肖恩正在打电话,走进了走廊边上的一个过道里,这会展中心里头就像是迷宫一样,到处都是路。 林昆和陆婷赶紧跟了过去,林昆突然停了下来,拉了陆婷一下,陆婷疑惑地回过头,林昆道:“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陆婷蹙眉道:“什么不对劲儿?” 林昆看了看四周,“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太静了么,隔着不远就是门口,整个会展中心里都热热闹闹,唯独这里这么冷静,暗处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陆婷道:“不管有什么不对,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亚当肖恩,不能再有人死亡了。” 陆婷说完继续向前追去,林昆只好跟上,可越往这条走廊里走,林昆越觉得不对劲儿,一时间却又说不出。 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过道,眼前又是一条小走廊,就算这会展中心里的路再复杂,可也不至于这么乱吧,而且看两旁的建筑毫无规则可言,如果是在正儿八经的建筑学上来讲,这里完全就是在浪费空间。 “等等。” 林昆又拉住了陆婷,陆婷心中焦急,回过头道:“怎么了?” 林昆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么,一个人都没有。” 陆婷脸上微微一愣,“人都在大厅了,这里没人也正常。” “不……”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前面的一个拐角里,出现了亚当肖恩的背影,陆婷不再听林昆解释,马上就喊道:“亚当先生,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你现在很危险。” 亚当肖恩根本不理会,身影很快就消失了,陆婷掏出手枪赶紧追上去,她这一追,林昆也得跟着追。 来到了这个拐角,眼前的是一处死胡同,亚当肖恩停下来了,手里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 呼…… 陆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亚当肖恩先生你没有遇到危险,我是陆婷,我希望和你谈谈,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恶意,我会一直保证的安全,直到你离开华夏。” 亚当肖恩只是静静地站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虽然握着手机,可也听不到他在打电话,也听不到电话里有任何细微的声音传来,他就像是一个雕塑。 “亚当先生?” 陆婷又试着喊了一声,向着亚当肖恩走了过来。 亚当肖恩的身体突然动了,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同时吧嗒的一声,一滴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垂下的指间低落。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时亚当肖恩的身体突然笔直地向后倒过来,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慌,抬手就要扶住他,而这时林昆突然向她撞过来,把她推向一旁,亚当肖恩的身体径直落在了林昆的怀里。 陆婷的后背靠在墙上,她脸上的表情再次懵住,看着倒在林昆怀里的亚当肖恩,亚当肖恩此刻瞪大着眼睛,嘴巴也保持着张大的姿势,脖子上有一道血红的大口子,血水正是从那里汩汩向外流。 “这,这……” 陆婷抬起头看向林昆。 “这应该是一个……” 林昆开口道,他的话不等说完,外面突然有人喊道:“杀人了啊!” 这么一声喊,突然打破了林昆和陆婷周围的宁静,本来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尸体的狭小空间,忽然间变得开阔起来,他们竟然在一个开放式的展厅里,靠近边缘的一个小隔间里,这个隔间虽然不大,但此刻被拉下了屏风之后,完全和外面相通。 换衣间里所谓的杀人,已经证实是一场恶作剧了,躺在地上被杀的那个男人,是故意想要引起焦点话题,那是一个玩互联网直播的家伙,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制造点舆论热点,万一成了大V出名了呢? 这么快又有人喊杀人,看热闹没尽兴的众人,马上一窝蜂地涌过来,这次如果还是有恶作剧,大家伙已经暗下决心,非要把对方给活活打死不可。 现场人赃俱获,林昆怀里抱着已经死掉的亚当肖恩,血水汩汩地流下,将林昆的身上都染红了,铛啷的一声响,还从亚当肖恩的身上掉下了一把刀,这把刀刚刚所放的位置,恰好就是林昆抱着亚当肖恩不小心能碰到的位置。 陆婷还是懵在原地,林昆压低着声音冲她喊道:“别愣着了,赶紧拿枪指着我,你是来抓凶手的。” 陆婷犹豫,但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暗暗地一咬牙将枪举了起来。 蔡忠海带人赶了过来,一起的还有辖区特警李德,在场的海市相关领导以及这次招商大会的主办方领导们也都过来了,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林昆。 蒋叶丽和柳如烟、王福、铁力也都赶了过来,他们看着现场的情况,蒋叶丽马上站了出来对所有人说道:“这不是真的,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大家不要相信。” 柳如烟也解释道:“林昆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杀人。” 人群嘈杂议论,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可并没有人相信她们所说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连自己亲眼所见都不相信,那还能相信什么? 林昆冲一脸焦急的蒋叶丽和柳如烟笑着道:“没事的,我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公道。”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瞧,这几天的连环杀人凶手终于露出水面了。” “是呀,看这小子也不像是坏人啊,怎么专挑外国人杀。” “谁知道呢,或许跟外国人有仇吧。” …… 林昆被李德铐上带走了,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陆婷。 蒋叶丽和柳如烟、铁力、王福四个人,全都跟着去了警察局。 蔡忠海的眉头皱得很深,当人群彻底散去,身旁的手下笑着说:“蔡队,我们这下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个杀人魔头被抓住了,我们队上面有交代,上面对市里有交代,市里对大使馆也有交代了。” “不,我不相信他会杀人。”蔡忠海语气坚决地道。 “什么?” “我说我不相信他会杀人。”蔡忠海语气更加坚决道。 “队长,你,你没事吧?”手下的人一副不解的模样道。 蔡忠海转过身,向楼上走去,“跟我去监控室看看!”蔡忠海不相信林昆是杀人凶手,但现场的证据来看,一切都对林昆不利,就不说别的了,会展中心大厅里那么多人,成百上千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看,光是这些个人证就足以法庭上下结论了。 谋杀本来就是重罪,对方又是国外爵位的身份,甚至再加上其他的三个谋杀案,这些案子加在一起,就是把林昆摁在法场上枪毙一百回也足够了。 监控室很大,墙上挂着的都是高清电视,监控的设备也都是刚刚更换过的新产品,绝对的高清拍摄。 蔡忠海身为安保队长,自然有权查看监控,李德等警方人员,因为发现了确凿的‘证据’所以都返回警察局,也没人会想着在人证俱全的情况下,再来检查这些细节的东西,除非时候嫌犯要求。 “二勇,把刚刚C区A角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二勇是个小伙子,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很魁梧,早些年的时候当过兵,是蔡忠海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里的一个。 二勇平常执勤,但更多的是在监控室里看监控,不要以为这活儿轻快,要是正常坐在这里看监控的,几乎就没有不偷懒耍滑的,说是看监控,更多的是坐在那儿玩手机,最近这两天情况特殊,蔡忠海必须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弟兄在这里盯着。 “海哥,监控刚刚出了故障,两个技术科的兄弟正在维修呢。”二勇冲蔡忠海汇报道,又看了一眼设备间的方向。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蔡忠海脸色难看起来,向着设备间走过去,里面两个设备科的同事正在鼓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忠海语气不悦地道,会展中心的这一套新设备,可是花了上千万,就是为了应对这次规模盛大的招商活动,可这才运行了几天,就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又是在这关键的时候。 两个技术人员属于网络部的,根本就不给蔡忠海面子,蔡忠海的安保部属于后勤管理,网络部的也是后勤保障部门,但是大家的分工不同,蔡忠海是安保部门的老大,可跟人家网络IT部门没啥关系。 “哟,蔡队长,您这么大脾气不应该吧,这设备坏了又不是我们故意给搞坏的,你有本事冲厂家去嚎啊。” 两个技术人员当中,年长的孙明毅冷声道。 蔡忠海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语气平和道:“孙明毅,这还需要多久能维修好?再说了,厂家是你们网络IT部门负责采购的,我跟厂家根本就说不上话,我希望你能尽快维修好。” 孙明毅年纪大,在会展中心里资格老,他根本就瞧不上蔡忠海他们这些保安,不就是些臭看大门的么。 “哎呀,这厂家的确是我们网络IT部门联系的,可跟我没啥关系啊,我又没和厂家的老总吃过饭,也没喝过厂家老总的酒,要不你去我们领导?至于什么时候能修好,这个我只能说尽力,厂家的技术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应该能给你确切的答复吧。” “你什么态度!” 二勇不干了,他攥紧着拳头奔着孙明毅就要过来。 蔡忠海马上拦住二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海哥,好好说?他是好好说话的态度么,他们网络IT部门牛哔啊,不就是会调点这些设备么,还特么修不好,在这儿唧唧歪哇,给他们脸了!”二勇怒道。 蔡忠海身后的另外两个手下,也是一脸的愤怒,二勇如果真的冲过去了,他们也肯定会冲过去教训孙明毅,还有另外那个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不屑的李志辉。 “瞧不起我们网络IT部?呵呵,真是搞笑啊,你们一群看大门的,瞧不上我们这些技术岗的,有本事你们来做啊,或者说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咱们中心可是有规定的,但凡是打架斗殴的发起者,不论任何情面一律开除……” 孙明毅话音稍稍一顿,冷笑说:“二勇,据我所知你家的条件很一般吧,父亲是个下岗工人,母亲是个老会计,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需要供养吧,哦对了,好像去年你刚买了房子,放贷压力不轻吧?” “你……” 二勇气得眼珠子瞪大,可往前冲的势头明显弱了,都说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他现在的生活情况绝不允许他任性,这份儿工作不光工资比同行业要高许多,重要的是挂着国家的部门,相关福利也好,他要是真从这里离职了,下个月的房贷都没着落。 “小子,现在都是文明社会,法制社会了,社会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这种底层社会的小角色,别以为自己拳头硬就是大哥了,真要是想打架之前,最好先想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 二勇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不再挣扎着要往前扑了,他的脸色难看,他的眼神中充满愤怒,但现实压在他的肩上却是必须要忍气吞声。 男人,生于天地间本来就是要顶天立的,可现实中总有那么一群二百五,他让你恨得牙根痒痒却无奈。 “呵……” 孙明毅冷笑地嘲讽了一声,“孬种。” 蔡忠海目光沉定地看着二勇,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二勇嘴角苦笑,这笑一直苦到了心里。 蔡忠海突然转过身,扬起拳头猛地一拳砸在了孙明毅的眼眶上。 砰! 孙明毅的眼珠子瞪大,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闷声已经响起,眼窝子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顿时眼前一片小星星。 “你,你敢……” “打的就是你!” 蔡忠海抡圆了拳头,紧跟着又是一拳砸了过来,孙明毅想要反抗,他的身材也挺壮,个头比蔡忠海要高上半个头,可常年酒肉吃喝,再加上平时好赌好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是反抗了,当蔡忠海第三拳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像是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头连连讨饶,“别,别打了,这都是误会,咱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啊,啊……” 蔡忠海才不管那一套呢,大脚板子狠狠地往孙明毅的身上踹,孙明毅趴在地上感到绝望,这一幕更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蔡忠海,你给我住手!” 门口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一声厉喝传来,十分有气势,张卓身为网络部的部长,也是在会展中心混迹了多年,和这里的大小领导都熟悉,他待人一向随和,但除了对保安部的弟兄们。 孙明毅是张卓出了名的狗腿子,孙明毅对保安部兄弟的太低,就能瞧得出张卓这个领导的态度如何了。 张卓气冲冲地冲蔡忠海过来,他是从来也没把蔡忠海当过一回事,甚至身为同部门的同事,在诸多次牵扯到和别的部门利害关系的时候,都主动把蔡忠海给推出去,让保安部门来背那些不好的锅。 而一旦有什么荣誉,这个张卓也会第一个跳出来,把所有的功劳都给抢过去,单凭一己之力可不行,孙明毅是他的得力干将,也就是常言的狗腿子,另外后勤部的孙岗部长,那是张卓的亲姐夫。 张卓长得不怎么样,可他姐还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蔡忠海,简直是反了你了,这里是单位,可不是你家,把你的那套土匪的做派给我老子收起来!” 张卓狠狠地推了蔡忠海一把,他也是个鸡贼,推人算不上打架,却能给蔡忠海一定的震慑,按照正常逻辑而言,他这么久一直压着蔡忠海和他手底下的一群保安们,凭是的那他亲部长的姐夫,他蔡忠海就是脾气再火爆,还敢冲自己动手不成?除非这小子的脑袋秀逗了,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啪…… 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响起,张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蔡忠海的大巴掌就已经招呼到他的脸上了,他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倒退一步,一副诧异不解的模样看着蔡忠海,伸出手哆嗦地指着,恶狠狠地道:“蔡忠海,反了你了,你居然敢……” 啪! 蔡忠海抡圆了巴掌,这一次不光是大巴掌抽下来了,张卓嘴里的牙飞出来了,带出来一连串的血花儿。 “你敢打我们……” 刚才和孙明毅一起的那个年轻的技术员姜锐站了起来,刚刚和孙明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表现,现在是部门老大被打,这可是一个好的巴结机会啊。 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剩下的话就像是梗在了喉咙里一样,嘴巴张得是挺大,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蔡忠海三两拳就把张卓给干翻了,张卓和孙明毅一样,本来也是想要反抗的,可蔡忠海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们本来的预料,只能两只手抱着脑袋挨打。 二勇和另外两个弟兄赶紧过来拦住蔡忠海,与此同时其他在监控室里的保安兄弟们,也赶紧过来。 “海哥,别打了,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海哥,消消气,咱们不跟他们这群人一般见识。” “海哥,淡定啊。” …… 一群兄弟七嘴八舌,拦在蔡忠海的身前,保安弟兄们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张卓和孙明毅,心里头觉得解气,可再看向蔡忠海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担心。 蔡忠海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回过头向姜锐看了一眼,这个姜锐刚到网络部工作不到两年,一副白白净净的模样,脸有些胖,也是个狗眼看不起人的东西,以前也总喜欢在保安弟兄们的面前趾高气昂的,似乎为了凸显他坐办公室人的身份,这会儿触碰到蔡忠海的眼神儿,两条腿一哆嗦,险些直接坐在了地上,使劲儿地夹紧了裤裆,才不至于尿出来。 呵,这小子的胆子也是够小的,往往越是装哔的玩意儿,心里素质越差。 “我们可以进来么?” 设备间的门外有人问道,蔡忠海等人回过头,门口站着两个人,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工作装,脸上笑容僵硬地冲屋里打了声招呼,“嗨,请问你们谁是张部长,我是来修复监控系统的,是马主任让我来的。” 没有人回应,张卓趴在地上,脑袋压得很低,这么一副被揍成猪头的德行,被认识的人看到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哎哟!” 张卓突然一声惨叫,屁股上挨了一脚,蔡忠海踹了他一脚之后,冲门口的两个人道:“这位就是张部长,我是保安部的队长蔡忠海,麻烦两位尽快将我们的监控设备修复好。” 门口的两个监控厂家的技术员尴尬地一笑,“好的蔡队长,张……张部长,我们一定尽快。” 两个厂家的技术人员很专业,来了之后接上笔记本,噼里啪啦地就开始敲键盘工作起来,蔡忠海问其中那个为首模样的技术员,“这监控系统突然故障,那么之前需要监控的画面是否能找回来。” 技术人员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理论上是可以的,我们会尽力的,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感到很惋惜,不过……” 技术人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回过头对蔡忠海道:“蔡队长,我并不是推卸责任,但给我的感觉,你们会展中心的监控是有人故意捣坏的,不过他们可能猜不到,咱们的这个监控系统有云备份,不是传统的老式监控系统,让系统Down机,或者彻底破坏掉硬件存储系统,之前的监控视频就会消失了。” “这么说,有戏!”蔡中华阴沉的脸上突然兴奋起来。 “我尽力。” 厂家的技术人员又看了看地上的孙明毅和张卓,“蔡队长,这两位领导伤得都挺严重,要不还是送医院吧,别耽误久了出人命,再说留他们在这儿也耽误我工作,他们总是咿咿呀呀地叫着。” 被厂家技术人员这么一说,趴在地上的张卓和孙明毅格外叫得更大声了,蔡忠海皱着眉头冲二勇道:“把他们给清出去,不用我们的人送去医院,让他送。” 蔡忠海看向愣在一旁贴着墙站着的名叫姜锐的技术员。 姜锐浑身又是打了个激灵,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脸上陪着僵硬的笑,“蔡队长请放心,我也一定把我们张部长和孙哥顺利地送到医院,一定。” “切!” 蔡忠海不屑了一声,“你送不送他们去医院,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姜锐脸上表情尴尬,不过能离开这设备间,他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不用担心自己挨揍了…… 海市某辖区警察局里,这是一处规模很大的警察局,负责全市四分之一的治安警力部署,里的就是这间警察局里的优秀特警队长,林昆和陆婷一起被带过来。 陆婷没有亮明身份,暗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双眼睛一直监视着他们,不该露出身份的时候千万不能露。 案件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杀人案林昆逃不掉,李德面色冰冷地看着林昆,和他一起审讯的还有另外的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副局长语气冰冷地冲林昆道:“林昆,你杀了亚当肖恩公爵,我们也怀疑你和其他几起刺杀案有关,你认不认罪?”副局长周少龙,已经年过五十,在副局长的位子上一待就是十年,如今的职位已经不算低,可按照正常的职位进化来说,他早就该向前走一步了。 工作能力突出,可惜人情世故不够圆滑,最致命的是脾气火爆,不光是针对犯人,针对同事、领导也是一样,无形之中就得罪了许多人,可周少龙不在乎啊,人家家里头有矿,老爷子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这从警的工作他尽心尽力,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说不定哪天就回家继承财产了。 周少龙不是颠倒黑白的人,李德也不是,不过两人这时都认定林昆就是杀人凶手,所以对林昆的态度可想而知,而且林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也不算太吊儿郎当,只是一点也不紧张,他脸上的笑容平和,面对周少龙那喷出唾沫星子的质问,以及李德那都快要化作刀子杀死人的眼神,居然还翘起了二郎腿…… 二郎腿? 作为严重危险的嫌犯,他的两只脚不是已经被铐起来了么!? 砰! 也不等林昆回答,周少龙拍着桌子站起来,他小肚子上的肉有些多,这么一拍被震动得一颤悠,富态。 “是谁让你把脚铐打开的!”周少龙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 “行,那我铐上。” 林昆的两只手稍微一挣扎,咔嗒的两声,铐住他手腕的手铐也被挣开了,然后弯下腰来去铐脚踝上的脚铐。 李德转过头看向周少龙,周少龙瞪大着眼睛脸色煞白,李德的表情也差不多,周少龙脖子僵硬地回过头,也向李德看了过来,李德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小声地道:“飞虎队听令,飞虎队听令,马上来A号审讯室一趟,马上来……” 李德的话不等说完,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对讲机,李德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煞白地抬起头。 “李队长,听说你是一个好刑警,认真负责秉公执法,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误会,不如我们好好谈谈?首先你这态度就得摆明,别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盯着我,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林昆笑着说。 “喂,李队长请指示,请指示……飞虎队成员目前有三名在局里待命,是否需要前往A审讯室协助,是否需要……” “高队长,不需要了。”李德声音平静地道,放下了对讲机。 一旁的周少龙却是着急起来,“怎么搞得,为什么不让飞虎队过来,这小子不光犯罪,而且还想要袭……” 周少龙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抬起头向他看了过来,林昆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人畜无害的笑,可这笑落在周少龙的眼里,却是打后脚跟的发凉啊,他的笑容里像是藏了无数把刀子,嗖嗖嗖地飞过来。 李德转过头对周少龙说:“周局,我们还是先好好和他谈谈吧,即便飞虎队的三个兄弟来了,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德的话刚说完,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蔡忠海打过来的,李德对这个保安队长的印象还算不错,大家都是尽公值守的干事儿人,彼此还是有一定的默契。 “李队长,你听我说,事情绝对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敢用人品担保,杀人的一定不是林先生。” “可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李德语气平静的说。 “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我们保安部的监控设备刚刚出了问题,这件事我认为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干的,可他们一定想不到,即便是监控系统被黑掉了,但该记录下的画面也还是会记录的。” “那现在?” “我们正在全力抢修……成功了!李队长你稍等。” 李德没有说话,平静地等待着,审讯室里很安静,周少龙和林昆也都没有发出声音,刚刚电话里蔡忠海的声音听得清楚,林昆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只要监控证明他是无辜的,就能省下很多麻烦事儿了。 “不可能!” 过了足有一分多钟,电话里传来了蔡忠海的声音。 “什么不可能?”李德问道。 “李队长,可能出现了误会,待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蔡忠海!” 李德突然一声厉喝,“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只是一个保安,不要过于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你只负责保卫好会展中心的治安就行,这种刑事案件我们警方会处理,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多管闲事了,你这样不但不会帮到我们,还会给我们添乱,如果你手上有什么新的证据,马上拿过来!” 电话的对面沉默了,持续了几秒钟后,传来了忙音。 挂了电话,李德抬起头看向林昆,他的脸上依旧骇然,但目光却很坚定,“林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你如果真的是杀人凶手,你就是再厉害,能逃得过法网恢恢么?所以我劝你……” “我没杀人。” 林昆语气平静,“这应该是一出精心策划好的案子,把所有的污水都泼到我的身上,也不知道我和暗中的人到底有多大的仇恨,非要这么陷害我,杀害国外的公爵,哪怕这个公爵再废物,也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矛盾,西方的那些大国早就等着看华夏的笑话了,国家如果想要挽回颜面就必须严惩杀人凶手。” 好一会儿没有出声的周少龙,语气平静地说:“杀人凶手一定会被处以死刑的,哪怕杀的是一个华夏人,这种连环杀人案,绝对不容许被姑息。” 林昆回到了审讯椅上坐了下来,笑着说:“咱们继续审讯吧,其实也没什么可审的,现场留下的指纹以及种种证据都表明,人就是我杀的,你们问我认不认罪,我的回答永远都是不认罪,至于接下来怎么样,就看你们警方进一步的破获了,当然如果现在认定我是杀人犯要处置我也没问题。” 周少龙有些恨得牙根痒痒,但根据他多年的从警经验,从林昆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于是深呼了一口气道:“林先生,那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整个案发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警方好进一步地去侦查,还你一个清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审讯室里,在听完林昆前前后后的简单陈述后,周少龙大声地说道,李德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眉头也是皱得老深,周少龙喊完了之后看着林昆道:“林先生,你觉得你自己说的这东西可信么?” 林昆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并不可信,我自己都不相信。” 周少龙阴沉着脸坐了下来,思考片刻之后道:“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在之前有没有喝过或者是闻到过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很多人在接触了某种药物之后,会产生错觉反应,比如自己看到的东西并不是真实,而是幻想出来的,俗称迷幻药。” 李德在一旁补充道:“迷幻药分很多种,不过有一点周局我们必须要考虑进去,即便林先生和他的那位朋友都中了迷幻药,那所看到的环境应该是不同的,至少到如今为止,还从没听说过有一种药物能让两个人产生同样的幻觉,幻觉源自于内心,不可能两个人心中所想的是一样的东西。” 周少龙点了一下头,“马上去问一下隔壁的同事,看审讯的结果是不是和林先生说得一样。” 李德拿起对讲机,和隔壁的同事很快就沟通上了,隔壁的审讯要平和得多,审讯陆婷的两个女警,都是警察局里的冷酷女警,并且脾气都挺火爆,可不管她们再冷酷火爆,对上国安局出身的,如今更是行动处副处长的陆婷,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才刚审讯了没几句,两人就被陆婷抓住了心理,她们有意识地想要反抗,可似乎根本逃不掉陆婷的控制。 陆婷把该交代地都交代了,这绝对是很配合了,不然的凭她的真实身份,这些普通的民警根本没有任何权利,来从她这儿得到消息。 两个女警的额头、后背上都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终于做好了笔录,她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间审讯室,再也不要面对这个看似美如江南风景,却给她们前所未有压迫感的女人,感觉要崩溃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叙述声,周少龙和李德越听,眉头皱得越深,陆婷的陈述和林昆相差无几,这世界上没有能让两个人产生同样幻觉的迷幻药,可两人的陈述如此近似几乎一样,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林昆和陆婷提前串通好了证据,既然是串通证词,那这起凶杀案必定与两人有关。 周少龙心中的火气立马有升起了三分,林昆刚刚虽然给了他强大的压迫感,可他依旧是不屈不挠,冷眼瞪着林昆道:“林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德也是目光冰冷地看过来。 吱…… 不等林昆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这审讯室是指纹密码锁,在审讯的过程当中,不经过在审讯室里进行审讯的同事的同意,而私自闯进来是大忌。 周少龙和李德一起回过头,脸上自然有些不高兴,但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两人顿时没了脾气。 海市警厅的厅长耿月红走了进来,耿月红今年五十出头,穿着一身干练的警装,这是一个传奇的女人,家庭背景极其普通,却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功绩,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并且有传言,未来耿月红极有可能会进入红色政权的中心,在司法部门担任要职,大领导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不一般的女人。 耿月红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其中还包括辖区警察局的局长徐大有,徐大有也是五十出头的年纪,可和耿月红的形象气质比起来,耿月红看起来更像是四十多岁,而徐大有差不多快六十多岁。 周少龙和李德连忙站起来,向耿月红敬了一个礼,“耿厅。” 耿月红表情严肃,道:“林昆的案子我亲自来接手。” 周少龙道:“这……” 耿月红道:“周副局长,你有什么意见么?” 周少龙这种家里头有矿的老富二代,脾气跋扈了一辈子,放眼整个海市的警察系统,他几乎都是一副老子谁也不鸟,老子只相信正义的模样,可唯独在耿月红的面前,他的牛气每次都消散于无形。 耿月红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徐大有和一干手下亲自送耿月红一干人等离开,林昆和陆婷没有带任何的手铐刑具,甚至在上车的时候,耿月红有意退到一旁给林昆让开了路,耿月红的贴身秘书亲自为林昆开门。 这一幕落在胡大有等人的眼中,后背顿时一阵凉风袭来,感觉脚跟后都直冒冷汗,周少龙和李德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是诧异不解。 车上,耿月红与坐在后排,等离开了辖区的警察局大院,耿月红主动开口对林昆道:“林先生,这其中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如果单从证据上来看,确实可以完美地指向你,但你绝对不可能是凶手的。” 林昆笑着说:“耿厅,能问一下是谁让你来帮我的么?” 耿月红稍稍一愣,笑着说:“别耿厅不耿厅的了,我比你大许多,你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大姐吧。” 林昆笑着道:“这怎么行,大姐可就把耿厅喊老了。” 耿月红道:“是上面给我下达的命令,另外我也受过宋老的提携,都说我耿月红没有任何背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可就算千里马常有,如果不是被伯乐相中,那依旧是要默默无闻一辈子的。” 林昆拱起手,“谢谢耿姐的帮忙。” 耿月红道:“先别急着说谢,我现在把你带出来了,不代表这个案子就结束了,这件案子的情况特殊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接下来必须找出真的凶手,不然时间拖得久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也遂了暗中策划者的愿了。” 林昆道:“这件事的确很蹊跷,明知道是暗中有人故意策划,可目前来看一点破绽也没有,不过耿姐你也放心,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假的永远也真不了,同样真的也永远假不了。” ……蔡忠海陷入了深深的尴尬当中,修复好的监控系统,调出了林昆当时行凶的画面,蔡忠海是那么肯定林昆绝不是凶手,然而眼前所看到的监控画面回访,却是十足地证明了林昆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画面里…… 林昆从后面抓住了亚当肖恩,将手中的刀子抹向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亚当肖恩当即倒了下来。 一旁的陆婷捂着嘴一副惊慌的模样,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很快,这凶残的犯罪现场,就被众人看到了,那个喊了一声杀人的人,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很快便有一大群的人簇拥过来,这其中就有蔡忠海。 张卓和孙明毅都被打了,这惊动了张卓的姐夫,他姐夫可是会展中心后勤部的部长,是蔡忠海的顶头上司。 孙岗接到了姜锐的电话,姜锐别的本事不见长,但打小报告的本事绝对是数一数二,还有那拍马屁的功夫,这么紧要的事情,必须由他第一个通知孙部长。 孙岗带着几名手下过来,对着愣在监控室里的蔡忠海便是一顿咆哮: “蔡忠海,简直反了你了,是谁让你动手打人的,人家孙明毅在这儿修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部门的同事难道不应该相互友爱,互相帮助么?” “还有姜锐,你口口声声地威胁人家,人家那孩子才多大呀,刚刚到我们会展中心工作不到两年,你就放狠话要修理人家,可真看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还有张卓,那可是与你平级的同事,他见自己的手下被你给打了,发两句牢骚怎么了,你动手就打了人家,你是把咱们单位当做你家了,还是今天没吃药犯了疯狗病,但不管怎么样,你既然敢在这里闹事,那么按照我们会展中心的规定,你被开除了!” 孙岗喋喋不休,那嘴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冲蔡忠海扫射,蔡忠海神情木然,他根本就没在乎孙岗说什么,而是一直盯着监控的画面反反复复地看。 二勇等人急了,赶紧拦在孙岗的面前解释,“孙部长你听我说,这件事也不光是我们队长的责任,我们队长当时只是为了维护我,那孙明毅出言诋毁,根本不把我们保安放在眼里,我们队长……” “孙明毅诋毁你?” 孙光冷冷地打断,斜瞥了二勇一眼,道:“小伙子你说话可要负责,不要轻易诋毁任何一个同事,你说孙明毅诋毁你就诋毁你了,证据呢?” 二勇道:“我……” 孙岗怒道:“没有证据,你在这儿胡乱诋毁别人,你的这种做法太不诚实了,后头给我写份检讨。” 二勇脸色难看,却也是无言以对,证据?毛的证据啊。 “孙部长……” 之前和蔡忠海、二勇一起在监控室里的两个保安开口,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所畏惧,不过要是决定开口,但他们的话还不等说出来,便被孙岗冷冷地打断,“你们两个要说什么,也要替他们辩解么?” “我们……”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们也一起诋毁,那就是集体事件了,我会上请领导仔细斟酌一下,我们现在的保安队伍到底适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两个保安脸上深深地犹豫、纠结起来,他们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不然的话也不会委屈自己在这儿干这窝囊的工作,但事实就在他们心里头,蔡忠海平日里待他们也不薄,二勇也是他们的好弟兄,他们这个时候如果不站出来,岂不是禽兽不如? “费青,程虎,你们两个可要考虑清楚了,有些话到底该不该说,别到时候说出来一点用没有,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孙部长一向仁慈,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得了你们说谎,我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秦有为这时走了进来,他前些天当了一天的队长就被拿下来了,虽然孙岗对他的印象不错,但对蔡忠海的工作能力更肯定。 孙岗平日里瞧不起这群保安,但平心而论对蔡忠海的能力还是肯定的,不过这次会展中心接二连三的发生凶案,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将锅甩给蔡忠海。 秦有为端了一杯水进来,递到了孙岗的面前,“孙部长您消消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看蔡队长最近应该是工作压力太大,实在有点绷不住了。” 孙岗冷哼了一声,“蔡忠海,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彪,今天你打了人,别以为被开除了就一点事也没有,你必须赔偿孙明毅和张卓,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开除?” 监控室里的几个保安一听到这个字眼,都是紧张起来。 蔡忠海这时终于回过了头,看着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孙岗,冷笑了一声说:“孙岗,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们保安弟兄,只是把最脏最累的活儿分配给我们,我们负责巡视治安,有了功劳算你的,出了事锅我们背,大家看在待遇不错的份儿上,一直不跟你计较。 张卓是你的小舅子,整个会展中心都知道,你向让我赔偿张卓就直说,别拉上孙明毅一起说事儿,张卓和孙明毅就是我打的,他侮辱我们保安弟兄,别说是他们了,就是你今天侮辱我们保安弟兄,我也照样打。” “你……” 孙岗怒喝,“蔡忠海,你还真是反了,你难道不知道谁是你的上司么?你现在要是能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放过你一马,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不必了,反正我也打算辞职了,可能孙部长你不知道,也就在昨天的赌石大会上,我赚了一点钱,这些钱虽说不多,但比起上班赚的工资,可能我要上三十年的班儿,也不一定赚的到那么多,以后我也想好了,哪怕是开个早餐铺,也不受你这鸟气了。” “你……” 孙岗的脸色难看,秦有为这会儿站出来表现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冲蔡忠海大声道:“蔡忠海,你还真是反了,这里是会展中心,不是你家,你有那驴脾气给我收起来,敢这么对孙部长说话,我不让!”秦有为终于逮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拍马屁机会,他内心里一时间激动连连,比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要激动得太多了,老天爷啊,你可终于给我一次机会了,今天这马屁拍完了,回过头坐上保安队的队长不说,以后咱可就是孙岗部长的人了,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跟着孙岗部长那小日子绝了! 不过,这种兴奋而又激动的念头,只在心里存在了短短的一刹那,当蔡忠海冰冷的眼神儿看过来,秦有为的满心舒爽就像是早泄一般一下子就没了,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就好似提着裤子打了个尿颤儿。 “你,你想干什么?” 望着走过来的蔡忠海,秦有为的身上哆嗦得更厉害了,脚底下开始往后退,但突然被蔡忠海一把抓住了肩膀。 “老子今天恶人就做到底了。”蔡忠海阴沉着一张脸,冷笑道:“秦有为,你不是要保护你的孙部长么,马屁一直拍得最响,你要是再往后退,可就把孙部长给让出来了,你要是替孙部长挨了一顿打,我想他或多或少会感激你吧,嗯?” “蔡,蔡忠海,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别以为就你的拳头硬,我也是练过的,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还不一定……” 砰! 一拳砸了过来,打断秦有为的话,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了一个乌眼圈儿。 “你还真敢动手!”秦有为呲牙咧嘴大声怒吼。 砰! 又是一拳砸了过来,秦有为黑了一个眼圈的眼眶,另一个眼圈儿也黑了,他捂着两个被砸得几乎要裂开一样的眼圈儿,大声的怒吼:“蔡忠海,我次奥尼老母……” 砰、铿、轰…… 秦有为的话不等说完,一连串的拳打脚踢就招呼了下来,秦有为的确练过一些功夫,可这功夫都练得不怎么样,三脚猫的功夫,在蔡忠海这种英汉面前耍起来,那当真就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秦有为趴在了地上,嘴里头喷着血唾沫,“蔡队,蔡队我知道错啦,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蔡队,你说过咱们保安队的兄弟都是自家兄弟,我也是你的自家兄弟啊,蔡队你快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打你的小报告了,再也不敢在背后阴你了。” “蔡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有为哭爹喊娘地讨饶,蔡忠海根本不管不顾,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早就想狠狠地修理他一顿了,但之前真是没这胆子,打了这小子之后,他的工作就要丢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不在这儿干了。 “孙部长,孙部长救命啊,孙部长快救救我啊。” 秦有为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狗,转身爬到孙岗的面前,抓着孙岗的裤脚求救。 “蔡忠海,你给我住手,简直反了你了,当着我的面儿你还敢动手,你以为不在这儿工作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我……我让人事部扣你的人事关系!”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孙岗的唾沫星子刚刚喷完,脸颊就肿了起来,他瞪大着眼睛还想要冲蔡忠海咆哮,可如今的蔡忠海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心中根本无所畏惧,老子都已经决定了要回家开早餐店,你扣老子的人事关系又能怎么样,老子不怕! 堂堂的部长被揍成了孙子,被揍得趴在地上讨饶,这绝对是会展中心建成以来,发生的第一次事件。 宽敞的设备间里,日后一定会被载入会展中心的史册。 蔡忠海打完了人,脑门上已经满是大汗,孙岗无力地冲蔡忠海道:“蔡忠海,你真够可以的,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我打电话报警,报警……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给我留在这儿,留在这儿!” 蔡忠海直接拉过来一张椅子,“报吧,不报你是孙子。” 孙岗不光是报警,还给会展中心的领导打了电话,被喊来的是会展中心的副主任,在会展中心里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孙岗和这位副主任的关系不错,并且这位副主任的儿子是在辖区警察局工作,还是个副局长,三十几岁的年纪,职位就和那个周少龙一样高,未来绝对是前途无量,家族的骄傲啊。 警察来了,副主任付国民打了招呼之后,他的儿子付涛便带着一干警察过来,虽然同是副局长,但在局里的地位,周少龙要比付涛高上一些,毕竟人家是老同志了么,而且还是个老富二代,不管是拼爹还是拼资历,付涛都要弱上一丢丢。 付涛来了之后,看了现场的状况,立马就要把蔡忠海给抓起来,刚刚一群保安兄弟们劝蔡忠海赶紧走,蔡忠海冲兄弟们道:“我现在犯了事儿,你们的义务是把我控制起来,我要是离开这里了,你们以后还想不想干了,今天这事儿都是我一个人的冲动,和你们每一个人都无关!” 一群保安弟兄沉默了,大家的鼻尖都不由得一酸,队长过去就对他们一直照顾有加,现在更是替他们着想。 二勇的鼻尖酸得太厉害,泪水是怎么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将泪水打飞。 付国民恨恨地看着蔡忠海,“简直是反了,像你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就不该出现在我们会展中心,别以为你打了人把你开除事儿就算完了,等着警方处理你吧,还有今天的一切损失都得你陪!” 付涛神情冰冷,老爹既然这么不待见这个保安头子,他也知道待会儿该怎么收拾他,来到了蔡忠海的跟前,掏出手铐就要把蔡忠海给铐上,可这时设备间的门口又传来了声音,“这是在干什么?” 语气淡淡冰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场的众人马上回过头,付国民官儿虽然不大,可在这会展中心里,那一向都是很有话语权的,对方虽然是一个穿着警装的女人,可他儿子是副局长,辖区警察局里的局长他认识,既然这个女的的官儿没有他儿子大,那他自然要猖狂几分,不过…… 这女的似乎有些眼熟? 眼熟有个屁用啊,电影明星他还觉得眼熟呢,县官不如现管,付国民被蔡忠海刺激的心中一口恶气,这会儿马上咆哮起来,“哪儿来的你,轮得到你多管闲事么,你们付局长会处理的!”“你算哪根葱?” 付国民一声怒喝,顿时将他副主任的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姓付他是会展中心的副主任,他儿子也姓付,在辖区的警察局里头担任副局长,可能只是巧合,不过这姓付好像不太适合从政啊。 付国民这陡然的一声,耿月红脸上的表情一愣,周围其他人倒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付国民挺能装哔,仗着自己是副主任,儿子是副局长就可以欺负一个女人了?就这点心胸格局,也只能当个副主任。 付涛回过头,当看到耿月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打招呼,可他的话还不等出口呢,他老子已经抢先一步,而且破口就是这么猖狂,他的脸儿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再想要张口说什么,耿月红冲他警告地看过来,这意思是让他暂时闭嘴。 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付涛感觉自己都要被憋出内伤了,关键是他那老子的为人他很清楚,屁大的能耐没有,靠运气坐到了副主任的位置上,在会展中心里有话语权,这让近乎一辈子都平庸的父亲找到了自信,有自信是好事儿,但自信过头就是装哔了。 耿月红笑了,她看向付国民的眼神儿里满是怜悯,能够进入体制内的人不少,可这些人并非都是出类拔萃,就有很多像这种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的。 “你笑什么笑,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服气啊,我警告你赶紧从这儿离开,这里不需要你来瞎掺和。” 付国民挺直了腰杆儿,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把心里头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可这个女人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于是他气沉丹田又要怒喝,不过耿月红先他一步开了口,“你是谁?” 付国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我是会展中心的副主任付国民,也是你们警察局副局长付涛的父亲。” 耿月红笑着说:“那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们正在干什么么?是想要把这位同志给带走吧。” “我凭什么告诉你?” 付国民道,但也还是说了出来,“这个蔡忠海是我们会展中心保安队长,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居然连番对同事、领导进行殴打,这已经不光是违反我们会展中心的纪律,更是违法行为!” 耿月红笑着点点头,“既然是暴力事件,的确需要警方来处理,不过殴打事件的起因没有调查明白,就这么把人带走,或者说只带走一个人好像不太妥吧。” “是有些不妥……”付涛忍不住开口。 “不妥什么不妥!” 付国民马上一脸严肃地打断,“你爸我就是人证,这一切都是这个蔡忠海一人发神经所为,必须抓起来严惩,不然以后我们这会展中心里的保安,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无理发飙,岂不是乱了套。” 耿月红笑着说:“所以副局长你的意思,就是要杀鸡儆猴了?” 付国民皱着眉头再次瞪向耿月红,“跟你有关系么?” 耿月红身后的两个助手,全都目光冰冷地瞪着付国民,要不是耿月红刚刚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开口了。 耿月红笑了一下,目光看向付涛,“你可以说话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一个没有滥用职权的解释。” “我……” “解释个屁!”付国民开口,瞪着儿子道:“她一个普通的小警察,用得着你这个副局长……” “爸!” 付涛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是耿厅,是我们海市警厅的厅长,算我求你了,别在这儿捣乱了好不好!” “厅……” 付国民彻底傻了眼,看看儿子,再看向耿月红,耿月红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一副严厉的模样看着付涛,付涛此时脑门儿上一层冷汗渗了出来,他本来还想着在仕途上再进一步,可这被耿厅给瞄上了,他以后在海市想要再有所进展怕是难了。 “耿厅,我……我不知情,出现了错误的判断,我不应只想着带蔡忠海回警局,还应该带上其他的人。” “什么人?” “挨打的那几个,一个巴掌拍不响,原因一定要调查清楚。” “呵呵……” 耿月红淡淡地一笑,“不必了,副局长,身为人民的公仆,尤其是一个执法者,最根本的是良心不能歪了,从你父亲的跋扈以及你的听信亲人而并非查明真相来看,你不符合一个公正廉明的标准,很多老百姓对我们警察有误解,在背后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就是因为我们的队伍里有你这样的人。” “耿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付局长,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任何要处罚你的意思。”耿月红淡淡地一笑,不再看向付涛,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蔡忠海,“你就是蔡忠海?” 蔡忠海道:“是的,领导。” 耿月红道:“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 蔡忠海犹豫了一下,道:“领导,是林先生杀人的案子么,我相信林先生不会那么干的,他是个正人君子。” 耿月红神色平静地道:“是不是正人君子,这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证明的,其中有很多详细的情节,我们还需要找你取证一下,应该耽误不了你多长的时间。” 蔡忠海道:“好,我愿意配合!不过……” 蔡忠海回过头,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监控设备。 耿月红道:“蔡忠海,这里你尽可以放心,我会安排人过来将这里封起来,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付国民一直处在懵逼惊呆的状态,他知道给儿子闯了祸,可脑袋处在短路的状态,似乎非要找回场子,一听耿月红说了这话,马上舞舞喳喳地道:“耿厅长,你很了不起么,这里是我们会展中心的地盘,你有什么权利说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耿月红实在懒得搭理他,甚至眼神儿都不愿意瞥一下,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付国民更是傻缺上了脑袋,嚷嚷着就要追上去,“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付国民,你特么的能不能给我闭嘴!”付涛大声怒吼……耿月红离开了监控设备间,不过这监控设备间里却是更热闹了,被老子坑得不轻的付涛爆发了,付国民被儿子这么当众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自然下不来台,这一辈子大能耐虽然没有,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不能丢了面子啊,于是乎爷俩对喷起来…… “你窝囊半辈子像条狗,自己爬不上主任的位子,一直卡在副主任上,你有什么脸来教育我!” “我……我就是在窝囊也是你老子,你对我大吼大叫,这就是大逆不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 父子俩争吵激烈,俨然成了一道风景,到最后达到最激烈,付国民一个耳刮子抽在了付涛的脸上。 挨了打的孙岗都看懵了,他赖以生存发展的副主任,貌似和他的儿子要大打出手啊,付涛的拳头已经扬了起来,但还好没有落下来,不然就成大笑话了。 耿月红的手下来接管了设备间,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付国民、付涛这爷俩留有了互相喷唾沫星子的时间,等这爷俩结束了激烈的内斗,才把所有人都清出去,在设备间的设备上逐一贴了封条。 蔡忠海被带走,二勇几个心腹手下一直跟了出来,直到会展中心的大门口,两辆警车停在那儿,蔡忠海停下来对几个兄弟说:“大家都回去吧,我以后是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儿了,可你们不一样,我这以后要是有了别的好出路,一定不会忘了大家。” 二勇几个人脸色沉重,耿月红道:“也请你们放心,你们队长跟我回去只是配合调查,至于刚才的打架斗殴,我也已经说了,事情的原因没调查明白就不足以立案,谁要是想缉捕你们队长,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二勇几个人,甚至包括蔡忠海,都不太了解耿月红的身份,付涛虽然说了一句厅长,可他们也还是觉得不太可思议,不过听了耿月红这么说,他们也都放下了心来。 蔡忠海和二勇几个人告别一番之后,跟着耿月红上了车。 海市的警察总局,位于一动气势恢宏的高大建筑内,这里是正座城市治安的核心保障地带,蔡忠海一直跟着耿月红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里,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和陆婷,两人正在喝茶。 “林,林兄弟!” 蔡忠海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昆笑着向耿月红看去,“这都要多亏耿姐的帮忙。” 这地儿也没有别人,蔡忠海面露担忧地说:“林兄弟,我相信你一定没有犯下杀人的案子,可现在的证据对你不利,就连监控里的画面……” 耿月红从助手的手里接过U盘,插在了办公室里的一块大屏幕上,凶杀现场的图像在大屏幕里播放了出来。 陆婷脸上惊讶,这画面中的一切与他和林昆经历的完全不同。 “这……”陆婷讶然道。 林昆面色沉稳没有说话,耿月红坐在一旁也没有吱声,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颇为凝重。 当监控画面重复播放第三遍的时候,林昆突然开口,“这不是第一版的监控。” “不是第一版?”蔡忠海疑惑地看过来。 陆婷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录像被人动过手脚。” 耿月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说了两声之后挂断电话,对林昆三人道:“米国大使馆的希顿大使和其他两个国家的大使过来拜访,我去应付一下。” 林昆道:“耿姐,给你添麻烦了。” 耿月红笑着说:“这不算什么麻烦,我暂时能拖得住,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出真正的凶手。” 希顿大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最近这几天被杀掉的四个外国人,分别属于三个国家,一个是希顿代表的米国,另外两个分别是欧洲的两个国家,这三个大使来见耿月红,是通过市领导的,副市长韩远峰陪同一起过来。 来的可不光是这四个人,也不光有他们的秘书或者助理,还有希顿以及另外两位大事打来的记者团,这些记者团都是隶属国外的新闻媒体,带着这些人过来,旨在在海市政府乃至整个华夏施压。 耿月红行事果断,论职位可一点都不比韩远峰低,在韩远峰的面前没有过多理解,只是同事之间的互相招呼,面对希顿三位大师也是不卑不亢。 “耿厅长,凶手明明已经抓到了,你们为什么要将他包庇起来,我们国家的子民在你们华夏被凶杀,难道你们不应该尽快给出一个解释么,你知道我们受害子民的家属,每天承受多大的悲痛么?”希顿声色严厉地道。 “希顿大使你好,首先我对此番案件表示深深的歉意,也向死者的家属表示慰问,我们海市的警方一直在侦查这个案件,至于这连环杀人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出真相,我希望您以及另外两位大使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不要因为急于给予受害者家属一个解释,而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耿月红道。 “冤枉?”另外的一名大使怒道:“耿厅长,希望你说话要根据客观事实,事实已经证明那位姓林的先生,就是杀害我们国家子民的凶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第一时间向我们公布他的罪行,给予他应有的处罚,而是将他藏了起来!” 另外的一名大使也跟着道:“你们这是在故意包庇,不想对我们国家受害的子民负责,我代表我的国家提出抗议,你们必须马上给出我们答复!” 三位大使的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一干记者就在一旁拿着照相机、录像机喀喀拍摄,这是应三位大使的要求,他们要让整个谈判的过程对外曝光。 韩远峰见场面有些要不受控制,马上笑着打圆场道:“三位大使请息怒,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慢慢谈么,是我们华夏的责任,我们一定不推卸,但也不能因为急于得到解释,而使无辜的人蒙冤,反倒是让那真正的逍遥法外,这样对死者以及死者的家属是不公平的,你们信奉的上帝也不希望看到。” “不!” 希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情绪激动,“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我们已经调查过凶手的身份,他是你们华夏一个大家族的掌门人,你们一定是顾及他的身份才这么说的,但我们要的是公正……”“公正,我们要公正!” “必须给我们公正,我们国家的公民不能白白死去!” “若是不给我们公正,我们的国家将取消与你们华夏的一切商业合作,并且会联合全世界抵制你们华夏!” …… 希顿和另外的两个大使义愤填膺,狠话连连抛出来。 韩远峰有些hold不住了,他负责接待这三位大使,心中知道这其中的困难,其实最大的困难不在这三位外国大使的身上,而是在耿月红的身上。 耿月红的性格太过强势,又是典型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这是韩远峰最担心的,果不其然啊,三位大使的情绪已经是要暴走了,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明明凶手就在眼前,却被暂时‘包庇’了起来,这事儿换做是谁心里头都不好受啊。 韩远峰站起来就要劝慰这三位大使,最起码他现在代表的是海市,代表的是华夏,得让国外的记者们看到态度吧,这些记者们看到了,全世界也就看到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呢,耿月娥便冲他拦道:“老韩,不用多说,我身为海市警厅的最高领导人,有义务对每一起案件负责,对每一位受害人负责,对每一个真相负责,在真相没有被完全揭开之前,我拒绝一切威胁恐吓,希顿大使以及另外的两位大使,可能想着我耿月红会以权谋私,讨好某个大家族,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但案子既然在我的手中,我就会按照我的方式办下去,不管你们对我相信还是怀疑,我都会按照我的方式,别的我不敢跟你们保证,唯一敢保证的是,在第一次凶杀案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警方做过保证,一个星期之内给予贵方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已经过去三天,在接下来的四天里,我会代表着我们海市警方,将凶手押到你们的面前!” 耿月红话音稍稍一顿,“另外,我很不喜欢你们现在的这种办事方式,用你们的国家乃至整个欧联给我们华夏施压,这种把戏几十年前你们的祖辈就已经玩过了,那时候我们的国家孱弱被欺,你们如今还想用同样的方式,这让我感到愤怒,翻开那段历史,我想你们应该感到愧疚,如今你们再也别想用同样的方式来胁迫我们,因为如今的华夏不是过去。” 希顿大使已经另外两位大使的脸色同时难看起来,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过了足足好几秒钟,作为这次的领导者,希顿大使指着耿月红怒道:“你,好你个强词夺理,你说的话将会在全世界公布,这就是你对我们西方国家的态度,简直是……” “可恶至极,还是猖狂至极?我们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彼此间能够真诚,而不是凭借着一些小把戏,我答应过给你们的满意答复,必将会兑现,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 耿月红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了所有的在场记者,这些个西方记者本来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他们也很清楚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就是给海市警方施压,同时也是在给整个华夏施压,他们国家的公民死在这片土地上,当地的警方必须给予最高度的重视,不管杀人凶手是什么身份,都要偿命。 可能在他们自己的国家,一个资本阶级的大亨杀害了一个无辜的贫民百姓,会以另外的方式解决,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必须要偿命,没有任何还价的余地。 “诸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朋友们,我想你们对于我们华夏的法律应该都有所了解,杀人偿命是我们国家亘古不变的道理,人命不杀,杀了便要酌情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华夏不会姑息违法乱纪的存在,更不会因为被杀害的是你们国外的同胞而有差异对待。” “最近,我们华夏的一位女留学生在米国惨遭杀害,可你们的政府给出的处理只是终身监禁而并非死刑,我个人对此是很愤怒,但不会影响到我的秉公执法,当你们写下一片片抹黑我们华夏的新闻报道时,我希望你们能心中无所愧疚的面对你们所信封的真主,告诉他你们写下的一切都是事实。” 耿月红言辞犀利,她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众人,这些个平日言语擅长,并且总会以误导人的方式进行采访,从而得到更多爆料的记者们,这一刻全都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向这位气场强大的女人提问。 耿月红转过身看向韩远峰,“老韩,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在这里陪你了,三位大使远道而来辛苦,接下来就请你照顾他们,我先失陪了。” 韩远峰一脸的苦笑,耿月红如此的态度超乎他的意料,不过并没有超乎太多,她若不是这种处理方式,那还真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耿月红了。 心里头虽然有些慌,可耿月红刚刚的一番话,让他感觉浑身都舒服,说这些人是外国友人,而且这些西方国家的人们总喜欢扮演绅士与正义的角色,可再瞧瞧他们在世界上干的那些事,有几个与正义和绅士有关,发动战争、货币战争,归根到底只有一个目的,从其他国家搜刮财富满足自己国家的需要,还要冠冕堂皇地给自己套上一个英雄的名头。 不得不说,这些西方列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而且妒忌心还贼强,眼看着华夏迅速崛起,再有个三五十年经济就要赶超,他们就会想着各种方式来阻挠,最初所指定的世界贸易规则也开始胡乱更改,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光明正大的不遵守规则。 耿月红离开了,韩远峰一个人面对三位脸色难看的大使,希顿大使和另外的两位都觉得韩远峰好说话,好说话就是脾气软呗,就是好欺负呗,刚刚在耿月红面前丢了面子,这时想要在韩远峰的身上找回来,怎么也得在这些本国的新闻媒体面前表现一下吧,不然的话还不得被自己国家的百姓骂死,于是乎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将矛头对准了韩远峰……耿月红的办公室里,林昆和陆婷都发现了端倪,画面里那个行凶的男人,暂时来看的确是林昆,可有的细节是模仿不了的,比如男人穿的衣服虽然和林昆是同样,但仔细放大了监控视频来看,他的衣领太过平整,而林昆身上的这件衣服,衣领的地方有一块褶皱,这褶皱不是后天人为的,而是买来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小瑕疵,林昆没在乎。 蔡忠海看出了其中的差距,脸上的表情兴奋起来,但很快又是满脸疑惑,“这个监控录像是怎么被换掉的,整个过程我都在,难道是孙明毅他们干的?” 在监控设备这一方面,陆婷拥有绝对的权威,她所经手的那些设备都是高端的,国家安防级别的,所以再看这种普通的监控设备,就跟一个精通高数的高材生,回过头再看小学生的数学一样。 陆婷把调换监控录像的几种途径一一列举了出来,然后给出了一个结论,“更换掉监控录像的只有可能是那两个厂家的技术人员,他们有问题。” 蔡忠海道:“我马上去把他们给找出来!”说着便拿出了手机,不过还不等拨出去,脸上就犯难了,那厂家的技术人员是张卓一手联系的,想要得到对方的身份信息,张卓是唯一的途径。 张卓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蔡忠海所为,别说张卓肯不肯给配合帮这个忙了,蔡忠海电话打过去,张卓能接都算是好的了。 蔡忠海知道有困难,可咱堂堂正正的爷们儿,岂是面对困难轻易放弃的人,一咬牙电话就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蔡忠海硬着头皮还不等开口,对面便传来了张卓的破口大骂:“蔡忠海,你特么给老子等着,老子从医院出去了,非弄死你不可,别以为就你的拳头硬,老子想办你有的是办法,老子今天吃了亏,这个仇老子必须要报!” “张……” 嘟嘟嘟…… 蔡忠海刚说出一个字,手机里便传来了忙音,他脸色尴尬难看,再次咬牙拨出去,这次电话又接通了,不过换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张卓骂人那还算客气的,可这次的这个女人,那简直就是无法形容,一顿炮语连珠过后,蔡忠海都有些懵了。 “你是张卓的爱人吧,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就说……” “我是你妈!” 嘟嘟嘟…… 这女人撂下一句狠话,电话里再次传来忙音。 林昆笑着看向蔡忠海,“海哥,听说你今天在会展中心大发飙,打了好几个人,现在有事儿要求人家,这也是够难为你了,你不用急,咱还有办法。” 蔡忠海脸色难堪,尴尬至极。 由警方出面和张卓联系,张卓本来还挺强势的,说警方不处理好蔡忠海,他是坚决不会合作的,可这牛皮刚吹出来,警察同志掏出了手铐,他马上就蔫吧了。 一句话说白了,蔡忠海削他那是他自找的,他其实根本没啥理儿,一直对人家冷嘲热讽这么长时间,难不成还不让人发泄一下?也算是厚积薄发了吧。 不,应该是爆发了。 厂家联系到了,警方派了人直接去对方公司,对方公司的负责人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派去会展中心的两个技术人员失踪了,惊得老总一裤衩子冷汗。 会展中心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在全城都传开了,这老总担心自己手下的这两位技术骨干出了什么意外。 庆幸的是半个小时后,监控厂家的两个技术人员找到了,两人被扒光了衣服丢在了一个下水道里,手脚被捆住,嘴里头塞上了臭袜子,可真是遭老罪了,要不是警方及时发现,他们都能被自己的臭袜子给熏死过去。 警方解救了这两个技术人员,经过了解,他们本来是要去维修的,可半路上被人给劫持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啥身份,反正上来对两人就是一顿胖揍,两人根本没有机会反抗,最终就落得这么一个可怜的下场。 警方又开始针对那两个假的技术人员全城搜索,陆婷也让暗中的国安局弟兄搜索,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在江边发现了其中的一个可疑人物,国安局的兄弟马上就摸了上去准备将对方给拿住,却被对方跳进江里消失不见了。 即便是抓住了这两个假冒的技术人员,但还有一件事情是解释不通的。 林昆待在耿月红的办公室里,他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也已经打电话和蒋叶丽、柳如烟他们几个沟通了。 耿月红的办公室配备不说豪华,只是正常的装修,到了夜里是没法儿在这里休息的,不过好在办公大楼里不缺休息室,林昆和陆婷可暂时住下来。 林昆手里端着茶杯,这一下午他已经喝了六七杯茶了。 陆婷道:“当时我们明明是从C区旁边的走廊过去,又绕了好多的弯儿,可为什么最后却出现在了大厅里?” 林昆靠在沙发上,也是满脸疑惑,他和陆婷的血液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两个人并没有中任何的迷幻药之类的东西,这就有点解释不通了,本来还以为是中了什么高级的药物,能够产生相同的幻想。 耿月红整个下午都待在办公室里,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和林昆、陆婷一起想法子,蔡忠海配合完之后,暂时让他先离开了,他在会展中心的事情,林昆让他暂时先别急着处理,他现在就算是想要从会展中心辞职,会展中心也不会放他走的,连环杀人案没有完结,他走了对会展中心很不利。 蔡忠海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毕竟在会展中心工作了那么久,现在会展中心有困难,他必须要留下来。 …… 海市的另外一个地方,一处私人的江边别墅里,周少龙下班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老爷子这儿。 他家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周少龙的脾气遗传了他父亲,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们爷俩儿是如出一辙,都说为人要圆滑厚黑,可这一点在这爷俩的身上真找不到什么影子。 周家老爷子是个人物,做生意雷厉风行,脾气也是蛮横,不过和他合作的人都知道,周老爷子从来不会弄虚作假,并且懂得将利益主动让出来给大家一起享受,所以周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了今天的规模。 周少龙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按照周家的习俗,周家的产业最终是要留给男丁继承,也就是周少龙。 老爷子正在看一个电影,已经上映有两年的“奇门遁甲”,老爷子看得津津有味儿,不过还是要感慨两句,现在这电影特效比以前好了,可故事稍微差了点味道,可能是自己太过怀旧了。 “爸,你又在看这种电视了,这种东西净胡扯。”周少龙坐在周老爷子的身边,拿起了个苹果咬起来。 “你小子懂个屁,这天底下的玄学学问大了去了,三国时期的陆逊陷入了诸葛亮的石头阵,那可是真事儿。”周老爷子道。 “哈哈,那是小说。”周少龙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爸,我还真就遇到了一个挺玄妙的事儿……”周老爷子的兴趣不高,“你一个人民公仆,好好上你的班就行了,能遇到什么玄妙事儿,你不是无神论者么?” “嘿,老爷子,你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可是你儿子,又不是你深仇大恨的仇人,你总跟我抬杠。” “苹果甜么?” “甜啊。” “甜还堵不上你嘴!” “……” 周少龙一阵无语,狠咬了一口苹果道:“爸,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真的遇到一个很玄妙的事儿,会展中心的连环杀人案你知道吧,今天凶手被抓到了,可那个凶手应该不是凶手,耿厅亲自出来保他,而且他陈述的过程中,有许多正常解释不了的地方。” 周老爷子没什么兴趣儿,倒是把话题扯到了另一边,“我现在岁数大了,早就答应过你妈,等退休了带她到处去游山玩水,现在也该退休了。” 周少龙继续咬着苹果,本来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可在老爹的面前还像是个孩子一样,嘟囔了一句,“你没退休,我妈也差不多把世界各地玩了个遍。” 周老爷子白了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眼,“这还不都怪你,你要是早点继承了这家业,我至于到现在还没退休么,这次可没商量了,说什么你也要给退下来,咱们这么大的家业,你必须给我担起来。” 喀嚓…… 周少龙又是咬了一口苹果,“爸,这苹果你搁哪儿买的,甜啊,回头我搬一箱回家去,给你孙子尝尝。”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就说咱们家的家业你继不继承吧,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以后就不用每个月从家里领零花钱了,我也不用你天天回来陪我聊天了,你的两个妹妹一直有心要继承家业,大不了我们周氏企业以后改了名,跟女婿姓。” “好啊!” 周少龙非但不反对,还双手表示同意,“我那两个妹夫看起来还不错,我觉得他们应该能担当大任。” “我去你老子的吧!”周老爷子抬起手冲着周少龙就打过来。 周少龙哈哈大笑,跳着躲开,“行了吧,您就别动气了,海市的富二代一大堆,估摸着我是最老的一个,白吃白喝了家里这么多年,我也总得贡献一点儿,这家业我继承还不行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手上现在有一个案子必须给结了,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头不安啊。” “我去你的,你都用这个借口忽悠我多少年了,我要是还被你忽悠,我岂不成了活不明白的老王八了。” “爸,我这次绝对是认真的,我要是违背的话,就让我……让我怎么着都行。”周少龙信誓旦旦地道。 爷俩重新坐下来了,周少龙开始把林昆的玄妙案子说给周老爷子听,老爷子见多识广,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冷着脸问:“你确定对方没撒谎?” “应该不会,那小子身份不一般,耿月红亲自出面保过去。”周少龙道。 “如果他没撒谎,那应该是种了某种玄术。”周老爷子一副肯定的模样道。 “玄术?还真有这种东西呢?”周少龙有些怀疑。 “废话,当然有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难道没听说过?” “听说过可没见过啊。” “行了,和你说太多也没用,我就简单的解释一下,鬼打墙你总该听说过吧,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其实也是一种玄术,人死之后变成鬼,有些鬼就精通玄术,他会利用这种玄术来捉弄不喜欢的人。” “然后呢?” 周少龙又摸出了一个苹果,在裤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我认识一个老僧,他就精通这种玄术,可以请他过来帮忙。”周老爷子捋了捋胡须道。 …… 张罗住在江边的五星级酒店里,他在还是有房子,但他更喜欢住在外面,总是住在陌生的环境里,非但不会让他感受到不安,反倒是会让他格外睡得踏实。 当然了,这五星级酒店也是他的产业,也算是他的家。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是个大烟鬼,烟瘾时大时不大,比如最近他比较得意,这烟瘾就比平时大了一些,别人是心情郁闷的时候抽烟喝酒,他是心情越好越喜欢抽烟喝酒,不光有这两个,还要有女人。 此刻房间里有女人,一共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六七十岁,头发白成一片,脸上皱纹密布的老女人,另一个是二十多岁,脸上妆容有些瘆人的年轻姑娘。 这年轻姑娘长得不差,不过她的妆整体以黑色为主,比如黑色的眼影,黑色的口红,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黑的,乍一看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张罗笑着说:“鬼婆婆,这次你能及时过来,真的是太好了,你这刚一出面,就送给了那林昆一份大礼,现在他已经被推在风口浪尖上了,我倒要看看这次华夏的高层怎么处理,是把他交给那些外国佬处理呢,还是就地执行死刑以平息那些外国佬的怨念,如果要保全林昆,那就更好玩了,西方那些国家一定会借此机会联合抵制华夏的。” “咯咯咯……” 被称作鬼婆婆的老太太声音尖锐地笑了起来,她这小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一样,“大当家的运筹帷幄,这些年一直给我和孙女小妖丰厚优越的生活,我们感激不尽,能够为大当家的做一点事,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张罗笑着说:“鬼婆婆你太客气了,只是几年不见,小妖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也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一身黑衣的姑娘道:“多谢大当家的抬爱。” 张罗笑着说:“小妖,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是你的罗大叔,你也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对我任性撒娇。” 鬼婆婆道:“大当家,我听说秦歌死在了林昆的手上,这事是真的?” 提到秦歌,张罗并没有太多惋惜,笑着说:“是啊,被姓林的那小子用刀杀死,秦歌死的时候一定很满足,这个世界上终于找到一个比他刀更快的人了。” 鬼婆婆呵呵笑道:“是呀,那小子是个刀痴,能够死在刀下,对于他来说也是个解脱,不过身为你手下的四大高手之一,我想我应该替那小子讨个说法。” 张罗摆了摆手,“鬼婆婆,这个先不急,但是有一个人,你必须要先去除掉她,不然太碍事了。” “谁?” “耿月红……”耿月红下班回家,她是一个单亲母亲,有一个女儿正在读高中,几年前她的老公因为车祸去世,她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再婚。 她的老公死的时候,车里还有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落下了终生残疾,她事后还去看望过那个姑娘。 她是做刑侦出身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事情的真相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法隐瞒,何况在她老公出事之前,她已经察觉到了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对方是她老公的秘书,也就是那个终身残疾的姑娘。 耿月红并没有责怪那姑娘的意思,甚至还开导那个姑娘,要她坚强的活下去,老公的公司拍卖之后,她还给了那姑娘一大批前,让她姑娘坚强地活下去。 耿月红对男人不抱有希望,曾经和老公爱得轰轰烈烈,可到头来爱情抵不过时间的冲淡,留下的只有悲伤,倒不如一个人将女儿好好带大,等自己退休了以后,再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过田园生活。 耿月红很少加班,除非情况特殊,她倒不是不忠于岗位,而是每天晚上都要回家陪女儿,不然的话她心里不踏实,女儿今年刚刚读高一,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了大姑娘的模样,比她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 车子停进了车库里,耿月红打算从车库里走来的时候,忽然眼前多了一道墙,这墙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将门口的出路堵住,她的心里头顿时一惊,整个人开始往后退,可刚退了没几步,身后又是突然出现了一堵墙,两堵墙相距最多三米,把她卡在了中间。 耿月红四处看,她刚刚明明挺好的车不见了,周围也不再是车库的模样,而是一片杂乱的景象,忽然间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她瞬身不由得一哆嗦,脚底下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低下头看,只见不知道哪儿来的水,一股脑的往周围这不大的空间里灌。 水势很汹,很快便没过了她的膝盖,她惊慌地想要逃走,可不管身前还是身后的墙壁都坚硬如铁,她想要从两旁逃走,可在她的意识刚有所动,想要去两侧寻找出路,两侧突然又多出了两堵墙。 水越来越深,耿月红彻底慌了,她大声地喊:“有人么,救命啊!” 可这声音是喊出来,但却一点也听不到,这时轰隆隆的一阵响,四面墙竟然开始合拢向她挤压过来。 绝望,深深地绝望,耿月红忽然间热泪盈眶,她此刻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唯有自己的女儿,她是一个工作狂,可当真的面临生死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最亲之人。 “月红,月红你没事吧?” 周围突然有声音传来,这声音仿佛四面八方。 耿月红擦了一把泪水模糊的眼睛,开始向四周看去,可四周除了光秃秃的墙壁什么都没有,她问道:“谁,是谁?” “月红,是我啊。”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从她的耳边传来,她猛地回过头,就看见了一张脸,一张熟悉并且令她又爱又恨的一张脸。 “吴生!?” 耿月红惊讶非常,吴生是她那车祸死去的丈夫,人已经死了很多年,变成了一坛骨灰埋在了公墓里。 “月红,你这些年过得好么,没有我在身边,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咱们的女儿应该已经很大了吧?” “我,我还好,女儿,女儿她……不!你到底是谁,吴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耿月红突然大声地惊叫起来,脚底下往后退,可身子被墙挡住,并且这墙推着她缓缓向前,靠近吴生。 耿月红又急又慌,心中更多的是惊惧和害怕。 吴生笑着,他看起来有些唇红齿白的意思,耿月红突然想起来,在吴生入殓之前,殡葬厂的化妆人员,给他化了一个妆,当时应该就是眼前这副模样。 “月红,你别怕,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你了,我过去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直在忏悔,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在一起了,我一定一心一意对你,宁愿负了天下人,也绝对不再负你。” “月红,你快过来吧,快过来让我抱一下,我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忘川河下,这河水好冰冷,我每日每夜承受着煎熬,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我爱你。” “忘川河?” 耿月红心中大惊,“不,我不能死,我还要陪在女儿身边,她还小,没了爸爸再没了妈妈,她以后可怎么办。” “月红,来吧,快来到我的怀抱里,这一切都是宿命,女儿即便没有我们的陪伴,她也会过得很好,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立了,而我更需要你。” “不,你给我滚开,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不要!” 耿月红挣扎着,可吴生的一双手已经抱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然后身上突然燃烧起了火焰,他开始变得愤怒,咬牙切齿地道:“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火,可你却把我放进火里面烧,我的确是死了,可你让我死去后的肉体承受了太多的折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你总忙于工作,而冷落了我,我怎么会和别的女人有瓜葛,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快来陪我吧!” “啊,不要,放开我!”耿月红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可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脖子,四面的墙已经全部挤压在了一起,她马上就要和吴生一起被挤压成一块肉饼,永生不得分离。 水,没过了头顶,骨头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死亡的窒息与疼痛,让她的大脑里忽然间一片空白。 铛…… 忽然间,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有一丝熟悉,好似她在寺庙里烧香的时候听到的,紧跟着身体突然变得温暖起来,隔着一片水雾看到了一丝金光从上方照耀了下来,这金光落在水里,水面顿时翻滚起了一片气泡,而她整个人虽然没入水中,当胸腔里忽然多了一丝温暖,也不再窒息了……铛…… 钟声再次响起,耿月红周围那冰冷的水一瞬间崩溃,包括四周围堵的墙壁,还有眼前那狰狞的吴生。 “不,月红,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在地狱黄泉等你,不!!!” 嘭! 一声闷响中,那阴森可怖而又怒吼不甘的吴生化作了一滩水渍,然后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消失在了眼前。 水不见了,四周的墙壁也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耿月红还是在她的车库里,这车库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和原先一样井井有序,并且没有丝毫痕迹,仿佛她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梦,她呆呆地站在车库里,而在外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光着脑袋的大和尚,他身材魁梧披着一袭褶皱的僧袍。 另一个是一个老太婆,她佝偻着腰,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另一只手里拄着一根阴木拐杖。 大和尚看起来中年,他的手里端着化缘的铜钵,刚刚那‘铛’的声音就是这铜钵发出来,是他用手击打在上面,此刻大和尚单手竖在胸前,微微欠身对对面的老太婆道:“佛法有度,僧侣为善,世间因果罪孽太多,僧无法度全,但今日恰逢经过此地,便是我与这位女施主的缘分,出手相帮即是果,还望这位善于玄门邪术的道友手下留情。” “秃驴,我们玄门一脉分为诸多,但不管是哪一脉,和你们佛家根本不同路,你今天多管闲事,是不是有违规矩,我既然要杀这个女人,那就是我与她的因果,这因果你如果非要掺和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鬼婆婆目光阴冷,语气更冷。 “善哉善哉,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何况刚刚贫僧已经说过,我能在这里遇到那位女施主,便是我与她的缘,我与她的果,天下之大芸芸众生本来平等,贫僧实在不愿意对道友说出邪教两个字。” “邪教?” 鬼婆婆咯咯一笑,“我就是邪教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一位邪不胜正?我们今天如果动起手来,我相信你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去见你的佛祖。” “那,贫僧就……” 大和尚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模样里,却是透着寒意,菩萨慈眉,金刚怒目,当遇到邪魅之人,出家人首先想到的是度化,当度化已经不能挽救对方于歧途中,或者说对方仍旧执迷不悟,那就要替天行道,以怒目金刚之力为这世间消除业障。 佛法齐天,可佛在每个修行者的心中又是不同,天下苍生众多,唯心向善利他,便是这大和尚心中的佛。 鬼婆婆摇动起了手中的铃铛,同时嘴里头开始念叨了起来,一阵阵古怪的音节从她的口中发出,同时配合着她手中的拐棍在地上时不时地戳一下,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两种音节混合在一起,令站在车库里的耿月红,瞬间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她是一个无神论者,可眼前的场景让她越来越感觉鬼魅,她过去曾听闻过玄学,可玄学终归是什么,她是一无所知,还以为只是一些神棍用来唬人的。 在鬼婆婆的操纵下,周围的一片天地马上变了颜色,这方圆的一大块区域,仿佛从本来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大和尚一脸的淡定从容,口中念法号:“阿弥陀佛……”手中化缘的铜钵敲响了,他的手指头只是在上面轻轻一弹,这铜钵便发出一股席卷天地的声音,这声音久久回荡,一下子就将鬼婆婆所控制出的一片虚拟似的天地所摇颤。 “好你个秃驴,有两下子!”鬼婆婆恨恨不甘地道,她手中的铃铛摇得更快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也更快起来,那本来摇颤的一片虚拟空间变得平静,紧跟着从她的身后出现了一大团的水流,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向着大和尚就席卷而去。 大和尚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的空中继续宣念法号,手指头再次在那铜钵上面敲了一记,浑厚的声音弥漫,一道金光从那铜钵中发出,将那席卷而下的洪流荡开。 “我看你能硬扛到什么时候!”鬼婆婆面目狰狞,她口中的咒语一变,这时身后浪高一般的大水忽然化作了两条蟒蛇,这两条蟒蛇张开嘴巴,露出两颗森寒的獠牙,向着大和尚就扑了过来。 大和尚举起了手中的铜钵,顿时金光再次大盛,两条大蛇撞击在了铜钵散发出的金光上,瞬间被荡开了,并且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如同真蛇受伤一般。 耿月红彻底惊呆了,她搓了搓眼睛,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这一切是错觉,可为何那么真实,溅起的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那水滴的冰冷彻骨。 鬼婆婆接连的攻击奈何不了大和尚,她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嘴角的一抹笑容透尽了阴森之意。 “结阵!” 鬼婆婆突然一声怪叫,这四周的空间立马发生了变化,而在大和尚的深厚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涂着浓黑色妆的女人,女人双手不断地变幻着,同时她嘴里也发出一阵古怪的音节,这时四周的一片虚拟的空间,仿佛结成了一张大网,向着大和尚便收拢了过来,大和尚眼看着就危在旦夕。 咣、咣咣! 耿月红掏出了手枪,冲着鬼婆婆就扣动了扳机,可她的子弹就是会绕弯一样,眼看着要打中鬼婆婆却弹开了。 “般!” 大和尚口中忽然一声厉喝,他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攀升起来,同时他身上那破布一般的僧袍,仿佛也发出了金光,这金光和那收拢而来的巨大黑网撞击在一起,大和尚原地稳稳不动,可那鬼婆婆和那黑衣的女人同时发出一声怪叫,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臭秃驴,我们今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下次再见面,我一定要取了你的狗命……”鬼婆婆咬牙道,看向捂住胸口的黑衣女人,“小妖,我们走!” “阿弥陀佛。” 大和尚单手竖在胸前,微微躬下身子……大和尚态度和善,一副高人的模样,耿月红痴痴呆呆地从车库走出来,她手中端着手机,手机开着录像。 “女施主,我们的这种对决,须是有缘人才能看得出,你手中的手机拍不下来的,就算真的拍下了,那也是不完整的画面,我希望你能把画面删除,因为这画面如果传到外面去的话,会有不好的影响。” 大和尚慈眉善目,愣神中的耿月红连忙回过神儿,她很想保存下手机里的视频,哪怕不完成,或者真的什么都没录下,刚刚所见的一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师傅,你……” “女施主你好,我从钟山而来,法号弗山,不知道女施主与刚刚的那位老巫女有什么恩怨瓜葛。” “我不知道。”耿月红呆呆地道,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她的内心一阵后怕,脊背上再次冷风抽起。 “看女施主的面相,庭中饱满圆润,并且有光泽闪耀,嘴角两侧双龙出海,法令极深,应该是政法部门的要员,海市是华夏一流的大都市,女施主这面相除非碰上了双龙越海之人,不然的定是这海市政法界的第一大员。” “第一大员?” 耿月红心中惊讶,不过脸色已经平静,冲着大和尚微笑道:“大师,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不过你刚才说得这些,我不否认你说得对,但我的身份经常会在公众场合曝光,倘若你以前在电视或者新闻上见过我,说出的刚才那番话并不奇怪。” 大和尚笑着说:“阿弥陀佛,女施主日后小心,贫僧先行告退,那巫女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可以的话,贫僧还是劝女施主一句,暂避风头。” 耿月红还行要开口再说什么,大和尚已经转身离去,他的脚下速度不快,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走出了小区,时不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神奇之际。 耿月红搓了搓眼睛,“一定是我看错了,这怎么可能。” …… 周少龙的已经睡着了,他坐在沙发上,这大厦舒舒服服,可是他们家老爷子几十万买来的,有钱人的奢靡生活,对于周少龙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小时候老爷子就已经开办公司,那时候他们家的条件就好,满大街小汽车还没有几辆的时候,他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别提有多神气了。 楼上有床,甭管多大的年纪了,周老爷子都给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留有房间,欢迎他们随时随地回来休息。 周老爷子不让周少龙上楼,是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来,周老爷子请了一位高人,到家里来更替风水,这宅子当初买下的时候,就找来了高人布置风水,不过当时布置完之后,家里发生了许多不太好的事情,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一个大和尚路过此地主动来到他们家里调解风水。 被大和尚那么一调,周老爷子马上就感觉到,家里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坐在这客厅里,总会觉得凉飕飕的,说不出来的别扭,可被大和尚给调完之后,他不管春夏秋冬坐在这客厅里,都是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冬天温热夏天凉爽,都快成宝地了。 府宅上的风水学问,也是一门玄学,周老爷子相信玄学,但对玄学也是一窍不通,大和尚当初调完风水之后,说过十年之后会再来海市,到时候为他的宅子更替风水,随着年代大运的变迁,这房子的风水也得顺势而变。 周老爷子当初以为这个大和尚是为了忽悠钱,毕竟现在外头的假和尚太多,随便说两句好话,就恨不得把你兜里的钱全都骗出来,可周老爷子没想到的是,人家大和尚分文不取,只讨了一个馒头和一杯清水,而对于大和尚的无私帮忙,周老爷子心生疑惑,倒是大和尚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周施主为人慈善,逢年过节都去寺庙中捐献香火钱,出家人助人为乐,更要助善人为乐。” 派出去的司机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也已经有了困意的周老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弗山师傅请来……” 不等周老爷子说完,手下的司机一脸歉意地道:“老爷,你惩罚我吧,我……我没接到弗山大师。” “什么?” “我本来是在火车站等着的,可吃了根冰激凌闹肚子,去了一趟厕所之后,出来就没找到弗山大师,我在火车站附近绕了好几个圈也不见弗山大师。” “你……” 周老爷子有些生气,但很快便摆了摆手,“算了,也不怪你,弗山师傅一定不想我们去接他,他也跟我说过了,不让我派人去接他,他要到处散散心。” “老爷,对不起。”手下的司机小伙子低下了头。 “晚饭还没吃吧,让吴妈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不出门了,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谢谢老爷。” 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起身踱了两步,虽然知道弗山师傅是一个大能人,可在这大都市里行走,难免会对他有些担心。 周少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踱步的老父亲,含糊不清地说:“爸,你这是咋的了,弗山师傅来了么,要是没来,我可以先上楼睡一会儿么?” 周老爷白了周少龙一眼,周少龙是一个绝对的无神论者,根本不就相信什么玄学,所有的玄学在他那儿的解释就是心理作用,一定程度上来说,心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最简单的打个比方,吃下去的明明是土豆,可硬要想成是红烧肉的话,可能真的就有红烧肉的味儿。 周老爷子不搭理儿子,继续来回地踱着步,周少龙见老爷子不说话,便站了起来,准备上楼去睡觉。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周老爷子大喊了一声。 周少龙马上站住,回过头一副无辜的模样道:“爸,你能不能仁慈一点儿啊,我现在都已经五十多了,不是年轻那会儿了,可以随便陪着你熬夜。” 周老爷子道:“弗山师傅今天不来,你小子不准睡觉!” 周少龙顿时一脸的无辜,“唉,做你的儿子心好累……”耿月红第二天一早,早早地就来到了办公室,林昆和陆婷昨天晚上住在这办公大楼里,耿月红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室,便亲自去看林昆和陆婷起没起床。 陆婷早早地就起床了,这办公大楼里的招待处,不说有多豪华,但该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很方便。 早餐是在这办公大楼负一层的食堂里吃的,包子、小米粥,再搭配个茶叶蛋和小咸菜,十分可口。 耿月红先到了陆婷的房间,陆婷也正准出门,去喊林昆起床,而这一早上蒋叶丽、柳如烟和王福、龙大相以及梅玉、胡瑶都赶过来了,牛大壮也跟着一起。 大家伙聚在了这海市最高的警署大楼,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可作为当事人的林昆,这会却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大家伙都不太好意思去叫他起来。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耿月红接到了周少龙的电话,周少龙在电话里激动而又兴奋,说他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耿月红的眉头顿时一皱,“周副局长,虽然很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周少龙言语激动地道:“耿厅,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耿月红深呼了一口气,“你今天早上的药可能忘吃了吧?” “啊?” 耿月红刚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里传来周少龙的声音,“耿厅,我没跟您开玩笑,我真的知道怎么回事了,玄学……真的是玄学,您现在方便么,我马上去见您,那个姓林的年轻人真的是被冤枉的。” “神经病。” 耿月红给了周少龙一句不冷不不热的平价,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昆这时已经起床了,把蒋叶丽等人都给赶走了,大家伙聚集在这儿,说白了不就是担心他么,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了,他一点事儿也没有,昨天晚上睡得比较香,食堂饭菜也很可口。 林昆来到了耿月红的办公室,陆婷也跟着一起,他看着耿月红,很想知道这位女强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耿月红却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小纠结。 刚刚周少龙提到玄学,她一个无神论者,居然突然有些相信玄学了,可能是她昨天晚上经历过的,所以让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一些未知力量有了好奇。 办公大楼里有心理咨询部,耿月红招来了一名特级的心理咨询师,倒也没避讳林昆和陆婷,便开始说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心理咨询师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说得头头是理儿,耿月红似乎终于解开了心结,可这时办公室的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 “耿厅,能借一步说话么,我真的有急事向你汇报。”周少龙站在门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和陆婷,两人的面前是既有茶水又有水果,典型的贵宾招待嘛。 耿月红看向门口,“怎么,你是吃完药过来的?” 周少龙脸上微微一怔,哈哈笑道:“耿厅,你可真幽默,你能给十分钟的时间么,就十分钟,要是我不能给你意外和惊喜,你怎么发落我都行。” 耿月红对周少龙还是了解一些的,她现在居住的小区,就是周少龙家的地产公司开发的,周氏企业在海市的规模只属于中等,但要搞清楚这里是海市啊,全华夏的一线大都市里,海市绝对排得上前列。 在海市只有中等的规模,放倒任何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城市里,那必定会是当地的翘楚、龙头企业。 当着下属以及林昆和陆婷的面儿,耿月红自然不好驳了周少龙的面子,站了起来就向门口走去,同时一脸严肃地说:“周副局长,下次来找我,希望你能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提前安排一下。” 周少龙笑着说:“耿厅,我刚刚给你打过电话了,本来想和你说起这事儿的,可你把电话给挂了。” 耿月红走到门口,这时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林昆和陆婷道:“林先生,陆小姐,你们也跟着一起吧。” 周少龙马上要开口,“耿厅,这……” 耿月红道:“林先生和陆小姐的身份特殊,具体怎么特殊你不需要知道,希望你带来的是真的干货。” 楼下的一个小型的招待室里,周家老爷子和弗山大和尚都在,昨天夜里灯光暗淡,耿月红没有太仔细地看出弗山大和尚的年纪,今天看得仔细,她一眼就认出了弗山大和尚,毕竟在现代化的社会,是不会有人轻易穿着僧袍到处逛的,耿月红以前也经常去寺庙烧香拜佛,也见过一些和尚尼姑,但绝对没有哪一个大和尚,能给她的印象这么深刻。 周老爷子主动向耿月红迎了过来,“耿厅你好。” 周老爷子身份尊贵,但在耿月红的面前还是很尊敬的,他尊敬的是这位女厅长的行政办事能力,海市的治安环境一直名列华夏前茅,耿月红脱不开干系。 耿月红快速地回过神儿,笑着和周老爷子握了一下手。 “女施主,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弗山大和尚笑道。 “是啊,昨天晚上多谢大师出手相助。”耿月红恭敬地道,同时心中深深疑惑,这弗山师傅怎么会和周家的父子俩走到了一起,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老爷子脸上微微诧异,笑着道:“原来二位认识。” 耿月红道:“昨天晚上多亏了……” 弗山大和尚哈哈笑道:“无妨,只是缘分而已。” 耿月红向周老爷子和弗山大和尚介绍了林昆和陆婷,周老爷子看着林昆笑着说:“小伙子,你这次摊上的麻烦可不小啊,这是暗中有人要针对你。” 林昆笑着说:“周老前辈也听说那事儿了?” 周老爷子笑着说:“新闻报纸都刊登,就关注了一下,说实在的,我本来也以为凶手就这么抓到了,但昨天晚上听少龙说其中恐怕另有隐情,而且这其中极有可能涉及到了玄术,所以就拜托弗山师傅过来,很多常理解释不通的东西,他都能给出解释,不管如何,这一次我们要讨的是一个事实公道……”周老爷子的一番话慷慨激昂,尤其说到了最后,那绝对是和邪恶势力势不两立,周少龙担心他老子太过激动犯了心脏病,赶紧劝他坐下来喝口茶。 林昆看向弗山大和尚,这大和尚的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两条剑眉上挑,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身材颇为魁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智者的气息。 这还是一个看起来挺英俊的大和尚。 林昆双手向弗山大和尚作了个揖,大和尚也是躬身行礼,笑着说:“这位先生看面相,从小就应该是生在富贵家庭,不光是富可敌国而且贵气凌人,只是幼年的时候命运多舛,生父生母应该早早就不在世,不过看现在的面相与气魄,定当是人中龙凤,为国效力乃是重臣,若是自立为王也是王爷之命……” 弗山大和尚话音稍稍一顿,笑着道:“实在是抱歉,我这见了面相不俗之人,便要揣测两句的性子是难以纠正了,要是说得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林昆的脸上微微惊讶,笑着道:“弗山师傅所言恰到好处,实在令人佩服,过去我还一直不解,人的命运难不成真在这面相之上,又在那八卦之中?” 弗山大和尚笑着道:“既然林先生对贫僧刚刚所说的肯定,不知道是否建议贫僧再多说两句。” 林昆道:“多谢大师赐教。” 弗山大和尚道:“观林先生眉宇间正气浩瀚,此番虽有恶人在一旁作祟,不过坏不了你这正气的局。” 陆婷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林昆不会有麻烦?”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麻烦是一定有的,只是终究将化作无形,另外林先生这次对上的恶人,来头也当时不简单,到最后双方或许会你死我活,斗一个昏天暗地,不过拥有真龙血统的真龙,必将会将这世间的一切邪魅统统燃烧殆尽。” 陆婷道:“这是吉的意思了?”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女施主,天机如果泄露太多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甚至本来好端端的事情,就因为泄露了天机,而逆了阴阳的循环,到时候得不偿失。” 弗山大和尚坐了下来,开始仔细询问林昆和陆婷当日的所经历,林昆和陆婷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出来,大和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迷幻阵。” “迷幻阵?” 几个人面面相觑,弗山大和尚继续笑着解释:“这种阵法,是玄学当中的一种,通俗一点的解释,就好比诸葛亮当初给陆逊布下的石头阵,这种阵按照一定的天干地支排列,会使走进去的人乱了心智,一些在这方面的高手而言,非但能让人心智乱了,甚至会产生出一些被引导出的幻想。” “林先生,陆小姐,你们当日是不是知道那位死掉的外国人要被杀?” 陆婷道:“当日,我们确实得到了情报,情报当中说亚当肖恩有危险,所以我们便打算静静地守着,等待杀手的出现。”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对方布阵的人,正是利用了你们的这个心理,勾出你们的幻想,然后实现了家伙。” 陆婷疑惑道:“可是我和林昆当时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布阵的痕迹。”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布阵不一定非要被人看出来,真正的布阵高手,都是用不起眼的小东西布阵,玄学这种东西只要掌握了固定的数字要领,就能产生很多种变幻,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布阵,这是一个布阵高手最基本的能力,她当时可能用的只是一张纸,又或者是几根笔,就能产生这种效果。” 耿月红道:“那这岂不是太可怕了。” 弗山大和尚笑道:“你们之所以觉得可怕,是因为对这个东西不了解,当你真的了解了之后,你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耿月红道:“弗山大师,我们根本就了解掌握不了啊。”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我觉得,那个被杀的人不一定死了。” “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亚当肖恩没有死?”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我只是一种猜测,暗中的那个人既然是高手,很有可能是我昨天晚上交手的那位,在这座城市里真正的玄学高手少之又少,昨天我碰上的那位不光是高手,而且心思毒辣,这种人来办这种事简直太容易理解了,她当时可能将周围所有人的人都拖入了她布置好的阵中。” 林昆、耿月红等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明明已经被杀掉的人,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并把他找出来,那林昆身上的所有的罪孽都可以冲刷干净了。 弗山大和尚就在面积不是很大的接待室里,看完了警方所掌握的当日的监控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接着又是一遍,一直到第三遍的时候,弗山大和尚站了起来,道:“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没有人知道弗山大和尚要干什么,大家这会儿对他是言听计从,同时心中多少也会带着一丝疑惑,实在是因为如果亚当肖恩还活着的话,太不可思议了。 会展中心今天依旧正常召开,马上就临近此次招商大会的卫生了,林昆再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不太好,所以他经过了一番乔装,即便认识他的人也很难一眼就认出,同样乔装的还有陆婷,她昨天也是吸引足了眼球儿,也是犯罪嫌疑中的一人。 弗山大和尚在林昆和陆婷陈述的这条线路上走了下去,一遍之后折返回来,紧跟着又是一遍,当第三遍的时候,弗山大和尚叫上周少龙和耿月红同行。 耿月红一直都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不过等她跟在弗山大和尚的身后,走到了第一条门边走廊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甚至脸色煞白了起来。 跟在一旁的周少龙,这会儿眼珠子也突然瞪得大大的。 在走廊的中间位置,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杀的亚当肖恩……亚当肖恩出现在走廊里,他的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晃晃荡荡,一边向走廊深处走着,一边嘻嘻哈哈,不过这嘻嘻哈哈只是从动作上看出来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耿月红和周少龙都想要开口,弗山大和尚冲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示意他们向走廊里走去。 耿月红和周少龙跟在弗山大和尚的身后,越是看眼前的场景,越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已经料想到了,这肯定就是当日亚当肖恩被杀时的情景。 弗山大和尚停下了,周少龙和耿月红却是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他们跟着亚当肖恩绕来绕去,终于在一个狭小的走廊里,却突然不见亚当肖恩的身影。 周少龙和耿月红对视了一眼,耿月红道:“人呢?” 周少龙皱着眉头四处看,“刚刚明明走了进来,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人就没了。” “在那儿!” 耿月红突然指着前方,狭小的走廊里,亚当肖恩只露出一个背影。 耿月红和周少龙快速跟了过去,可当他们站在亚当肖恩的面前,发现亚当肖恩一动不动,手上还在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另一只手垂下来,指尖有血滴下来。 吧嗒…… 没有声音,这声音是出现在耿月红和周少龙的脑海里。 亚当肖恩的身体忽然往后倾,向着周少龙的怀里就倒了下来。 周少龙脸上的表情一惊,他看到了亚当肖恩脖子上的血痕,热血正从那血痕中不断涌出…… “这,这!” 周少龙脸上的表情大惊,一旁的耿月红再次瞪大了眼睛。 铛…… 清脆的声音,隐隐伴随着一股洪钟大吕之势,这声音外人听起来不大,不过在耿月红和周少龙的耳朵里,却是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荡,令两人精神为之一震,眼前狭小的走廊消失了,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周沙龙怀里的亚当肖恩,变成了一具塑料模特,只是身上穿着与亚当肖恩类似的衣服。 林昆等人就在眼前,耿月红和周少龙脸上的神情大惊,看了看众人,最终目光落下弗山大和尚,“大师,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相由心生,但同样象也是由心所生,我只是循着当日布阵留下的阵眼重新布置了一番,你们的眼前就出现了如此场景,事实证明这暗中的确是有玄学的高手在捣鬼,而昨天晚上我碰到的那个老巫女,想必就应该是这布阵之人。” “昨天晚上的对峙,我之所以能够占据上风,想必是因为那位老巫女之前布下此阵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如果是她精力全盛的时候,胜负应当很难预料。”弗山大和尚如实说道。 一切似乎都明了起来,周老爷子有些担心地说:“弗山师傅,那你刚才耗费了精力布下这阵,岂不是……” 弗山大和尚笑着说:“精力耗费尚可恢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就是值得的,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怕是要劳烦周老施主安排,我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休息。” 周老爷子道:“没问题,弗山师傅请放心,我一定替你安排好。” “咳咳……” 弗山大和尚咳嗽了一声,此刻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多了一丝苍老,本来红润的脸颊,也变得有些微微发白。 “林施主,麻烦还会再找上你,这一次你碰到的是你人生的一场劫难,如果能够了解最好,不然的话后患难以预料,佛家不主张杀伐,但对待穷凶恶极之辈,唯恐天地不乱之辈,当舍弃小我而遵循大我。” 弗山大和尚来到林昆身前,单手做了一个揖。 “多谢大师。”林昆双手合十,冲大和尚了回了一礼。 林昆和陆婷跟随耿月红回到了海市的中心警局,耿月红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她其实很想问弗山大和尚,有关玄学的奥妙与其中根本。 林昆和陆婷现在上作为嫌犯的身份,这警局的外面有外国大使馆的人,还有一群记者在盯着呢,这些新闻记者巴不得多爆料多搞事情,而外国大使馆的人,这次是盯紧了林昆,必须想华夏讨一个说法。 可即便如此,林昆自然还是有办法混出去,跟司蓉儿学的易容术,关键的时候总能发挥作用。 耿月红回来之后,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去停尸房里验证亚当肖恩的尸体,弗山大和尚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当日死的人根本不是亚当肖恩,只是障眼法罢了。 验证亚当肖恩的尸体,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不能太声张,主要是担心警察局的内部走漏了风声,同时也不能让普通的警员去,担心会办事不利出了差错。 耿月红叫来了她的两个心腹手下,一个是陈建,另一个是谭秋。 陈建和谭秋都是三十多岁,陈建比谭秋大上个两三岁,两人在警察局的内部职位并不高,可实权却很大。 和陈建和谭秋一起的,还有另外的两个警察,两人都很年轻,穿着一身立正的警服,十分干练,男的身材挺拔,女的身材婀娜,颜值可都不俗。 亚当肖恩的尸体,被寄放在会展中心辖区警察局的停尸房内,法医已经进行了伤口鉴定,由于案子证据已经确凿,所以除了伤口其他的也没有鉴定。 停尸房看大门的九伯,今年已经六十三岁,在警察局工作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刑警,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伤了腿,从此便从一线上退下来了。 对于有功勋的老警察,警察局的待遇一向是从优的,可九伯和其他人不一样,自己穿上了警服,拿了国家的皇粮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腿情理之中,他没有责怪谁的意思,年轻的那会让他还能待在局里做做行政工作,现在年纪大了,管理档案眼神儿都跟不上,就主动请辞来看停尸房。 停尸房很冷清,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年轻人几乎没有干的,年龄大的胆子小的也不敢干。 九伯坐在停尸房的门口,端着一壶茶,戴着个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 “九伯,我们来提一具尸体。”李德走了过来,笑着对九伯道……九伯一看来的是李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来了聊天的兴致,“小德子,怎么还没下班呢,会展中心那边的案子不都差不多结了么,你咋还这么拼?” “我……” “不用说,我知道,周副局长有钱任性,说不定哪天就撂挑子不干了,他们家的财产还等着他回去继承呢,这副局长的位子一旦空下来,要么是空降,要么就是从咱们局里内部提拔,我看啊……” 九伯压低了声音,并站起来向里的凑了凑,“咱们局里上上下下,符合竞争副局长条件的,也只有你和张秋生、李倓三个,他们两个都太老了,张秋生已经快五十了,李倓也有四十五六了吧,现在领导班子都强调年轻化,我看你最有可能啊。” “咳咳……” 李德面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九伯,这还没定下来的事儿呢,你可别说在前头了,而且这还有别人呢。” 九伯把眼镜摘了下来,这才看清楚站在李德身后的几个人,老同志在局里工作了大半辈子,自然有几分老油子的脾性,哈哈笑道:“哎呀,这几位同志的面孔生,想必是兄弟单位的吧,这时间宝贵,别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赶紧里边请吧。” 李德转过身,冲陈建和谭秋道:“陈警官,谭警官里面请。” 陈建和谭秋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普通装扮的民警,这停尸房虽说不是什么重地,可涉及到的尸体是亚当肖恩的,李德有意挡在了两个年轻民警的面前,笑着说:“二位,这里面凉,你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九伯老油子,见状也笑着说:“是啊,两位小同志,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老头子这里有茶还有新闻报纸,要是你们喜欢聊天儿,我老头子可以陪你们聊聊,我平时喜欢看报纸,这华夏的大小事都知道。” “不用了,老前辈。”陈建笑着说,又看向了李德,“李队长,我们这两位同志是来学习的,他们是我们耿厅亲自指派过来的,必须要进去检查尸体。” 李德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那二位同志里面请……陈警官,需不需要我把法医叫过来?” 陈建道:“不用了,我们先看看,要是遇到解决不了问题的,再劳烦李队长请法医同志过来协助一下。” 陈建和谭雄以及两位年轻的民警走进了停尸房,九伯站在门口拉了一下李德的衣袖,压低着声音道:“小德子,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啊,耿厅的人?” 李德压低了声音,“市局的……九伯,你以后能不能别喊我小德子了,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像太监。” 九伯笑着道:“放心吧小德子,以后我不再喊你小德子了。” 李德:“……” 停放尸体的抽屉都是有着编号,李德带着陈建和谭秋以及另外的两名年轻的同志,来到了亚当肖恩的尸体存放处。 拉开了抽屉,里面就是亚当肖恩的尸体,尸体的面部结了一层爽,脖子上的血痂已经冷冻,身上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瘆人。 陈建和谭秋看了一眼之后,两人主动让到了一旁,由两个年轻的民警上来检查,主要是男民警动手。 李德望着这个男民警的背影,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应该不是身边的熟人,而且最近刚刚见过,不然的话不会有印象。 “尸体死于刀伤不假,不过尸体的这张脸被人动过。”年轻的男民警开口道,他的手上套着检查尸体的胶手套,捏着亚当肖恩的脸左右看了看。 李德的心中又是奇怪,这个声音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李队长,能麻烦你找一个小刀子给我么?”年轻的男民警回过头,微笑着向李德看了过来。 眼神…… 李德立马恍然大悟,语气中隐隐诧异,“你是林昆?” 林昆不再伪装,笑着说:“看来下次我得在喉咙上再扎一针,不然这声音逃不过李队长的耳朵。” 李德更是惊讶,来到了近前左右打量林昆,“你……你怎么变了个样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笑着说:“李队长,这个问题说起来有些话长,你先帮我找一把小刀来,最好是法医解剖用的。” “这……” 李德有些犹豫,看向了陈建和谭秋。 谭秋道:“李队长,林先生有什么需要,你尽量满足他就好,实话和你说,我们今天过来也只是陪同,耿厅有话了,一定要全力配合林先生。” 李德有些一头雾水,这林昆不是嫌犯么,可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耿厅要求他们全力配合的人了?这好像不太对劲儿吧,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要说什么阵仗都见过,可唯独没见过这么玩的,哪有嫌犯出去溜达了一圈儿之后回来就变成办案人员的。(二一) “李队长?”谭秋开口道。(六四) “哦,我这就去。”李德连忙回过神儿。 刀子很快就找来了,林昆手中捏着刀子,在亚当肖恩的脸颊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刀子突然就插了进去。 “林先生,不能破坏尸体……” 李德连忙喊道,不过刀子已经插了进去,并且林昆的手捏着那翘起的面皮慢慢揭开,眼前的一幕让谭秋、李德、陈建三个都极为震惊,陆婷倒是挺从容,她过去接触过易容术,而且也不止一次见林昆易容过,并且他们两个现在就是经过易容的。 随着林昆缓缓将亚当肖恩的脸皮揭下来,这张面皮下完全就是另外一张脸,同样也是一张西方的面孔,林昆回过头对陆婷说:“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么?” “我尽量。”陆婷拿起手机,对着尸体的脸部拍了一张照片。 林昆又回过头看向李德、陈建、谭秋三人,笑着说:“易容术大概分两种,一种是干易容术,只是用过针灸穴位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这种易容术对易容者的技术要求很高,但做不出太精准的易容,但凡能做出精准易容的,那都是易容中的王者,而另外的一种俗称湿易容,这种易容术就简单多了,也就是我们常言所说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的制作工艺复杂,不过也有简单的办法,就是找来要制作出人皮面具的本人,从他的脸上模具出一张面具,也有一些个高手,那都是绘画大师级别的,可以根据一张照片就画出一张面具。 司蓉儿属于行针的干面具师,而且是登峰造极的那种,天份这种东西是生来就挡不住的,放眼整个华夏,能够年纪轻轻就取得司蓉儿这种成绩的寥寥无几。 林昆只是跟司蓉儿学了一点皮毛,便可以简单的易容,要说多精致不敢说,忽悠忽悠寻常人还是轻松的。 林昆将人皮面具重新贴在了尸体的脸上,并叮嘱李德、谭秋、陈建三个人,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要对外声张。 日子一晃就是一天,就好比中年男人站在阳光下抖落了两下肩膀,转眼间就到了希顿大使登门找事儿的一天。 会展中心的招商大会已经结束,闭幕仪式整得很宏大,另外这次招商大会上谈成的生意不少,总成交额已经闯下了近五年来的新高,单从政绩上来看,这一次主办方以及市领导的脸上应该有光,可却因为迟迟没能破案,诸位领导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哪怕是站在台上笑容和善,多半也是强装出来的。 这么大的阵仗,国内外的记者们都看着呢,还能哭呀? 早上,天刚蒙蒙亮,一群守在市中心警察局行政大楼外的记者们,便一个个擦亮了眼睛,等待着大新闻。 希顿大使和另外两个国家的大使,一身西装革履地从各自的车上下来,乘坐的都是奔驰的商务轿车,身旁都配了一男一女两个秘书,这三位大使和他们的六个随从们,全都仰起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样。 耿月红并没有准时出现在市总警局的办公大楼内,而是迟到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三位异国大使就坐在即将召开记者大会的大厅里,他们先是翘着二郎腿喝茶,紧跟着冷嘲热讽,说了一些华夏人不遵守时间观念的问题,到最后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就差站起来摔杯子骂人了。 终于…… 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耿月红一身干练的警装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记者的话筒纷纷递到她的面前,扛着摄像机或者端着相机的那些记者随从们,也都将镜头对准了耿月红。 “耿局长,请你简单地介绍一下案件的经过吧。” “耿局长,请问我们海市的警方,是否已经将凶手抓获。” “耿厅,听说你有意包庇嫌犯,这让受害者所属国的大使馆很愤怒,认为我们华夏人是在徇私舞弊。” “耿局长,请问你想过这件事情如果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恶化下去的后果么,可能会引起华夏与另外三国的贸易战,甚至是军事上的冲突。” “耿局长,请问你为什么要包庇,难道那个犯罪嫌疑人林昆,和你之间有着什么不同一般的关系么?或者说林昆有着什么样的身份背景,让你不得不包庇他。” …… 眼前被团团围住,耿月红暂时无法继续向前,一队警察已经赶了过来,将眼前的这群记者驱逐,可这群记者的抵抗很顽强,根本就不吃警方这一套。 耿月红抬起手摆了一下,手下的一群警察们马上停了下来,耿月红对着周围的一群记者道:“大家的问题都很好,待会儿我将在台做一个总结性的回答,我相信我的回答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耿月红脸上挂着笑,此言一出之后,本来躁动的记者们稍稍安静了下来,这个女人说话有感染力,并且她身上有着上位者的威压,眼前簇拥的记者们不用警察们分开,自己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一条路。 “耿,你们华夏一向自称文明国度,这里有严谨的法律与人权,可这次事件的恶劣,已经让我们这些身在你们华夏的国际友人感到惴惴不安,在已经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你突然出现阻挠,其实我们已经调查到,那位林犯罪嫌疑人,他是燕京一个大家族的人,你们华夏或者说你是想徇私舞弊吧。” 一个国外金发碧眼,年纪差不多有四十岁的女记者拦在了耿月红的面前,这位女记者的身份是米国一家大的电视台的记者,有着一半官方的血统背景。 这个女记者这么一问,另外的几个外国记者也都凑了过来,他们这些记者的打法比较团结,一个人提出问题后,大家纷纷将话筒递到了耿月红的面前,没有任何再去问其他的。(二一) “呵呵……” 耿月红笑了笑,“我刚刚已经对我们华夏的记者们说过了,所有的问题我待会儿都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现在在加上一句,也包括你们诸位。” “耿,你这么说话很不负责,如果在我的国家,一位人民的公仆和百姓这么说话,是会被开除公职的!” “耿,希望你能尊重我们这些国际友人,先给我们一个回答。” “耿,请你不要这么大的架子,据我所知你们华夏的领导制度森严,在你的上面一定还有别的领导,说不定他现在正通过现场直播观察你的表现。” “你在威胁我?” 耿月红看向了最后这个和她说话的女人,留着一头小短发,烫成了满脑袋的小卷,个头不高身材发福,一双三角眼甭管是国内国外都不是很受欢迎。(六四) 三角眼的人,不能说个个都是一肚子的坏水,但也是十之七八。 “我不是在威胁,而是就事论事,希望你能明白当下的现实,我们作为向公众汇报的人物,有权知道这……” 不等这三角眼的女人说完,也不等其他的几个外国女记者再出口刁难发问,耿月红呵呵一笑,打断道:“你们喜欢怎么想,那是你们的事情,谈什么国家和人权,以及用道德标准来威胁我,我向你们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国外……”记者这个行业里的人,总有那么多不招人喜欢的,打着向社会揭开真相的旗子,多少都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惜颠倒黑白,甚至将很多无辜的人逼向绝路。 这一群外国记者绝对是有预谋的,他们的背后有三位外国大使代表,为的就是步步紧逼让耿月红难堪,耿月红代表的是海市警方,海市警方代表的又是华夏警方,华夏警方所代表的的又是整个华夏。 总而言之一句话,把你耿月红逼上了绝路,整个华夏就会跟着难堪,在经过这些记者的编撰以及恶意揣测、煽风点火等等一系列的操作,华夏的不堪将在整个西方社会引起舆论动荡,影响百姓的判断。 如今的西方各国,有很大的一部分人对华夏‘仇视’,这种‘仇视’并不是因为我们华夏的游客在人家的地盘上吃康傅傅,没有合理地增加对方国度的GDP,也不是因为哪个喜欢跳广场舞的大妈,坐在了某个世界著名的喷泉旁脱下了鞋子伸进去泡脚,更不是因为我们财大气粗的一小撮人在免税店里疯狂购物,将‘土暴发户’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是因为日益强大的华夏,让那些昔日里联军到我们华夏大地上横行无忌扫荡的所谓绅士的各国感到了恐慌,就像是一个西装革履,总是喜欢宣示正义并且发表绅士演讲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发现一个从不被他瞧得起,就是在昨天还任由其打骂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虽然不像他那么衣着华丽,但他的眼睛里有了光,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青年称赞,对他用辛勤的努力与智慧换来的劳动成果进行称赞。 而这个时候,这位西方的绅士先生当然不会那么大度地去赞扬这位东方的年轻人,而是揪着他身上的一点小陋习大肆宣扬、鄙视、污蔑,等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自力更生越来越强大,威胁到了这位西方绅士在社会上的地位,西方绅士先生便更加不择手段了,巴不得将这东方的小伙子掀入万丈深渊。 眼前的这群女记者,尤其这个三角眼的,就是这伸在最前面的一只大手,并不是每一个西方人都对华夏仇视,甚至他们当中很多的一部分人,都在使用华夏制造的商品,物美价廉性价比极高,也正是因为华夏的这些商品,使得他们国内本来昂贵的产品不得不降价,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当然是喜闻乐见,可那些姿本主义者呢,当然是咬牙切齿。 耿月红的态度极其强势,并且言出精炼果断,她不光怼了这个三角眼的女人,接下来更是一句接着一句,将那些意图刻意抹黑华夏的记者们全都怼了回去。 一番话不过多赘述,在来才见今天这个记者发布会之前,这些个外国的记者们甚至提前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会议讨论的是万一耿月红给出的答复是华夏官场里经常能够见到的打太极的招式,譬如有关部门如何如何,相关部门又如何如何之类的话,再或者耿月红刚才就某些问题避而不答,毕竟嘴长在她的身上,她如果厚着脸皮不回答,他们这些个记者身份的又不能将她的嘴给掰开。 可结局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耿月红非但不回避任何问题,甚至几番下来已经占据了主动的姿势,有时候不等台下的这些国外记者们把话问完,她便打断这些西方记者给出回应,甚至将如今的问题引到国际的问题上,再反问一下这些见多识广的记者们。 呆了…… 在场的每一个华夏的现场工作人员,包括华夏的记者们全都看待了,华夏大部分的记者虽然不讨喜,但在这种关键场合,倒也还算很爱国,个别几个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国家的利益,甚至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出头的,见耿月红的势头如此猛,一个个也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全都把舌头缩了回去。 现场鸦雀无声,一群本来阴谋冷笑,自诩为狡猾绅士的西方记者们全都闭口无言,并且脸色极其难看。 小喽啰倒下了,可挑大梁的必须站起来,这挑大梁的自然是三个大使,而大梁中的大梁自然是希顿大使。 希顿大使冷笑了一声站起来,对耿月红道:“耿局长,你回答问题这么干脆果断,而且出言凌厉,我想你能有这样的一份自信与底气,一定是找出真凶了吧,之前的证据可是确凿,那位林昆先生杀害了我们亚当肖恩先生,亚当肖恩先生是前几天在你们华夏的世界招商展会上遇害的亚当肖华公爵,亚当家族的爵位是传承的,所以说亚当肖恩先生也是公爵,一下子两位公爵发生意外,并且其中还包括莫雷先生雷迪克先生…… 你们华夏对全世界宣称没有恐怖事件的国度,可如今发生了这么惨烈的案件,几乎等同于恐怖事件。” 耿月红没有说话,她站在台上依旧是一副冷傲不屈的模样。 “呵呵……” 希顿大使再次冷笑,话里带着嘲讽道:“耿局长,请你大声地告诉我们,你们华夏的警方,到底有没有抓到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台上,落在耿月红的脸上。 咔咔咔…… 照相机的闪光灯频频亮起,一干记者的手中举高着麦克风,那些个刚刚被耿月红一顿怼的国外记者,此刻一个个面色阴冷,十足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刚刚被一顿diss,这么快就能报仇,可真是太爽了。 “没有。” 耿月红语气平静地道,现场的一干人等静静没有出声,一片哗然的大厅里,此刻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众人望着面色平静的耿月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作为华夏子民的角度来想,自然是希望耿月红说已经查出凶手,从而打击一下西方这些人的气焰。 “什么?耿局长,很抱歉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大点声么,我想在场的许多人都没听清楚吧,请你……” “没有!” 耿月红大声地道,声音清晰洪亮,带着一抹冰冷……耿月红的回答,再次让全场一片哗然,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持续太久,马上响起了一片议论,这议论热烈而又充满了嘲讽,那些西方阵营的记者们不用多说了,他们这时候一个个都开始落井下石,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提出来,其中少不了指责与怀疑,表面上是针对耿月红,实际上却是在指责整个华夏。 如果今天的这一场事件对华夏的外交以及西方市场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耿月红一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许多华夏的记者,本来没有将矛头对准耿月红,可从个人利益的角度而言,此时如果提出问题,并且做出相关的报道,那可是极大的一个新闻流量。 怀疑、嘲讽甚至其中还夹杂了文明的辱骂,这些言语上的暴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耿月红袭来。 耿月红此刻站在台上,如同成为了那众矢之的,不过她没有像是风中浮萍那般摇摇欲坠,而是依旧身子笔直。 “请问,耿局长,你对你们华夏警方,或者说你个人的工作不利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耿局长,关于你包庇嫌犯林昆的传言,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这次一系列的杀人案件中,受害的是我们西方同胞!” “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们西方的子民是不会同意的,我们的身后站着的是我们强大的国家,哪怕是在你们华夏,也必须讨回一个公道!” …… 一干西方的记者,方才被耿月红怼得彻底没了脾气,这时终于逮到了满血复仇的机会,炮语连珠地发问起来。 希顿大使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向身旁的两外两位大使看去,另外两位大使都是一副赞许的目光。 也不光地方的记者们在这儿发问,那些个民族意识不强烈的华夏记者,这时也站了起来,明明是想着自己的利益,却非要站在道德的顶端,发问道: “耿局长,请问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而且存在包庇的嫌疑,有没有想过这会给我们华夏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耿局长,身为华夏的子民,应当为华夏着想,我们华夏的法纪严明,却在你这里出了问题,你身在这么高的职位,难道心中不会觉得愧疚么?” “耿局长,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你的消息态度,却又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底牌?” …… 又是一番言论轰炸,在众人那灼热的目光当中,耿月红那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们的确没有抓到凶手,但不代表我们警方一点收获也没有,案子目前正在全力缉查,凶手落入法网是早晚的事,我的确承诺过在今天是破案的最后一天,可这刚刚是上午,并不代表我食言了。”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过很快又是一波热烈议论嘲讽。 “这女的简直太不要脸了,明明就是包庇,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已经是破案的最后一天,还在这儿拖延时间,难道想让我们一起在这里陪她吃盒饭么?” “咱们华夏的这些政府要员简直太丢脸了,自己办事不力还找一堆的借口,还这么理直气壮,正是因为有像她这样的不负责任的要员,所以我们国家才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赶紧下来吧,别站在台上丢人了,快滚下来吧!” …… 耿月红依旧不为所动,这种超强的心理素质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她回过头看向一旁已经满脑门子汗水的助力,冲助力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年轻的女助理赶紧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点头回应。 众目睽睽之下,一具尸体被抬到了台上,当着国内外的记者,公然将尸体抬到新闻发布会的台上,顿时引起了一片喧哗,刚刚的冷嘲热讽停了下来,议论非议也暂时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 耿月红看向希顿大使以及另外的两位大使,“三位大使,这具尸体是一直存放在我辖区警察局的停尸房里,运过来的时候,你们的人全程陪同。” “没错。”希顿大使开口道,冷笑了一声,“耿局长,你该不会是想通过这具尸体告诉我们在场的每一位西方同胞,你们华夏警察的办事不力吧,又或者说你们华夏根本没把我们同胞的生死当回事。” 另外的两位大使也开口了,“耿局长,如果你喜欢把尸体抬到这台上,向全世界的子民展示,我们不介意将另外的三具尸体也帮你抬上来。” 耿月红淡淡的一笑,“三位大使,案子之所以还没破获,原因就在这尸体里,亚当肖恩先生不是林昆所杀,我们华夏的警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犯罪分子,同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耿月红来到了希顿大使以及另外的两位大使面前,“还请三位挪步,一起随我来尸体前检查一番。” “哼,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检查的。” “我们需要的是抓获凶手,而不是检查尸体,我们不是法医!” “亚当肖恩的尸体让我感觉难过,阿门……” 三个人虽然一脸的不愿意,但在耿月红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挪步到了尸体前。 尸体是从停尸房里运过来的,停尸房里对尸体进行了冷藏,所以暂时尸体还没有出现任何的腐败。 “三位大使,你们确定这个尸体就是亚当肖恩先生么?”耿月红问道,目光尤其看向了希顿大使。 希顿大使面色凝重,摆出一副悲恸的模样,抬起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阿门,亚当肖恩我的好朋友,我为你的死表示难过,请你放心,我个人或者是整个国家,一定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另外的两位大使不作声,但皆是一副沉痛的模样。 耿月红转过头看向台下的一干记者,“那请大家看好了,这具尸体的面目后,到底是不是亚当肖恩先生……”嗤啦! 声音很清脆,当日里林飞揭开这人皮面具的时候,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此情此景耿月红的表情面上是挺平静,但心里头早已经是一股子火气蹿上来。 “哇哦……”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简直太粗鲁了!” 台下顿时发起一片惊呼,而站在尸体旁的希顿大使和另外的两位大使,脸色也是剧烈的一变。 “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的死者,难道你抓花了他的脸,就可以否定事情的真相么!” 希顿大使的脸色彻底变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好似躺在眼前的这具尸体是他的亲爸爸一样。 要说能够从政路远的,演技必须要到位,这一幕被台下的一干记者喀喀喀地拍下来,回过头国内外的报纸上一刊登,那这正义感的一面简直要爆棚了,国家领导人一瞧,希顿这家伙不错,可以提拔提拔,国内的老百姓一看,这可真是一个好大使呀,面对华夏强硬的女领导,他的态度更强硬。 面对希顿的指责,耿月红可是毫不在乎,只是眉头稍稍一皱,这人皮面具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这一扯就能扯下来,结果只撕下来一小块。 “阿门,我看到了什么……” “阿门,这也太残暴了。” “上帝,我仁爱的主啊,请你惩罚这个妖女吧。” 台下的一干国外记者们,有的是在做现场直播,马上一脸悲恸地祷告起来,这些记者的演技也很不错。 全场…… 只有在角落的一个男人,脸色无比阴沉难看起来,这个人个头不高,身材有些富态,穿着一身唐装,胸前斜挂着一个怀表,一副上个世纪的贵族打扮。 张罗手里的雪茄颤了颤,大厅里自然不让吸烟,张罗习惯了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但并没有点着,他今天是作为商会主席代表的身份前来,一同的还有其他几个海市商会里的代表,这些人都是身价不菲之辈,其中周少龙的父亲周老爷子也在其中。 老爷子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家业在整个海市的商界圈子里,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等,虽然没有到出类拔萃的地步,可老爷子一辈子为人处世圆滑有度,在圈子里有很高的名声,挂了一个副会长、副主席之类的名头一点也不奇怪。 张罗手上的雪茄抖了抖,周老爷子压低着声音问:“张主席,你没事吧?这个耿月红喜欢胡来,名声早就在外了,咱们不是政治上的人,别管她怎么折腾了。” 张罗语气低沉地道:“周老先生,你想过没有,耿月红这么胡扯地折腾下去,最终为她埋单的是谁?” 周老爷子稍作犹豫,脸色也有些沉重,“是我们这些从商的。” 张罗冷哼一声,“这女人的性格就是跋扈惯了,让上面的领导给惯坏了,由着她这么折腾下去,到时候咱们的进出口贸易还怎么做,一旦西方的那些国家联合抵制,我们的年利润都将大打折扣。” 周老爷子点头嗯了一声,这时身旁的其他几个商会代表也开始发声,“这个耿月红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个妖孽,有她在没有我们的好。” “好指望她能平息国外这些人的怒火呢,就算是抓一个替死鬼,也应该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吧,现在可倒好了,我刚谈的两个对外贸易的单子要泡汤了。” 台上,耿月红将扯下来的一块人皮面具,给丢到了垃圾桶里,这时不顾众人的非议,她再次扯了起来。 嗤啦嗤啦的一阵声响,台上尸体脸上的面具被扯干净了,最先闭嘴的是站在尸体最近的希顿大使,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躺在眼前的尸体,“这,这……” “这不是亚当肖恩!” “不是!” 另外的两个大使开口道,“天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是谁,他……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希顿大使愣神片刻,马上回过神儿来,看着耿月红道:“耿局长,你别想用这么调换的方式来掩饰结果,我怎么知道这个尸体是不是被你们华夏人动过手脚,还有现在有多了一个死者,这你怎么解释?” 现场的众人再次安静下来,纷纷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向台上看过来。 耿月红没有浪费时间,也不再给这些西方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助手拿来了证据样本,其中有一包是案发当天采集的血液样本,与另外一个从这具尸体上采集的样本进行比对,完全属于同一个人。 “正如你们大家所看到的,你们以为被杀的是希顿肖恩,其实这另有其人,而这具尸体经过伪装之后,被人为搬运到了会展中心,从而栽赃林昆先生,另外关于会展中心的监控视频,也有明显被剪辑过的痕迹,在这些证据的面前,你们还说林昆有罪?” 耿月红话音稍稍一顿,继续说:“我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遵循客观事实,找出真凶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目的,还被杀害的死者一个公道,也还我们华夏一个公道。” 希顿大使道:“耿局长,你不要以这种方式引开大家的注意力,我们可是说好的,今天是破案的最后一天,你们华夏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顿大使你放心,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就一定不会食言,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才刚刚上午,就以晚上下班为例,我们再看案件的进展情况?” “我……” 不等希顿大使开口把话说完,耿月红转过身望向在场所有人,“今天中午加餐,保证大家吃得习惯,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时间宝贵,但为了见证事情的真相,只能暂时先委屈大家继续留在这里等待。” 大多数记者对此没意见,少数的一撮人有些犹豫,其中有两个西方的记者,目光向墙角的张罗看过来。 张罗暗暗点了一下头,这两个记者站了出来,道:“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结果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你们华夏的领导人不负责任,还试图颠倒黑白,我们不想继续留下来!” 说着,这两个记者转过身就向大厅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个西方记者一脸的气愤,他们的这种表现在圈子里也曾出现过,不过却是很少见,记者的工作职责以及利益来源就是获得劲爆的热点与流量,所谓的流量与他们的实际收入直接挂钩,今天这案子百转曲折,又出现了人皮面具这么玄妙的东西,只要稍微编辑一下新闻报道,绝对劲爆惹眼球儿。 碰上这种优质新闻,那简直是记者们的共同梦想,有谁在梦想实现的时候不屑一顾,还表现出很愤怒? 这两个人有病! 这是现场的记者同行们,给予这两个西方记者的统一平价。 “请留步。” 两个记者刚要从大门口出去,门口执勤站岗的两个民警将两人拦住。 “你们要干嘛?” 两个西方记者也不是善茬,“你们这是要强行拘禁,是不符合国际法的,我们是新闻工作者,我们会曝光你们华夏的恶行,让全世界都了解到你们的嘴脸。” 两个民警呵呵一笑,脸上的态度很不善,却又让你挑不出理来,反正咱们是面带微笑,冷冷地道:“喜欢曝光你就曝光,但今天没有统一的允许,谁也不准离开这儿!” 两个西方记者脸上的表情愤怒起来,“简直是反了你们,你们这儿还有没有人权了,我要向国际新闻报联投诉你们,你们华夏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对,投诉你们!” 两个西方记者扯开了嗓门儿嗷嗷,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西方记者还是很团结的,另外这种拦着不让人离开的手段,乍一看的确不讲人权,于是更多的西方记者开始叫嚣,反抗华夏警察的不人道。 “耿局长,我希望你能让我们的人离开,你们华夏已经很让我们失望了,难道还要强行囚禁我们,让我们队你们华夏彻底失去信心么?”希顿大使冷冷地对耿月红道。 另外的两个大使,简直就是帮腔陪衬的工具,这会儿怎么能少得了他们附和,“你们华夏真让我们感到耻辱,号称东方的礼仪大国,礼仪何在?” “可耻,简直是太可耻了!” “诸位……” 耿月红根本不顾眼前的三位大使,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的一干记者们,“我能体会大家的心情,可我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有我的原因,希望大家……” 耿月红的语气平静,可台下的一干西方记者,明显情绪不平静,他们纷纷嚷嚷,并且他们的手里头有麦克,这一嚷嚷起来的声浪,可真不是那么好压下去的。 不过,好在场地负责这些无线设备的人员,及时切断了信号,现场虽然嘈杂,不过这声浪是低下去了。 “这一次的连环杀人案,我不想解释太多,不过目前我们警方严重怀疑,这其中是有团伙预谋所为,不管这个团伙是站在任何立场上,接下来我们要将这个团伙给号揪出来,少不了各位的配合。”耿月红把话说完。 “怎么配合?” “我们能怎么配合!” “我们不向配合!” …… “大家稍安勿躁,只要大家静静留在这里,不与外界沟通,我们警方在外办案的人员,就很有可能完成这次案件。”耿月红笑着说。 场下的众人还是议论纷纷,不过一方面是为了真相与爆点新闻,另外只是等在这里,而且会场的相关服务人员,已经开始向他们送过来茶水、咖啡、甜点等东西,综合考虑一番之后倒也说得过去。 那两个想要离开,叫嚣地很欢的西方记者,这时依旧不肯放弃他们的人权主意,还是大声地嚷嚷着,刚刚还有一群同伙支持他们,现在支持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 两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当所有人几乎都安静下去,只有他们两个的嗓门儿在拔高,这其实挺尴尬的。 可两个人也没招儿啊,他们一边顶着脑门上渗出的冷汗,一边眼角的余光继续向张罗这边看过来。 张罗根本不在乎他们两个,手里只是攥着雪茄,佯装和身旁的另外两位商会的成员在聊天儿。 海市的商会很有趣,他不像其他外地的商会那样,可能只有一个主席或者是会长,海市的商会有三位主席,主席通常也会被称为会长,其他的副主席、副会长又会有几人,大家之所以这么分配,是为了平均一下权力,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海市出类拔萃的商界大佬太多,一个会长真的有点少。 两个西方记者继续坚持,拦着他们的警察也无奈,只要将征询的目光向台上的耿月红看过来,耿月红当中宣布,“既然这两位朋友这么执意,那就放他们先离开吧,我相信整个案件与他们无关。” 耿月红的话一出口,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正常的逻辑而言,她刚才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这两个西方的记者还是要执意离开,这有猫腻啊。 “请吧,两位。” 拦路的两位警察一脸懵逼,不过还是先回过神儿,冲两位刚刚执意要离开,但此刻愣在原地的两个西方记者道。 两个西方记者回过了神儿,嘴里头嘟囔了一句,“哼,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离开了大厅,向着市中心警察局的办公大楼外就走去,还不等走到外面,瞅了瞅周围没人注意,赶紧就绕到了一旁的走廊拐角,掏出手机就要拨出电话。 “两位,你们在干嘛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男警察,笑着看着两个西方记者。 “我,我们……” 两个西方记者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其中手里握着手机已经摁下号码,马上就要按下拨出键的西方记者,当即就想要将号码清楚,手腕却是被眼前的男警一把抓住,而另外的一个西方记者见状,马上放弃了原本的斯文模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结果却是被另外一名民警,直接薅住了衣领子。 “你们两个涉嫌违规破坏我们华夏的社会安定,现在正式拘捕你们,而这手机里的号码将会是证据。” ……两个西方记者一下子就懵逼了,此刻两人想要反抗已经是不可能了,心中懊恼也只能说自己没脑子,人家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布置出来,他们偏往里钻。 事实真是如此? 眼前的几个警察以为自己旗开得胜之时,两个西方记者彼此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 正在会场里的耿月红,被三个国外大使给围住了,希顿大使喋喋不休,另外的两个大使帮腔做事,另外的这两个大使所属的国家,与希顿大使所代表的强大米国是狗腿子关系,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希顿大使和另外两位大使的严厉态度,耿月红不在乎,只是这三个人的唾沫星子有点儿发臭让她忍受不了。 手机很快就振动了起来,耿月红微笑着说:“抱歉三位,我先接个电话,答案怕是马上就要揭晓了。” 耿月红接听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明显格外明媚几分,她的心情似乎大好,挂了电话之后带着随从的两个手下就要离开。 “耿……” 希顿大使马上开口喊道。 “哦,对了希顿先生,我有事要去忙一下,就先不在这里陪你们了,虽然待在这个地方可能很无聊,不过这里的咖啡和甜点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红酒我们也有准备,只是考虑到你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哪怕是浅酌一下也不太合适。” 耿月红离去,留下台上的三位大使脸色格外难看,而台下的一干众人,此刻的注意力也都在耿月红的身上。 耿月红前脚离去没多久,张罗就冲他身旁的贴身助理使了个眼色,这个面容姣好身材更是火辣的小助理,蹲下了身子假装在整理鞋带,随手从包里摸出了手机,快速地打开了短信界面开始编辑消息。 一根嫩白青葱一般的大拇指,快速地在名目上点着,简单的只有三个字母,这三个字母代表的是撤退的意思。 发送中…… 小秘书深呼了一口气,时间虽然短暂,但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就在她刚准备收好手机站起来的同时,手机突然嘀嘀嗒的一阵声音响起。 这声音不大,小秘书的身子却是一怔,低下头向手机看去,本就白皙的小脸颊,一瞬间更是煞白起来。 张罗正在和几个商会里的骨干么聊着天儿,他一副从容的模样,就当下的商业形式进行观点发表,大家伙各抒己见,对未来的市场行情剖析预测。 周老爷子似乎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没有兴趣,靠在椅子上看着报纸打着盹儿,老爷子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张罗小秘书刚才的所作所为,但假装没看见。 小秘书凑到了张罗的耳边,小声地低语了两句,本来聊天正在兴头上的张罗,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 “怎么了,老张。” 大家都是一个商会里的,所以聊起天儿也比较随意,称呼上就少了什么会长、主席之类的称谓。 “没什么。”张罗笑了笑说。 “嗨,看你这脸色好像不太对,怎么是不是投资搞错了,投了目前来看最不该加持筹码的重工业?”另一个半老男人道。 张罗笑了笑说:“重工业嘛,目前来看是一塌糊涂,国家不给民族重工业的补助了,这是在压缩空间,二十年前重工业发展了一大批,尤其是在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崛起,使得整个东北的经济崛起,但现在国家的政策明显不是在重工业上,我们已经从最初的贫穷国家,正式的迈入了发展中国家,而且我们是处在发展中国家的中后期,利益不显著并且存在污染的重工业确实该削减一下了,不过未来的十年内,当大批的重工业被削减掉,剩下的必当是民族精粹,承担着整个民族生产的脊梁,到时候那些剩下的重工业可就大赚特赚了。” “哈哈,老张说的有道理啊,那我也该考虑投资一下重工业了。” “对,重工业是民族生产的脊梁啊。” 几个人兴致颇高的聊着,谁都没注意到,张罗的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观察着场内的情况,想要找机会离开,可四周都有特警把守,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哎,怎么回事,我这手机没信号了。”周老爷子突然开口道。 几个聊得正嗨的商人兄弟,闻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咦,还真是没信号了。” “都别大惊小怪的了,这没什么奇怪的,警方在有任务的时候,肯定会屏蔽手机信号,现代化的社会,要是没有这点技术,光把我们关在这儿有什么用。” “嗨,可真是耽误事儿啊,上午的股票开盘我是看不了喽。” “陆总,看不看得了也没多大影响,你们集团的股票最近是一路高涨,要我说跌的概率不大,真要是跌那也是蓄力后生,准备再往上蹿一波。” …… 一群人继续聊着,张罗脸上表情自然,却又有些不太自然,他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有的时候太过自然,反倒是让人觉得异常。 当然了,周围的人没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张罗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回过头就见周老爷子正一副微笑的模样看着他,张罗嘴角笑了一下,“周老爷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周老爷子笑着说:“听说张总你有一个外孙女已经十八岁了,我的小外孙今年二十三岁,有机会让他们见一面?” 张罗脸上的表情一怔,这时周围的几个人闻言笑了起来,“周老,你这是要和张总做亲家呀。” “咱们可听说了,你那小外孙一表人才,还是个正儿八经的高材生,跟咱们圈子里的大多数孩子不同,咱们都是花钱出去买个穴位,你那外孙是自己考出去的。” “张总,你要是对这门亲事没兴趣,我们家有个小闺女,这个金龟婿可不错啊。” 众人又是你一句我一句,张罗笑着说:“周老爷子这么好的小外孙,我家的小孙女还真不一定配得上,不过周老爷子都开口了,说不定就是我们张家的机会,这件事我先答应下来了,你们别跟着起哄了。” …… 耿月红从大厅里出来,谭秋便迎了上来,脸色认真严肃地说:“领导,在那两个西方人是软骨头,稍微一吓唬就全都交代了,他们想要报信的人已经确定,而且我们已经说服他们两个带我们过去……”海市的江边,住着的清一色有钱人,有钱人也需要吃喝拉撒,在这江边的一处角落,至今仍不好留着一个长巷市场,市场中各种农贸物资应有尽有,虽然是农贸市场,但放眼全华夏绝对是逼格最高的农贸市场,这里卖的可不单单是柴米油盐土豆西红柿这些普通的东西,可是有很多野山参之类的高档货。 野山参能炒菜? 来来来,上一盘野山参炒鸡蛋,吃了不流鼻血,绝对是假参。 市场中热热闹闹,聚集的这么多人,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富人区里的仆人,这些个仆人一个个都穿着干净利索,乍一看就跟正规企业中的白领没啥区别,甚至比一些小型企业的中层领导还要精神。 更多数的人是外地来的游客,这条长巷历史悠久,之所以保存到如今,也是占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光。 据说,当今有有一个盘踞海市的大反派头子的某个姨太太,就曾经在这条巷子的一家布坊里订做旗袍,如今这布坊的牌子依旧高高挂着,牌子老旧斑驳,也是有些年头了,几个大字隐隐可见:百鸟朝凤坊。 一家老式的茶馆里,小舞台上站着一个说书的老先生,这老先生一副旧社会时的穿着,脑袋后头别着个假辫子,说的一段大三国时候的名桥段:赵子龙长坂坡单骑救主。 茶馆里坐了不少人,一群现代人的时尚打扮,可这茶馆的古色古香有些维和,正儿八经听书的人太少,更多的是在拿着手机喀喀拍照发朋友圈。 长巷前后四周的几条路口,不声不响间全都被警车封住,那些来来往往想要往这里挤的游客们被拦下。 “凭啥不让我们进去呀警察同志,咱们是来旅游的。” “瞧不上我们外地人咋的,我们是来给你们海市送GDP的。” “海市的警方太霸道了!” 抱怨之声此起彼伏,不过终究还是少数人不明事理。 长巷的正通向外面的巷口,一个一身警装的中年女人下车,这女人气质干练,浑身散发着威严,她这一出现立马如同女王驾到,周围的警察们纷纷向她看来,脸上带着恭敬而又畏惧的神色。 “领导,我们已经完全布置好了,这次对方插翅难逃。”陈建向耿月红走过来,敬了个礼汇报道。 耿月红接过了对讲机,对着对讲机的话筒,“行动!” 四面八方,将近两百号的警察,纷纷涌进了巷子里。 这些警察可不是普通的民警,而是海市各个地区的特警大队,一路涌进了巷子里,所过之处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躁乱,一起向巷子中央位置的茶馆包围了过来。 茶馆的地方本来就不大,一下子被这么多的特警包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茶馆里的一干人等察觉到了情况异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恐惧,特警当中的一个为首的特警,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看向小舞台上说书的老爷子,示意这个老爷子继续说下去。 老爷子说书有些年头了,不光是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们,最近还学习了国外的名著茶花女。 说书的时候,当然是人越多越好,证明咱人气高啊,可现在这老爷子只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心里头开始暗暗检讨,自己是不是干了啥违法乱纪的事儿,说书这个行当虽说不怎么赚钱,但他一辈子都本本分分,要说真干过杀违反乱纪的事儿,年轻那时候性冲动过,偷看了隔壁邻居的嫂子洗澡,可当时他只有十三岁啊,这都几十年过去了…… 耿月红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对特警,在这群特警的中央,押着那两个西方记者。 “是这里么?”耿月红回过头问向那两个西方记者。 两个西方记者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笑得很反常,令人很厌恶同时有些毛骨悚然。 “哈,你们死定了!” “你们这群愚蠢的华夏警察,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耿月红眉头一皱,不顾这两个西方记者,命令道:“行动,最好要抓活口,如果遇到威胁生命的反抗,可以原地击毙。” 一群特警冲进了茶馆里,那些个本来在听大书、拍照的游客们纷纷蹲了下来,有的甚至钻进了桌子底下,钻桌子底下不丢人,反倒是很机智的反应。 说书的老先生这会儿也不说了,也钻进了台上的桌子下。 这茶馆一共三层,特警们直接跃上了三楼,惊得二楼的一干人生发出一片惊叫。 三楼是一个单独的房间,特警们的枪对准了门口,最前面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上前踹了一脚。 咣! 门被踹开了,两个即将冲进去的特警,以及门口站着的其他几个特警顿时就愣住了,只见屋里头靠窗口的位置,一个人贴着墙角站定,手里端着一把重型的机枪,这是一种弹容量一百发的重型机枪,而且弹速十分快,威力十分强悍。 这持枪的汉子光着上半身,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刺青,嘴里头叼着根烟卷,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咧开大嘴笑容阴森,“你们这群穿着制服的狗,都死去吧!” “隐蔽!” 为首的一个特警大喊一声,所有人向两旁闪去,可当前的两个特警根本无法躲闪,只听嗒嗒嗒的一连串的枪响,并且噼里啪啦的一阵弹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重型机枪里喷出一大团的火焰。 为首的两名特警身上瞬间中了数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他们的身上穿着防弹背心,脑袋上戴着防弹头盔,可这子弹的穿透力太强,两个人倒地之后,防弹背心上流下一大滩的血水,腿上更是鲜血喷涌。 “嘎子,木生!” 其他的特警们大喊一声,其中有人就要过来将两人给拖到隐蔽的地方,他们才刚探出个头,屋内的机枪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疯狂的扫射袭来……这个人绰号大章鱼,是一个出了名的恐怖分子,他早年的时候在国外发动过几次恐怖袭击,之后逃回了国内一直隐姓埋名,直到今天才终于浮出水面。 耿月红早就确定,今天发布会的现场一定有不受欢迎的人,而这个不受欢迎的人,一定和一系列的杀人案有关。 她的笃定没有错,牵扯出了这个绰号章鱼的超级恐怖分子。 但这个恐怖分子绝对不是最终答案,最终的答案要从他入手,这样就能将幕后的那个真正的主使揪出来。 章鱼手中的重型机枪,如同井喷一般扫射,外面又有两个特警倒下,生死未卜,他扣动扳机的手指松开,猖狂地冲外面叫嚣大吼道:“来啊,你们这群狗杂碎,想要抓住老子,做你们的白日梦吧!” 嗒嗒嗒…… 又是一连串的子弹射出,门外贴着墙隐蔽的一群特警双手持着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铛铛铛…… 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丢了出来,几个特警往地上一看,脸色顿时大变,“炸弹,快注意隐……” 轰! 话音未落,手雷已经炸响,门外的一群特警全部负伤,其中两个距离近的,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 “哈哈,老子我杀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想来抓住老子,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么,你们这群王八蛋多管闲事,老子在国外做了什么事,与你们有个毛关系,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正义的大使了?” 章鱼将口中的烟头吐掉,又是从腰间抽出一颗手雷,铛铛铛的丢出去,这一颗手雷要是再炸响了,外面的几个特警都得玩完,这时其中的一个特警飞身起来,用肚子压在了手雷上。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这名特警直接被炸飞了起来,身上弹片无数,当场口吐鲜血晕死在了地上。 支援的特警们赶到,正好章鱼端着重型机枪要出来,双方立马交起火儿来,嗒嗒嗒的枪响一片,子弹在这一片不大也不小的空间中疯狂呼啸凌厉而过。 章鱼一把重型机枪在威猛,也抵不过一群警察手中的步枪,他赶紧往后退,同时一脚将房间的门给踹上了,流弹擦过他的胳膊,在上面开出一道大血口子。 “MD,我要你们都死!”章鱼气急败坏地大骂,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无奈,看似癫狂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无奈的心,他回到国内本来藏得好好的,却被一个号称是罗的组织找到,罗抓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如果不当这个替死鬼,他的老婆孩子就要死。 他在国外是一个杀人的刽子手不假,可回到华夏已经改过自新,一直都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或许是报应吧,他如今必须要为了老婆和女儿搭上自己的命。 嗒嗒嗒…… 章鱼对着关上的门便是一通扫射,实木的门被打得木屑狂飞,子弹穿透了过去,枪膛里的子弹射完,他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慌,赶紧扯出了另一条弹链装上。 而这时,本应该是外面的那群特警进攻的最好时机,却不料忽然有枪声响起,咣的一声巨响,震荡了整个天际一般,那是狙击枪特有的炸裂声响。 门外的一个特警倒下了,他的防弹头盔被穿透,整个人倒在地上,鲜血弥漫而出,然后了一大片。 三楼上一共有世界特警,存在战斗力的至少有八个人。 “注意隐蔽,外面有狙击枪!”一群特警赶紧找到了掩体,不敢轻举妄动。 咣! 外面又是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比起刚才的枪响,明显不在一个方向,二楼的一个特警倒在了血泊中。 咣、咣! 接连的两声狙击枪响,这一次是一楼,对方的目标是人群中的耿月红,其中一枪打在了耿月红身旁的一个特警身上,这名特警被打穿了肩膀,身边的人立马将耿月红护住。 现场马上乱了起来,这些特警训练有素,碰上一般的特殊情况,绝对能够从容应对,可狙击手是向来所有的行动中最棘手的,何况对方不止一个狙击手,目前的三声枪响,分别是从三个不同地方传来。 咻…… 子弹的呼啸声至,一个护在耿月红身旁的特警再次倒下,这名特警直接被射穿了脖子,倒在地上惨叫挣扎着。 耿月红的心底一横,推开了身边的人大喊道:“都不要护着我,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就让他冲我来!” 咻…… 又是一声子弹的呼啸声,这是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加上消音器射杀能力会减弱百分之三十,但由于掩饰了枪响,就可以更好的掩饰自己的藏身之地。 “耿厅,小心!”谭秋站了起来,一把将耿月红扑倒在地,子弹擦着谭秋的脊背飞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保护耿厅!” 陈建大喊一声,所有人将耿月红围住,并在周围用防弹盾牌支起了防御。 谭秋和陈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一起看向脸上神色决然冰冷的耿月红,“领导,我们好像被动了。” 耿月红咬着牙说:“这是一个圈套……希望,希望他不要食言。” 谭秋和陈建都是一头的雾水,“领导,他是谁?” …… 茶馆斜对面的百鸟朝凤坊内,一个外地来的先生,能在向老板列出一个尺寸表,这尺寸表上是详细的女人三位以及身高表,这是来了大客户啊。 面料要上等的,手艺要上等的,时间不着急,但出的活儿了必须是精品,如果不是精品就拆了这招牌。 一共是十六套旗袍,老板按照这位贵客的要求敲着算盘一算,笑嘻嘻地说:“老板,一共是三十九万五。” 林昆掏出了银行卡,直接在一旁的刷卡机上刷了一下,滴的一声响,这布坊的老板表情一愣,难不成这位先生价格都不还一下么,赶紧回过神儿按下了数字,他就喜欢这种客户,有钱,超级有钱。 刷了卡付了钱,老板心里头美滋滋的,祖上传下的手艺,本以为要被现代社会所遗弃,已经是流水线化的现代服装生产,哪里有手工旗袍的活路,就算是有活路也只是一个勉强温饱,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华夏旧社会的某个大反派的姨太太,他们家祖传的旗袍手艺成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红牌儿,每年登门来求定制旗袍的有钱人都络绎不绝。 “老板,感谢你的……” 轰! 不等这位中年的圆脸老板把话说完,斜对面的茶楼里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整条街都跟着颤了起来……布坊的老板吓了一跳,这老字号的旗袍店,生意在外人看来不温不火,可每年赚了多少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黄浦江边上的三套房子那是开玩笑的么?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让这位一辈子和针线活亲密,血腥暴力的事件最多只在电影里看过的布坊店老板,吓得那叫一个浑身哆嗦,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这是地震?” 布坊老板觉得有些丢了面子,赶紧直起了腰板找回场子。 林昆丝毫不为所动,就好像没有听到刚才的那声爆炸。 轰! 紧跟着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这一次的爆炸声不如刚才的那一声强烈,但整条街还是跟着颤了颤,布坊的老房子棚顶上,飘落下了一缕细腻的灰尘。 “哎呀我的妈呀,这好像真是地震啊,咋像放高升炮似的。” 布坊老板撑不下去了,两条腿一哆嗦就坐了下去,好在身后有一把椅子,不至于一屁股坐在地上丢人。 “应该是手雷,B35俄制的手雷,黑龙江那边有老百姓搞到过这东西,冬天的时候在冰上打个窟窿,放下一些饵料,当有鱼群过来的时候丢下去,整个平面大约会被炸出十平方的口子,能炸死一堆鱼。” 林昆挖了挖了耳朵,冲老板笑了一下,“请问后门在哪儿?” “后……后门儿……”布坊老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后门当然是在后面,借你们家后门走一趟。”林昆笑着说。 “喂,这位老板,你不要出去啊,外面好像有暴动,你现在出去会有危险的,还是先在我这儿避避吧。” 布坊老板还是很善良的,但回应他的只有吱嘎木门关上的声音。 从布坊里出来,这后面也是一条巷子,不过这巷子比起前街的那条巷子,那差距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前街那边是人流涌动,各种小商店开门做着生意,这后巷完全就是一副正常的老旧巷子的荒凉模样,不过这里的卫生倒是打扫得干净,墙头上本来有两只夜猫在那儿舒服得伸着懒腰,可被刚刚那接连的两声爆炸声惊扰,此刻站在墙头上竖起耳朵。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头并没有点燃,又拿出了一个蓝牙耳机塞进了耳朵里,耳机里传来声音,温柔而又冰冷的声音,是陆婷。 “暗中有狙击手,对方隐藏得很隐秘,暂时只发现一个。” 紧跟着又传来了声音,是牛大壮,“已经就位。” 王福的声音,“我已经磨好了刀子,就等这群混蛋把脖子伸过来了,我保证让他们感受不到死亡的痛苦。” 铁力的声音则有些木讷,“我,我什么都没发现。” 林昆对着耳机笑着说:“大家都稍安勿躁,见机行事,一旦发现有威胁到警员的行为,马上行动。” “收到!” “对了,还有一点,各位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昆开始沿着巷子走,墙头上的两只猫,好奇地向他看过来,两只猫估摸着也是无聊,就顺着墙头也跟着他走,这些流浪猫都聪明得很,知道怎么样讨人类喜欢,人类只要一高兴他们就饿不到。 猫的算盘打得是不错,只可惜猫算不如天算,马上就是咣的一声爆炸的枪声响起,这一声仿佛撕裂了空气,那凛冽的声音,似乎就从两只猫的头顶上空擦过,惊得这两只猫顿时嗷的一声惨叫掉下墙头,然后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逃得飞快。 “有警员伤亡!”陆婷那冰冷的声音传来,同时耳机里传来了她拔出手枪,子弹上膛的咔嗒声。 “告诉我你在哪儿?”林昆问道,他们的这几个人里,要说他最放心保护下的,就是陆婷,虽然也是国安局出身,可陆婷的身手绝没有那么突出。 “我自己能搞得定。”陆婷的语气冷漠,耳机里传来她脚上的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急促的声音。 林昆抬起了手腕,手腕上的一个行动电子表上,显示出了陆婷的位置,林昆不敢耽搁赶紧行动。 咣! 咻咻咻…… 空气中又是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靠,我这里发现狙击手!” “我这里也有!” “怎么这么多狙击手!” …… 牛大壮、王福、铁力三个人齐声汇报道。 “行动,务必给警方打好掩护,不然我说的话就是吹牛皮了。”林昆翻过了一道墙头,远远看到了陆婷的身影。 陆婷快速地穿过了一条巷子,来到了一处死胡同里,她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脚下突然地一发力,整个人助跑了一下,然后脚底下蹬着墙面翻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处钟楼,那是当年租界里的产物,这么多年来那里的钟早就不响了,但建筑一直保留。 一号狙击手就藏在这钟楼里,一身灰色的隐身服,他的身体几乎和钟楼的墙体一个颜色,枪身也是同样的色调,狙击手正趴在地上瞄准着茶楼。 “Nice!” 狙击手透过瞄准镜,枪口对准了一楼的耿月红,耿月红已经被保护得近乎天衣无缝,可终归还是有纰漏。 手指头摸索在扳机上,他已经能够看到对方被打爆脑袋的模样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奖金千万。 突然眼前闪过了一道人影,狙击手的感官是何等的敏锐,他马上觉察到了情况不妙,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松开,整个人立马躲进了钟楼深处的黑暗中。 钟楼了一共十一层,这在附近一片低矮的老房子当中,绝对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要知道过去的那个年代,房子可没这么高的。 陆婷快速来到了钟楼下方,她停下来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手中握紧手枪,向着钟楼里就冲了进去。 一连串上到了顶楼,她刚才观察了,只有顶楼的位置,才是整个狙击过程中最为有利的位置。 十一楼,这一口气跑上来也真是够呛,当她来到九楼的时候,就已经降低了速度,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不许动……” 一把枪口突然从背后抵在了陆婷的后脑勺上……冰冷的枪口抵在后脑勺上,陆婷整个人僵在原地。 “呵,真没想到,追踪到我的行踪的,居然是个妞儿。” 身后的声音轻佻,枪口顺着陆婷的后脑勺一直往下,嘴里头开始污言秽语起来,“不错嘛,这小身材放在床上,至少足够玩一年的了,看来小妞儿你是觉得我一个人在这儿寂寞,特意来陪我的是吧? 干咱们这一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这么一个送上门儿来的小尤物,不消受可是会遭天谴的。” 枪口挪向了陆婷的后腰,再往下就要伸进她的裤子里了。 陆婷这时脚下突然一动,整个人身体一侧,脚底下同时向后一撩,奔着身后这个男人的裤裆就踢了过来。 这男人有机会开枪,但他错过了最佳时机,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是危险的动物,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这一号狙击手痛恨自己,怎么能一时色心大起险些失了前蹄,刚刚就应该一枪崩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妞儿。 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就算刚刚还是有机会开枪,他还是不舍得将这个漂亮的小妞儿打死,漂亮的女人男人都喜欢,能够征服漂亮的女人更刺激嘛。 陆婷的脚看着是向男人的裤裆踢过来,实际上却是奔着男人手中的手枪,嗒的一声还真就被踢中了,男人手中的枪飞了出去,落在了三米开外。 陆婷这时快速地转过身,她的手中还握着枪呢,就想要调转巷口向男人射击过来,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门儿,手指头扣动向了扳机,这一刻陆婷以为她就要成功了,可手指头扣动向扳机却怎么也扣动不动。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愣,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定睛向手枪一看,枪身被男人狠狠地抓住。 陆婷马上抬起脚再次向男人踢过来,这一次是真的踢向裤裆,只要这一招能够踢中,这个男人马上就缴械了。 可愿望总是好的,现实却骨干得令人可怜,男人两条腿一夹,立马就将陆婷的脚夹住,陆婷用力挣扎,这只脚却像是被钳子死死夹住一般,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小妞儿,果然够辣呀,你是这海市的女特警么?看来女特警的质量不错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了,就是女特警没玩过,今天我就人道主义一回,先好好和你玩玩再送你上路!” 说着,男人的手上掌刀一挥,就切在了陆婷持枪的手腕上。 陆婷一吃痛,手枪掉落在了地上,紧跟着男人的一只手掐在了陆婷的脖子上,一把将其怼到了身后的墙上。 “小妞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强行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啊?”男人咧嘴狰狞地笑着,手上的力道加大。 他并不是要直接掐死陆婷,而是要先折磨陆婷,然后再行使他的禽兽行为……这其实就是一变态。 陆婷的眼前有些花,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脸有些麻木难受,身上的力气正随着窒息快速地流逝。 咚…… 突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打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 男人立马回过头,恶狠狠地道:“谁特么打我!” 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高瘦但一眼看去又很健壮的男人。 林昆嘴角淡淡地一笑,“这么折磨一个女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对你的行为很不满,快放人吧。” 一号狙击手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发懵,旋即怒不可遏地道:“你又是哪来的葱,向你们这种没用的特警,来一个我搞一个,来两个我搞一双。” 嗖…… 他的话音刚刚落罢,半空中一颗小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他的掐着陆婷脖子的手腕上,小石子虽小,可打在胳膊上让他顿时一阵酥麻,赶紧将手松开。 一号狙击手眉头一挑,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凝重,而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陆婷捂着脖子喘了一口粗气后,就要冲他扑过来,想要一拳砸中他的后脑勺。 “等等!” 林昆突然抬手阻拦,走过来的一号狙击手马上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怒目而视,“小子,你想耍什么花样?” 林昆笑着说:“不好意思兄弟,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她。” 一号狙击手回过头,此时的陆婷正保持着挥拳头砸下来的姿势,要不是林昆突然的一嗓子,她已经砸下来了。 陆婷皱起眉头,有些幽怨地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个混蛋就交给我吧。” 一号狙击手更是勃然大怒,“我去尼玛的,老子要你的命!” 一号狙击手很猛,脚底下往地上一蹬,猛地就杀了过来,他的袖口里藏了一把刀,这刀子出现在手中,抹向了林昆的脖子,冷冽的刀光四射,杀气炯燃。 铿锵! 林昆随手一抬,白鬼畜出现在了右手中,挡住了这一记刀子,他太过淡定从容了,以至于一号狙击手手上的动作一迟疑,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 喀嚓…… 林昆握着白鬼畜的刀子陡然一发力,那看在白鬼畜上的匕首直接拦腰断了,铛啷啷地掉在了地上。 这一下一号狙击手更是大惊,他赶紧向后跳了一步,脸色凝重地看着林昆,“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 “华夏人?” “一个伟大的华夏男人……” 林昆给出了三个答案,这三个答案他都很满意。 “我跟你拼了!” 一号狙击手明白自己与人家的差距,所以干脆一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扑过来,可惜拳头还不等砸中林昆,这一次手腕里藏着的另一把刀子还不等会出来,手腕就被林昆整个抓住,然后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机会,直接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过肩摔。 呼通! 钟楼里传来闷响,不过这里头也没有人居住,躺在地上的一号狙击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摔散架了,似乎听到了骨头发出的碎响,在一寸寸崩裂。 林昆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胸口,直接踩出了一口鲜血,他笑着看向陆婷,“陆小姐,这个男人交给你了。” 陆婷走了过来,拿出手铐将地上的男人铐上。 林昆则开始下楼,陆婷喊住他:“你要去哪啊?” 林昆头也不回地道:“这周围还有好几个狙击手,这些人都很有价值,一个也不能放过,刚刚我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要记得这个恩啊……”林昆向楼下走去,蓝牙耳机里传来了王福等人的汇报声: “发现二号狙击手,正在准备突击。” “三号狙击手已经锁定,准备突击。” “四号狙击手已经锁定,我要上去把他的枪给拆了。” …… “大家注意安全,一号狙击手已经被搞定,附近还有其他的狙击手么?”林昆笑着说道。 咣! 回应他的是一声炸裂声响,耳机里几乎同时传来王福三人的声音,“还有!” “看来,这个幕后的主使还是很舍得下血本的。”林昆笑着说。 王福摸到了一个老楼上,这老头的年头绝对比王福要大上不少,差不多有百年的历史,老旧的墙壁上落下残渣,王福后背贴着墙,旁边是一扇铁门,这铁门看起来也够老旧的了,王福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铁丝,含在嘴里咬成了一个弯儿,然后插了进去。 咔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王福的大手握在门把手上,慢慢地将门打开,这铁门年岁已久,他尽量控制着这老门不发出一丝吱嘎的声音。 吱嘎…… 旁边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了,王福屏气凝神,顿时被吓了一哆嗦,回过头一看就见一个端着个破脸盆的老大爷,从那屋里头走出来,肩上搭着个毛巾。 老大爷上下打量了王福一眼,本来有些老萌的脸上,霎时间嫉恶如仇起来,抬起手指着王福就要大骂:“小……” 老大爷是把王福当成小偷了,这不怪大爷眼神儿不好,就是因为眼神儿太好了,把王福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嘴里头叼着一根小铁丝,另一只手在拉人家的门,光天化日这小偷也太猖狂了吧。 “嘘!” 王福的声音不大,但好似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老大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倒不是被王福这一脸诚恳的态度所打动,而是王福晃在他面前的一张红色大钞。 “嘿,上道儿!”老大爷一把将大红钞拿过去,顺便走到了门外走廊的栏杆前,将盆里的水倒下去。 哗啦…… 楼下顿时传来骂声,这一盆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楼下支着麻将桌的几个老头老太太的脑袋上。 “马大元,你个狗曰的,见不得别人好的啦,赌钱赖皮的狗东西,我们就是盖上棺材板儿的那天,也不带你玩!” “老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哦,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你可真是坏到了骨头里,死了阎王都不收你!” “我呸,你个老东西的,缺德的王八蛋,你咋走路不被车撞死,吃饭不被噎死,呼吸不被风吹死!” …… 楼下的骂声一片,只是这几个搓麻将被浇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老头老太太们气愤,这么激烈的大骂,倒是没有引起街坊邻居的丝毫兴趣与注意。 街坊邻居已经习惯了,楼上的那个马大元老家伙缺德,而楼下的这几个大爷大妈嘴皮子挺锋利。 要说也是这几个大爷大妈脾气好,要是在东北,早就踹下花坛里的砖头,上去把那缺德的老东西给砸趴下了。 王福一阵汗颜,不过心中又是暗暗窃喜,这老头老太太们这么一闹,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吱…… 轻微的一声响,屋内客厅的地上坐着几个人,全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头塞着东西,其中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差不多十三四岁大的小姑娘。 三口人一同向门口看过来,只见一道身材胖胖的身影,嗖地一下躲在了墙角,并冲他们三个人使眼色。 里屋的阳台上,架着一把长长的狙击枪,这狙击枪经过很好的掩饰,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远方。 持枪的人半蹲在阳台前,他的身体就如同石化一般,耳朵听到了异响,这个留有一头长发的男人回过头,客厅里空荡荡,只有地上的一家三口,他冰冷的目光落下三人,三人都是一副胆颤的模样低下头。 家里头突然闯进来了这么一个人,老头老太太都吓坏了,小姑娘险些直接被吓得哭起来,本以为是入室抢劫,抢劫并不害怕,反正家里头也没多少钱。 老两口最怕的是这个怪人是奔着孙女来的,姑娘已经十三四,如今正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万一要是遭了这个歹人的手,那以后可怎么活啊。 老两口担心的事情没发生,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震惊了他们,这个突然闯入的怪男人居然从手中拎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枪,枪支组装完毕之后,他将枪从阳台的窗户伸了出去。 老两口和小姑娘最初都不太相信这是一把真的枪,这种造型夸张的枪,他们过去只有在电影里见过,而且华夏的治安严明,枪支是命令禁止的,一旦被警方发现,别说是这么夸张的一把打狙击了,就是普通的猎枪也够抓进警察局蹲拘留的了。 就在几分钟以前,这杆狙击枪的扳机被扣动了,那炸裂一般的声音,惊得老两口和孙女都是一身白毛冷汗,他们的心仿佛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 二号狙击手重新回过头,歪着脑袋瞄准着远方的目标。 王福这时悄然站了起来,他的手里反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向着男人便摸了过去。 地上的老两口以及那小姑娘,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今天的所经历的一切,普通的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 王福猫着腰摸过去,路过老爷子和老太太以及小姑娘身前的时候,他冲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王福一副圆圆胖胖的模样,虽然有时候比较猥琐,但此刻一本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比较正经的。 二号狙击手的耳朵上挂着一个蓝牙耳机,里面传来了声音,“所有人注意,一号已经失去联络,我们极有可能已经被发现,警惕自己的周围,一旦发现任何异样,马上撤离,马上撤离!” 二号狙击手嘴角冷笑了一声,“收到,我再收三个人头,就离开,最终目标的击杀,一定是属于我……” 他的话不等说完,两条眉毛猛地一挑,突然间站起身来,手中一把黑长的砍刀向着悄然靠近的王福就砍了过来……黑长的刀子劈下,带着一股凌厉的腥气,刀子本是黑铁所造,刀刃却已经被磨得发亮,亮中又带着血色。 死在这把黑刀下的人绝对不止两位数,一个出类拔萃的狙击手,不单单要有万中无一的洞察力与枪技,更是要有近距离作战的超长战力,不然的话一旦被摸到近身便是百死。 王福不敢大意,赶紧撩起了手中的刀子,迎上了这把黑刀。 铛…… 一声脆响,火星迸溅,王福身子向后一斜,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二号狙击手手中的黑刀再次劈了过来,刀风呼啸凛冽,似乎要将这周围的一片天地劈开。 “哈哈!” 二号狙击手猖狂地大笑,“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么,你刚刚打开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我不能出去杀了你,这样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我在这里开枪他们会以为是在放炮,可要是杀了你……” 嗖! 二号狙击手的话不等说完,王福躲过了他的两记刀子之后,直接反手一个横斩,刀刃抹向了二号狙击手的脖子。 二号狙击手脸上的表情大惊,赶紧挥起刀子格挡,两把刀子交击在一起,瞬间又是叮铛一声火星四射。 王福手中的刀子被弹开,他借着这个力道,迅速在半空中转了个刀花儿,那寒光闪耀的匕首,一下子在半空中抖出一片刀花儿,令人眼花缭乱,向着二号狙击手的脖子就抹杀过来,速度极快。 二号狙击手被逼得连连倒退,他目光阴狠诧异地瞪着王福,“你,你还真有两下子。” 王福嘿嘿一笑,“你没听说过江湖五大怪么,其中一个就是灵活死胖子,你很不走运,碰上了一位。” 王福可没有吹牛皮,他吹牛皮的时候大多是喝了酒,今天他滴酒未沾,接下来他手中的刀子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总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杀向二号狙击手。 战斗很快就一边倒了,在一连串嗤啦嗤啦的声响当中,二号狙击手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两条胳膊垂了下来,手中的黑刀沾满了从他胳膊上流下的血。 …… 另一边,铁力用他强大的力量,与那还不算娴熟的战斗技巧,愣是将身高马大的三号狙击手给干趴下了。 铁力的身上挨了两刀,此刻气喘吁吁,但目光炯炯战意高昂,这身高马大的三号狙击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四号狙击手和牛大壮杠上了,一番生死苦战之后,牛大壮将对方的一条胳膊扭断了,踢倒在地上制服。 …… “喂,你们那边都什么情况,快向我汇报,向我汇报!” 老巷尽头的一家酒馆里,一个身材火辣,皮肤白皙的女人,正以国色天香之姿坐在靠着窗户的黄金位置。 酒馆里的人不少,来这里喝上一杯正宗的私酿,在吃上三两样的小菜,再晒一晒这温暖的阳光,偷得浮生半日闲,这短暂的享受令很多人都感到痴迷。 尤其今天更是非同寻常,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海市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来此游玩的游客全国各地都有,但对于他们来说,此番前来海市,绝对没见到任何一个比眼前女人还要漂亮的女人了。 美女的心情一直不错,杯中的酒浅饮,桌上的小菜只吃了三两颗的花生米,忽然间美女的眉头轻蹙起来,这楼上聚精会神望过来的众人,这才发现女人靠着窗户那边的耳朵上,塞着一个小型的蓝牙耳机。 美女的脸色愈发难看,可众人并不觉得这影响到了她的美,至于窗外刚刚响起的爆炸声响,那是在巷子中间的位置,还有那急声如同鞭炮一样的枪响,大家伙这会儿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并不是他们的心大,而是他们不相信这光天化日的在这种地方会发生暴力事件,十有八九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吧。 美女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仿佛遇到了什么让她分外着急的事儿,这时一个肥腻的男人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肥腻的男人尽量保持着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美女,碰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美女的眉头皱得更深,显然对这个肥腻男人没有丝毫兴趣,依旧是站了起来就要离开,可这肥腻男人不死心,咱好歹也是一个暴发户,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搭讪不成功这一说,就算是偶尔碰上了,那也是没有钱摆平不了的女人,如果有的话,那就是钱不够。 肥腻男人站了起来,拦在了美女的身前,故意将手腕抬了起来,摆出一副摸着下巴好似很酷的模样。 如果是一个帅哥做出这样的动作,那绝对是帅得一匹,可这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胖子做出来…… 算了,不多说了。 不过这肥腻男人的重点不是在帅上,而是他手腕上的那块价值三十万的进口手表,他的手指头又动了动,一颗祖母绿的翡翠戒指映射出一抹璀璨的阳光。 “美女,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赏个脸交个朋友,你遇到的事儿只要是用钱能摆平,我义不容辞。”肥腻的男人咧嘴笑了起来,模样变得猥琐起来,刚才装了半天的正经人,终究还是没能继续装下去。 “让开!” 美女冷冷地开口,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杀机。 肥腻的男人马上打了个哆嗦,这时周围其他桌上的男人一起起哄哈哈地笑了起来,大家都看上这位女神了,要是就被这个胖子这么轻易地搭讪了去,那这位女神也太不值钱了,瞬间就没新鲜感了。 肥腻的男人身家不菲,出来游玩自然要带上几个保镖手下,他被女人惊了一下,自然觉得丢了面子,挺直了腰杆冷冷地对女人道:“哼,我看你是女人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哥我最不差的就是钱,也不差漂亮的妞儿,今天能在这儿和你遇上了,那是你的荣幸……” 说话的功夫,他带着出来的两个保镖手下就走了过来,三个人呈合围的姿态将美女围在了中间。 女人拳头微微一握就要动手,这时从肥腻男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不屑的声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仗势欺人想要强掳民女?也不撒泡尿照照。” 林昆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声音有些轻佻,表情更是得瑟…… 这位身材肥腻样貌不佳的土豪男,回过头目光阴狠地看过来,他身旁的两位身材高大的打手随从,也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冲林昆看过来,像是要咬人。 林昆走了过来,他挺拔而又略有削瘦的身材,和肥腻土豪男三人比起来,有着明显的吨位差距。 楼上的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这时纷纷向林昆投来同情以及活该的目光,英雄救美无可厚非,只要是碰上了这样的几乎,几乎每个男人都想在美女的面前表现一番,赢得美人归这种风花雪月的浪漫事儿,就是门口左转蹲在墙根下守着个大破碗的叫花子也想啊。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想要英雄救美,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身形不对等,人数不对等,了单枪匹马地往上上,哎呦我去,当你是赵子龙啊。 哗啦啦…… 有热闹可看,当然要满上一杯酒,就算这酒的味道喝起来有点酸,但这会儿尝起来也是有滋有味儿。 “小子,你找刺激呢?想要多管闲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几两肉,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儿上,老子今天倒是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得跪下来磕头。” 肥腻土豪男财大气粗,这说起话来也是牛X哄哄,瞪着眼珠子腆着大肚子,威风得一大糊涂。 林昆的脸上始终是那淡淡的笑容,他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然后突然扬手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啪! 响声清脆凛冽,出手太快,这个肥腻的土豪男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耳边有风声,但紧跟着就是半边大肥脸火辣辣的疼痛起来,牙好像都被打松动了,回过神儿咧开嘴就要大骂,血唾沫刚要喷出来…… 砰! 又是结实的一记重拳砸在了肥腻土豪男的大嘴唇子上,如同石锤一般的大铁锤,这一下可真够要命的,光是里面的门牙就断了两颗,肥腻土豪男脚底下往后退,抬起手捂着嘴,一声惨嚎梗在喉咙里,断掉的两颗门牙哧溜地就滑进了肚子里。 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现实版的! 血水顺着肥腻土豪男的指缝就流了出来,浓烈的血腥伴随着他的口臭,这味道差点就把他自己给熏晕了。 两个身材高大的手下愣住,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啊。 他们瞪着林昆,然后又回过头看向土豪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肥腻土豪男支支吾吾地痛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目光里透着极度地阴狠瞪着林昆,又瞪向身旁的两个手下。 哗啦啦…… 有人在倒酒,准备一边瞧着热闹,一边美美地喝上一口,可这酒还不等倒完,战斗似乎已经分出结果,结果出乎意料,以至于手中的酒瓶子都忘了扶起来,于是乎那精贵的佳酿都从杯子里淌出来了。 “你,你们两个混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灭……灭了他!” 肥腻土豪男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梗在喉咙里的一句话给吼了出来,他的身子都哆嗦了,这是疼的也是被气的,自己花了大价钱,怎么就雇来这么两个呆瓜的手下,老子有这钱还不如养两条狗了。 两个身材高大的手下,这才回过神儿来,两人攥紧了拳头,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会耍一套南拳北腿来震慑对方,但这会儿完全没有必要,高高削瘦的林昆在他们的眼中,只要这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砸上去,分分钟搞定。 呼啸…… 两阵拳风威猛,眼看着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和胸口,可眼前的林昆突然不见了,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林昆脚底下踩着地面发力,发出吱嘎的一声响,整个人快速地就绕到了这两人的身后。 旁边不远的那桌,刚刚忘记扶起瓶子的那哥们儿,这会儿一个激灵扶起了瓶子,抬起手搓了搓眼睛,再看看周围的其他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小子,有本事你别躲!” “吃老子一拳!” 肥腻土豪男的两个手下,如同猛虎回头一般,调转了身子再次向林昆扑过来。 “等会儿。” 林昆走到了窗边,向楼下看了一眼,身后要扑过来的两个肥腻土豪男的手下一起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懵。 不光是他们两个,这周围所有的人都看过来,甚至包括一楼二楼那些闻声上来凑热闹的各路大哥大姐。 就连捂着嘴巴,血水顺着指缝往外流的肥腻土豪男,也是皱起了眉头一副疑惑的模样看过来。 “小子,你磨蹭什么!” “别想耍什么花样!” 肥腻土豪男的两个手下怒气汹汹,拳头攥得咯吱响。 林昆笑着回过头,“这高度还算过得去,下面有卖水果的棚子,你们掉下去的话应该摔不死,就是得赔人家老板摊位钱还有水果钱。” 肥腻土豪男的两个手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林昆已经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人数无害,可当他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身高马大的手下的衣领子,然后嗖的一下从窗户给丢了下去…… 扑通! 所有人都回过神儿来了,一个个本就惊讶非常的脸上,表情更加丰富起来,有的人再次搓起了眼眶,极度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真的么,身高马大的手下怎么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吧,就这么被丢出去了? “次奥,有毛病啊,谁往下丢东西……哎哟我次奥,是个人!” 窗外楼下,传来了水果摊老板怒骂嚷嚷的声音。 林昆继续看向另外一个手下,这个手下保持着砸出拳头的姿势,但这拳头僵硬在半空,已经纹丝不动了。 “兄……兄弟……” 这位手下先开了口,林昆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落在他的眼里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不不不,大哥,咱们一定是有误会,我,我不劳您动手了,我自己……” 话不等说完,这位身高马大明显已经露了怯的哥们儿一咬牙,用力过猛决心太狠,假牙都咬碎了,跨上了窗台直接就跳下去了。 呼通! 下面的水果摊儿老板又是妈呀一声,跳开了两米远,短暂的愣神儿过后又是破口大骂:“我次奥,这跳楼还有瘾啊,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不开的,赔钱,必须赔钱,少一个籽儿都别想给我走!”呼通! 楼下的水果摊儿老板,能在这种地方开水果摊儿的,那能是一般人么,家里头祖上三代多少得有点背景,而且旅游景点里卖东西,有几个不赚黑心钱? 所谓的黑心钱其实也没多黑,就是比正常的价格高一点儿,正常三块钱一斤的大白梨,在这儿卖三十,称好了之后你不买?不好意思,咱不是好惹的,叫上周边摊子的三两个弟兄,秤砣拎在手里头,就你们这些个外地来的游客还想造反不成啊。 摊子虽然被砸了,这个一副尖嘴猴腮模样的摊子老板,表面上看起来大发雷霆,可心里头却是高兴坏了,刚刚进的一批海南椰子,说是正宗货,可来了之后却发现是过期的椰壳掺假,根本卖不动,虽然占着这有利的地脚,可卖假椰子让游客喝坏了肚子,这可是会引来工商和卫生局的人,他家里是有些背景,可都是见不得人的下九流,正儿八经穿着制服的人民公仆一来,他便得乖乖地认栽。 本来琢磨着,忍痛将这一批加椰子给处理了,坑人的买卖做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做亏本买卖。 这一下可倒好了,有倒霉蛋来埋单了,这一下不光这些假椰子有着落了,就连最近打算换掉的棚子也有人埋单了。 得了便宜必须卖乖,水果摊儿的老板骂得那叫一个凶啊,不光是唾沫星子漫天飞,后槽牙都快喷出来了。 只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得意的时候千万别太嘚瑟,不然的话…… 楼上,林昆走到了肥腻土豪男的面前,这位财大气粗,手表几十万,戒指更是价格不菲的豪男,望着眼前的这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已经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两条腿哆嗦得厉害,裤裆也是夹得紧紧的,这稍微一不溜号,就容易一泡热尿撒出来。 也真是难为这位肥腻土豪男了,仗着自己鸿运当头财源滚滚,在外头嘚嘚瑟瑟了这么多年,没有被打死在街上,可老天爷总有开眼的时候,今个儿就让他在这里遇到了林昆,专治各种不服的王者英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真的是没有人冲这肥腻土豪男动手,他自己从窗户跳了出去,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半空中实在没忍住,裤裆下一泡热尿撒了出来。 哗啦啦…… 滚烫的热尿漫天飞舞,而就在这正下方,那个尖嘴猴腮的水果摊老板忽然就觉得天空中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瞧这硕大的阴影面积,咋像是一只翱翔的雄鹰呢,不过这水果摊老板的心里头十分清楚,这钢铁森林一样的大城市里哪有什么鹰啊,再说那鹰的鸣叫声能像是杀猪一样难听?又有人头送上来了…… 水果摊老板本来还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这会儿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窃喜,仰起头向天空中看去。 哗啦啦……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飘下来,劈头盖脸啊,砸吧了两下嘴,嗯,怎么还有一股咸咸并且很骚气的味道。 …… 楼上,所有人都不出声了,看向林昆的目光中满是敬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哥哥只出了一次手,三个人气值不是很高的男人就从窗户里飞出去了。 一个是被丢出去的,另外两个则是自己跳出去的。 姿色极佳身材火辣的女人,倒是脸色平静,不过平静之中又有丝丝涟漪,她的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纠结,如果是正常英雄救美的桥段,这个时候美女不应该是热泪盈眶,以身相许么? 算了,这都啥年代了,还以身相许了,那也要看拦路想要劫色的是什么身份,刚刚的那可是一个土豪金,而现在眼前这个救美的最多是个小青铜,浑身上下虽然穿着得干净利索,颜值也不错,可就没发现有什么值钱的,光长得帅能当饭吃啊? “外面风和日丽,这么好的天气,还有和么好的酒和小菜,不知道可否请姑娘坐下来闲聊两句。”林昆笑着说,也不顾女人的反应,率先坐在了桌旁。 女人深吸一口气,她那本来饱满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只是这简单的一幕,却让周围的一群男人有好几个都流出了鼻血,那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胸上。 “你……” 女人开口,可只说了一个字,便被林昆给打断了,林昆自顾地斟了一杯酒,仰起头哧溜的一下抿了一小口,“酒的味道马马虎虎,胜在窗外的风景不错,机会可不是任何时候都有,以身相许就算了,我家里已经有贤妻,要说缺个女朋友还可以考虑。” 吁…… 周围顿时一片嘘声,大家伙都对林昆的大言不惭表示不满,这么漂亮的极品妹子,你让人家当小三?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回来坐了下来。 “干一杯?” 林昆举起了杯子,女人犀利的目光瞪着他,“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不动手,我的人……” “他们没有死。” 林昆笑着说,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了嘴里,喀嚓地嚼了起来,“嗯,这花生米炸的火候倒是刚刚好。” “所以,你是来和我谈条件的?”女人目光冰冷。 “谈不上,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我如果想要杀死你,可能你都没有下一秒说话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歪了一下脖子,“要不要先喝一杯?” 叮…… 杯子碰撞到了一起,林昆一仰而尽,女人紧跟着也喝了下去。 整个楼上的一群人,这时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这两个人在干什么,距离近能听到两人谈话的,脸上又是都有些发懵,怎么听口气像是在……拍电视剧? “我叫蓝思燕,是燕子门第三十八代传人,除此之外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律都不会回答,如果你说要杀死我,我相信,但你说不让我下一秒说话,我想你是太过自大了,哪怕你是漠北的狼王……” 蓝思燕的话不等说完,刀刃寒光闪烁的白鬼畜,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林昆手上稍微一用力,她那白皙的脖颈便会动脉割断,热血喷溅而出……见林昆动了刀子,在场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一个个神色诧异地看向两个人,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惧。 这……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刀子了,难不成小伙子脾气爆,姑娘不肯以身相许,该不会想要动强吧? 纷纷有人站了起来,错过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难道还要错过第二次么,可这时窗外楼下,刚才那肥腻土豪男的惨叫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尖嘴猴腮的水果摊老板,不光被尿浇了一脸,而且还被这肥腻土豪男给砸晕了。 这老板长得尖嘴猴腮,可老板娘却是一个脸盘圆屁股大的女人,并且老家是东北那旮旯的,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儿子,可她却一口气生了三个闺女,就为这三个闺女,超生的钱都罚了好几万,要说最冤的是三闺女,头一天罚款刚交完,第二天国家就全面开放二胎政策了。 开这么一个坑人的水果摊儿,交点罚金不算什么,关键是生不出儿子这事儿,让这老板娘本来就火爆的脾气,更像是每天都吞了桶炸药一样极度暴躁。 尖嘴猴腮的自家男人本来就不太好用,生不出儿子可不光是女人的事儿,这男人在其中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现在这自家的男人又被天上飞下来的这个胖子给砸晕了,老板娘拎起了板凳就冲了过来,火药桶子的脾气一发作,那板凳冲着肥腻土豪男人就是一顿要命的砸。 窗外的惨叫声,让在场的一干人等都冷静了下来,他们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认为自己根本没能力英雄救美,而且那小哥手中的刀子寒光太闪烁,他们实在没信心,自己的脖子能经得住那刀子一剌。 蓝思燕冰冷的俏脸更是一白,她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看向林昆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起来,呼吸也有些紊乱。 林昆微微一笑,将刀子收了回来,重新坐下来道:“我听说罗的大当家手下有四大高手,秦歌我见识过了,他的刀的确够快,只是运气差了点儿,那个会布阵通晓玄术的老太太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而你这燕子门的传人,我想应该不是其中之一吧。” 蓝思燕冷冷地道:“怎么,就因为你的刀子能够搭在我的脖子上,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呵呵,难道你没听说过,永远都不要低估你的敌人,尤其是女人。” 林昆笑着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女人在男人的面前最好还是温柔一点,只有温柔的女人才能惹得男人的疼爱,太过高冷的女人反而只配备征服。” “放我走,还是杀了我?”蓝思燕语气冰冷地道。 “你这种女人,杀了当然可惜,可要是留着也是后患,请给我一秒钟的时间考虑,看看到底是……” 林昆笑着说,但他的话音未落,马上改变了口风,“你到底是罗的什么人,罗的大当家是不是就在海市,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你们接下来的阴谋是什么?” 蓝思燕冷冷地一笑,眼神中带着不屑与挑衅,“无可奉告!” 林昆呵呵地一笑,“好吧,你可以走了,你的那几个手下,他们的手上沾染了警察的鲜血,不能还给你了。” 蓝思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你没在开玩笑?” 林昆又捏起了一粒儿花生米丢在口中,喀嚓喀嚓地嚼了两下,“敌人不一定是要被杀死的,还可以被用来……” 林昆的声音压低,站起来向蓝思燕俯身过来,贴在她的耳垂边上,“驯化!我说过了,高冷的女人更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你已经成功地勾起了我的欲望。” “呵,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蓝思燕站了起来,转身向楼下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并没有迈着楼梯下楼,而是直接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她的这一跳,可与刚刚那肥腻土豪男以及他的两个手下跳下去要潇洒得多,她的脚尖在窗户下的水果摊棚子上轻轻一点,然后一个翻身便落在了街上。 蓝思燕就这么离开了,头也不回,林昆和几个站在楼上窗户旁望下去的男人,一起目送窈窕的身影离开。 林昆坐在了窗台上,手里捏着的花生米往嘴里抛了两颗,而在一旁的其他几个男人,则是满脸惊讶,今天所亲眼目睹的一切,简直太超乎常理了。 …… 耿月红的这次行动是惨烈的,一共牺牲了八名手下,这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料,楼上的那个绰号大章鱼的男人最终没能被制服,而是被暗处的狙击手给毙命了。 耿月红脸色难看,她拿起了手机给林昆打电话,“我这边损失惨重,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昆道:“狙击手已经全部抓获。” 耿月红道:“凶手呢?” 林昆道:“这个可能还需要等一等,红姐你可以先回去,太阳下山之前,我想应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耿月红沉默了两秒钟,咬着嘴唇说:“我相信你,我手下的这几个弟兄不能白死。” …… 小酒馆的三楼,酒馆的服务员也是呆立在原地,林昆挂了电话之后,回过头笑着对这小服务员说:“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再来一碟花生米。” “这……” 服务员脸上表情犹豫,林昆笑着说:“放心,酒钱一分不差。” 蓝牙耳机里,传来了陆婷的声音,“最新的情报消息,亚当肖恩找到了,就在离我们不远的码头。” 林昆笑着说:“我这边刚和一位美女大战完,点了壶美酒,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喝上两口。” 陆婷道:“现在是任务时间。” 蓝牙耳机里马上传来了牛大壮、王福两个的声音,“我们喝啊!” 铁力的声音慢半拍,“要是好酒的话,我也向喝。” 陆婷有些无奈,“你们……” 林昆笑着说:“想要感情深,喝酒必须不能缺场,我再让这酒馆里多准备两壶好酒,炒上两个小菜,等咱们吃饱了喝足了,再去找那亚当肖恩谈谈。” “同意!” “同意+1!” “同意……再+1!” 不给陆婷反驳的机会,牛大壮、王福、铁力三个已经表态……少数服从多数,陆婷心里头不服气,可也没招儿啊,经历了刚刚与狙击手的对决,她清晰地认识到了实力差距,格斗和擒拿她都会一些,对付普通人肯定是绰绰有余,可对上了专业杀手级别差太多。 刚刚要不是林昆,她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一号狙击手给…… 牛大壮几个人可是不客气,大口的吃着肉,大口地喝着酒,三楼上依旧有一群外地过来游玩的酒友,见这些人如此豪放的饮酒吃肉,边上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陪坐,这些人不光是羡慕啊,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呲牙表示肉疼,这里的酒可不便宜啊,这里的肉更不便宜,那每一口下去都是钱啊。 不过,林昆刚刚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小酒馆的上上下下可没敢多问他要钱,打人了还能在这儿吃肉喝酒潇潇洒洒,巷子里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可人家愣是啥事儿也没有,这说什么?人家不光身手了得,一个巴掌直接三个人接连跳出了窗户,更是有背景啊。 陆婷心中焦急,她没有喝酒而是要了一壶茶,这地方的酒还算不错,可这茶完全就是马虎得不能再马虎了。 陆婷忍不住,很难看到她冰冷的脸色,此刻对着林昆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亚当肖恩万一要是逃走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林昆笑着说:“怕什么,反正有你的人在盯着。” “我的人……” 陆婷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了,她顿了一下,将声音又压低了下来,“可是我的人说了,亚当肖恩随时有可能离开,万一让他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我们岂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林昆笑着说:“听我的,再等等,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 海市中心警局的行政大楼内,记者发布会的大厅,众人刚刚吃过了午餐,午餐是真丰盛,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而且这菜的味道也都很正宗,吃不出大锅菜的那股油腻腻的感觉,绝对堪称是一顿美餐。 大家吃完了午餐还有水果和点心,另外也有各种饮品。 本来叫嚣不满的一群记者,吃过了午餐之后都很满意,有的坐在了座位上打起了盹儿,要说警方也是真够贴心的,还给在场的这些人送来了临时休息的小床。 大家伙玩着手机单机游戏,或者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偌大的发布会大厅,一下子变成了个休闲场地。 衣着有些狼狈的耿月红闯入了发布会的大厅,她的身上还穿着防弹背心,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甚至还沾染着一抹血迹,她走到了发布台上,身后跟随着几个手下,这几个手下也都是全副武装。 本来无精打采的一群记者们,此刻立马重新打起了精神,扛起摄像机的扛摄像机,拿起话筒的拿话筒。 耿月红站在发布台的正中央,大声地宣布道:“我们警方刚刚行动,抓获了一干暴徒,这些暴徒目前仍在审讯当中,稍后会带出来给大家几面。” 台下的一群记者们纷纷表示惊讶,‘哇哦’之声络绎不绝。 打了盹儿的希顿大使和另外的两位大使也打起了精神,这时冷嘲热讽地道:“耿局长,你说抓到暴徒就抓到了暴徒,和本案有没有关还不好说呢。” 耿月红淡淡地一笑,“这是有人在给我们海市警方设的一个局,我们损失惨重,但可能要让某些人失望了,我还是活着回来了,而且将继续追查下去。” 耿月红目光看向台下,从一干记者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一旁的一干还是商会的人脸上,这些人都是商场里的老油子,明显听出耿月红话里有话,这些人心里头虽然没鬼,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起来。 张罗低着头摆弄手机,根本看都不看台上的耿月红一眼。 台上的耿月红继续道:“我们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接下来的任务将由我们还是的特警大队去执行,这一次我们的第一要务是抓到活口,揪出幕后的主使。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告诉大家,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极有可能就在我们当中,他可能穿着一身休闲装,也可能是一身西装革履,大家闲下来聊天的时候,还是要多多留意一下,和这种人坐在一起,说不定下一秒钟他的刀子就划向了你的脖子。” 众人议论了起来,耿月红从台上走了下来,前往医务室处理伤口,另外还有牺牲弟兄的后事要处理。 耿月红离开后,整个大厅里乱哄哄的快成了一锅粥,大家议论着耿月红所说的幕后主使就在众人当中,一下子每个人互相之间看去都多了一丝警惕。 “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大使,难倒我还能是杀人凶手?” 希顿大使皱着眉头瞪着眼睛,冲几个一脸警惕向他看过来的记者道,这几个记者马上陪起了笑脸,“大使,您千万别误会,我们可没那个意思。” 另一边,海市商会的一群大佬们,也在低声地讨论,“咱们都说说,耿月红这娘们儿的话靠谱么?” “我觉得挺靠谱,耿月红的工作能力,那可是很出名的,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世界上要是多些个这样的女人,可就没我们男人什么事了。” “我说,这耿月红刚刚说的吧,说不定就是一个障眼法,她刚刚亲自去抓人了,把我们这么多人撇在这里,那要去抓的一定是重要的人物,可要真是重要的人物,她干嘛用得着来这儿耀武扬威一番,干脆就把那重要的人物直接给审出来得了。” “有道理啊,他们警察都是专业的,让活人开口很容易的,警方的各种手段都用上,再铁打的汉子也得乖乖地招了,她之所以跑到这大厅里来耀武扬威一番,其实也就是一个心理战,咱们别信他的。” 大家伙各抒己见,说得好像都有点道理,反正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也没有一个能拍板的人站出来说出个一二三来,光凭猜测这东西,哪还有个边儿啊。 “我看未必啊。” 周老爷子笑吟吟地开口,“不管这是不是障眼法,但我认为她说的话可信,咱们抛开所有的东西不谈,就说会展中心里的杀人案,如果不是对会展中心的内部极其了解,凶手怎么可能会得逞呢,得逞之后又能不留痕迹的逃走,这说明一定有内应……”林昆他们喝着酒,侃着大山,尽情地享受明媚的阳光,与酒馆里那轰隆隆像是小型拖拉机的电风扇。 城市另一个角落里,坐在记者发布会大厅里的张罗,这时痛苦地捂着肚子,他整个人倒在地上,腰佝偻得像是个虾米,这可把周围的人都给吓坏了。 “张总,张总你没事吧!” “张主席……” “张会长!” 海市男人的惊叫声,以及女人嗲里嗲气的紧张声,现场很快混乱作一团,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有张罗的那个随身的小秘书,蹲在他的身旁。 “张总……张总你不要吓我……”小秘书都快急哭了,回过头冲着赶过来的两个警察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 “这……” 两个警察面露为难,其中年纪稍长一点的道:“耿厅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要不……” 稍微年轻的警察接过话,“我现在就去喊医护科的同事过来。” “喊什么喊!” 本来一副温柔美丽模样的小秘书,此时如同一个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你们医护科的同事是医院的专家不成,我们张总有心脏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警方负的了这个责么,赶快叫救护车。” 喀喀喀…… 大厅里的这些记者,闪光灯很及时地闪了起来。 不光是这两个警察有些不知所措,在场的其他警察也都是同样,负责的赶紧联系了刚刚离去不久的耿月红,电话还不等拨通呢,耿月红已经回到了大厅。 “快给张总联系救护车。”耿月红一脸严肃地道。 救护车呼啸而至,又呼啸着离去,警方没有派任何人去跟着,用耿月红的话说,张罗在还是德高望重,如果连张会长都不能相信,其他人就更不能相信了。 救护车上,陪同的不单单只有张罗的那个小秘书,还有另外的两个随从手下,这两个随从手下刚才一直等在中心警察局的大院里。 确定后面没有车追上来,张罗从担架上坐了起来,随行的中年医生和二十多岁的小护士马上一副诧异的模样,赶紧劝阻道:“先生,请您不要乱动。” 张罗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仪器束带,根本不在乎这两人,护士想要过来拦住他,被张罗的小秘书一把抓住了手腕,小护士脸上的表情一惊,小秘书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道:“你什么都没看到,这一切跟你没关系。”目光看向了中年男医生,“还有你。” “你,你们这是谎报120,这是违……” 啪! 话不等说完,小秘书直接一个耳刮子抽在了中年男医生的脸上,中年男医生被打得委屈冤枉,本来还想争辩几句,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病人见过无数,医闹也见过,但像这么蛮横的还是从来…… 冷冷的刀子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心里头什么想法也不敢有了,中年男医生嘴角哆嗦着,“别,别失手了,有……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嘛。” 张罗冲小秘书道:“行了,和他一个白大褂计较什么,马上联系你姐,看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小秘书点头答应了一声,手机已经拨了出去,趁着电话还没接通,道:“张总,我们计划得那么周密,不可能搞不定他们那一群废物警察,我姐她对您忠心耿耿,她一定不会背叛您的。” 张罗沉着脸没有说话,两个随从手下也不敢轻易吱声。 “喂,姐,你在哪儿?”电话接通了,小秘书急忙问道。 不等对方回答,张罗一把将电话拿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传来了一个怯弱的女人声音,“对不起Boss,我和我的手下已经尽力了,但是他们都……都牺牲了。” 张罗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眸里爆射出凶光,“你的人不是很精良么,你的燕子门不是没失过手么。” “Boss,情况有些特殊,暗中来了许多高手,其中有那个姓林的。”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张罗冷冷地问道。 “我……” 蓝思燕道:“我是他主动放我离开的,他向从我这儿知道有关您的消息,Boss请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张罗道:“辛苦你了,不过要再辛苦你一下,亚当肖恩那边是留不住了,你去带着他离开。” “是,Boss!” 张罗挂断了电话,小秘书赶紧替姐姐求情,一副哀求的模样道:“张总,我姐姐她忠心耿耿,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也不是她想看到的,求求张总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戴罪立功的。” 张罗语气淡淡地道:“不用替她求情了,我刚刚已经又给过她机会,结果到底如何就看她把我了。” 话音稍稍一顿,张罗看向小秘书,嘴角冷地一笑,“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来替我分析分析?” 小秘书诚惶诚恐,“张总,您,您别开我玩笑了,我哪敢……” 张罗道:“那个姓林的为什么单单放走了蓝思燕?” “这个……” 小秘书犹豫,答不上来也不敢轻易乱答,她现在稍微一个说错话,都有可能给姐姐引来杀身之祸。 张罗冷笑了一声,道:“姓林的这是在离间计,他以为他放走了我的人,就能够起到离间的效果?我张罗如果那么蠢,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你们说呢?” 张罗转过头看向中年医生和小护士,中年医生和小护士立马打了个哆嗦,他们身上都哆嗦了,哪还说得出话啊。 张罗看向两个随从手下,这两个随从手下都不是一般人,两人身手超强,这些年一直充当着张罗明面上的保镖角色,他们为张罗任劳任怨、鞍前马后,可始终也没办法真正的进入张罗的法眼,成为他的心腹。 张罗道:“你们两个联系鬼婆婆,就说江边可以收网了,到时候不管任何人,统统都要死,一个活口不留。” 一旁的小秘书脸色唰的一变,当即就给张罗跪下了,“张总,求求您绕过我姐一命吧,她对您是忠心的……”林昆接到了耿月红的电话,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整个记者发布会的现场,目前离开的人除了那两个西方记者,再就是张罗和他手底下的小秘书。 张罗的离开,身份已经等于暴露了一半,目标基本已经锁定,如此的结果让耿月红以及海市的诸多领导颇感意外。 林昆叫来了服务员结账,正常价格将近一万的一顿酒水菜肴,这小酒馆的老板一咬牙,只收了一千块。 一千块也不算亏,吃吃喝喝的成本没多说,只是在这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老巷里,这个价钱太公道了。 江边有外滩,外滩的白天是外地游客的天下,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喜欢到这里拍拍照照散散步,而到了夜里这里才是真正寻欢的天堂,本地的那些土豪大咖们,家世背景雄厚的富二代们,便会纷纷涌来。 江边有游艇,这游艇是最近几天才停过来的,这游艇不小,此刻游艇上面正开着阳光浴的party,一群身材性感的小姑娘,穿着比基尼在甲板上跳舞,还有那么几个男人在那儿端着酒杯,时不时地拍一把小姑娘的屁股。 这party的主角没有到甲板上来,这会儿正在甲板下的船舱里头叼着雪茄吞云吐雾,身旁左右坐着两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女,对面坐着两个年轻的华夏小伙子,三个人正在玩骰子,亚当肖恩的心情不错,已经连赢了六把,桌子上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亚当肖恩嘴里头含着雪茄,一边摇着骰子,一边冲对面的两个年轻男人问:“你们老板到底怎么个意思啊,天天把我囚禁在这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两个年轻男人一个叫高深,一个叫莫测,这应该不是真名,只是个代号,高深的年纪稍长一点儿,生了一张比较老气的脸,说话的嗓门儿有点沙哑,“肖恩公爵,我们老板的实力你也是看到了,不管是高管权贵,还是富商大鳄,都不在话下,这一次我们老板与你的合作是共赢,你得到了爵位,并且会为你的家族带去一笔很大的财富生意,只要我们老板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 亚当肖恩冷笑了一声,“高深兄弟,我们这种贵族子弟,从小就享受优秀的教育,就算不是每一个都能成才,但智商最起码不低,你们老板的实力是有,可所谓的合作共赢,我想目前诚意还不够。” 莫测笑着说:“肖恩公爵,我们老板与你的合作,为的就是多一条退路,凭你们亚当家族,一定能为他在国外留下一个容身之所,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去做,这次海外来的诸多与贵族相关的人员,他们一定会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如果你现在想要反悔,我们老板也说过了,一切遵从肖恩公爵的意愿。” 亚当肖恩冷笑道:“我如果现在取消合作,你们会让我走?” 高深笑着说:“当然,我们可从来也没想过要要挟肖恩公爵,您这么尊贵的身份,我们敬畏还来不及呢。” 亚当肖恩站了起来,脚底下还不等挪腾地方,莫测揭开了骰子盖,笑着说:“肖恩公爵,有件事你好像忘了,在外面你的身份已经死了,前些日子会展中心里,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亚当肖恩脸上的表情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故意算计我?哼,你们如果真的杀了我,亚当家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 高深笑着打断,“亚当家族的确有实力,也有能力来干预华夏政府,让那些满大街像是臭虫一样的警察追查,但结果无论如何都是华夏人所为,到时候只会更加激化华夏与贵国之间的矛盾。 肖恩公爵,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是明白人,我们老板之所以会选中你,看中的当然是你的废物身份,亚当肖华是废物,他本来也可以被利用,但你比起亚当肖华,还算是有脑子的,和有脑子的人合作,总比和没脑子的人合作要轻松容易一些。” “你,你们……”亚当肖恩脸色难看起来。 “肖恩公爵,我的是一三二小,轮到你了。”莫测笑着说。 亚当肖恩手下没有动,没有去揭骰盅的意思,高深站了起来,替他把骰盅给揭开了,然后故作惊讶地道:“肖恩公爵,我的天呐,你居然又是豹子!” 莫测拿出了筹码,推到了亚当肖恩的面前,“肖恩公爵,你看我们哥俩演得多好,让你赢得这么开心,不要让我们哥俩太难做,不然手上的刀子又要沾血了,杀生太多冤孽太重,我们并不愿意做恶人。” 铿! 雪白的刀子扎在了桌子上,亚当肖恩身旁的两个性感火辣的西方美女,立马惊叫了一声,身子向后缩去。 …… 江边,一辆霸道SUV停了下来,这大块头的SUV,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挺拉风的主儿,车上下来了五个人。 五个人沿着外滩的岸边一直向前走,听到那熙熙攘攘的音乐声,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有两个负责执法的人,正在和游艇上的一群年轻人交涉,大概的意思是他们大白天的这么搞有些扰民了,人家外地的游客都开始投诉,请他们关掉音乐。 执法的人并非正规政府部门,而是这外滩附近的物业保安,保安的工作职位本来就不高,对上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或许能硬气一下,可对上了这些个在游艇上开Party的富二代,很明显就露了怯。 林昆对这种穿着执法衣服的保安,总体来说印象很差,天底下的保安不少,可是正儿八经有职业操守守规矩的不多,大多都是摆不正自己的身份位置,喜欢仗着自己手里的那点小权力咋咋呼呼。 但眼前的这两个保安比较可怜,他们是在行事正儿八经的权利,也是为这周围的游客们着想,本来来这外滩上就是看风景,碰上这么一群咋咋唬的家伙在开Party,而且音乐的声音那么大,上面的男男女女还挺不正经的,干着没羞没臊的事儿,倒不至于大白天打野战那么冲动,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对于成年人来说倒没啥,可带着孩子的呢?一群看似富二代的男人以及那些个看似出来卖的女人气焰很嚣张,瞧那架势都快要把地球给踩出个坑了,冲着两个保安破口大骂还不解恨,更是吐口水。 两个保安心里头憋屈,总不能把口水吐回去吧,眼看着一群富二代就得罪不起,自己要是再吐口水回敬,对方肯定会拎着酒瓶子下来冲他们一顿群殴。 两个保安的年纪不大,难办的事情碰上过,但像今天这种场面,他们绝对是头一次遇见,心里头没了底儿,本能的反应就想要往回逃,可领导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呢,躲在那个不高的建筑物后面。 就在这两个保安不知所措之际,进是不可能了,退更不可能,一只大手拍在了他们两人的肩膀上。 这只手很大,很有力量,两个人本能的一紧张,赶紧就回过头,只见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站在他们身后。 林昆笑着向前走去,两个保安赶紧拦住他,“这位先生,你不要过去,这些人好像有点喝多了。” 不等林昆开口,游艇上的一群小青年便大声骂道:“我去尼玛的,谁说老子们喝多了,老子们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狗,还想来管老子们,也不撒泡尿照照!” “麻痹的,老子一个月的零花钱,就够你一年赚了,跟老子在这儿嘚嘚瑟瑟呢,老子真尼玛给你脸了!” “哎哟,这两个保安还没走呢,又来一个想要逞英雄的?姐妹们,你们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是不是也像条狗呀?” “咯咯咯……” 穿着比基尼的一群女人全都笑了起来,这些女人全都是认钱不认人,长得帅的帅哥当然喜欢,可是在好看的皮囊与金钱之间抉择,当然还是金钱了。 “滚吧!” 游艇上的一群男人中,其中的一个拿起一个酒瓶子就冲林昆丢了过来,瓶子里头还有酒,丢在半空洒下一片酒水,奔着林昆的脑门儿就砸了过来。 两个保安见状大惊,“小心!” 游艇上的一群男女短暂地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跟随着酒瓶子一起飞,他们才不怕砸中林昆的脑壳,只要这酒瓶子在林昆的脑袋上一开花,这一群无良的男女便会立马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然而,事实却是让他们失望了,那狂飞而至带着呼啸声的酒瓶子,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砸中林昆的脑门儿,而是被他一抬手很轻松地抓在了手里。 面对游艇上一干人等略有诧异的目光,林昆嘴角微微一笑,这笑看起来有那么一丝轻佻、坏坏的味道。 “小子,你特么的……” “这个还给你?” 丢酒瓶子的小子张口大骂,林昆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几瓶子在手里掂了两下,然后嗖的一下就‘还’了回去。 酒瓶子在半空中再次旋转起来,刚刚瓶子里还没洒干净的酒水,也是再一次挥洒出来,不过这还回去的速度,可比丢过来的速度要快很多,那个呜呜喳喳的丢瓶子的男人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 酒瓶子比脑壳硬,可不如脑壳结实,瓶子碎得稀里哗啦,但这男人的脑壳上也开了一道口子,眼前一黑,两只手捂着哗哗往外流血的大口子就倒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 “啊!” 尖叫声…… “啊,杀人啦!” 还是尖叫声。 一群女人尖叫起来,男人们脸上的表情一愣,回过神儿后抓起周围的其他瓶子,就要跳下来冲林昆冲过来,嘴里头骂骂咧咧,“小逼崽子,老子要了你的命!” “麻痹的,敢打我们的人,废了你!” “曰你个祖宗的,跑到这儿无法无天了,老子教你怎么做人!” …… 砰噔…… 不等这些人跳下来,林昆已经站在游艇的甲板上了,本来义愤填膺呼天喊地的一群人,顿时又是一愣。 “你们这群王八蛋自视皮肉金贵,让你们跳下去太费力气了,而且这光天化日的,你们就穿着个裤衩比基尼,跳到岸上行为艺术呢?瞅见没有,不远那儿就有几个小朋友,你们这是在给未成年儿童造成阴暗的心理影响,你说你们欠不欠揍?”林昆笑着说。(二一) 一群男人依旧是有点懵,这么劈头盖脸地被训斥了一顿,好像心里头真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应该被收拾。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下来,打在了眼前的一个黄毛脸上,这黄毛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转,牙花子都被打裂了,凄惨的一声嚎叫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这一声惨叫,顿时惊醒了众人,其他人拎着手里头的几瓶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张牙舞爪,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装哔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旁那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本来还想呐喊助威呢,结果一句完整的话还没喊出来呢,便一个个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了。 林昆简单粗暴,也不和这群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子动手,直接一脚一个把他们给踹进了江里,噗通、噗通地激起了一大片的白花花的水花儿,那叫一个精彩。 这踹了一群男人下水,也算是点体力活儿,林昆脸上是一点儿汗也没出,笑着看向了呆在一旁的女人们。 这些个女人倒是挺自觉,向后退了两步之后,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地往江里跳,生怕晚了半分,屁股上就要挨上一记大脚板子。 外面的声音,游艇的船舱内自然听得到,亚当肖恩坐不住了,他再次站了起来,脸上冷汗直往下冒。(六四) “不好了,有人找来了,我,我不能让别人看见在这里。”亚当肖恩一脸的焦急担心,他身旁的两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可是没有哪里可逃。 高深和莫测两个人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一切都在预料中,他们两个从容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两把手枪,咔嗒的一声子弹上膛,一左一右地躲在了门后。 亚当肖恩举目四望,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高深一脸淡然地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咣! 门突然被踹开了,门板子一下子飞得老远,轰的一声撞在了刚刚的赌桌上,亚当肖恩被吓得妈呀一声,赶紧身子往后躲,脚底下一个踉跄,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疼痛之余裆下一股热流溢了出来。 两个金发碧眼的姑娘也是更是夸张,坐在地上不光是裤裆下热流奔涌,甚至是一股子极其难以令人忍受的臭味,随着屁股下的一大坨而弥漫整个舱内。 舱内的面积不是很大啊,这两股子各有迥异的味道,但只能说一个比一个更臭,简直快要把人熏死了。 亚当肖恩拥有一颗禽兽的内心,但喜欢在人前装绅士,他这会儿已经彻底把绅士这码事给忘了,也忘记了眼前的恐惧,实在是被熏得受不了了,张嘴便是一声怒骂:“我干你们老母的,你们吃得什么鬼东西,喷出这么臭的屎,老子我都被……咳咳!” 这是一股子臭气呛到嗓子里了,眼泪都咳出来了。 高深和莫测这两人虽然是站在门口,可也是被熏得够呛啊,这金发碧眼的娘们儿看起来漂亮,身材火辣,可她们肚子里发酵出来的这个屎…… 算了,不多说了,一切都在这浓浓散不去的味儿里了。 林昆只是踹出去一脚,可没想过折腾出这么大的味儿来。 高深、莫测两个人端着枪紧紧地贴在门口,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两人绷紧了神经,只等着林昆迈进来的一瞬间,他们枪中的子弹将全都射在他的身上。 都说这个姓林的不好对付,今天只要他死在自己的手里,那以后在大当家的面前,地位可就直线飙升了。 然而…… 他们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林昆进来,就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刚刚外面还是一顿噗通跳水以及尖叫的声音,可这会儿外面寂静得可怕,就连岸边的喧嚣声似乎都远去了,整个天地间仿佛落针可闻。 冷汗,顺着高深、莫测两人的额头渗了出来,在脸颊上汇聚成了一道浅浅的细流,又凝结出一颗硕大的汗珠,吧嗒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瓣。 忍不了了…… 受不了了! 寂静的等待本来就让人抓狂,可这满屋子的味儿更是罪魁祸首,本来这味道就已经更浓了,亚当肖恩这个蠢货没憋住,哇哇地开始大吐起来,满屋子的腐败气味,再加上那美女屎的臭气,这两者相加的杀伤力绝对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恐怖。 关键是…… 这两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从地上想要站起来,她刚刚被吓得喷出屎,完全就是控制不住失禁了,站起来的一瞬间,恐怖的失禁又开启了新的一轮。 噗喽喽…… 这是千军万马的黄金屎,从裤裆里奔涌出来的声音。 林昆坐在甲板上,远离船舱的门口,他坐在上风口,悠然的摸出一根雪茄点上,晒着太阳,叼着雪茄,再看那江里面的一群男女翻滚着,还真有不会游泳的,不会游泳穿个毛比基尼啊,淹死也活该。 林昆不着急,可下面的高深、莫测、亚当肖恩可憋不住了,如果再不离开舱内,他们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受不了了!” 第一个跑出来的是亚当肖恩,高深、莫测本来想出手拦住他,可还不等拦住,这两人也坚持不了了,跟着就跑了出来。 砰、砰! 亚当肖恩只管往前冲,终于可以闻到新鲜的空气,终于不再辣眼睛了,他站在甲板的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时就听身后砰、砰的两声传来,他猛地一回过头,就见高深、莫测两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们的后脑勺上多了个血洞,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手里的枪丢出去老远,地上有醉酒瓶子的渣。 林昆冲亚当肖恩吹了个口哨,“肖恩公爵,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上次给你留下的印象不怎么深啊。” 亚当肖恩本能地夹住了裤裆,当即扑腾的一声跪下来了。 “求,求求你绕过我这一次吧,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亚当肖恩是一个不错的演员,明明是自己跟占领过伙同狼狈为奸,这会儿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搞得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他,只有他才是无辜的。 “说说吧,你和那个张罗有什么密谋,你是外国友人,我不会轻易对你动手的,可你要是不配合的话……” 听了这话,再看着林昆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脸,亚当肖恩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他的裆下被踹过之后,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能力了,这还叫不会轻易动手? 亚当肖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这时候他才不管什么君子约定之类的狗屁话,老子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肯定会被活活打死的,可老子不想死啊。 “我说,我都说……那个张罗是个大坏蛋,我哥哥还有其他的几个人都是他害死的,他想挑起华夏和西方商界的事端,来重创华夏的商贸经济,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嗖!(二一) 亚当肖恩的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支冷箭飞了过来,噗嗤的一声轻响,穿透了亚当肖恩的后脑勺,亚当肖恩的嘴巴保持着长大的姿势,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一根血淋淋的方便筷子从他的嘴里伸出来。 林昆的眉头一皱,周围本来的阳光明媚,忽然间风声大起,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过来,这短时间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如同到了末世。 喀嚓…… 乌云之中一道闪电劈下来,这闪电直奔着林昆的脑门儿就劈过来,林昆心中恐慌,赶紧一个翻身躲开,那闪电劈在了甲板上,顿时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林昆单膝跪在地上四周望去,周围尽是一片黑压压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本来繁华浪漫的外滩完全消失不见,在他的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一层一层堆压过来。(六四) 林昆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是幻觉,幻觉,幻觉……一切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都是虚妄的。” 喀嚓!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强大的闪电一瞬间仿佛将整个天地都要劈裂了,直奔林昆的背脊就劈下来……雷声阵阵,仿佛苍穹上砸下的一根巨大银柱,空气中寒风骤起,呼啸之中夹杂着尖锐而又阴森的小声。 “咯咯咯……” 在这狂风与冷笑之中,在头顶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乌云下,巨大的闪电劈在了林昆的脊背上,放射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如同要将人的瞳孔刺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尽管林昆在心底一次一次地说着,这一切都是错觉,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但身上被雷电劈中灼烧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皮肉外翻,鲜血喷溅,这天地席间仿佛被血腥笼罩,而这血腥都是由他脊背上所喷溅出的血水聚集而成。 林昆倒在地上,他的灵魂似乎一下子升腾起来,整个人被挂在了头顶那片乌云密布的中间,俯瞰着下方那焦烂的尸体。 我…… 这是死了? 林昆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但很快他就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这一切都是幻象,所看见所感受到的都是枉然,相信自己是不会被这种邪术杀死,只是被蒙蔽了双眼与心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破绽。 林昆艰难地从甲板上爬了起来,浑身上下那股子被雷电劈穿的感觉,就如同把每一寸骨头给拆下来了一般。 “呵……如果是真的雷电,我怎么可能还活着。”林昆攥紧了拳头,满是鲜血而又狼狈的脸上猖狂大笑。 轰隆隆…… 黑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紧跟着突然又是一道雷电劈了下来,这一束雷电的光芒没有刚才的那一记浓烈,一记雷电劈在了林昆身上的伤口上,林昆再次摔倒在地上,而紧跟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天空中的雷电再次劈落下来,将他钉在甲板上。 天空中轰隆之声不断,一连串劈下了七记响雷,最终林昆趴在甲板上,浑身冒着焦黑的烟气,空气中一股子浓烈焦臭的味道,整个人好似已经熟透了。 “咳咳……” 林昆咳嗽着,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可你就是无法挣脱,万一是真的呢?这绝对不可能,他又不是哪吒转世,怎么可能经得住这么多闪电的轮番轰炸,又不是在渡劫。 “咯咯咯……” 空气中那飘忽而又冰冷的声音来来回回,由远及近,由近及远,这声音乍一听起来只觉得阴森,可很快便感觉到脑海里一阵眩晕疼痛,整个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 本来还能够勉强保持清醒,但这一刻天旋地转,仿佛这天这地都已经彻底飘远,自己已经不知身在何方。 朦朦胧胧,眼前的无尽黑暗中,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的脚不是踏在地面上,也不是行走在水面上,而是脚底下升起一团黑色的雾气,他仿佛乘云而来。 老太太的速度不快,她的拐杖上面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林昆小时候在乡下长大,在这个城镇与乡村结合的地方,封建迷信的风俗一直盛行着,老人们时常会给小孩子们讲起黄泉路上奈何桥的桥头,那一个满头白发,熬着一锅飘着迷人馨香的孟婆汤。 孟婆并非一直都是慈眉善目,她有的时候凶巴巴,变成一个一身黑衣的邪恶老仆,手中拄着拐杖,挂着一盏银魂灯,不是为了度化那些游荡至奈何桥边的亡魂,而是为了将他们引入地狱深渊的最深处,那里有着无尽的折磨与拜师不得超生的诅咒。 这是黑孟婆…… 白孟婆呢,就是那个慈眉善目,向亡魂递过来一只掉了瓷边的碗,那碗里的汤不多,她会笑着说:“喝下去吧,今生前世的所牵所挂还有一切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走过这座桥你将有一个新的开始,功劳簿上记载的来世命运,是你继续的修行。” 林昆望着眼前走过来的黑衣老太婆,他耳边想起了过去在乡下时候,那些村里老人在他耳边讲述的故事。 看见黑孟婆,难道我这是已经死了,前面的黑暗中藏着的就是奈何桥,黑孟婆是来引自己去万丈深渊的。 铛…… 黑孟婆停在眼前,她脸上的表情冰冷而又邪意,这不像是一张人应该有的脸,更像是某种妖魅邪祟。 “你是林昆?”黑孟婆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又冰冷。 “是。” “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孽,才会让你见到我?你前世杀孽太重,死在你手上的将近千人,间接被你杀死的人更是多数,哪怕那些人该死,但他们其中很多人命不该绝,阳寿应该继续,你破坏了天道循环与轮回,所以你将见到我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割下你的双手双脚,然后再割下你的耳朵、鼻子、舌头、只留你的一双眼睛,等你来生转世,只能做一个能看得到却碰不了、吃不到、闻不见的动物,你的躯体最终将被人类唾弃,丢进了粪坑里,你的灵魂从此将永远也不得超生。” “现在……” 黑孟婆晃动着她手里的拐杖,那一张挂在杖头上的引魂灯忽然间大亮,林昆抬起手挡在眼前,被这光明刺得睁不开眼睛,同时脖子处突然一阵凉风袭来,这种凉意令人浑身的毛孔收缩起来,他就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自己真的在漆黑的黄泉路上见到了黑孟婆,可当这一缕冰冷的感觉刺遍全身之际,林昆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起来…… 这种感觉他熟悉,这是战场上遇到过太多次的感觉,已经写进了他的骨子里,直到死去也不会忘记。 这是杀气! 当刀子逼近了灵魂,就是要将灵魂从躯体上斩断。 “你……” 林昆咬着牙抬起了头,他的脖子似乎都僵化了,只是稍微的一个动作,便仿佛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他的身体仿佛枯柴,稍微一动弹便会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之声,仿佛浑身的每一寸筋骨随时都能够折断。 引魂灯的距离越来越近,眼前这个黑孟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阴森,“小伙子,你就认了命吧,前世欠下的债,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偿还的,逃不掉的,跟我走吧,去那地狱深渊中洗脱你的罪孽……”黑孟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又有着令人彻骨的冰冷,就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身体的疼痛,远比不过灵魂被撕扯的惨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眼看着引魂灯就要搭在林昆的脖子上,那象征着死亡的引魂灯,仿佛随时能将灵魂去躯体剥离,而就在这一刹那,林昆那僵硬如同石化一般的胳膊突然抬了起来,大手一把抓住了黑孟婆提着引魂灯的手腕,那引魂灯半空中晃了晃,旋即停了下来。 黑孟婆脸上的表情顿时愣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昆,林昆半跪在地上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黑孟婆皱着眉头厉声呵斥,“你居然敢违抗神明!” 喀嚓…… 头顶的层层乌云中,雷光顿时大盛,宛如巨蟒虬龙一般的闪电交错,汇聚在了林昆的头顶直欲劈下。 林昆嘴角微笑着,一双发红的眼眸直视着黑巫婆那深邃的眼窝。 黑巫婆继续厉斥,“你只是这世间的一缕负罪冤魂,居然也敢违抗神明,那我只能让天雷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喀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了林昆的头盖骨,林昆整个人被电光包围。 “如果说……” 林昆咬紧着牙关,根本不被这天雷所动,他的目光坚韧地盯着黑孟婆,“你这种人间败类都敢自称为神明,我林昆第一个站出来不服,狠狠地揍你一顿!” 喀嚓…… 话音落罢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大,但在这滚滚的响雷之中却是格外得清晰。 “啊!” 黑孟婆一声惨叫,整张脸扭曲起来,她拼命地争动着被林昆攥住的手腕,身体开始不断地哆嗦起来,与此同时笼罩在林昆身上的闷雷瞬间散去,头顶上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也开始颤动不安。 “放开我,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冤魂,快放开我,我可以饶你魂飞魄散,我可以带你走过奈何桥,我可以……” 啪! 林昆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抽在了满脸痛苦、状若癫狂的黑孟婆脸上,“黑孟婆我老家的传说,她虽然是一个充满邪意色彩的恶神,但也是为人间主持正义,她只会引魂魄去那万丈深渊受尽折磨,自己却不会操纵天雷随便让一个亡魂魂飞魄散……” 眼前的黑孟婆立马又是一声痛叫,嘴角溢出了鲜血,她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将那溢出的鲜血吸回去,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叨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咒语,那声音就享受喉咙里在磨钢管一样。 周围的一方天地,随着她口中的咒语以及不断地结印,开始愈发摇晃不安起来,这天地间的杀气也是越来越凶猛,正聚集成一个大的龙卷风笼罩向林昆。 “去死……” 黑孟婆厉喝一声,只是她口中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忽然的一记大脚板子,正中她的面门,余音儿化作了一声惨叫,“哎哟一声!”直接被踹飞了。 呼通…… 黑孟婆趴在了甲板上,她的两只手捂着脸,刚刚左手的手腕已经被林昆硬生生捏断,右手捂在嘴上,腥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她叽里咕噜地再说不出话了。 林昆走了过来,他身上被雷电所劈出的伤口在快速地愈合,身上蒙着的一层黑灰,也消散在了空气中。 “你,你……” 黑孟婆不甘地道,林昆抓住了她的衣领子,将她整个人给提起来了,林昆的嘴角挂着笑,但他的拳头不会笑,扬起来带着呼啸的劲风,冲着黑孟婆的面门就砸了过来,边砸边骂道:“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你继续给我装啊,想要乱人心志,那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角色,你以为你了不起啊!” 大拳头一记接着一记,黑孟婆不是别人,就是张罗下的四大高手之一的鬼婆婆,鬼婆婆彻底坚持不住了,她一把老骨头擅长使用邪术,可经不起这么砸啊。 脸上血肉模糊,眼眶高高地凸起来,这是被打肿了。 “别,别打了……” 林昆松开手,鬼婆婆瘫软地趴在了地上,半分钟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神呢,这会儿趴在地上变成了狗。 林昆对这个老家伙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一脚踩在了她的身上,别说什么尊老爱幼,这老家伙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周围的虚幻场景化作了一缕黑气消失了,天空依旧是明媚晴朗,岸边上依旧有许多行人,只是大家刚才似乎都没注意到这里发生什么,此刻再一定睛向游艇这边看过来,直接一个男人脚底下踩了什么东西,大家伙也不好奇,瞥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按说我应该杀了你的,可要是杀了你,亚当肖恩的案子就说不明白了。”林昆低着头对鬼婆婆道。 鬼婆婆浑身颤栗,冷笑了起来,“呵呵,姓林的,你真的一位我老婆子怕死么,我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就是死了又能如何,活了一辈子够本了,但如果我不去帮澄清亚当肖恩的死,这口黑锅就得落在你的身上,比起我的这条没用的老命,我倒是更愿意看到你承担罪名,引起华夏与西方国家的矛盾,哈哈!” 林昆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道:“行,既然你这么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张罗手下的四大高手已经折了两个,我倒是想看看,另外的两个高手到底什么来头,目前来看你们的实力都很一般么,这张罗还妄想着以他的实力还替前朝复仇,简直是笑话。” “要杀就杀!”鬼婆婆道。 “等等……” 林昆脚底下刚要用力,这时不远处的江面上三条小船驶过来,这床上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陆婷、牛大壮、王福、铁力四个人,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大和尚,这大和尚不是他人,正是周老爷子的座上宾弗山大和尚,以及被大和尚擒在手里的鬼小妖。 鬼婆婆一看到鬼小妖被擒住,她脸上那求死的决心松动了,喊了一声:“小妖,我的孩子,你怎么被……我不是让你在外围随时注意变化么,你干嘛不跑,你离开就还有希望,可你留下来……” 鬼小妖被捆住了双手,泪眼汪汪,“奶奶,我舍不得你,让我丢下你然后一个人逃走,我做不到!”林昆一个人来到游艇上,那时候牛大壮他们几个就已经开始行动了,鬼婆婆出手,鬼小妖一定在附近,林昆刚刚所看到的种种场景,都是通过周围布下的大阵虚幻出来的,这种虚幻并不是将周围的景物真的改变,而是通过磁场影响受困之人的意识。 此时的鬼婆婆,手中哪有什么引魂灯,只有一根拐杖,林昆打破了意识的影响,直接将其狠狠揍了一顿,这老婆子趴在地上吐血,再见到自己的孙女被抓,霎时间一口老血涌进喉咙,竟就这么过去了。 “奶奶!” 鬼小妖凄厉地一声叫喊,她本是一个花季少女,却是一身黑衣打扮,常年修习这种古老邪术而脸色苍白。 林昆向押着鬼小妖的铁力看去,示意铁力松开她,鬼小妖冲了过来,跪在了地上的鬼婆婆面前。 “奶奶……” 泪水涌出眼眶,鬼小妖伤心欲绝,明媚的阳光下,她的周身仿佛弥漫了一层黑气,她抬了头,目光里满是凶狠地瞪着林昆,拳头握得咯吱响,她的嘴角突然动了起来,发出一阵怪异的音节。 霎时间,周围的天空又失去了颜色,天空中飘来的不是乌云,而是一大片一大片血红色的云彩,云彩没有将周围的场景掩盖,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就如同九天之上一片血水浇灌下来一般。 林昆的面前,鬼小妖的一双眼睛还在流泪,只是这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仿佛流出的是血…… 林昆感觉周身上下似乎被无数双大手给抓住,这种无力的感觉比刚刚被雷劈更要可怕,他低下头,那些大手从甲板上伸出来,从虚空中伸出来,紧跟着在这些大手的背后出现了一颗颗脑袋。 这些脑袋模样怪异,有的缺了半边的脑壳子,有的缺了颗眼珠子,有的嘴巴处一片血红,正往外滴着血水,有的耳朵和鼻子一起不见了…… 这些人发出一阵怪戾的叫声,这声音绝对不是人类发出的,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更像是传说中的鬼魅。 不光林昆一个人眼前有这种场景,牛大壮、铁力、王福、陆婷他们四个人的眼前同样出现了类似的场景,只不过他们所看到的出现在眼前的人不同,王福、牛大壮眼前看到的,多数都是和林昆差不多的残缺不堪的脑袋,而陆婷和铁力看到的则是已故的亲人。 那些残缺不堪的脑袋,都是曾经死在自己手下的亡魂,而铁力和陆婷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多,所以他们的眼前没有杀死的敌人,只有自己已故的亲人 亲人不再是过去那慈善的音容笑貌,他们怪异笑着,他们的手向着陆婷、铁力的心窝伸了过来,似乎要将五脏六腑给掏出来。 “妈……” 铁力的面前出现了他已故的母亲,母亲的眼睛在滴血,身体颤颤巍巍地来到眼前,她的声音沙哑而又无助,“小力,妈在下边过得好苦,好苦啊……” “妈,我能为你做什么,多给你烧一些纸,还是?”铁力的眼角流出泪水。 “不要纸钱,妈太久没吃东西了,妈想尝尝你的心是什么味道的,妈只要吃了你的心,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妈……” 铁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眼前的母亲簌簌落泪,每一颗泪水都是鲜红的血滴,“小力,你的命都是妈给的,就不肯为妈拿出你的心脏么,难道你忍心看着妈在地底下受苦?你真的忍心?” 铁力的脚底下停下,他挺起了胸膛,泪水滑落他的脸颊,脸上是那不屈的刚毅与坚定,“妈,儿子的命都是你给的,只要能让你少受折磨,儿子愿意把心脏拿出来,妈……儿子想你了!” 眼前,那个曾经慈眉善目的母亲,忽然间变得狰狞阴森起来,她迫不及待地向铁力的胸前伸出了手,她的手上哪还有什么肉,白骨粼粼,手指骨尖锐切锋利,就像是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子一般扎过来…… 所有人眼前的遭遇,都和铁力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弗山大和尚。 满地的鲜花争相绽放,空气中飞舞着欢快的蝴蝶,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如同瀑布一般浇灌着整个大地。 铛…… 这是洪钟大吕的佛音,在这天地间铺荡传开,这声音映入耳朵,便如同那天底下最美的音符再脑海中绽开,整个人神清气爽,灵魂瞬间得到了洗礼。 天边远处,那里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面上忽然一大片的金光亮起,让这天地间更是多了一大片的祥瑞之色。 一个巨大的佛像从这海平面上升起来,弗山大和尚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谦卑而又敬畏的神色,对着那金色的佛像躬身行礼,他那光光的脑袋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口中满是虔诚,“小僧弗山参见佛祖。” “弗山,你修行数十年,能够依旧保持着肌肤不老,这是得到了天地的灵气造化,你于佛法参悟有成,又能视这世间的一切虚妄诱惑于不视,实乃佛门精粹子弟,日后一定前途无量,得以修成正果。” 弗山的脑袋依旧垂在接近地面的位置,“佛祖夸赞,弗山心中感激万分,然弗山内心依旧有孽缘缠绕,当不上佛门精粹子弟这四个字,实在有亏于我佛。” “哼!” 本来慈眉善目的大佛,忽然间冷哼一声,“好,你果然心中自有定数,我佛门岂能容得下你这种孽缘不断之人,三十年前的红尘旧缘,你依然不能有所释怀,你修的到底是慈眉善目还是金刚怒目?恐怕你更多的时候,是想要坠入魔道…… 我佛门之内,不允许有魔念存在,今天我就替佛门清除你这个孽障,以绝后患,还佛门一个清净,你……甘心受罚否?” “弟子……” 弗山大和尚跪倒在地,脑地磕在了地面上,“甘心领罚。”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大佛的手中飘出来,笼罩在了弗山大和尚的头顶,那是一个金色的钵,盘旋了片刻之余,嗖的一下坠落而下,奔着弗山的脑壳而来……那钵很大,坠下的速度极快,这种钵是出家人用来化缘的铜钵,重点一点也不掺假,而且这是大佛手中之中的灵物,这一钵真要是砸下来,弗山大和尚的脑袋肯定分分钟被砸烂,脑浆子和血水一起迸溅…… 铛! 然而就在这铜钵即将砸中弗山大和尚脑袋的一瞬间,弗山大和尚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这铜钵抓在手中。 铜钵之上凝聚着强大的力道,弗山大和尚的胳膊上青筋暴突,一瞬间身上的长袍也变得鼓鼓囊囊,无风自动起来,他整个人似乎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那铜钵在他的手中渐渐变得安稳了下来。 大佛顿时大怒,“你个叛逆之子,居然敢不接受我的惩罚!” 弗山大和尚站了起来,脸上笑容温和,“虚空假象,永远也真不了,我佛慈悲又怎会如你这般心胸狭隘,慈眉善目普度众生,金刚怒目也是为了荡尽世间邪恶,佛的心中有佛,佛乃普渡世间苍生……” 弗山大和尚话音稍稍一顿,声音陡然间洪亮起来,他的声音一瞬间仿佛充斥了天地间,手中那金色的铜钵向半空中一抛,口中只是厉喝一声:“破!” 强大洪亮的声音充斥整个天地间,一下子眼前的那一尊大佛遁入虚空,眼前一切消失,天地间的花花草草,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全都不见了,恢复了江边的平静。 而与此同时,铁力、牛大壮、王福、陆婷、林昆几个人面前的场景也消失了,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噗…… 跪在地上的鬼小妖一口血水喷了出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MD,你这个小娘们,居然贼心不死,还想对我们下手!”王福怒极了一声,冲着鬼小妖就过来了,一把抓住了鬼小妖的衣领子,刀子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胖子。” 林昆喊了一声,制止了王福,王福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松开了抓着鬼小妖的手,恨恨地道:“昆子,这妖女是个祸害,留着以后也是祸害。” 林昆笑着说:“她现在还有用,如果现在就给除掉了,那耿厅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 林昆的话没说完,转过身向岸边的一处高楼看去,那里刚刚闪过了一丝亮光,只是一瞬间,却被他捕捉到,他循着那亮光的方向看去,高楼的其中一扇窗户后面,一个端着狙击枪的女人将头缩了回去。 …… 海市中心警察局的记者发布会大厅里,已经到了黄昏时,等了一天的记者们兴致缺缺,但这会儿都打起了精神。 耿月红站在记者发布台上,希顿大使以及另外的两位大使都是冷眼看着她,记者们开始起哄,这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怎么还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耿月红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头已经有些着急了,刚刚给林昆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 “耿局长,到现在为止,你说的真相大白还没有出现,请问你还有什么解释?”西方记者站了起来。 “就是啊,我们大家在这里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你们华夏警方就这点信誉么?” “切,要我说,你们华夏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难道我们这些人的时间这么不值钱么,我们耗费时间配合着等在这里,是为了获得真相,为了给我们全国人民一个交代,可你们华夏的作为实在让人汗颜。” …… 一群记者说完了,希顿大使作为三位大使的领头人,自然要站起来说两句,他清了清嗓子,一副要置耿月红死地的模样,“耿局长,我只在乎真……” 不等希顿大使把话说完,大厅的门口传来了声音,“真相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更希望先听到哪一个?” 所有人同时向门口望去,一个个的脸上满是诧异疑惑。 林昆站在门口,他的打扮很随性,在普通人群中看来没什么不妥,可要是在眼前这一群自视有身份地位的社会精英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吊丝。 林昆出现了,台上的耿月红终于在心里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见林昆只是一个人前来,她的心里又有些忐忑,这家伙的能力她怀疑,可眼下的情形十分严峻,关乎到的是整个国家,万一出现了任何差池,将会在国际上给华夏引来很大的麻烦。 林昆走进来,大厅里的一干记者纷纷让开了路,同时小声地议论着:“这个人是谁啊,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华夏的社会秩序还真是让人担忧啊,警察局里都这么乱,随便一个闲杂人都能进来,简直太不像话了!” 林昆无视众人的议论与眼神儿,走到了发布台上,站在了耿月红的身旁,耿月红想要保持着住淡定自若的模样,?她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华夏警方的脸面,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怎么样了?”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但耿月红心里踏实了。 希顿大使皱着眉头看过来,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希顿大使,我带来了真相,你就不想知道?” 希顿大使的眉头更是一皱,大声怒道:“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林昆笑着说:“我是不是杀人凶手这个事儿,我想在场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会展中心里死掉的那个人不是亚当肖恩公爵,而且尸体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动手杀掉的……好了,解释得太多诸位也不会很相信,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既然没人在乎好消息和坏消息,那我就先说坏消息吧,亚当肖恩就在两个多小时前被杀了。”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紧跟着议论纷纷起来。 林昆冲着大厅门口的方向拍了拍手,两名警察抬着四个担架进来了,这四个担架上都放着尸体,蒙着白布……担架抬进了发布会的大厅里,所有人给担架让开了路,四副担架摆在台上,林昆走到其中的一副担架旁揭开了白布,台下一干记者手中的闪光灯喀喀喀…… “这第一具尸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是我和我的朋友,赶到江边游艇的时候,和亚当肖恩在一起的一个……” 林昆又挪到了另外一个担架旁揭开了白布,这副担架上躺着的是莫测,刚刚的那个是高深,“这两个人应该是亚当肖恩的保镖,或者监视他的人。” 林飞又揭开了一个白布,这时台下的闪光灯响得更频了,有人认出了尸体喊道:“是,是亚当肖恩!” “是他,之前我做过他的报道,他……他真的死了!” “这,这简直太神奇了,那这个亚当肖恩又是谁杀死的呢?” 一群人议论纷纷,争前恐后的往前挤,都想要拍得清楚一点,以至于互相之间不满,差一点就大打出手。 还剩下最后一个白布没揭开,大家伙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矛盾的矛头指向林昆,还想说是他杀了亚当肖恩,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居心,逻辑上至少有可行性。 林昆却不着急了,任凭这些人怎么将矛头对准他,等了大约几秒钟,他笑着冲这些个喜欢咄咄逼人的记者们开口,“怎么着,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说是社会公知的报道先行者,到底是报道事实呢,还是根据你们的主观意愿去颠倒黑白、栽赃陷害。” 此话一出口,台下一干情绪激动上了头的记者们,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大家伙都对林昆的话表示不满,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反驳。 在华夏,敢这么公开得罪记者的一定不多,这些记者说的高尚一点儿,是社会公知的先锋,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群为了一己私利颠倒黑白的臭虫。 每个行业里都有败类,当然也有好的,记者这个行业里能够坚持初心与信念的有,但一定不是多数。 希顿大使冷哼一声,“行了,林昆先生,你就不要在这儿说教了,你的杀人嫌疑和动机还未完全洗刷掉,说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还在这儿装无辜。” “呵呵……” 林昆瞥了希顿大使一眼并没有说话,弯下腰来揭开了最后一个白布,死状凄惨的鬼婆婆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着鬼婆婆的尸体,一群兴致大涨的记者,只是简单地拍了两张照,便开始向后退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个鬼婆婆本来就长得吓人,此刻死去的模样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鬼。 “这个,就是杀死亚当肖恩的凶器。”林昆拿出一副塑料手套戴上,将亚当肖恩担架上的那根血糊糊的棍子拿起来,这根棍子其实就是一根筷子,洞穿了亚当肖恩的后脑勺。 林昆保持足够的耐心,把这凶器给展示之后,还给在场的众人解释了一下,亚当肖恩是如何被杀死的。 他可以对着天花板,对着灯泡,对着外面的朗朗乾坤发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根棍子就突然飞过来,然后就像是穿透了一块豆腐一样穿透亚当肖恩的后脑勺。 台下一片安静,大家伙一言不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的诧异,有的觉得好笑,有的不屑等等。 不管是哪一种,众人最终聚焦向林昆的目光里,只写着三个大字:不相信! 一根筷子就能穿透人的后脑勺,真当后脑勺是纸糊的呢? 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林昆直接让一旁的法医解释,法医给出的解释完全都是有法律与现实依据的,这根棍子上没有林昆任何相干的指纹信息,唯一的指纹信息,就是躺在担架上的鬼婆婆的。 “荒谬!” 希顿大使怒不可遏,另外的两个大使也跟着站了起来,这时台下所有记者手中的相机,全都对准了他们三个。 有希顿大使带头喊,这些个本来就对林昆不满的记者那也是纷纷站了出来,林昆不再过多解释,回过头看向了耿月红,好半天没有开口的耿月红,这时终于有了底气,本来就是一副高冷不阿的性格,现在有了底气之后,马上几句话就怼的下面一群人哑口无言。 她的话很简单,“你们在场的诸位不是专业的警察凭什么怀疑,如果你怀疑也没有关系,现在可以立即申请国际警察前来一起参与调查,如果能查出我们华夏警方有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我们华夏警方愿意名誉扫地,并向全世界的人民赔礼道歉,可如果查不出,反过来你们这些记者、大使则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儿,向我们华夏致歉。” 耿月红的一番话底气十足,希顿大使等人心中虽有不甘,可也不敢硬接这个锅,真要是调查不出个究竟来,他们可是要受国家以及国家公民们谴责的。 现场再次安静,短暂的对峙在无声地继续,林昆伸手摸向了耿月红的胸前,众目睽睽之下,耿月红的脸色突然一变,脸上尴尬起来,台下的一干人等眼睛也是雪亮,照相机再次端起来喀喀喀地拍照。 “你……干什么?” 耿月红小声地冲林昆问,她不觉得林昆会有什么轻薄的行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稍微有一点不慎,就会被这些记者抓住个小把柄大做文章。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小声地说:“红姐,问你借个东西用用。” 不等耿月红做出反应,林昆随手抽起了耿月红胸前兜里别着的一支笔,这是一笔样式精美的圆珠笔,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嗨,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话音不等落罢,他的手腕一抖,这支圆珠笔直接擦着台下一干记者的头顶,嗖的一下飞了过去,惊得被殃及的记者一片惊叫,然后就听铿的一声响,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圆珠笔扎进了墙柱里,整个圆珠笔没进去了至少三分之二,墙柱上一片碎渣渣掉了下来,就跟被子弹击中了一般……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珠子几乎都直了,定定地看着那个墙柱,看着那扎进去的圆珠笔…… 刚刚圆珠笔从脑袋上飞过的一行人,冷汗已经从脸颊上淌了下来,不由得抬起手捂住脑瓜顶。 林昆离开了发布会的大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法医的鉴定报告无误,甚至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一根筷子能将人的后脑壳给洞穿,不是亲眼所见不相信,亲眼所见之后再无半分的怀疑。 耿月红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她脸上的震惊之色丝毫不逊于他人,她对林昆的背景有所了解,漠北的狼王出身,江湖中的高手,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者,燕京朱家的少主等等,这所有的名头加在一起,也不如刚才这一支圆珠笔来得震撼。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希顿大使以及另外的两位海恩大使、塞弗大使,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皆是哑口无言。 夜色笼罩而来,这一场记者发布会的结束,代表着案件暂时告一段落,耿月红代表着华夏警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这个最终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台下的一群记者将这所有的锅很自然地安排在了鬼婆婆的身上,鬼婆婆已经死了,亡魂已经到了地府还不得安生,背上了这么一大顶的锅。 不过,她老人家作恶多端,一辈子害死无数无辜的人,再多背几口锅也是无妨。 鬼小妖被关在了审讯室里,已经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审讯她,晚餐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但她滴水不沾,差不多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审讯室的铁门儿被推开了,已经暗暗挣脱开了手铐的鬼小妖,眼中寒光马上一闪,就要向门口冲过去。 嗖…… 她的速度很快,可当她看清楚进来的人是林昆,脸上的神色立马一动,眼神中的绝杀之意更浓,同时也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她的内心想要将林昆大卸八块,但是她的身体却是本能地想往后退。 铿! 她亮起的手爪抓在了铁门上,她本来是奔着林昆的脖子抓过来的,可林昆很轻松地就躲开了,她的手爪撞击在铁门上,感觉手指骨都要被撞碎了。 “嘶!” 鬼小妖倒吸了一口子凉气,额头上一层细汗渗了出来,疼得。 林昆坐在了审讯台的后面,手里头端着一个茶缸子,这是审讯的必备之物,里面泡着茶叶,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回过头向鬼小妖看过来,一脸诧异地道:“姑娘,你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又不是那梅超风,也不需要练什么九阴白骨爪吧。” 鬼小妖扬起手,又要向林昆扑过来,可手上这么稍稍一用力,那骨节几乎要断裂的疼痛更加剧烈。 林昆放下了茶缸子,笑着说:“我知道你恨不得要杀了我,你奶奶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可咱们有一说一,你奶奶的死到底是她罪有应得,还是我林昆无事生非,非要和这位慈祥的老人斗个你死我活?” “你在找借口,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杀死你。” “嗯……” 林昆笑着点头,“想杀死我的人太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也不差多你这么一个仇家,知道我为什么没杀死你么,一来想从你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二来我得到了一些情报资料,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人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以后好好活着。” “呵,呵呵……” 鬼小妖冷笑起来,“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意义?我是一定要杀死你的,我可不可怜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昆将手里厚厚的一摞资料,砰的一声丢到了桌上。 “你认定鬼婆婆是你奶奶,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么?你的亲奶奶因为你小时候走失哭瞎了眼睛,你的父亲无心工作,在单位造成了重大事故丢了铁饭碗,你妈本来是一名心理医生,却因为你的走失而积郁了多年的心理疾病,最终发展成了抑郁症,你的爷爷生前一直全国各地找你,最终不能含笑九泉,死前还握紧你爸的手,说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你……你胡说什么!?”鬼小妖瞪大了眼睛道。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慢慢看吧,我还有个牌局,明天早上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聊聊,你先别急着要杀死我,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再练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前提是我的身手这十年不进反退。” 林昆端着茶缸子从鬼小妖的身旁路过,鬼小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也能听见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林昆脚底下微微一顿,语气淡然地道:“这天底下的一切都不是绝对的,我们生于天地间,最基本的理性要有,你认为对你恩重如山的人,极有可能是将你推进漩涡的那个人,桌上的那些材料是真是假,你应该判断得出。” “你……拿走!”鬼小妖咬着牙道。 “拿走是不可能的了,我把这个留给你,你看不惯它们就一把火了,这资料只有一份,没有任何的留存,抉择权在你的手上。”林昆将打火机插进了鬼小妖的裤兜里。 砰…… 审讯室的门轻轻关上,鬼小妖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来到了审讯桌前,上面散乱着一堆材料,几乎都已经泛黄。 她看到了其中一个材料的首页上,有着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那是一张旧的彩色照片,小女孩看起来十分得可爱,也很熟悉,哪怕五官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她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材料的首页上写着一行字:寻人启事,第XXX例…… 鬼小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有一个很好听名字——林小袄,取意思是女儿是爸爸妈妈的小棉袄,这么吞的名字居然也有人取,不知道为何她看到这厚厚的材料之中,心中刚刚翻涌的怒火与仇恨平静了下来,内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让她捧起桌子上的材料,从中一窥究竟……林昆端着茶缸子走出了审讯室,外面站着耿月红和陆婷,其他的警员已经回避了,这长长而又灯光阴暗的走廊里,陆婷和耿月红一起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端着手里的大茶缸子,笑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八十年前的机关骨干,标配就是一个大茶缸子。” 耿月红面露担忧,看了一眼审讯室道:“你把那些资料给她看,不担心她真的承受不住打击,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林昆笑着说:“该不该做出傻事,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姑娘,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林昆看向陆婷,“怎么样,那个燕子门的蓝姑娘有消息了?” 陆婷道:“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被盯上了。” 林昆道:“哦?她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在海市又仇家。” 陆婷道:“不敢确定张罗是否就是罗组织最大的头目,但张罗做事一向不留后患,失败了对于他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他已经安排人要对蓝思燕动手了。” 林昆将茶缸子递给陆婷,笑着说:“陆处长,麻烦帮我拿一下。” 陆婷道:“你要一个人去?” 林昆笑着说:“这种事如果去了太多人反倒是累赘,我一个人去就够了,燕子门的过去还算光明正大,不知道这个燕子门的传人,是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和罗这种脑袋瓜子有病的组织搞到一起。” 林昆已经向着走廊外走去,背对着陆婷和耿月红抬起手挥了挥。 陆婷道:“你当心一点儿,对方不简单,鬼婆婆死了之后,张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这是一个圈套。” 林昆的声音传来,“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算不上是好人,老天爷不会那么想收我的。” …… 外滩的夜景璀璨而又繁华,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滩上的一处临水酒吧,灯红酒绿、音乐嘈杂,无数的红男绿女聚集在这里狂欢。 蓝思燕来这里喝上一杯,她接到了妹妹的短信,让她尽快离开海市,什么原因没说,但她心中自有直觉。 罗组织纪律严明,自己已经失败了一次,为了去除后患,大当家的一定派人来解决她,大当家生性本来就多疑,其他的弟兄都死了,唯有她还活着,这足以引起大当家百分之一千的怀疑,所以她想要戴罪立功,一枪将林昆给干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当今天手中的长枪瞄准林昆的时候,林昆突然抬起头向她躲在的窗户后面看过来,她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她马上放弃了刺杀。 这一枪如果扣动了扳机,恐怕她将彻底没有退路了。 鸡尾酒的味道总是多变,蓝思燕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可今天晚上心中装着事,她却怎么喝也感觉不到醉意。 暗处藏了数道杀机,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罗中的高手无数,不知道派来刺杀她的会是哪一个,不,应该是哪几个。 她蓝思燕的身手虽然不见长,但是燕子门的轻功可绝非浪得虚名,大当家的既然已经决定要动手,就一定会不遗余力。 蓝思燕感觉心中一阵烦闷,她倒是不怕死,只是死得这么不清不白,她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会心结难解。 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唯一的妹妹还在大当家的身边,她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妹妹,希望自己不要殃及妹妹。 “美女,一个人呢?”一个黄毛的小青年走了过来,一身流里流气地穿着打扮,嘴里歪哒哒地叼着个烟卷。 “我不需要人陪着喝酒,就算是需要,也不会是你这样的。”蓝思燕淡淡地瞥了小黄毛一眼,语气冰冷地道。 “这里最贵的酒,有兴趣么?”小黄毛依旧坐了下来。 “自讨没趣?”蓝思燕冷冷地等着小黄毛。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不管多少钱我都舍得花,要不我把这间酒吧送给你吧,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在这儿做老板娘。”小黄毛笑着说,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 “傻缺。” 蓝思燕毫不客气地骂道,起身就要换一张桌,她不是一个好脾气,也不怕这种小流氓,但她更不屑跟这种小流氓动手,反倒是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美女,你怎么还骂人呢。”小黄毛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蓝思燕的手腕。 “你找死?” 蓝思燕咬着牙说,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扎向小黄毛,但她的脸色很快就是一怔,低着头向小黄毛抓着她胳膊的大手看去,本来皮肤白净的一个纨绔富二代,他的掌心里居然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蓝思燕的手摸向腰间,就准备抽出腰间藏着的匕首,而这时小黄毛的另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刚好压在了她要拔刀的手上,蓝思燕眼底凶光一闪,就想要挣脱开来,却忽然感觉这只大手如同带着万钧的重量,压在她的手背上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黄毛凑在了蓝思燕的耳边道。 “你……” “你先别急着发脾气,你应该知道这周围有人盯上你了吧,三点钟反向的络腮胡子,八点钟方向的瘦高个,还有六点钟方向那个光喝酒不说话的光头,他们三个同时向你看过来,我想绝对不是想约你那么简单吧。” “你到底是谁?” 蓝思燕看着眼前的黄毛,恍然发现他脸上轻佻的表情都是假装出来的,他有一双极其锐利的目光,和他眼眸对视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男人要懂得怜香惜玉,我最见不惯美女被逼上绝路,更见不得香消玉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于你自己来说你只是一个人,可对于你的亲人来说,你很有可能就是全世界。” “哼!” 蓝思燕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卖关子了,就凭这三个人,我根本用不着你帮忙,你还是少管闲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该惹的人绝对不要惹……”“三个人?” 黄毛凑近了蓝思燕,他的嘴唇贴在蓝思燕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蓝思燕的耳垂上,蓝思燕秀媚一挑就准备将他推开,黄毛笑着说:“美女,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这周围会只有三个人要对你不利吧,这三个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燕子门的轻功天下了得,但凡有点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你们燕子门的传人,脚尖一沾水便能踏空而行,水中有十一个带刀的人,他们不会留下活口,也不会留下全尸,等到尸体被警方发现的时候,应该有一多半已经被这江里的鱼给吃进了肚子里。” “还有那岸边,埋伏了二十三个人,刀手枪手都有,你想要从岸边逃走,难度比从水面上逃走更大,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今天晚上是一个必死之局。” “你……” 蓝思燕即将抬起手的松开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底下有好人也有坏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想要你死的人,自然也有不想要你死的人,我是后者。”黄毛嘴角微微一笑,模样里满是轻佻。 “你不怕死?” 蓝思燕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已经看到了斜对面坐在酒桌旁,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目光凶狠的瞪过来,高大的身躯至少有一米九,那壮硕的大体格子能有二百好几十斤,周围的人簇拥在他的身旁,一下子全都变得渺小起来了。 蓝思燕脸上的神色再次一动,另外两侧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三个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如同猛兽出笼。 别说江中的十一个人,岸上的十三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三个男人,她都不一定有绝对的把握胜出。 “你害怕了?”黄毛的声音再次在蓝思燕的耳畔响起。 “和你没关系。”蓝思燕冷冷地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冰冷的匕柄攥在手里,她的眼中杀机乍现。 “你的心跳加快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但我要提醒你,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用胸前贴在我的身上,我很难不乱想的。” “你……” 蓝思燕恍然,赶紧挪开了身子,冷冷地道:“这件事与你没关系,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能活下去就别主动找死,江湖事的自然江湖的规矩。” “规矩很简单,就是弱肉强食,你觉得自己很强大,可你现在分明是别人眼中的猎物,想要活命,或许……” 黄毛笑容轻佻地道,他的话不等说完,身后冷漠深沉的声音响起,“小子,我看上了这个女人,你滚一边去!” 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与不屑,似乎不用亮起拳头,单凭这一嗓子,就能够让黄毛屈从,说话的正是那个身材高大如同猛兽一样的男人,他的一双大拳头抬起来,两只拳头握在一起发出嘎嘣响声。 黄毛回过头,仰视着身后的这个高大壮汉,脸上先是诧异了一下,紧跟着便噗嗤的一下笑了起来,“哎,我说哥们儿,你长了个大块头就自认为了不起了是吧,还你看上了这个女人,就凭你这副丑得六亲不认的模样,你问过人家姑娘看上你了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连牛粪都不配啊你……” “去死!” 铁塔一般的大汉,被骂的眼珠子鼻孔一起瞪大,扬起了拳头奔着黄毛的脑袋就砸过来了,硕大的拳头如同铁锤,这一拳头凿下来,绝对不止脑震荡那么简单,脑骨都能被砸裂了,脑浆子都能迸出来了。 铿…… 沉闷的声响,在周围嘈杂的音乐中并不突出,周围的一群人听不到声音,但却看得见,高大铁塔一般的壮汉,冲一个身材高瘦的黄毛动手,这是有戏要看啊,凑热闹不用花钱,只要别被溅在身上血就行了,关键这热闹似乎不用看就已经有了定论,黄毛小子怎么可能是铁塔大汉的对手。 这个念头刚刚在周围一行人的心头闪过,紧跟着他们就惊呆了…… 眼前,此时此刻,高大铁塔壮汉的那硕大的拳头,被黄毛小子随意的一把抓住,黄毛小子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抓住这硕大的拳头,仿佛抓住个馒头一样轻松。 高大铁塔壮汉脸上的表情一怔,显然是惊讶不小,紧跟着他猛地一发力,就准备将拳头连带着黄毛小青年一起拽过来,随便接一个连招,就能将这小子砸趴下,如果一拳砸不死他,那就再接上拳。 “去死!” 高大铁塔壮汉口中一声暴喝,然而结果并非他想要的那样,他胳膊上青筋暴凸爆发出的强大力道,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他的拳头依旧被黄毛小子攥在手中,他心中爆发出一股错觉,难不成最近酒喝得太多,女人也睡了不少,酒色两样东西把他的大体格子给掏空了? 只能这么解释,不然的话…… 不由这高大的铁塔壮汉多想,黄毛小青年嘴角邪魅地一笑,“丑八怪,你耍完了牛哔,该轮到我了吧?” 嘭! 黄毛小青年突然一拳挥出,正中高大铁塔壮汉的心窝,这一拳的速度太快,空气中风声凛冽,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高大的铁塔壮汉就被砸了个正着。 噗…… 一口鲜血从高大的铁塔壮汉口中喷出,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这惨叫声还不等完全发出来,黄毛小青年的自下而上的一拳,又是砰的一声砸中他的下巴颏。 “啊!” 惨嚎之声梗在喉咙里,口中喷溅出的鲜血之中,更是多了几颗新鲜的牙齿,脚底下踉跄后退,身子直接撞在了一张桌子上,两只眼睛翻了个白,心里头想着要站起来反击呢,眼前却是越来越黑。 黄毛小青年的突然出手,惊呆了周围无数人,以小搏大,而且还击败得这么轻松,这简直太牛掰了! 蓝思燕满脸地惊讶,她收回目光看向黄毛小青年,忽然间发现了异样,他头上的黄毛居然掉下了一缕,露出了一小撮黑色的头发,还有他刚刚嘴角的笑,让他感觉那么熟悉,这个笑容她今天刚刚见过……蓝思燕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也不会怀疑心中的直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经过乔装,并且她一定认得。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不给她多想的时间,两侧的另外两个男人全都扑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本来是蓝思燕,可这会儿他们统一改变了目标奔向黄毛小青年。 刀子破空而来,带着一股气质凛冽的强大威压,这威压劈头盖脸而来,如同一道疾风席卷整个天地间。 “小心……” 蓝思燕忍不住地大喊一声,刀子已经从背后劈向了黄毛小青年,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眼看着就是避无可避了,哪怕是钢筋铁骨,挨上了这两刀身体也要吃不消。 周围的人这一刻纷纷让开,这都动了刀子,要是再不让开,难不成真等溅到身上血啊。 喀嚓…… 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再次发生,黄毛小青年的袖口突然出现了两把刀,两把刀刀子奔着身后劈过来的两把刀子就砍了过去,伴随着那清脆的声响,两个刺杀过来的两个男人手中的匕首竟然如同树枝一把被劈断了。 铛啷啷…… 断掉的刀子掉在了地上,这两个男人懵了,他们手中的刀子虽说不是什么宝刀短刃,可好歹也是304号不锈钢啊,老百姓家里头的菜刀多数都是这材质,也没听说谁家的菜刀能这么轻易就被劈断了。 噗嗤…… 不给这两个男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的小腹下突然一凉,两把冰冷的军刺扎了进去,剧烈的疼痛与那浑身冰冷的感觉,仿佛是被冰刀所扎中一般。 刀子拔了出来,两个男人捂着小腹跪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五指缝隙流了出来,他们满眼恐惧的抬起头,眼前的黄毛小青年,手中的刀子向下滴着血。 腥红的血水在刀尖上凝聚成硕大的一颗,吧嗒的一声滴落…… 黄毛小青年不是别人,而是经过了易容后的林昆,抬起手在一脸惊呆的蓝思燕面前打了个响指,蓝思燕猛地回过神儿,眉头皱在一起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美女,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蓝思燕面有犹豫,这时酒吧的门口已经传来了躁动的声音,外面埋伏的一干人知道酒吧里的三个人失败了,马上涌了进来,酒吧里霎时间一片混乱。 不等蓝思燕反应过来,林昆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给蓝思燕穿上,而后抬起手揽住她的肩膀混进了人群里。 “人呢!” 外面冲进来的一群人当中,为首的络腮胡子的男人,冲着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一个男人大声问道。 “往,往那边跑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抬起手,话音儿刚落便翻着白眼死了过去。 “追!” 酒吧里一片混乱,酒吧的保安们彻底懵了,要说他们也都是有道上背景的,主流的江湖没混过,但在一些个地盘上作威作福的事儿没少干,制止打架斗殴还行,可碰上了这么多的亡命之徒,几个保安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开溜了。 工作固然重要,可小命更重要啊,犯不着为那万把块一个月的工资,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上了吧。 咣! 酒吧的外面,突然一声枪响传来,这枪声震耳,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只以为是哪里放了炮竹,最多也就感叹一声,这炮竹可真响啊,绝对联想不到是暗中的高出架着一杆只有在电视或者游戏里才见到的狙击枪。 铿…… 子弹打在了人群的中央,将这一群人给惊得四散逃开。 酒吧的外面就不光是出来喝酒寻欢的人了,还有来这里赏夜景的人,暗处的枪声一响,大家伙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看到了眼前的地面被击起一层的碎屑土渣,就是反应再慢也都回过来味儿了。 枪声再次响起,林昆一把撞向了旁边的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本就慌乱,被人突然撞了这一下险些摔倒,回过头就要冲林昆大骂。 这中年女人东北来的,脾气相当火爆,可一看到她刚刚站着的地面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大坑,整个人立马哆嗦了一下呆住了,刚要开口感谢,眼前的年轻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蓝思燕愣在原地,林昆刚刚留下一句让她注意隐蔽,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她隔着人群眺望,就见林昆的背影向着旁边的一栋高楼就跑了过去。 空气中又是几声枪响,子弹在他的四周迸溅开来。 酒吧里,那群刚刚冲进去的杀手们已经出来,在人群中四处眺望,蓝思燕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赶紧钻入了人群里。 高楼上,有着几处绝佳的狙击位置,此刻暗中的狙击手们,就藏匿在这些最佳的狙击点处,他们身上没有过多的伪装,或是靠着窗户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或是趴在地上匍匐着,一个个的脸上表情冷峻,狙击镜锁定着楼下,在人群中寻找着。 唐大是一名狙击手,全华夏绰号唐大的一定不少,姓唐并排行家中的老大,得来这个绰号理所应当。 狙击,唐大绝度是专业的,他参加过国外的佣兵,并接受了佣兵团的魔鬼训练,他的战斗力堪比专业的军人,甚至比一般国家军队里的精英狙击都要出色。 反正也是拿了钱替人办事,罗给的价钱高,他自然愿意接受这差事,在华夏持枪并伤及无辜绝对是死罪,不过今天晚上的这单子任务要是干成了,罗可是承诺了一大笔的佣金,他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一阵冷风吹过脸颊,唐大趴在楼顶的露台上,就如同一具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他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夜色,和他身子下面的大楼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漆黑色中的一点最不起眼的小尘埃。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定要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并且有敏锐的五感,感应着周围的一丝一毫,尤其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答应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天儿都有些凉了,趴在地上对身体可不好啊。” 身后,突然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唐大的脸色陡然一变……唐大对自己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有十足的信心,他今天晚上特意挑选了这么一处整栋大楼最佳的狙击点,并且在通往露台唯一的小门上,装了一个警报用的小机关,只要有人从那扇小门里出来,他就一定会有所察觉。 “你是谁!?” 唐大马上一个转身,同时手中掏出了手枪,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准,在他身后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林昆手里头捏着雪茄,抬头四五十度仰望星空,一副悠然从容而又事不关己的模样。 “说,你是谁?”唐大的语气冰冷。 “开枪吧?” 林昆回过头,笑容平静地看向唐大,唐大也不再吱声,手指头果断扣动了扳机,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说太多的废话就等同于找死,他刚刚已经说得够多了。 咣! 枪声响起,铿的一声打在了长椅上,唐大整个人有些懵,刚刚明明有个人坐在那里,可突然一道虚影竟躲开了,难不成他的反应速度比子弹还快? 似乎心事被看透,站在一旁的男人笑着说:“我当然不会比子弹快,只是比你快罢了。” 唐大脸上的表情大惊,紧跟着手枪面瞄准过来再次扣动扳机,咣咣咣的一连三记点射,他偏不信这个邪,能有人的反应速度比子弹还快。 林飞还真就躲开了,他不需要比子弹快,只需要比唐大扣动扳机的速度快,比唐大的反应快就足矣了。 林昆抬起手中捏着的雪茄看了一眼,雪茄的头儿被打灭了,他脸上的表情立马不高兴起来,“MD,开枪奔着我来啊,我的雪茄招你惹你了。” 唐大手中的枪子弹已经打完,换弹是需要时间的,他红着一双眼睛,干脆把手中的枪丢到了一旁,手中反握着一把瑞士军刀,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 对于自己的身手,唐大和对自己的狙击技术一样自信,他可是曾在非洲战场上,近距离搏杀杀死过敌人一个连,都说狙击手最大的弱点是被敌人靠近,但对于唐大而言,他不存在这个弱点,反倒是优点! 嗖、嗖、嗖…… 一连三记劈砍,逼到了林昆的近前,林昆向后躲闪。 “哼,有本事你别躲啊!”唐大红着一双眼睛战意高昂,他仿佛重新回到了昔日的非洲战场,一个人对上了敌人一个连的兵力,最终怎么样,不还是被他一个人一把刀全都给杀死了,他此刻手中握着的这把瑞士军刀,他给取了一个名字:万魂。 万人之魂…… 砰! 几乎唐大的话音儿刚落,林飞的大脚板子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速度和身手已经是极致,可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出手也这么快。 他没料到的事儿多了呢,一个人最怕高估自己的实力,同时又轻视了对手的实力,那结果只有一个,死得比东北那个喜欢从房顶上后跟翻的赵四他爹还惨。 铛啷…… 取名万魂的瑞士军刀造型和名字都很霸气,可还是难逃被斩断的命运,当一个伪宝刀碰上了真宝刀,命运就跟它那自认为很强的主人一个下场。 砰噔…… 紧随着断刀落地,唐大亲眼目睹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脑袋落地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尚且清醒,虽说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林昆踩住了唐大滚落的脑袋,从他的耳朵上取下了一个蓝牙耳机,这种蓝牙耳机很先进,是国际上新流行起的一种战略耳机,这种耳机可以很方便地沟通彼此的位置,并且精准度极高,适合团队行动。 但这种东西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像现在这样,一旦落入了敌人的手中,那将是一场极其可怕的灾难。 林昆匍匐在大楼顶上,他按照耳机上的提示,锁定了一个有一个目标,今天晚上出来行动的狙击手一共有八人,这栋大楼上算唐大在内一共四个,剩下的四个潜伏在这四周的高层建筑上。 蓝思燕夹在人群中逃离,那些从酒吧追出来的杀手,并没有锁定她,她以为自己这样顺利逃离,忽然间后脑勺上一股冰寒之意锁定过来,这是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她的脚下停了下来,别狙击手锁定,想要逃离的概率几乎为零,她的轻功虽好,可逃过这第一颗子弹…… 周围又是多了几道冰冷的气息锁定过来,蓝思燕的心跳砰砰加快,没有人愿意面对死亡,尤其当死亡真的来临。 咣! 枪声终于想起,蓝思燕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疾速飞来的子弹穿透头颅,她祈祷如果自己逃不过一死,那最好让子弹一记毙命,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打成筛子,那样死得太难看了。 然而,空气中并没有听到子弹飞来的声音,倒是那接连的狙击枪响,在同一个方向频频传来。 蓝思燕惊诧地回过头,循声望去,只见身后的一栋高楼上,闪烁起了一道又一道的亮光,那枪声几乎是连成一串,本来一击一发的狙击枪,竟然像是连击枪一样。 随着枪声响过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锁定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杀机消失不见了,她大为惊讶的同时,皱起眉头小声地自语了一句,“这家伙真的是怪物么!” 林昆四枪解决掉了四个藏在暗处狙击手,剩下还有三个狙击手,也是蓝思燕命不该绝,在他身下这栋大楼里的三个狙击手,应该是角度的问题没能成功锁定她,林昆可以击杀掉其他地方藏匿的狙击手,可唯独这栋大楼的狙击手根本没办法锁定。 耳机里传来了阴冷的声音,这耳机是大家伙说的话都能听到,就听耳机里的人道:“我们内部有鬼渗入进来了,大家互相报告一声,揪出内鬼!” “我在十六层。” “我在十八层。” “我在十九层。” …… 三个人很快汇报完了,都静静地等着露台上的唐大回应,唐大是他们这一伙人里的小头头,在三个人的印象当中,哪怕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发生了意外,也不应该是唐大。 吱嘎! 三个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三个人同时捂住了耳朵,然后对着耳机说:“在露台,一起上……”余下的三个狙击手,一起向露台冲了上来,他们都是唐大多年的生死兄弟,在亚洲、西方、非洲的战场上都有过合作,无数次生死与共、富贵荣华,让这些个本来只认钱不认情义的冷血佣兵,也开始惺惺相惜起来。 唐大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几个人一念至此,怀着必杀的决心冲上露台,哪怕对方是一个鬼罗刹,他们也要将其大卸八块……这还真是够兄弟情义的。 三个人冲上了露台,背靠着背组成一个三角之势,这近距离的搏斗不适合长狙击,三人手中端着手枪,腰间别着瑞士军刀,心中的杀机都要溢出来了,可这露台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嗖…… 三个人目光四处搜索之际,空气中忽然寒风骤起,一道冰冷的白光飞了过来,噗嗤的一声轻响,三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其中一个人的脑门儿就被洞穿了。 那冰冷的寒光没入了脑门儿,又从后脑壳飞了出来,带出一片血花儿以及白色的脑浆子,势头依旧不减。 “小心!” 余下的两个人同时喊道,两人快速地转过身,向着那冰冷刀光飞来的方向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咣咣咣…… 子弹射了出去,打在黑暗的虚空之中,枪口亮起的火光,将眼前的一小片空间照亮,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躲在了其中的一处凸起的建筑后面。 两个狙击手保持着半米的平行距离,一起端着手枪向前,他们的步子很慢,身体微微呈半蹲的姿势,只要那建筑后面有任何异动,比如说突然飞出刀子,他们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躲闪,同时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出来!” 其中的一个狙击手大声厉喝,同时扣动了两下扳机,随着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建筑物的边缘,激起一片碎渣飞溅。 “我们已经看到你了,你逃不掉的,杀人偿命,你杀了我们的兄弟,今天必须把命留在这儿!”另一个狙击手喊道,他也扣动了两下扳机。 咣、咣…… 建筑物后面一片安静,两个狙击手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互相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分开,开始向那建筑后面左右包围。 嗖…… 两人一起跳了出来,手中的枪指着建筑物的后面,这后面空空如也,别说是人了,连根毛都没有。 两个人的眼中露出诧异,这时左边的狙击手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张开嘴巴就要说话,“小……” 空气中寒风陡然呼啸,一道乌金色的光芒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却也将周围的黑暗硬生生地割裂。 右边的狙击手脸上表情大骇,他虽然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清晰地感觉到后脑勺上一道冷风袭来,不,那不是冷风,而是一股骤起的能够将灵魂刺穿的杀气。 杀气太过强烈,躲避是不可能的了,想要逃过这死亡的一击也是不可能的…… 噗嗤! 轻声响起,乌金色的光芒没入进了这名狙击手的后脑勺里,然后从他的眉心正位刺穿出来,带着一大片的血花与脑浆子,奔着眼前的狙击手就飞了过来。 这狙击手脸上的表情大骇,子弹射进脑袋能够穿透出来,那也不是什么枪都可以的,不如说最常见的一种警用手枪,虽然有杀伤力,但穿透力却一般。 这冰冷的刀子居然比子弹还要刚猛凛冽,那这用刀子的人…… 仅剩的这名狙击手,内心里除了恐惧已经再无其他,他下意识地躲闪,好在多年训练不曾懈怠,身体在关键的时候躲闪及时,不至于被这飞来的刀子给刺穿。 就在他刚刚躲过这把刀子的一刹那,他忽然间发现身旁一道人影过来,黑暗之中如同鬼魅一般飘忽,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魅,就是这个人的速度太快了。 一只大手抓住了那乌金色的刀身,仅剩的这名狙击手脸上的表情更是大惊,他认得这种刀,这是华夏的军刺。 这个人的速度,居然比军刺飞的速度还要快,就算这军刺刚刚刺穿了他同伴的脑袋减慢了速度,那这个人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他的脸…… “啊!” 仅剩的这名狙击手更是大惊,这个人的脸皮居然耷拉下来了一半,里面的面皮……不,他好像是长了两层脸皮,这怎么可能!是,是华夏的易容术! 手中的枪抬了起来,战斗的本能不需要他太多的思考,扳机即将扣动的一刹那,眼前的这个人停了下来,歪过脑袋冲他咧嘴一笑,这笑容仿佛来自地狱。 喀嚓…… 空气中寒光一闪,刀子直接从他持枪的手底下掠了过去,清脆的切断声响,枪声直接被切成了两段,手也跟着被切成了两半,鲜血淋漓挥洒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凄厉得直冲夜空,这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空气中便是寒光再次闪过,脖子处一道鲜血喷溅。 扑腾…… 人亡,血流。 …… 蓝思燕混在人群中逃走,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她,她不敢回头看,她多绕了两个弯儿,想要避开,可身后的那个人就像是在她的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样,不管她怎么加快脚步寻找掩护,都逃不过。 江边有旧城,这旧城是作为文化遗迹保存下来,旧城的面积不大,巷子却很深,和周围那繁华的环境比起来,蓝思燕距离这旧城深巷近,深巷之中蜿蜒曲折,总会有可以逃出去的路,这是她的直觉。 就算没有可以逃出去的路,凭着她的轻功想要踏出来一条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蓝思燕脚下发力,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几乎就如一道虚影闪过,整个人便进了这深巷里,刚刚的人群似乎对这深巷都不感兴趣,大家伙更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逃,附近就有一个警察局,警察已经闻讯赶来。 蓝思燕害怕身后追杀他的杀手们,同样也害怕警察,她这些年为罗效力,手上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她心中始终保持着原则,尽量不去伤及无辜,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当家的命令不能有丝毫违背。 身后暂时没有人追来,蓝思燕加快了速度,她的轻功施展出来,在这老巷里极速狂奔,并未发出什么声音,前面转了个弯,出口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可这时前面巷子里照进来的光影里,一道人影印了进来……人影从巷口静静地印在地上,被拖长,如同鬼魅之影…… 巷子外一片混乱喊叫,巷子里却是安静得有些可怕。 “喵!” 一只大花猫蹲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慵懒地抬起头,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无精打采地看了蓝思燕一眼,便耷拉下了脑袋靠在垃圾桶继续打盹儿。 蓝思燕静静地站在原地,她脚下一动也不敢动,前方的危机感浓重,看不见那道黑影的人,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令人压抑的力量。 蓝思燕左右看了看,一面是旧城的红砖楼墙,其中三楼的位置一扇窗户敞开着,如果给她足够的助跑空间,她倒是有信心跃上三楼翻进窗户里。 可这老巷太窄,没有足够的助跑空间,难以施展。 甭以为轻功就是随便一跳,就能跳起个五六米高,身轻如燕不假,可不是真的燕子,不然的话这天底下还不乱了套,只要是练习了轻功,便可以满大街地乱跳,尤其那些篮球运动员,岂不都要逆天了。 另一侧的是一面红撞墙,这墙大概三米高,蓝思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个高度对于她来说可以翻得过去。 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并不匆忙,而是慢慢吞吞,听声音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六个。 已经完全没了退路的可能,蓝思燕深呼了一口气,向着一旁的红砖老墙就翻了过去,她的身体轻盈如同蝴蝶一般,她先是向身旁的这栋红砖楼墙冲过来,脚底下在这红砖的楼墙上蹬踏了两下,整个人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然后再在半空中一个弧度优雅的翻身,向着另一侧的红砖老墙翻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翻过去,可这时三楼的那扇敞开的窗户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嘴角挂着阴森坏笑的脸,一张灰色的大网从三楼的窗户里丢了出来,这大网仿佛铺天盖地,从蓝思燕的正上方笼罩了下来。 蓝思燕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她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快速地避开了这张大网,能在半空中如此控制身体,在华夏的诸多门派里,怕是只有燕子门的嫡系传人能做到。 蓝思燕没有落地,而是脚底下在旁边的墙上蹬踏了一下,这一次本来可以从这墙上翻过去的,但因为头顶的大网出现,让她不得不降低飞身而起的高度。 蓝思燕的身体再次轻飘飘地起来,同时她扬起了胳膊,手腕下丝巾里藏着的棉针飞出去直奔三楼窗后。 窗后的那张挂着阴森笑容的脸表情一惊,赶紧一个侧身躲闪,铿铿铿的一阵轻微声响,飞过去的几根银针扎进了墙里,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恶毒,抓起了脚下的另一个大网就要撇出去,而这时他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寒光,这一抹寒光微不可寻,却又是来势那么快。 噗嗤…… 这声响细微到弱不可闻,却是一道冰凉而又刺痛之意没入眼瞳,他嘴里顿时一声惨叫,握着眼睛往后退,一股热流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流出的鲜红血液快速变成了黑色,这男人顿时大惊惨叫起来,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毙命。 毒,剧毒之针! 一个女人偶组江湖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再没有些非常的手段,早就被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蓝思燕一击得手之后,再次准备翻身离开这里,可这时敞开窗户旁边的其他几个窗户同时打开了,一张张灰色的大网撇了出来,一起向她笼罩过来。 避无可避,砰噔的一声闷响,被大网裹住的蓝思燕,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看到了楼上的窗户后面多了许多张阴森的笑脸。 巷子入口的方向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走在前面,他的个头不高,脚上穿着一双大黄靴,这大黄靴和普通的靴子不同,鞋尖的位置上加了一块铁,男人的身后跟着另外的五个男人,这五个男人的嘴里头也都是叼着雪茄。 难不成,今天超市里的雪茄打折了?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站在了蓝思燕的面前,冷笑着说:“呵呵,你倒是继续跑啊,燕子门轻功无双,可你的这一双腿再厉害,我只要几张网就能把你抓住。” 蓝思燕语气不甘,“我对罗忠心耿耿,你们凭什么杀我?” 男人嘴里头含着雪茄,冷笑着说:“我铁臂猿办事,从来不问为什么,只要是大当家的命令,我就一定执行,不过看在你脸蛋漂亮,这么死了也可惜的份儿上,我倒是可以和你多说两句…… 你的任务失败了,大当家派给你的几个弟兄都死了,唯独你活着这是为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姓林的大发慈悲,看在你貌美如花的份儿上放了你?” 蓝思燕咬牙道:“不然呢?” 自称铁臂猿的男人哈哈大笑,“这么简单的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吧,别说我们大当家的猜疑心重,就是我也觉得你和那个姓林的之间有猫腻。” 蓝思燕恨恨地道:“难道你们就不长脑子么,万一是那个姓林的故意离间计,我们岂不是……” “嘘!” 铁臂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书读得少,可不懂什么离间计还是三十六计的,我只知道你有猫腻,大当家下了命令要你的脑袋,你今天晚上必须死。” “不过……” 铁臂猿的话音稍稍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笑,这是楼上敞开窗户的后面,以及铁臂猿身后的五个男人,也几乎都露出了这样的一副表情,他们看向地上的蓝思燕,眼神里是那掩饰不住的欲火燃烧。 “听说燕子门的姐妹花都是处子,只有遇到了真心爱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的身子给献出去,也有说你们燕子门的轻功必须要处子之身,否则的话这轻功就不灵了。” 铁臂猿淫邪地笑道:“反正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你这处子之身今天晚上我要定了,我的兄弟几个也等着享用呢,反正都是要死之人,你就别太端着了……”铁臂猿弯身下来,他身后以及楼上的同伙,都开始起哄起来,这深巷里没有其他人影,就算是有其他的人影,要是有人胆敢多管闲事,只有一个后果,死! “小妞儿,别害羞,我待会儿会很温柔的,让你在临死之前,好好地尝一尝做女人的味道,哈哈!” 满是毛茸茸的大手,向着地上的蓝思燕抓了过来。 蓝思燕暗暗地一咬牙,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刀子,冲着眼前的大网就划了过来,嗤啦的一声响,将这张大网给划开,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破茧重生一般,从这网里跳了出来,手中的刀子寒光一闪,杀向了弯身下来的铁臂猿。 铛啷…… 铁臂猿抬起胳膊格挡,他的胳膊真的就如同钢铁一般,刀子砍在了上面发出一声金属般的声响,并且那锋利的刀子,并没有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什么痕迹。 噗嗤…… 刀子擦着胳膊过去,刀尖却是剐在了铁臂猿的脸上,他国字脸浓眉毛,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怎么看怎么邋遢,却还喷着一身浓浓的香水味儿。 一道血痕出现在了脸上,铁臂猿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紧跟着勃然大怒起来,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咧开了嗓门儿就一声大吼,“MD,臭女表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居然敢伤老子。” 铁臂猿的一双拳头挥舞了起来,向着蓝思燕就砸了过来。 蓝思燕拼力量肯定不是铁臂猿的对手,她接连的几刀都看在了铁臂猿的拳头上,没有伤到铁臂猿丝毫不说,手里的刀还被崩掉了好几个齿儿。 呼啸…… 铁臂猿的大拳头砸了下来,蓝思燕快速躲闪,同时身轻如燕一个翻身而起,身子半空中忽然猛地落下,她的脚砰的一声踏在了铁臂猿的脑袋上。 “MD!” 铁臂猿的身子只是微微一晃,一双大手抓住了蓝思燕的脚踝,然后猛地一发力,直接将蓝思燕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然后重重地往一旁的墙上抡过去。 砰! 尽管蓝思燕抬起了双手,在墙上缓冲了一下,可这巨大的力道通过她的一双胳膊,还是震荡得胸口憋闷,两条胳膊也发麻暂时失去了知觉。 铁臂猿直接将她仍在了地上,又是摔得她七晕八素。 不等蓝思燕缓过来,铁臂猿已经大步走过来,一双大手在她的衣服上嗤啦的一撕,就露出一大片的雪白来。 方才满眼杀气的铁臂猿,此刻是满眼的荷尔蒙爆发,他咧开大嘴流着哈喇子,哈哈大笑道:“这小娘们儿可真带劲儿啊!玩一次爽三个月啊。” “哈哈……” 周围的其他几个小弟纷纷哄笑起来,也都是一脸的急不可耐,甚至已经在商议了,待会儿铁臂猿老大享用完之后谁第二个上,就为这个次序还要起冲突呢。 “住手,你个混蛋!”蓝思燕无力地大喊着,她身体被摔得七晕八素,她的声音也变得虚弱缥缈。 “喊吧,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这么喊老子反倒是更兴奋了,能多玩你几分钟。” 铁臂猿继续撕扯着,这时巷子出口印在地上的长长人影动了起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这么喜欢欺负一个弱女子么,这天上怎么就不下来一道天雷把你们都给劈死呢?” 一身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巷子里更是多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长发白衣,面容颇为俊俏又有些娘们儿气,嘴唇上没有胡须,甚至就连胡茬也没有,手上很自然地捏着一个兰花指,满满的伪娘气,要不是他长着一个高高的喉结,绝对是个女人。 铁臂猿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轻蔑地瞥了白衣男人一眼,“白鹤,咱们可是说好了,谁先逮住了这个小娘们她可就是谁的了,再说你也不需要女人啊。” 手帕轻轻地在手里头撩了一下,“我就是看看不惯你们这些个臭男人,总欺负我们女人,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死她,而不是羞辱她,我今天心情不好,更见不得你们欺负女人,马上给我放了她。” “呵……” 铁臂猿冷笑了一声,“白鹤,你这闲事管得挺宽啊,咱们盯上的女人,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你这张口闭口就是‘我们女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 话音儿稍稍一顿,也不顾这白鹤的脸色难看,铁臂猿继续冷笑揶揄道:“别怪我说话直,像你这种心理不正常的伪男人,还真就对不起你爹妈给你的这根把儿,本来是应该用来祸祸女人的,你偏要被别的男人搞,我要是你就干脆……” “你特么找死!”白鹤一声尖锐的厉喝,这声音开始听起来像男的,但接下来就是粗犷豪迈了,“老娘我喜欢什么跟你有个屁关系,你一直瞧不起老娘,老娘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白鹤张开手就要动手,而这时楼上铁臂猿的手下哈哈大笑,“这个伪娘要动手了,他最适合去演太监。” “就是啊,说话娘里娘气的,这么想当女人,可以去泰国做一个手术啊。” “哎,你们是不知道,做手术可就不好玩了,人家喜欢屁股被玩,这真要是做了手术,那……” 嗖! 白鹤的手腕一抖,一把飞刀直接插进了楼上一个小弟的喉咙里,这小弟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刚刚说的话也没说完,便捂着脖子从窗户后掉下来了。 扑腾…… 所有人一瞬间哑口无言,一个个都不敢再放肆言语了。 这白鹤不好惹啊,变态男的心理是最难以琢磨的,也是最容易动杀念的,他从腰间抽出了一道白布,这白布也不知道又多长,反正是向空中那么一挥,直接缠住了楼上又一个小弟的脖子,直接将他给拽了下来,扑通的一声脑瓜壳子砸在了巷子里的砖上,脑瓜壳子直接砸得裂开,血水横流,白色的脑浆子淌了一地,这画风绝对得凶残啊…… 铁臂猿勃然大怒,“你个伪娘的假太监,敢杀我的兄弟,老子今天弄死你,捏碎你的蛋蛋!” …… 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而这时在红砖楼的二楼窗户后,林昆悠然地点了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罗组织的大当家手底下,到底有多少江湖高手还真不知道,顶级的四大高手先后折了连个之后,剩余的这些二线三线的高手开始涌了出来,这些人每一个都有两下子,罗组织能够潜藏这么多年,手上又有大量的财力,很容易就吸引到一些江湖上的败类。 铁臂猿和白鹤都曾是江湖上的知名人物,不过已经淡出江湖多年,如今的江湖后起之秀中少有人听说过他们。 不过这两个人呢的实力还是真有,铁臂猿的每一拳,都仿佛能够将空气给砸凹陷了一般,而那白鹤身子轻盈婀娜,手中的一缎白布挥舞起来也是猎猎作响,那白布时而柔顺时而刚硬,一会儿如同鞭子一样缠到了铁臂猿的胳膊上,一会儿又仿佛钢刀一样劈下。 铁臂猿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那白布如同钢刀一样劈下来,他只要一抬手就能硬杠下来,当着白布缠在他的胳膊上,每一次他都显得有些踉跄。 “哼,就你的这点伎俩,还敢跟老娘斗。”白鹤声音尖细地道,看向铁臂猿的目光中,满是傲慢与轻蔑。 两人经过刚刚的一番交手,虽说没有分出胜负,但从局面上来看,身姿飘摇婀娜的白鹤明显占据了上风。 “MD,有本事你别躲,和老子硬碰硬,老子我保证不把你的屎打出来!”铁臂猿怒喝了一声,一双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铿铿声,向着白鹤就扑了过来。 “傻缺,只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才会硬碰硬。”白鹤轻蔑地冷笑一声,手中的白布再次向铁臂猿缠了过来。 这一次铁臂猿早就准备,手腕处藏着的两把刀亮了出来,向着那迎面击打缠绕过来的白布就斩了过来。 嗤啦…… 白布一下子碎成了一片碎片,白鹤见状眉头一挑,赶紧将剩余的白布收了回来,这时迎面的铁臂猿,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刀子,嘴角噙着冷笑杀过来。 “去死吧你,你这个伪娘死太监!”铁臂猿大声冷喝。 白鹤脚下一个横移,身子很轻松地躲过,“就凭你……” “凭我咋递!” 铁臂猿爆出一句东北话,他那本来大力冲向前的身子,这时忽然间硬生生地停住了,手中的刀子向着白鹤的胸前就剌了过来,寒冷的刀光闪过,嗤啦的一声衣服撕裂的声响,白鹤惊慌失措的一声大叫,“啊!” 这一声叫喊尽是男人味儿,平时他都是故意把声音压低尖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女人的声音才比他好听呢,他更多的是一个不伦不类的货。 这一声喊叫完全是没有丝毫的掩饰,这么一个看起来伪娘的货,突然爆发出这么一声如同杀猪一般的尖叫,这画风实在有些扭曲让人忍不住想要喷饭。 至少…… 坐在二楼上叼着雪茄的林昆实在忍不住了,他被嘴里头的雪茄呛得咳嗽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白鹤的一声尖叫不加掩饰,林昆的这一阵笑声更加豪迈不拘,一下子这深巷周围的一圈人全都懵了。 三楼本来一群紧张的小弟们,这会儿都开始往下看,他们本来担心自己的老大被那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打败,那白鹤看起来阴阳怪气,出手极其狠辣。 可这刚看到关键的时候,忽然间楼下这一阵魔性的笑声响起…… 铁臂猿才不管其他呢,奔着白鹤就是一顿大连招儿,白鹤躲过去了之后,厉叱一声,“傻缺,你先别光顾着跟我斗了,我们真正的敌人在呢!” 这一次,白鹤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不男不女的音调。 铁臂猿停了下来,嘴里头呼哧了一口粗气,刚刚他把浑身的力道都拿了出来,就是想干掉这个白鹤,他看这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很久了,早就想灭了他。 “好,那我们的帐就等会儿再算。”铁臂猿瞪了白鹤一眼,回过头循着笑声的方向,望向了二楼窗户后的林昆。 趴在地上的蓝思言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她靠在墙角望着楼上,两只手护在胸前,看到林昆的一刹那,她虽然有一种恨的牙根痒痒的冲动,不过更有一股莫名的心安,只要有他在,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吧。 林昆停住了笑,他的笑点不低,实在是刚刚白鹤的尖叫,画风太过令人难以形容,忍不住就笑喷了。 “你们不用搭理我,你们继续啊,打得好好的干嘛要停啊,我赌一块钱的,铁臂猿不是白鹤的对手。” 林昆笑着说,雪茄在嘴里头深吸了一口,继续笑着说:“我再追赌一块钱,白鹤不是铁臂猿的对手……” 转过头,向楼上和楼下巷子里的几个人看去,“怎么样,哥几个赌不赌啊,要是嫌赌注少的话,我可以再加点,出来玩都是为了个娱乐么。” 这一群人还真就没有认得林昆的,主要是林昆现在的造型也有些不伦不类,易容术一半挂在脸上,另一半被撕去了,乍一看就像是生了两边脸一样。 白鹤和铁臂猿以及巷子里的几个铁臂猿的手下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显然是被林昆的造型给惊到了。 铁臂猿寒声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在这里多管闲事,你今天晚上是别想活着离开了。” 白鹤冷冷地白了铁臂猿一眼,“傻缺,你连阴阳童子都不认得,还敢说自己是混江湖的呢……”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和善,“阴阳童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我过去和你师傅有些交情,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如何了?” 白鹤的话里有着一丝尊敬的意味,尤其说到什么阴阳童子的师傅,这一看就是有攀交情的嫌疑。 阴阳童子? 林昆有些懵,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是跟别人撞脸了,他仔细的回忆着,华夏的江湖上有过这么一号人物么,他好像真没什么印象,难不成是自己太落伍了,过去一直对江湖上的事儿不怎么关系? 手指头摸到了下巴上脱掉的半张易容面皮,他马上明白了,不过林昆没打算承认自己是冒牌货,良辰美景如画,不如好好和这位不男不女的伙计忽悠忽悠……“你是?” 林昆假装一副想不起来,冲楼下的白鹤看过去。 “哦,我是白鹤,早些年曾与你的师傅切磋过,当时我技不如人,这些年经过苦练,也总想找个机会再与老前辈切磋,只可惜一直没有老前辈的消息。”白鹤一脸的坦诚认真,看来是真的认识。 林昆马上觉察出了不对劲儿,这个白鹤看向他的眼神儿颇为暧昧,这股子暧昧就好像是野狗在发浪。 阴阳童子…… 一阴一阳,换一个直白点的意思来说,不也是不男不女? 林昆霎时间明白过来了,这个白鹭一定是感觉遇到同类了,MD,瞧他那副恶心人的模样,看看就想吐,挺大个老爷们儿捏这个兰花指发嗲,作死啊。 林昆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白鹤脸上的表情突然尴尬起来,这倒是惹得一旁的铁臂猿哈哈大笑,这笑声之中满满的嘲讽,“白鹤,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你知道么,人家阴阳童子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可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白鹤的脸色难看起来,瞪了身旁的铁臂猿一眼,“我和阴阳童子怎么样用不到你在这儿瞎掺和。” 铁臂猿冷哼一声,“我不掺和,可你的眼神儿好像不太好,阴阳童子我一直以为是江湖上的传说,从来没见过,但听说他长了两边不一样的脸,眼前的这个人你确定是长了两边不一样的脸,而不是……” 铁臂猿话没有说完,阴狠冰冷的目光看向林昆,冷冷地道:“小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在这里冒充阴阳童子的目的是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到你那耷拉下的半张脸皮,你倒是个通晓易容术的人。” “易容术?” 白鹤冰冷的目光看向林昆,他终于注意到了林昆脸颊上的蛛丝马迹,两条眉毛顿时一挑,大声厉喝,“你居然敢冒充我老友的徒弟,找死!” 说话的功夫,白鹤手中的白布马上挥了出去,那白布呼啦啦的一声响,在半空中如同一道白色的银蛇,向着林昆的脖颈就缠绕了过去。 这白布银色的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近前,林昆随手一抬就抓住了这截白布,然后不等白鹤做出下一步的举动,他手中掏出打火机咔嚓的点着。 呼啦9e71c408…… 这白布可柔可刚,材质绝非普通的布匹,但此时一接触到火苗儿,却是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熊熊之火如同浇了汽油一样。 “啊!” 白鹤惊讶的一声喊,赶紧就将白布抽了回去,在地上摔了两记之后,这燃烧的火苗总算是熄灭了,不过原本弹开能有七八米长的白布,如今只剩下四五米,被铁臂猿用刀子砍,又被林昆用火烧,他的白布到底招谁惹谁了。 “混蛋,有种你给老娘下来!”白鹤张牙舞爪的怒吼道。 铿…… 林昆真就从二楼自个跳下来了,不光吓了白鹤一跳,一旁的铁臂猿以及其他的几个小弟全都是一愣。 这兄弟也太实诚了吧,说下来就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啊。 “你……” “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不跟我说话还好,你这一跟我说话还抛媚眼,我真相一巴掌拍死你。”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脸上满是戏谑屋里头的表情。 嗤啦…… 林昆将脸上的半张易容面皮一撕,“我跟你们摊牌了,我就是你们罗大当家一直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林昆,你们今天晚上要是能杀死我,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对你们有重赏的,荣华富贵、地位崇高,这些不正是你们这些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江湖败类所追求的。” “你说我们是败类!?”白鹤咬牙切齿,他的手中的白布已经挥了出来,如此近的距离突然袭击,他有信心能将眼前这个小子的心脏直接洞穿。 他手中的白布绝非普通的白布,除了怕火之外,没有任何的天敌,他心中也很疑惑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他这白布的弱点,不过此刻不是好奇疑惑的时候,先把这个小子的命给取了再说。 林昆还是很随意的一抓,就将这白布抓在了手中,这一次也不掏打火机那么麻烦,手中的雪茄往这个白布上一触,这白布马上哗啦啦的就燃烧了起来。 白鹤眼中再次大惊,他赶紧将白布抽回来,可跟着这白布过来的还有林昆,他立马抬起了拳头迎上去。 白鹤虽然不以力量见长,但他的一拳也不是闹着玩的,瞅准了林昆的心窝就掏了过来,这一拳砸中,林昆就算不倒飞出去,也要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来。 啪! 在绝对实力的差距面前,白鹤已经是到了极限的一拳,可就太不够看的了,林昆徒手一抓便将他的拳头整个握在了掌心之中,手上猛地一发力,顿时就听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那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啊!” 白鹤又是很爷们的叫喊了一声,林昆是真不喜欢听他这么喊,倒不如一直不男不女地喊下去,倒是跟他这一身伪娘的气质相吻合了,于是乎一记大脚板子踹了出来…… 砰! 大脚板子奔着白鹤的裤裆就踹了过来,白鹤的两条腿顿时一夹,身子佝偻成了虾米状,任他再怎么装女人,可终究男人的家伙什还在,这可是命门要害。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只不过这一声尖锐具有穿透力,蛋碎之后浑身的阳刚之气散去,眼珠子瞪大,汗珠子顺着额头哗哗地往下流,都快成奔腾的江河了。 白鹤高高地跳了起来,两条腿就是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蹿得那老高,落地之后再次跳下来,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几下之后,最终躺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铁臂猿一直冷眼旁观没有插手,他也没让他的手下动手,他就是想要等到白鹤和林昆拼的个两败俱伤再出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只是,这眼前的结局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白鹤是被干残了,以后不用假装伪娘了,彻底的伪娘了,蛋蛋都被踹碎了,更有借口去泰国做手术了。 白鹤对这个姓林的一点伤害好像都没造成啊,刚才舞舞喳喳的,可一点用也没用啊。 铁臂猿冷冷地看着林昆,脸上多了一抹警惕,“小子,看来你的确有来头,我和这个白鹤认识了这么久,都没看出来他手中白布银蛇的弱点,却被你给看出来了,你帮我废了他,按说我应该感谢你,可你自己也说了,你脑袋上的人头很值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铁臂猿目光凶残,一双铁拳奔着林昆就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拳影闪烁,铿铿铿的一连串攻击极其威猛,和白鹤对战的时候,铁臂猿还会稍稍地留有后手,可和林昆对决,他是一丝余力都没有留,最快速的解决战斗,收了人头然后回去领赏。 至于地上的白鹤…… 哼哼,过去老子就瞧不上这个伪娘,以后更不会把这个真太监放在眼里了。 哈哈哈! 铁臂猿的内心狂笑,他认定自己能凭一双铁拳将林昆撂翻,把他的脑浆子给砸出来,今天晚上可真是快意啊。 一群小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他们的大哥可不喜欢被帮忙,人家带着一群小弟出来都是为了动手的时候有帮手,可铁臂猿不同啊,这个拥有着极强自信的男人,带着小弟们出来更多的是为了呐喊助威。 也就是啦啦队…… 铿、铿……砰! 铁臂猿接连的两拳和林昆对上,林昆脚底下往后退,铁臂猿高昂的战意肆意,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ae0c17df的笑容,“就这么点力量,还敢和我们大当家的为敌!” 他的话音儿刚落,迎面的一记拳头就砸了过来,这拳头来势凶猛,可在铁臂猿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铁臂猿挥出拳头正面撞击,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不屑的笑,然而这一抹笑很快就僵硬在了嘴角,继而崩塌…… 砰! 这重重的一声响,一股子大大超乎铁臂猿想象的一拳,甚至他就是将十根手指头,十个脚指头加在一起也难以想象的一拳,如同天外飞来的炮弹一样,重重地轰在了他的拳头上…… 他赖以为傲的铁拳、铁臂,以肉眼可见的惊人弧度扭曲,他嘴里头一声惨嚎,如同撕裂了心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就如同脱了弦的风筝一般…… 呼通! 十几米开外,青砖石板铺砌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道缝隙,砸在这上面的铁臂猿大侠就不用说了,在接连吐出了三口血水之后,趴在地上死了过去。 一群摇旗呐喊的小弟停下了,一个个脸上表情僵硬,就如同生锈了的铁板一样,脖子僵硬地转动,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铁臂猿老大,再回过头看看地上的白鹤,最终目光落向了一脸吊儿郎当的林昆。 尿了…… 一群小弟十几个,少说也有七八个裤裆湿热骚气熏人。 林昆搀扶着蓝思燕从深巷里出来,外面停过来一辆车,普通的出租车,在都市的车流中毫不显眼。 林昆扶着蓝思燕进去,脱掉身上的衣服给她包裹住。 开车的王胖子回过头,这货嘴里头叼着根牙签,咧着大嘴笑道:“昆子,你还真把这小妞儿给救了。” 林昆笑着说:“爱管闲事,见不得漂亮的女人被欺负,男人有的缺点,在我身上一个都不落。” 王福发动了车子,哈哈笑道:“这外面的杀手还有很多,这个罗组织到底行不行,净派这些个低级的杀手。” 林昆道:“罗组织的四大高手,已经有两个毙命了,秦歌的快到,鬼婆婆的邪术,剩下的两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林昆说着,目光看向了一旁靠在座椅上的蓝思燕。 蓝思燕的脸色依旧是紧张不安,她两只手抱着肩膀,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打击巨大。 感受到林昆的目光,蓝思燕低下头,又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哪怕你救了我,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如果说了,你的妹妹就会有危险,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吧。” 蓝思燕低着头道:“你的确很强,可罗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当家坚持了这么多年,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四大高手两个已经死了,可另外的两个绝对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恐怖,所以……” 林昆笑着说:“所以我现在应该举手投降?” 蓝思燕道:“你杀了我吧,我如果活着,我的妹妹就会有危险。” 林昆笑着说:“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一会儿我带你见一个人。” 王福等人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换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存在很特殊,表面上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酒店一样,却从没有人见它营业过,哪怕是不营业,外人却又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是偶尔一些个想要住店的人,来到这儿询问总是今日满房。 没有人会想象得到,在华夏的国家安全保障上,一直有着重大意义与贡献的国安局在海市的分部居然就在这样的一处酒店里,前台那看起来三十好几没有任何姿色的女服务员,黑着眼圈仿佛常年熬夜,另外的几个服务员也都是各有特点,他们看起来很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可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一个个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 楼上的房间诸多,外表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客房,可每一处房间的编号不同,其内部的作用也有差异。 桌上有茶有咖啡有酒甚至还有牛奶,摆着几样小吃,房间内的灯光暖人,一面墙壁上挂着电视机,电视机的大屏幕里正在播放着现场的新闻报道。 “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今天晚上刚刚发生暴动的江滩X号的区域,目前该区域的人群已经被疏散,警方在第一时间确保了人民的安全以及转移,另外在附近的一处巷子里,发现了重伤的两个人,以及逮捕了其他几个意图逃跑的嫌疑人,具体后续如何,还请大家持续关注本台……我是XXX报的记者XXX……” 蓝思燕坐在桌旁,她的对面是陆婷,旁边的手法上林昆正在和楚静瑶、澄澄、小彩虹视频,房间的氛围并无任何压抑,只是林昆一个人的有说有笑,和两个姑娘的沉默比起来,使得气氛很不对劲儿。 蓝思燕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她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这酒可是纯正的柳家女儿红,一口烈酒下肚,蓝思燕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这时对面的陆婷微笑着说:“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是谁透露你的行踪给我们?”陆婷的语气平静,脸上的态度百年如一日的温柔,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蓝思燕却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蓝思燕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都懂得该如何伪装自己的情绪,不开口就是最好的伪装。 “我们在海市的部署很缜密,可想要快速掌握到你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之所以林昆及时出现在你的面前,是因为有人给我们发了一个坐标。” 蓝思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了。 陆婷等了两秒钟,见蓝思燕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继续道:“燕子门是华夏江湖上曾经的正义门派,有一个叫燕子李三的电视剧,李三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却又偏偏不学无术,说他是大侠也对,可说他是反派也成立,但历史上真正的燕子门,可一向都是正义为本,从没出现过反民族的人。” 蓝思燕依旧是不开口,陆婷笑着继续说:“我的职业让我只相信证据,不相信猜测,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显示,燕子门在传到上一代的时候就已经要绝户了,人丁稀薄男丁尤其稀少,上一代的掌门并非什么天资绝佳的高手,只是因为燕子门的上上下下,嫡系和旁系的男丁加在一起只有他一个,而他非但没能给燕子门继续留下来男丁,甚至是一个天阉,你和你的妹妹是他从小收养的,你们从他的手中继承过了燕子门,答应他不让燕子门断绝,可你和你的妹妹并没有学到过太多的功夫,只有燕子门的庆功你们掌握的还算熟练。” 蓝思燕的眼中流露出了惊讶,她也终于开口了,看着陆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婷笑着说:“一个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尽公值守了。” “你不是警察。” 蓝思燕看着陆婷,喃喃自语:“可你的身份一定和警察很像,难道……难道你们都是国安局的人?” 陆婷笑着说:“你猜对了,现在可以与我们合作么?” 蓝思燕静静都看着陆婷,她平静的眼眸深处,是内心的犹豫就纠结在翻滚,沉默片刻的功夫,陆婷已经将她的内心洞穿,笑着说:“你应该是担心你妹妹的安危吧,她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你的坐标发送给我们,那你说她现在是安全还是危险?” 蓝思燕沉默了,她又如先前那般不再开口露出破绽。 沙发上的林昆,挂断了和楚静瑶、澄澄、小彩虹的视频,接过了陆婷的话道:“张罗生性多疑,目前他已经逃离了警方的视线,在结果还未完全分出胜负之前,他是不会离开海市的,而你现在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张罗说不定早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你妹妹蓝思颖的身上,对待不信任的手下,张罗的手段残忍与否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你和你的妹妹都是姿色上佳的女人,你刚刚在巷子里的险些遭遇,应该会是你妹妹接下来的遭遇……” “你别说了!” 蓝思燕大声地喝止,她脸上那始终强行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就如同决堤大坝上的一道小缝隙,但一丝水流流淌出来,很快便是全面崩溃。 蓝思燕的头垂低,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下,她的肩膀在微微晃动着,悲伤与恐惧在体内蔓延,如同一头来自黑暗深处的野兽,将她的五脏六腑吞了下去。 “我们可以你帮你,只要……”陆婷开口道。 “信得过我们。”林昆接过话道。 …… 本来闷热的天气,因为多了一丝晚风而清凉起来。 老百姓们关心当下的时政,多数只是在跟风凑热闹,亚当肖恩被杀的案子,今天出了最新的结果,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相关的新闻,这可让老百姓们过足了瘾,一方面可以茶余饭后八卦,另外大家都对林昆最终的洗白,以及希顿大使等人被打脸而感到兴奋。 张罗手中的雪茄在燃烧,他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夜景,繁华的夜景令人心生感慨,可他此刻的眼中除了愤怒,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刚刚接到的电话,铁臂猿和白鹤的刺杀行动失败了,其中有一部分人还被抓了起来,对于这群被抓的人他并不在意,手下的炮灰小弟多得是,铁臂猿和白鹤被重伤抓了起来,他并不感到惋惜,也不担心他们会在警方那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来。 让张罗捏着雪茄的手指头频频颤抖,他的脸色铁青的是,蓝思燕居然被第一时间救走了,根据讨回来的小弟提供的描述,救走蓝思燕的人是林昆。 “MD,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罗死死地捏住手中的雪茄,很快就将雪茄给捏得变了形。 他的两个谋士鲁公和陈瑜都在,鲁公和陈瑜是张罗谋士里的左膀右臂,两人的计谋与远略不用多说,能跟在张罗的身边多年,都是一等一的谋士。 但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经常会因意见不合毫不留情面。 鲁公道:“大当家,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蓝思燕的位置,导致我们的刺杀失败,我的意思是……” 不等鲁公把话说完,陈瑜开口道:“我们的中间有内鬼。” 被抢了台词,鲁公的心情自然不好,瞪着陈瑜道:“陈瑜,我的话没说完,你最好被乱接茬。” 陈瑜呵呵地一笑,眼神里冷嘲热讽,“你难道不知道时间宝贵,一个问题简单明了地说出来,总比你拖着长音儿卖关子好吧,你要是有别的什么需要补充的尽管说,我除了内鬼想不到其他的。” 鲁公怒道:“你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这么说话的话,那我看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分出个胜负!” “你们两个够了!” 张罗大喝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想着在这儿争呢,如果我们的内部真的有内鬼,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必须赶紧转移,并且在转移之前,我要的是揪出内鬼,而不是内斗!” 鲁公和陈瑜马上安静下来,张罗话音儿稍稍一顿,接着说:“我已经猜到了是谁,知道蓝思燕的位置的只有她一个人,我要亲自宰了这小娘们……”高楼静房,温暖的灯光如同夕阳余下的一抹骄阳,深夜的城市有着闷热,也有着一丝沁入人心的凉爽。 蓝思颖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不曾得到姐姐被刺杀的消息,她的内心高兴而又害怕,大当家的心生多疑,很快就会猜想到是她偷偷向外报的信儿。 死不足为惧,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姐姐的命,她无怨无悔,自幼两人失去父母,跟随养父生活习武,受尽了诸多的苦难与折磨,姐姐总是将她保护在身后,是姐姐更胜似母亲,如果姐妹俩只有一个人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宁愿那个人是姐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等待死亡dd78a9a7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这种无声无息的缓慢,让她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丝恐惧,在回忆完了与姐姐的童年之后,她的心快速地被这丝恐惧占满了,她感觉要撑不下去了,可她能逃得掉么? 嗡…… 手机响了起来,蓝思颖一看上面的来电号码,整个人立马如同触电一般,她紧张、惶恐,回过头四周打量,实际上她已经检查过很多次,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监控设备,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拿着手机来到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了水槽上的水龙头,然后坐在了马桶上接听电话。 “姐,你没事?” 蓝思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过于激动,也不过于大声。 “思颖,你听我说,大当家一定会对你下手,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当他察觉到背叛,他一定会痛下杀手,你现在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姐。” 蓝思颖笑着打断,内心里的恐惧与紧张,在听到姐姐的声音后,变得平静下来,“我是逃不掉的,大当家想要杀的人,不会让从他的眼皮子地下溜走的,我答应过那个陆婷,只要能够成功救下你,我便会告诉她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再过一个月就是国家庆典了,到时候罗会在天门前导演一起恐怖活动,虽说不一定成功,但已经在秘密进行了。” 蓝思燕声音稍稍一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蓝思颖道:“昨天……姐,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不用太伤心,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了。” 蓝思燕道:“别说傻话,思颖你听我说,一会儿会有人去接应你,他会带你离开,你一定要……” 不等电话里蓝思燕的话说完,蓝思颖房间的门被咣的一声撞开了,厚重的门板直接被撞坏了,挂在了门框上,木屑在空气中飞舞,一个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 蓝思颖顿时一惊,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马上从卫生间梳妆台的下面摸出了一把刀子反握在手中。 咚咚咚…… 走进来的高大身躯,没有残暴蛮横地撞开卫生间的门,粗壮的手指头在门上敲了敲,猥琐的声音传了进来。 “蓝思颖,我陈勇早就看上你了,今天大当家的恩准,你今天晚上是我的,我不会太残暴,你快出来吧。” 门外站着的是陈勇,张罗身边两个谋士之一的陈瑜的弟弟,这货身高两米有余,结实厚重的大身板子,就和电影里的金刚一样,他的脸上此刻挂着猥琐的笑,不过耐性很快就消失了,等了两秒钟不到,没有听到蓝思颖答应的声音,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门上,卫生间的门板直接就被拍飞了。 轰…… 门板撞在墙上,嘁哩喀喳地碎了一地,蓝思颖的身体贴在墙上躲过,但飞溅起的木屑将她的皮肤擦破。 “呵呵,你好像不太愿意。”陈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那发紫的嘴唇子,他的块头不小,但身体有先天的缺陷,虽然喜欢女人可是没那个能力,每次要干点正常男人能干的事,都要借助大量的药品。 得知自己今天晚上可以蹂躏这个娇滴滴的蓝思颖,他可是一口气吃掉了半瓶的爱情药,普通人只需要一粒儿就可以,他的身子骨大,半瓶刚刚好。 “你,你别过来。” 如果来的是其他人,蓝思颖或许可以放手一搏,哪怕她的格斗功夫不是那么厉害,但也是能够纠缠一阵,可来的是陈勇,这个人的实力恐怖程度,怕是只弱于大当家手底下的四大高手,甚至比死掉的秦歌还要强上一些,如果不是智商有点小问题,大当家的身边就不是四大高手,而是五大高手了。 “我的药不能白吃,大当家的命令也不能违背,你既然出卖了大当家,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陈勇走了进来,他的大脚板子踩在地上的碎片,发出咯吱的响声。 蓝思颖身子往后退,握着刀子的手颤抖着,“你,你别过来,我要和大当家谈谈,我没有出卖他。” “不,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大当家不会给你,我更不会给你,你快乖乖地过来吧,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或许我可以多留你两个晚上,呵呵。” 陈勇的大手向着蓝思颖就伸了过来,冷汗渗出了蓝思颖的额头,她挥舞手中的刀子,抹杀了过来。 嗖…… 刀光一闪,在陈勇的手心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腥红又有些发黑的血水流了下来,陈勇的眉头顿时一皱,“MD,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要糟蹋死你!” 蓝思颖再次挥起刀子,手腕已经被陈勇抓住,陈勇手上稍稍的一发力,蓝思颖便是疼痛的一声尖叫。 铛啷,手中的刀子落地,蓝思颖一咬牙,抬起拳头冲陈勇的腋下砸去,这一拳砸出去,如同砸在了钢板上,陈勇只是轻轻地痛哼了一声,而她的半条胳膊都麻了。 蓝思颖趁机抽出了手腕,她一个侧身贴着陈勇的身子便滑了过去,向着卫生间的门外就跑去,出了门外右转便是被撞开的大门,她刚要冲出大门,忽然间脑袋后的辫子被抓住,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拎。 蓝思颖整个人飞了起来,在她向后翻飞的一刹那,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瘦,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男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面色淡然……蓝思颖被高高地摔向了后放,她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她的轻功不如姐姐,但一样很出色,放眼整个华夏江湖上,轻功能比燕子门好的恐怕难有。 可轻功再好,也需要一个着力的点,这么被摔地飞起来,身体毫无任何支撑点,况且陈勇的力道奇大,这一下注定是躲不过,并且身后便是大大的落地窗,上面的窗户开了一扇,蓝思颖的身体下一瞬间,便会透过那敞开的窗户飞出去…… 十八楼,骨头渣都被摔碎了! 蓝思颖尖叫,没有人能在死亡来临之际,真正的淡定下来,那些久经沙场的人,就算真的能做到,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最终彻底抛开生死。 陈勇脸上的表情一愣,他绝对不想就这么杀死了蓝思颖,他吞下的半瓶子爱情药已经发作,他今天晚上是抱着决心狠狠糟蹋一番,长久以来他早就对蓝思颖的美色动心,能够得到心爱的女人尽情糟蹋,这对于他这样一个空有男人的身体,却不能行男人之事的男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慰藉。 陈勇赶紧冲过去,想要抓住倒飞的蓝思颖,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分,眼看着蓝思颖就要飞出去之际,而在这一瞬间,蓝思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从门外走进来的身材高瘦的男人,姐姐说会有人来救她,带她离开这里,这个面生的男人难道就是么? 蓝思颖闭上了眼睛,空气中忽然多了一道劲风,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身体向后的趋势。 蓝思颖睁开了眼睛,她的半个身子已经在窗外,而眼前的男人保持着冲过来的姿势,身体笔直地横在半空,他的一双脚勾在了身材高大威猛的陈勇的脖子上。 陈勇的脸憋红,林昆的两只脚勾在上面,如同一个巨锁,他猛地回过神儿,口中一声怒吼,两只手向着林昆的两只小腿就抓了过来,“MD,你是谁!” 林昆身体猛地向后一收,将蓝思颖整个人给拽了回来,蓝思颖轻飘飘地落地,目光担心地向林昆看去。 陈勇的两只手并没有抓住林昆的两条小腿,林昆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头顶,房间的棚子不是很高,陈勇又是特别高,林昆蜷着腰在半空中,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给我下来!” 陈勇挥起一拳砸向自己的头顶,林昆借势落下,陈勇的一双拳头紧跟着就砸了过来,他一时间将自己的力量与速度完全展露出来,如同的一个战斗的机器人。 砰、铿…… 林昆和陈勇接连对了两拳,陈勇逼得林昆倒退两步,他脸上的战役愈发高昂,“哪里来的矛头小子,居然敢管爷爷的闲事儿,爷爷我弄死你!” 陈勇一下子浑身的力量爆发,一记霸道无比的拳头,冲着林昆就砸了过来,他这是要一拳解决战斗,普通人一拳能撂倒一头牛那就算是极其厉害了。 而他的这一拳,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将一头成年妞打爆! 轰…… 拳头对拳头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般的声响,一道强大的气浪,以两个人为忠心爆发开来。 一瞬间两个人都静止地站在原地,陈勇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瞪视着林昆道:“你这是什么拳头,怎么可能这么硬?”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要不要再尝尝一记?” 话音落罢,林昆的拳头再次挥了起来,奔着陈勇就砸了过来,陈勇脸上的表情立马大骇,赶紧抬起拳头格挡。 方才战神一般的陈勇,一向以力量与速度引以为傲的陈勇,此刻脸上彻底流露出惊慌之色,他抬起双拳格挡,一连串三拳重击了过来,他向后退了三步。 林昆站在原地不动,他英俊的面容上笑容淡然,而眼前身材高大的陈勇,两条胳膊频频哆嗦着,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昆转过身,走向一旁靠在墙角的蓝思颖面前,微笑着说:“我是你姐姐让我来带你走的。” 蓝思颖诧异地看着不远处杵在原地的陈勇,又看了看林昆,两个人向房间的门外走去,才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扑腾的一声,陈勇那高大的身体跪在了地上,他的脑袋磕在了地上,嘴巴里大口的吐着血水。 兰形影停下来,回过头向身后看,林昆继续向前走,背对着蓝思颖道:“不用看了,他活不了了。” 蓝思颖回过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力量太过刚猛,本来就容易伤及肺腑,他今天晚上有吃了那么多的X药,气血上涌,五脏六腑格外脆弱,刚刚的大力碰撞,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 “不错……” 啪啪啪…… 眼前的走廊里,一个冰冷淡然的声音出传来,阴影之中走来一个人,身材颀长,留着一头长发,身后背着一柄巨大的十字架的大剑,那剑几乎要有他的身高高了。 这人脚下的步子很轻,似乎不会在地面上留下任何摩擦声响,长发遮掩了半张脸,能看到的一只眼睛透着寒光,被他的目光盯上,仿佛被利剑穿透心脏。 蓝思颖见到这个男人,顿时紧张的两条腿不会动了,她待待地站在原地,语气都有些不畅了,“迟……迟剑!” 林昆听了蓝思颖呼出的名字,又看向迎面走来的男人,嘴角微微一笑,“一柄长剑纵天涯,管他人鬼与神佛……天底下秦歌的刀最快,迟剑的剑最锋利。” 男人冷笑着道:“秦歌的刀最快,快有什么用,不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下,能与秦歌齐名,绝对是我的侮辱,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抓住让我们齐名的那个人,我要将他的舌头割下来,让他见识一下锋利的剑,可绝不是最快的刀所能相提并论的。”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要来杀了我,证明你的剑比秦歌的刀厉害?” 迟剑呵呵笑道:“江湖上的事情,没什么好证明的,一些虚名的东西,都是凡夫俗子才在乎的,我今天来杀你只为一件事,大当家说你必须要死……”身背巨剑,脸色刚毅冷峻,这一身行头打扮,哪怕一个字也不说,出场的气势便足以震慑大一片了。 花花草草,万物皆有灵性,也都有趋吉避凶的本性。 迟剑迈步走过来,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跟着降低,就连空气中废物的灰尘杂屑,这一瞬间似乎都精致了。 蓝思颖脚底下往后退,本能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心扉,她感激林昆前来救她,于是眼中泛着恐惧的泪光看着林昆,道:“你快走吧,我试着拖住他。” “走?” 迟剑冷笑了一声,凶残冰冷的目光看着林昆与蓝思颖,“我想要杀的人,至今还从未有过能逃掉的。”目光转向蓝思颖,语气里的冰寒之意更是摄人骨髓,“就凭你也痴心妄想要拦住我,呵呵……我改变主意了,刚刚只是想一刀斩掉你的脑袋,既然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我就让你尝尽这世界的痛苦,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掉。” 蓝思颖脸上的表情更是大骇,算上今天的这一面,她只见过迟剑三次,前两次都是匆匆一瞥,并无机会与之对话甚至是多看一眼,但这个男人的事迹她听说过,尤其是这个男人的凶残手段。 “求,求求你……” 蓝思颖看向林昆,她很快便改变了主意,“求求你杀了我,快,一刀杀了我,我不想承受折磨。” 蓝思颖脸上的表情崩溃,一双手抓住林昆的胳膊哀求。 林昆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你姐带你出去,就不会食言。” “可是他……” 蓝思颖一脸恐惧地看向迟剑,迟剑的剑已经拔了出来,不过并不是背后的那柄巨剑,而是腰间挂着的一把小剑,这小剑也就有半米长,剑刃寒光闪烁,不算是什么名贵的材质,但必定也是精钢所造。 林昆笑着看向迟剑,“也真是巧了,想杀我的人不少,但至今还没能如愿的,我想要救的人,还从没失手过,开场白太长,牛皮吹得太响的,到最后都没什么好的后果,口口声声地江湖虚名不在乎,可吹了这么半天的牛皮,不还是想说自己厉害?” 蓝思颖诧异地看着林昆,他……这是在故意找死么? 尽管知道林昆身手不一般,可林昆此刻在迟剑的面前如此出言不逊,难道是想和自己一样被折磨死? 心底彻底的一片死灰,蓝思颖只觉得身体一片虚脱,她靠在了旁边的墙上,自尽的念头涌上脑海,可她现在身边手无寸铁,哪怕是一头撞死在墙上,她也得有那个力气啊。 深吸了一口气…… 蓝思颖闭上了眼睛,而就在她合上眼睛的一瞬间,迟剑手中的短剑向林昆刺了过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真正高手之间的对决,讲究快准稳狠,像电影里看到的大战三百回合,有双方实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但更多的都是两个人战斗力都不咋地。 “慢着!” 林昆没有拔出军刺,而是大手一挥冲迟剑喝止,可迟剑似乎并不吃他这一0088bfe5套,刀子依旧是一往无前。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躲开了这一记凌厉的攻击,迟剑手中的短剑刺入了他身后的门框上,只是稍稍用力那么一挑,就听铿的一声直接把门框挑碎。 木屑在半空中飞扬,短刀再次向林昆掠杀过来,林昆脚底下再次向后,身体看似堪堪躲过了这一刀,却也很明显淡定从容,林昆嘴角轻轻一笑,“为什么只是拔出这短剑,而不是你身上的巨剑?” “你,不,配!” 迟剑一字一顿地说道,手中的刀子再次化作凌厉的剑影,刺杀向林昆的身上要害,他目光轻蔑,根本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可随着一刀接着一刀被林昆躲过,他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丝趣味,冷笑一声,“没看出来,你这躲闪的功夫还不赖,如果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亮出你的武器吧。” “你,不,配!” 林昆同样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脸上笑容轻佻,和迟剑的冰冷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迟剑冰冷的瞳孔中多了一丝暴怒,“好大的口气,我要你……” 喀嚓! 他的话音未落,林昆的右手中冷光一闪,直接与他手中的短剑撞击在了一起,火光四射,声音清脆,短剑的剑身直接被砍断,就像是一根树枝一样! 迟剑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他脚底下马上向后退了两步,断掉的半截短剑扎进了一旁的墙里,正发出嗡嗡轻响,他的眉头第一次凝重起来,望着林昆道:“你手中的军刺从哪儿来的?” 林昆淡淡地一笑,“拔出你的大剑,在临死前我会告诉你。” “好狂妄的口气!” 迟剑一声怒喝,两只手握住背后的剑柄,唰的一声将长剑抽了出来,这长剑的剑身巨大,光是重量就不是常人所能驾驭的,剑身拔出来的一刹那,空气中卷起了一阵疾风,周围本来就杀气肆意温度降低,此刻温度更是坠入了冰点之下一般。 “去死!” 长剑劈下,奔着林昆的脑门儿,速度快如一道闪电,如此近的距离林昆根本没有退路,速度与力量的结果,迟剑这一瞬间将其发挥到了人之极致。 剑风荡起…… 蓝思颖额前的长发被吹动,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么,她仿佛已经提前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血腥,那是死亡的味道,伴随着一阵如同剑风凛冽般的惨嚎。 铿锵…… 她以为要听到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在耳朵里,空气中并无新鲜的血腥添加,倒是接连响起了一阵交击声响。 林昆左右手同时抬起,黑白鬼畜交叉在一起,挡住了迟剑全力的这一剑,一剑仿佛斩尽天下万物,可终究还是被黑白鬼畜给挡住了,激起一阵火光。 走廊里的空间有限,迟剑的大剑不能完全发挥,他横的一剑将旁边的一扇木门给劈开了,那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两个人进入了房间里战斗。 持续的时间并不久,迟剑一共劈出了十三剑,最终整个人原地站住,长剑扛在了肩上,目光闪烁不定,但很快便平静下来看着同样站在眼前的林昆。 “什么军刺?”迟剑道。 “你,不,配……” 林昆嘴角轻佻地一笑,留下三个字,向着门外走去……林昆从大门里走出来,走廊里的蓝思颖靠在墙上,脸上惊恐紧张万分,她咬紧着牙关,握紧着一双秀拳,她不是要反抗,而是做好了随时自杀的准备。 她将浑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双腿中,只要走出来的人是迟剑,她便撞向对面的墙,来个自我了断。 看到走出来的人是林昆,蓝思颖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这似乎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浑身绷劲的精气神一下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怎……怎么可能?” 林昆笑着说:“难道非要看到我被杀死,你才满意?” 蓝思颖用力地摇头,“这,这抬不可能了,你杀死了……”她抻着脖子向林昆身后的房间里看去。 林昆弯腰把她扶起来,“走吧,你姐姐还在下面等你呢。” “我,我姐也来了?”蓝思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生气起来,“你怎么能把她带来,难道你不知道大当家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冒险!” “冒险?” 林昆笑着说:“对于强者而言,来到这里只是收割生命,过程可能曲折一点儿,但并没有什么危险啊,再说了又不是我要带着你姐来,是她自己要来的。” 蓝思燕的确是主动要来的,也不是跟着林昆一道而来,林昆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里,刚刚收到陆婷的消息,她已经带着人等在了楼下,这栋大楼已经被全面包围了,一同而来的还有放下不下妹妹的蓝思燕。 姐妹情深这种佳话,现实中挺多见的,尤其像蓝思燕和蓝思颖的这种情况,从小的童年多苦多难,姐妹的感情尤其的深,她们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林昆扶起了蓝思颖,笑着说:“怎么样,自己能走么?” 蓝思颖点了点头,疑惑地道:“我们这就离开?” 林昆打趣道:“怎么,难道你在这里还没住够,江边的五星级酒店的确不错,要不再看上一间总统套房,你留下来继续欣赏这江边的繁华夜景?” 蓝思颖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真的可以就这么离开了么?” 蓝思颖的话音刚落,就听楼上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声音激烈伴随着惨叫,此刻正发生在楼梯口的位置。 林昆按了向下的电梯,看了一眼一旁的楼梯口,笑着说:“罗隐藏的一直很深,今天晚上是个终结了。” “其实……” 蓝思颖有话想要说,但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忍住了。 林昆笑着说:“有话说?” 蓝思颖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要小心一点,大当家的身边高手无数,这栋大楼里都是他的亲信,你虽然杀了迟剑,可我一直怀疑大当家手下的第一高手秦幕已经来了,秦幕是秦歌的哥哥。” 林昆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笑着说:“他一定会找我报仇。” 电梯的门开了,蓝思颖有些犹豫,“我们真的要坐电梯下去?万一……” 林昆率先走了进去,“放心吧,整个楼梯控制室还有安保监控室,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占领了。” 蓝思颖诧异地道:“特警?” 林昆笑着说:“行动等级已经是S级以上了,特警是没办法应对了,海市当地的驻军派来了一个特种小队,还有国安局行动处的弟兄们,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蓝思颖走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关上,她又开口了,“有关秦幕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林昆笑着说:“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人,你知道?” 蓝思颖道:“迟剑……他死了么?” 林昆笑着说:“应该是活不成了,我的一刀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蓝思颖道:“秦幕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听说过,他和秦歌好像是前朝的一个御林军世家的传人。” “御林军……” 林昆喃喃自语了一句,笑着说:“那他们的祖上一定很风光,我还纳闷儿呢,一个身手达到了如此境界的高手,怎么会甘于给罗当爪牙,他们应该也不差钱吧,光是为了钱就太牵强了,蓝姑娘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的疑惑倒是解开了,这是祖上的传承啊。” 蓝思颖道:“我见过秦歌几次,秦歌当时在大当家的面前平价自己与哥哥秦幕的差距,说了一句十个他也不是哥哥的对手,秦歌的刀已经够快了,所以……当然,这其中一定有夸张的成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小心一点为好,秦幕比迟剑要强很多。” 林昆笑着说:“谢谢,我会当心的。” 叮…… 电梯的门开了,林昆和蓝思颖从里面走出来,这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只是这五星级的酒店里的氛围有些说不出的不正常,工作人员都还在,但蓝思颖明显察觉出,一个她熟悉的面孔都不曾有了。 前台的服务员也在,正在和两个保安在聊天儿,他们看起来很轻松,但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这些人的眼睛仿佛都有魔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一般。 蓝思颖不由得紧张起来,耳边这时传来了林昆的声音,“放松点,他们都是我们的人,没有恶意的。” 蓝思颖惊诧地道:“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笑着说:“对于个人而言,很多事情都是难于上青天的,可对于一个有国家在背后支持的组织而言,想要控制一栋五星级的酒店大楼,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只是稍微动用一点人力罢了。” “那这里的顾客呢?” “我刚刚在上面和迟剑动手的时候,已经有序地撤离了。” “你,你们今天晚上真的打算抓住大当家?” “既然都已经来了,难不成他还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林昆微笑着说,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糟了,差点忘了这一茬,他要是坐着飞机离开……” 两人已经走出了酒店大门,酒店门口停着的一亮防爆车里,车门打开了,当先冲下来的人是蓝思燕。 “思颖!” 蓝思燕一把将妹妹抱住,蓝思颖也仅仅地抱住姐姐,“姐……” 陆婷从车上下来,林昆马上向她说:“马上跟军区联络,准备好直升飞机,防止张罗从天上跑了……”陆婷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糟糕,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目前从军区调动飞机,肯定是来不及了,军区驻扎在城外,而且军区这次只提供特种小队的帮助,如果需要飞机支援的话,需要打申请的。” 林昆道:“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什么申请啊,等申请打完了,张罗跑了个屁的!” 陆婷皱着眉头也是无奈,“没办法,这是规矩,国安局和军方隶属不同的阵营部门,双方是平级的,有什么工作需要协调,必须要有流程。” 林昆道:“那警方呢?” 陆婷道:“我这就联系。” 警方的职位相对于国安局来说要低上一级,双方之间有什么工作协调,可以先执行,陆婷马上和耿月红取得联系,耿月红现在也没有闲着,她召集了全城的精英特警,守在大楼附近的各个路口,一旦有人想要从大楼里逃出去,即便逃过了国安局和特种兵,也别想从她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罗组织,已经被定义为S级的恐怖集团,今天晚上的这次行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要将头目张罗给抓捕归案! 耿月红之前故意放走了张罗,在救护车上安装了追踪器,并且开启了全路段的实时监控,可这点现代化的科技,对付张罗这种人物显然是有些小儿科了。 接到了陆婷的电话,耿月红没有丝毫的怠慢,赶紧抽调出特警大队直升飞机前来待命。 万事俱备…… 耿月红的目光远远条望向那栋屹立在江边的大楼,远处看去依旧是灯光明亮,繁华璀璨,可其中此刻正进行着血腥的厮杀。 住在顶层的张罗,此刻依旧坐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喊杀的声音就在外面,似乎只是隔了一扇门,鲁公和陈瑜都在房间里,得知自己的弟弟死了之后,陈瑜咬牙切齿,脸上悲愤难言,两行热泪从眼见滚落出来,跪在地上大喊了一声:“我的弟弟啊……” 鲁公和陈瑜一向不对付,但这个时候还是将陈瑜搀扶了起来,安慰的话不多,但说得很中肯,虽说这个时候安慰的话一点用处也没用,但该作的鲁公都做了,大家平时再怎么互相看不顺眼窝里斗,可到了关键时候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罗就是这艘大船,张罗是他们的船长,只要这条大船不翻,他们就可以继续活下去,这条船要是翻了,那他们以后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庇护之所了。 “大当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鲁公这个时候比陈瑜要理智,陈瑜完全沉浸在了弟弟亡去的悲伤中。 张罗点上了一根雪茄,笑着说:“不急,再等等。” 鲁公道:“大当家,我无意冒犯,可照外面的情形来看,我们很难撑下去,等到这扇门被打开,恐怕……” “再等等。” “大当家,您这是在等……等秦幕?”鲁公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家本就是我们皇家的守护,这个时候他应该快到了,退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轻易丢下你们。” “可是……” 鲁公想要继续说什么,但不等他说完,门外响起了一阵枪响,伴随着咚的一声,似乎是人脑袋撞在门上的声音。 鲁公马上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向着门边就走了过去。 已经全然没有了精气神的陈瑜,这时也拔出了枪,他脸上的表情悲伤而又决然,“MD,跟他们拼了!” 陈瑜和鲁公来到了门前,两人透过门上的猫眼向我看去,只见几个黑衣人从走廊两旁的房间里出来,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那尸体有黑衣人的,也有身穿便装的,远处还有两具身穿迷彩服的。 鲁公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这对讲机不大,差不多只有半个巴掌大,是一种从国外淘来的军方设备。 和手下的人沟通了一下,外面的战场主要是楼下的两层,刚刚楼上有人潜入进来,目前已经全都被击毙。 听到了手下的汇报,鲁公松了一口气,这时沙发上的张罗笑着开口:“秦幕训练的这一批护卫队,战斗力可以和正规的特种兵媲美,想到蓝思燕那个小贱货出卖了我,其实早就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 鲁公和陈瑜默不开口,他们也料到了会有当下的局面,可没料到来得竟然这么快,鲁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当家,你既然早就料到了,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离开?” 张罗笑着说:“我要是就这么离开的话,还怎么当诱饵,把林昆和那些狗爪子们引到这里来。” “大当家,把他们引到这里来,您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时间一到,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让这里变成火海,到时候不管这里有多少人,都得给我死在这儿,那个姓林的不是身手了得么,我看他怎么逃,呵呵……” 张罗站了起来,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嘴角得意的一笑,“好了,时间已经到了,你们两个跟我来。” 张罗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之后,房间的棚顶居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外面那凉爽的空气涌入了进来,上面下来了一个小梯子。 突然,一阵劲风吹了进来,那风力极大,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一架直升飞机出现在了敞开的棚顶上空。 鲁公和陈瑜赶紧跟上张罗,三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直升飞机刚刚降落下来,飞机上走下了一个人,这个男人身材挺拔,头上戴着飞行员的帽盔,他的腰间悬着刀子,身上穿着的是飞行员的行头。 他的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多少有些违和,主要是腰间的那把刀,哪有开飞机的还挂刀的,还是把古刀。 张罗哈哈大笑,“秦幕,你总算没来晚。” 腰间悬刀的男人道:“大当家,我从来没迟到过,以前不遵守时间的,都是秦歌才有,这个锅我不背。” 张罗哈哈笑道:“都是自家的亲兄弟,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秦幕的声音透着冰冷,“那个姓林的就在楼下?” 张罗道:“听我的,现在不是你宰了他的最好机会,即便真的宰了他,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太过惨烈。” 秦幕道:“我弟弟的仇……” 张罗拍了拍秦幕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们离开这里,这儿马上会化作一片火海,到时候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得死在这儿。” 秦幕咬了咬牙,“可我想亲自杀了那个混蛋……”“这一次的事儿,你就听我的,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终归是给秦歌报了仇,时间不多,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张罗道。 秦幕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但张罗的话他不得不从,转过身冲着直升飞机打了一个手势,直升飞机马上起飞了。 鲁公和陈瑜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急了,“大当家,这……” 张罗笑着说:“你觉得姓林的他们不会考虑到我们从天上逃走?” 鲁公和陈瑜面面相觑,“大当家的,那我们现在……” 张罗笑了笑,手上的遥控器对着这楼顶的另一个凸起的建筑,这建筑下面放的应该是电梯系统,看似密不透风的墙慢慢敞开了,里面又出现了一架直升飞。 这家直升飞机是黑色的,是那种哑黑色的,并且机身的大小比刚刚飞走的那架直升飞机要小很多。 张罗得意地笑道:“这架直升飞机是米国货,隐形的飞机,雷达是检测不到的。” 张罗的话不等说完,就听夜空中传来了一阵交火的声音,刚刚离开的那架直升飞机在半空中遇到了拦截。 那架直升飞机也是从黑市上淘来的战斗直升飞机,面对特警直升飞机的阻拦,这架飞机可是一点也不客气,机枪还击也就算了,甚至还用上了炮弹。 特警的直升飞,战斗的装备只能说是常规化,对上了这种军用的战斗直升飞机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顿机枪的交火之后,有两架特警的直升飞被击中,在空中冒起了黑烟,上面的特警赶紧背上了降落伞跳下来,而驾驶员尽量地控制着直升飞机,避开了周围的高楼大厦向江里坠落过去,临近要坠落了,才从飞机上跳下来…… 轰! 远处的江面上燃烧起了一片火光,轰隆的爆炸声,几乎让方圆几十公里的老百姓都感觉到了,无数人这时站在了窗前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老百姓们最多只知道是坠机了,但怎么也想象不到,在天空中的交击声,会来自直升飞机的对轰。 张罗望着天空中的激战,笑着说:“秦幕,你的这个飞行员挺靠谱的,告诉他不要太恋战,他的任务不是击落对方的飞机,而是要把他们都给引开。” 秦幕对着耳朵上塞着的蓝牙耳机道:“不要忘记任务。” 天空中的直升飞机接到了指令后,马上不再恋战,向着远处的夜空遁去。 张罗等人这时向那架黑色的直升飞机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都别动!” 两个身着迷彩服的特种兵出现,手里头端着两把冲锋枪。 张罗等人停下来,四个人都是背对着两个特种兵。 两个特种兵慢慢靠近,张罗稍稍侧过头,冲身旁的秦幕看去,秦幕脸色冰冷,他的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 鲁公和陈瑜举起了手,两个特种兵喊道:“中间的两个,把你们的手举起来,马上!” 两个特种兵的话音儿刚落,忽然间一只鞋子飞了过来,打在了其中的一个特种兵的脑袋上,这鞋子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道,直接就将这个特种兵砸地身子一歪,撞向了一旁的伙伴儿,两个人一起倒下去了。 而就在他们倒下的一瞬间,秦幕突然转过身,他的手里头握着两把手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顿射击,子弹擦着其中的一个特种兵的脸颊飞了过去,他们刚刚只要是再稍晚那么半分倒下去,这子弹就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秦幕的枪口马上调转,就要冲着地上的两个特种兵射击过去,他的眼底马上杀戮,而这时忽然间一个人影冲了上来,一把银色的沙漠鹰王握在手中,咣咣咣地射击过来,秦幕赶紧一把揽着张罗退到一旁的掩体后面,陈瑜和鲁公也掏出了枪还击。 两个特种兵加上林昆三个人和对方交起火来,鲁公和陈瑜虽然都是张罗身边的智谋,可两人的枪法一点也不差,近身搏斗ae9fceb4他们不擅长,可这远处用枪,绝对算得上是精英了,至少暂时让林昆和两个特种兵无法靠近。 秦幕搀扶着张罗进了飞机,他望着林昆的方向,就要冲过去和林昆一决生死为弟弟报仇,被张罗一把拉住。 “大当家,让我去。”秦幕的声音很低,但足够坚决。 “秦幕,你难道忘记了你们秦家的使命了么,难道忘记你当初在我面前发过的誓言了么?比起你的仇恨,我现在更需要你保护着我离开。”张罗道。 “可是……” 秦幕握紧着的拳头,望向林昆的目光中更是透着凶狠与残暴,冰冷的杀气如同两把刀子一眼从眼中射出。 “相信我,只要我们飞上了天,这栋大楼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他林昆到时候一样要死在这里,四大家族的朱家若是垮台了,剩下的三大家族,我也会让他们尝到血的教训。”张罗眯着眼睛冷笑道。 张罗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拿起手枪冲着林昆的方向射击,冲陈瑜和鲁公招呼道:“上来,快!” 陈瑜和鲁公一边冲林昆三人的方向射击,一边往飞机上退,林昆瞅准了机会就要反击,至少能把其中一个人给留下来,可他刚要探出头之际,他身旁的一个同样站起来要反击的特种兵,被一枪打穿了肩膀,鲜血喷溅,这名特种兵大声痛叫,林昆一个分神,险些被秦幕的子弹击中,他暂时顾不上反击了,赶紧和另外一名特种兵查看受伤战友的伤势。 直升飞机起飞了,林昆抓起地上的冲锋枪,就要对着飞机扫射,而这时直升飞机上的机关枪先一步扫射过来,他和另外一名特种兵赶紧拉起地上受伤的战友躲闪。 黑色的直升飞机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高度俯视下方。 张罗手机握着一个小型的遥控装置,高科技玩得挺不错,他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姓林的,再见了,不管你是怎么样的英雄人物,和我们罗作对……” 咔嗒! 张罗的手指头按了下去,遥控装置传来一声轻响,鲁公和陈瑜赶紧提前一步捂住了耳朵,驾驶飞机的秦幕,也随之将飞机的高度拔高了起来,望着下面林昆和两个特种兵躲避的位置,喃喃道:“弟弟,给你报仇了……”五星级的酒店大楼,屹立在江边之上,这绝对是受人羡慕的产业,在寸土寸金的海市,能拥有一栋如此的大楼,光是租金也足够让一个人变成真正的富豪。 但在张罗的眼中,这栋大楼也就太不值得一提了,他的钱财产业众多,祖上又是称霸天下的贵族,这么一栋大楼算得上什么,炸了也就炸了,只要能杀死林昆,别说是一栋大楼,十栋也值得啊。 林昆的脑袋,曾经出现在西方地下世界的悬赏中,最高的赏金也曾过亿过,但眼前的这栋大楼明显不止一个亿啊,他的悬赏在张罗这儿应该是最高的了。 只不过…… 好像出现了什么差错,张罗的拇指按下去之后,眼前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场景,轰的一声整个大楼爆炸,熊熊的火光将周围的天地全都照亮…… 这大楼,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异常都没有。 脸上笑容狰狞残忍的张罗,一下子就有些懵了,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差太多了啊。 鲁公和陈瑜捂着耳朵,两人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都等了好几秒钟了,两人抬起头疑惑地看过来。 开飞机的秦幕也是一脸疑惑,向身后的张罗看过来。 张罗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所有的部署都是天衣无缝……”说着,他那粗壮的手指头又按了两下,还是咔嗒咔嗒的两声响,下面的大楼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张罗深吸了一口气,他此刻有一股冲动,把手中这个遥控装置给摔了,什么狗屁东西,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老子的计划岂能就这么落空。 但是这玩意儿不能摔,万一只是接触不良呢。 依旧不死心的张罗继续狂按着,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至少按了二十几下,都快给按烂了,也没听见下面有一丝一毫爆炸的声音啊,倒是林昆和另外的特种兵此刻已经探出头,拿着冲锋枪开始扫射过来。 直升飞机是防弹的,可螺旋桨容易被打坏,张罗语气不甘,冲秦幕道:“把飞机拉高,别被子弹打中了,我再试一试,这套设备是不该出现问题的!” …… 每一层大楼内,都被安防了定时炸弹,这些炸弹有着一个绰号,叫‘黑’炸弹,是国外黑市上极其抢手的货,砖头大小的一块就能将整层楼给夷平了,每层楼放上两块,这是要把整栋大楼摧毁。 想法是好的,只是张罗忽略了一个问题,之前他总喜欢带蓝思燕在身边,蓝思燕多少对他的计划有所了解。 每一层楼里放置炸弹的位置,早已经在林昆到来之时,被国安局行动处的同志给控制了,行动处里有拆弹的专家,但每层楼都有这种定时的装置,去哪儿找这么多的专家,稍微一个不慎,整栋大楼就没了,牵扯无辜的生命不说,给整个海市乃至华夏造成的影响,绝非三言两语所能形容。 问题还是出现在张罗手中的遥控装置上,蓝思燕已经给替换掉了,张罗手中的那个东西,除了外壳是一样的,里面完全就是胡乱搞来的一块电路板。 “我去d17aff33尼玛的!” 张罗终于忍不住了,爆了一句粗口,手中的遥控装置摔在了地上,这遥控装置一下子碎裂开来,里面的电路板都被摔出来了。 陈瑜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无线电,当初在学校里可是优秀的奖学金获得者,他捏起了地上的这块电路板看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大当家,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啊。” 张罗可不是啥好脾气,怒气汹汹地道:“别废话了,有什么话赶紧说,你不是动无线电,懂电路么,这上面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修好它。” 陈瑜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大当家,恕我直言,我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电视遥控器的电路板,而且还不是完整的,应该只有四分之一。” 张罗一下子傻了眼,鲁公和秦幕脸上的表情也都很诧异。 “一定是蓝思燕那个小贱货!”张罗终于想明白了。 远处飞过来了三架直升飞机,秦幕赶紧驾驶着飞机里逃离,陈瑜和鲁公也没闲着,两人架起了机舱上的机枪,对着飞来的三架直升飞机便扫射了过去。 三架直升飞机有两架追击过来,剩下的一架降落在了天台上,飞机上下来了两个特警,同时还有牛大壮。 牛大壮作为后备力量,这时亲自带着一架飞机来接应林昆。 林昆向陆婷要了一架直升飞,打算亲自追击张罗,这个王八蛋与他既有家仇又有国恨,今天晚上如果不抓住他,等他逃离之后想要再抓到就太难了。 林昆上了飞机,牛大壮主动把驾驶的位子让出来,林昆扣上了安全带起飞,牛大壮则端起了一把机枪,朗声道:“昆子,咱们一起去给那个混蛋点颜色瞧瞧吧!” 直升飞机飞了起来,警用的直升飞装置自然不如军用的,但飞起来的速度可不慢,这也是一架大功率的直升飞机,林昆开了全速之后,跟着空中那双方交火的火光追去,也就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便能够看见前面那架隐藏在黑暗中的直升飞机了。 “昆子,追过去,我这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上面,准能把它打冒烟了。”牛大壮抱着机枪,一脸的战意高昂。 直升飞机迅速逼近,快到近前的时候,林昆将直升飞机的高度拉高,保持着同样的速度,i悬在了黑色的直升飞机上面。 牛大壮身上捆着安全锁,打开了飞机舱门,单膝蹲在仓门旁,冲着楼下那黑色的直升飞的螺旋桨就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 子弹密密麻麻地射了下来,叮叮铛铛,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上,激起了一片火光。 秦幕等人感觉到一阵摇颤,他马上便发现了上空的情况,他操控着飞机一个摆尾躲闪,同时也迅速的拉升了飞机的高度。 这黑色的直升飞在夜里本来就有天然的隐藏效果,从下方看似明媚的夜空,也是有着许多云彩的,这些云彩白天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棉花糖一样,到了夜里就随着夜色一起黑暗下去。 最先追击的两架直升飞机,以及林昆和牛大壮暂时都看不见黑色的直升飞机了,它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般……眼前一下子归于了黑暗,林昆驾驶着直升飞机,牛大壮在后面四处查看,耳边是直升飞机螺旋桨那嗒嗒嗒的噪音,不远处的两侧是另外两架直升飞机。 “真特么邪门儿了,怎么就不见了呢!”牛大壮骂道。 林昆操控着直升飞机左右看了一圈儿,确定没有可疑目标后,拿起了对讲机对另外两架直升飞机道:“注意安全防护,敌机在我们的上空,不要原地盘旋,匀速向上拉升,注意彼此之间的配合。” 林昆开始向上拉升直升飞,随着直升飞机的不断攀升,气压表亮起了红灯闪烁起来,并发出一阵滴滴滴的警示音儿。 直升飞机依旧保持着上升的势头,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牛大壮回过头冲林昆喊道:“昆子,不能再继续向上了,不然这飞机支撑不住,咱们都得掉下去。”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对方的是米国隐形飞鹰三代,能够承受最大的气压与攀升的高度,只比我们这架U832高出三十米,你现在探出头仔细观察周围,一旦发现踪影马上射击,后面我看到有两个轻型火箭筒,最好能把它给打下来。” 牛大壮点了点头,“好,我尽力!” 剩下的两架直升飞机没有跟着林昆攀升,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气压表发出了报警的声音,两架直升飞机便停了下来,他们并不服从林昆的命令,更不愿意以死追随,再说这直升飞机可是国家的财产,要是真因为上升的高度太高而出现了故障,不管最终是小故障可以维修,还是直接机毁,这个责任他们都担不起,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对林昆不信任,他说敌机在头顶上空就在头顶上空? 嗖…… 林昆刚刚将飞机悬停稳住,在往上多一分就要突破直升飞机的最大承受压力值,这时头顶上方忽然一道火光亮起,一枚炙热的炮弹自山而下地飞了下来。 那炮弹的速度极快,不是奔着林昆的这架直升飞机而来,而是斜下方的那架,林昆见状赶紧冲着麦克大喊,“小心,躲避!” 轰……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对方是偷袭,而且这炮弹装备精良,飞机虽然是米国隐形直升飞机的三代,如今最新的已经出到五代,但这直升飞机的战力值一直看成经典,当今全世界各国的战斗直升机,都从这个系列的战斗直升机中发掘灵感与经典。 米国这个国家虽然不讨喜,但它的武器工艺的确是全世界先进水平,放眼全世界也唯有俄国能与之抗衡。 一声爆炸的巨响过后,下方的那架直升飞机被击中了螺旋桨,那炮弹的武力有限,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轻易就将螺旋桨给炸断了,整架飞机就如同半空中失去了弦的风筝一样,开始一边旋转着一边下落,浓浓的黑烟冒起,火光在夜空中燃烧…… “我看到了!” 牛大壮端着轻型的火箭筒瞄准,眯着眼睛一脸凝重,然后就听嗖的一声,一股子浓烟从火箭筒的屁股冒出来,一瞬间整个直升飞机舱里都是呛人的白烟,直升飞机也因为这强大的后坐力而失去了平衡。 火箭弹没有击中直升飞机,距离虽说不远,但驾驶飞机的秦幕,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藏在云层里的林昆,他在牛大壮手中的火箭筒发射的一瞬间,迅速转变了方位,炙热的火箭弹擦着机身尾部飞了过去。 林昆驾驶着直升飞机向前冲,牛大壮一击没有得手,端起了机枪就开始对着上方的飞机扫射过去。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了出去,叮叮铛铛的打在机身上,激起一片的火花儿,却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军用战斗直升机,所用的材质都是防弹的,就这么打在他的机身上,哪怕是重型机枪都无可奈何。 直升飞机最大的弱点就是螺旋桨,可林昆他们现在的角度,根本就无法击中对方的螺旋桨,倒是对方在高处,他们在下方,瞄准他们的螺旋桨很轻易。 果然,上方很快就是一连串的子弹发射下来,陈瑜和鲁公的两把枪,再加上飞机本来悬挂的两把机枪,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向林昆和牛大壮笼罩过来。 林昆赶紧操控着直升飞机躲闪,直升飞机的机身侧了过来,就如同躺在了空中一样,这样可以降低螺旋桨被打中的几率,同时也可以给牛大壮足够的角度反击。 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子弹在机身上留下了坑坑洼洼,一颗子弹透过敞开的窗户进来,擦中了牛大壮的肩膀。 “啊!” 牛大壮一声痛叫,脚底下往后退,再加上这飞机在躲闪的过程当中,本来就是不平稳,牛大壮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大壮哥,你没事吧?”林昆向后舱里看了一眼。 牛大壮扯下了身上的一块衣服,快速地伤口给系上了,大声道:“放心,死不了,MD,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牛大壮强撑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又是一阵暴风雨一般的子弹射击而来,秦幕操控着直升飞,完全就是奔着要一口气干掉林昆和牛大壮过来。 直升飞的性能与质量,包括飞机上的武器装备,双方明显不是在一个量级上的,面对这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林昆只能暂时避其锋芒,他快速地将飞机下降。 秦幕想要追击到林昆,就必须要跟着一起下坠,当下坠到林昆所驾驶的直升飞机的安全高度,这时还剩下的那架警方的直升飞机从后面向秦幕所驾驶的直升飞机围了过来,两架直升飞机一前一后,将秦幕所驾驶的直升飞机给堵在了中间,飞机上张罗这会让坐在机舱地板上瑟瑟发抖,在地面上的时候,他是罗的大当家,所有人以他为尊,可这飞到了天空中,还经历着如此激烈的战斗,他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哗哗地往下冒。 陈瑜和鲁公别看是谋士出身,却也十分勇猛,两人几乎同时冲秦幕喊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秦幕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狰狞的笑,他按下了操控台上的战斗按钮,快速地又点击了几个按钮后,飞机机身下面的小舱门打开,里面前后出现了四个枪筒,黑洞洞的枪筒两个向前瞄准林昆和牛大壮的直升飞,两个向后瞄准后方的特警直升飞机……战斗直升飞机,对上普通的特警直升飞机,不论是装备、性能还是综合战力上,都是绝对秒杀的优势。 秦幕目露凶光,盯着前方林昆所驾驶的直升飞机,嘴角的笑容狰狞而又残忍,“姓林的,去死吧!”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嗒嗒嗒的一连串的机枪爆炸般的声响,在半空中嘶吼起来,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发射,又是带着无可匹敌摧毁一切之势,燃烧起熊熊的火光。 叮叮铛铛,嘁哩喀喳…… 前后两架直升飞机都在地时间做出了躲闪补救,可依旧中弹无数,不过庆幸的是,后面的那架直升飞机虽被重创,里面的两名特警都已经背上降落伞跳了下去,飞行员虽然受伤,但并未伤及要害,强行地控制着直升飞机盘旋下落,冒着浓浓黑烟…… 当直升飞机即将坠入江中之际,驾驶员才从飞机上跳下,直升飞机爆炸在江中,激起了一层的热浪,江中之鱼死了一大片,好在没有伤及无辜百姓。 天空中,林昆驾驶着直升飞机,在机枪扫射过来的一瞬间,林昆将直升飞机整个调转,子弹打在了飞机的斜前方,机舱的挡风玻璃被击溃,子弹呼啸着射了进来,将机舱里的一切打得碎屑乱飞。 直升飞受创严重,在半空中打着转儿下落,这时林昆已经从驾驶舱内跳出来,抓起了另外的一个火箭筒,牛大壮被甩的靠在一旁角落,他大声地道:“昆子,撤!” 林昆端着火箭筒,强行让身子在已经失去平衡的机舱中站稳,“大壮哥,我一个人控制得住局面,你先跳下去。” 牛大壮脸上的表情一愣,机舱里闪烁起的报警红灯映照在他的脸上,他更是大声道:“你疯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难道你想死在这天上不成!”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要真是这样,岂不是离天堂更近。” 牛大壮气呼呼地骂道:“MD,你真是疯了,今天让张罗这个王八蛋跑了,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抓到他,可你今天要是把命留在这儿,就什么都玩完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坚毅起来,“大壮哥,快走!” 牛大壮强行地站起来,身体靠在角落,目光同样坚毅,恨恨地骂道:“次奥,以后老子再跟不你出来执行任务了,你这不是在执行任务,你这是在玩命!” 林昆笑着说:“那张罗坏事干得太多,今天要是放过他,终究是一个隐患,下次再想抓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牛大壮道:“我呸,你任性是你的事儿,不过你想要让老子当那个抛弃兄弟的小人,做梦吧!我去前舱控制飞机,你最好能快速解决战斗,不过时间应该不多了,你要是不想我们两个被炸死,就……” 嗒嗒嗒! 牛大壮的话不等说完,半空中突然两道火蛇同时爆发,几个机枪口同时瞄准了飞机,疯狂地扫射下来。 叮叮铛铛…… 流弹从林昆的脸颊上擦了过去,牛大壮被击穿了肩膀。 “啊!” 牛大壮一声痛叫,整个人钻进了驾驶舱里,驾驶舱前的挡风玻璃已经被打碎的只剩下一半,风声呼啸,他挣扎着坐了下来,开始强行控制起飞机。 “昆子,我只能尽量稳定机身,你自己找机会,火箭筒里只有一发炮弹,打中打不中,我们都得马上撤!”牛大壮回过头,冲着机舱里的林昆喊道。 “好c7749b8f!” 林昆答应了一声,脸颊上鲜血横流,他的目光如炬,子弹呼啸着从他的身体两侧擦过,或许擦过了他的皮肉,或许已经击穿了他的身体,但此刻他已经全然不在乎,火箭筒稳稳地扛在肩上,两只脚仿佛扎在了机舱的地面上,瞄准着前方。 直升飞机在牛大壮的控制下,明显放缓了速度,但放缓的速度也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失去了操控的直升飞机,已经再难控制,在半空中燃烧着打着转儿。 眼前,那黑色的直升飞机一闪一闪地过去,终于在下落了三个高度之后,黑色的直升飞机第七次出现在视野里,林昆扣动了火箭筒的扳机…… 嗖! 呼啸的一声,一团浓烟从火箭筒的屁股喷射而出,炮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奔着半空中的黑色直升飞机而去。 黑色的直升飞机里,秦幕双眼灼热,他一边按住射击的扳机,一边咬着牙冷声说道:“弟弟,我为你报仇了,姓林的,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给我……” 嗒嗒嗒…… 忽然,机枪发射的子弹声音停止了,子弹已经全部射光,而这时下面的直升飞机已经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球,秦幕冰冷的脸上露出笑容,“姓林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漠北的狼王,去死吧!” 张罗和陈瑜、鲁工三个也是望着窗外,看到那直升飞机被摧毁,张罗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燕京的四大家族,朱家的家主已经玩完了,剩下的我会跟你们慢慢算账,哈哈哈!” 猖狂而又得意之中,忽然间就见那一团燃烧的火球之中,陡然一道白光亮起,他们一瞬间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过来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好,是炮弹!”秦幕大喊,想要提醒张罗等人离开。 然而…… 一切都晚了,火箭筒的炮弹转瞬即至,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稳稳地飞在天际中的直升飞机,这一瞬间被烈火包裹,哪怕机身防弹防爆,但这一瞬间内部的系统也是受创惨重,舱内的警示灯亮了起来,机身完全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打起转儿来,并且螺旋桨被崩掉了扇叶,此刻也开始向下坠落…… 牛大壮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抓起了降落伞包塞给林昆,这上面只剩下这一个伞包了,剩下的应该是刚刚被甩出去了,牛大壮一把推在了林昆的身上,“快走!” 林昆身子向后一趔趄,却是稳稳地站住,“怎么,你想让我当那撇下兄弟的小人,大壮哥,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牛大壮脸上的表情一愣,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命比我的命值钱,你要是想摔死或者一起炸死,那就留下来,你怎么也要为静瑶和孩子考虑吧!” 林昆嘴角淡然一笑,“抱歉,撇下兄弟这种事儿,我做不来……” 话音未等落罢,他紧紧地抱住了牛大壮,向后一个发力,两个人一起从机舱里跳了下去,就在两人跳下的一瞬间,那燃烧坠落的直升飞机‘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半空中燃烧的火焰爆裂开来,林昆和牛大壮紧紧抱在一起,用林昆回来回忆的话来说,这一辈子他除了自己的儿子,没抱过别的男人这么紧。 牛大壮同样觉得委屈冤枉,啐了一口骂道:“老子还是个处男!” 降落伞打开,这种降落伞正常承受的重量是一个人的,这打开的一瞬间,又被天上坠落下来的带火的碎片砸中,伞面没有燃烧,倒是破了几个大洞,还好下方就是江水,林昆和牛大壮普通的一声坠入江中。 …… 半空中的一切还没有结束呢,黑色的三代隐形直升飞机再也隐形不了,被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包裹。 机舱里乱成了一团,四个人只有三把降落伞,人性的丑恶在这一瞬间展开,秦幕没有忘记对贵族皇家的忠心,将其中一个降落伞套在了张罗的身上。 张罗刚要跳下之际,剩下的两个降落伞包,忽然有一个被风卷了出去,张罗看着掉下去的降落伞包,他是一点也不犹豫,直接一步迈了出去,他以前没有跳过伞,还有先天的恐高症,手忙脚乱之际,他刚一跳下去就打开降落伞,结果降落伞挂在了下坠的直升飞机上,他就这么被挂在了半空中。 “救,救命啊!” 张罗放声大呼,可这月黑风高,又是海拔这么高哪里有人应。 他开始有些后悔,他不怀疑自己的信念与理想,杀掉四大家族为过去被推翻的江山社稷报仇,这是他一生的鸿远,可自己一把年纪了,躲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的角落,享尽荣华富贵不好么? 非要学习什么国外的恐怖组织,为什么信念而战…… 三个人,一个降落伞包,陈瑜和鲁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自知争不过秦幕,似乎也放弃了,可就在秦幕准备将降落伞包背在身上的一刹那,两个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你放下,不然我甭了你!” “我的枪可是会走火的!” 为了生存,一向在秦幕面前软弱的鲁公和陈瑜变得凶狠起来。 “你们两个疯了,跟我作对难道就不怕……”秦幕面色冰冷,他的话不等说完,鲁公已经扣动扳机。 他们这种谋士的脑袋一般比较发达,这个时候还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干脆扣动班级杀人才是王道,只要秦幕死了,他鲁公和陈瑜就有互相争夺的机会。 鲁公想的简单了,秦幕的身手绝对是逆天,一个真正的高手,在对手即将动手之际,便已经看穿对方的心思,在鲁公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枪筒指向一旁,然后一拳砸向鲁公的胸口。 噗! 鲁公嘴里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向后一个摇晃,险些跌落出机舱,而这时陈瑜也动了起来,他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抄出了一把刀向秦幕杀过来。 如果是在正常的地面上对敌,鲁公和陈瑜加在一起,也不够秦幕一招秒杀的,但是此刻不同,这飞机本就摇晃,秦幕身形一个不稳,恰逢陈瑜的刀子扎过来,擦破了他的肩上,并且他的身体向后一撞,背在肩上的伞包掉落下来,他一把抓住了陈瑜我这手腕的刀子,眼神中凶戾之色大作,“MD,找死!” 秦幕用力的一捏,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陈瑜的手腕硬生生地被捏断,断掉的手腕露出森森白骨,鲜血飙洒出来,陈瑜顿时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啊!” “去死吧!” 秦幕抓住陈瑜刺过来的刀子,向着他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陈瑜的两只眼睛一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又脖子僵硬地抬起了头,看向秦幕忽然大笑起来,“哈哈……” 秦幕的眉头马上一皱,机舱内警示灯闪烁的红光与那机身上燃烧起的火光,将他的脸色映衬得格外凝重,他低下头一看果然是出大事了,鲁公已经捡起地上的伞包背在了肩头,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哈哈哈……” 陈瑜笑得十分开心,与鲁公明争暗斗这么多年,都想在大当家的面前争宠,结果此刻看到逃走的是鲁公而并非是秦幕,他似乎很开心,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或许就是惺惺相惜吧。 “秦幕,任你武功再高强,架子端得再大又如何,到头来你还不是一样,要和我一起死在这飞机上,哈哈哈……” 陈瑜放声大笑,秦幕阴沉着脸语气冰冷,“你可以去死了。”言罢,一脚踹在了陈瑜的身上。 陈瑜的身子,顿时就如同被踹飞的沙包一样飞了出去。 “哈哈哈……” 本来应该惨叫,陈瑜却继续放声大笑着,直到消失在夜色中,化作了下方江中的一点小小的涟漪。 不要以为跳进了水里便不会死掉,那也要分是什么高度啊,几百米的高空坠下,噗通的一声响,脑浆子都被迸溅出来了。 轰! 黑色的直升飞机坠入了江中,涟漪支出又是爆炸声响,江面上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周围方圆数十里之内,都听到了这边接二连三的爆炸轰鸣声。 倒霉的还属江中的鱼,本来生态已经被破坏,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大晚上的连个觉都睡不安稳,有的甚至直接丢了性命,翻着白肚皮浮上江面。 警笛声响起,四面八方的警察汇聚了过来,柳如烟等人赶到现场,望着依旧残留着点点火光的江面,他们脸上的表情紧张,拉着耿月红的手道:“找,一定要把林昆找出来,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耿月红的心里头同样着急无比,全程的警察精英几乎都出动了,?江面上出现了许多的搜救船只,可好半天过去了,除了打捞上来几具尸体别无他物,这尸体当中有殉职的特警,岸边的气愤凝重了下来。 不见林昆和牛大壮的尸体,也不见林昆和牛大壮的人,蒋叶丽站在江边,她暗暗攥紧着拳头,眼眶里湿润的水汽弥漫,这时柳如烟来到她的身边,“丽姐,林昆他不会出事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那么一个王八蛋,老天爷都不会愿意收他的。” 蒋叶丽转过头,对一旁的耿月红道8b6d7913:“麻烦给准备一条快艇,我要亲自下去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昆和牛大壮掉进了水里,入秋已经有些日子了,江里的水也愈渐冰凉,他和牛大壮抱在一起,两人一起落在了水面上,降落伞虽然破了好几个洞,但还是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只是两人落水之后,被降落伞整个给罩在了下面,差一点就被憋死了,好在林昆关键时候拿出了黑白鬼畜将伞给切开了。 降落伞的材质,还真不是那么好切的,等林昆把伞给切开了,终于和牛大壮露出头大口地呼吸,发现自己已经随着江水飘远了。 江水入海,并非如同大海或者湖水那般精致,水流的速度看似平缓,实际上却是很快,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距离落水的地方出去了很远,而且还在继续。 林昆和牛大壮想从水中挣扎出来,可奈何降落伞捆在了身上,割开了降落伞就已经废了不少力气,再要割开那更难搞的绳子,又是要费上一番周折。 如果是在岸上,这绳子就是再结实,有黑白鬼畜在手,那都不在话下,可这是在水里头,不好发力,等到两人彻底割开了绳子,能够从水里头出来了,已经飘得更远了,而且他们忽然发现,在一旁不远的水面上,也有着一个降落伞向下漂浮。 林昆和牛大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冲着那个降落伞游了过去。 等到他们两个费尽力气把降落伞给割开了,从下面捞出来的是一具尸体,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特警,他落下之后应该是被降落伞缠住,整个人被埋在了下面,最终没挣扎出来窒息而死了。 林昆和牛大壮上了岸,把这位牺牲的特警抬上了岸。 林昆和牛大壮这会儿都想抽一根烟,刚刚的一番角逐对战,最终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身旁躺着的这个已经死去的年轻特警,让他们两个的内心悲伤起来。 如果身为军人,战死沙场在所不惜,可眼前的这个特警毕竟不是军人,他们虽然肩负着保护人民安全的责任,可他毕竟不是军人,他的命运不该如此。 打火机还能点着,烟已经完全湿透了,岸边有一些枯树枝还有一些易燃的杂物,这周围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漆黑的夜色深处不见灯光,应该是很荒凉。 似乎听到了江水如海的声音,莫不是快要到了海边? 时间已经很晚,耿月红他们迟早会找过来,而林昆和牛大壮此刻都是浑身疲惫,已经不想再找回去了,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生起了火,两个人烤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林昆拿起了一根火把,来到了江边向里面看,靠近岸边的地方,有几条大鱼,这些鱼应该是夜里休息,刚好岸边的地方有些水草,使得它们可以躲避在下面。 林昆拿起了岸边的一根棍子,冲着水中突然扎了下去,一条肥美的大鱼被他戳穿,剩下的鱼跑了,不过在这附近还有很多这种有水草的地方,引来不少的鱼儿栖息。 没有盐巴调料的烤鱼,吃起来并没有电视上看起来那么美味,但林昆和牛大壮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这么一番折腾之后,他们两个又冷又饿,林昆在那个年轻特警的尸体旁也放上了一根刚刚烤好的鱼。 林昆和牛大壮吃好之后,两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个罗,可能是我们华夏境内最大的恐怖组织了吧。”牛大壮望着漆黑的江面,声音有些幽幽。 “华夏的治安一向良好,从来不存在什么恐怖组织,可那些或许只是假象,总有罗这样的组织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和全华夏为敌,这些年罗一直藏在暗处,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我们这些红色政权的后人,认为是我们夺了他们先人的万古江山。”林昆将手中的棍子丢入了江中。 “可笑,是他们自己的祖先守不住家业,非要害得全华夏的人民跟着他们受苦,反倒是他们有理了?” “也不知道我打中的那一记炮弹,最终有没有解决掉那个张罗,还有那个没有交过手的秦幕,这两个人如果死了,这个组织便彻底瓦解了吧。” “他的本命不叫张罗。” 牛大壮道:“这个张罗只不是他的一个化名,他的本名叫罗岩爵,也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皇室贵族当今的掌门人,这个罗组织盘根错节,杀死了一个罗岩爵,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冒出来,整个国安局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此事了,上面的意思是必须连根拔起,以免留下祸患和不必要的麻烦。” 林昆道:“想要一次性肃清这个组织,当下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就怕他们暂时全都隐匿起来,不给我们机会。”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天亮,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蒋叶丽和柳如烟、陆婷几个人驾着快艇从上游下来。 林昆站起来冲她们招了招手,快艇刚一靠岸,柳如烟便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此时她泪流满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去上游找我们。” 蒋叶丽和陆婷站在一旁,她们刚刚也想要扑过来,林昆在蒋叶丽的心中自然不用多说,陆婷的心中虽然一直避讳不肯承认,但喜不喜欢只有她自己知道。 柳如烟落泪,这倒是让陆婷和蒋叶丽更冷静了。 林昆笑着说:“昨天晚上又累又饿的,我和大壮哥就没想着去上游,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还有这位同志……” 林昆看向一旁的年轻特警尸体,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 上面下来了更多的搜救船,林昆等人上了船,也将那名特警的尸体抬到船上,这一次的行动中,特警的伤亡人数一共十三名,其中有六人殉职,剩下的重伤。 警方的搜寻小队,在上游发现了秦幕和罗岩爵所乘的战斗直升飞机的残骸,也在岸边的一处空地上找到了陈瑜的尸体,但鲁公和罗岩爵以及秦幕的尸体还在进一步的搜寻当中。 蓝思颖被救了出来,蓝思燕感激涕零,同样蓝思燕被救了,蓝思颖也是感激涕零,姐妹俩相距在一起之后,便是抱头痛哭,林昆再见到他们是在傍晚时分,海市中心警察局的审讯室里。 两名经验丰富的民警对姐妹俩进行盘问,姐妹俩却忽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林昆去救蓝思颖的时候,蓝思燕可是承诺过,有重大的消息要告诉林昆。 但事实却是,蓝思燕说出了罗在燕京方面安排了恐怖行动,其他的再不愿意多交代,她好似突然变了个人……审讯室的灯光很暗,旁边是一面黑洞洞的墙,这墙实际上是一面可以单面透光的大玻璃,在玻璃的另一侧是另外的一个房间,监控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审讯室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茶水的味道,两位经验丰富的警察,最初还能够控制住情绪,可随着姐妹俩什么都不肯说,其中的女警察暴怒起来。 嘭! 她拍了一把桌子,脸上的严肃与冰冷不见了,一双眼睛闪烁发亮,其中翻滚着怒火,她的声音很大而且有些尖锐,“你们到底交代不交代,凭你们之前的种种劣迹,就是对你们动刑审讯也合情合理!” 男警察见这位女警察大怒,他也不再控制情绪了,干脆走了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冲蓝思燕的脸颊抽下来,“我让你们保持沉默,真以为我们警察是吃素的!” 巴掌马上就要挥下来,其中凝聚的力道,足以将蓝思燕白皙娇嫩的脸颊打得肿成馒头,也足以将她的牙打飞出来。 “你敢动我姐!” 蓝思颖大声喊道,她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可手上、脚上都被铐住了,椅子晃动,咚的一声。 啪…… 巴掌落在了蓝思颖的脸上,蓝思颖口中一声痛叫,嘴角溢出了血丝,半边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思颖!” 蓝思燕大喊一声,也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审讯室的椅子都是纯铁制的,捆住了手脚,根本争动不了。 普通的审讯,嫌犯是不会被这么严格的铐起来的,但是蓝思燕和蓝思颖这对姐妹不同,她们都是身怀武功。 “你这个王八蛋,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一定你杀了你!”蓝思燕咬牙切齿地骂道,目光凶狠地瞪着男警察。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刮子抽下来,这一次打人的是女警察,“你们这群社会上的肮脏败类,如果不喜欢华夏,你们可以死在外面去,在这里自相残杀毁灭同胞,你们有本事怎么不去找当年侵入华夏的岛国报仇!” 女人的情绪格外激动,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从腰间拔出了配枪,抵在了蓝思燕的脑门儿上。 男民警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动,“小何,别冲动!” 女警的一双杏目中闪烁着泪光,“我……我要杀了她!” 蓝思燕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蓝思颖在一旁也不敢出声了,时间在僵持中缓缓流过,其实时间并不长,但只是一秒钟也仿佛被无限拖长一般。(二一) “呵,呵呵……” 蓝思燕突然冷笑了一声,她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女警,目光中带着挑衅,“想杀你就开枪吧,别磨蹭了。” “姐……” 蓝思颖赶紧喊了一声。(六四)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女警目光里满是冰冷,她紧握着枪的手再微微发动,手指头搭在扳机上。 “开枪吧,别让我瞧不起你!”蓝思燕继续冷笑着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 “姐!” 女警马上就要扣动扳机,蓝思颖急地大喊了一声。 咣…… 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撞开了,确切地说是被踹开的,一个冰冷过的声音传进来,“你没资格杀她,再说了,你觉得杀了她们更有意义,还是留着更有意义?”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压。 男警抓住了女警的手腕,慢慢地把枪口挪开了,然后回过神向林昆示意了一下,算作是打过招呼。 林昆并不是他们警察内部的人,但与耿月红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这次的行动中,林昆的功劳有目共睹,所以如今这警察局大楼的上上下下,对林昆都很钦佩。 林昆冲男警点了点头,“宋警官,你先带何警官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男警有些犹豫,“可是……” 林昆向那面单面透光的墙壁看了一眼,道:“放心吧,那面墙后面有人看着呢,我不会乱来的。” “好吧。” 男警答应了一声,拉着女警离开了审讯室,女警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泪光看着林昆,“林先生,谢谢你。” 林昆嘴角勉强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林昆走到了审讯桌的而后面坐下,他可不像审讯的民警那样四平八稳地坐着,身体靠在椅子上,两只脚搭在了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着,深吸了一口之后便开始掏出手机玩。 林昆根本不理会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气氛终于绷不住了,蓝思燕开口道:“林昆,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昆将手中燃烧了一半的雪茄捻灭,放下了手机看着蓝思燕和蓝思颖,嘴角微微一笑,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来到了姐妹俩的身前,f6c684d8替她们将嘴角的一丝鲜血擦了擦。 血迹已经干涸,擦下的只是一些碎沫,林昆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意地向脑后一抛,纸团落进了垃圾桶里。 “知道刚刚的那两个人为什么那么激动么?”林昆笑着问,不等姐妹俩回答,他继续说:“那个姑娘叫何静,今年二十六岁,当警察有几年了,和她的未婚夫从小就是同学,两人都有一个当警察的心愿,一起考了警校,一起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警察局,两人已经订婚了,婚纱照拍了,请帖也发了出去,三天后就是他们的新婚日,可……” 林昆语气顿了一下,脸上虽然还是有着笑容,但这笑容的深处明显能看到一丝落寞与悲伤,“他未婚夫的尸体,被我从降落伞包里挖出来,活生生的溺水而亡,而他的死因就是因为你们的罗。 昨天晚上出去行动,警方的损失惨重,死掉的人里,还有刚刚那个宋警官的弟弟,他弟弟也是刚工作没多久,兄弟俩的家庭不富裕,母亲先天残疾,父亲后天车祸身亡,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可到最后……” 林昆目光如炬地看着蓝思燕和蓝思颖,“我平生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我答应救了你们彼此的亲人,可你们呢?已经害得那么多人生死离别,难道还要继续包庇下去么?你们如果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但有一点必须肯定,你们一定要合作……”林昆在审讯室待了很久才出来,耿月红等在审讯室的门外,向他递过来了一杯温茶,林昆接过茶杯说了一声谢谢,喝了一口之后将杯子还给耿月红,大步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在窗户边上点了根烟。 九死一生经历过太多,人的心情就会变得坚硬,生离死别经历得多了,便会对这人世间的情感杂绪有着另一番见解,可当他再次亲眼目睹了生离死别之后,看见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痛哭嘶吼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如今的华夏已经是太平盛世,哪怕社会上存在一些瑕疵,至少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享受着安居乐业,前朝的贵族变成了仇恨当今社会的恐怖分子,罗的大当家罗岩爵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已然察觉但不肯认输,不是四大家族的对手,又怎么能有实力与整个华夏民族抗衡,自取其辱也等于是自取灭亡。 朱家与罗组织的仇恨,包括林昆逝去的父亲以及大伯,沾染了朱家的嫡亲之血,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不杀他。 杀一个不足以平息这几十年来的仇恨,要赶尽杀绝! 蓝思燕与蓝思颖之所以改变了主意不肯说,是因为大当家的至今仍未搜索到他的尸体,秦幕的尸体也没找到,鲁公的尸体也同样没看到,只有陈瑜一人的尸体,通过DNA的鉴定确定了,已是面目全非。 林昆和蓝思燕、蓝思颖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一块单面透光的玻璃墙后面,所有的监控信号都切断了,那是林昆要求耿月红这么做的,耿月红答应了。(二一) 最终,蓝家的姐妹俩开口了,他们提供的情报包括罗在燕京的藏身之处,除去之前罗岩山的茶楼,大当家罗岩爵还准备了另外的藏身聚集之地,至于罗的真正老窝在什么地方,姐妹俩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狡兔三窟,生性多疑而又谨慎的罗岩爵,不知道挖了多少个洞,真正的老窝可能是其中的一个,也可能根本不在其中,而罗岩爵和亚当肖恩之间的合作,是想通过亚当家族多一条海外的退路,但据蓝思颖所说,这应该只是罗岩爵诸多退路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陆婷走了过来,伸手向林昆要烟,林昆笑着说:“你不是最不喜欢烟味儿么,还是远离这种味道比较好。” 陆婷道:“我要你手里的烟。” 林昆笑着将烟递了过来,“怎么,陆处长也要尝试一下?” 陆婷接了过烟,直接在窗台上捻灭了,林昆马上抗议起来,“喂,陆处长,你这么做可就过分了啊。”(六四) 陆婷面露微笑,语气平静,她的这副模样就是标准的江南山水风景画,“你和蓝家的姐妹都说了什么?” 林昆笑着说:“那张罗……不,应该说是罗岩爵,他这一辈子活得也太累了,整天都是处在算计与提防着被算计中,不断地找退路,不断地为自己的以后做准备,明明有的是钱,却没好好享受过生活,换做我是他,整天佳人在卧、美酒杯中不好么?” 陆婷道:“人各有志,或许在他一干手下的眼中,他是一个高尚而又有追求的人,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林昆摇头,“一个对自己都没信心的人,怎么让别人对他有信心,他从一开始就不断地准备退路,几十条的退路,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最终要用哪一条,准备这么多的退路,一开始就对自己没信心,而他手下的那些所谓的信众,至少有一半都是看在钱的份儿上,那些被江湖排挤在外的败类,聚集得再多能成什么事,他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所以为的强大实力其实都是假象,他在骗自己,也在骗他身边的人,那些对他忠心不二的信众。” 陆婷转过身望向窗外,“他的心思缜密令人钦佩,至少他潜藏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暴露了出来,他应该也是自己感到疲惫,想要通过国际的压力,向华夏施压吧,这已然是黔驴技穷了,他坚持不下去了。” 林昆也转过身望向窗外,“蓝思燕和蓝思颖将准备在燕京组织恐怖袭击的人员名单说出来了,以及他们的藏匿地点,剩下的就看燕京处的弟兄们了。”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燕京皇城里的百姓们,百年一日的忙碌,大家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似乎并无太多的温度,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生活二字,生活冷冰冰,真正温暖的地方是家,每年到了春节都将是空城,城里疲惫的人们都在回乡的路上。 近来可不同,大型的建国庆典仪式即将开始,每年都将吸引来自全世界的眼球,机场、火车站等等一切公共运输的场所,来到燕京的人比以往多了数倍。 这一日依旧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最多也只是外地人来得太多,宾馆住得太满,街道上稍微有些拥挤。 在没人注意的深巷里,在更没有人注意的废弃四合院里,并不是每一处的四合院都能价值过亿,那也是要看地脚的,偏远地区的四合院历史悠久,虽说不至于一文不值,可也总会空落落无人问津。 晴天的中午,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外,下来的一群人将四合院围住,四周的老百姓觉得诧异,抻着脖子看过来,但也被明令禁止不准靠近。 阻止老百姓的这群人都穿着便装,脸上的态度冰冷,看样子也不像是警察,可却比警察还威风呢,老百姓们嘟囔着不满,很快就听到了四合院的院内传来了枪声,那激烈的枪声如同放鞭炮,却比鞭炮响亮太多,爱热闹的老百姓们不再靠前,而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赶紧回到家里头关紧大门儿。 海市,正在国安局据点大办公室里和陆婷下棋的林昆,接到了燕京打来的电话,这电话是静瑶打来的,朱家之前一直打算在燕京染指一家大型国企的融资,那国企如今已经是日薄西山,不过在楚静瑶看来还是可以抢救的,朱家有意以市面上两倍的价钱,收购下这家国企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也不光楚静瑶看中了这处产业,其他三大家族的出价可能更高,另外还有一些海外的商人参与进来。 一家传承了上百年的大国企,股份岂是轻易就能被收购的,这家大国企所涉及的还是能源项目,这种企业哪怕是最终没落了,国家也不会让其倒闭,可是真金白银往里砸国家不怵,问题是这个企业的一干领导层昏庸无能,已经让华夏大领导知晓,融资是大领导知会下面人去做的,但原则是只对外出售股权的百分之四十,这企业必须还得是国家的。 楚静瑶多么精明的人啊,其他几大家族以及那些外商也都精明,只是百年分之四十的股份毫无投资意义,如果能掌握了这处产业,对家族的未来百利无一害。 楚静瑶打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欣喜,“XXX能源集团的融资我们朱家胜出了!” 林昆笑着恭喜了两声,挂了电话之后,陆婷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情让你和静瑶都这么高兴?”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燕京方面的行动应该很顺利……”陆婷好奇地看过来,顺带着瞥了一眼身旁的手机,她看似在和林飞下着棋,实际上一直在等电话,以至于心思不宁,到目前为止已经输给了林昆三局。 林昆的棋艺颇有诡道,总是喜欢铤而走险以命搏命,可陆婷有足够的智慧与耐心,按说两人的棋局胜负不应该相差这么大,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心中有事难以平定,蛛丝马迹间就被林昆钻了空子。 “你……” 陆婷微微一笑,口中刚说出一个字,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也是燕京方面的电话,她赶紧拿起来接听。 “嗯,我知道了。” 简短的对话后,陆婷挂了电话,微笑地看着林昆,“集结在燕京城外的恐怖分子已经全都被抓获,其中有几人反抗,也已经被当场击毙了。” 林昆笑着说:“活口还有几个?” 陆婷道:“三个,足够问出点什么东西了。” 林昆笑着说:“先不要高兴这么早,这些人肯冒死去燕京折腾出点动静来,想必已经是怀有必死之心。” 陆婷两根白玉般的手指,捏起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是人都会有软肋,除非从小孤儿六亲不认,再说即便如此,特别行动处想要问出的东西,岂是他们仅有必死之心就可以的,死或许很容易,但在特别行动处的地牢里,却是难于上青天。” 林昆表情微微一愣,哈哈笑道:“大领导给了我们朱家奖励,想来是我这番来到海市,他还算满意。” 林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陆婷的眉头皱了起来,静静地凝视着棋盘,足足过了几秒钟,摇头叹息,“我又输了……之前的几局都不算,再来!” 林昆看了一眼窗外临近的暮色,“不成,今天到此为止,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咱们改日再战。” 陆婷有些不高兴,“哪有你这样的,一连赢了四局,你明知道我心神不宁,却不给我机会反击为胜。” 林昆笑着说:“你心神不宁之时,我如果怜花惜玉,就算是让你赢了,你肯定会怪我放水不尊重对手。” “你……算你说对了。” “32a64e女人啊,心思总是难以琢磨,我们男人真累。” 林昆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改日你精神饱满,状态奇佳的时候我们再战,我也照样杀你个片甲不留,哈哈!” 陆婷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你这个混蛋……你等一下!” 林昆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过头,陆婷稍稍犹豫,“这次回到燕京,你是不是就要和静瑶……” 陆婷的话没说完,林昆嗯了一声,“我欠她一个婚礼。” “林昆!” 陆婷的音调高了几分,“你,你的确是一个混蛋,不过你这个混蛋,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最混蛋的一个!” “我知道了。” 林昆微微侧过头,“你难道不提前祝福我一下?” “你赶紧走!” “小气哎。” 林昆大步走出门外,随手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砰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好似回响在陆婷心底。 陆婷站在窗外,望着楼下那个男人挺拔的身影,内心里的五味陈杂,好似天边一道飘过来的黄昏,那么浓重却又那么安静,说白了就是很难过,明明已经很难过了,却又没办法与人说,这才是最难熬的。 海市的公关还没有结束,没有找到‘张罗’的尸体,并且国外的三个大使对‘张罗’恐怖分子的身份并不认同,表面上张罗可是著名的海市商人,并且还是商会会长的一员,和华夏的高层有直接关系。 不管华夏是故意抓替死鬼也好,还是栽赃陷害也罢,总而言之张罗是华夏高层相关的人,华夏就必须给他们的国家一个说法,否则的话民愤难平。 警方出面解释不成,海市的高层领导解释也不行,想要达成和解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苛刻,完全就上升到了经济、政治问题,譬如说华夏要对他们三个国家的一些商品免税,又比如说华夏的外交部最大领导要全世界发文致歉,并且抚恤死者家属。 抚恤死者家属义不容辞,毕竟人是在我们华夏出的事儿,可另外的两项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心思不轨。 三国大使以希顿大使为主心骨,剩下的两个大使分别是海恩大使、塞弗大使,这三人白天将海市的一干谈和的官员折腾得够呛,入了傍晚三人却是好兴致,在江边的一处小酒馆里,喝着华夏的佳酿,吃着当地的特色菜,还找了两个身穿旗袍的姑娘唱曲儿。 三个人笑哈哈,身上那西方人特有的狐臭,在浓香水的遮掩下,和那杯中的酒水所散发出的香气混在一起,好好的酒香硬是被这三人糟蹋得够呛。 “三位贵客,你们的酒。”一个小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瓶子,瓶子不大,外面贴着一个古朴的红纸条,上面写着:老洲黄酒。 老洲是海市附近的一个小城,这个小城默默无闻这么多年,但有一个东西却是极其出名,那就是老洲的黄酒。 酿黄酒的手艺,全华夏能有几十种,彼此之间又是大同小异,老洲的黄酒差的不是酿酒的方法,而是老洲小城里有一条老洲河,这河水清澈凛冽,在水源的地方如今已经被保护起来,用这老洲河水酿出的黄酒,总有着其他黄酒所不具备的甘甜香气。 “咦,这酒怎么有些温?”塞弗大使抓起了瓷瓶子疑惑地道,斜着他那深凹的眼窝,瞥着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始终低着头,挺大的男人看上去极其窝囊,塞弗大使发问,他便老式地回答:“回贵客,咱们这老洲的黄酒,必须要稍微温一下味道才正宗。” “哼,你们华夏人就是喜欢弄虚作假,温不温这酒的味道还能变了?”说话的是海恩大使,一脸不屑。 希顿大使哈哈笑道:“塞弗、海恩,你们两个和一个下等的仆人置什么气,这酒既然是温了味道正宗,那咱们就温着喝,咱们这一次在华夏也是赚着了,喝他们最好的佳酿,吃他们最正宗的菜肴,还睡了他们最漂亮的女人,还为国家谋了利益,哈哈!” “倒上……” 希顿大使冲服务员比划了一下,他的杯子先递了过来,“满上,我要好好尝尝这老洲的黄酒。” 哗啦啦…… 林昆低着头,他都觉得自己窝囊,可他不敢抬头啊,这三人都认得他,哪怕此刻天色渐晚夜幕降临,这小酒馆里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可也怕被认出来啊。 倒酒的时候,林昆刻意屏住了呼吸,满满的一杯黄酒倒完,已经明显喝高很亢奋的希顿大使,马上将杯子拿过去,然后一仰头咕咚咕咚地给喝了。 林昆微微抬起头看过去,心里头替他吸了一口凉气……吧唧…… 吧唧,吧唧…… 仰头一口闷了一大杯黄酒的希顿大使尽显豪迈,可喝完了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吧唧起了嘴。 塞弗大使和海恩大使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期待,眼巴巴地看着希顿大使,小心翼翼地问:“这酒的味道怎么样,比咱们的路易十三怎么样?” “这酒……” 希顿大使吧唧了半天的嘴儿,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儿,有着一股很浓郁的骚骚的味道。” “骚?” 塞弗大使和海恩大使表情一愣,一起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此刻依旧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看到两人看过来,便笑着解释:“三位贵客不要觉得奇怪,我们华夏的黄酒就是这个味道,越是精纯的黄酒,发胶出来的味道就越……骚。” 这个借口太过牵强,说实话,林昆自己都不相信,可他这么一本正经,蒙死人不偿命地说出来后,眼前这三个喝高了的外国大使居然相信了。 林昆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这倒也不足为奇,海市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其中诸如酒馆、饭店等娱乐场所,其中有几个外文流利的服务生很正常。 “那……” 希顿大使听了林昆的解释后,皱紧的眉头松开了,哈哈笑了起来,“那这黄酒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这骚呼呼的味道,简直比老子的尿还骚呢!” 林昆解释,希顿大使褒赞,塞弗大使和海恩大使自然不能落了下风,赶紧拿起了杯子就去倒黄酒。 这装着黄酒的瓷瓶子,本来是在林昆手里的,塞弗大使和海恩大师伸手过来抢,希顿大使也过来抢,不过最终还是先喝了一杯尿……不对,应该说是‘黄酒’的希顿大使,舌头不含糊手也不抖了,一把就抢先一步将瓷瓶子给夺了过去。 哗啦啦…… 热热的一杯尿……有说错了,是黄酒……热热的一杯黄酒倒进杯子,然后仰起头又是咕咚地喝下去。 海恩和塞弗两个人终于每人都分上了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可能是他们的舌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有点麻,又可能是国外的这些人口味比较重,喝完之后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但一点也没往尿上想。 他们过去是真没喝63f314a4过尿啊,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好酒,好酒啊!” 三位身份最贵的外国大使一起称赞起来,他们称赞的标准,完全就是按照林昆所说来的,越骚越好。 林昆站在一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生大死的场面他经历过也见识过不少,刀山火海也闯过,世界上的各个角落他也去过不少,可不管他见识得再多,经历得再多,都没见过喝尿这么豪迈的。 “咳咳……” 林昆想要笑,但又不能这么太过分了,只好干咳。 “小伙子,你们华夏的黄酒,果然是别树一帜,只是这酒劲儿稍微差了一点,你们店里还有么?” 还有么…… 这啥意思啊? 林昆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亢奋,用手拍着他肩膀的塞弗大使,刚刚希顿大使喝了两杯,他和海恩大使每人只喝了一杯,显然是意犹未尽啊。 “这样吧,我们喜欢这酒的味道,你们店里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要正宗货,不要用假货来欺骗我们,我知道你们华夏人喜欢欺骗我们这些外来的人,钱我会给你足够的,但是酒的质量一定要保证!” 质量还要保证…… 林昆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难看了,已经近乎扭曲了。 他的心窝有点疼,似乎要造成内伤了,但他还在极力地憋着。 见林昆不开口,海恩大使也站了起来,不管是这海恩还是塞弗,站在林昆面前说话的时候,林昆得冰不住呼吸,不然那骚呼呼的味道太致命了。 “小伙子,赶紧把酒拿出来,想让你们华夏的黄酒出名不,我们可以把这酒带回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亲朋好友一起品尝,当然也要送给我们国家的总统品尝,总统一定也会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味道的。” 啥…… 还有给总统品尝? 林昆看着海恩大使挺起了胸膛,一副骄傲而又不卑不亢的模样,好似战场上的骑士将掠夺来的最好的物资奉献给他的国王。 试想一下…… 如果某位国外的总统,喝了这个特殊的‘黄酒’之后,会不会一怒之家把这三个大使绑在一起枪决了。 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这个总统余怒难消,会不会引起两国的战争?现如今华夏国富民强,军事科技方面就算比不上某些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多管闲事的大国,可真要两国开战也是无所畏惧。 可两国真要是开战了,那必定会引起世界范围内的轩然大波,搞不好就会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时候…… 林昆不敢往下想了,为了全球的和平共荣,他决定还是说实话,虽然实话很伤人,会对眼前的这三位大使造成极度的不适,但为了全人类只能委屈他们三个了。 “抱歉,二位贵客,这个酒……没了!”林昆如实道。 “没了?” “你们这里只存一瓶?” “只存一瓶酒,还开什么店做什么生意啊,趁早关门算了!” …… 希顿大使三人纷纷怒声叫嚣,林昆这时终于抬起头,正面对上这三位老熟人,用一个和蔼一百分的笑容冲三人道:“只要三位肯等,这酒能有,如果是随便哪一个生产线上出来的,倒也容易,可如果非要等我这条生产线上的,那就得一会儿了。” 林昆象征性地摸了一下小肚子,眼前的三位大使显然没明白过来,林昆不喜欢打哑谜,这话既然都说了,不能说一半料在这儿啊,搁谁心里都不舒服。 “咳……” 林昆干咳了一声,继续一副人畜无害而又外加同情的模样道:“我这刚尿完,所以得多等一会儿了。” “你刚尿完?” “小子,你什么意思!?” “是……是尿!” 三位身份尊贵的大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们呲牙咧嘴想跟林昆拼命,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黄酒’,那满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三人立马齐齐干呕了一声,冲着不远处的护卫招手喊道:“都特么过来,把……把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呕……咣咣地喝啊…… 喝起来的气势是那般凶猛,那般的豪迈,都知道华夏北方人好客,喝起酒来那简直是无可抵抗,可和刚刚三位争着喝尿的大使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能把尿喝得那么豪迈,林昆可以举起双手双脚对天发誓,这辈子他除了这三个人,绝不会再见到第四个。 真是伟大啊! 林昆甚至有些自责,早知道三位英雄如此喜爱这‘黄酒’,他就应该连今天早上的也都一并收集起来,好让这三位英雄喝个够,从此回味无穷。 这……好像有点变态昂! 三位大使吐的是前仰后翻,扑上来的几个随从保镖,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看着气势是要扮演抗曰神剧里能够手撕鬼子的超级英雄。 只不过…… 砰、砰、砰! 一连串闷声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声声惨叫,这些个身材高大,身上散发着浓烈狐臭与香水味的西方大汉,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三岁的小娃子一样被撂倒,躺在地上抱头捂胸咿呀痛叫,好不惨烈。 “姓林的,你这个小瘪三,你居然敢阴我们,这件事儿没完,我会向你们华夏的政府投诉你!” 希顿大使不吐了,肚子里也没什么可吐了,说话的时候嘴里头一股子尿骚味,让他陷入癫狂的状态。 “MD,老子我跟你拼了!”海恩大使和希顿大使的根本区别,在于他是一个动口但更敢动手的人。 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动嘴皮子的永远都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海恩大使要做那行动的巨人,可结果呢,呲牙咧嘴挥起拳头,本是想一拳把林昆的脑袋给砸进肚子里,结果被林昆一脚踹过来,同时赏了个大嘴巴子,一声呜嗷的惨叫,嘴里头飙出两道血迹飞了出去。 87c534e8呼通…… 瞅瞅,这行动的巨人也不一定是好事,被打趴下了吧。 塞弗大使跟在海恩大使的身后也想要扑过来,可一看海恩大使连人家的汗毛都没碰到就被揍成这副德行了,咱还是老实儿的夹起尾巴免得讨打。 砰! 林昆毫不吝啬的一脚踹过来,塞弗大使满脸悲愤而又冤枉地飞了出去,没辙儿啊,喝了尿不说还挨了打,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你太猖狂了,竟公然殴打我们这些国外大使,就算你有滔天的势力,这次我也要讨一个说法,你们华夏真是太不把我们这些外国人放在眼里了。” 希顿大使继续谴责,他喷着骚乎乎的唾沫星子,林昆侧身躲闪,免得浓的一身的味儿,为了让这位希顿大使尽快闭嘴,他同样是一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惨叫,人飞了,摔倒在了另外的一张桌上,惊得那桌旁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妈呀一声,四散而开。 这店里的保安本想着上前来阻止,可一看林昆这么威猛,这还阻止个屁啊,自己吃饱了撑的找打? 还是这店里的经理够机灵,偷偷摸摸蹲在了一张桌子后面,拨出了报警电话,“喂,是警察么,我要报警,我们这里发生了严重的打人事件,挨打的是几个外国人,打人的是一个华夏人……” “是XX酒馆?” 不等这经理说完,对面接线的警察笑着打断道。 这经理一下子懵了,“警察同志,你怎么知道?” 对方的回答让这位经理十分无语,甚至有一种要吐血的冲动,“这件事情我们警方已经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一切的损失由我们警方来承担。” 这经理彻底懵了,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报了个假警,可一看拨出的号码没错啊。 林昆来到希顿大使的面前,希顿大使张着嘴,嘴角往下淌着血哈喇,他翻着白眼鲜血晕死了过去,林飞这一脚副作用较大,不过也有好的作用,譬如喝得五迷三道的希顿大使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了。 林昆点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低下头笑着说:“希顿大使,有些事情呢,还是我们私下谈谈比较好,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只能在人多的地方说了。” 希顿大使咬牙切齿,“姓林的,你少在这里忽悠我,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必须要向你们的政府起诉你!”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据我所知希顿大使你有一张瑞士银行的银行卡,前些天突然有一笔巨款打了进去,具体的数目我就不说了,算是给你留点面子,难不成大使你中彩票了?” “我……” 希顿大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中没中彩票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昆不再理会,而是看向了塞弗大使和海恩大使,“两位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最近也进了一笔巨款,难不成二位也和希顿大使一样,都中了大奖?” “我们中不中奖,跟你有……” “嘘!” 林昆笑着打断,“三个人一起中大奖,这几率好像有点低啊,而且这全世界的博彩,中奖者的记录对于政府来说很容易就能查得到,这个理由不合适。” “姓林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希顿大使冷冷地道。 “我有一个猜测,在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叫贼喊捉贼,三位如今揪着你们国家的子民在我们华夏被杀而不放,声称那个身份假冒的张罗杀了你们的国民,不管这张罗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们华夏人。” “这道理有错么?” “没错。” 林昆笑着说:“当然没错了,张罗是华夏人,并且还是上一任朝代的贵族,他的真实名字叫罗岩爵,华夏人杀了你们国外的同胞,我们自然要给你们国家一个说法,可如果这个一心想要破坏华夏安定的恐怖分子,暗中和三位有勾结呢?” “你胡说什么!” “你竟然敢诬陷我们!” “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三个人连连说道,摆出一副矢口否认的模样。 “很好,你们的反应和我预料的都一样,要是你们就这么轻易承认了,我反倒是觉得游戏没有意思,我今天既然过来了,就肯定是带着充足的证据……” 林昆微微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笑着继续说:“海市的房价不低,单凭三位的工资收入,想在我们海市买上房子也要十几二十年吧,可最近有一件事你们说巧不巧,三位不光在还是买了房子,都是位于高档小区,而且这房子里……”“而且这房子里金屋藏娇啊,凭三位的收入也算得上是体面人,可三位的尊容如何,我想你们应该心中有数,人家姑娘可绝对不是图你们的风流倜傥来的,你们是只见猥琐而不见倜傥,当然是看中你们的钱,可你们的工资只是那么一点点,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不少,可真要想养得起小情人,还有那么一套位于豪华小区里的房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吐出了一个烟圈,“三位这又作何解释?” “我们……” “理由呢,我替你们想好了,就说你们是被包养的,对方是有钱的小富婆,专门喜欢你们这些外国的大叔,喜欢你们的沧桑猥琐,喜欢你们身上的狐臭与香水。” “对,那又怎样!”希顿大使冷冷地开口,昂起了头。 “这些经济上的犯罪,我可以替你们找借口,可有些东西是根本没办法找借口的,比如这个。” 林昆拿出了一个小U盘,向店里借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U盘插在了电脑上,林昆当着三位脸上表情有些凝滞的大使的面儿,打开了其中的一个音频文件。 三个大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即将播放的音频文件,这音频文件刚刚被播出一点儿声音,三个人同时叫停。 “停!” “住手!” “别放了!” …… 林昆笑着道:“看来三位大使还是想起了什么。” 希顿大使道:“林先生,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好啊。” 林昆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拔出U盘转过身向店门外走去,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想要拦他,可又有些不敢,眼看着他即将走过来,这两个年级不算大的保安,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脸上表情十分纠结。 谢天谢地,这时他们的经理走了过来,让两人让开。 这两个保安顿时如临大赦一般,赶紧远远地给林昆让路。 林昆笑着冲经理表示谢意,这经理脸上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刚刚报警的那个警察说话算不算话,今天晚上这里一切的赔偿,警方都会来承担。 希顿大使和另外的两位大使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跟在林昆的身后离开。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城市,在希顿大使的大使馆办公室里,林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雪茄。 希顿大使喝了一口咖啡,想要将嘴里的那股难以忍受的味道压下去,可这一口热咖啡下去,味道更古怪了,有血腥味儿,有咖啡的苦甜,也有那‘黄酒’味儿,他胃里有些翻滚,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另外的海恩大使和塞弗大使,也学着希顿大使喝咖啡,结果海恩大使没忍住,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胃里能吐的东西早已经吐干净了,也吐不出啥了。 “林先生,你想怎么样,这件事我们愿意接受私聊。”希顿大使冲林昆道。 “好啊,私聊听起来不错,你们能给出的条件是?”林昆笑着说,手里攥着雪茄磕了磕烟灰。 “什么价钱,你随便开个数。”希顿大使道:“当然,我们希望你能拿出谈判的诚意,而不是狮子大开口。” 林昆笑着说:“价钱我还是不开了,免得三位说我狮子大开口,不如三位说一个价钱,我看有没有的谈。” 希顿向海恩、塞弗看去,三个人彼此对视,继续由希顿开口,“一千万,米元!买你的U盘。” “一千万……” 林昆喃喃自语了一声,两根手指头摩挲着雪茄,“这个价钱似乎还可以,可比起三位这次得到的好处,好像又差了太多,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秘密了,三位赚得盆满钵满,总该分我一口汤喝吧,一千万米元对于三位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希顿没有任何的犹豫,“两千万米元,不能再多了。” “呵,希顿大使阔绰啊,我只多说了一句话,就加了一千万米金,可我觉得还是不够啊,要不再涨点儿?”林昆一脸戏笑地说。 砰! 希顿大使怒气汹汹,一把拍在了桌上,“林昆,你不要贪得无厌!”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希顿大使,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好吧,你们出卖自己国家的利益也就算了,还栽赃我们华夏,从罗岩爵那儿得到了那么大的好处,现在多让你们加点筹码就不愿意了?我如果把这份音频文件公布向全世界,结局会如何?怕是你们不光会被免职,而且会接受非常严厉的惩罚,你们国家的领导人暗地里或许会支持你们这么做,他们希望一切不利于我们华夏的言论以及行动,可这音频文件已公布出来,那可就是人赃并获,你们国家的领导层们为了维护自己世界大国的形象,怕是不得不把你们从严处理吧。” 林昆深吸了一口雪茄,没有急着一口气把话说完,吐出了一个烟圈儿,目光扫了一眼海恩和塞弗,最终有看向希顿道:“囚禁终身有可能,枪毙也有可能,到时候你们得到的所有财富,包括你们之前利用职务之便敛来的财富,可都要统统交出来,如果你们国家的领导层们知道你们敛了那么多的钱财,就算你们没有罪行,他们也得想办法让你们把这钱财吐出来,存进国库或者他们私人的腰包里。 全世界的政客几乎都是一个嘴脸,你们可以选择把我说的话当成是空气,赌一把这音频文件公布于世之后,你们依旧可以平安无事,或者是接受的小的处分,这样你们就不用在乎我谈的筹码了。” 希顿阴沉着脸色,没有马上开口,目光看向了塞弗和海恩,三人用眼神交流,短暂的几秒钟之后,意见达成了统一,希顿问林昆道:“林先生,一口价,三千万米金,如果可以我们马上交易,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只能赌上一把,你来做抉择吧。” 林昆站起了身,向着门外就走去,一句话也不说。 希顿、海恩、塞弗三人的脸上顿时一惊,海恩赶紧喊道:“林先生,你先别走了,我们……我们还可以商量。” 塞弗道:“你先别着急,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嘛。” 希顿冷着脸道:“林昆,你不要贪得无厌!” 林昆头也不回,嘴角淡淡地一笑,“一口价,一个亿……米金!” “不可能,你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我们哪有这么多的钱给你,张罗他总共就给了我们每个人……” 希顿张口怒道,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笑着道:“每个人三千万,加在一起也才九千万,我要你们一个亿多么?你们这些年在华夏可没少敛财,还有张罗送给你们豪宅,也都可以用来的换钱啊。 我最后说一遍,你们可以拒绝,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你们或许将敛来的钱财都散了,但只要你们还在这个位置上,日后想要赚钱的机会多得是,何必在乎这个小节呢?”林昆的这一番话深入浅出,可谓是把道理都说得明明明白白了,三位大使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按说脑袋瓜子还应该有着一丝昏沉,不过在喝过林昆给他们特工的黄酒之后,三人已经很精神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的交流很快就有了定论,这一个亿的米金掏空了他们的家底儿,但是得拿。 一下子一个亿现金的账户转账,华夏国内的银行肯定不行,林昆有一个瑞士银行的VIP账户,别说是一个亿的米金了,就是再来一个亿也能马上给吞下来。 转账操作很快,瑞士银行的转账不像国内银行那般复杂,层层把关之后还会生出许多事端,瑞士银行拥有着独特的审核机制,操作流程简单,并且失误率极低,这种机制并非国内的银行不去学习,而是瑞士有它独特的政治特性,很多在国内实现不了的监控步骤,在瑞士就变得完全透明起来。 账户里一下子多了一个亿,而且还是米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林昆满意地点了点头,冲脸色已经难看得无法形容的三位大师笑着道:“多谢三位的支持,让我一下子拥有了过亿的身家。” 林昆起身要离开,希顿、海恩、塞弗三个人马上站了起来。 “对了,这个忘记给你们了。”林昆笑着掏出了U盘,拿在手里看了看,冲希顿大使抛了过去。 希顿大使接过U盘,马上迫不及待地插在了电脑上,确认里面所装的音频文件,就是他们与张罗勾结的证据后,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海恩过来一把将U盘给拔了出来,惹得希顿和塞弗同时紧张起来。 “海恩,你要干什么!” “住手!” 两个人同时大喊,海恩猛地将U盘摔在了地上,塑料制的U盘啪的一声碎了,海恩抬起了大脚板子就猛地踩下去,三下两下那U盘就变成了一地的碎渣渣。 吱…… 门开了,林昆走了出去,海恩喘着粗气向门口看去,塞弗和希顿也是同样,当房间的门关上,海恩气喘如牛地骂了一声,“这个王八蛋,他坑苦我们了。” 塞弗没说话,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挫败。 希顿从桌上拿出雪茄,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着,气得他重重地将打火机和雪茄一起摔在了地上,大骂了一声:“MD,一点也不省心!” 海恩和塞弗同时一起看过来,“希顿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钱都被那小子给坑了去……” 不等两人说完,希顿大使怒道:“我特么的哪知道该怎么办,都已经这么晚了,各回各的地方睡觉,有什么事等明天睡觉醒了再商量,老子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都给这小子做了家长,Fuck!” 林昆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条短信,这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言语间颇为神秘,又带着一股浪荡,“林先生,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人家啊?” 林昆没有理会,他不喜欢这种打哑谜,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手机里又收到一条短信:“怎么,不理人家了?” 林昆停下车,叼了一根雪茄在嘴里,回过头八个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对方沉默了,就在林昆心想是不是说话有些重了,打消了人家的积极性,还在心理上给对方造成伤害,甚至他心里忽然间有了那么一丢丢愧疚的感觉。 不过这愧疚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喜欢打哑谜不报姓名,老子顾及那么多干什么,就在他拿起手机准备删掉短信,顺便把这号码加入黑名单的时候,对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昆没有任何犹豫,接听了电话。 “林先生,你说话好粗鲁呢,都吓到人家了。”对方的声音妩媚撩人,如同香酥一般在耳边徘徊。 林昆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林先生,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我是隋影呀,之前在招商会展中心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当时我们聊得很开心,还彼此留了电话号码……” 隋影话音儿稍稍一顿,“唉,看来林先生是贵人多忘事,答应人家要存号码,终究还是没存,心痛了。” 林昆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曾经想要加入柳如烟的团队,结果被柳如烟给拒绝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女人做的是大客户经理的工作,如今在华夏一家著名的酒厂任职,她的营销手段单一而有效,总是会以自身的优异条件,来将谈判客户的负责人给收到石榴裙下,业绩一直很不错,和公司里的领导也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柳如烟自然看不上这种女人,更不可能把她接纳到自己的团队里,这个隋影是个记仇的主儿,这次的招商大会上,本来想在柳如烟的面前威风一把,孰不料刚刚谈好的英国皇室采购的单子,就因为林昆打碎了一个柳家女儿红的酒坛子而泡汤了。 柳家的女儿红就因为林昆打碎的那坛,一下子受到了整个会展中心酒品区的关注,这一次赢得盆满钵满,接连签下了十几个大单子,其中涉及到国外贵族的单子就有三个,一旦这女儿红在国外的贵族中流行起来,那日后这女人红的身价必定暴涨。 “隋姑娘,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么?”林昆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极其不佳,22e47df0心里头也清楚,这女人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可定是要针对柳如烟和柳家的女儿红,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首先是要恭喜林先生,这一次有惊无险洗脱了罪名,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备了一点酒菜,想给林先生去去晦气,不知道林先生可否赏个脸。”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我们改天再联系吧。” “别呀。” 隋影声音柔媚地笑道:“酒菜都已经在我的房间里了,林先生为人光明正直,总不会拒绝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吧,何况我这里有一笔生意要和林先生谈谈,我保证林先生今天晚上过来了,绝对不会失望,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呢。” 林昆淡淡地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隋影笑着道:“林先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林算计柳如烟么?”皇阁大酒店,在海市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五星级的标准,超五星的服务,不论是居住环境还是服务感受,都会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好印象,要说小的瑕疵缺点也有,最大的下次就是太贵…… 普通的标间一天晚上动辄三千往外,好一点的套房更是价格不菲,偶尔遇到打折倒是能便宜一些,可能来这里住店享受的,又有几个是差钱的? 隋影如今投身在大酒厂的门下,又和酒厂集团内的一位高管副总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她大客户经理的身份,每次出外都拥有着极高的配套享受。 林昆坐着电梯,从酒店的六楼出来,一路上主动带路的服务员,彬彬有礼、神态亲近,来到了凤字一号间的套房门口,主动让到了一旁,躬着身子对林昆说:“先生,您要找的隋小姐就住在这里。” “谢谢。” 林昆拿出小费打赏,就这服务不给一百块的大钞都说不过去,可小费掏出来,人家服务员却是连连拒绝,林昆以为这是嫌少了,又加了一百还是不接。 林昆也不和这小服务员拗下去,抬起手在房门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后传来了一声欢喜的声音,“来啦!” 门打开,隋影一身粉色的睡袍站在门后,此刻她的脸上妆容精致,长发盘扎在头顶,两鬓垂下青丝,一双满是秋波荡漾的眼眸,更是风情万种。 隋影看着林昆笑着说:“林先生,终于等到你了。”又冲站在一旁的小服务员说道:“谢谢你,小哥。” 小服务员见两人确实认识,便道了一声‘应该的’,躬身向后退了两步,直到远了才转过身离去。 “快进来。” 隋影笑着冲林昆招呼,一双眼眸中的秋波如同涟漪一般荡漾。 林昆走进了房间,屋内满是好闻的香气,这香气与隋影身上的香气浑然一体,应该是某种国外名贵的香水。 房间的门关上,靠近窗户的小圆桌上,摆着几样小菜,还有一瓶刚刚打开的红酒,瓶中只剩下半瓶酒,余下的都在桌子上的醒酒皿里,那朱红色的酒水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荡漾出一抹淡淡的酒香。 咔嗒…… 故意落后林昆几步的隋影,将屋内的灯光关掉,只留下了小桌旁的一圈氛围灯,她来到了桌旁坐在了林昆的对面,朦胧的光影笼罩在她的脸上,她微笑着说:“林先生,你有带打火机吧。” 林昆笑了笑,拿出打火机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着。 “怎么样,喜欢么?”隋影笑着问。 “想要听实话还是假话?”林昆拿起醒酒皿,分别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一点红酒,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鼻尖凑在杯沿浅浅地嗅了一下。 “73年的轩诗尼,是我从公司总部带来的,我们全公司的上下,库存一共只有七瓶,上一次在京南招待一位贵客打开了一瓶,前些日子又在东广请一位高官赴宴,这次我出来又带了一瓶,我的顶头上司对我可是千叮万嘱,如非遇到特别重要的客人,这酒是不能轻易开的。”隋影笑着道,白皙的手指端起了杯子,凑过来和林昆碰了一下。 叮…… 杯子是上好的高脚杯,碰撞发出的声音也是格外清脆悦耳,就好似古代的那些钟琴发出的声响一般。 隋影扬起下巴浅浅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笑着说:“嗯,就是这个味道,喝过一次我就再也忘不掉了。”又疑惑地看着林昆,“林先生,你怎么不喝?难道你不喜欢红酒么,还是这轩诗尼不入眼。” 林昆笑着说:“73年的轩诗尼,全世界的窖藏也不多了,既然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我实在有些惶恐不敢入口。” 隋影笑了起来,“林先生,你可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晚上既然开了这酒,就证明你是我重要的客人,比我前些天谈生意的时候遇到的任何一个都重要。” 林昆道:“隋小姐,你这么说,林某人我更是惶恐不安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如果深究起来,还是我坏了你英国皇室的单子,像我这样一个无功却有过的人,怎么敢品此美酒。” 隋影放下了杯子,走到林昆的身前,她的眼角有桃花在飞舞,声音里那媚人酥麻之一更是浓了几分,“林先生,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是最重要的人,这瓶73年的轩诗尼只是那抛砖引玉的砖头,真正为你准备的礼物,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说着话,隋影的一双莲藕般的手臂就向林昆的脖子缠绕过来,林昆身子向后一仰,躲了过去,笑着说:“隋小姐,你这么心急,就不怕我吃了豆腐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儿,回过头你很难找地方说理,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隋影微笑着说:“林先生,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只是那柳如烟一直不识货罢了,今天晚上哪怕我们一夜春欢过后变成陌路人,我也不会后悔的,这么多年我遇到的男人那么多,其中所有的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相互利用,你或许会觉得我是一个卑鄙的女人,可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么,女人如果想要谋求发展,就要学会舍弃,我只不过是在利用老天给我的先天优势…… 而你,是我遇到的所有男人当中,唯一让我有了心跳感觉的,我愿意不和你谈任何条件而春宵一刻。” “呵呵……” 林昆端起杯子,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隋影俯身就要吻过来,她的粉色水泡宽大,敞开的领口下白皙一大片,两只手向后已经摸向腰间的系带就要解开。 “隋小姐。” 林昆df7df59b一只手挡在了隋影的面前,两根手指抵在她的红唇上,笑着说:“我们还是谈一谈合作比较实在,我是一个利益至上的男人,我知道你想通过我挽回败局,柳家的女儿红这次可抢了你们集团不少的生意,虽说凭的是其佳酿的真本事,但你的上司领导肯定不这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无能。” 隋影脸上表情微微一怔,口中哀叹一声,脸上闪过一抹落寞,“被拒绝,这还是我的第一次呢,林先生既然贪财而不好女色,那我们还是言归正传的好……”“开个价吧。” 隋影一转身,又坐回打了她的位子上,自顾地倒了些酒,在杯中轻轻地摇晃了两下,然后浅抿了一口。 林昆一时间无言,心中感慨,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刚刚和希顿、海恩、塞弗三个谈完了一个亿米金的买卖,现在又被眼前的这个妞儿拉来谈买卖。 莫非今天利于谈生意? 林昆不贪心,一个亿的米金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再怎么谈也不可能超过这个价码,隋影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还绞尽脑汁地想往上爬作甚,回到家里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不好么,如果耐不住水性杨花的性子,以她的条件不愁没男人往上扑。 “林先生,你不要有什么忌讳,我的条件你也知道,搞垮搞臭柳如烟和她的酒,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属于历史问题,我知道你和柳如烟关系不一般,我也能看出来,你对柳如烟的感情非同寻常,可你不要忘了柳如烟是个什么货色,她这边和你若即若离,另外一边口口声声对外界说她心中有人……” 隋影话音稍稍一顿,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小口的酒,笑着说:“你不要误会,她心中的那个男人据说是冠绝天下的翘楚,只因为已经有了老婆孩子,所以柳如烟不管再喜欢,也只能做个偏房小三,人家似乎对她并不太感冒,她就对外界放出话风,这一辈子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再对男人动心。 唉,你瞅瞅这个女人,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她的身边不照样不缺男人,你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林昆笑着说:“隋小姐,我们谈的是生意,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想让我恨柳如烟,这大可不必,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 隋影笑着道:“好,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 隋影压低了声音,并向林昆凑了过来,林昆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隋影说完之后又回到了位子上,看着莫不表态反倒是眉头紧锁的林昆,笑着道:“怎么,林先生是觉得这么做下去有难度?” 林昆脸上恢复了笑容,摇了摇头道:“没有,这种小事很容易办好,我可以利用柳如烟对我的新任,我只是觉得这么做的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一些?” “卑鄙?” 隋影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胸前本就饱满,此刻虽然隔着宽松的睡袍,但依旧是跌宕起伏极为撩人。 “林先生,你是太单纯了,还是对柳如烟用情太深,这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不然怎么会被称之为没有硝烟的战场呢?你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她表面上在利用你,心里却在为别人守着贞洁,你不觉得这样很讽刺么,不觉得你很不值得么?” 林昆笑着说:“隋小姐,条件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价钱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 隋影眼波流转,眉眼间闪过一抹狡黠,“林先生想要什么价格?不管什么价格,我都可以把自己送给你,天长地久太过让人难以相信,一个月如何?” 林昆笑着说:“我好像只认钱,不过隋小姐如果真心瞧得上我林某人,我倒是乐得有美人陪伴。” “一百万!”隋影掷出了价码。 “太少。”林昆笑着道。 “两百万!”隋影秀美轻轻一皱,没想到林昆胃口这么大。 “还是少了点儿。”林昆不动声色地笑道。 “三……三百万!”隋影脸上的笑容尽皆收敛,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贪得无厌。 “成交。” 林昆笑着说:“三百万换回十几个西方的订单,其中更是有三个皇室贵族,隋小姐这个买卖不亏。” 林昆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起身就准备离开,隋影嘴角马上莞尔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林先生,事情成不成不急在这一夜之间,你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刚好我想听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会展中心的真正凶手给揪出来的。” 隋影这话有阿谀,但也有好奇,新闻报道上能让老百姓看到的,都是只字片语的东西,真正的核心东西,那些能引起社会动荡的不利因素,是万万不能曝光出来的,如果让老百姓知道海市来了一波极其凶悍的恐怖分子,海市的军队和警方联合起来进行围剿,还发生了惨烈的空战,老百姓会作何感想? 当天夜里的确有空战并且有飞机坠落,官方如今给出的解释是夜间的军事演习训练,被击落的是无人机。 “钱,今天晚上就要到我的账户上,至于其1c3627ef他的么,等事情成了之后再谈,这样我留下来和隋小姐探讨人生心中才不会虚,一切都理所应当,那才是两个人在一起春欢的最佳状态吧。”林昆背对着隋影笑着道。 “好,没问题!我果然没看错人,换做是别的男人,有机会留下来赶他都不会走,林先生你很与众不同,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隋影道:“你需要用的东西,在门口的那个纸袋里,其中有详细的使用说明,希望我们这次可以合作共赢。” 林昆走到门口,门口旁边确实有一个纸口袋,林昆拎了起来推门出去,房间的砰的一声关上,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柳如烟一个人。 而这时在房间的衣柜里,走出来了一个男人,男人五十上下,脑袋上的头发烫着时常的纹理,戴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留着整齐的络腮胡子。 男人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隋影的身前,抱着她就坐在了桌旁,倒了了一杯酒,便咕咚地喝了一口,然后咂巴着嘴儿笑道:“这小子看起来挺容易上钩的,只是你要留他下来他不肯,有点意思。” 隋影面露担心,“我总觉得这个姓林的有些不一般,要不……” 络腮胡子的老男人的大手在隋影的大腿上摩挲着,“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在暗中盯着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的档案资料我也调查了,挺普通的一个人,你不要太过神经了。” 隋影道:“可我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好像……” 不等隋影把话说完,这络腮胡子老男人便把她抱了起来,往一旁的床上一丢,猥琐地笑道:“你当然要有不好的预感了,因为你今天晚上要付出很痛的代价,我新买的印度药可是很猛的……”林昆档案普通? 这络腮胡子男人怎么也不会料到,他所谓的普通,是燕京皇城大家族之一朱家少主,在燕京皇城的上层圈子中,对朱家的这位少主并不陌生,但真正见过其面的人并不多,而对于这个络腮胡子以及隋影来说,他们就是把脑袋瓜子想破了,也绝不会把林昆和朱家的少主给联想到一起,至于络腮胡子调查到的档案,堂堂主家少主的真正档案,岂是他这么一个酒厂集团的副总说调查就能调查到的,自然是一个掩饰身份的假档案了。 林昆回去的路上,身后有两辆车紧随,跟踪的手法不算高超,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想发现并不容易。 柳如烟和蒋叶丽一行人还住在酒店,明天即将交付给那些合作商的第一批酒,借用酒店的库房暂存着。 这第一批酒数量不是很多,主要是给那些国外的商人,带回本国试销售一下,柳如烟此番签订合同的外商,都是在当地酒水行业极有实力与名望的,前期的推广与宣传不用担心,并且按照签署的协议,这些外商销售得越多,他们拿到的女儿红价格就越低。 这第一批试销的女儿红尤其重要,签署的合同协议当中,只有在这第一批试销的女儿红有良好口碑与市场反应的情况下,后续的合同才会继续生效。 毕竟,这女儿红虽然酒香淳烈,可老外不一定喜欢这味道啊。 林昆回到了酒店,直接悄然潜入了酒店内放置女儿红的仓库,夜已经有些深了,这种只是上了电子锁的仓库,对与他来说不废什么劲儿就能打开。 滴的一声,仓库的门被推开一角,林昆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不见周围有人,便一闪身走了进去。 吱…… 门轻轻地关上,这时就在这仓库狭长走廊的一端,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探出头,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默然地点了一下头,便一起向那仓库摸去。 “干什么的?” 身后突然传来了严厉的一声,这两个男人马上站住脚步,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过来。 这男人身材匀称,模样里透着一股清秀帅气,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休闲,却带着一股子言之不出的气质。 偷偷跟在林昆身后的这两个男人本来就做贼心虚,当下却硬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走过来的这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梅玉。 梅玉打量着两个男人,道:“我是酒店的额保安经理,请问两位大半夜的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一听说是保安经理,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道:“兄弟,被扯皮了,保安经理不穿制服,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有点常识好不好?” 另一个道:“怎么,你也是刘总派来的?” 梅玉的两条眉毛立马一束,从腰间摸出了对讲机就喊道:“第一小队,马上来A区仓库,马上来A区仓库,这里发现可疑人,另外通知前台随时准备确认……” 对讲机里马上传来回应,“好的队长,我们马上过去!” “收到!” “收到!” …… 两个鬼鬼祟祟还嬉皮笑脸的男人,顿时就毛了,马上道:“朋友……不,经理,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好奇路过。” “对对对,只是路过。” “路不路过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跟我走一趟吧,先确认你们是不是我们的贵宾,如果不是,就让警方来裁定,我严重怀疑你们是想来对我们酒店行窃。”梅玉道。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也不再多解释,这要是被警察抓去可就麻烦了,万一把刘总供了出来,这事儿就闹大了。 两个人转身就要跑,梅玉张开手就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这个人恶向胆边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梅玉的胸前就划了过来,梅玉赶紧佯装畏惧,松开了抓住对方的手,并向后躲闪。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跑了,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两个男的跑开没多久,王胖子和铁力就出现了,一起的还有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是这酒店里正儿八经的保安经理,这年轻的保安经理有些担心地说:“梅先生,真的不用报警么?” 梅玉笑着说:“不用,随便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 …… 仓库里一片黑暗,因为放了一批女儿红进来,黑暗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林昆刚刚关上门,仓库里的灯光便亮了起来,一身剪裁得体粉红色小旗袍的柳如烟站在一侧,正微笑着看过来。 林昆摸出了兜里的雪茄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刚要点火,柳如烟的脸上突然紧张起来,“别……” 她只说了一个字,林昆手机的打火机已经喀嚓地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笑着道:“如烟,你紧张什么,这里只是临时的小仓库,又不是你那柳家的酒坊,空气中的酒精程度,还达不到临爆点。” 柳如烟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太本能了,酒坊里空气中的酒精浓度也远达不到临爆点,只是担心工匠们将明火误入了酒缸中,损失点酒和设施倒没什么,可要伤及了性命就不好了。” 林昆将手中从隋影那里拿来的纸袋抛给了柳如烟,“那位心不甘的隋小姐,让我把这个带回来给你当礼1a8a0617物。” 柳如烟打开纸袋,里面用牛皮纸包裹了一小块东西,那东西硬硬的像是腐掉硬化了的豆腐,味道极其刺鼻,在纸袋中还有一个详细的使用说明书。 柳如烟走向林昆,笑着说:“这位隋小姐还真是贴心,每一步都说得这么清楚,也真是难为她了。” 林昆叼着雪茄道:“那是什么东西?” 柳如烟将指尖上的东西凑近林昆,林昆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臭?” 柳如烟笑着说:“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东西很眼熟么?” 林昆稍稍琢磨了一下,大为吃惊道:“是……”林昆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纸袋子里的东西颇有来头,他想到了之前初次见识过柳家传家的酒引子,那股子味道极其难闻,臭烘烘的满是腐烂的气味,而眼前柳如烟指尖上的这东西和那味道极其相似。 “酒引子?” 林昆惊讶了一声过后,更是惊讶地道:“那隋影不会这么好心,把他们那大酒集团的酒引子送上吧。” 如此这么一琢磨,林昆倒是来了兴致打趣,“如烟,你可要跟我好好交待,你和那隋影是不是暗地里有什么来往,表面上的不合只是一种假象。” “呵呵……” 柳如烟轻笑了起来,没有多解释,而是转过身来到了旁边地上的一个酒坛子前,打开了上面的封口,空气中的酒香顿时更浓郁了几分,林昆忍不住嗅了一下鼻子,笑着道:“我可不算一个贪酒的人,可每次闻到这酒香,都忍不住尝上一口。” 柳如烟笑道:“不贪酒的人却有着好酒量,还真是不巧。”说着,她又冲林昆招呼了一下,“过来尝尝。” 这仓库里只有酒坛子而没有酒杯,柳如烟先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酒坛子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林昆却不太好意思下手,有些尴尬地笑道:“我这还没洗手呢,要不……” 他的话不等说完,柳如烟又蘸了一下酒水的手指头伸进了他的嘴里,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恍惚茫然,脑袋稍稍一琢磨,这画风好像不大对劲儿啊。 “怎么样?”柳如烟笑着问,林昆觉得尴尬,人家姑娘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将手指收了回来。 林昆脑袋有些空白,一时间还真就答不上来什么。 柳如烟笑着说:“酒香淳烈,从发酵到最后成酒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细细的把控,柳家的女儿红名头虽然不如那些华夏的传统大酒厂,但这酒的品质我很有信心,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华夏第一酒的。” 林昆咧开嘴笑,“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柳如烟颇有疑惑地看着林昆,“你怎么了?” 林昆道:“没,没什么啊。” 柳如烟嫣然一笑,她不觉得用手指让林昆试酒有什么不妥,“你稍等一下,再尝尝这酒的味道如何。” 柳如烟将指尖上沾染的那一点臭臭的东西混入了酒水中,她的指尖在坛子里晃动了两下,发出哗啦的声音,坛中的酒香更是肆意地飘散出来了。 “再尝尝。” 柳如烟将蘸了酒水的手指头拿出来,伸到林昆的面前。 林昆身子往后挪动了一下,“这……这还能喝了么?”他不是嫌弃柳如烟的手指头,如此佳人的青葱手指,又是沾染了酒香淳烈的酒水,自然是美味,只是刚刚臭烘烘地东西混进了酒里,怎么想都恶心。 柳如烟没有强求,而是笑着将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吸吮了一下,“呵,还真是够厉害的,就这么一点的小份量,就能彻底坏了一摊子的酒,酒香闻起来虽然还在,可这酒的味道却是苦涩至极。” 林昆嗅着坛中的酒香并无任何不妥,可听柳如烟这么一说,心中也是好奇,柳如烟就亲自尝了这酒,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还扭捏个啥,手指头伸进酒坛子里搅动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呸!” 林昆马上向一旁啐了一口,回过头看着柳如烟道:“这酒怎么馊了,何止是苦涩,简直是发酸发臭了。” 柳如烟提起手中的纸袋,笑着说:“这东西是酒引子不假,可这酒引子也分好坏,两种酒引子单从外面和气味来看,是很难分辨出好坏的,但二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好的酒引子会酿出精美的佳酿来,可这坏掉的酒引子,却是佳酿的绝对克星。” 林昆道:“那这坏的酒引子是怎么来的?” 柳如烟笑着说:“好的酒引子用行里的话说叫‘凝露膏’,坏的酒引子行里称之为‘败粏’,凝露膏和败粏的制作工艺其实差不多,只是制作这酒引子的师傅功力不同,工艺也不同,其中的用料也可能稍有差别,所以最终产长的结果不同。 我们柳家的酒引子,我从姐姐那里得到后,又依照其中的配方与我爸之前留下的工艺记录,做出了更多,但这个过程中也有失败的,就变成了败粏。” 林昆听得似懂非懂,指着柳如烟手里的纸袋道:“那这里面的……” 柳如烟笑着说:“应该是隋影背后的那个大酒厂集团的败粏,败粏根本没有任何用途,而且只要工艺不泄露,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根据这其中的成分,推演出凝露膏来,就算是能够推演出凝露膏,不懂得他们的酿酒工艺,也不可能酿出同样的酒来。 一杯酒看似透明清澈,这其中所涉90e5e632及到的工序少说有上百种,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做出味道一样淳烈的酒。” 林昆听得迷了糊的,笑着说:“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也听不太明白,我倒是有一个疑问,这个隋影为什么让我用这种难闻而又恶心的东西来使坏,随便换点被的东西不行,比如放点泻药进去,那些国外的贵族们喝了拉肚子,非但会取消合同,而且还会向你讨要赔偿,这岂不是更好?” 柳如烟笑着说:“这你就想简单了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彻查的,如果找出了往这酒中下药的你,然后再把她给揪出来,她隋影受了牵连不说,她背后的酒厂集团也会因此而摊上麻烦。 可这败粏就不同了,它的成分能与酒中的成分完全溶解,即便是用最高端的实验室,也查不出有什么不妥,最终还是会以我们酿酒工艺的疏忽导致了不良结果而定论,这样我们柳家的女儿红就彻底败了名声,以后再想进入国外市场就没可能了。” 林昆听完之后,赞叹了一声,“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柳如烟突然陷入沉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抹喜色,林昆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柳如烟双手捧住纸袋,似乎如获至宝一般,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林昆,“以后再见到隋影,我可要好好地谢谢她,给我送了这么好的礼物!” 林昆脸上的表情更是疑惑,“如烟,你不像是喝多了呀?”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儿,“也没发烧啊……”柳如烟在仓库里忙活了一夜,她是一个酒痴,并非喜欢饮酒的酒痴,而是喜欢酿造出美酒的酒痴。 林昆在这仓库里陪了她一夜,见她在随行带着的酿酒器皿前各种调试,渐渐他有些支撑不住了,打了个呵欠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再无其他特别,在满是酒香的仓库里睡着,好似做梦都喝醉了一样,林昆和柳如烟都不相信隋影只会这么简单的使小绊子,更不相信隋影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林昆,所以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剩下的事情林昆不再去操心,他已经将这件事让朱晓玲去查了,作为朱家在海市的部署,林昆这个少主的命令,对朱晓玲和她的爷爷朱一乾来说如同圣旨。 天亮了,但仓库里没有窗户,林昆听到有敲门声才醒了过来,蒋叶丽见林昆和柳如烟一晚上没出去,提醒两人吃早餐了,其中自然想到一些暧昧,但彼此之间的关系看破不说破,倒也是心照不宣。 不过,林昆还真是冤枉,昨天晚上在梦里他喝醉了,而柳如烟则忙忙碌碌不曾停下,两人真啥也没干啊。 林昆睁开眼睛,柳如烟还在一旁忙碌呢,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个女人研究起酒来真可怕。 林昆去开门,蒋叶丽站在门口,一副暧昧不清的模样向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是一副暧昧不清的模样,冲林昆道:“干嘛躲在仓库里啊,楼上的床不舒服么?” 林昆脸上一愣,“丽姐,我昨天晚上和如烟……” 不等他把话说完,屋内的柳如烟兴奋地冲两人招呼道:“丽姐、林昆,你们两个快进来,快进来!” 林昆和蒋叶丽一起向屋内看去,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柳如烟一夜未睡,但此刻的精神状态极其亢奋,林昆和蒋叶丽都觉得这丫头有些反常,不会是熬傻了吧? “你们快尝尝!” 柳如烟将两杯酒递到两人的面前,蒋叶丽脸上表情一怔,笑着说:“如烟妹妹,这大早上的喝酒……” “丽姐,快尝尝!”柳如烟催促道。 蒋叶丽只好接过杯子,凑在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柳如烟一脸期待地道:“丽姐,感觉怎么样?” 蒋叶丽抿了一下嘴唇,细细品味了一番,道:“这喝起来是正宗柳家女儿红的味道,只是口感回味起来,似乎多了意思甘甜熏香,是我的错觉么?” 柳如烟将蒋叶丽手中的杯子接过来,将剩下的酒水自己给喝了,然后开了一坛子新的女儿红倒上递过来。 蒋叶丽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小口,马上就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同,惊讶地道:“刚刚的那杯酒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笑着说:“是我从昨天晚上林昆逮回来的败粏里面提炼出来的,柳家的女儿红虽然美味淳烈,可也有一个缺点,就是酒中的酒肽成分过高,会影响到一定的口感,而且这酒肽在西方的一些行业规则里面,酒中的酒肽高过一定量就算是违禁。” 蒋叶丽道:“那柳家的女儿红?” 柳如烟道:“其实酒肽这种东西对身体并无害,但西方的一些行业里的学者认为它会促使产生依赖,但这种依赖性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是规则要求不同。” 说着,柳如烟笑着轻叹一声,“本来我还担心酒肽的问题,会遭到西方行业里的抵制,昨天晚上林昆带回来的败粏,是隋影身后大酒厂集团的,他们集团在控制酒肽方面一直是国内最领先的,我就试着从酒肽中提取成分融入到柳家的女儿红当中。” “妹妹,你简直就是天才啊!”蒋叶丽忍不住地夸赞。 林昆也终于明白这妞儿昨天晚上彻夜不眠在鼓捣什么了。 三个人一起离开仓库,让王福和铁力到仓库里把守着,免得再生出什么意外来,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一起吃过早餐之后,一夜未睡的柳如烟便回到房间里休息了,和那些外商约定的交货时间是今天晚上,一下子签了这么多的外商,到今天早上确定之后一共是十三家,要举办一个交货晚宴。 晚宴的时候柳如烟必须要在状态,所以白天必须要休息好。 林昆倒是无所谓,昨天晚上在仓库里迷了糊地睡着,又迷了糊的在梦里喝醉,精神头饱满得很呢。 不过刚从餐厅里出来,却是接到了朱晓玲的电话。 朱家在海市经营了多年,势力不说有多庞大,但也算是根深蒂固,想要查出些什么东西来,自然是很便利。 林昆让朱晓玲留意下隋影的举动,很快便有收获了。 电话里说事情不太方便,林昆就约朱晓玲到了酒店见面,两个人在酒店的茶亭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泡了一壶茶。 林昆倒上一杯茶推到朱晓玲的面前,朱晓玲此刻再见林昆,和初次见面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有些恭敬忐忑地道:“谢谢少主,我自己来就好。” 林昆自己倒上了一杯,笑着说:“都是朱家的兄妹,何必这么客bdfd465f气。” 朱晓玲抿着嘴笑了一下,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 林昆笑着说:“最近生意不错吧?” 朱晓玲连连道:“生意挺好的,这次的招商大会上,谈成了几个国外的客户,目前还在进一步的磋商中。” 林昆笑着说:“和老外做生意要提防着点,那些表面上绅士自称的家伙,可绝没有他们在广告语上写得那么讲究。” 朱晓玲道:“少主,我记住了。” 手机嗡嗡振动,这又是有电话打进来了,打电话进来的是耿月红,耿月红的声音有些兴奋,不过被她压制住了,“林昆,你要是方便可以看一下今天的新闻,希顿、塞弗、海恩已经被撤职了。” 林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笑着说:“好,红姐,这三人背后的国家,对他们国家公民在我们华夏遇害的事情……” 耿月红笑着说:“已经不追究了,不光是他们不追究了,我们华夏的外交团已经对他们的国家发起了诉讼抗议,他们驻扎在我们国内的大使与恐怖分子勾结,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华夏的治安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还以为这件事就此罢休了呢,看来这三位曾经位高权重的大使,这下有好戏看了……”林昆在这儿和耿月红电话闲聊,殊不知在遣返回国的飞机上,三位大使已经是咬牙切齿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所有的证据海市的警方已经掌握,那一段张罗贿赂三位大使的谈话录音,已经经过了重重鉴定,不可能有任何翻案的机会,而这段至关重要的录音,就是林昆从蓝思燕、蓝思颖姐妹的手中拿到的。 蓝思燕与蓝思颖之前之所以不守诺言,不与警方合作,是因为他们的心中也有致命死穴,从小虽然父母双亡,可毕竟还有其他的亲人在这世界上,从小就缺乏亲情关爱的两个人,对亲情尤为看重。 直到现在位置,警方依旧没能找到罗岩爵以及秦幕的尸体,姐妹俩担心自己的亲人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毕竟,罗岩爵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出卖他的人,这是多年不变的道理,姐妹俩伴在罗岩爵的身边多年,早就见惯了。 闲聊了片刻,林昆笑着对电话里的耿月红道:“红姐,麻烦你替我向那三位大使传个话,就说我没有失信于他们,收了他们的钱当场交出了证据,可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手里还有额外的备份。” 耿月红笑着道:“好的,你放心,不管通过什么途径,我一定把这话带给那三位大使,让他们了了心结。” “多谢红姐!” 挂了电话,林昆重新看向朱晓玲,朱晓玲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些失神,见他重新看过来,这姑娘立马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儿,微微颔首掩饰尴尬。 林昆笑着说:“晓玲,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朱晓玲道:“说到……” 林昆见这姑娘一副茫然的模样,也是忘记了,便笑着说:“没关系,那咱们就从头说,那个隋影到底有什么阴谋,我想远不止让我往酒坛子里下药这么简单。” 朱晓玲道:“回少主,这个隋影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那酒厂集团的副总刘大昌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哦?” “这刘大昌找到了我们的海市的食品安全部门的监管单位,负责酒水的那个科长接到了他的实名举报,说柳家的女儿红有问题,并从市场上购来了一坛子女儿红做样品检测,结果对柳姑娘十分不利。” “里面的那个什么酒肽高?” “嗯。” 朱晓玲道:“我找人问过了,柳家的女儿红在这方面的控制的确不够好,超过了国际标准,但没有超过我们华夏的标准,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科长收了刘大昌的钱,将这个指标给描绘得更严重了,所以……” 朱晓玲面露担心,林昆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么,我说那隋影不能这么一根筋儿,在不一定完全相信我的情况下,就这么草草地使诈。” 朱晓玲道:“少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检举那个科长?” 林昆笑着说:“这种贪财不干正事的领导,必须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位置上祸害了,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等今天晚上交货晚宴过后,再操办这件事儿吧。” “好!” 朱晓玲答应了一声,“少主,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谢了,晓玲。”林昆笑着道。 朱晓玲起身微微躬身,转过身离开,但没走两步又停下了,转过身有些尴尬又似乎有些害羞地冲林昆一笑,“少主,人家那不叫交货晚宴,而是中西方酒水文化交流晚宴,官方的名字。”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朱晓玲冲他吐了吐舌头,这个之前一副高冷而又生人勿进的小丫头,居然有了几分林家小妹妹的俏皮,惹得林昆心中哭笑不得。 林昆自顾地坐在茶厅里喝着茶,窗外的阳光正好,他喊来了梅玉一起喝,梅玉和胡瑶似乎一直都在热恋期,只是这次来到了海市,距离梅家案子的终极揭开更近了,梅玉的心事似乎比过去都重。 按照梅玉之前对胡瑶许下的诺言,家中的仇一旦得报,他便会立马向胡瑶求婚,两人一起回乡祭祖,要用那终极的仇家的脑袋,来告慰祖中先人的亡魂。 如今,这终极的仇家大Boss生死未卜,梅玉依旧是心事难平,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罗岩爵一定没死,在华夏的某个角落,‘罗’依旧旌旗扯动。 林昆给陆婷打了电话,询问了搜查的情况,整个还是国安局的兄弟都行动了,沿着江水的上下都不曾找到,并且已经出动了专业捞尸的团队,没有找到罗岩爵和秦幕的尸体,倒是捞出了几桩沉尸的命案来。 胡瑶陪着梅玉一起过来,在林昆的面前,梅玉的脸上不曾有什么心事,林昆笑着对他说:“梅玉,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一个人憋着。” 梅玉笑着道:“昆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能有什么心事。” 林昆笑着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这次带你来海市,本就是来报仇的,可整个过程却没让你参与。” 梅玉道:“我知道昆哥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林昆道:“你们梅家正宗的医术传人只有你一个,到目前为止你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你们梅家的医术天赋也无人继承,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不光觉得对不起你们林家的先祖,更对不起这个世界。” 梅玉笑道:“怎么扯到世界上了。” 林昆道:“天底下良医难寻,比起那些只会看仪器检测结果的现代医生,你就是称之为神医也不为过,有你在总会有无辜的人得到救治,你救人的功夫远比杀人的功夫要强,所以这杀人的勾搭还是交给我,我答应你,一定把罗岩爵的脑袋交到你手上。” 梅玉表情稍稍一愣,张口语言,被林昆提前打断,“客气的话就别多说了,对了,五婶菜馆家的四丫怎么样了?” 梅玉道:“我最近每天都会过去给她用针,配合上一些固神回心的药物,目前效果很明显,这病俗话说叫失心疯,都是因为四丫当年受到惊吓,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没治好,是那些医生的断症路子不对,只当成了是单纯的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 林昆笑着说:“我就说嘛,世界上良医太少,你和那些医院里只会看检查结果的大夫比起来,绝对当得上‘神医’二字。” 梅玉有些羞赧地笑了笑,“你就别谬赞我了,对了,那个会展中心的保安队长蔡忠海人真的很不错,几次见到我都问你的事儿,而且从街坊邻居的口中了解到,他在家是个孝子,在外对街坊邻居也都是热心肠。” 林昆笑着说:“你和街坊邻居都接触上了?” 这一次不等梅玉开口,一旁的胡瑶笑道:“弄堂里的老邻居们听了五婶对梅玉的夸赞,都来找他帮着瞧病,这一来二去的也就都熟悉了……”晚上的那个交货晚宴,林昆让梅玉带着胡瑶一起去参加,梅玉的性格有些清冷,过去虽然开过酒吧,可他并不喜欢热闹,这或许与心中的仇恨有关。 胡瑶就不同了,天生明媚开朗的性格,自然喜欢凑热闹,只不过很多时候顾及梅玉,也变得清淡了些。 和梅玉闲聊了一阵,将湖中的茶水喝完之后,林昆也回楼上睡觉了,不过睡觉前给静瑶打了个视频电话,把海市当下的局势说了一遍,归期已近,可思念却是越来越重,要不是身孕不方便,又要留在家中照看顾微,静瑶早就带着孩子飞过来了。 挂断电话前,林昆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从那三位敛财高手的大使那儿敲诈来的一个亿米金,本就是不义之财,林昆和静瑶商量了一番之后,打算用来做社会公益,捐给偏远山区的那些孩子建学校。 静瑶也曾提出扶贫的想法,林昆也觉得有道理,可很快静瑶又将这个想法给否定了,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不要总把那些山里的老农想得多么淳朴,所谓的扶贫往往给当地的百姓送去的可不是什么温暖,而是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懒汉,有了扶贫资金就不下地干活了,有扶贫资金就整天翘首以盼了,甚至慢慢还会嫌弃扶贫的资金太少。 真正的扶贫,可以用来建学校,用来给某些偏远的地区修路,或者修建一些公用的设施,这样远比将钱挨家挨户地发到手里要好。 林昆的瑞士银行账户和密码,静瑶都知道,并且账户的共同所有人就是静瑶。 安排好了这笔资金后,林昆便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直到暮色近黄昏的时候他才被蒋叶丽的敲门声叫醒。 什么中西方酒水文化交流晚宴,是在临近江边的皇阁大酒店里举办,整个二楼的大厅被包下了,布置得精致高端,出席晚宴的中西方人士都有,男人都是穿着正规场合的服装,那些西方男人系着领结,西方的女人穿着晚礼服,华夏的女人穿旗袍,还有一些东方邻邦国家的女人,则穿着各自国家特有的服饰。 单从相貌和气质来论,男人们的综合颜值要远低于女人,这其实很好理解,来参加宴会的主角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身边的女伴形象和气质怎么会差,有一个很实际但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出席这种活动的女伴,根本没有几个是自己的妻子或者是正牌女朋友,有的是包养的小三,有的则是花钱找来的交际花,男人之间拼的不是身材相貌,而是手上的表有多贵,腰带有多精致,皮鞋是意大利的还是德国的……更重要的是女伴,就算自己的女伴不是晚宴上最漂亮的,但也决不能是最磕碜的,女人可是男人的第二张脸,这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区都是共识的法则。 林昆他们这一伙人进来,马上就引起了关注,只是对于林昆来说,昨天晚上刚在这酒店里敲诈了那三位倒霉的大使一顿,今天又来参加晚宴,着实是缘分不浅,而让他更为惊讶的是,他居然看到了朱晓玲。 朱晓玲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这使得她与大厅里的那些花瓶交际花区分开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手,男的身材挺拔模样英俊,女的气质与相貌也是极佳,两人同样也是一身职业装,路过身旁的服务员见了朱晓玲都躬身打招呼。 朱晓玲主动向林昆这边走过来,这场地是海市的商会负责接洽安排的,费用是由柳如烟的柳家酒坊出,柳如烟和朱晓玲并不认识,但知道她和林昆关系不浅。 “少主,晚上好!” 朱晓玲笑着向林昆打招呼,而又看向柳如烟,“柳总,您好!” 柳如烟笑着回礼,“谢谢!” 林昆疑惑地看着朱晓玲,“晓玲,你怎么在这儿?” 朱晓玲笑着说:“白天的时候,本来想和少主说的,这家酒店是我们家的产业,我今天晚上过来帮忙。” 林昆笑着恍然,“怪不得你跟我说什么中西方酒水交流晚宴,原来这宴会就是在你的地盘上举行。” 朱晓玲脸颊微微羞红,“少主,这其实是你的底盘。” “我的?” “这家酒店姓朱,你这次来得匆忙,我也没时间好好介绍家族的产业给你,朱家在海市不光只有一个珠宝行,其他还有一些配套的产业,涉及诸多行业。” 蒋叶丽和柳如烟、梅玉几个人,脸上都有些疑惑,不过听朱晓玲对林昆的称呼,再看朱晓玲胸前的铭牌,也猜出了这姑娘是朱家的人。 林昆笑着向双方彼此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之后,这会儿也有其他的经理、总裁之流,过来向柳如烟打招呼。 今天晚上所到宴会的这些人,并非指有酒水行业的,还有一些行业之外的,比如说房地产、零售业、丝绸业等等,海市商会牵头的晚宴,自然是来得人越多越好,前些天的招商大会上,诸多没谈成的生意,大家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继续谈谈嘛。 柳如烟和蒋叶丽很快就被这一群商人大佬们包围了,梅玉和胡瑶陪伴在左右,防止有什么意外,林昆则和王福、铁力找了个地方自顾地吃起了甜点。 今天晚上的这个晚宴安排其实很简单,大家以闲聊为主,这样说太过随意,官方一点的说法是商业沟通,然后在宴会中间的时候,会有一个酒水品尝,所参与的酒水除却柳家的女儿红,还有其他华夏的一些名酒,这么安排其实有些不妥,但都是海市商会的意思,至于海市商会的这些人模狗样的领导们按着什么心思,这其中就不多说了。 除却华夏的酒水,还有诸多的西方以及其他东方的酒水。 林昆吃着甜点津津有味,同时目光在众人当中游弋,但并未见隋影,王福和铁力喝着饮料,拿来了一些烤肉,也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吃得挺乐呵。 林昆没看见隋影,倒是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与朱氏珠宝集团分庭抗礼的凤珠宝少当家唐雨绮,文鸾轩的少当家邵南义。 海市的珠宝行大小不计其数,朱氏珠宝集团与文鸾轩、凤珠宝彼此间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今天晚上的晚宴,与珠宝行业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关系,唐雨绮和邵南义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唐雨绮是趁机买一些名酒回家私藏,而邵南义是对朱晓玲情有独钟,知道朱晓玲今天在这里,特意赶过来见上一面。 前几天的招商大会上,林昆可是阴差阳错的唐雨绮吃了瘪,凤珠宝的镇店之物被低于市场价买了去,最终又成了朱氏珠宝集团的藏品,这一口气还没出去呢……唐雨绮看见了林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身敢练的女子,这女子是她的助手,同时也有另一个身份,是她的保镖。 唐雨绮本来正和一个西方的年轻男人聊得颇为高兴,唐雨绮喜欢红酒,恰巧这位年轻男人是西方某著名酒庄的嫡亲,对红酒有着深刻的了解与见解。 两人聊得正高兴,可当林昆这张脸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她心里头的一股无名之火立马缭绕而起。 “混蛋,人渣,禽兽!” 唐雨绮忍不住地就骂出口,对面的这位西方某酒庄的嫡亲公子哥脸上表情疑惑,用一口纯正的西方口音英语道:“唐小姐,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唐雨绮猛地回过神儿,“抱歉古斯曼先生,我只是……” 她的话不等说完,古斯曼身旁的女翻译便贴在了他的耳边,将唐茜刚刚说出的三个词给翻译出来。 这个女翻译三十多岁,戴着个金丝框的眼镜,长得一脸的小雀斑,眉眼之间没有任何的和善,反倒是多了几分对权贵的阿谀奉承,而对普通人的蔑视。 大厅里来往的宾客都是颇有身份的,但那些花瓶的女伴,这女翻译是真瞧不上,再就是那些来往忙碌的服务员,她看向这些人的眼神里总带着鄙夷和不屑。 被这位古斯曼先生雇佣,可是把这位女翻译高兴坏了,尤其古斯曼夸过她一句很漂亮,这完全只是礼节性的话,可落在这女翻译的耳朵里,便是这位西方多金的帅哥对自己有意思,自己可以嫁入豪门了。 古斯曼和唐雨绮聊天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暧昧,唐雨绮的美貌与谈吐让女翻译妒忌,担心自己心仪的古斯曼大人被这个女人给夺了去,于是乎逮住了机会,便将唐雨绮不堪的一面彻底展露在古斯曼面前。 “唐小姐,恕我愚钝,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如此不高兴,要以这样的话来评价我。” 古斯曼一脸的虔诚与痛心,唐雨绮马上解释,她唐大小姐的性格,倒不是多么在乎这位国外酒庄的嫡亲,而是对他所描述的红酒十分感兴趣,换做普通人她一定懒得解释,但这会儿她拿出了百分百的态度去解释。 她的一口英文说得流利,自然不用那个心思恶毒的女翻译去转达,等到她解释完,还在为古斯曼会不会相信而感到无能为力,她唐小姐向来不向人解释,刚刚的解释逻辑性好像出现了问题,另外言语表达上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除了最后一下伸手指向林昆,点明了真正的攻击目标,其他的一塌糊涂。 古斯曼却好似听懂了,根本没有再给那个心思叵测的女翻译任何机会,一副诚恳理解的模样点了点头,“唐小姐,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女翻译眼前一黑,嘴角有些抽搐,好在这时古斯曼脸上的表情突然愤怒起来,仿佛正义的骑士终于觉醒。 女翻译马上在绝望的罅缝中看到了希望,就想着说上点什么向古斯曼先生呐喊助威,可话刚到嘴边还不等吐出来,古斯曼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如同一记闷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竟然有这种无耻的男人,虽然具体的原因我没太听明白,但冒犯唐小姐这种漂亮温柔的女生,那一定是个大渣男,今天既然碰上了,我一定要替唐小姐出这口气!” 果然是骑士的正义爆发,瞅准了机会就要英雄救美了。 古斯曼气汹汹地向林昆走过去,唐雨绮却是愣了。 林昆看着怒气汹汹走过来的这个西方男人,脸上有些诧异,不过倒也没起太大的波澜。 “你凭什么让唐小姐不开心!”古斯曼站在林昆的面前就冒出这么一句,他也不明白其中的具体原因,干脆就来了这么一句,他这是要为女神而战。 林昆听得懂英文,却假装没有听到,王福和铁力听不懂英文,不过见这厮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尤其是王福,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就要站起来打人。 林昆拉了一把王福,王福这才嘟囔着坐了下来,而林昆根本就不去看这位年轻的西方帅哥,而是看向紧跟着走过来的唐雨绮,笑着打招呼道:“唐小姐,这么巧,你现在改行做酒水生意了?” 唐雨绮轻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林昆的意思,本来想阻止古斯曼,别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和这家伙一般见识,结果一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倒是乐得站在一旁看两个人斗了。 林昆的经济实力,唐雨绮心中自然清楚,林昆的身份么和朱晓玲一定有关系,至于这关系其中的利害,她找人打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满意的答复。 唐雨绮不说话,林昆继续笑着道:“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他好像对我很不满啊,这是要打架么?” 唐雨绮淡淡地冷笑一声,“是啊,你这种卑鄙的小人,不会是害怕打架吧,你可以求饶啊。” 林昆笑着说:“求饶?好啊,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求饶我就考虑放过他,一根汗毛都不动他。” “你……” 唐雨绮蹙起了漂亮的两条眉毛,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从容,嘴角淡淡地一笑,“狡猾之辈多逞口舌之能,待会儿你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古斯曼先生可是西方柔术的高手。” 林昆笑着说:“那可真是巧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的这两位兄弟都是华夏武功的高手,以多欺少不是咱们华夏的待客之道,一对一如何?” 唐雨绮啐了一句,“胆小鬼!”目光看向了古斯曼。 古斯曼听不懂两人的中文对话,但见林昆脸上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打骨子看不上这个家伙,一双拳头握紧,让身旁的女翻译把林昆的话翻译给他听。 女翻译一五一十地翻译,古斯曼在唐雨绮的面前是一副绅士的模样,可出生在富贵人家,有几个没有点纨绔气,更何况是在唐雨绮这个大美女的面前。 “我接受挑战!” 古斯曼豪情迸发地说道,目光阴冷地盯着林昆,旋即看向王福和铁力,“他们两个可以一起上……”这突然来了一出挑战,王福和铁力听不懂,林昆给他们翻译了一下,既然这位西方的骑士要一挑二,证明的确是有两下子,看他的身子骨以及气势,多少也能看得出这是一个练家子,应该还挺棘手。 今天晚上的宴会主题是柳家的女儿红,在大厅里打架动手确实有些不妥,林昆让王福和铁力跟这位西方的骑士先生去外面找个地方解决,别造成啥不好的影响。 按照林昆的意思,两个人手上的力道收着点,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事儿来,毕竟人家是国际友人么。 王福嘴角贼贼地一笑,这可不是要讲究国际友谊的意思,铁力是憨厚朴实,自然会听从林昆的建议,可耐不住身边有个王福啊,总会改变他心中所想。 古斯曼真就跟王福、铁力出去了,古斯曼也带了另外的一个男随从,这位南随从是一个黑人,身高一米九还多,健硕的大体格子好像是打篮球出身。 林昆继续留在大厅里喝着饮料吃着甜点,中午饭就没吃呢,吃点甜点补充点卡路里,人也能更精神一点儿。 唐雨绮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坐在了林昆的对面,这妞儿说实话挺漂亮的,而且天生有着一股子狐媚气,只是小脸儿冰冷的模样,多少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你还真是一个人渣,你的好兄弟出去挨打,你却能坐在这里这么稳,是上辈子没吃过甜点,还是本来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哼,一想到被你这么一个混蛋骗了镇店之宝,我都恨不得……” “这块起司蛋糕的味道不错,好有这个摩擦的粘糍,比我在燕京时候吃过的还要好吃一些。” 林昆打断了唐雨绮的话,将两小块甜点推到她面前。 唐雨绮脸上表情一怔,黑着脑门儿骂道:“把你的爪子和你的东西拿开,我才不稀罕吃呢。” 林昆笑着说:“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容易内分泌失调,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脸上起了痘痘可咋整。” “谢谢,不用你关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两个朋友吧,能和你这种人做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哎,唐小姐,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啊,你可以对我的人品极度怀疑,并且持鄙夷否定的态度,可你不能诋毁我的朋友啊,他们都是清白的。”林昆道。 “哼,清白?” 唐雨绮极度不屑,“就那个胖子,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掉他的牙才好呢。” 林昆哈哈笑道:“唐小姐,你不能因为人家胖子多瞄了你两眼,就说他人品不好吧,你今天晚上穿得这么性感,不就是给别人看的么,别人看你那是对你的尊重,对你的美的尊重,你应该谢谢胖子。” “你……” 唐雨绮气得两条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是会强词夺理,我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你还是赶紧准备医药费吧,提前联系好医院的床位。” 林昆笑着摇摇头,不再理会唐雨绮,这妞儿一直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和她说得太多,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火药味儿,是糕点不好吃呢,还是饮料不好喝,闲来无事也没必要和这妮子以话怼话吧。 也没过多久,王福和铁力就回来了,铁力对百年如一日的沉着模样,他很少会笑,笑起来的模样挺憨厚,王福就不同了,这家伙总喜欢笑嘻嘻的,这会儿脸上更多的是意犹未尽,搓了搓大手对林昆道:“昆子,都搞定了,也太特么不竞经打了。” 说着,王福看向一旁的唐雨绮一眼,“美女,那个西方的家伙身体不怎么样,你真要是和他在一起了,我建议你提前去医院查查,要是某方面的功能不全,你可要注意着点了,别葬送了后半生的性福。” “你……” 唐雨绮气得眉毛倒竖,这模样绝对是要动手打人了。 林昆向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刚刚的那位先生没跟着回来?” 王福大大咧咧地笑道:“回来啥呀,一巴掌就抽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我已经打了120的电话。” 林昆一副惋惜的模样,道:“哎呀,可真是可惜啊,那么帅气的一个大帅哥,就这么就挨了揍,人家可是想要英雄救美的,胖子你和阿力过分了啊。” 王胖子道:“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掉了两颗牙。” “粗鄙!” 唐雨绮听不下去了,恨恨地骂道,起身气咻咻地离开。 唐雨绮走后,林昆又重新问王福和铁力,“真打得挺重?” 王福嘿嘿地咧嘴一笑,“那是当然了,敢在咱们面前装哔,我借他两个胆子,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能行。” 林昆道:“行吧,就当是那位西方的公子哥上一课,华夏的姑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泡的。” 王福瞥了一眼唐雨绮的背影道:“昆子,那个妞儿就是你之前坑了的那个凤珠宝的女掌柜?”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胖子,你会不会说话呢,我那是正规的交易手段,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坑不坑。” 王福嘿嘿地笑道:“对,咱们都是光明正大的,怎么可能坑人。” 聊着天,打着诨…… 林昆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此刻正是中间的品酒仪式即将开始之际,隋影贴在一个半老男人的身旁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的两个助手。 隋影今天晚上的打扮很漂亮,一身短款的小旗袍,白皙修长的美腿露在外面,惹得周围人一片眼热,她的模样自然不错,只不过习惯了浓妆有些让人生腻。 都说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这一点用在隋影的身上绝对贴切,她身旁的那个半老男人的颜值太差,络腮胡子肿眼泡,偏偏还架着一个金丝眼镜,乍一看好似在冒充知识分子。 古往今来的败类不少,知识分子绝对占了很大的比重。 隋影恶眼睛也是够尖,这才刚一进大厅呢,就注意到了林昆,并且冲她身旁的刘大昌指点过来,凑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那刘大昌满脸油腻腻的笑,和隋影一起向林昆走了过来,他的络腮胡子满是邋遢,那脸上的笑容又总是透着一股子阴测测的猥琐……络腮胡子的老刘和一身性感骚媚打扮的隋影向林昆走了过来,隋影笑盈盈地看着林昆,声音里透着柔媚,“林先生,你倒是不喜欢凑热闹呢,大厅里这么多美女,你却偏偏在这旮旯里待着。” “我愿意。”林昆简单地回了三个字,脸上挂着笑。 隋影脸上表情一愣,笑着道:“林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昆,“林先生,你还真是不拘小节呢,今天这么正式的场合,你只穿牛仔裤白T恤也就算了了,居然还……” 隋影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脚上,人字拖上的一双大脚板子,这会似乎故意迎合她的目光,勾了勾大脚拇指。 噗…… 隋影实在没忍住,掩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咳!” 络腮胡子肿眼泡的老刘,这会干咳了一声,隋影马上止住笑容,将她那在林昆面前流露出的水性妩媚收敛了一些,替两人介绍道:“林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集团市场部的副总监刘大昌刘总……刘总,这位就是我给你提到过的青年才俊林昆林先生,这次我的事多亏林先生帮忙呢。” 隋影说着话,身体往刘大昌的身上轻轻一靠,刘大昌趁机伸手揽住她的蛮腰,撒的一波好狗粮。 “你好f7329889。” 刘大昌在大酒厂集团里浸淫了这么多年,市场业务能力,勾心斗角算计人在行,看人的眼光也一向挺准,另外这拿捏腔调摆起来官位的架子更在行。 刘大昌的腰杆儿很直,虽然是主动伸出手,可一点尊重都没有。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道:“刘总?可真是幸会幸会啊……”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敛,一本正经地看向隋影,“隋小姐,我这个人随意是随意了一些,不过认识朋友可从来都不随意,你可以看看我身边的朋友,男的基本上都是英俊帅气,女的呢都大方漂亮,以后太丑的男人就甭给我介绍了,嫌弃。” 隋影脸上的表情愣住,刘大昌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看似是要吹胡子瞪眼了,心里头也有着小小的自卑。 长得丑,这是他的错么? 他从出生就是这副模样了,最多也就是蓄了个络腮胡子,这还是为了让自己的这张丑脸看起来能顺眼一些,用现代流行的话来说叫啥来着,对,艺术范儿! 林昆看都不再多看刘大昌一眼,如果单纯论身份而言,他朱家的少主如果摆起了架子,刘大昌给他提鞋都配,可什么时候见过咱们朱家的少主摆身份了? 林昆去一旁的自助餐台前拿东西吃了,回头得和朱晓玲提一提,酒店的糕点师傅水平很不错,尤其这个抹茶味的糯米软糕,味道正宗极了,必须得涨工资。 他能感觉得到,背后有领导冷嗖嗖的目光看过来,冷飕飕之中又是带着一股子几近爆发的怨怒。 刘大昌真的快要被气疯了,不就是一个无名的宵小之辈么,在老子的面前大言不惭,真是不识好歹。 刘大昌的目光落在王福和铁力的脸上,王福圆乎乎的一张胖脸颇有喜感,可跟‘帅’字真挂不上边,铁力的皮肤有些黑,模样也是中规中矩,尽管在城里头生活有一段时间了,可依旧是一副乡下人的憨厚朴实模样。 “哼,真是一个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的无知之辈,这两位是他的朋友吧,你们看出来哪里英俊帅气了么?” 刘大昌这话是问隋影还有跟在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助手的。 隋影和这两个助手,必须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心中当然都有各自的想法,这两人的确不帅,可和这位丑八怪还艺术范儿的刘总比起来,就帅太多了。 当然了,这话必须藏在心里头,真要是说出来,这不是找刺激呢么。 隋影和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助手,几乎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就要出言附和,只是他们的唇角刚张开,一个字儿还不等吐出来呢,一向性格跋扈的王福,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本来颇有喜感的一张脸上,满是凶狠跋扈之色,这模样也就用了他三分之一的演技不到,可扮出的凶狠模样,直接吓得隋影和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助手,连嗝都不敢打一个。 刘大昌似乎并不服气,老子今天出门不就是没带保镖么,岂能被这么一个小瘪三一样的胖子给灭了威风。 “小子,你……” 刘大昌也就说出了这三个字,他的眼前就多出了一只拳头,这拳头圆乎乎的很大,猛地就要冲他的眼眶凿过来,这眼看着就要被击中,他顿时倒吸一口凉风,想要躲闪、求饶都已经来不及,而这时幸亏林昆的一声喝止及时,“胖子,住手。” 王福的拳头,在距离刘大昌眼窝还有几毫米远处停下,当他的大拳头挪开,刘大昌一脑门子的冷汗。 这还不算完呢,刘大昌接下来听到了一个让他十分费解而又无奈的问题,王福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冲他问道:“老小子,给你一次机会,我长得帅不帅?” 王福胸脯一停,大巴掌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一下。 “帅,帅……” 刘大昌连忙道,要是敢说不帅,除非他想找刺激。 “我的这位兄弟呢,帅不帅?”王福指向铁力问道。 “太,太帅了。”刘大昌抹了一把脑门儿,一层冷汗啊。 林昆这时走了过来,笑着冲刘大昌道:“刘总,你不用跟我们这群俗人计较,我们这些人吧都是颜值狗,遇到同样帅气的自然可以做朋友,你这样的吧……确认过眼神儿,咱们适合井水不犯河水。” 刘大昌灰头土脸地走了,隋影看向林昆的眼神儿有些幽怨,不过这幽怨之中似乎妩媚更多一些。 林昆懒得理这娘们儿,干脆就当看不见,可过了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滴滴答的一条短信进来。 “林先生,我很欣赏你的胆识与智慧,答应我的事儿你已经办妥了吧,今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你,我们不见不散哦,我还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哟……”“昆子,我怎么感觉这个马蚤娘们儿在勾引你呢?”王福瞅着扭着大屁股离去的隋影,一脸的意犹未尽。 077525b8“嗯,就是勾引。”一向沉默寡言的铁力,也蹦出了这么一句,铁力倒没有王福那么大方,盯着人家姑娘的屁股看,只是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上一眼。 林昆笑着拍了拍铁力的肩膀,却是扭过头对王福道:“要不,今天晚上你替我去她的房间,聊聊人生与理想。” 不等王福拍手叫好,铁力马上浑身一哆嗦,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个处男呢,“不……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王福脸上的笑容一敛,瞪了铁力一眼,“你小子能不能别臭美,就你这点小胆儿,给你个女人都不敢碰,我心在已经开始怀疑,你这强大肌肉的包裹下,是一颗弯男的心……” 王福的话音未落,胖胖的圆脸上一哆嗦,哎妈呀一声跳开了,一副嫌弃的目光看向铁力,“铁力兄弟,以后晚上八点之后,你不许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还有以后咱们俩出来,我要睡单间!” 铁力本来就黝黑的面皮顿时一红,红里透着发紫,这是羞臊得够呛啊,想要开口解释,可王福这会儿又一本正经地跟林昆说:“昆子,我觉得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最近觉得特别迷茫,就缺少一个人跟我畅聊人生,那个姑娘我看她相貌不俗、骨骼惊奇,应该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姑娘,今天晚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替你会会他。” 如此厚颜无耻之辈,也就是自己的兄弟,不然的话,林昆真想猛地一发力,直接把这家伙给踹飞了。 晚宴终于进行到了鉴酒的环节,对于咱们大众来说,酒这东西好坏也喝不出来个啥,有时候说那贵了的酒喝起来不上头,什么口感好舌尖留有余香的,这东西分怎么看了,譬如林昆喝酒就喜欢那烈的,尤其是漠北的高粱烈酒,一口喝下去都辣嗓子,胃里头翻滚着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而现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皮肉精贵的主儿,这些人喝起酒来着重在于一个‘品’字,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舌头,能将那酒中的细细韵味品得淋漓尽致,这的确是一门了不起的功夫。 越是贵族或者自认为身价地位不菲的人,越是会注重酒文化茶文化,当下那些穿戴整齐得体的人,围着一圈儿摆好的酒水,便开始品味起来,今天晚上的品酒环节,不光有柳家的女儿红,还有来自国外酒庄里的酒,以及华夏其他酒商的酒。 现场有人提出建议,让所有的酒水都去掉标牌,在大家完全不知道其品牌的情况下,再去细细品味,这样更能扫除一切心理上的影响,品出真正的美酒。 提出这个建议的不是别人,正是隋影隋女士,隋女士模样妩媚姿态更是撩人,说起话来总是带着那三分天生的媚人之意,博得了一干人等的眼球儿,一干男人都觉得这个提议有趣,纷纷同意了。 隋影将他们公司的酒也拿了上来,这些酒统一由后台的工作人员操作,变成一小杯一小杯的再端出来。 隋影此刻就站在距离柳如烟不远的地方,她挽着刘大昌的胳膊,两人表面上是上下级的关系,按说不应该这么亲密,不过这宴会有点西方的味道,现场的男男女女全都表现得很亲密,再加上工作人员将会场的灯光调暗,又添加了许多的氛围灯光,氛围一烘托到位了,大家自然而然便亲密起来了。 “柳老板,当日在展厅的时候,你们柳家女儿红的酒坛子先打破,酒香飘扬,一下子俘获了诸多外国友人的内心与嗅觉,你这是先入为主了,接下来那些国外友人再品尝你们柳家的女儿红,总会在心理上多加几分,所以你的柳家女儿红一时间才会盖过了我们三大酒厂的风头。 很抱歉,我提出了这么一个从来没有人提出的方法来进行鉴酒,这对于你们柳家的女儿红来说似乎很不公平,不过柳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这对大家是公平的哦,牺牲你们柳家女儿红一个,来成全我们大家,柳老板你绝对是我心目中的伟人哦。” 隋影称呼柳如烟为柳老板,这明显带有一种讽刺的意味,买卖做大的一般都会称之为总、或者董,只有一些个小作坊的或者暴发户的,才会更多的被称之为老板。 当然,并不是说老板这个词儿不好,只是就隋影此刻的语气而言,很明显是故意来贬低柳如烟的。 柳如烟笑着想要开口,隋影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又抢先了个话头,不愧是大客户经理出身,她能当上大客户经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床上的活儿比较好,当然嘴皮子上的功夫也还是很有一手的,能做销售行业的,哪一个不都是能言善语。 “这位是我们刘总,我们刘总早就听说刘老板的大名,想要和柳老板谈谈合作,说不定柳老板会感兴趣哦。”隋影笑盈盈地说着,主动让开了一边儿。 刘大昌向前一步,挺胸抬头还摸了摸那络腮胡子,这一副艺术范儿十足的模样,甭提有多恶心了。 搞艺术没有错,可你丫的天生丑陋也就算了,还一肚子的坏水,没有丝毫的艺术之才,还净干些下三滥的事情,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隋影一身马蚤气是不应该,可你也不能天天晚上折腾人家啊,好好的一个姑娘,走路时候扭屁股的姿势都有点别协调,不用说你们昨天晚上发生了杀,禽兽! 柳如烟不愿意和刘大昌多说,可周围这么多年人看着,她如果这时转身离去,必然会让人觉得有失礼貌,放纵任性那是年少才能干得出的,她身为柳家酒坊的掌门人,心中所想要将柳家的女儿红发扬光大,最好让世界各个地方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是事业上的成功,财富上的暴增,可她的内心里却有着最坚定的初衷,将柳家的女儿红发扬光大,这一直都是柳家先人们的心愿,如今她终于要接近了……西方人比较注重礼节,一个拥有很好礼节的人,往往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这种情况也有特殊的时候,比如很狡猾的人都会装出一副很绅士的模样。 刘大昌表现得十分绅士,可这货的一肚子坏水,早已经把他的肚子撑得圆圆的,只要用一根牙签戳上去,那圆鼓鼓的肚子便能一大沱的臭水喷出来。 柳如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她没有多言的意思,刘大昌也不觉得尴尬,他当初也是从一个小业务员做起的,厚脸皮的功夫如果都没有,是不可能混到今天的,他咳了一声嗓子,模样颇为正式地道:“柳老板,你的女儿红品质还算不错,我亲自尝过了,也跟我们集团的高层一起讨论过……” 不等刘大昌说完,柳如烟便笑着打断道:“多谢刘总和贵公司的高层关注,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刘大昌笑着说:“柳老板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和你谈呢,是有一个大致笼统的想法,如果柳老板有兴趣,我这里有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你……” “没兴趣,谢谢。”柳如烟拒绝得很生硬,但脸上的笑容温柔暖人,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温柔。 刘大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明显有着一丝不高兴,冷哼了一声道:“柳老板,你可知道拒绝了多么好的一个机会,恐怕下辈子都不一定遇到了。” 柳如烟轻笑着道:“人哪里有什么下辈子,就算是有下辈子,那还是先把这辈子活明白了再说吧。” “看来,柳老板对我所要提出的建议很了解啊。” “不敢当,只是没兴趣罢了,刘总位高权重日理万机,一定很忙吧,没必要继续在我这么一个小女子的面前浪费时间了。” “呵呵,柳老板说笑了,和你这种美女又是才女聊天,怎么会觉得是浪费时间呢,我其实很乐意……” “我不乐意。”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我们柳家的女儿红,如果刘总和隋小姐感兴趣,也可以品尝一番。” “哼!” 隋影的心机颇深,可在柳如烟的面前却是矜持不住,柳如烟不但拒绝过她一次,这次抢了她和国外皇室贵族的合作,简直已经被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冷哼之后便是冷冷的嘲讽:“柳如烟,你真以为你的女儿红有那么好呢,你最好还是别想着怎么将你的女儿红销往国外,今天晚上别出丑才好!” 隋影的话是用中文说的,并且越到最后她的声音压得越低,这女人终极是一个心机女,她明明说着要挟的狠话,可脸上的表情却仿佛笑开了一朵花。 旁边的人不明真相,还以为这两个姿色都是极佳的女人,在聊着什么闺蜜好友之间的高兴事儿呢。 柳如烟是淡淡的一笑,任凭隋影如何用语言来激,她都不再言语,转过身子望向前面的酒水品鉴台。 台上已经放置了各种酒水,每种酒水都分为许多的小杯子摆在那儿,此刻这大厅里面浓浓的酒香弥漫,不光有华夏的白酒,同时也有西方的红酒,以及一些世界其他各地的小种类的酒水。 隋影看着柳如烟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眯着眼睛暗暗发狠,这时站在柳如烟身旁一直没开口的蒋叶丽笑着道:“妹妹,气性还是小一点的好,你这么喜欢生气,内分泌失调不说,眼角也容易长皱纹。” “你……” 隋影俏脸一冷,就想着要跟蒋叶丽言语相向,蒋叶丽可不是柳如烟,还会顾忌什么身份仪态,免得给现场的那些西方商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蒋叶丽冷笑一声,她的眸光也是跟着一冷,如同两把刀子扎向了隋影,隋影哪里承受得住这个,心底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好可怕的眼神儿。 “说话还是客气一点的好,免得我这巴掌抽在了你脸上,你今天晚上的人可就丢到家了,以后再想谈什么大客户,别人没见过你的人,但一定听说过你的名字,公共场合被抽耳光可是很丢脸的。” “你……” 隋影气得浑身发颤,她很想说一句话狠话,比如:你敢? 蒋叶丽只是稍稍上前了一步,隋影便立刻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慌不择路地就躲到了刘大昌的身后。 “这位女士,请你……”刘大昌一本正经地冲蒋叶丽说,他皱着眉头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模样。 “你如果喜欢多管闲事,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打了。”蒋叶丽语气淡淡地道,嘴角的一抹冷笑十分令人发寒。 双方僵持着,酒水品鉴台上的品酒已经开始了,柳如烟拉了蒋叶丽一把,道:“丽姐,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些阴谋诡计的小把戏,上不了大台面。” “哼!” 刘大昌和隋影同时冷哼了一声,但却并不敢再多言了,真要是被那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女人给抽了耳刮子,不管他们有理没理,今天晚上之后他们一定会出名,出名不一定是好事,以后将会是圈里的笑话。 “嗯,这白酒的味道真不错,太有感觉了,我喜欢!” 说话的这位,是华夏酒水圈里的一个很出名的品酒师傅,他端着手里的小酒盅咂巴着嘴,一脸兴奋的模样。 他的此番话一出,马上就引来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大家伙都去端这酒水,一个个咂巴着嘴都很赞同。 酒水的品牌虽然没有展示出来,但身为酒水的主人,一定知道哪一个地方摆着的是自家的产品。 隋影嘴角得意,冲刘大昌说:“刘总,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咱们的酒水精纯,而且酿造的工艺极其优秀,其实那些凡俗的民间东西所能比的。” 说着话,隋影故意向柳如烟看过来,神态倨傲,模样得意。 柳如烟面色平静,对身旁这个讨厌女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我呸!这什么玩意儿,这东西是给人喝的么?”台前,突然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愤愤然地大骂。 这男的也是一个品酒师,在华夏的圈子里名气也不算小,他一边大声地数落、控诉这残次的酒水,一边吵吵着必须要把这个无良的酒商给揪出来……年轻的品酒师一声怒骂,立马引来了所有的目光,如此大雅之堂的晚宴,能够出席的都是颇有身份,哪怕真的喝了难以下咽的酒水,自然也该客观点评,不应该这么放肆大骂,套用一句古话,有辱斯文啊。 “那人是谁啊?怎么能这么粗鄙,是谁把这种人放进来的。” “就是,这一看就是个狂妄之徒,没有什么素质可言。” “赶紧把他赶出去,简直太过分了!” …… 议论声纷纷响起,其中更多的是对这年轻男人的批判,不过也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了,都是对他的底细有所了解的。 “李贤是咱们华夏著名的品酒师,在年轻一代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今天晚上是偶然经过被特意邀请的。” “就是呀,李贤向来是心直口快,这是他被批评,也是被称赞的地方,很多人都是昧着良心怕得罪人,即便是遇到了难以下咽的酒水,也只是会淡淡地评价两句,很难说出这酒不好,可李贤不同啊。” “对,我就是喜欢看他评酒,有什么说什么,甚至对那些粗劣的酒水严加刻薄,批评得好啊!” 两方的声音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大家伙也不争论,都是穿着正装晚礼服的斯文人,咱有事说事儿嘛。 很多人开始来到了李贤的身前,端起了案桌上的酒水开始品尝,喝完之后的反应比较起来,李贤刚才的都算是温柔的,形容这酒难喝至少没有说是尿。 “我呸,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比尿还难喝!” “我靠,这种垃圾也让混进来了,今天晚上的主办在哪里,赶紧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这是欺侮人呢么。” “这酒比路边摊上的都比不过,竟然拿到这里来了,主办到底收了多少的黑心钱,来侮辱我们的智商!” …… 一下子,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主办方,名义上主办方是柳如烟的柳家女儿红,这矛头自然扎向柳如烟。 刘大昌此刻就在柳如烟身旁,呵呵一笑,“柳老板,你好像摊上事儿了,收了黑心钱了?” 隋影莺莺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么难喝的酒水能够混进来,我想应该不是柳老板收了黑心钱吧,柳老板我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差钱的人,想要行贿她,那对方可是要花了血本的。” 隋影这话听起来是在替柳如烟开脱,至少周围的人听了她的话,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多的是疑惑,渐渐少了刚才的敌意。 柳如烟不等开口,这时有人问向了隋影,问话的这位是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女人,这女人姿色也就七十分上下,不过身材很好,而且很会衬自己的气质,哪怕是模样不算上乘,但还是很容易撩拨男人的心的。 “隋经理说得有道理,柳老板不差钱,那么这么烂的酒……” 这女人说话的功夫,眼角的余光颇有深意地看向柳如烟,这女人的身份是华夏几大酒厂之一的一个大客户经理,身份地位和隋影差不多,不过在市场上用的手段,比隋影这种出卖姿色的水性杨花之流要高明一些。 她和隋影可不是什么盟友关系,两人甚至在市场上经常发生竞争,也曾借着圈子里的关系排斥诋毁彼此。 不过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这女人很清楚她和隋影现在拥有共同的目标,就是那个新崛起的柳如烟。 行业的圈子总共就这么大,过去是他们几大酒厂之间竞争瓜分蛋糕,现在又多了一家进来,自然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更让她们难以接受的是,这个新崛起的柳家女儿红,完全就是要将她们吊打啊。 远的不说就说当下,这一次的海市国际招商大会,酒水这一方面,柳家的女儿红几乎抢占了所有外商的大额订单,几大酒厂的高层已经震怒了,高层们震怒之后定当会理性分析,但还是会将这骨子怒火撒在她们这些个大客户经理的身上。 柳家的女儿红的确好,可大酒厂的高层们愿意承认么?或许他们在心里头是承认的,那柳家的女儿红的确有胜过自家酒水的地方,但明面上他们是万万不会承认的,真要是承认那可太有损自己身份了,同时也更抬高了柳家女儿红的江湖地位。 这个黑衣女人的出现,恰到好处,时机完美,聪明的女人之间永远也不缺少默契,前提是放下彼此的敌意。 隋影红唇淡淡的一笑,看了黑衣女人一眼,又将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如果这酒水是柳老板自家的,那能够送到这会场里来可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隋影这话一出,众人马上觉得有道理,但脸上的疑惑更浓了,柳家的女儿红不是酒水甘冽可口,酒香浓郁么,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连尿都不如的垃圾? 隋影微笑着看向柳如烟,心中得意溢于言表,她这时想要最后一击,彻底将柳如烟在众人的面前击垮,让她柳家女儿红的招牌今天之后彻底垮掉。 只是,不等隋影开口,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有那么一丝轻佻,还有那么一丝胡来,“柳家的女儿红应该是沽名钓誉吧,酒水根本没那么好,说不定那天在会展中心里有人品尝到的美酒,根本就不是产自柳家的酒坊,而是从别处买来的呢?”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一个一身休闲装穿着,脚上居然还踩着个人字拖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能在这种场合有这么一副打扮的,这人除了林昆不会再有他人了。 王福和铁力穿着的虽然也不正式,但人家好歹没穿人字拖。 林昆这话一出口,人群中马上有人赞同,赞同的人并非没脑子,而是和隋影还有那位黑衣女人一样,都是见不得柳家女儿红的好。 隋影目光看向林昆,柔情似水涟漪朵朵,身旁的刘大昌有些不高兴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阻止这个女人继续放秋波。 有人提出疑惑,就算是柳家女儿红之前是买来的酒水,那么今天为什么不继续花钱买酒水呢,然后再贴上自己的标签,这种卖商标的生意方式,可是比很多正儿八经做实体的要赚钱得多。 “不如……” 隋影此刻就像是一个站在台上向众人表演的魔术师一样,“不如咱们就让工作人员揭开谜底,看看这难喝的东西,到底是哪家集团的……”谜底揭开之际,总会格外吸引目光,人天生的好奇心,从古至今从未改变过。 工作人员端出了这难喝酒水幕后的酒坛子,柳如烟一脸的淡然,隋影以及其他等着看柳家女儿红笑话的,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而又充满期待的模样。 但是随着酒坛子越来越近,隋影一方的阵营里,现有人脸色不对劲儿起来,就是那个临时与她站在一起的黑衣女人,她的脸上就像是打了过多的玻尿酸一样僵硬起来,脸色惨白的更是如同垂死一般。 一个没有多少姿色,凭借着手腕和努力一步步爬到大客户经理位置的女人,拥有着高薪的收入,风光的生活,以及身边那些不如自己的亲朋好友的羡慕,这一切是她自己奋斗来的,也是公司给她的。 可如果她从这个位置上跌下去,比如犯了某种不可原谅、不可饶恕的过错,那她如今的一切将统统化作乌有,她已经三十好几,已经是中年了,人生留给她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她决不能失去当下的所有。 可是…… 那酒坛子上的商标,此刻是那么的显眼,正是她公司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背后的公司可是华夏的几大酒厂集团之一,百年的传承,在华夏那是家喻户晓,哪怕酿酒的工艺出了再大的问题,那也不能一下子美酒变馊酒吧。 “不,这不可能!” 黑衣女人绷不住了,不等别人发现,她自己先冲到酒坛子的面前,随便拿起了一个空杯子,伸进酒坛子里舀了一杯出来,然后仰起头就喝了下去。 喝下去之前,她先深呼了一口气,她内心坚定那难喝的酒水不可能是她们酒厂集团的,这不科学啊。 等到她尝出酒水不对,她一定要当中打工作人员的脸,这么低级的错误竟然都能犯,不如吃屎去! 噗…… 酒水入了口,黑衣女人没忍住,一口全将其喷了出来,正前方的人恰好是刘大昌,刘大昌表面上一副惋惜的模样,可心里头却是很高兴的,不管这栽跟头的是柳家的女儿红,还是眼前这黑衣女人背后的大酒厂集团,对于他们集团来说都是有益的。 “这……” 黑衣女人脸上的表情惊呆而又木然,她还是不敢相信,这酒是自己今天晚上带过来的,依旧不死心的她,又舀了一杯酒出来,这次不光是喷出来了,甚至是直接吐出来了,而倒霉的人是眼前的刘大昌。 刘大昌刚才就是正在得意之际,被喷了一脸的酒水,这会儿刚刚回过神儿,又被劈头盖脸地喷过来。 刘大昌的内心里是有阴影的,真相大白了之后,众人马上将矛头对准了这个黑衣女人,不管她背后酒厂集团的酒水多么出名,而且大家也愿意相信今天晚上这是一个失误,可对于她这不严谨的态度,不光是丢了她自己的面子,更是让他背后的酒厂集团脸上无光,至于她的前途,也可想而知了。 那位李贤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愣住,他的直勾勾的眼神儿看向隋影,隋影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这李贤马上将目光转向别处,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又开始大放厥词的品评一番,把黑衣女人连同她带来的酒水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中西方酒水的鉴赏大会还要继续。 除了黑衣女人的酒水难喝外,其他的酒水都远在及格标准线以上,几个大酒厂的酒水先后被众人要求亮出了身份,他们的酒水无论是色泽还是香韵都是饱满十足,入口之后的口感更是温润润喉。 其中,隋影背后的酒厂集团的酒,得到了现场一致的好评,大家伙热热闹闹至于,可没忘了今天晚上的主角柳家女儿红,已经亮明身份的,都是大家一致认可的酒水,而且也没出什么意外,这亮明身份的酒水都是华夏几大酒厂集团的。 “柳家的女儿红呢?” “是呀,柳家的女儿红听说口感和香泽都是一流呢。” “奇了怪了,难道是在剩下的这些酒水里?” “剩下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好吧,难道真让那隋女士说中了,柳家的女儿红其实本来就很一般,只是那天酒坛子被打破,那浓郁的酒香让所有人都先入为主,以为这酒水就是甘冽可口,与众不同?” “有可能啊,脑补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有时候坏的东西可以想成好的,好的东西也可以想成坏的。” …… 本来,那黑衣女人被黑,让隋影的心里头一凉,她以为那是柳家的女儿红,却不想让柳如烟逃过一劫,她心中不再抱有希望,认准了林昆没有真心与他合作,她心中多少有些懊悔,怎么能如此轻易相信一个男人,这些年她见识过的男人还少? 可再看身旁的刘大昌,却是一副很淡定自若的模样,隐隐间隋影从这其中读出了某种阴谋再后的味道,又想起昨天晚上刘大昌劝她应该相信林昆,这个老狐狸,他怕是从一开始就有后手,他根本就不相信林昆,而表面上还不动声色,只是为了迷惑柳如烟,让柳如烟认定他们不会使什么诈。 隋影马上又重新恢复了底气,来到了柳如烟的面前,笑着说:“柳老板,你的女儿红到现在还没亮明身份呢,不知道剩下dd52219e这些酒水里,哪一个才是你们柳家的呢?” 柳如烟笑着说:“隋女士好像很关心我们柳家的女儿红,怎么,是太过担心被我们柳家的女儿红抢了风头?” 隋影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大笑了起来,“可真是有趣呢,如果昨天你对我说这种话,或许你应该有些底气,毕竟距离你和国外友人之间的合同马上就要生效了,哪怕你柳家的女儿红品质再差,只要有市场撑着,依然可以说自己是好酒。” “可今天呢?” 隋影的话音稍稍一顿,唇角的笑容变得讥诮起来,“你柳家的女儿红原形毕露,还有什么资格来我叫嚣,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就算会使些小聪明,也永远不会变成凤凰……柳老板,你说呢?” 刘大昌其实很狼狈,先后被喷了两次的酒水,还是彻头彻脸的,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疯了,但是心中精神爽,擦干了之后自然不在乎这些小姐,此刻听闻隋影如此奚落柳如烟,他更是心情大好……隋影的一番话,如同一把把冷飕飕的刀子,直接扎入柳如烟的内心,倘若这柳家的女儿红真是如此不堪,那今夜之后将会臭名昭著在业内,日后想要翻身,只怕是比登天还要难,行商做生意的口碑与信誉同等重要,今天晚上在这里的众人,虽不说集尽了业内的顶尖人士,但也是来了不少,可不要瞧了那些喝一口酒,评价上两句就能拿高薪的鉴酒师,这些人的一句话极有可能就毁了一个牌子。 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出场的还有更多的国际商人,甚至包括了国外皇室的相关嫡系,这些人在国外的话语份量,可是比那些鉴酒师只多不少。 刘大昌心中高兴,自然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性格桀骜、油盐不进的女人,能够得到凄惨的下场,老子刚刚向你抛出橄榄枝你不接,之前也是与你谈过这事儿,既然你这么不给老子面子,那老子就要亲眼看着你毁得一塌糊涂。 刘大昌笑着说:“柳老板,本来呢你这柳家的女儿红,多多少少有些品牌的价值,我们如果是合作了呢,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共赢的机会,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成了,每年求着和我们唐酒集团合作的小品牌太多了,我们给谁的机会,那就相当于皇帝的赏赐,我们不给谁机会,那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宫,今天……” “刘总。” 刘大昌正说得起劲儿,被柳如烟淡淡地打断,柳如烟媚眼含笑丝毫不减,语气平静如同春天里的风,“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们唐酒集团还有另外的几家大酒厂么?你们的酒水是不错,品质传承,百年如一日的精酿,可你们的酒都快要比黄金贵了,根本就不是给寻常百姓喝的,我柳家的女儿红比你们的品质丝毫不差,凭什么归入你们的门下? 再者,我们柳家女儿红日后必定坚定初衷,就算是有再高端的女帝红、女皇红、女王红,但这女儿红的价格,绝对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接受得了的。” “哈哈……” 刘大昌大笑了起来,抬起手鼓了鼓掌,“柳老板,你说得简直是太好了,好一番雄心壮志,好一番自信心爆表,你柳家的女儿红都原形毕露了,你还在这儿大放厥词呢,就凭你们柳家女儿红的真实品质,还想登上高端的大雅之堂?做梦呢吧你,登不上高端的大雅之堂,所以才想着弄巷里的生意吧。” 刘大昌话音落罢,其他的几个早就对柳家女儿红不满的大酒厂的相关负责人,都开始附和起来,他们昔日里是竞争对手,但今天晚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搞垮柳家的女儿红,让其永远不得翻身。 啪啪啪…… 鼓掌声,一阵清脆而又慵懒的鼓掌声从人群之外传来,迈步走进来的人穿着人字拖,一身休闲装的打扮,身材挺拔相貌不差,只是这一身随意的打扮,和今天晚上这大厅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刘总,你说得简直是太好了,简直是太发自肺腑了,这柳家的女儿红什么东西啊,那么难喝还想等大雅之堂,做梦呢吧!”林昆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刘大昌皱起了眉头,斜地瞥了林昆一眼,“穿着这么随意,随随便便来到这宴厅里,今天晚上的主办,就一点纪律要求都没有么,真是荒谬。” 名义上的主办是柳家的女儿红,这矛头又是对准柳如烟。 “刘总,我发现你这人不识好歹啊,我明明是在帮着你说话,你却一点也不领情,你这人可真没趣啊。”林昆笑着说。 “哼!” 刘大昌冷冷地一笑,“我有趣没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操心好你自己吧,最好快点从这里滚出去。” 林昆笑着道:“居然刘总你是这样的一个人,长得丑也算了,这良心也不见得多好,那我只能帮柳老板说话了。” 林昆话音稍稍一顿,看向了眼前的众人,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多为不屑、鄙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喊保安,让保安进来赶紧把这个人给请出去,可保安根本就不为所动,而且还一副很惶恐的模样。 “你们都以为这剩下的不出彩的酒水当中,一定有柳家的女儿红,这不公平啊,就好比买彩票刮刮乐,咱们还没完全刮奖呢,怎么就能只凭感觉断定?如果感觉真这么准的,三公里外就有一家海市最大的彩票站,咱们也不用有模有样的站在这里了,去刮上几千万的彩票,以后就不用穿着这么干净整齐,身上还不一定舒服,有钱了不用给别人打工,每天周游世界或者待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 众人看向林昆的眼神儿,更是多了一抹鄙夷,认为众人就是在满嘴跑火车,还在这儿强词夺理呢。 柳如烟笑着道:“林先生这话说的同意,凭什么就认定这剩下的味道不佳的酒水,就是我们柳家的女儿红?万一刚才出现了什么纰漏,我们柳家的女儿红没端上来呢。” “呵,这女人疯了,怎么可能呢!” “就是,异想天开呢吧?” “主办方在哪里,赶紧把剩余酒的品牌身份公布出来!” …… 主办方的人来了,朱晓玲亲自出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中放着整齐的小酒盅,每个小酒盅里都是半杯酒,朱晓玲脚步平稳,杯中的酒水没有丝毫的溢出,可见这丫头也是一个练家子出身。 “不好意思诸位,刚刚这后面的伙计处理不当,遗落了一坛子酒,请大家品尝一下,稍后我们再揭开身份。” 朱晓玲气质大方,颜值更是担当,她这一出现,仿佛整个大厅里的灯光都跟着亮了几分,与柳如烟的气质相当,模样也是相当,一等一的漂亮妹子。 漂亮妹子端出来的酒,大家伙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乎大家伙纷纷端起了酒盅,放在嘴边小抿品尝。 朱晓玲在酒水端到刘大昌的面前,“刘总,品尝一下?” 刘大昌看着朱晓玲,他的眼神儿有些冷,朱晓玲笑着说:“刘总,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我们这儿不少的名酒都是唐酒,可是你们集团的忠实粉丝。” 粉丝身份一亮出来,刘大昌马上就有些飘了,再加上朱晓玲生得漂亮,他更是打心底里摇曳了一下,这个龌龊的东西身世已经开始在盘算,日后怎么利用职务之便,搭上这个漂亮还多金的女人。 能在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得起这么大的五星级酒店,身家如果没有过亿,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刘大昌一边盘算着,这酒也就吸进了嘴里,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酒一入口,刘大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眼前的朱晓玲笑靥如花,本来奇美的一个女子,在她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一条美女蛇,死死地缠住了他浑身要害。 隋影对一切靠近刘大昌的漂亮女人,都有着极高的敌意,她对刘大昌没有爱情可言,但也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靠近,这是典型的领土意识,就好比村里的大黄狗喜欢找墙角撒尿一样,它撒过尿的地方,以后就是它的地盘了。 隋影霸占着刘d6eb3138大昌,是为了从这个丑陋至极的家伙身上压榨出更多的利益。 “我也尝尝一杯。”隋影伸出手就要从朱晓玲的手中接过酒盅,朱晓玲却是巧妙地一躲闪,“不必了,这酒水所剩不多,这位小姐好像只是一个大客户经理吧,你的身份资格好像排不上呢。” “你……” 隋影气得眼睛瞪圆,她想和朱晓玲恶言相向,可念及对方是这皇阁大酒店的老板的身份,不敢妄动。 比身份,人家比自己高了太多,自己这是一个打工的,人家却是开酒店的,要是比起钱财富有,那自己更是败得连渣儿都不剩,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年,存款能有个几百万不错了,可人家呢? 众人几乎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尝这杯中酒,很多人还是因为朱晓玲漂亮才给的面子,可这酒入口之后,那味觉带来的挑逗,以及口中留有的余香,立马让众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酒!” “这酒简直太与众不同了……” “这酒我喝过,是柳家女儿红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次起哄的不光是华夏人了,那些看起来很低调的西方人,也是赞不绝口纷纷想要知道这酒的来头。 朱晓玲身边的服务员,从她的手里接过托盘,她笑着拍了拍手,马上又有服务员拿了一个酒坛子进来。 酒坛子上分口的红纸还在,上面写着:柳家女儿红。 在场的大酒厂的相关负责人们全都傻了眼,刚刚带头最欢的刘大昌,此刻脸色难看的就如同从染缸里捞出来。 隋影身形猛地一晃,口中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受够了大酒厂气的几个品牌能力稍微差一些,当然他们的酒水品质也差一些的酒厂代表们,纷纷开始对柳家的女儿红称赞,对几大酒厂刚刚那过激污蔑的行为表示不屑,阵营一下子就分清楚了。 今天晚上主办的名头是柳家的女儿红,但具体的操作却是海市商会的那些人,这些人的存在感自从这品酒环节开始,存在感就已经很稀薄了,他们当中也有做酒水生意的,但毫无疑问他们的酒水先不说不如柳家的女儿红,就是比华夏的几大著名酒厂也是差了不少。 那个代表着英国皇室的采购罗宾,举着小酒盅笑着冲柳如烟道:“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即刻起我们的订单生效,我们的皇室贵族们一定会喜欢这味道。 柳如烟笑着说:“喝我们华夏白酒的时候,记得吃点肉。” 罗宾哈哈笑道:“好主意!” 罗宾开了个头儿,其他的人纷纷跟上,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一番确定,大家伙对本来还心存疑虑的柳家女儿红更是有信心了,纷纷开始执行合同了。 “慢着!” 就在众人忙活着执行合同,并且打算继续跟柳家的女儿红进行深远合作的时候,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脸色难看的刘大昌并没完全放弃,他笑着拍了拍手,看着柳如烟道:“柳老板,好手段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你玩得好啊,又或者说你这是故意的后老者居上?” 柳如烟似乎不愿意搭理刘大昌,根本就是对其视而不见。 “慢着,我说慢着!” 刘大昌冲着那些个西方商人喊道,他的态度有些凶,倒是将一身斯文绅士打扮的西方商人给唬住了。 刘大昌正色道:“你们只知道这柳家女儿红的味道好、口感好,可你们想过没有,这是因为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的一个西方商人,笑着说:“刘总,你是在开玩笑么,我们大家伙都是经营酒水生意的,也是酒水的爱好者,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好的酒,首先要从它的选料上下手,另外还要从制作发酵的工艺上下手,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了极致,那酿造出来的自然就是精粹好酒。” 刘大昌笑着点点头,“不错,西索克先生说的没错,可那是针对你们西方的红酒而言,对于我们华夏的白酒酿造虽然也适用,但你们一定没想过一个问题,这白酒中的某种酒肽如果过高的话,是不是会对诸位的健康造成影响?” 众人面面相觑,刘大昌也不再继续卖关子,坦然道:“柳家女儿红的X酒肽、A酒肽全都超标,远远高过你们西方的评定标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这两种酒肽的根本作用,就是会提升酒水的口感,并且能一定的提升其酒的浓香,如果不考虑这两种酒肽的副作用,我们这些大酒厂岂会产出不如她一个小作坊的酒?” 啪啪啪…… 刘大昌拍了拍手,马上就有手下的人拿着一份文件上前,这文件交在了柳家女儿红目前最大的客户,也是负责英国皇家采购的那位罗宾先生的手中。 “罗宾先生,你请看。”刘大昌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宾打开了文件,这是一个标准的检查报告,有中文和英文两份,上面也有着华夏权威部门的公章以及检测人员的签名,这种文件是假不了的。 罗宾的眉头皱了起来,随着他越来越往下看,他脸上的表情愈发不高兴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路入眼,语气里满是冷漠地道:“柳,你为什么向我隐瞒这些,我如果因此而让皇室怀疑我故将这有毒的酒送到他们的餐桌上,我的下场将会是很惨的。” 其他人这时都凑过来看,当看到检测的见过之后,华夏人倒不觉得如何,可西方的这群商人开始炸锅了。 唐雨绮不知道何时住现在了林昆身后,笑着道:“看来你要帮的人不怎么走运啊,咱们华夏对食品安全的尺度或许比较低,可是西方人尤其在乎食品安全,只要情况属实,那这柳家的女儿红……”“我同意。” 面对唐雨绮明显带着挑衅幸灾乐祸的话,林昆回答得很坦然,并且嘴角含笑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华夏的食品安全,一直都是令人诟病的,注水的猪肉,养殖场的饲料鸡,膨大剂的草莓,还有那避孕药的黄瓜…… 算了,我也不一一多说了,就我们华夏食品安全的那点事儿,怕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完,真是令人悲悯啊。” “没看出来,林先生居然这么关心民生安危,像林先生这种大人物,目光不应该放在这些上面吧,看林先生年少有为,何必活得洒脱享受一些呢?” 邵南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来到了林昆的身旁笑道。 “邵南义,你脑袋没长包吧,称呼他为先生?”唐雨绮笑语连连,可她脸上的笑却满是嘲讽的意味。 邵南义不以为然,笑着道:“唐小姐,一句礼貌的称呼,你何必这么在意,况且林先生也确实应该被称之为先生,不能光看他穿着打扮,就将他视为粗鄙之人吧?” 唐雨绮呵呵笑道:“邵南义,你怕是文言文学的,脑袋傻掉了吧。” 邵南义丝毫不恼,不再搭理唐雨绮,而是看着林昆道:“林先生,你认为这食品安全问题该如何解决啊?” 林昆有些诧异地看着邵南义,邵南义之前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这么客气,一句林先生什么的,倒不足以说明什么,唐雨绮高兴了也会喊上他一句先生。 这先生是尊敬的称呼,可从唐雨绮的口中喊出来,可绝对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反倒是浓浓的讥诮。 林昆笑着说:“杀!” 邵南义一副惊讶不解的模样,但很快便开口称赞:“好,简单明了,却是一语中的,妙啊妙,林先生的这个建议,如果能够让我们华夏国家的决策者听到,一定会对我们华夏的食品安全起到翻天覆地的改革,以后我们华夏的食品安全问题将会得到解决……林先生,你可真是国之栋梁啊!” 这一次换林昆诧异了,林昆皱起眉头看着邵南义,这货对自己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暧昧了? 刘大昌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纷纷议论,并且物证也拿出来了,这酒水的味道再甘冽留香,可如果是对身体有害的毒酒,那以后谁还敢碰。 矛头一下子又对准了柳家的女儿红,不过柳如烟不慌不忙,现场找来了海市食品安全局的人,对柳家的女儿红当场进行抽检测试,这一切都是事先有所准备的,检验也是在大家伙共同的目光下进行。 只是一个酒水品鉴晚宴,硬生生地变成了酒水检测晚宴。 结果出来的有些慢,一个多小时候后,结果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柳家的女儿红的各项安检指标都符合国际标准,甚至各项数值比国际标准还要更完美。 刘大昌傻眼了,他最后的大招本是要置柳家女儿红于死地的,可结果当场被打了脸,还打得嗷嗷响。 “柳,我就说你的酒肯定没问题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负责英国皇室采购的罗宾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柳,祝我们合作愉快!” “柳,我相信你的女儿红未来一定会畅销全世界的。” …… 罗宾开了口之后,其余的人马上纷纷跟着附和,柳如烟将目光看向了一干华夏的商人,也包括今天晚上实际的主办海市商会的几个领导人物,几位领导人物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之前就算与刘大昌没有串通,但也不想看着柳家的女儿红突然间做大,商人之间勾心斗角,羡慕妒忌恨一样也不少,哪怕彼此的行业没有冲突,也是见不得别人好。 晚宴结束了,柳如烟如沐春风,今天晚上之后,柳家的女儿红又增加了许多单子,她现在唯一要忧心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提高生产,把货给供上。 刘大昌和隋影提前离开,他们的脸都要被打肿了,继续留下来也只能是让自己更心堵了,不过门口被人拦住了,拦住他们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比身材,人家男的身材挺拔,虽然有衣服遮着身子,但也能感受得到,对方一定是标准的八块腹肌身材。 女人身材高挑性感,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比颜值,男的帅气逼人,生了一张当红奶油小生一般的脸,却比那些娘娘腔的贱货要有阳刚之气多了。 女的五官极其美丽,高挑的鼻梁,大大的眼睛,两瓣朱红的嘴唇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令人难以挪目。 一男一女挡住了刘大昌和隋影,刘大昌看到眼前的女人,心中一阵惊艳,这个小妞儿简直是太漂亮了。 隋影看到了眼前的帅哥,心中也是一阵兴奋激动。 “刘总,隋经理,你们这是急着离开呢?”女人笑着开口,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来到了宴会上感到无趣四处溜达的梅玉和胡瑶。 刘大昌连忙回过神,疑惑地道:“姑娘,你认得我们?” 这一次换做梅玉开口,“两位刚刚在里面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不注意到两位都有些困难。” 梅玉脸上笑容轻佻,话语里更是带着揶揄的意思。 刘大昌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怎么,你是要说风凉话?我劝你乖乖让开,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刘大昌发着狠,他的心情已经够糟了,还要被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取笑? 梅玉笑着道:“刘总不用生气,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替我们昆哥来给二位带个话,省得二位输得不明不白,回去之后还要来回琢磨,互相猜测,伤了感情可就不好了。” “什么话,我没兴趣!”刘大昌断然道,拉着隋影就要走。 隋影从始终不说话,可眼神儿却一直直勾勾地盯在梅玉的脸上。 “柳家的女儿红之前的两个指标却是不符合国外的食品安全标准,可就在昨天晚上,柳掌柜突然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说来倒真应该谢谢二位呢……”事已至此,留下来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刘大昌在商场里浸淫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管梅玉说什么,他心中有多好奇,都要拉着隋影赶紧离开。 可惜,隋影这个放浪而又妖媚的女人,见着了帅哥就挪不动脚,尤其梅玉的这张脸百分百符合她的审美,不夸张的形容,她都恨不得现在立刻找一个地方给对方生孩子,这个时候拉她走她肯走才怪呢。 “为什么要谢我们呢?”隋影直勾勾地看着梅玉,抛着秋波媚眼。 “唐酒的口味稍微淡了一点,这是因为在那两种我也记不太清楚的什么酶上控制得相当得当,放眼全华夏唐酒集团在这方面做的也是最好的,隋经理给了我们昆哥一包恶掉的酒糟,想要就此把柳家的女儿红搞臭,可偏偏如烟姐是一个酿酒方面的天才,本来在二位看来无关紧要甚至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酒糟,居然就被她给提炼出了一种新的原料,用这种新原料加工出来的柳家女儿红不但口感和味道保住了,不符合国外食品安全标准的指标也降下来了,似乎口感和味道还提升了不少。” 梅玉笑着说完,隋影本来应该是心情大糟,可此刻她看着梅玉,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桃花泛滥,根本就控制不住了,已经岁数不小早该知性的年纪,却是犯起了花痴一脸崇拜地道:“哇,小哥哥你简直太有才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这么清楚。” 梅玉已经注意到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儿不太对劲儿,不等他再开口,胡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扬起下巴一副样针锋相的模样对隋影道:“有才怎么样,长得帅又怎么样,反正不是你家的男人。” 隋影脸上的表情一愣,终于是回过了神儿,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不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轻笑着说:“美女你也别太激动了,男人这种东西嘛,本来就不是私人物品,到底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你!” 胡瑶气咻咻,她可真没碰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刘大昌,嘴角冷地一笑,“刘总,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 刘大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隋影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刘大昌在身边呢,赶紧回过神儿满脸尴尬。 “哼!” 刘大昌冷哼了一声,撇开了隋影的手转身就走。 “刘总,你等等我啊。”比起帅哥和当下的位置与金钱,她还是更喜欢后者,除非将来某一天,她可以银行里有着大把的存款,不用再为了生活受其他男人的左右,那她一定会包养一堆小鲜肉。 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的两个助手小跑跟上,梅玉笑着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人家已经够闹心了,我们还非要补上血淋淋的一刀,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啊。” “哼!” 回答梅玉的是一声冷哼,他赶紧回过头,身旁的胡瑶正冷着小脸儿,一副幽怨而又凶巴巴的模样看着他。 “这,这是咋的了?”梅玉心中了然,脸上陪着笑。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见美女就……” “哎,这件事可真不怪我,我刚才都是目不斜视,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再说那女的也没你漂亮啊。” “哼!” 胡瑶依旧是一副生气的模样,认真地打量着梅玉,这都把梅玉给看得有些发毛了,“你,你想干嘛?” 胡瑶眯着眼睛嘿嘿一笑,要多邪气有多邪气,“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以后不会让别的女人再对你动心思。” “什么办法?”梅玉的心跳有些加快,脚底下随时往后退,要是这个妞儿的办法太偏激或者是过分,他好能在第一时间逃掉。 胡瑶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办法很简单,直接在你小子的脸上纹上几个字:胡瑶之夫,如果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多纹几个,比如说:孩子他爹、家有贤妻、我是妻管严等等……” 胡瑶掩着嘴笑了起来,梅玉耷拉下两条眉毛看过来,“昆哥,你确定我们是兄弟?你这是坑兄弟啊!” 林昆望了一眼刘大昌和隋影离去的方向,笑着说:“怎么样,那两个人知道了真相以后,是不是气得够呛?本来就已经更堵心了,结果你这张让小姑娘们万人迷的脸一出现,更是激化了两人的矛盾。” 胡瑶在一旁道:“昆哥,你说那刘大昌会不会杀了隋影。” 林昆笑道:“不至于这么极端吧,你以为那刘大昌是真心喜欢隋影么,那种老狐狸只是一时满足自己的需求罢了,没有一个隋影,还有千千万万个隋影等着他呢。” 梅玉道:“我刚刚大致打量了那个刘大昌一眼,他脑壳上的头发稀少,并且双眼中血丝明显,脸上还有轻微的服众,呼吸之中带着一股酸臭的气味……” 不等梅玉把话说完,林昆和胡瑶一起打断,“直接说结论。” 梅玉咧嘴一笑,“好,结论就是……这个男人肾虚,而且不是一般的虚,再折腾个一两年,以后就是吃药都不好用,再漂亮的女人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了。” 胡瑶白了梅玉一眼,“无聊!”转过身向电梯走去。 梅玉赶紧叫住她,“喂,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这晚宴还没结束呢,你不是想去品波多尔庄园73年的红酒么?” 胡瑶头也不回地道:“你自己留下来品吧,我没兴趣。” “这……” 梅玉回过头看向林昆,“这女人也太不好伺候了吧。” 林昆笑着说:“人家吃醋,说明人家的心里有你,你也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追上人家,胡瑶都喜欢喝什么酒你待会儿短信告诉我,我给你备好了。” 梅玉笑着道:“谢谢昆哥!” 梅玉追着胡瑶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儿早就开了ce7575a2,胡瑶是故意等他呢。 林昆站在走廊里,望着那有些欢喜冤家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猜不透,猜不透啊…… 海市江边的一处渔村里,夜幕下的渔村有些凄凉,这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渔村,每年到了出海捕鱼的季节,渔民们都会聚集在此,虽然也属于海市的管辖,但整个渔村就仿佛被繁华所抛弃一样,眺望不见海市那璀璨繁华的灯光,甚至周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渔村里一共三十多处屋子,此时亮着灯光的仅有一半,有的是出海打渔未归,有的则是晚上睡得早。 在这渔村的最东边靠海的位置,一栋看起来与?其他板房无异的房子里,秦幕单手抓住鲁公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鲁公的脖子被秦幕的大手死死抓住,屋内一盏黯淡的白炽灯,窗外是呼呼刮过的风声,将门板吹得吱嘎作响。 鲁公的两只脚已经离地,他的两只手抓着秦幕的大手想要挣开,可秦幕的大手就如同铁钳一样,他没有丝毫的机会,脸已经被憋得通红发紫,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秦……秦大人,别……别杀我,我有一个秘密可以与你交换,荣……荣华富贵,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砰噔! 秦幕松开了手,鲁公摔在了地上,他半瘫着坐在地上,嘴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用力地咳嗽了两声。 “荣华富贵?”秦幕冷冷地道。 “是……是荣华富贵。”鲁公抬起头,依旧气喘吁吁。 “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然后杀了你。”秦幕道。 “大当家的已经死了,我知道一批宝藏,价值连城!”鲁公道。 “什么宝藏?” 秦幕继续冷冷地道:“大当家的宝藏,埋藏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你如果是在骗我,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不不不,秦大人,我怎么敢骗您,我的命都已经在你的手上了,我要是还骗你的话,不等于自寻死路么。” “快说,到底什么宝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这……” 鲁公有些犹豫,秦幕的大手忽然又抓到了他的脖子上,他马上大声喊道:“饶命,秦大人手下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那个宝藏是我私自给藏起来的。” “你?” “三年前,大当家的转移了一批宝藏,都是前朝的珍贵物件,其中有几样东西我喜欢,做梦都想得到,于是我就动用了点小手段,把宝藏的地图给偷出来了,然后做了一个赝品的放了回去,大当家的可能现在都不知道,不过他知不知道已经没什么用了,人都已经死了,那些东西理应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享用,再说我们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捞着点好处。” “呵呵,真要是有这么一批宝藏,你就不怕我得了宝藏,然后杀了你?”秦幕目光冰冷地看着鲁公。 “秦大人,我不贪财,我只从那其中挑个一两样的,你一定要相信,只要你得到了这个宝藏,几辈子都花不完。” “好,地图给我。” “这……” “给不给?” “秦大人你别激动,地图现在不在这儿,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是藏起来了,等回到燕京,我带你去取。”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们这些出谋划策的贼子,阴谋诡计最多,我要是这么轻易相信你了,那我得多傻?”秦幕冷笑着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那宝图的具体位置在哪,不然的话……” “我说我说!” 鲁公连连道:“在燕京西祠胡同8-88号,我养的女人那儿。” “一个养着的女人信得过?不怕她把你的宝藏给盗了?” “我把那宝图放在了一个花瓶里,骗那女的说是前宋的官窑,她一直都当成宝贝收着,不会发现的。”鲁公道。 啪啪啪…… 那被风吹动得吱嘎作响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拍手鼓掌声。 鲁公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慌,向门口看去,“谁,谁啊!” 吱嘎…… 门被推开了,罗岩爵笑着走了进来,他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是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但此刻他的心情极好,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鲁公,笑着说:“很好,你终于说出了宝图藏在哪儿了,你倒是诚实没有说谎,那财富得到了就几辈子也花不完,只是你没有机会得到了,我会多烧些纸给你的。” “不,不……” 鲁公连连讨饶,“大当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在你身边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我只是贪了点财,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啊大当家。” “动手吧。” 罗岩爵看了秦幕一眼,冷冷地道。 秦幕张开手,向着鲁公的脖子就抓了过来,鲁公更是大声地喊道:“不,大当家的你不能杀我,我对你还有价值。” 罗岩爵示意秦幕暂时停下,“你还有什么价值?” 鲁公道:“我,我在燕京有一个小的据点,咱们燕京那边准备破坏国庆庆典的据点被国安局给拔除了,我据点里的手下可以顶上去,我可以帮你完成计划。” “动手吧。”罗岩爵淡淡地道。 “为……为什么啊!?”鲁公的脖子已经被秦幕攥住。 “你手下的那个据点,已经被拔除了,我当初透露给蓝思颖那个小贱货的据点,就是你的据点,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除了宝图之外,其他的我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罗岩爵冷笑道。 “你,你这个老狐狸……” 嘎嘣! 秦幕的手上一用力,鲁公的脖子被捏断了,秦幕将尸体丢在地上,转过头对罗岩爵道:“大当家,那宝既然是你自己藏的,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地方?” 罗岩爵轻叹一口气,“我一共藏宝十三处,具体的位置哪里记得清楚,其实有一件事你没有发现,但鲁公和陈瑜他们几个早就察觉了,我最近这两年的记忆里衰退得厉害,我要为先祖复仇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拖上两年,我很可能就会变成老年痴呆了。” “要不要请大公子从国外回来?”秦幕道。 “罢了,罢了。” 罗岩爵口中长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一辈子已经活在了仇恨中,我不希望这仇恨继续延续下去,在落在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身上,我的世世代代身上,历史不应该被遗忘,但仇恨该放下了。” 秦幕皱起了眉头,“大当家,你不是说过,要将这仇恨永远延续下去,直到将那些夺了先祖江山的贼子后人们全都干掉,把他们的家业瓦解掉才肯罢休么?” 罗岩爵转过身来到窗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江水深处,“过去,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经历了这次真正的生死之后我想开了,生命的意义有诸多,我的这条老命可以一条路走到黑,但不能让我的子孙后代也跟着……” 噗嗤! 罗岩爵的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一颤,脖子僵硬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秦幕,嘴唇微微颤抖,“你,你……” 秦幕声音冰冷,“我们秦家忠于皇室,你当初愿意为皇室报仇,我才甘心追随,现在既然你不打算继续下去,那么对于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你可以下黄泉了,你留下的财富将由我继承,我将用这些前朝皇室的财富,继续复仇大业,与当今华夏不死不休……”“你,你……” 罗岩爵口中又是说出了两个字,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地在脸上凝结,化作了一道小流淌下。 他的身体开始哆嗦,脸色5b761e09也变得越来越煞白,吧嗒,从胸前洇流出来的血液凝聚,滴落在了老旧的地板上。 一滴血液落下,便再也止不住了,鲜血连成细线往下流。 罗岩爵脖子僵硬地低下头,胸前一把匕首刺穿出来,匕尖行凝着一抹腥红的血迹,一股子周身弥漫难以形容的疼痛,仿佛正在无情地撕扯着他老迈的灵魂。 “你这个畜生!” 罗岩爵深吸一口气,终于骂了出来,而站在他身后的秦幕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突然一发力,刺穿了在罗岩爵胸前的刀子旋转扭动了一下,顿时大汩的鲜血流了出来,罗岩爵一声惨叫,嘴里咳出了一大滩的血水。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随着其母手中的刀子拔出,一股热血再次喷涌而出,罗岩爵这个拥有着华夏最为神秘的恐怖组织的大头领,已经连惨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动,向着前方栽倒,两只手依旧倔强的扶住窗台强行想要站起来,临死前也要不卑不亢。 罗岩爵强撑着站了起来,他背靠着窗台,目光冰冷地望着秦幕,然后忽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平静的夜,这凄凉的笑声令旁边院子里的狗吠叫了起来,一只狗叫了起来,其他村子里的狗也跟着吠叫,不少黑了灯光的屋子,又重新亮起了灯光,有那么几个皮肤黑黝黝的汉子,从自家的窗户里探出了头,依稀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村中走出来,登上了江边的一艘小船,夜幕下那小船看不清轮廓…… 柳家的女儿红再次一夜而红,海市当地的新闻记者将柳如烟居住的酒店给围住,都要采访这位华夏酒水女皇,女儿红虽然美味,但外界广为流传,柳家更为精致的佳酿还有女王红、女皇红、女帝红,新闻媒体已经很自然地将将柳如烟称之为华夏的酒水女皇。 海市的一切似乎都告一段落了,林昆也准备启程回京,但还有一件事仍未彻底了解,那就是当年策划梅家覆灭的幕后真凶,林昆和梅玉都笃定的罗岩爵死不见尸。 昨天晚上的宴会上,梅玉看起来很轻松,和胡瑶打着情骂着俏,可晚上回到酒店,和胡瑶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脸上便又是忧心凝重,胡瑶知道他的轻松都是假象,林昆目前都做的都已经做了,梅玉不想再表现得那么不开心,让林昆心中的包袱无法放下,对兄弟林昆一向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早上林昆和梅玉、胡瑶、王福、铁力几个人一起吃早餐,王福提出来是不是该回燕京了,海市虽然不错,但他还是喜欢燕京的吃喝,尤其是东四门的烤鸭。 这胖子绝对是一个吃货,不折不扣的吃货,提出来回燕京本来是好事,可他提出来之后并没有人响应。 王福疑惑地道:“怎么,你们都不着急回京啊?” 林昆道:“还有一件事。” 王福更是疑惑,“还有啥事儿?”旋即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昆子,我见晓玲那丫头不错,按照辈分来论,她应该喊你一声哥哥吧,就是不知道这小丫头……” 林昆马上看透了这家伙的心思,白了他一眼道:“你趁早死心吧,你这样的不符合晓玲的审美。” 王福道:“我咋了?我为人憨厚老实,不管谁嫁给我,我都……” 不等王福说完,林昆直击要害,“晓玲不喜欢太胖的。” 王福顿时哑了火,然后冲身旁的铁力问道:“阿力,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胖么?我这最多叫丰满,再说了身体太瘦营养不良,没有安全感不是。” 铁力只说了一个字,“胖。” 王福大骂铁力不够兄弟,又问向了胡瑶,“胡瑶妹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善良的妹子,要不是你和梅玉兄弟已经私定终生,我就是死皮赖脸也要把你娶回家……胡瑶妹子,你说你王哥我这样的算胖么?” 王福坐直了身子,并且挺胸抬头收腹,一脸期许地看着胡瑶。 胡瑶微微一笑,“王哥,你别听别人怎么说,反正我是不觉得你胖。” 王福马上自信心爆棚,兴高采烈地冲林昆道:“昆子,你都听见了没,胡瑶妹子都说了我不胖,要我说你和阿力就是妒忌我比你们壮,比你们有安全感。” 林昆笑着没说话,胡瑶这时放下了筷子,笑着说:“王哥,你的确一点都不胖呀,只是稍微有一点腻。” “腻?” 王福脸上的笑容一僵,自语道:“这个‘腻’是什么意思?”马上明白了过来,摆出一副不满而又伤心的模样冲胡瑶道:“妹子,你太让你哥伤心了。” 梅玉这时笑着抬起了头,看向林昆道:“昆哥,我们这次来海市已经不短时间了,静瑶嫂子和澄澄都等你回家呢,那个罗岩爵虽然没找到尸体,但应该活不成了,我们梅家的仇已经彻底了解了。” 林昆笑着说:“已经出来这么多天了,再多待几天也没什么,你嫂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了解梅家昔日里的深仇,罗岩爵虽然很难生还,但死不见尸终究是个遗憾。” “昆哥……” “梅玉,不用多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这几天,如烟那边终归是要留下来的,咱们就当留下来陪她和叶丽,红姐和陆婷那边也都在安排人手搜寻罗岩爵的尸体,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临离开餐厅前,明明因为身形体重儿备受打击的王福,还是多吃了两个包子。 几个人刚走出餐厅,这时林昆的手机响了,是耿月红打来的电话,“林昆,下游的渔村发现了罗岩爵的尸体……”林昆看向梅玉,梅玉疑惑地看过来,林昆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忽然笑了起来,“尸体找到了。” 梅玉脸上的表情愣住,王福在一旁好奇道:“什么尸体找到了?” 胡瑶诧异而又兴奋,“是……是罗岩爵的尸体么!?” 江边的渔村位于横穿海市的江水下游,距离入海口也仅有两公里左右,如今马上就要到了开海期,渔民们都聚集在了此地,等到一个月以后恢复了休渔期,这些个江边的小村落又会变得杳无人烟荒废起来。 发现罗岩爵尸体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平日里在城里打零工,等到了开海期又和丈夫一起来江边打渔,也是最近认识了住在渔村里的一个陌生男人,这男人自称鲁先生,年纪虽然有点大但看起来比她家那只会做粗活的男人精致许多,重要是出手阔绰。 也就是昨天,这位鲁先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她给叫到了屋子里,孤男寡女关上了门儿,发生点什么不言而喻,鲁先生身上没有现金,但给了一条金链子,这金链子放在外面的世面上,少说也值个两三万。 鲁先生睡了这位大嫂子,还借用了一下她的电话。 早上起床,大嫂子的男人便和几个同乡去了附近的镇子上买出海打渔的工具了,这大嫂子还回味着昨天的如逢甘霖,于是简单收拾了一番,还喷了点劣质的香水,便急匆匆地来鲁先生住的屋子前敲门。 她抬手刚敲了两下,门儿就自己开了,屋里头一股子浓浓的腥臭扑面而来,这大嫂子抻着脖子往屋里一看,顿时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一腚墩儿就坐在了地上。 林昆和耿月红乘坐同一辆车过来,梅玉和胡瑶也在车上,王福和铁力被林昆安排留在市里保护柳如烟和蒋叶丽,一起过来的还有另一辆车上的陆婷和牛大壮。 渔村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接到报警电话之后,邻近镇上的派出所先来了人,现场发生了两具尸体,镇子上可好些年没有这样惨烈的凶杀案,一下子全镇派出所的警力,除了留有必须的人在单位值岗,其他的民警全都赶过来,将现场密不透风地控制起来。 镇上的派出所所长是一个中年大高个,穿着一身警服,戴着个大檐帽子,今天这江边的阳光格外足,也不知道是戴帽子给捂的,还是在等市里的大领导紧张,当耿月红乘坐的商务车停下来,这位所长已经是满头大汗,一路小跑的过来,主动拉开了车门。 “耿厅……” 所长一脸的恭敬客气,可刚说出两个字,才发现似乎拉错了车门,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所长脸上的表情一怔,紧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个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大队长等,脸上的表情也是愣住。 与其说是愣住,倒不如说是惊艳,他们在镇子上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务员,这镇子上的漂亮姑娘他们都见过,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论从气质还是相貌身材来看,镇子上绝对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漂亮,甚至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女明星,也不一定有她好看。 “哪位是张发才所长。” 耿月红从另外的车门下来,冲这几个男人问道。 “我是!” 愣住的几个男人连忙回过神儿,为首的张发才小跑着过来,脸上陪着尴尬的笑,“耿厅,我是张发才。” 耿月红表情严肃,“现场控制得怎么样,没有被破坏吧?” 张发才身体站得倍直,挺着个小肚腩,“回耿厅,我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从我们到来之后,屋子方圆二十米内无人靠近,现场保护完好。” 耿月红微微蹙眉,“张所长,你可以回答得更简练一些。”说完,向着被警戒线围住的简易小木屋就走了去。 “是,耿厅!” 张发才赶紧小跑着跟上耿月红,继续汇报:“报警的是渔民李春花,我已经安排人对她做笔录了,耿厅你是要先看案发现场,还是要去见一见李春花。” 耿月红停了下来,张发才也跟着赶紧站住脚,耿月6c8f402c红道:“张所长,你不用这么拘谨,里面被凶杀的两个尸体,极有可能是我们市局正在追缉的两名逃犯,我先去见一下报案的人,你负责带这几位去现场看一下。” 耿月红向身后的林昆等人看去,张发才脸上微微一愣,连忙答应:“是,耿厅!” 有了耿月红的发话,张发才小心翼翼地招待林昆几个人,心中也是暗暗纳闷,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啊,不过也只能在心里头纳闷,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这次的凶杀案他本以为只是稍微严重一些的案子,可哪里曾想到,居然惊动了海市警界的一把手耿厅长。 林昆和梅玉、胡瑶还有陆婷、牛大壮,在这位张发才所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小屋,小屋的面积也就三十多个平房,甚至还要再小上一些,这种房屋都是渔民们临时搭建起来,放上一两年也就老旧得差不多,到时候没有了修补的价值便拆了重建。 地上有两个尸体,一个是靠在墙角的鲁公,另一个是躺在地上的罗岩爵,他的身子底下满是血迹,大片的血水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儿,一群苍蝇围着尸体嗡嗡嗡地飞着,罗岩爵张大着嘴巴,一双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瞪着,可见临死前并不瞑目。 另一边的鲁公的尸体看起来到没有这般凄惨狼狈,鲁公的身子底下并无什么血迹,只有尸体在闷热的环境下,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天气虽然闷热,但还不至于腐败。 张发才向林昆几个人解释,“几位领导,我们接到报警赶过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尸体,靠近里面那个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脖子处有淤青,怀疑是被人掐死的,不过看那淤青的痕迹,又不太像是被掐死的。” 林昆这时走进了屋,来到了鲁公的尸体前,蹲下身看了一眼鲁公脖子上的淤青伤痕,道:“是被捏断了脖子……”“啥?” 站在门口的张发才,以及其他几个派出所里的大小领导,还有守在门口的派出所民警,皆是一脸的震惊。 张发才道:“这位领导,你是说这位死者是被……” 林昆直起了身,走向罗岩爵的尸体,“尸体并无明显的外伤,身上的其他几处伤都是皮外伤不至于致命,脖子上的淤青严重,是被人徒手捏断了脖子留下的。” “这…7247f9e9…” 张发才更是大惊失色,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不怪他见识浅,当了这么多年的民警,凶杀案算上这一起一共遇到过两次,第一次都是二十多年以前了,“徒手捏断了脖子,这……这凶手得多大的力气啊。”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牛大壮,“很大。” 林昆又蹲下来在罗岩爵的尸体前查看了一番,“一刀毙命,刀子刺穿了心脏,血流得格外多了些。” 说完,抬起头向门口站着的梅玉道:“确定是罗岩爵。” 梅玉走了进来,他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从罗岩爵此刻脸上残存的表情,能看得出他死前一定很痛苦,心脏被刺穿了,血液流光了致死,在临死前忍受着伤口的疼痛,同时感受着血液渐渐流光。 有苍蝇从罗岩爵张大着的嘴巴以及鼻孔里进进出出,这些苍蝇似乎并不怎么怕人,一个个乌黑发亮都很肥硕。 梅玉沉默了几秒钟,道:“昆哥,我想把他的头带回去祭祖。” 林昆道:“这件事我帮你和红姐磋商。” 梅玉道低下头,眼眶里涌现出一抹雾气,“谢谢你,昆哥!” 林昆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到今天为止,你们梅家的仇总算是了了,你心里也可以放下了。” 梅玉点了点头,他仰起头看向窗外,似乎想要将眼眶里即将流出的泪水倒回去,那明媚晴朗的天空中,仿佛依稀出现了一张张笑脸,那些旧日里亲人的脸庞,在他的面前活灵活现,但很快便又消散了。 后续的事情耿月红会安排人处理,确定了死掉的是罗岩爵和鲁公后,林昆和梅玉、胡瑶、陆婷、牛大壮离开了现场,渔村里的老百姓们远远地看着,而林昆他们几个沿着村里的小路,向江边走了过去。 江面上平静,岸边拴着一艘艘准备出海打渔的渔船,江中有那么一两个小舟,有人坐在船头垂钓,村子里发生了大事,大家伙几乎都聚在村子里,岸边只有一个中年的汉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那儿钓鱼。 鱼竿被支在岸边,中年汉子陪着那个约莫七八岁在的小女孩,正围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大桶,桶里是他们今天一上午的战利品,两条大鲤鱼还有几条草鱼。 林昆几个人沿着江边散步,林昆和陆婷并肩而行,此刻已经快中午了,阳光是正暖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晒。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燕京?”林昆笑着冲陆婷问道。 “今天晚上的飞机,国庆大典在即,燕京城的安保是重中之重,在临走前能看到罗岩爵的尸体,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个罗的大头目一死,罗也应该瓦解了。”陆婷笑着说。 “你真怎么想?” “不然呢。” 陆婷微笑地看着林昆,“你一定在想罗岩爵死了之后,罗会出现一个新的继任者,到时候他们的恐怖行动还会继续,我也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到了罗岩爵的后代关系,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在国外,具体的位置已经调查清楚,我们的人已经联系国外的警方,随时准备将人逮捕,此次行动会有我们华夏的大使馆全程跟踪。” “就算抓了罗岩爵的儿子和女儿,罗也还有可能被别人所领导,这个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肯定有它的组织架构,不会轻易因为一个领头人死掉了,而彻底瓦解。” “我们也调查了罗的历代传承,这传承都是在后代间直系遗传的,前朝肯支持复仇大业的贵族,只剩下罗岩爵他们这一脉了,罗岩山的死以及罗锦的被抓,还有罗岩爵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传承了,并且罗之所以能一直延续到今天,并不是其内部的人各个都想要为前朝皇族复仇,而是罗岩爵有足够的财力让他们卖命。” 陆婷停下了脚步,看着林昆微笑道:“罗岩爵将这些钱财都藏了起来,而藏匿的地点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还有其他人,也一定是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没有了大量钱财的支撑,也没有了传承的领导人,这个组织还想要继续绵延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林昆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陆婷道:“道理是这个道理,没了钱财的支撑,对于罗来说就如同釜底抽薪,可就怕万一……” 陆婷笑着打断:“你说的万一上面也有考虑,已经继续安排人去调查了,但当下当务之急是开国庆典。” 林昆转过身方向平静的江面,“我怕的万一不是别的,而是出手杀了鲁公和罗岩爵的那个人,应该是秦幕。” 陆婷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秦幕的背景也调查过了,秦家是武术世家传承,秦幕的曾祖父是前朝的御林军统领,而罗岩爵的祖父是前朝的一个富贵王爷。” 林昆道:“陆婷,你想过么,秦幕为何会对罗岩爵动手,他是罗岩爵手下的四大高手之首,对罗岩爵更是忠心不二,如果没有他罗岩爵飞机上就已经死了,如果他想杀死罗岩爵那个时候就可以动手,至于鲁公的死,应该是涉及到了某种利益冲突吧,但罗岩爵的死一定有蹊跷。” 陆婷也陷入了思考,喃喃自语,“蹊跷……”她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来到林昆的身侧看着他,“林昆,你的意思是说,罗岩爵是劫后余生突然做了什么事,让秦幕生了杀心并且动手了,而这个事……” 林昆语气平静地打断道:“他应该不是不想继续与四大家族,不想与整个华夏为敌了,所以……他死了。”小女孩儿和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看着桶里的鱼,小女孩已经咽起了口水,想象着待会儿回家可以丰盛一顿了。 中年汉子看着林昆和陆婷等人走过来,眼神里有些好奇,见林昆和陆婷越来越近,他主动打了声招呼,“两位,你们是市里来的人,为那杀人的案子来的么?” 林昆和陆婷对视了一眼,林昆笑着说:“大哥,全村的人几乎都在围着那出事的房子凑热闹,你在这儿钓鱼?” 这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憨厚的一笑,“嗨,热闹有什么好凑的,人都已经死了,多看也是晦气等警察把尸体拉走了,我们得找个和尚来超度超度,免得闹鬼。” 林昆笑着说:“大哥,你这还信封建迷信的那一套呢?” 中年汉子马上一本正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兄弟,可不能乱说话啊,这当着江水母亲的面儿,说错了话可是要受惩罚的,咱们这些人都是靠出海打渔维生,信得是江母和海神娘娘,这村子里发生了凶杀案子,如果不请和尚来超度,这阴邪鬼祟的常年在江边溜达,江水母亲看了它也会觉得烦的。” 林昆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说错会啊了。” 中年汉子憨憨地一笑,“兄弟,你带烟了,我的抽完了,可这会儿烟瘾犯了,今天上午运气不错,鱼儿一会就咬钩,我想多钓上几条,就舍不得回家取去。”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根雪茄,“这种烟抽得惯么?” 中年汉子马上眼前一亮,又惊又喜地道:“这是雪茄?以前总在电视上看见,这烟是不是老有劲儿了。” 林昆又掏出打火机,替中年汉子点着,“尝一口就知道了。”(二一) “谢谢老板!”中年汉子一脸高兴,抽了一口之后竖起大拇指,“嗯,我抽了这么多年的烟,这跟最给力!” 林昆笑着说:“这种烟第一次不能抽得太猛,三分之一刚刚好,我这儿还有两根,就一起送给你了。” “这……” “我家里还有,你也别客气了。”林昆笑着道。 “那真是太谢谢了,这两根我回家先收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再抽,在亲戚朋友的跟前掏出来,倍儿有面子。”中年汉子又惊又喜地接过了雪茄,“老板你送我这么好的烟,我也没什么能送的,要不这几条鱼……” 中年汉子的话不等说完,小女孩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小丫头还指着这几条大肥鱼丰盛一顿呢。 林昆瞧这小女孩的模样可爱,冲中年汉子摆了摆手,“只是两根烟,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这鱼我带回去也没法儿做,心意领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中年汉子搓着手道。 陆婷笑着问道:“朋友,你也是这个渔村里的?” 中年汉子道:“是呀,每年这个月份我们一家都会过来,在这儿打上两个月的鱼,然后再去城里谋营生。” 陆婷道:“昨天晚上,村子里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入?” 中年汉子道:“姑娘,你是想问杀人凶手的事儿吧,我们这个村子都是临时过来的渔民,大家伙都算得上是本地人,在附近也都有些亲戚,要说陌生人出入,几乎每天都有,晚上的时候也有不少,都是到各个家里吃喝的亲戚朋友,晚上不留宿的就走了。” 中年汉子的话音稍稍一顿,他的手上夹着雪茄还不太习惯,“不过,昨天晚上我的确好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影,那时候我们全村的狗都叫起来了,我就好奇地打开窗户看,我们家住在离江边最近的地方,然后……” 想到了昨天夜里隐约看到的一幕,中年汉子有些心有余悸,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可现在一回过味儿来,越发觉得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人影像极了鬼魅,不然的话谁大晚上的往江里头走,还踩着个小船离开。 “然后怎么了?”林昆问道。 这时,梅玉、胡瑶、牛大壮三个人也走了过来,中年汉子向三人看了一眼,神色间有些犹豫。 林昆笑着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中年汉子哦了一声,回过头向着江里看了一眼,然后凑到了林昆和陆婷的跟前,压低着声音说:“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走到江里来,感觉他不像是用脚走路的,踩上了一个小船就离开了。” 林昆和陆婷互相看了一眼,这中年汉子又继续说了,“我是在想,村里被杀的两个外来人,可能是遭到了江鬼索命,每年这江里头都有人要被淹死,被淹死的人变成水鬼,需要抓到替死鬼才能托生。” 林昆笑着说:“就算是水鬼索命,可没听说过会上岸的水鬼。” 中年汉子一本正经,脸上带着敬畏,“可不好说啊,要是这个水鬼怨念太深,又修行了很长时间呢?算了,我不跟你们说这些了,我得带着丫头回家了。” 中年汉子拉着女儿回家,临走前还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梅玉和胡瑶、牛大壮刚刚没听清中年汉子说什么,这会儿都好奇的凑过来,林昆笑着说:“那位大哥说了,昨天晚上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来到这边踩着小船离开了,他怀疑是这江里头的水鬼上岸索命了。” 牛大壮笑了一声道:“水鬼还能上岸,这不胡扯呢么。” 陆婷道:“那个人影应该就是凶手,踩着小船离开,那应该是顺流而下了,在这片区域往上三公里的位置,有我们的人在搜查,如果是向上不可能没有发现。” 林昆笑着道:“能被当做鬼魅,那应该就是秦幕了,只是他顺着江水向下,这里距离入海口又进,不走陆地而选择水陆,应该是担心遇到国安局的人。” 牛大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马上顺江而下去追?”(六四) 林昆道:“不必了,昨天晚上离开的,他不可能踩着小船进入到大海里,一定是在下方的入海口找了地方登岸,或者乘着船离开了,想要追上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陆婷眺望向下方入海口的方向,又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你杀了秦歌,秦幕是秦歌的哥哥,你心里头应该是在想,迟早秦幕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找你报仇。” 林昆笑着说:“那我一定会先谢谢他,解决了罗岩爵这个麻烦,不然的话这罗岩爵跟着他一起跑了,终究是个后患。” 陆婷的手机这时响了,她走到一旁接听了电话,嗯了两声之后,漂亮的两条眉毛蹙在了一起,“什么?国外那边出事了……”挂了电话,陆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来到了林昆几人的面前道:“国外那边出事了,罗岩爵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包括他们的妻子、老公还有孩子全都被杀了,凶手快了我们的人一步,几个地方同时动的手,并且死者生前都遭受了折磨,死状十分凄惨。” 几个人沉默了,林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看向陆婷道:“燕京方面什么意思,有其他的调查线索么?” 陆婷道:“应该是当地的黑社会所为,但具体还在确定当中,罗岩爵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身上,有几块皮肉被割下来了,经过我们之前得到的资料上的照片显示,被割下来的皮肤上极有可能有纹身。” 林昆来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想摸出根烟叼在嘴里,仅剩的三根雪茄刚才都给了那中年汉子,他只好干砸吧了下嘴儿,道:“如果真是纹身的话一定有问题,正如陆婷你刚才说的,没有了财力的支撑后,罗自然会瓦解,可要是有人或者是秦幕得到了罗岩爵留下来的宝藏,那罗是不是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陆婷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说,罗岩爵儿子和女儿身上的纹身,极有可能就是他藏着宝藏的地图。” 牛大壮耐不住好奇插嘴道:“我怎么听你们这意思,还涉及到了寻宝呢,还真有人挖个坑埋东西等别人找啊。” 梅玉和胡瑶虽然没说话,但两人的心里头同样好奇。 陆婷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根据我们相关部门的排查,罗岩爵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大额的账户,他是前朝的贵族,发展罗组织这么多年,除了身边有那么一群死士外,更多的是靠重金从江湖上招募肯为他卖命的人,江湖中的那些人价码有低的么?罗岩爵的背后一定有着巨大的财力支撑,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他这个前朝遗贵喜欢像他的祖先一样藏宝,他藏的宝藏应该不是现金,而是金银珠宝或者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牛大壮道:“这得到证实了?这老东西还有这嗜好呢。” 陆婷道:“目前正在核实当中,如果符合我们推断的话,能够知道藏宝这个秘密的人一定不多,杀了罗岩爵的儿子和女儿取宝,也必定是罗内部的人而为……” 陆婷脸上的表情突然大变,“糟了,如果推断不错的话,秦幕一定没有放弃为前朝复仇,他当下瞄准的目标,应该还是我们的国庆庆典,必须马上通知燕京方面。” 陆婷拿起了手机打电话,而这时牛大壮又疑惑地问道:“秦幕干嘛还要继续为前朝复仇,他难道不应该先为他弟弟报仇么,我要是他肯定会先来找昆子的麻烦。” 林昆笑着说:“大壮哥,你是不太了解这些复仇分子的内心,他们一辈子都将复仇当成坚定的信念,在他们的眼中,为前朝复仇绝对比为自己的亲弟弟复仇要重要,如果秦幕能来找我寻仇那是最好,证明他暂时不会去做为害国家的事情,可他如果不是来找我寻仇,怕是真如陆婷所说,他已经将目光瞄准了国家庆典。” 陆婷打完了电话,她的话马上引起了燕京方面的重视,并且让她今天晚上必须飞机返回眼睛,为接下来的国家庆典做准备。 国安局正是用人短缺之际,就在陆婷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昆接到了周卫国亲自打来的电话,也是让他尽快回京。 如今梅家的仇彻底结了,唯一遗憾的是罗岩爵这个昔日里的罪魁祸首,不是被梅玉亲自将刀子插进他的心脏。(二一) 林昆找耿月红聊了聊,耿月红本以为他要谈论的是与这凶杀案相关的问题,结果才知道林昆是想向他要罗岩爵的脑袋,耿月红一时间愣在那儿有些被惊住了。 最终,耿月红答应了林昆的要求,死掉的罗岩爵本来也是归国安局负责调查的,这尸体理应当由国安局进一步的接受调查,但林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给周卫国打了个电话,就把罗岩爵的脑袋给要来了。 当天夜里陆婷启程返回燕京,林昆多待一个晚上,他送走了拎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罗岩爵脑袋的梅玉和胡瑶,多年的深仇大恨得报,梅玉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返回昔日里大山深处的梅家庄,去那里祭奠死去的亲人朋友们,胡瑶陪着他回去,她也一直都想去昔日里的梅家庄看看,想要跪在梅玉父母还有爷爷的墓前,以梅家未来媳妇儿的身份磕上一个头。(六四) 市中心警察局的拘留室内,林昆见了被关押在这里的蓝思燕、蓝思颖姐妹,姐妹俩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拘留室里,环境虽然和其他的拘留室一样,但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比其他那些一个屋子关了十几个人的强了不少。 林昆坐在拘留室里的床上,笑着对坐在对面的蓝家姐妹道:“罗岩爵已经死了,你们的亲人也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安危,不过秦幕倒是还活着,罗岩爵应该就是被他杀的,还有罗岩爵的三个孩子,我来找你们是想问一件事,罗岩爵是不是有宝藏,而且宝藏的地图还纹在他的三个孩子身上。” 蓝思燕和蓝思颖没有马上回答,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蓝思燕道:“如果罗岩爵真的死了,那我们的亲人一定安全了,可以不用你们的人去保护他们了,秦幕这个人虽然冷血,但并不像罗岩爵那么弑杀。” 蓝思颖接着说:“关于罗岩爵的宝藏,他的确有,当藏宝图在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他提起来过,他倒是念叨过,说那宝藏不属于他个人,是属于罗的,他身边的人知道这宝藏的不少,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人,一直都是在国外定居,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住处,可这三个人同时被杀,的确有些意外。” 林昆点了点头道:“那罗在国外是不是还有实力分布,如果有的话,这些实力应该是受什么人控制,除了罗岩爵这个第一控制人以外,应该还有别人吧。” 蓝思颖道:“有,是最受罗岩爵信任的……秦幕!”“谢谢!” 林昆得到了想要的答应,道了一声谢,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 蓝思燕站了起来,望着林昆的背影道:“该说的我们姐妹已经说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林昆停下脚步站在门前,笑着说:“具体如何处置我说了不算,但我答应过你们,保你们性命无忧。” 蓝思颖也站了起来,“可我们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林昆依旧背对着姐妹俩,笑着道:“那换一个地方呢?” 蓝思颖轻咬红唇,还想要再说什么,但被蓝思燕给拦住了,蓝思燕看着林昆道:“我们不想被关下去,不想在监狱里一直到老,如果你能帮我们姐妹出去,我们姐妹的命就是你的,不论你让我们做什么!” “呵呵……”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稍稍地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看向姐妹俩,姐妹俩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但十分坚定,“如花似玉的美貌年纪,如果就还这么一直被关在铜墙铁壁的牢笼里,的确值得令人惋惜,可惜你们之前跟错了人,哪怕你们的手上没有沾染过无辜者的血腥,终归还是一身罪名难逃。 我不是法律的制定者,也不是最终的仲裁者,以我目前的能量,只能保住你们的命,再无其他。” 咔嗒…… 林昆的手握在了门把手上,推开门就要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蓝思燕坚定的声音,“如果真要在这种钢铁的牢笼里直到死去,那我们姐妹俩宁愿接受死刑,请收回你的好意,我们……不需要!” 林昆身形微微一顿,走出了铁门,铁门咔嗒的一声再次关上,门外传来看护的民警上锁的咔哒声。 走廊里,林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拘留室内,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姐妹俩对视着,脸上涌现出一抹凄凉而又无奈的笑,命运即将到达终点,回忆起往昔的种种,竟连唏嘘之力也没有了。 林昆来到了市中心警局的另一层,这上面有一间单独的拘留室小屋,这小屋四面无窗,甚至就连灯光也没有。 狭长的走廊里,两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远远地躲开这个小屋,他们见有人走过来,一男一女的两个人,男的看起来有些陌生,也看不清其面部轮廓,但女人的身材以及走路的姿势他们再熟悉不过。 “耿厅。”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恭敬地喊道,微微向前弯着腰。 耿月红和林昆停了下来,耿月红向那个单独的拘留室望了一眼,微微蹙眉道:“不是让你们守在门口么,你们距离门口少说也有二十米了吧。”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一脸冤枉委屈,“耿厅,不是我们不听您的话,实在是那个小丫头太可怕了。” “是啊,耿厅,我们两个守在门口她不喜欢,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俩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的奇怪东西。” “奇怪东西?”耿月红蹙着眉头道。 “就是……”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一脸紧张,不等他们解释,林昆笑着打断:“钥匙在哪儿,我进去跟她谈谈。”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看看林昆,然后又一起看向耿月红。 耿月红道:“把钥匙拿出来。”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哦了一声,将钥匙拿了出来。 林昆从两个民警的手中接过了钥匙,这钥匙是分A、B的,两个民警见林昆径直向那小黑屋走去,张口就想要劝阻,“小兄弟,别过去,里头危险……” 耿月红冲两人道:“你们不用担心,那小丫头就是他抓回来的,跟我说说,你们都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脸上的表情一愣,耿厅还有这么好奇八卦的时候? 其中的一个老民警先开了口,“我看到了我死去的三叔,我三叔是车祸死的,当时他的半边脑袋都没了,我看到我三叔顶着半边脑袋来让我请他喝酒。” 另一个老民警道:“我看到小时候意外溺水的一个同学,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脸色铁青发紫,身上肿得像是个皮球一样,他喊着我的名字,让我一起和他去洗澡,他的手都摸在我的而脸上了。” 两个老民警脸上的表情大骇,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一幕,他们直感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凉,冷汗簌簌落下。 耿月红皱起了眉头,“老丁、老贾44c4c583,你们两个不是无神论者么,人死了就是一捧黄土,一缕青烟,怎么可能又回来找你们,你们不会是鬼故事看多了吧。” 老丁和老贾一起摇头,“耿厅,我们真没有说谎啊,以前我们是无神论者,但以后我们都……都信了。” 耿月红道:“行了,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就行了,其他的那些都是错觉。” 耿月红嘴上这么说,却是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个晚上,她所经历的可怕场景,心里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林昆打开了门,房间内一片漆黑,外面的走廊也是,韩小袄不喜欢光亮,只有这种黑暗的环境,才能让她感到安全。 林昆刚一迈入这个房间,马上就感觉周围的空间异样,脑袋似乎受到了某种磁场的影响,有那么一秒钟天旋地转,这种错觉转瞬即逝,可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而且眼前所看到的的场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一间狭小的拘留房间,四周没有刚劲混凝土的墙壁,头顶也没有屋顶,脚底下踩着的是满是泥泞混着杂草的烂泥。 天空中突然一架直升飞机呼啸着飞过去,那卷起的强大气流,见他整个人吹得摇摇欲晃,那是一架漠北战狼X3的战斗直升机,但此刻这架直升飞机拖着一团浓浓的黑烟,眨眼间便轰的一声撞在了前方的一棵大树上,紧跟着又是轰的一声爆炸,大树上燃烧起了一团蘑菇云,熊熊烈火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一股子强烈而又炙热的气流四散冲撞,林昆的身子又是猛的一晃,险些被掀翻倒地,他赶紧蹲了下身子,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嗒嗒嗒…… 他还没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四面八方激烈的枪声响起,紧跟着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眼前那本来晴朗明媚的天空,瞬间被硝烟笼罩。 “林昆,站起来,不想死的话就拿起枪跟我冲出去!”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林昆马上回过头,一股子烧焦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眼前的男人半张脸已经被烧焦了,半边脸浓黑如碳,另外的半张脸上满是腥红的血污。 林昆顿时大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个半边脸被炸成了焦炭,半边脸满是血污的男人愤怒地大吼,“次奥,下次谁再让老子带新兵,老子曰他祖宗!老子再跟你说一遍,不想死就赶紧拿起枪跟我冲出去,我们已经被那些混蛋包围了,要么冲出去要么死,你不是踏入军营的第一天就扬言说要做兵王么,拿出你要做兵王的勇气给老子看看啊!” 男人的大手向林昆抓了过来,他的手已经是一片焦黑,上面根本看不出皮肉的模样了,他抓住林昆胸前的衣襟,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那黑如焦炭一样的东西崩裂开来,露出了里面染着腥红的森森白骨。 “林昆,别愣着了,快冲出去!” “林昆,你小子要当孬种么?” “林昆,你要记住,我们上了战场,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你要用这条命来保家卫国,捍卫领土!” …… 耳边突然响起了很多声音,这些声音错乱纷杂,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眼前,这些人的脸都不是正常人的脸,有的缺了耳朵,有了少了眼睛,有的整张脸上只剩下一张嘴,有的干脆没有头…… 林昆一下子惊慌起来,和感觉就好似陷入了国外的丧尸电影中,周围是那密密麻麻的要吃人的丧尸。 “老连长?” 但很快,林昆就平静了下来,被一群模样恐怖惨烈的人围在中间,林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看着眼前半张脸焦炭半张脸血污的男人,“谢谢你当初救了我一命,让我明白真正的战场有多残酷。” 眼前这半张脸焦炭半张脸血污的男人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大喊着,他的手用力抓着林昆的衣襟拉扯着,林昆的身体随之晃动,林昆这时又看向了眼前的其他男人…… “副连长,你的枪法真的真准,这一战你射杀了敌国恐怖分子十三人,七个一枪爆头,六个命中要害。” “老许班长,你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打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是个天煞下凡的祸害,就算我们所有的弟兄都阵亡,我依旧不会死。” “张大勇,你老家还有弟弟妹妹,等你退伍之后,要拿着退伍的钱供弟弟妹妹读书上大学,我去你的老家找过,你老家下大雨发了山洪,弟弟妹妹都遇难了。” “还有你,小葛……” …… 林昆越说,眼眶越是湿润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内心里的百感交集,化作了眼眶中那灼热的泪花闪动。 这是他入伍之后,第一次上战场遭受伏击的场景,当时整个连队一百零三号人,只有十三个人活着出来。 咣! 突然一声炸裂般的枪响,一枚狙击枪的子弹射杀而来。 林昆突然睁开了眼睛,抬起手随意的在脑门前一夹,一枚白光闪闪的弹头被他夹在了两根手指中间。 徒手夹子弹,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林昆面色平静的望着眼前的子弹,顺着这颗子弹向前看去,前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影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依稀可见她黑色的长发,还有那一双满是冰冷透着无尽黑暗的眼眸。 喀嚓! 林昆夹着银色子弹的两根手指猛地一用力,伴随着一声脆响,这颗看似坚硬的子弹,竟然被硬生生夹碎了。 与此同时,林昆的口中突然念叨出了一阵短暂的梵音,这梵音的音节苍凉,紧跟着林昆突然一声厉喝:“破!” 眼前这奇异天地景象中的一切瞬间消失了,周围恢复了黑暗,不大的空间里,韩小袄一声闷哼,脚底下铿铿倒退,她的胸口憋闷喉咙一咸,硬是咬着牙将这股子感觉忍了下去。 林昆低头看向手中夹着的那枚银色子弹,哪有什么子弹,只是一小截的方便筷子,他转过身来到门口的墙边,咔嗒的一声打开了房间里的开关。 韩小袄抬起手遮在眼前,后背靠在墙上,等她适应了这光亮,满是诧异地看向林昆,“你居然会梵音!?” 林昆笑着说:“弗山大和尚离开的时候,顺便教了我几句,说来也是有趣,我这个一身杀戮的人,居然与佛有缘,弗山大和尚夸我天资不浅,如果有朝一日肯皈依佛门,一定能成为名动一方的大方丈。” “你……” 韩小袄捂住了胸口,脸色已是煞白,林昆笑着走过来,“吐出来吧,总憋在心窝里可不是什么办法。” “谁说我要……” 噗! 韩小袄语气倔强,可话不等说完,便是一大口血水吐了出来。 林昆走过来,抬起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韩小袄马上机警地躲到一旁,“你……你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和我刚刚在楼下见到的那两位不一样,她们得不到自由宁愿求死,可你是万般不愿意死。” 韩小袄道:“还会有人愿意去死?” 林昆向一旁踱了两步,“对于一个没什么牵挂的人来说,与其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不如死得干脆一点,可对于一个有牵挂或者说有所期盼的人而言,她一定会想进一切办法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韩小袄默不作声,林昆回过头笑看着她,“当你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亲人,而他们这么多年为了找寻你费劲了心思,你一定很渴望与他们见上一面吧,你先别急着否认,如果你承认了,我或许可以帮你安排,你也可以放心,我说过要保你性命无忧,就没有人会杀死你。” 韩小袄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你凭什么要帮我?” 林昆笑着说:“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更可怜的是你的家人,弗山大和尚让我多做好事,过去所犯下的杀戮不管对方是怎么样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也都算是沾染了杀孽。 你先好好在这里待着,别用你的那些诡异的手段再吓唬人,如果你表现得不好,我答应你的事可就不作数了。” 说完,林昆向门外走去,韩小袄突然开口道:“林昆……” 林昆脚下稍稍一顿,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谢我吧?” 韩小袄道:“你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你是一个好人……”“那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混蛋吧。” 吱嘎…… 黑漆漆拘留室的铁门关上,留下林昆的话音儿在回荡。 门外,林昆的脚步声渐远,又传来了他和那两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的对话,“把走廊里的灯都打开,把窗边也都给拉开吧,好好的地方别整的阴气森森。” 两个老警察没说话,脸上有些但有,林昆笑着道:“放心吧……”抬头向拘留室的门口看了一眼,“她不会再捉弄你们了,你们看到的那些都是假象。” 两个老警察将信将疑,又将目光看向了耿月红。 “林昆说没问题了,你们就不用再担心了,照他说的去做吧。”耿月红道。 哗啦…… 窗帘被拉开了,阳光照了进来,过头铁门上的铁窗栅栏照进了拘留室里,韩小妖站在墙角,低头看着落在脚尖上的阳光,暖暖的感觉并不那么讨厌。 …… 当天晚上,林昆在五婶菜馆摆了一桌酒席,知道林昆要来这里请客吃饭,五婶特意把整个二楼给收拾出来,将两张方桌给拼成了一张大桌子,将能拿得出手的招牌菜全都做上了。 平常,厨房里主要是大丫和三丫在忙,五婶年纪大了不怎么进厨房,今天五婶特意系上了围裙进厨房炒菜,几样多年的拿手菜炒起来依旧不含糊,不论是色相、味道还是香气都比大丫和三丫炒的要棒。 三丫拿起白毛巾,替母亲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有些嗔怪地道:“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进什么厨房呀,这里有我和大姐忙活,你还放心不下啊?” 五婶笑着说:“不是不放心,而是今天来这吃饭的是咱们家的恩人,我老太太必须进来亲自炒几个菜。” 大丫笑着道:“忠海平常是没少照顾咱们家生意,而且他上次带来的那个燕京来的林先生,找来了朋友治好了四丫的病,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五婶笑着说:“你们俩还不知道吧,今天晚上是忠海那孩子订的桌,但却是那位林先生来这里请客,我听忠海说林先生打算回燕京了,今天晚上的这顿饭,是请他在海市认识的几位朋友,咱们家的这店虽然不大,但一定要把拿手菜给做好了。” 四丫的精神状态已经几乎正常了,目前还吃着几副梅玉抓来的汤药,四丫此刻就在厨房的外面,之前担心她在厨房里被烫着伤着,所以都不让她深入厨房,做好的菜都是大丫和三丫给端出来,再由她送到客人的桌前。 四丫这时掀开了厨房的门帘进来,她一副坚定认真的模样看着母亲还两位姐姐,“妈,大姐、三姐,我也想炒一个菜,谢谢那位林先生还有梅先生。” …… 林昆今天晚上请来的人不多,蔡忠海、李德、耿月红还有周少龙和他的父亲周老爷子,柳如烟和蒋叶丽本来要忙着应对那些合作的外商,王福和铁力两个陪同,再剩下的就是梅玉、胡瑶、陆婷、牛大壮,不过最终柳如烟和蒋叶丽还是来了,给出的理由让人哭笑不得,王福这家伙听说有好吃的,说什么也要把柳如烟和蒋叶丽给拉过来,铁力虽然没有要把两人拉来的意思,却是暗暗地咽口水。 地道的海市菜很多餐馆都有,但味道正宗的还真就在这陈年老旧的弄堂里,王福嘴馋不假,不过更多的是喜欢凑热闹,听柳如烟和蒋叶丽和那些外商之间通过翻译沟通交流,他实在觉得太无趣,生意都谈得差不多了,还浪费那时间干嘛啊。 两张方桌拼在了一起,大家伙围着方桌其乐融融,在场年纪最大的要属周少龙的父亲周老爷子,年纪次之的是周少龙,林昆把这主座的位置让给了周老爷子,周老爷子起先说什么也不肯,硬被林昆给按在主座上这才妥协。 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妥,可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老人家一辈子商海沉浮,当然是希望更受晚辈尊重。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还有五婶自家酿的米酒,今天晚上为了招待好林昆他们这一桌,五婶干脆在外面挂上了一个暂停营业的字样,平常来吃饭的都是街坊老邻居,偶尔也有一些个在网上慕名而来的,大家伙知道五婶今天是要招待医治好四丫的那个贵客,老街坊们都很能理解,但是网上慕名而来的那些年轻人,多少有些不高兴,小手随便一点就给了个差评。 酒菜都上齐了,五婶带着三个闺女上来,五婶亲自倒了一杯酒,和三个闺女一起要敬林昆和梅玉。 “林先生,梅先生,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四丫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梅先生抓的几副要吃完就能痊愈了,本来以为四丫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头难过可也没办法,现在四丫终于正常了,我们家的日子以后就又多了一份希望……” 五婶一脸的真诚,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举着手里的杯子,“林先生,梅先生,这一杯我老婆子先干了。” 五婶一口将杯中的米酒喝了下去,身后的三个女儿,大丫、三丫、四丫也一起举起杯子敬向林昆和梅玉。 林昆和梅玉也举起杯子将杯中的酒干了。 “林先生,梅d5187aec先生,我老婆子和三个女儿,再敬你的这些朋友们一杯,你们不介意吧?”五婶笑着说。 林昆笑着道:“五婶,你太客气了,怎么会介意呢,你今天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还有这么纯的米酒,我们大家伙感谢你都来不及呢,我提议大家一起敬五婶一杯怎么样?” 林昆话一出口,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于是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子敬五婶,大丫、三丫、四丫也一起喝了一杯。 喝完了酒,林昆几个人拉着五婶和大丫、三丫、四丫一起坐了下来,今天晚上林昆请的都是在海市认识的朋友,五婶和大丫、三丫、四丫当然也算。 五婶起初不肯,但拗不住林昆和梅玉的邀请,只好坐下。 五婶这边刚坐下没多久,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周老爷子突然说话了,老爷子皱着眉头看着五婶,道:“老妹子,你认识北三沟大许村的许老歪家么?” 五婶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一愣,看着周老爷子道:“许老歪是我老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是?” 周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我是你们村许老广家的亲戚啊,你们家的米酒我三十年前喝过几次,可惜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喝过了,就是这个味道,地地道道的纯米酒,今天终于又喝上了……”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周老爷子居然和五婶认识,周老爷子曾经下过乡,那时候的五婶还是个孩子,不过五婶倒是能记得,有那么一个知青大哥哥会唱歌会吹口风琴,那时候经常在村里东北的草坪上给他们这些孩子讲故事。 村子里的许老广的确是周老爷子的远房亲戚,许老广是一个老光棍,在周老爷子当年下乡离开没多久,那许老广就去世了,周老爷子当初去了新疆那边搞建设,也是有好多年再也有去许家村了。 而现在的许家村,早就在二十多前为了扩建蓄水湖集体拆迁。 旧人相聚更添回忆,周老爷子回想起当初下乡的种种,就着这几十年不曾再喝过的美酒,把其中许多有趣的事儿说给了大家伙听,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米酒淳酿,众人免不得贪杯多喝了几杯,一直到深夜,桌子上的菜冷了又热,坛子里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伙终于回归了现实,面对即将的离别。 周老爷子打算给五婶投资,把这小饭店给扩建一下,另外主打这精酿的米酒,被五婶笑着拒绝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名利心,五婶认为当下的生活已经挺好的了,开这么一间小菜馆,老街坊邻居们都能消费得起,这些年承蒙大家的照顾,她将几个孩子拉扯大,要是这饭店扩建提高了档次,或者干脆从这弄堂里搬出去,以后老街坊们就尝不到这味道了。 五婶的真挚,周老爷子很钦佩,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强求,给五婶留下了电话,让五婶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以后他也会定期让人来取许家的米酒。 陆婷和牛大壮当天夜里就乘专机返回燕京了,林昆从五婶菜馆走出来,就被早就候在下面的朱晓玲给接走了。 朱晓玲开着的是一辆劳斯莱斯,这车子高端大气,车牌也是一连串的8,朱晓玲的爷爷朱一乾要见林昆。 路上,林昆笑着打趣,“晓玲妹子,咱开这车子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 朱晓玲笑着说:“少主,你开玩笑了,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朱家已经是够低调了,平日里都是那些暴发户的子弟高调行事,我们朱家这也是偶尔高调一下。” 林昆笑着说:“放眼整个华夏,高调的富二代几乎都在燕京和海市,苏杭那一带也不少,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的,不搞点事情出来坑坑爹都难受的主儿。” 朱晓玲之前对林昆是各种的不屑,知道了林昆的身份后,马上变得恭敬拘谨,但相处了几回下来,发现林昆很平易近人又没有什么架子,也适当地开起了玩笑,“少主,我听说你有一个儿子,说不定将来小少爷长大了,比当今华夏那出了名的几个纨绔更纨绔呢。” 林昆哈哈笑道:“这个不会,我儿子将来要是那么嘚瑟,我肯定会给他点苦头尝尝,把他的屁股打开花儿。” 朱晓玲笑着说:“少主,我也听说了,你可是很宠小少爷的,只怕你嘴上说着打开了花,只是说说而已。” 林昆道:“宠他是不假,可不能什么事情都放任他啊,宠孩子过度那不是在爱他,是变向的拿刀杀他。” 车子停在了临江的一处高档别墅区,整个海市以江为贵,沿着整条江水两旁,要么是富丽的景区,要么是堂皇的商业街,还有的就是这种有钱人的豪宅区。 朱一乾的独栋别墅,在临江小区的临江位置,占据着小区里的最佳位置,林昆从车上下来,借着周围的灯光打量了一眼,笑着说:“这个位置的宅子,买的时候一定格外花了不少钱吧。” 朱晓玲关上了车门,笑着道:“一分钱没花……少主,请!” 林昆向院子里走去,疑惑道:“难不成有人送的?” 朱晓玲笑着说:“这处地产项目是我们朱家开发的,我们朱家在海市的经营规模不算大,不过涉及的面儿不小,地产项目做过几个,酒楼有三栋,主要的买卖是珠宝行,在还是一共有十三家分店。” 林昆笑着说:“爷爷把海市交给乾老伯和你,一定是一百个放心满意。” 朱晓玲低下头笑着说:“少主你过奖了,希望以后你也会对我和爷爷满意,我们一定对朱家鞠躬尽瘁。” 林昆这一路上其实有些疑惑,朱一乾对他恭敬有加,今天晚上就算是见面,也应该他出面去接他,按照正常来说没有等在家里的道理,此刻走进这小院,借着幽暗的灯光,能看得出小院打理得十分井然。 朱晓玲按了一下门铃,门铃刚刚响起,别墅的门已经打开了。 朱一乾站在门口,一脸恭敬地向林昆道歉,“少主,实在对不住,今天晚上我见了一个重要的客人脱不开身,所以就让晓玲去接你了,你可千万别怪罪老朽。” 林昆笑着说:“乾老伯,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了,只是不知道你见的那个人是谁,是个大人物吧?” 朱一乾连忙把林昆让进了门,“少主,人就在楼上的书房。” 林昆道:“哦?” 朱一乾在前面带路,“少主你见了便知道了。” 上了楼,来到了书房的门前,书房的人没有关,房间里灯光明亮,在一方古色韵足的茶海旁,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那儿摆弄着茶具。 哗啦啦…… 紫砂壶里一杯浓浆茶叶倒了出来,男人端起了茶碗向林昆递过来,“林昆,你来得正好,这一碗茶温热适中。” “周局?” “快坐,乾老哥的茶叶是极品,只是不知道我这手艺怎么样,要是不合你的味口,多少给点面子。”周卫国笑着说。 “你怎么来海市了,国庆大典在即,你不是应该在燕京统筹大局么?”林昆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疑惑地道。 “国庆大典那边有军方、警方还有我们国安局一起盯着,具体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所以就偷个闲来海市。”周卫国笑着说,又是一脸期待的模样道:“怎么样,我冲出的这碗茶合你的味口么?” 林昆砸吧了一下嘴,笑着道:“还凑合。” 周卫国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昆道:“是爷爷让你来的吧,一定是有什么事,打电话不能说,必须当面和我说,是燕京那边有什么异动?” 周卫国看了一眼朱一乾,以及门口站着的朱晓玲,朱一乾马上笑着道:“周局,你和少主先聊,我楼下还有事。” 说完,带着朱晓玲就下了楼……书房里只剩下林昆和周卫国两人,周卫国又将一碗茶递过来,笑着道:“我这摆弄茶叶的功夫可能一般,不过朱一乾这老家伙雄踞在海市,还真是藏着金枝玉叶,这一小碗的茶放在市面上绝对是价格斐然。” 林昆端起来又是一口干了,笑着道:“能有多贵?” 周卫国凝眉思索,“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吧。” 林昆有些讶然,旋即笑着摇头,拿过茶壶自己斟了一碗,端起来观摩了一阵,“这东西就是天价也并不奇怪,这世界上总有钱多的冤大头愿意去埋单。” 周卫国笑着说:“是啊,秦国盛世的吕相说过,奇货可居,文明历史几千年,茶叶是这个道理,一切可以论价值的东西都是这个道理,也包括我们人类。” 林昆笑着说:“周局,你这饶了一大圈的弯子,还是赶紧跟我说说,这次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如果是坏消息的话,那就别说了,我今天晚上喝了点米酒,这会儿正在兴头上呢,你要是一句话让我醒了酒,这酒岂不是白喝了?” 周卫国笑道:“朱家的历代,贪杯的人不是没有,但身为家主能如此贪杯的,你林昆算得上是第一人。” 林昆笑着说:“贪杯不醉的,我在四大家族里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周卫国笑着点头:“的确……言归正传,我这次带来的消息不好也不坏,你想听一听么?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一旦你的酒醒了我可不负责赔你的酒。”(二一) 林昆笑着道:“你堂堂一个大局长,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对奇货可居的东西一向不感兴趣,只要普通的酒就可以,但酒性一定要烈,最好喝了火冒三丈那种。” “哈哈……” 周卫国笑道:“这次的事情如果顺利,回头我请你去国安局的大院里喝一顿,我把这些年藏着的好酒都搬出来,这些酒里有不少都是朱老赏的,你喝了也是理所应当。” 林昆笑着说:“继续卖关子的话,我可要回家睡觉了?” 周卫国道:“你现在是别人眼里的奇货,这个人是大领导。”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怎么,大领导不会想让朱家开个价,然后把我招进国家的相关部门里鞠躬尽瘁吧,我林昆鞠躬尽瘁的心有,可如今的身份敏感,怕是没有几个人会愿意看到我深入高层,你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背后是我们朱家助力,可你毕竟不姓朱,所以很多人可以对你放心,我虽然是姓林,可我身体里流着朱家的血液。” 周卫国自顾地抿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碗笑道:“如今的华夏有诸多大家族,其中四大家族为首,就是生层的那些大领导们,真的有大的决策,也考虑是否冲突了四大家族的根基利益,但是我们现在的大领导不同,他有着足够的魄力与胸襟,他既然打算重用你,那就没人能在他的耳边吹起耳边风。” “重用。” “或许,放眼整个华夏,大领导所能找出来的人里,没有第二个林昆,你就是那个当之无愧的奇货。” “呵呵……” 林昆笑着道:“周局,说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周卫国道:“华夏除了国安局之外,还有另外的几批神秘组织,这些组织遍布在世界各地,执行着超出常规的任务,但这些组织又有另外的弊端,他们的背后是直属高层领导,一旦牵扯到了一些事情会比较麻烦,也不光我们华夏,全世界各地都有这种类似的组织…… 你这次回到燕京,大领导一定会找你单独谈谈,而谈话的根本是想让你成立一支类似于六扇门的组织,但这个组织一定要比六扇门更全面,不受任何高层的领导限制,但必须要在国旗下发誓,你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华夏的人民利益,为国家的安危着想。”(六四) 林昆笑着说:“我可以拒绝么?” 周卫国道:“可以,不过……” 林昆道:“周局,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周卫国笑着说:“行,那我就一次性说完,我想说的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组建一支神秘组织,这个组织效力于国家,对朱家更是有莫大的好处,四大家族勾心斗角这么多年,争夺的无非是名利与权势,可一批神秘部队的力量……” 林昆又自斟了一碗茶,小口地抿了一下,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 周卫国道:“是朱老的意思,也是我的个人建议。” 林昆笑着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么?” 周卫国道:“没了……不对,还有一件事,我这大老远的从燕京过来,你自己喝了米酒,好歹也请我喝一杯吧,我这个人不挑,就是喜欢那些奇货可居的贵东西。” 林昆笑着道:“行啊,喝酒没问题,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卫国坦坦荡荡,“我周某人没有什么秘密,不怕你问。”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周局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直单身,说真的我一直怀疑你的取向有问题。” 周卫国的表情一愣,紧跟着两条眉毛挑了起来,能看得出他的两条眉毛乱哆嗦,这绝对是遭受刺激了。 要命的不止于此,林昆还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这个也不是啥太严重大不了的问题,现在社会风气这么开放,大家应该不会鄙视你。” 周卫国抽搐着嘴角道:“那你呢?” “我嘛……” 林昆哈哈笑道:“我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不了,不过你千万别误会啊,我是绝对不会偏见你的。” 周卫国道:“你……” 林昆又是一本正经地道:“做人要勇敢,尤其是男人。” 周卫国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我……我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儿女私情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直男!”林昆又喝了第二顿酒,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喝醉了,以前在漠北的时候,喝着那如刀子的烈酒,偶尔还罪过,可离开漠北到了这偌大的都市以后,这里的酒水口感柔和,可力道上总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朱一乾本来让周卫国和林昆留在家里喝,他的酒窖里可是藏了不少的好酒,一向深居简出,平日里很少露出笑脸的周卫国,今天突然变了心性,非要出去找个地方乐呵乐呵,人必须要多,必须要热闹。 这么简单的要求,林昆自然要满足他,朱一乾的是地主,当然要尽到地主之谊,于是叫上了朱晓玲一起陪着林昆和周卫国出去,找了一处江边门面最大的酒吧,也不去楼上要一个包间,只是要了一个普通的卡座,洋酒什么的靠边站,清一色的要华夏的白酒。 说来也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唐雨绮,这个小妞儿似乎天生是一个容易招惹桃花的主儿,关键还不是什么良人桃花,而偏偏是那些个麻烦的烂桃花。 唐小姐是一个倔强的主儿,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实际上她最近一段时间天天心情不好,追根到底都是因为在招商的展会上,被林昆把镇店之宝给买了去。 就为了这件事,她可没少在家族里的同辈面前丢脸,一些早就看她不顺眼,巴不得她从现在位置上赶紧下来的长辈更是冷嘲热讽,甚至已经向爷爷提议取消她暂管家族最重要店面的职务。 爷爷因为这件事也是训了她一顿,爷爷并没有听信他人意见的意思,可事实却是她犯了错,不应该轻视任何一个人,这种事情吃了一次亏,她会记住一辈子。 唐雨绮并没有格外打扮,只是普通的一身穿着,可耐不住她的身材相貌都是极好,已出现在这酒吧里,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来向她搭讪的男人络绎不绝,能在这种地方消费得起的不会有吊丝,可吊丝还是富二代对于她唐小姐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唐家又不差钱,招是个上门女婿都没问题,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选择伴侣上看所谓的经济条件。 问题的关键是,唐雨绮对身边出现的这些男人一个也不喜欢,要么是太丑,要么是太娘,一股子高丽棒子的流行风吹到了华夏大地上,把华夏的这些年轻人都给吹啥了,尤其是这些男人们,一个个都不知羞臊,阳刚一点不好么,非要娘了吧唧的才显得帅? 姑娘们也是,真那么喜欢奶油小生,干嘛不赵戈姑娘谈恋爱,一个男生就算再精致能有美女精致? 啪!(二一) 有男生伸出了咸猪手,摸在了咱们唐姑娘的屁股上,唐姑娘可不是好惹的,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下来,这一耳刮子抽得痛快了,可麻烦也随之来了,挨打的这个小子不是善茬,敢耍流氓也有耍流氓的本钱,人家的家庭背景雄厚,江湖上有一个大哥大的大哥,白道上有做高官的爷爷,是某部队的司令大佬,其他的大爷、二大爷还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是在政场上有职务的,最高的到了市长级别的,海市的市长可比一般地方省里的生长还要有分量。 唐雨绮今天晚上只是一个人出来,身边马上被五六个小痞子给围起来了,这些小痞子都不是什么正规的小痞子,一群成天到晚没事儿干闲得蛋疼的富二代,凑在了一起围在被打的这个富二代的身边瞎起哄,他们别的大本事没有,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可是拿手的。 “MD,小婊子,你居然敢打我们查哥,不想活了吧!” “知道我们查哥什么身份么,随便勾勾手指头都能捏死你!” “赶紧向我们查哥道歉,不让的话把你丢进江里头喂鱼!” ……(六四) 一群富二代争相地恐吓道,一个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说起话来那呲牙咧嘴的模样,让唐雨绮恨不得一耳刮子扇飞他们,可她现在真的有些醉了,有些头重脚轻意识恍惚,这些个小痞子非但言语恐吓,而且要开始动手。 唐雨绮挥起了手冲着眼前的这群小痞子骂道:“你们这群贱货,敢动本姑娘一根毫毛,本姑娘……” 她的话不等说完,那个刚刚挨了她一耳刮子的贱货就走了过来,这贱货梳着一个莫西干头,迈着个外八字步,脸上挂着的贱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一耳刮子生气。 “都特么的给我让开,谁让你们对美女这么粗鲁的,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么,我查武看上的女人,你们得叫上一声嫂子,敢碰她一根毫毛,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自称查武的这位少爷牛气闪闪,手下的这一群小痞子被他这么一训,一个个的全都让到了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着不是。 这货就这么对待他手底下的兄弟,这些兄弟们还能跟着他混,不是在故意唱红脸黑脸的,就是这群小弟太贱了。 查武瘦了吧唧的,看起来有点像个猴儿,唐雨绮对他刚刚的救场并不感冒,反倒是揶揄地嘲讽了一声,“你是叫渣五么,人渣排行老五,姑奶奶我今天晚上没心情跟你玩,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小心把你的手脚剁下来,丢到江里去喂鱼。” 唐雨绮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冷,平常人见了唐家大小姐发脾气的模样,肯定是退伍三舍,可这位比唐家明显更有背景的查武公子,回应的方式竟然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这一耳刮子,他绝对没有什么保留,实打实地抽在了唐雨绮的脸上,把本来醉酒惺忪的唐雨绮顿时给打得清醒了起来,同时白皙的半脸脸颊肿高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唐雨绮杏眼圆瞪,扬起手就准备打回去,可还不等她的巴掌抽出去,查武便又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啊!” 唐雨绮吃痛地捂着肚子,向后倒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摔倒,这时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扶住……林昆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见这个查武狂妄至极,明明就是他耍流氓,却扬起巴掌打女人毫不手软,这已经不是纨不纨绔的问题了,而是在丢所有男人的脸。 另外林昆也看出来了,即便是他不站出来,朱晓玲也已经站起来了,朱晓玲和唐雨绮虽然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眼看着唐雨绮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羞打,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也知道那查武的身份,可小丫头的心地善良外加性子倔,今天这个事儿必须要管。 林昆提前出了手,也是免得朱晓玲再参与进来,让这件事儿更麻烦了,他的大手按在了唐雨绮的肩膀上,入手的是一片柔软细腻之感,他现在没心思去在乎这些,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看着不可一世的查武。 唐雨绮忍着小腹上的疼痛,以及脸颊上的火辣辣,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当看到这张棱角清晰的脸后,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并不认为林昆是来帮她的,她这林昆之间的矛盾虽说没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在她的心里,已经将林昆彻底拖入了黑名单,假以时日有机会让林昆落在她的手里,她一定会让这个家伙付出代价。 唐雨绮并不是蛇蝎心肠,可大小姐的脾气还是有的,倘若林昆落在她的手中,废掉一只手半只脚的绝对有可能,这混蛋可是让姑奶奶在家人面前好一顿的丢脸。 糟了…… 唐雨绮的第一反应,林昆和眼前的查武肯定是同伙,她今天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现在有谁能帮自己? 内心的绝望,顿时如同大山一般压下来,然而就在她的这份情绪还没有彻底地铺张开来,林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们儿,打女人的感觉是不是挺带劲儿?” 林昆望着迎面的查武,唐雨绮则望着他,林昆一脸轻松佻笑的模样,落在她的严重就如同恶魔的微笑,接下来查武说什么不知道,但这个家伙一定会说:既然这么带劲儿,那我是不是也要试试? 查武哈哈大笑:当然可以了,好兄弟一起分享嘛! 唐雨绮脑补着一幕幕,同时暗暗咬牙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如果挨了一顿打,等她恢复了之后一定会报仇的,一定要让这两个王八蛋血债血偿,可如果他们打了人还想玷污自己的清白,那自己宁愿死给他们看。 只是…… 事情实际的走向,好像与她料定的有严重冲突,查武可并不认得林昆,而是喷着满嘴的唾沫星子,冲着林昆就大骂:“次奥尼玛的,哪来的小逼崽子,敢管小爷的闲事,整个海市一条街也不打听打听……” 砰! 查武牛哔哄哄,现场必然有认识这位超级大纨绔的,眼神崇拜之余,也提前向林昆和唐雨绮默哀了,唐雨绮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可惜了,而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子,那绝对就是没事找事,嫌自己命长了找死。 就算你想英雄救美,不也得看看火候么,谁都能得罪?这查武如果真的那么好得罪,英雄救美能轮到你? 然而,令众人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查武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并不是简单警告的一拳,而是一拳把查武给砸得倒飞出去,呼通的一声,把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马仔也给砸倒了。 “啊!” 查武一声惨叫,那咧开的大嘴巴子血糊糊的,身子底下被砸到的两个马仔,也是咿咿呀呀地痛叫着。 余下的几个马仔一愣,马上回过头就冲林昆咆哮过来,当着查武大少的面儿,这种表现的机会简直是太难得了,要说一对一咱们可能打怵眼前这个小子,可咱们是多对一,以多欺少这种行当从来没失手过。 “MD,敢冲我们查少动手!” “找死!” “弄他!” …… 余下的几个马仔蜂拥一般地就冲了上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但紧跟着被一人一拳轰飞的势头也不弱。 前一秒钟还在呜嗷怒吼,紧跟着便是呜嗷惨叫。 林昆走到了被打懵的查武面前,弯腰俯下身,笑着道:“你要记住你是个男人,男人欺负女人不对,耍流氓更不对,耍了流氓还动手打人家,这就更说不过去了。” 查武回过了神儿,咬牙切齿,“你,你特么地敢留下姓名么?” “林昆。” 林昆答得坦荡,愣神中的唐雨绮连忙回过神儿想要阻拦,包括朱晓玲也觉察了查武的身份不一般,也想要开口阻拦,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林昆已经说出来了。 “双木林,日比昆,想要找我报仇,直接找海市朱家就可以。”林昆笑着补充道,话锋稍稍一转,“不过,看你这样子底气十足,我担心你伤得不够重,你背后的势力不会报复得太狠,所以……” 林昆抬起了大脚板子,冲着查武的两条胳膊两只脚就踩了过去,嘎嘣嘎嘣的脆响,查武一声惨叫过后,马上脖子一歪晕死了过去,林昆本来已经打算停下来,可瞅着这小子张开的裤裆,又是一脚踩了下去。 “啊!” 查武再次惨叫,脖子一歪再次晕死了过去。 整个酒吧里一片哗然,酒吧的安保人员不敢靠前,这挨了暴虐甚至要废掉的是查家大少,他们万一沾上了麻烦,哪怕只是一丢丢的,他们也没命担这个后果啊。 朱晓玲刚刚也是冲动了,当她看清楚对方是查武后,心中马上紧张不安起来,朱家家大业大没错,林昆是朱家的少主这个身份绝对有份量,可这查武的家世背景也不简单,林昆又把这个查武虐成这样,查家的那个位高权重的老爷子,一定会讨一个说法的。 林昆见朱晓玲的脸色有些不对,笑着说:“怎么了?我帮了唐雨绮你心里不高兴?刚刚你也是想帮忙的么。” 朱晓玲脸色难看地道:“昆哥,我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个……这个人是查武,不然的话,我一定拦住你的。” “查武,很牛么?”林昆笑着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算再牛,以后也牛不起来了,是个废人了。” 朱晓玲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回过神儿的唐雨绮这时走过来解释,“查家在海市,一直都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土皇帝?” 林昆听到这三个字,满是错愕的重复了一声,恰好此时躺在地上的一个马仔注意到这边,他挨的打不算太严重,当然这个不严重是相对而言,而是胳膊断了一截,此刻见林昆错愕的模样以为他是怕了,于是乎这个虽然身为马仔,但也是个富二代的仁兄卯足了浑身的力气冲林昆冷嘲了一声,“哼,怕了吧!今天你动了查少,你没命活着离开海市!” 林昆马上笑了起来,也不表态,来到了晕死在地上的查武面前,一记大脚板子又是踩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啊!” 晕死至深的查武惨嚎一声,瞪大了眼珠子,然而就如同那回光返照一般,只是清醒了一瞬间便又晕死了过去。 刚刚喊话的马仔愣住了,他抬起那只没有断掉的胳膊,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昆道:“你是疯的,你一定是疯的!” 林昆笑着说:“刚才的这一脚记在你的头上,你要是不多说那么一句,我或许还能少踩下来这一脚。” “我……” 这位马仔富二代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扯着嗓门大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跟我有个毛关系啊!” 他今天晚上已经够倒霉了,断了一条胳膊,差点疼得命都没有了,要是这会儿再和查少的凄惨挂上关系,查家的老爷子一旦怪罪下来,就他家的那点产业…… 现场的众人再次一片哗然,正常的逻辑思维,动了海市土皇帝家的公子爷,这已经不是动不动的问题了,干脆把人家的手脚给踩断,又在裤裆上来了两脚,查家的老爷子这次要是不找回面子,岂不是以后都没脸了。 这种情况下,施暴者想要活下去,必须在消息还没传出去之前,在海市的各大交通要塞被封闭之前,赶紧跑。 可林昆呢,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非但不跑,还又在查少的裤裆上补了一脚,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 朱一乾的脸色不好看,他在还是是代表着朱家,朱家在燕京皇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位都不是查家能比的,可这里是海市,人家查家的权利核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查家就是那个能让任何家族都在还是吃瘪的地头蛇。 他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抹了一把看着对面不动声色,依旧端着酒杯喝酒的周卫国道:“周局,今天晚上这件事怕是麻烦了,都怪我老眼昏花,刚刚第一时间没认出查家的这小子,现在这……” 周卫国语气平静,“我刚刚倒是认出来了,查家的这位武少爷的口碑名声不好,我在燕京就听说过,还差一点卷入一件恐怖事件中,当时我亲自摸底调查。” “啊?” 朱一乾脸上的表情惊讶,“恐怖事件,那这武少爷……” 周卫国笑着说:“他只是太过纨绔被人给摆了一道,就凭他的那点胆识,还真就搞不出来个恐怖事件来。” 朱一乾道:“周局,既然你刚才都认出武少爷了,你为何……” 周卫国笑着道:“这小子横行霸道,总该有个人给他点教训,查家纵容晚辈无礼,也该有人替他们教育教育。” 朱一乾哭笑不得,他的脸上挂着笑,但这笑绝对比哭还难看,“周局,你可别说得这么轻松,查将军的脾气火爆,对自家的小辈又是格外偏爱,这五少爷伤得这么重,查老爷子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周卫国笑着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刚刚就是我拦林昆也没用,他想收拾的人,好像还没人拦得住。” 林昆回到了作为上继续喝酒,最终还是酒吧的某个负责人,蹲在了墙角偷偷地打了电话给110、120。 事故的主角林昆并没有走,这倒是让酒吧的负责人暗暗松了口气,这酒吧的老板不论在道上还是商界里,都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当接到了酒吧这位领导的汇报时,一听说被废掉的是查武,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这酒吧经理当然清楚,老板这是故意在躲着麻烦呢,今天晚上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板一概不知,一旦查家怪罪下来,那这个锅需要他站出来背。 林昆没走,酒吧的经理感激涕零,主动送上了一瓶高档的红酒,多余的话也没说,他暗暗吩咐人盯住林昆 林昆和周卫国优哉游哉地喝着酒,朱一乾和朱晓玲却是急坏了,这个时候必须赶紧走,不然就更被动了。 唐雨绮没有离开,事情是因为她而起的,这个时候她如果先行离开,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她做不到。 唐雨绮皱着眉头,就要冲林昆说话,想要劝他赶紧离开,可是话不等开口,林昆就冲她推过来了一杯酒,“坐下来喝杯酒压压惊,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唐雨绮接过杯子,小抿了一口,摇摇头道:“没事……”话音儿不等落罢,她马上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林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查家的怒火你是绝对承受不下的。” 林昆笑着说:“这酒的味道,你感觉怎么样?我不太懂红酒,刚刚那位哥们送来的这酒是真的么?” 唐雨绮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旋即,她的嗓门又拔高了,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地道:“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没有,你现在闯了大祸,如果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你的下场只会比查武更惨!” 林昆看着满脸焦急而又愤怒的唐雨绮,又看向满脸焦急的朱晓玲,笑着说:“唐姑娘,你和晓玲之间的那点竞争误会,我觉得可以打消了,今天晚上晓玲见你有危险,她站起来的可比我还快,我也只不过是比她的步子大,先一步来到你的身后而已。 钱这东西吧,赚多少都不会嫌多,可朋友这种东西,如果能结交一个肯为你两肋插刀的,远比赚了多少钱更有意义。” 唐雨绮又点了点头,看向朱晓玲,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的意思,但她的心里却是很感激,“晓玲,我……” 朱晓玲愁的脑袋都要炸了,这个唐雨绮不是很聪明的一个妞儿么,怎么今天却是一而再的犯糊涂,林昆每次岔开话题,这个丫头都主动往里跳,这又来了。 “昆哥,你必须马上离开!”朱晓玲咬着牙急声道。 朱一乾这时也开口了,“少主,咱们必须马上走。” 说着话,朱一乾可比朱晓玲直接多了,干脆站起来拉着林昆的胳膊就往酒吧的门外走,酒吧的安保人员这时为了上来……酒吧的这一群保安,一个个都不是吃干饭的,要是自身没两下子,怎么敢到这种地方来讨饭吃,为首的是保安队长,这保安队长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看起来很精壮,挡在了林昆等人面前,阴沉着脸色道:“几位,对不住了,我们老板不允许你们离开。” 朱一乾同样阴沉着脸,“跟你们老板说,我是朱一乾。” 保安队长没说话,这时一个模样和善陪着笑脸的经理走了过来,这酒吧里有多少个经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敢出面站出来的经理,将来一定是最有前途的。 “朱老先生你好,我们老板知道是您,可我们老板还是说了,今天晚上您不能随意离开,因为这位先生打的人是查少也,查老爷子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经理虽然是拦人,但态度极其和善。 “你们老板?” 朱家在海市没有酒吧产业,朱一乾老爷子一枚,平日里也不喜欢泡吧,所以对这酒吧的幕后并不了解。 不等经理开口,唐雨绮凑到了朱一乾的耳边,小声地说:“朱爷爷,这酒吧幕后的老板是李春运。” “没听说过,难道是海市李家的人?”朱一乾道。 “不是李家的人,他只是姓李,他背后的实力应该是严虎。”唐雨绮继续小声地道,说到严虎这两个字,不等朱一乾有所反应,她的眉头轻轻地一皱。 严虎是海市江湖上的一个人物,这人在海市的江湖上名声响亮,他的帮派势力虽然不敢轻易与几大家族里叫板,可任何一个海市的大家族,除了查家外,没有一个愿意得罪他的,这种江湖上的狠角色,说得不好听一点形容,就跟癞皮狗似的,一旦被它给缠上,十有九个不会有好下场,会被他耗的心神俱疲。 唐雨绮继续小声地说:“这个严虎和查家的来往密切,所以李春运不论如何也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眼前的几个保安不太愿意拦朱一乾几个人,他们不认得林昆和周卫国,可他们认得朱一乾啊,朱家在海市也是实力不浅,得罪了这朱老爷子,万一以后被报复了怎么办,就凭他们这些人,承受得起么? 酒吧的门外突然来了八辆车,全部都是七座的商务车,车门儿哗啦啦地拉开,车上跳下来了一群手持钢管的人,这些人一个个身材壮硕,脸上凶光闪烁,一看就是混道上的,而且并不是普通的痞子混混。 带头走进来的人是一个寸头,四十上下的年纪,左右的两条胳膊上都纹着老虎的刺青,酒吧里的经理看到这个人,马上夹着屁股过去点头哈腰,“虎哥……” 来者便是严虎。 严虎看了一眼朱一乾几个人,他认出了朱一乾,眉头微微一皱,脸上似乎有些为难,但马上便下定决心。 “朱老先生,你身边的这个人打伤了查少,查老爷子肯定是要讨一说法的,我严虎不得罪你,你可以带着你的孙女离开,但这这两个人还有唐小姐得留下。” “不行!” 朱老爷子回答得很坚定,“他是我们朱家的少……” “咳!” 林昆干咳了一声,打断朱一乾,笑着对严虎说:“本来我是打算留在这儿的,可你们这么咄咄逼人,我还真就想走了,如果觉得能拦得住我,你们一起上吧。” 朱一乾和朱晓玲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叫糟糕,严虎带来了五十多号人,就算少主再能打,可万一伤着了…… 唐雨绮瞪大着眼睛看着林昆,心说这个混蛋的脑袋是被门夹了么,人家五十多号人,算上眼前的这些保安也有六十多号了,你一个人跟人家叫板,找死啊! 严虎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昆居然这么强势,他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不怕死我的我见多了,你敢打了查少,还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 砰! 林昆一脚踹在了严虎的胸前,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严虎没有像林昆之前动手打人时候的那样直接被踹飞,他只是闷哼一声,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可见这家伙的身上的确有功夫,而且战力值不一般。 “MD,给我上!” 严虎直接就恼了,他本来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现在林昆又主动动了手,此时不灭了这小子更待何时。 五十多号人一拥而上,酒吧里的保安们比较怕事都远远地让开,刀枪棍棒挥舞,惊得酒吧里的人全部散开。 “周局,保护朱老伯和玲玲还有那位唐姑娘。” 林昆背对着周卫国道,周卫国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是该提前打个电话,让120到外面候着?” 林昆笑着说:“一辆车肯定是不够,多来几辆。” 说话的功夫,林昆已经和严虎手下的这群小弟交上手了,林昆刚才踹严虎的那一脚,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道,此刻林昆双拳大开大合,脚板子也是铿锵有力,眨眼的功夫就干飞了七八个人,剩余的恶人看似扑过来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机会能靠近他身边。 一分多钟的功夫,已经放倒了近二十个人,剩余的一些人冲的势头不减,可心里头都生起了胆怯。 再过一分钟,又有二十多个人被撂倒,剩下的仅有十多个人了。 严虎一瞧这势头,他马上就有些着急了,呲牙咧嘴的一声吼,挥舞起了他手中的钢管,奔着林昆就过来了。 刚刚挨了林昆一脚,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吧,这小子虽然看似威猛,可真要和自己比起来,应该还是不小差距的。 严虎自信心十足,他在海市的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几乎是没有败迹,虽然海市的江湖上势力诸多,但他严虎绝对算得上是其中的翘楚,不说无人能及,但至少目前看来,海市的江湖上还没人敢和他叫板。 铿! 迎面劈下来的一记钢管,眼瞅着就要砸中林昆脑袋的一瞬间,被林昆单手给抓住了,严虎顿时懵了一下,这一记钢管,他可是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道,眼前这小子一个人撂倒了他这么多弟兄,他必须出了这口恶气,巴不得把他的脑瓜子直接砸进肚子里……严虎愣神片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武器给抽回来,他胳膊上猛地一用力,可结果根本挣不动丝毫,他以为自己使出的力道不够,于是又加了一层力道…… 结果,那钢管还是被林昆攥着不动,严虎使出的那点力气对于林昆来说,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你大爷的!” 严虎一声怒喝,干脆把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了,结果这钢管还是纹丝不动,这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惊了。 “你……” 严虎呲牙咧嘴地瞪着林昆,虽然被震惊了,但语气还是强势,“MD,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就死定了,你动了查少爷,再冲我动手,查家更不会放过你。” “打不过就搬靠山?”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你还真是出息,本来不太想揍你,瞧你这副欠揍的模样……”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下,这严虎直接嗷的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毫不夸张地说,这一下飞出去了五六米,撞翻了一张吧台小桌子才停下,他捂着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身子踉踉跄跄,干脆又躺了下去。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不敢动了,自己的大哥都被虐成这个德行,自己再上来不也是找死么,他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能打的不是没见过,可像眼前这个家伙这么能打的不讲道理的,还是从来都没遇见过,这小子还特么的是人么? 朱一乾、朱晓玲、唐雨绮,以及这酒吧里所有人的惊愕就不用说了,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昆。 朱一乾赶紧回过神儿,拉着林昆就要走,而这时外面的警笛声响了起来,三辆警车停在了酒吧外面。 五个身穿警装的民警走进了酒吧,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警察,这警察进来之后,便直接将目标锁定了林昆几个人,出示了证件之后就要带林昆几个人走。 警察来了,这自然是要配合的,可酒吧的经理不想让林昆走,林昆今天晚上先后惹了这么大的祸,先是打了查少,这又打了虎爷,他走了这个锅谁来背啊。 胖警察可一点也不管着一脸笑嘻嘻的经理,直接冷喝了一句,“怎么,我们警方抓人还需要你的同意?你刚刚说你们老板,你让李春运到警察局找我,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开一个破酒吧了不起了咋的?” 这胖警察绝对是一个性情中人,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瞧他这凶巴巴的模样,压根就不用怀疑,那个李春运如果真的敢去警察局,胖警察真能抽他嘴巴子。 经理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恭恭敬敬地让开,其余的保安早就躲开了,严虎带来的还剩下的那几个小弟,一个个赶紧让开,胖警察身旁的民警小声地道:“头儿,这些人也是来惹事的,要不要一起带走?” 胖警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一群人,道:“算了,把他们都带走,还得占咱们局里的拘留资源,给120打个电话,别让这些人死在这里就行了。” 这名警察有匪气啊! 林昆等人上了警察,没有直奔这酒吧附属的辖区派出所,而是直接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今天晚上小聚过后,刚刚分开没多久的耿月红亲自出面接人。 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耿月红便一脸担心地说:“林昆,你这下可闯了大祸,我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就安排人把你们接到这儿,为了就是躲避查老爷子。” 林昆笑着说:“红姐,那个查老爷子真的这么可怕?” 耿月红道:“你真的把查武给打了,而且还……废了?” 林昆笑着说:“是动手了,而且下手稍微重了一点儿。” 耿月红道:“快别说这些的了,进去躲躲吧,你也别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当是走正规的流程吧。” 林昆几个人没有被关进拘留室,而是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里,耿月红吩咐手下的人,这里一定要把守好。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周卫国,这时笑了起来,看着林昆道:“你这下好像真的闯了个大祸。”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好奇,这个查老爷子得多蛮横,好像整个海市的人都怕他,我偏要在他的嘴巴上拔几根胡子,让他明白明白,太张扬了不好。” 周卫国笑着说:“这个查老爷子的脾气,可以跟老胡拼一把,不过老胡相比之下,还是比较讲道理的,你以前在军区的时候,应该知道这个查老爷子吧?” 林昆道:“听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这海市军区的最大领导,每年的会武,海市军区派出的人实力都一般,老胡跟我说,这是那查老爷子故意不亮出真实力。” 周卫国点点头道:“老人家确实心机和别人不太一样,那几年的军区会武我是知道的,你一直独领风骚。” “怎么就风骚了,周局你说话注意点啊,这里还有女同志呢。” “你当过兵?” 唐雨绮好奇地向林昆看过来,这妮子一直紧张,但一听到林昆当过兵,大眼睛里便是藏不住的兴奋。 林昆眉头微微一挑,觉得这个妞儿好像突然不正常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当过八年的兵,现在退伍了。” 唐雨绮脸上的兴奋之色又浓了几分,“我最崇拜当兵的男人了,怪不得你的气质这么好,原来你是特种兵!”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刚才这位大哥不是说了么,你都参加军区的大会武了,能参加大会武的必定是特种兵啊。” “你不紧张了?” 林昆笑着提醒,唐雨绮这会儿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紧张了,紧张也没用啊,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让家里帮着想点办法,查家是不好惹,可我们唐家如果和朱家联合起来,万一有希望呢?” 林昆真没太把查家放在心上,周卫国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算查家再厉害,可林昆身上的浑身魔王属性,已经让多少自以为是的大家族或者个人吃了亏? …… 查家的大院内,查老爷子还没睡,老爷子喜欢下棋,恰逢一个得意弟子出任务回来,这弟子的棋艺高超,两个人便约在了家里大战到半夜,弟子知道老首长喜欢下棋,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几次出言劝老首长早点休息,结果老首长态度极其强硬,必须下到深夜。 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小碎步地跑了进来,有点像古时候皇宫里的太监,凑在了查老爷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查老爷子的脸色陡然大变……查老爷子子孙满堂,这个查武是最不省心的,可再不省心那也是他查家的子弟,他平常打骂训斥怎么都好,可现在被外人给欺负了,还废了两颗蛋蛋…… 砰! 多年修身养性,虽然脾气一直磨练的不咋地,可平常还是有一些忍耐性的,但今天晚上老爷子是真忍不了了。 得意的弟子看过来,这位弟子名叫秦奎,在整个华夏的军区当中,如今是排得上前八的存在,甚至在下一期的军区大比武上,他有信心再向前进一两名。 “首长,怎么了?”秦奎问道,查老爷子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视老爷子为领导,更视老爷子为长辈。 “孙子不争气,在外面被人给打了,还成了废人。”查老爷子语气平静,可他的两撮胡子频频抖动着。 “是谁干的?”秦奎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里出现杀机。 “朱家的人。”查老爷子站了起来,来到了窗边望向外面。 “朱家?” 秦奎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形笔直地站在老首长的身后,“是我们海市的朱家,海市燕京的朱家?” “海市的朱家,本来就属于燕京的朱家,这件事……” 查老爷子脾气虽然暴躁,也是出了名的护短,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陷入了沉思,如非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愿与朱家交恶,可如今自己的孙子被废了,这件事要是不讨一个说法,岂不向全天下说我查家无能。 秦奎虽然性格粗犷,但心思却是很精明,不然也不会受到查老爷子的格外喜爱,他马上主动道:“老首长,这件事如果你不方便出面,我愿意去走一趟。” 查老爷子紧锁着眉头,“涉及到燕京朱家,你打算怎么做?” 秦奎道:“燕京朱家是嫡系,可海市的朱家本就是一个分属,只要我不做的太难看,只是把打人的那个人同样给废了,燕京的朱家也不好挑我们的理儿,更何况这件事不是老首长你安排的,是我听闻少爷被打,主动去报仇的,与查家没有半点关系。” 查老爷子道:“可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么?” 秦奎笑着说:“老首长,瞧您这话说的,我秦奎能有今天,都是您一手栽培,我要是连这点报恩之心都没有,岂不是有愧于老首长。” 查老爷子点点头,“秦奎,你能有这份心,我知足了,尽管放手去做,就算今天晚上折腾出再大的动静,我都能保你平安。” 秦奎拱手:“老首长,你放心,我一定帮少爷讨回公道。” 查武一身迷彩服,不过肩上没有挂任何的肩章,如果挂了肩章,那这性质就不同了,摘了肩章就是一个普通人,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与军区有太大联系。 海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门口,看守大门的两名年轻警察,今天晚上可是接到了明确指令,任何进入警察局的人,都要严格盘问,一旦发现可疑者概不放行。 整个海市中心警察局都已经传开了,甚至整个海市的上层社会,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查老爷子的孙子查武被打,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被打,蛋蛋都碎了。 一时间,几乎整个海市的上层社会,都在等着看热闹,想要看看不可一世的查家与还是大家族朱家的对决。 这次参与进来的也有唐家,不过唐家毕竟不是主要动手的人。 两个民警对秦奎进行盘问,秦奎倒也爽快,直言是来替少爷讨回个公道的,两个年轻的民警一听这话,怎么可能放他进去,可秦奎出手岂是他们能拦得住? 两个年轻的民警直接被秦奎振开,秦奎并没有过多的伤害两人,然后大步地向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走去。 “站住!” 两个年轻的民警干脆掏出了枪,从背后指着秦奎,秦奎脚底下稍稍一顿,但依旧不停大步向前迈去。 “你再走,我们开枪了!”两个民警同时喊道。 秦奎依旧不离,两个年轻的民警再次喊道:“我们真的开枪了!” 秦奎停下来,两个年轻的民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端着手枪缓缓向前靠近,可这时秦奎突然转过了头,他眼神冰冷地向两个年轻民警看过来,双方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两个民警同时愣住,感觉如同一把寒冷的刀子射入他们的眼眶,后背上抽起一层凉气。 两个年轻民警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从秦奎的眼中看到的并不只有杀气,而是比杀气更浓重的死亡之气。 这个男人的身上背负过人命,而且不止一条人命。 两个愣在原地的年轻民警赶紧回过神儿,拿起了对讲机呼叫支援。 秦奎走进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厅,这时整栋警局大楼里的警察,都接到了紧急呼叫,所以当陈奎一出现,便有无数个警察冲他看过来,全都摸向腰间掏出手枪。 秦奎的脸上毫无惧色,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如果你们真的喜欢动枪,那我可以陪你们玩玩。” 秦奎没有带枪,他的手抄进了兜里,指缝间夹出了几根牙签,他的嘴角冷笑,望着眼前靠近过来的民警,然后突然仰起头来大声地冲楼上道:“耿局长,我来只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你把人私藏在这里,是闭着我秦奎动手,把你这警察局搞得天翻地覆么? 既然敢动手打人,还出手那么狠,就应该有担当站出来,躲在这警察局的大楼里当缩头乌龟,你算什么东西。” 秦奎言语傲慢嚣张,眼前的一群持枪的民警,被他身上的这股子气势给震慑住了,仿佛再往前靠近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就会被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收割生命。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高跟鞋的耿月红,一身飒爽的警装,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保护的手下。 耿月红神色平静,眉头轻轻蹙起,来到了大厅里,目光直直地逼视着秦奎,“秦奎,查家现在这么放肆么,我市中心警察局的大楼,你们说闯就闯了?”秦奎望着走过来的耿月红,刚毅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了一声,“耿局长,我想你是有所误会,我今天过来不代表查家,只为了给查少爷讨回一个公道。” “不代表查家,却要为查少也讨回公道?”耿月红淡淡地一笑,“既然这样,那你可以走了,我们警方自然会将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还查家少爷一个公道。” “不麻烦耿局长了,事情也不用调查了,朱家的人打了人,就该付出代价,既然可以仗着自己的身手好而随便动手打人,那我今天倒要正面和那人见见,如果他能挨得住我三拳,我马上转身走人,这件事我不追究,我也会向老领导报名情况,老领导应该也不会继续追究。”秦奎仰起了脸,冰冷的傲气逼人。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还查少也一个公道,你如果再不走,那就是我破坏我们警方办案的规矩。” 耿月红话音微微一顿,眼神也是陡然冰冷起来,“我只能连你也一起抓了,到时候让你的老领导来捞人。” “耿月红,你好狂妄的口气!” 秦奎双眼圆瞪,继而冷笑道:“我知道你的背景在燕京,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远水解不了近渴。” 耿月红向前走了一步,嘴角淡淡冷笑,“要不你试试?” 秦奎的目光陡然一冷,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上爆发开来,在这附近的一群警察,全都感觉到了这强大的威压,心里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身上也有些被禁锢一般,他们虽然拿着枪指着秦奎,但是心中有一种直觉,只要这个男人真的动了杀心,不等他们扣动扳机,恐怕已经被这个男人给扭断脖子。 “耿局……” 站在耿月红身后的警察,一边满脸寒颤的盯着秦奎,一边小声地道:“我们……我们不要轻易激怒他,他是海市军区里的第一高手,我们这些人不是对手。” 耿月红依旧傲然,“如果有人敢公然在我们警察局的大厅里袭警,不管他是谁,你们尽管开枪就是了。” “耿局……” 不等这名随从警察说完,秦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的目光阴鸷起来,嘴角的那一抹冷笑更是变得有些残忍,身上所爆发出的强大威压,也变强了,周围的这一圈警察,也包括耿月红,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后背上凉风抽起。 “我倒要看看,谁能杀我!”秦奎大步向前,直奔耿月红,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他扬起胳膊一抓,耿月红意识到他要动手,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而手下的那一群警察也迟了半秒钟,就是这半秒钟的功夫,耿月红的脖子就被秦奎的大手抓在了手中。 耿月红顿时只觉得脖子一紧,那一只大手上凝聚着可怕的力量,似乎下一秒她就要陷入死地,但她此时能做的只是在静静地等死,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只问你一句,人你是交还是不交。”秦奎目光冰冷。 “不……不交!”耿月红费力地说道。 “那就别怪我……” “把红姐松开!” 突然一声厉喝,自大厅的电梯门口传来,林昆大步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朱一乾、朱晓玲、唐雨绮,周卫国不方便露面,留在了楼上的房间里沏了壶茶。 林昆大步走过来,他脸上神色冰冷刚毅,尤其看到耿月红被秦奎抓在手中,他更是胸腔里一股怒火在翻滚。 秦奎闻声回过了头,冷笑着道:“还算你小子有点儿担当,不让一个女人替你在这儿受死,这个女人可是有背景的,真要是死在这儿了,你背后的朱家也要……” 林昆越走越近,秦奎的话不等说完,却是再也说不出了,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明明是他的手抓着耿月红的脖子,可此刻却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一般。 “狼……狼王林昆!?”秦奎喃喃自语一声,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恐,三年前的军区大比武,那时候林昆还没有退伍,在擂台上两人只交手了一拳,秦奎便飞下了擂台。 漠北狼王的威名,可是每一个军区里的高手都渴望挑战的,可与之交手的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终于熬到了这个妖孽退伍,所有军区里的高手总算能破出水面喘口粗气,可以说对于这些军区里的高手而言,他们最不愿意遇到,也是最恐惧遇到的人就是狼王林昆。 林昆看着秦奎,语气冰冷地道:“放开红姐,这件事与她无关。” 秦奎有些愣住,他这位海市军区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何曾在别人面前这么拘束过,他感觉自己很没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我松开就松开?心里头这般想着,可手上还是松开了,强撑起心底的一丝傲气,望着林昆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对我们查少爷动手了,今天你就要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林昆嘴角淡淡地一笑,“刚才听你说,只要我能挨你三拳,这件事就算一笔勾销,我同意。” 林昆说完,向前走了一大步,来到了秦奎的近前。 “少主……” “昆哥!” “你疯了,他可是海市军区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的三拳,就是一头牛都能给打死,你不要命了!” 朱一乾、朱晓玲、唐雨绮三人同时紧张地喊道。 耿月红也是大声地紧张道:“林昆,你不要意气用事!” 秦奎脸上表情微微的一愣,旋即嘴角冷的一笑,心中生怕林昆反悔,便用话激将道:“我打你三拳,这不符合我们正常的交手规矩,你漠北狼王可以反悔。” 秦奎故意说出‘漠北狼王’这四个字,漠北狼王之名在华夏的军区内,那绝对是一言九鼎的象征,过去狼王的性格虽然吊儿郎当,但从来就没有食言的时候。 林昆笑着说:“三拳!” 秦奎大声笑道,为了防止林昆临阵变卦,再次大声道:“果然是漠北狼王,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言罢,秦奎果断的一拳就挥了出来……秦奎出手果断,一记重拳风声凛冽,径直奔着林昆的胸口就砸了过来,这一拳至少凝聚了他七八成的力道,速度也是极快,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一股子强大的杀气顿时肆意弥漫开来,众人只觉得心头一紧,冷汗禁不住地从额头上渗了出来,这一瞬间他们感觉如同死神降临……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胸口,秦奎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林昆被砸倒的模样,今天晚上的一战他已经不光是为了查家了,只要能把这漠北狼王给干趴下,那从今天以后,全天下将无人不知道他秦奎的大名,正好华夏全军区的比武大会在即,正好他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如果能把林昆打败,那么在这次的军区大比武中,他至少能拿到前三的成绩,那也将海市军区这些年在大比武上的成绩创造了新的纪录,他将永远被载入海市军区的史册。 心中越是这么想着,秦奎的内心里越是激动,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与荣耀在向他招手,一种无上的荣耀感,让他此刻内心里强大的自信膨胀到要爆。 铿! 陡然间的一声闷响响起,一阵强劲的风声,以林昆和秦奎为中心爆发开来,周围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一股子强大的气势威压的强烈,本来已经惊恐的内心之中,此时更是翻起了滔天海浪……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吧! 即便内心中紧张,可大家此刻的目光很坚定,能够有幸目睹如此高手的对决,对于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那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哪怕以后出去和朋友吃饭吹牛逼,都能比别人吹牛逼的逼格高一级。 只不过,现实的结果却是让人大感意外,林昆真的就挨下了一拳,那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给砸穿了,可再仔细地瞧去,发现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胸前挨了这一拳,对于他来说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这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林昆的身体素质强悍,但也并非就是钢筋铁骨可以雷打不动,他是在秦奎刚强威猛的一拳砸过来之际,动用了内家功法的呼吸吐纳,将秦奎重击过来的力道,迅速给吸纳了,其中的一部分被他吸纳采用,另外的一部分则通过调节给排了出去。 华夏的传统武学博大精深,这内家的功法的玄妙,在林昆不断的精进修习之中,已经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秦奎的脸上愣住,他的这一拳有多威猛,他自己的内心里最清楚,林昆如果硬接下了他不觉得意外,可林昆硬接下之后,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甚至他的脚底下都没有动一分一毫,这……不合常理啊! “秦奎,你别愣着了,还有两拳。”林昆一脸轻松地笑道。 林昆这一开口,一下子将秦奎心中最后的一点怀疑都打破了,他刚刚还在想林昆或许已经受了重伤,只不过碍于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呢,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可人家这一开口脸不红气不喘的,他就瞪大眼珠子再带上八倍镜,也看不出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砰、铿! 慌不慌的都是扯淡,秦奎不顾自己内心所想,干脆接连两拳砸了出去,刚烈的拳风比之前更盛,还是和刚才一样,都砸在了林昆的胸口上,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这两拳就是一头牛也能给砸死了,更别说一个人了。 可事实就是与正常的逻辑相反,甚至是毫无瓜葛,林昆依旧稳稳站立,那落在他身上的两拳,好似完全没什么效果,只是刚刚周身上下涌起的一阵疾风更甚。 “你……” 秦奎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昆,这尼玛还是人么,几年前两人交过手,可那时候的他还没这么猛吧,大家都是血肉之躯,你忽然间就变得如此变态真的好么? “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说,一脸的人畜无害。 “算……算话!” 秦奎可没有林昆这胸襟,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发愁了起来,刚刚在老领导的面前可是一通保证,现在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怎么交差啊。 “是不是在想,回去以后没办法交差?”林昆笑着说。 秦奎虎躯一震,惊讶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看你这么为难,我倒是愿意帮你一把。” 秦奎冷哼一声,“多谢你的好心,但是我没兴趣,告辞!” 秦奎转过身就要走,可这时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秦奎的虎躯又是一颤,感觉不太妙啊。 “别急着走么,秦兵王。”林昆笑呵呵地说,然后当着眼前所有人的面儿,忽然一拳就向秦奎的后背砸了去。 秦奎的眉头剧烈地一跳,赶紧闪身一躲,同时猛地回过头,就要摆出一副格挡的架势,可他脚底下的步子都还没扎稳呢,忽然间就觉得身体被高高地举了起来。 他心中立马了然,林昆刚刚那一拳只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回过头,从正面击败他,堂堂漠北狼王,怎么会干那种背后偷袭的小人勾搭…… 呼通! 说什么都晚了,秦奎那健硕的身板儿,直接被丢了出去,撞在了警察局大厅的玻璃墙上,一身闷响之后,被撞得口歪眼斜的秦奎,贴着玻璃墙滑落了下来。 吱嘎…… 玻璃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门牙都撞碎了。 林昆冲耿月红竖起了大拇指,耿月红有些不明所以,林昆笑着道:“红姐,这玻璃门的质量真不错。” 林昆说完,又向秦奎走了过去,弯腰蹲在他的身前,一副认真打量的模样,然后单手托着下巴说:“秦兵王,你这伤得好像不够惨烈啊,这一看就不真实。” “你,你要干什么?”秦奎的门牙撞碎了,说话有些漏风,“姓林的,你,你别欺人太甚,我,我……” “我这是在帮你,你要是一点伤都没有回去了,肯定不好交差了,你要是伤得越重,你的老领导才会越觉得你尽心尽力了,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提拔提拔你呢。” “不……不要!” 秦奎大声惊叫……海市秦奎,不说是这座城市里身手最厉害的男人,想要再找出与他战力值相当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奎的名声不一定人尽皆知,但知道的人都为之胆颤,在场的这些人,其中大多数都知道秦奎,这个查家老爷子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在海市的江湖上行走极少,但有着令人胆颤的绰号,这绰号…… 我呸! 别提什么绰号不绰号的了,这货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进来,牛的都快把眼珠子瞪到脑瓜顶上了,可现在怎么样,正被人家林先生按在了地上狠狠摩擦。 拳打脚踢,这位查家老爷子手底下的得意门生,早已经鼻青脸肿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大猪头了。 再看打人的这位林先生,目前是停下来了,但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明明是单方面的施暴,大家不要误会,此施暴非彼施暴,这就是单纯东拳脚打的意思。 “你……你……” 秦奎已经被打得六亲不认了,可胸中的一口兵王之气仍然没散,还是强行地梗直了脖子,冲林昆道:“你今天打了我,日后……咳咳咳,一定会后悔的。”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此刻的秦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已经被打成这样,别说是面子了,就是里子都没了,这时候要是再不说一句狠话,岂不是更丢人? 可狠话说的是挺解气,说完之后林昆的一句话,马上让他更陷入绝望…… 林昆单手托着下巴,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看向秦奎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模样,道:“秦兄,你这伤看起来还不够,不足以表忠心。” 秦奎:“……你,你要干什么!”牙都掉了,说话漏风。 砰砰砰…… 又是新的一轮拳打脚踢,林昆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嗯,现在看起来简直是忠心感动天地。” 秦奎那肿高的猪头大脸,一副愤愤不甘的模样看着林昆,他的眼神儿已经有些恍惚,也就是身体素质惊人,好歹也是个军区内的兵王,不然的话寻常人被揍成这副德行,恐怕早就喷出一口老血晕死过去了。 “姓林的,你……” 噗! 这一口老血还是没忍住,喷出来之后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大厅里一片安静…… 过了足足能有半分多钟,大家才渐渐回过神儿来,其中有一个小女警竟然抽泣地哭了起来,“呜呜……” 这小女警就在耿月红的身后,耿月红回过头看向她,小女警一边抽泣一边说:“耿局,这也太惨了,我看着好难过。” 耿月红:“……” 小女警这么一说,大厅里其他的几个小女警也流下了眼泪,这不参杂任何其他的情绪,如果想到秦奎进来时的那副牛哔冲天的模样,别说是给打成猪头,就是给活活打死了都不待招人可怜的。 林昆回过头,向耿月红看过来,笑着说:“红姐,接下来交给你来处理?” 耿月红点了一下头,回过头冲手下的人吩咐了一声,已经伤得这么严重,肯定不能留在警察局里了,再说留在了警察局里,难不成让查老爷子找过来? 救护车来了,前来的医护人看到秦奎的第一反应,便是问负责的小民警,“警察同志,你确定这是一个……人!?” 楼上的房间里,林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耿月红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查家是万万不好得罪的,秦奎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如果换做是别人,她的手下早就开枪给毙了,可就因为他是秦奎。 周卫国喝着茶,倒是优哉游哉,他身为朱家的门生,按说林昆在海市闯下这么大的祸,而且诶眼看着这个祸越来越深,几乎是要查老爷子满嘴的胡子都给拔下来了,这眼看着海市的天儿都要变色了,可他居然还能一边品着茶,一边说出个一二三来。 耿月红看不明白,朱一乾看不明白,朱晓玲也看不明白,唐家的人本来已经来接唐雨绮回去了,可唐雨绮这小妞儿说什么也不肯,嘴上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心里头却是想着林哥哥好帅,不光是当兵出身,打起那秦奎更是要帅爆了,自己当初第一面见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呢? 毫无疑问,小丫头这是犯了花痴病,从刚刚林昆动手揍了那秦奎开始,甚至这小丫头都想着非他不嫁了。 好像,问题有那么一点点严重…… “要是没什么事,大家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林昆掐灭了手里的烟,笑着站了起来。 “少主,那你呢?”朱一乾道。 “林昆,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你要干什么?留在我这里,或许能保证大家的安全,可只要出了这警察局的大门,到处都可能有查老爷子的人,你……” 耿月红一脸焦急担心地道,她也站了起来想要拦住林昆,同时目光看向了周卫国,想让他也劝劝林昆。 周卫国却依旧是喝着茶,倒也抬起头冲耿月红看了过来,“耿局,你这茶叶能不能送我一点,好茶啊!” 耿月红:“……” 林昆笑着说:“大家都可以回家了,不用查老爷子找上门来,我去见见他,遇到事情躲着,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刚开始留在这里,我是想看看这位老爷子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本事,没想到只来了一个秦奎,太让我失望了,我得找他问明白去。” 耿月红和朱一乾脸上的表情更为大惊,朱晓玲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道:“昆哥,你千万不能冲动,查家老爷子的身边,一定卧虎藏龙。” 林昆笑着说:“不是龙潭虎穴我还不闯呢。”言罢,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等等!” 这时唐雨绮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似乎别所有人都要响亮。 林昆脚底下微微一愣,回过了头,所有人也都向唐家这位大小姐看去,唐雨绮那白皙的俏脸有些红,然后深呼了一口气道:“你不能去,除非……”唐雨绮目光坚定,带着一丝大小姐独有的傲气,林昆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便笑着问了句:“怎样?” 这两个字问完,林飞就后悔了,小丫头似乎更加坚定了底气,“除非,你带着我一起去,不然不许去!” 林昆一时间愣住,又有些哭笑不得,但这小丫头使出了狗皮膏药的黏人方式,这和她之前那倔强高冷的形象,可是严重不符,这也证明了一个社会现象,女孩的高冷和倔强大多数都是伪装了,她们没有起腻发嗲,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们甘心情愿的人。 查家老爷子到了医院里,此刻的查武正在手术室里急救,给这位查少爷做手术的,是海市最好的医生,手术刀在手,仔细看了检查的结果单子之后,这位久经手术台的著名西医,额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招呼过来了身旁的小护士,“你去和病人家属说吧。” 小护士答应了一声,却又被医生给叫住了,“还是我亲自去说吧,查家的人脾气都不太好,你要是说错了话,我们整个医院都要跟着遭殃。” 小护士心有余悸,一脸感激,“谢谢你,姜医生。” 姜医生推开了手术室的门,在两名护士的陪伴下,见到了等候在手术室外的查家人,查家人来了少说有二三十个,将手术室外面的走廊占得满满的,其中为首的是查武的父亲查少成和母亲沈彩凤。 “姜医生,怎么样?”爱子心切的沈彩凤迫不及待地道。 “查太太,您先别紧张,你们信得过我的医术么?”姜医生道。 查少成和沈彩凤一起点头,身后的查家人也都跟着默许。 在海市的西医界,尤其是外科泌尿科,眼前的这位姜医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姜医生轻叹一口气道:“你们家公子伤得很严重,好消息是不会殃及生命……” 姜医生话音稍稍一顿,查家的一群人马上松了一口气,但查少成和沈彩凤两个却是面色凝重,他们看出了姜医生还有话要说。 “坏消息是……” 姜医生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他平常是一个有十足傲气的医生,不管是对待同事、下属还是患者家属,向来都是一副说一不二的口吻态度,但眼前的这些人不普通,他们是海市最惹不起的查家,所以他的态度有着十足的改变,“查少爷的男性第三特征恐怕……” “等等!” 沈彩凤打断道:“第三特征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男性的第三特征?” 姜医生轻咳了一声,道:“就是男人的裤裆下面的……” 这话已经够明白了,沈彩凤没有继续打断,姜医生继续说:“查少爷的东西是保不住了,请家属签字吧。” “不!” 沈彩凤马上尖叫一声,她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儿子的保不住了,那还不如当初生了一个女儿,“我儿子一定有救,姜医生你一定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我们愿意!” 查少成的冷汗流了下来,他也是一脸坚定地对姜医生说:“医生,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一定要……” 姜医生明白对方的心情,可他依旧是无奈地摇头,“査先生,查太太,如果你们信不过我,你们可以找别的医生来看看,我只能做到这些,其他的……” “我来签!” 不等姜医生说完,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查老爷子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一身唐装,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脚下的步伐稳健有力,身后跟着两个警卫保镖,一家人纷纷向老爷子打招呼,并且给老爷子而让开了一条路。 “爸……” “爸!” 查少成和沈彩凤一起喊了一声,夫妻俩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查老爷子拿起了笔,在姜医生眼前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姜医生弯了腰,恭敬地举着文件,喊了声:“查老。” 查老爷子语气坚定地道:“一定要保住我孙子的性命,我孙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查老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姜医生的脑门儿上冒出了冷汗。 手术室的大门重新关上,查少成一脸悲愤地冲查老爷子道:“爸,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给小武讨个公道,打人的是朱家的人又能怎么样,他们让小武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沈彩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爸你要是不给小武做主,那这孩子一辈子都讨不回公道了,他这一辈子白毁了。” 查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脸,瞪着查少成和沈彩凤道:“你们两个都把孩子给惯坏了,小武做了多少缺德事还用我再多说什么么?”说着,查老爷子看向了其他的一干儿女,怒气汹汹地道:“还有你们,我一再重申,必须要严厉管教自己的孩子,可你们有谁听我的,如今我们查家的后代,有几个成器,又有多少个纨绔,今天小武这事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要以为在海市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人敢挑战我们查家,今天有一个朱家,明天就会有另外一个家族,有些东西是不可逆的,我们查家就算是再有钱,能请得起最贵的医生,可到了小武这个境地,你们觉得还能回天么?” 所有人噤若寒蝉,父亲在家族中一直都是最权威的存在,平常父亲的一句教导,全家人都要低下头聆听,更别说在这发火的关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稍稍一顿,查老爷子继续道:“当然了,不管任何人,只要是触碰了我们查家的底线,我就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后不管你们任何人坐在我这位置上都要记住,查家的利益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当我们遇到外敌的时候,一定要团结一致,我已经让秦奎去找朱家的人算账了,这一次不光朱家,牵扯进来的唐家,我也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秦奎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家族都明白,我们查家的威严绝不允许他们触碰!” 老爷子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令查家一干人等的内心都激动起来,只是这种热血沸腾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一对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着一个急救车过来,向手术室旁边的二号手术室冲了过去,“让一让……” 查家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家族的地位是何等尊贵,这里虽然有两个手术室,但已经有查武在里面做手术了,其他的病人就不应该再往这边安排了。 这一队医护人员并不知道站在这儿的这一群人是查家的人,这会儿见这些人不太配合,便有些气恼地喊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我们推的是查家的人,你们要是惹下什么祸,查家可是会找你们讨说法的……”“慢着!” 听这医生这么说,查老爷子的长子查少勇拦住了对方,见他怒气汹汹的模样,医生一下子有些愣住,但很快脸上便是不悦起来,这医生听说过查家的人,可他这个层次的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所以他根本就不认得眼前这人,也不人的眼前其他的这些人,心中只想着自己现在十万火急要救的是查家的人,这底气自然比正常的时候要租太多了。 “你敢拦我就查家的人,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是耽误了医治,这个责任你负得起么?赶紧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医生的底气很足。 “你特么的敢冒充我们查家的人,真是不知死活!”查少勇怒极的一声大骂,扬起巴掌就要冲这个医生动手。 这医生一看顿时就蒙了,知识分子的那一套,永远都是喜欢仗势欺人,真要是碰到了一个硬茬子,马上就老实了,当即就服了软,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口中说道:“先生你息怒啊,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也只是刚接到消息,说查家的人受了伤,必须赶紧医治,不然的话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啊。” 查少勇没有放过这医生的意思,查老爷子这时开口了,冲着大儿子训斥了一声,“这里是在医院,你要干什么?” 自己家的这些晚辈,向来都是不省心的,在外面横行跋扈惯了,但作为一家之主,查老爷子向来要求这些自家的后辈,做人一定要低调,华夏这么大,山外有山人外人有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踩到了雷上。 查少勇一听到父亲训斥,马上就不说话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父亲训斥,脸色有些难看,但在查家父亲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没有人敢忤逆。 查老爷子看了一眼推进来的担架,上面这人都伤成啥样了,完全看不出五官,查老爷子隐隐觉得熟悉,但肯定不认识,于是抬起头看向医生,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让你们院长过来……我是查守信。” 查守信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挺有喜感的,可医生包括他身后的其他几个医护人员,在听到这三个字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紧接着深深地恐惧起来,在海市叫查守信的人一定不少,但是能有眼前这幅气质的恐怕只有海市首屈一指的大家查家老爷子。 “这,这……” 刚刚还一副底气十足的医生,这会儿是彻底没了脾气,他一下子脑海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华都说不利索了。 “老领导,是……是我啊……”躺在担架上的鼻青脸肿男开口了,他哆哆嗦嗦,费劲了力气想要坐起来,可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硬是没坐起来。 查老爷子的没头马上一皱,其他的查家人也是脸上的态度一愣,这声音怎么好似有点熟悉呢? “我……我是秦奎啊……咳咳……”秦奎虚弱的咳嗽了起来。 “秦奎?” 一向老道稳重的查老爷子也忍不住一脸的惊疑,这位多年来的得力手下,不是去了市中心警察局讨公道了么,怎么这会儿会这么副凄惨的模样躺在这? “老领导,是我……”担架上的亲亏都要哭出声了,比起挨了林昆的一顿毒打暴虐,里他现在更有一股想要‘屎’的冲动,他堂堂海市军区里的扛把子,结果硬是让人给虐成了这样,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查老爷子震惊了,查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秦奎是什么身手,他们当然知道了,本以为有秦奎去为查家讨回公道,一定能把打人的那个小子狠狠地修理一顿,可谁曾想赫赫有名的秦奎居然也被揍成了这副德行,也就是查武被废了两颗蛋蛋,不然的话这秦奎的伤势绝对比查武更严重…… 查家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次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这么与查家结怨的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一定! 秦奎强撑着说自己没关系,不想被推进手术室,面子都没有了,还进个屁手术室啊,早知道能在这里遇到查家的一行人,自己死都不会来这儿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从此之后他秦奎在海市将会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想到此处,秦奎再也忍受不住,胸口里一阵憋闷,直接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噗…… 秦奎被推进了手术室里,现场本来躁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奎刚刚还没说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就晕死了过去,这让查家的一群人属实摸不着头脑,对方竟然能把秦奎伤到这种程度,必然不是普通人,朱家何曾出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难道是…… 所有人的内心,几乎同一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彼此看了一眼,只见查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凝重起来。 查少成道:“爸,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咱们家的这件事,小武蒙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查老爷子默然,他转身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查家老大、老二、查少成以及其他的一群人也都围了过来。 大家一时间都不说话,过了足足有三分钟,查老爷子才开口道:“如果真是燕京来的人,还能重伤了秦奎,那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燕京朱家的那位少主。” 查少成马上怒汹汹地道:“管他是不是朱家的少主,只要是在咱们海市,咱们查家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查家其他人一时间没有出声,查少成的老婆沈彩凤这时开口了,“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我们查家的名望不能丢,在还是这个地方,我门闸家乡来就是说一不二的,不能因为一个燕京来的小子,就把咱们查家这么多年来的威望全都付诸东流了。” 其他人这时终于开口了,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反正在这家敌当前的档口上,查家的人倒是出奇的团结,大家伙的意思都是一个,那就是一定不能轻易放过朱家的这小子,管他少不少住的。 众人群情激奋,这时忽然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哟,大家伙这么热闹呢,可是在谈论我呢?” ……这声音不大,却与众人叽叽喳喳、群请激愤的声音明显形成了对比,所有人回过头,向走过来的这人看过来。 林昆只身一人而来,脚下步伐轻松,脸上带着笑容,打量了周围的一圈人等,最终目光与查老爷子碰撞。 年纪到了查老爷子现在,又是位高权重,这一辈子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他此刻目光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这笑容里看不出任何杀机,此刻这位位高权重的查家老爷子,就如同一个普通的邻家老叟,与他身边的那些恨不得将林昆生吞活剥的查家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查家一行人想要开口,查老爷子抬起手,所有人便不敢出声,一直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的一个白发老人,这时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还是第一高手查见仇,三十年前便追随在查老爷子的身边,从此忘掉了姓氏,改姓为查以示忠心不二。 “你打了我孙子,伤了他的后半辈子?”查老爷子微笑道。 林昆没有回答,而是迈步道了手术室的门口,望着门口亮起的‘手术中’字样的小牌子,笑着说说:“命保住了吧?” 查老爷子背对着林昆,笑着道:“命保得住,可仇恨……” 不等查老爷子把话说完,林昆笑着打断,“查老爷子你多心了,你和老胡有些交情,又是国之重臣,我今天来并不是来谈和的,而是相对你说……”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向查老爷子的背影,这个老人的腰虽然有些佝偻,可此刻立于原地,依旧如同刀剑一般锋利。 “查武做过多少的坏事,你心里头应该清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就是这个‘时候’,如果你们查家要报复,想要来我林昆这寻仇,尽管放马过来就好。” 查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敛,眼中的杀机爆发,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子强烈的阴冷之意,“你这是在挑战我们查家的威势么,就凭你一个人?不要以为你是朱家的少主,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这里是海市,你们朱家就算再鼎盛,也是鞭长莫及。” “另外……” 查老爷子的话音微微一顿,“我们查家子弟的是非对错,自然由我们自家人来惩戒,最差也可以送去警察局,你擅自出手打了人,还把他的下半辈子给毁了,这笔账你以为你主动送上门儿来就能震慑住我们查家?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今天你就是死在了海市,回过头来我也会让你的死与我们查家毫无关系。” 林昆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算是听明白老爷子你话里的意思了,你家的子孙后代再禽兽,你也要护这个短,不去在乎你的孙子查武,甚至你其他的这些子孙,害得多少普通人无法继续生活下去,这就是你的态度?” 查老爷子冷声道:“我的态度如何,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但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你今天会为你的猖狂与伤害了我查家的子弟而感到后悔,并且付出代价。” 查老爷子的话音落罢,查见仇一寄给你站了起来,这老爷子身材瘦削,但身体却如同钢针一般行走过来,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林昆,嘴角冷地一笑,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摩擦出来,“小子,你很拽啊。” 查老爷子笑着接过话,“见仇,他可不是一般人,燕京朱家的少主,你如果把他给打死了,可是死罪。” 查见仇冷笑,“死罪?我为查家尽忠这么多年,难道凭查家在华夏的地位,还保不下我这个仆人?” 查老爷子道:“我一定尽全力保你,可朱家不会善罢甘休。” 查见仇笑道:“呵呵……朱家?权势再大地位再高又能怎么样,在生与死的面前人人平等,我大不了迈入朱家,手中一把丈许长的刀子,杀他个三进三出。” 查见仇神色傲慢,他也的确有这份傲气的实力,海市武道第一人,这都是他三十年前的名声了,这三十年来再无人见过他出手,可他只会比以前变得更强,如今已经强到了什么地步,早就无人知晓了。 查家的一群人起初都忘记了这老爷子存在,这老爷子总是静静地守候在查家老爷子的身边,查家老爷子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遭到刺杀,但最终毫发无损,就因为就查见仇这老爷子的存在,就没人能靠得近查家老爷子。 “见仇前辈,杀了他!” “在海市,我们查家之威绝不容许亵渎!” “这小子自寻死路!” “见仇前辈,你刚刚说的提刀入朱家,简直太涨气势了,他们朱家又怎么样,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 “你们说完了?” 林昆笑着打断了众人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位查家看家护院的老家丁,道:“你或许的确很牛哔,可不该说的话,你真的不应该说,提刀入朱家,如果今天你不死在这里,那以后朱家之威岂不随意被亵渎了?” 走廊里出现了不少保安,这会儿也有其他人向这边看过来。 林昆向这些人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对查见仇道:“换个地方吧,死在你的手下,我无怨无悔,但你死在我的手下,我会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送给查家。” 查见仇眉头皱紧,旋即放声大笑,“好一个猖狂的小子,当你的脑袋被我踩碎的时候,我希望听到你的惨叫,燕京朱家的少主,你的叫声会让我很兴奋。” 林昆抬步向外面走去,“楼顶天台,他人勿近,今天晚上的事,如果被寻常人看到,会影响你们查家,也会影响我们朱家。” 查见仇微眯了一下眼睛,冷冷地看了林昆的背影一眼,然后对身旁的查老爷子道:“十分钟,我带着他的人头来见你。” 查老爷子面色阴沉,“我会安排送你出去。” 查见仇笑着说:“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今天报了。” 两人向着走上走去,查家的一群晚辈看向查老爷子,查老爷子语气冷然地道:“都看什么呢,难道你们没听到那个姓林小子的话么,天台上的一幕如果被寻常人看到,对朱家和查家都会造成影响……少勇,你马上安排人守住天台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天台屋顶,宽敞且高。 “放眼全华夏,能与燕京繁华相提的城市有两三个,但论起规模与成就,海市百年如一日的堂皇,可是毫不相让,所以生活在海市老百姓,别管社会地位多高,只要站在街头巷尾之上,便是十足的优越感。” 林昆来到了天台边缘的栏杆处,医院的顶楼十几层,一眼望去的夜色很美,隐隐还能听到江边轮船的汽笛声。 “我不是来与你聊天谈心的,你说得再多也没用,该付出的代价,一个都不能少。”查见仇矗立在原地,声音里满是阴寒,他的一双目光更是如刀一般剐过来。 “杀气敛于胸内,才是真正高手所要做的,见仇前辈杀气外放,都快要影响这天台上的温度了,是不是太过张扬?”林昆头也不回,依旧是眺望远方。 “你的废话可真多,拿命来!”查见仇脚下一个大跨步,看似年老的身子,却是极为轻盈地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挥出一拳迎着查见劈过来的巴掌就击了过去,拳掌相交之际,就听轰隆的一声闷响,林昆身子稍稍往后一侧,身后可是就十几层高的楼下。 查见仇希望一击毙命,哪怕这劈过来的一掌不能直接将其毙命,也能借着这股大力把林昆给掀下去,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昆的脚底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站在这天台上,身子向后稍稍一侧,整个人却是稳稳站立。 “见仇前辈,你这力道还是差了一点,因为年纪太大了么?”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把将查见仇掀开。 “哼……” 查见仇口中冷哼,脚底下铿铿铿地向后倒退,一连退了三步才停下,他眼中寒光大声,言语却是极为不屑地道:“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么。” 林昆笑着道:“见仇前辈,你这是太过奖了,我林昆只是一个小小的晚辈,不过比起你倒是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查见仇怒喝一声,“狂妄的宵小,看我怎么取你的性命!”脚底下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再次向林昆扑过来…… …… 楼上的战况如何,查家的老爷子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廊里,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其他的一干查家人都十分着急,可这时并无一人敢出声喧哗。 楼上负责接应传达消息的查家子弟下来了,脸上带着兴奋道:“已经开打了,见仇老前辈明显技高一筹,那林姓的小子被打败是迟早的事儿!” “哼,一个燕京的家族跑到我们海市来惹事,可真是不把我们查家放在眼里,这样也好,让朱家明白明白,也让全天下的其他家族看看,在海市得罪我们查家的下场!” “对,在海市得罪我们查家,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死路一条!” …… 查家人一言我一语,这氛围马上就热闹了起来,而这时在医院的外面,楼下停了两辆车,两辆车上下来人,其中的一辆车上下来的是朱一乾和朱晓玲,另一辆车下来的唐家老爷子和唐雨绮,唐雨绮是硬要跟着林昆出来的,可林昆不允许她跟着,哪怕她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林昆也总有办法把她甩掉。 除了唐家和朱家来人之外,蒋叶丽、柳如烟、王福、铁力、梅玉、胡瑶他们几个都过来了,陆婷没有过来,是因为此刻她和牛大壮已经登上了回燕京的飞机。 他们这一行人走进了医院之后,耿月红也带着一群手下赶来了,警方是不能和军方发生冲突,哪怕今天晚上守在这医院里的只是查家人,而不是以军人的身份,耿月红也不好遇对方起冲突,为了避免其中误会,耿月红特意让手下的一个行动大队换上了便装。 朱一乾等人的到来,并不受欢迎,其中拦路的是查家的大姑查少凤,查少凤年过五十,但皮肤非常好,查家的子孙后代能文能武,查少凤就属于温这一类的。 查少凤嘴皮子的功夫在查家没有人能出其右,同时她还是个女人,用女人来拦住朱一乾和唐家的老爷子,哪怕现在社会并非重男轻女,那一定上也是对朱家和唐家的羞辱。 唐老爷子脾气不好,但在查家的面前他只好暂时忍了,朱一乾的性格也不见得有多好,但也忍下来了。 朱一乾和唐家的老爷子平日里不对付,两家很多行业都竞争,两人今天晚上此番过来,那也是目的不同。 朱一乾是担心林昆的安危,如果林昆在海市出了状况,不管是任何状况,他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朱家对他有恩,就是有责任他也不怕,关键是他不能让少主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出事,否则会愧疚一辈子的。 唐老爷子则是不想与查家结怨,日后唐家还要在海市继续发展呢,得罪了查家是百害无一利。 朱一乾先开口,冲着静坐冥思的查老爷子喊道:“查老先生,事情上我们家少主可能是有不妥,可事情的起因,可不在我们家少主上,我们家少主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万一家中老爷子问起来……” 闭着眼睛,冥想般的查老爷子开口打断:“朱一乾,你是到这里来,想要用朱家的名头来压我喽?” 朱一乾倒是不退让,笑着说:“查老先生怎么想,那都是查老先生的事,我只是到这里来陈述一个事实。” 查老爷子依旧合着双眼,“很好,不亏是朱家在海市的负责人,老奸巨猾这四个字你当得起,这个时候还敢来我这儿喊着救人,可见你的确是很中心于朱家,如果你可以考虑改投门面,我们查家欢迎你。” 朱一乾眉头轻皱起来,笑着道:“查老先生所言或许对,可老奸巨猾这四个字,我这个耿直之辈还是担不起的,其他的东西我现在没有兴趣,我们还是谈谈我们家少主吧,他人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查老爷子笑着说:“人已经上了天台,和渣见仇对上了,生死估计很快就会揭晓,你可以先等一下。” 闻言,朱一乾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大师查见仇!?”朱一乾脸上表情震惊,如果说秦奎是高手,名震整个海市,那这个查见仇在海市绝对是名不见传,知道查家老爷子身边有这么一个高手的人并不多,就算一些上层社会的大佬,见过常年伴随在查老爷子身边的查见仇,也绝对不会联想到这个看似年老体弱的老爷子,居然是一名高手,比秦奎厉害数倍的高手。 朱晓玲也马上紧张起来,“那林昆哥他……” 唐雨绮小脸上也是微微一慌,她并不太了解这个查见仇,可见朱晓玲一副紧张的模样,想必是一个林昆很厉害的角色了。 眼前的查少凤冷笑,“得罪到了我们查家的头上,不管是任何人,都别想有好下场,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见仇老前辈不会滥杀,会留你们朱家的那位一条命,但最终伤成什么样子,或者残废如何就好说了。” 耿月红急声道:“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冲身后跟着的一群手下道:“马上去天台阻止他们!” 身后的一群手下知道查家不好得罪,可他们只听耿月红的命令,一群十几个便衣就要向着天台冲去,而这时走廊里忽然又出现了一群人,一群身穿迷彩没有肩章的人,这些人气度不凡,一个个战意高昂,他们的眼中有冰冷的寒光,将所有便衣都拦住了。 查老爷子这时又开口了,“不要挑战我们查家的底线,动了我们查家的人,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今天姓林的小子想从天台上完好无损的下来,一定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告状到了大领导那儿,我也无惧!” …… 天台上,两个人的对战在进行者,查见仇威猛异常,随着两人的招式渐多,查见仇展现出的实力也愈发强悍。 十几招…… 二十几招…… 到了第三十招的时候,查见仇始终战意高昂的脸上忽然间一冷,一抹凝重自他的眉宇之间皱了起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相当严重的问题,不管自己将实力提升到如何境界,对面的这个小子就好似能承受下来,并且看似自己在招式上占优了,却难以一击致命。 “你师从何人?”查见仇声音阴沉地道。 “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帮着查家为虎作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废话少说了,拿出你的最强实力,在这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咱们一招定胜负吧。”林昆笑着说,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 “狂妄!” 查见仇一声怒吼,扬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他拿出了最强的实力,心中已经有了担忧,但对于对战中的人来说,有所顾忌与担忧,必定会影响到结果,他老爷子一辈子战人无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林昆此刻一脸轻松的模样,在他的眼中是故意给他造成心理上的负担,只要他一往无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怎么可能是对手。 “去死!” 查见仇又是一声怒吼,这一声怒吼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一下子他就仿佛有了猛兽附体一般威猛。 林昆还是原地站着不动,嘴角的笑容始终轻松,眼看着查见仇的最威猛的一拳就要砸过来,他这时才出手。 砰! 两个人的拳头对撞,一声势大力沉的声响,并激发出了一圈强大的气场,以两个人为中心四面扩散,本来还算平静的天台上,一下子翻涌了一股狂风气浪。 呼啸…… 这狂风气浪太过威猛,居然将天台上花盆里的几盆花都给摧枯了,花瓣和花叶一起簌簌落下。 林昆依旧是脚下未动,查见仇则止不住地往后退,铿铿铿……一连串退后了十一步,才堪堪停了下来,也就是这天台上面够宽敞,不然的话怕是直接掉下去了。 “小子,你……” 查见仇咬牙切齿,他自然不服气啊,自己堂堂高手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后起之秀如此战败,这面子往哪搁,最重要的是他不服心中的一口气,口中喝骂之余,就想着再一次拼过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赢,不然他的脸面没了,查家的脸面也荡然无存了。 噗…… 一大口鲜血从查见仇的口中喷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胡子,他的身体猛地一晃,两条腿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扑腾的一声跪在地上,仔细在看去,他刚刚挥出拳头的那只胳膊已经变得扭曲,根本再无战力可言。 林昆走了过来,查见仇再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敬畏的同时,也有着一抹深深的狰狞,咬牙切齿。 “我们本来是无仇的,可惜你为虎作伥,牛哔吹得那么响亮,我如果就这么放过你了,查家一定不会罢休,我就是虐暴了你,你也不应该有什么怨言,这些年查家的那些破事儿,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林昆淡淡笑道。 “你,你想干什么?”查见仇怒狠狠地道,“你今天要是敢……” 林昆笑着打断:“你是想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查见仇咬紧牙关,林昆继续道:“你还有几个十年啊,废话也不多说了,为你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该付出代价了。” …… 楼下,双方的氛围紧张,朱一乾、耿月红、蒋叶丽等人,是想要去救林昆的,可奈何有一群高手阻拦,双方以时间剑拔弩张,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 楼上负责把风的查家人连滚带爬地逃了下来,一脸惊恐地道:“天台上出……出问题了,出大事了!” 查家老爷子一脸不悦地瞪了这个报信的一眼,怒斥一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就算是那个小子被打死了,这件事我们查家也能扛下。” “不是不是……” 回来报信的人上气不接下气,“楼上,楼上……” 查少勇怒极,一把抓住了这人的脖领子,“到底怎么回事,婆婆妈妈地到底还能不能说清楚了!” “是是是……” 这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慌,连连道:“败了,败了……”这人一说败了,查家一群人便集体松了口气,查老爷子的脸上表情一喜,看向朱一乾打等人笑道:“结果已经分出来了,我们再继续这么僵持也没用了,这件事我不光是针对你们朱家,也不光是针对哪个姓林的,我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得罪我们查家的下场,四大家族?呵呵,四大家族在我们的眼中依旧是一个笑话,也麻烦转告朱家的老爷子,他可以去大领导那里告御状,我们查家不惧他,哈哈!” 查老爷子笑了起来,胸口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他感觉浑身精神气爽,孙子挨打被废他痛心,但通过这次事件,废了朱家的少主,这实在让他心中高兴激动。 查家与朱家本来并无太深的仇怨,可都是这华夏的大家族,彼此之间瞧对方不顺眼也是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对于查老爷子而言,更希望在百年之后,使得查家的江湖地位更上一层,这一次就是一个好机会。 查家的一群人也都高兴起来,查少成和沈彩凤这对夫妇,更是直接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口中呢喃道:“太好了,小武的终于报了,一定要让那个姓林的混蛋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伤了我的儿子,他也别想好过!” “对,废了他的蛋蛋,还要废了他的手脚,让他以后要多惨有多惨!” …… 查家人叽叽喳喳,他们的兴奋,映衬出了朱一乾、蒋叶丽等人的脸色难看,王福扯开嗓子一声怒吼,“MD,跟他们拼了,伤了昆子,我要你们所有人来陪葬!” 铁力也是一声怒吼:“拼了!” 一下子,双方眼看着就要动手,这时楼梯上传来了声音,是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下楼的声音,蒋叶丽等人的脸色立马一沉,这时一起循着声音望去,他们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旦真是林昆重伤下来,他们今天就算是舍弃了这条命,也要和查家这群混蛋拼出个好歹。 他们的阴沉,与查家这群人上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查家人是越来越发兴奋,他们可不在乎朱一乾他们这些人的拼命呢,查老爷子调来了这么多身穿迷彩的高手,再有查见仇老前辈助阵,可对方才几个人啊。 走廊里出现了两道身影,正向这边走了过来,渐渐地,查家人开始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走过来的那个人身形笔直,如同利剑一般,却又带着一丝慵懒,他们都还没老眼昏花呢,至少大部分人的视力好着呢,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走过来的人是林昆,而被他拖在地上的那个,就是…… 查见仇! 所有查家人的脸色,一瞬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们面面相觑,而后目光同时落在了下来报信的那个查家子弟的身上,一个个的眼神里愤怒而又疑惑。 这个查家子弟其实就是一个偏房,不然去楼上盯着战况这种有危险的事儿也不能落在他的头上,被大家伙这么盯着,偏房查家子弟的脸上突然一阵恐慌紧张,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这,这……我其实想告诉大家的是,楼上的见仇老爷子败了,那个姓林的赢了。” “什……什么!?” 查老爷子气呼呼,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险些犯了心脏病。 林昆拖着地上的查见仇已经走了过来,朱一乾、朱晓玲、唐雨绮、蒋叶丽等人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喜,几个人马上向林昆围了过去,“昆哥,你没事吧!” “昆子,你没事吧!” “少主,你没事吧!” “昆哥哥,你没事吧!” …… 林昆脸上笑容轻松,嘴里头还叼着一根烟卷呢,笑着说:“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还是多关心关心这位老人家才好。” 林昆说着话,送来了扯着查见仇的一只脚,这查见仇真的是被他从楼上给拖下来的,这会儿浑身瘫软,满脸的血糊糊,这一看就是伤得不轻。 林昆将查老爷子拖到了查家人的面前,笑着对查老爷子说:“我和秦奎动手的时候,他说他只要败了,就会向你老爷子说明一番,劝你把这件事给作废了,大家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你查家的那个小武公子也不冤,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如今……” “放你的狗臭屁!” 查武的父亲查少成一声怒吼,冲着林昆就要破口大骂。 砰! 林昆没有任何顾忌,这一次他出手极为果断,一脚就踹在了查少成的小腹上,后者嗷的一声倒飞出去,又是呼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等到整个人落在地上,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却是身子摇晃一下又趴在地上,嘴里头咳嗽了两声,一大滩的血水。 “你,你敢打我们家当家的!”沈彩凤见自己的男人被打,不管这平常日子两个人的感情如何,这一刻她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要冲林昆扑过来,“我和你拼了!” 砰! 林昆还是一脚,沈彩凤飞舞的姿势要比她男人更舒展一些。 查家的一群人都怒了,查老爷子也是怒了,“小子,你欺人太甚,就算你武功再高又能怎样,今天……” 不等查老爷子怒吼完,林昆回过头了看一眼身后围过来的那些迷彩服的高手,这些人应该都是特种出身,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眼神里是高亢的战意。 “我不会手下留情。” 林昆看了一眼这些人,语气淡漠地说,他的目光和这些人的目光一碰撞,这些特种出身的高手,顿时浑身一颤,就仿佛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一瞬间,这些个迷彩服的高手,全都杵在原地不动了。 林昆再次回过头看向查老爷子,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查老前辈,我知道你的心里不服气,但你可以去找大领导告御状就是了,我们朱家无畏。” 这话,和刚刚查老爷子对朱一乾说的话是么多的像啊。 查老爷子气得眼珠瞪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小子,我,我……” 林昆笑着打断说:“明天我就要离开海市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朱一乾老伯和唐家以及耿月红局长有什么要挟,我一定会回到海市,当我再次面对你们家这些人的时候,我保证你会跪在地上后悔……权势再高,富贵再多,可还是换不来生与死,不是么?”林昆的话语轻描淡写,查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查家的一群人刚刚还个个耀武扬威呢,这会儿全都不出声了,他们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有仇恨,但更多的是畏惧,这股子畏惧是打心底里冒出来,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在海市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的查家,终究落到了这副天地,欺负别人太久,回过头被别人狠狠地欺负。 林昆转身离去,带着蒋叶丽等一干人等,朱一乾、蒋叶丽、耿月红也包括唐家的老爷子,还有他们所有人都没太反应过来,等跟在林昆的身后,走向那身后拦路的一群迷彩高手,这群迷彩高手主动让开了一条路,并且满脸敬畏的时候,大家伙这才反应过来。 “爽!” 王福扯开了嗓门儿一声大笑,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父亲,这……” 查家人纷纷看向查老爷子,心中不服气,这也太憋屈了。 向来高深莫测、意气风发的查老爷子,这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他身子一软瘫坐了下来,口中长叹了一声,“唉,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我们查家自找的。” “可……难不成这件事我们就这么算了?”查家老大道。 “对啊,父亲,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以后我们查家的脸……”查家老二道。 “爸,这小子太猖狂了,如果不敲打一下,那日后我们查家将无法立足,将会成为整个华夏的笑话啊!”查少凤道。 …… 查家其余的群人,也都开始纷纷表达不满,查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眼,最终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道:“目前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去燕京,告御状!” 一夜无话,折腾到了这个时候,林昆几乎没怎么睡觉,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上午他让朱晓玲带着去一些比较有意义的购物商场,买了一些礼物,准备回到燕京给家里人。 朱晓玲格外挑选出了一大批的首饰,算在一起价值过亿了,让林昆带着回去,林昆一瞧这么贵重,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朱晓玲却是笑着说:“这些反正都是朱家的,朱家也不差这点钱呀。” 林昆一琢磨,好像真有道理呢,于是全都装进了小箱子里。 唐雨绮也来找林昆了,这姑娘一副气汹汹的模样,往日的高冷不见了,当然这只是对林昆,她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朱晓玲一看到唐雨绮,眼底还是很自然地带着敌意,微微扬起下巴道:“干嘛,唐雨绮,你还有完没完了,非要缠着我们昆哥?我告诉你啊,我不光有嫂子,还有侄子呢。” 唐雨绮轻哼了一声,“朱晓玲,你没问题吧,你有嫂子和侄子和我有啥关系,我看傻姑娘的又不是你哥。” 朱晓玲道:“我说的就是昆哥有老婆和孩子。” 唐雨绮本来得意的一张小脸上,表情突然微微一愣,然后看向林昆道:“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昆笑着说:“唐姑娘,我知道你喜欢当兵的哥哥,这天下间当兵的哥哥有很多,你会遇到一个属于你的男人。” “我,我才不要呢!” 唐雨绮倔强地说道,俏脸却是红了起来,“我又不是花痴,怎么可能见一个爱一个,再说我又没说喜欢你,你不要臭美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自己看!” 唐雨绮的手向一旁指去,那边有很多人,这商场里还是挺热闹的,朱晓玲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林昆仔细地瞧了一眼,马上就瞧出了不一般,他看见了周卫国。 周卫国的年纪不小了,可一直也没有成家,也从来没听说过他谈女朋友之类的,甚至林昆还开他的玩笑,说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周卫国气急地差点跟他拼命。 此刻,周卫国正在逛街,确切地说是在和一个女人逛街。 那女人看起来身材高挑,气质上佳,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不过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一个美人儿。 林昆马上哈哈笑了起来,朱晓玲疑惑地道:“昆哥,你笑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周居然也会约会了。” “啊?” 朱晓玲惊讶了一声,紧接着一脸好奇起来,“在哪里?” 不等林昆开口,唐雨绮气汹汹地过来,“那个人是我姐!那个老周,他,他居然把我姐给泡到手了,真是没天理!” 林昆和朱晓玲同时惊讶,“你,你姐?” 唐雨绮道:“就是我姐,我姐虽然是个大龄剩女,可怎么看也不至于喜欢上那么一个老男人,真是瞎了眼了。” 林昆笑着说:“他们以前认识?” 唐雨绮气汹汹地道:“不认识!昨天晚上刚认识的,她去警察局找我,然后就撞见那个老周了,我不管啊,你们得赔我一个姐姐,让她赶紧和那老周分开。” 林昆和朱晓玲脸上的表情一愣,然后同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十分有默契地道:“咱们是不是要去……” “对,就是去那!” 两人一唱一和,留下了原地发愣的唐雨绮,两个人就准备跑,唐雨绮这小丫头也是足够激灵,一把抓住了两个人。 没办法,最终林昆和朱晓玲,还是跟着唐雨绮来到了周卫国和唐雨绮的姐姐唐雨梦面前,唐雨梦是唐雨绮的亲姐姐,姐妹俩的五官相像,但是气质完全不同,唐雨梦看起来十分温柔内向,年纪约四十上下,反正这有钱家的女人年纪是未知数,平常保养的好。 林昆把周卫国给拉到了一旁,小声地问:“老周,你这可以啊,我说昨天晚上你咋不露面,跟人喝咖啡去了?” 周卫国嘿嘿地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林昆道:“你害羞个啥,平常不是大大咧咧么,怎么国安局的一把手,还有这个时候?我问过了,那唐雨梦没结过婚,也没有男朋友,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又不是在偷情。” 周卫国依旧是有些羞赧,“我们是一见钟情,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这次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珍惜!” 林昆脸上表情一愣,旋即哈哈笑了起来,“行啊,老周,你可终于开窍了,那你可要抓紧了,生个娃出来,还能和我们家的老二一起玩,或者一起上学呢。” 周卫国一本正经,“这件事先别声张啊,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把子还没一撇呢。”说和,他话锋突然一转,“昨天晚上,查家老爷子连夜去了燕京面见大领导……”林昆点了点头,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小担心,抬起一根手指头挠了挠头,“要是这么说的话,查老爷子是要亲自去大领导的面前告我一状了?” 周卫国也是一本正经,“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报告给朱老,另外回去之后,我也会从中如实的向大领导说明。” 林昆继续一本正经地道:“那查老爷子怕是这次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与我为敌就等于是与国安局为敌,与国安局为敌就等于是与这天底下的情报网为敌…… 如果说查家真的是清清白白一本正经,那我倒是危险了,可查老爷子一心为国不假,他家里的那些子孙后代可不见得有过么光彩,被我废掉的查武,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过去干过的那些缺德事儿都在老周你的掌握之中吧,忠臣良家之后,只要不太过分,或许无关紧要,可这次要是查老爷子主动找上门……” 周卫国脸上露出笑容,“看来,你一切你都在掌握之中。” 林昆拉着周卫国到一旁,向一旁的唐雨绮和唐雨梦看了一眼,压低着声音说:“老周,还是先别说我了,你这儿女私情打算怎么办呢,你也瞧上人家姑娘了吧。” 周卫国道:“……” “嘘!” 林昆笑着说:“先不用急着回来,儿女情长谁不曾有过啊,我这些年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自然是比你多,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比性,你根本就没风流过,一个男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多,何况对方家世背景以及相貌身姿都是极品,也不算为难你,咱们也不是外人,不用因为你长了我几岁不好意思。” “你……” “你先别说话,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心中喜欢不假,可人家姑娘比你小了挺多岁的,而且这次回燕京,你也不能经常两地折腾,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位唐姑娘一起去燕京,可这话吧梗在你喉咙里又说不出口。” 林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啊,你都这岁数了,比人家姑娘的年纪大,人家姑娘家里也不差钱,你担心人家不同意,另外你这虽然大老爷们一个,也担心说出来之后,被人家姑娘拒绝,我跟你说你这就是单身狗太久落下的病根,只要两情相悦,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我……” “行了,我都知道。” 林昆第三次打算了周卫国,周卫国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如同有一块大石头卡在了喉咙里,他是极力地想要吐出来为快,可每到了关键的时候,都被这小子一把长拍下去,周卫国的拳头嘎嘣握紧,都想要打人了。 林昆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让他再一次有口难言,等他要开口的时候,林昆已经走向了唐雨绮姐妹俩。 “唐姑娘……” 林昆笑着冲唐雨绮打招呼,唐雨绮的俏脸微微一红,能让她唐家大小姐动心的男人可不多,能让她脸红的除了上学时候心思不成熟,对班主任老师有过好感会脸红意外,已经是毕业十多年,这是第一次。 “干嘛!” 唐雨绮梗直了脖子,倒是摆出了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可有的时候越是故意这般,越能说明自己内心发虚。 “麻烦你去另外一边,和晓玲沟通感情,大家都是这海市的娇女,做朋友不比做敌人要好么?”林昆笑着说。 唐雨绮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要你管,哼!” 林昆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了唐雨梦,唐雨梦的性格温柔,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内向,此时见林昆看过来,她微微一笑,“昨天夜里救了雨绮,谢谢林先生。” 林昆笑着说:“雨梦姐,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借一步说话?” 唐雨梦心思聪明,目光向周卫国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林昆和唐雨梦来到一旁,唐雨绮却是恨得直跺脚。 林昆笑着说:“没有别的事,只是想跟雨梦姐说一下,海市繁华,燕京皇城也一点不逊色,唐家的产业众多,在燕京也一定有相应的产业吧,可以考虑去燕京么?” “这……” 唐雨梦没有急着回答,话语间有些犹豫不定,目光看向了周卫国,周卫国此刻倒是怂了,低着头看脚前尖,就好似他的大母脚趾上雕刻了什么花儿一样。 林昆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这家伙没救了,果然单身狗都不是偶然,就这副模样要是没有他推波助澜,等到他在国安局里干到退休了,估摸着也还是单身狗一个。 林昆笑着说:“老周这个人吧,哪儿都好,就是看起来很精明,可在某些方面太逊色了,怂到家了。” 唐雨梦脸上的表情一怔,有些担忧地说:“林先生,你是说他某些方面逊色,说的可是那个方面?” “啊?” 林昆一下子有些没明白,以为唐姑娘说的是谈恋爱方面,马上肯定道:“对,在那方面他的确不行,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大年岁了,还单身狗一枚。” “这样啊。” 唐雨梦马上失落起来,“那看来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了,虽然我比较肯定他,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可我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如果他在那方面不行,那我们……” “等等!” 林昆一脸惊住,这好似说的不在一个频道上啊,唐家的这位大小姐看似性格温良、心思单纯,脑回路怎么就跳转到那事上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人家都傻年纪了,比自己都要大十多岁呢,考虑到那方面的问题不也在情理之中么。 “雨梦姐,这你也真是误会了,我们俩说的那个逊色真不是一回事,你其实担心的话,可以看老周的头发啊,你看他的头发多茂密,这一看就是……就是肾好啊!” “林先生,你说什么呢。”唐家大小姐马上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昆:“……” 心中可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吧,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是奇葩动物……林昆返回了燕京,坐的是私人专机,周卫国也一起回到眼睛,至于唐家的大小姐,险些把周卫国当成某些方面不行而被踹开,好在林昆最终终于给解释明白了。 老周的脸上笑容甜蜜,可见两人目前发展的势头大好。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了,林昆一行人从机场里出来,就向着接站的方向走去,车辆和管家人员已经到齐,周卫国今天中午也是要去朱家吃个饭,把很多在海市的见闻,当做闲谈向朱老叙说一下。 也就是在出站的时候,前面一个带着两个保镖,身旁左右搂着两个嫩模的小年轻,一边操着一口的腔调不正的港话,一边对着手机机里哇啦地说着一通。 呸! 好像是和对方有了争执,这货一个不满,就是一口口香糖吐了出来,也真是巧了,这口香糖吐在林昆的脚背上。 林昆停了下来,瞅了一眼这小年轻,再看这个嘚嘚瑟瑟的小年轻,琢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去计较。 可这小年轻简直牛掰的吊炸天啊,直接斜眼冲林昆看过来,嘴里头骂骂咧咧,“瞅你女良咧,小爷我吐你怎么了。” 林昆本打算弯下腰把这口香糖给擦掉就得了,最多恶心一下,回头大不了把他这鞋给扔了,反正他穿着的鞋子都不是很贵,一两百块一双的帆布鞋或者运动鞋。 林昆一听这小青年这么说,倒是有些乐了,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周卫国、蒋叶丽几个人,再看看对面的小青年,心说和小子的脑袋确实不好吧,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呢,就算是打架拼人手他也不是对手啊,还这么猖狂,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打着灯笼去茅房,找屎么。 “我靠,你还看,小爷的口香糖吐你脚上了,这是看得起你!”小青年似乎脑残,张着嘴又开始嚷嚷。 周围路过的行人,马上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这小青年心情不好,刚刚和自己的一个女人分手了,他刚刚还骂骂咧咧地冲对方说自己花了多少钱,怎么能就这么分手了,这对他不公平之类的…… 心情糟糕,口香糖吐了出去,却正好落在林昆的脚上,正无处找人发泄呢,本来打算着找个五星级的酒店,带着两个小妞儿发泄一下,可他现在等不及,逮着一个人就先数落一顿,不行动手抽他两个嘴巴子。 他并不是没看到林昆一行人数多,可仔细打扮这些人的穿着,除了蒋叶丽、柳如烟、胡瑶三个人的穿着靓丽之外,其他这些男人身上的穿着都很普通。 一群吊丝护着三个女神?女神这是瞎了眼么,所以他必须要好好表现一番,让这些女神看清楚咱才是她们的白马王子,说不定还能将这三个女神给收了呢。 另外,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可是不一般啊,一等一的拳馆高手,一个人打十个一点问题也没有,所以这位不知道哪儿跑到燕京来的大少才会如此狂妄,这是有底气啊,实打实的底气。 王福可是个暴脾气,跟这种小子根本就不用废话,直接大嘴巴子招呼就行了,不过还是被林昆给拦下来了。 机场里来往行人众多,又是碰上了要国庆大典的时候,出入机场里的人不光只有华夏人,还有国外的人,总不能为了一点小事,闹出了大动静让外国人看咱笑话吧。 林昆笑着向这位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富二代走过来,指了指脚上的口香糖道:“你给我舔下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啊?” 这位一身暴发户二代气质的小年轻,很是夸张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摸着两个美妞的手抱在了肚子上,似乎笑得肚子疼,然后看着身旁的两个美妞道:“你……你们听到了么,他让我把口香糖给舔下来,我没听错吧?” 两个美妞满是鄙夷地看了林昆一眼,他们这种交际花一样的女人,眼力极其毒辣,这毒辣不是看人,而是看人身上的穿衣打扮,一瞧林昆的这一身穿衣打扮,就知道是个吊丝,虽然长得英俊帅气,可英俊帅气当饭吃么,或许那些初中还未毕业的小姑娘喜欢这种的吧,她们这种喜欢在男人床上讨钱花的主儿,看中的一向是男人的裤兜里装了多少钱。 “没听错,郭少。” “郭少,他在挑衅你呢,” 两个女人莺莺燕燕,笑声极其妩媚。 “MD!” 这位被称作郭少的富二代,立马骂骂咧咧一声,然后从兜里现抽出了两个口香糖含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之后,便是呸呸地吐在了自己的鞋尖上,似乎觉得吐出来一坨不够,紧跟着又嚼了嚼吐在另一只鞋上。 “小子,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今天老实的把我这口香糖给我舔下去,我也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不然的话,我今天就把你在这机场里给打出屎来。” 郭少怒气汹汹,并且是得意洋洋,说话的功夫一招手,便将身后的两个护卫给喊了过来,这两个护卫保镖也是尽职尽责,这份差事的工资可不低,必须要把这位小爷给伺候舒服了,于是乎两人大步向前,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看着林昆,两只拳头攥在一起,发出一阵嘎嘣响声。 林昆笑着说:“你们这是要打架呢?机会我可给你们了,是你们不要的,那我也没办法了……” 林昆回过头,冲王福和铁力道:“胖子,阿力,这里是燕京机场,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卫生间吧,速战速决。” 王福和铁力早就安耐不住了,两个人走上前来,一人一个抓住了两个牛哔闪闪的保镖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保证聊得开心。” 郭少一见这模样,马上就要出手阻拦,“你们……” 林昆笑着打断,“你放心,他们只是去聊聊天,绝对不会有事的,看你这么牛气,在燕京里一定有什么关系,你可以马上打个电话叫人来,我们不着急。” 郭少眉头一皱,冲着林昆大骂:“你特么有病吧!” 林昆笑着摇头,“我没病,但是我这里有药,专门治装哔的药……”郭少的小心思,林昆一看就明白了,他自己没有啥站立,生怕两个仰仗的保镖被带走了,然后自己被动挨揍,他可不想刚到燕京,就在机场里把人给丢了。 林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的人回来之前,我肯定不碰你,你这种富二代我见过不少,看起来挺牛逼的,其实都是仗着都里有些钱,真要是碰上硬茬了,最先被吓尿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 这位郭公子依旧梗着脖子,一副老子牛气的模样,撂着狠话道:“我警告你啊,我家里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你今天要是真敢动了我,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郭公子抬起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跟你直说吧,我舅舅是这燕京皇城四大家族里的……” 林昆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舅舅是四大家族里的某个大人物,所以你才这么牛气?” 郭公子道:“怎么样,你怕了吧?” 林昆冲王福使了个眼色,王福嘴角马上勾起一抹狞笑,冲着两个保镖道:“别愣着了,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单独切磋一下吧,我这一天不打架,拳头就痒痒,你们两个看身形也是个练武之人,可别让我失望了。” 两个保镖面有犹豫,郭公子就要过来阻拦,却是被林昆把他给拦住了,“郭公子,你不用担心,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咱们人多才热闹啊。” 郭公子不解地看着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在王福的身后,就向出机场的方向走去,边上有一个走廊的暗门,里面是一块小空地,边上堆着一些保洁用的杂物。 王福停了下来,笑着道:“我看这里就挺不错的,咱们也不用再去别的地方了。” 有保洁的大叔要过来取工具,蒋叶丽笑着说:“大叔,我们只耽误你一会儿时间,他们有点事情要说,估计一两分钟就可以了。” 如果是一个男的对这位大叔说,这大叔可能不给面子,可一看形象气质都极佳的蒋叶丽,这位大叔马上就笑着答应,还多看了蒋叶丽两眼,心里头暗暗嘀咕着:这女人真好看! 空地的面积不大,一行人不能都进去,只有王福和那两个保镖进去了,郭公子想要跟着进去,根本就没有空间了,再说人多了也施展不开啊。 林昆笑着宽慰郭公子,“放心,在你的保镖出来之前我肯定不会冲你动手的,你也不用先急着告诉我你舅舅是哪家的大人物,咱们还是少动嘴皮子多动动手,做一个有实践精神的新时代大好年轻人。” 郭公子冷着脸道:“你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他就在外头等着我。”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里面砰砰的两声闷响,紧跟着伴随着两声闷哼,然后就见两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郭公子仰仗的两个牛逼闪闪的保镖,在王福的大拳头下,他们一拳都没有挥出,就被人家公车揍飞了出来。 扑腾…… 两人同时躺在了郭公子的脚下,郭公子顿时大惊,看着两个得力保镖如此轻松就被打败了,他的脸色瞬间白如纸,两个床上叫起来声音悦耳的女人,这会儿张开着嘴巴就要尖叫,被林昆笑着打断,“这里是燕京,这么不顾斯文地乱喊乱叫,万一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进局子里怎么办?” 两个女人并不怕进局子,他们更怕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高高瘦瘦很英俊,却好似看不透一般。 王福拍着手从里面走出来了,看着郭公子道:“进来吧,该你来谈谈了。” 郭公子哪敢啊,冷汗从脑门儿上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他恨不得现在生出两个翅膀赶紧逃了,不过他也并非没有退路,还有舅舅等在机场外面呢。 “你们别猖狂啊,我舅舅可是朱家的人,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毫毛……” 砰! 不等这郭公子意气风发的说完,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给踹进了王福的怀里,王福顺势给他来了个过肩摔,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郭公子凄惨地叫了起来,这一下脾气去了大半,但还是心心念念着外面的舅舅呢,“你们居然敢打我,我舅舅可是朱家的管家,你们倒霉了。” 林昆的脚伸了过来,脚上的口香糖还在,“还真是巧了,我也认得朱家的人,不知道你舅舅是哪一个管家,我要是认识的话,说不定会放你一马,我要是不认识……” “你也认识朱家的人?”郭公子躺在地上佝偻着腰,刚刚是真被摔得够呛。 “当然认识了,说说吧。” “我舅舅他叫张裕开!” 郭公子一脸豪迈地说道,眯着眼睛看着林昆,“怎么样,怕了吧,现在你给我跪下来道歉,我或许可以放过你妈,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游街吧。” “舔。” 林昆只是淡淡地说出一个字,这个张裕开他是真的不认得,朱家的管家不少,大大小小的掌管着朱家的大小事物,不管这个张裕开是何许人也,有这么一个坑舅舅的外甥,还恰巧被他给撞见了,只能说他的运气不好。 郭公子脸上表情一愣,“你……” 啪! 王福弯下腰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郭公子的脸上,打的这郭公子呜嗷一声痛叫,算是认清楚了形势,嘴里头还想要忿忿地叫嚣,王福又一个耳刮子抽下来,这位郭公子算是彻底没了脾气,心中咆哮着:大丈夫能屈能伸…… 伸出舌头,把林昆脚上的口香糖给舔下来了。 林昆一行人继续向外面走去,这么一个小插曲,对他们一行人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蒋叶丽和周卫国他们几个,倒是有些认为他这是在浪费时间。 出了机场,外面已经有朱家的人在恭候了,停着五辆车,全都是黑色的劳斯莱斯。 林昆这次回来,可是一点也不低调,这与他正常时候的行事风格有明显的不同。 林昆刚准备上车,这时机场里跑出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三个人,两个女人搀扶着一个瘦不拉几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郭公子……一声舅舅,这位少爷的嗓门儿可是很大,他家里的背景吧,在一个二线城市里算得上是土豪,可就是再土豪,他们家的人在舅舅的面前都很恭敬,舅舅可是在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里当管家,虽说不是一号管家,可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老家那边要是有什么事知会舅舅一声,舅舅基本上都能给办了。 车队里的确有一位张管家,也就是这位郭公子的舅舅,这位张管家听到外甥喊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怔,这小子不是要等下一班的飞机过来么,怎么现在就要了。 张管家马上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今天的任务是来接少主回家,这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小子,这不是坏事么,可他再怎么尴尬,时局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小子已经直奔过来,可越是进了,张管家越觉得不大对劲儿,这小子怎么鼻青脸肿,好像是被人给揍过。 一想到自己的这个纨绔外甥,张管家也是无力吐槽,妹妹家的二线城市地处偏远,说是二线城市,真要放在沿海城市比起来,最多也就是个三线城市。 三线城市里的富豪,跑到燕京来,那就像是小虾米游进了大海一样,偏偏这个外甥一身的纨绔气,不管走到哪都喜欢惹事,张管家的心有点痛,不知道这小子在机场里是得罪了什么人,万一要是哪个大人物,那自己…… “少主,我……” 张管家冲林昆歉意的笑了一下,不等他说完,林昆就笑着微微点头。 张管家马上小跑着迎了过去,“向东,你这是怎么了?” 郭公子全名郭向东,郭向东一看到了亲娘舅,自己所受的委屈,顿时就放大了起来,几乎就是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舅舅啊,你可得为你外甥做主啊,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外甥,我是你妹妹的宝啊,我……” 张管家一脑门儿的黑线,心说自己这外甥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看起来纨绔,可考试在学校里总是第一名,就在前两年,这小子干了一件差点气死妹妹和妹夫的事儿,这小子明明已经考上了华夏最著名的水木学府,他却愣是不来读书,说什么担心读书太多,把脑筋给读得不会转弯了。 这话说的…… 这事儿办的…… 就好似他不读书,这脑筋就会转弯似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惹是生非。 “行了,我这儿还有正事呢,快说说,你小子到底又惹什么祸了,我都跟你妈说了多少遍,就你这智商不适合来燕京,可你妈非不听劝,这下可好了吧,刚到燕京就被人给打了,这一下你妈该死心了。”张管家道。 本来有些哭哭啼啼的郭向东,这会儿不出声了,而是怔怔地看着张管家,张管家被这个外甥看的有些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话快说,我这边时间紧……” 说着,张管家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他担心少主着急,少主对待他们这些下人的脾气虽然好,可也不能耽误了少主的时间啊,不然这可是大过啊。 “舅舅,你常年在燕京,姥姥和姥爷都是谁照顾的?”郭向东很理智地说。 “废话,当然是你妈了。”张管家道,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小子有什么,等跟我回去了再说,你跟我坐一辆车,这两个姑娘就……就算了。” “舅舅,你要带我去哪,进朱家么?”说话的功夫,郭向东一直循着舅舅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很自然地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还有王福和铁力等等。 “靠!” 郭向东马上一声大骂,“就是他们,舅舅你今天必须给我出这口气,如果不出了这口气,我就不让我妈照顾我姥姥和姥爷了,让他们老两口来燕京找你。” 张管家气急地道:“胡闹,我这每天这么忙,哪能顾得上你姥姥和姥爷,再说这儿子照顾,总比不上女儿,你……”说话的功夫,张管家也循着这个纨绔活宝外甥的目光望去,正好就落在了林昆的脸上。 “啊!” 张管家忍不住的一声惊叫,这挺大的个老爷们儿了,四十好几岁的人了,居然这么叫了起来,丢不丢面子先不说了,反正此时他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的活宝外甥,居然直奔着林昆就去了,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你小子,这么巧啊!” 郭向东一脸的坏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说过我舅舅是为朱家办事,既然在这儿碰上了,那就只能怪你不走运了,正好我脚上的两个口香糖还在,你只要能把这口香糖给舔了,我就饶……” 啪! 话还没说完呢,身后一个大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上,郭向东被打的的愿望,脸上有几分愠色,可回过头一看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娘舅。 “舅舅,你怎么打我啊,我可是你外甥,你居然帮外人,你……” “跪下!” 张裕开一声怒喝,吓的郭向东一愣,“舅舅,你这是在搞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吊丝跪下,舅舅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你让他给我跪还差不多……” 砰! 张裕开还是有些身手的,朱家的管家岂是凡俗之辈,一脚踢在了郭向东的腿弯上,郭向东直接向前一仆,扑腾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林昆的面前。 郭向东还在愣神呢,张裕开大声喝道:“还不快给少主道歉,你个蠢货!” 郭向东懵逼了,可再懵逼,他的思维再纨绔,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脖子僵硬地扭过头,看着一脸愤然的舅舅,“舅舅,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张裕开巴掌又是拍了下来,“我跟你开个屁玩笑,快点道歉!”说着,他已经向林昆拱手弯腰,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当着一干人等的面儿就要下跪,不过被林昆一把给扶起来了。 “张管家,你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我和你这外甥也算不打不相识。”林昆笑着说。 林昆上了车,郭向东还没反应过来呢,被张裕开踹了一脚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张裕开训起这个外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你个臭小子,你,你今天就是命大,要是少主怪罪下来,你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郭向东一脸委屈,“舅舅,我妈不是跟我说了么,说这次来燕京,就是要投靠这位朱家少主,可现在闹成这样了,少主他还能要我么?”张裕开抬起脚,恨不得在这个惹是生非的外甥屁股上踹两脚,可碍于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并且也急着返回朱家,他只好将心里头的这口气忍了下去,但还是训斥道:“你这脑袋都想什么呢,我跟你妈可是千叮万嘱,让你来燕京一切要低调,你今天碰上的人是少主,他没有怪罪你,你就当是你们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吧,你还想着投奔少主,做梦呢吧你!” “那我咋办啊,舅舅,我总不能这么回去吧,这样我在我爸和我妈的面前很没面子的,舅舅,你得帮我啊。” “帮帮帮……” 张裕开也是拿着这个外甥没招儿,“先跟我上车,我再从中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件事我也会跟你妈说明白的,回去之后让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郭向东耷拉着脑袋,这会儿跟着他的那两个美妞走过来了,小声地道:“郭少,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郭向东马上回过头,凶巴巴地瞪向两个美妞儿,“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现在自己是一身麻烦,你们还跟着我是找死呢么,我刚刚得罪的那个可是……” 话不等说完,张裕开已经提溜起了他的耳朵,“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上车!”说着,他的脚到底还是踢在了外甥的屁股上,力气倒是没用多大,可这郭向东就好似屁股被踢两瓣了一样,呜嗷的一声痛叫,赶紧钻进了车里头,鼻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两个美妞见状,顿时心生怯意,再者掂量着一路同行,从这位郭家少爷兜里揩的钱也差不多了,赶紧躲开。 车队一路驶回了朱家府邸,大院的门口,澄澄和小彩虹坐在台阶上,楚静瑶在仆人的陪伴下,搬了椅子坐在那儿晒太阳,朱家府邸的门前幽静,也时有人路过。 能住在这一片区域的,哪个不是大户人家,见了朱家的这位少主媳妇儿,瞧这少主媳妇儿漂亮,两个在一旁玩耍的孩子可爱,而且那少主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这些个平日里闲得无聊的大户人家们,总要小声议论一句:朱家的这位少主牛啊,年纪轻轻马上就要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怪不得能当家主呢。 车队停了下来,林昆从车上下来,看到爸爸的澄澄和小彩虹,马上撇下了手里的玩具,一起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两个小家伙就一起扑了过来。 海市这一趟,折腾了好长的时间,林昆一边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分别亲了一口。 “爸爸,你忘记刮胡子了。”澄澄咯咯地笑道。 “好痒痒呢。”小彩虹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昆笑着说:“爸爸就是故意不刮胡子,故意扎你们两个呢,怎么样,怕不怕呀?”说着,又扎了过来。 “怕!” “爸爸欺负小孩子!” 两个小家伙喊了起来,林昆抱着两个孩子,来到了静瑶的面前,目光中满是柔情,“静瑶,我回来了。” 楚静瑶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了,海市的东西吃得惯吧。” 林昆咧嘴笑道:“看不见你,我吃什么东西都没味道。” 楚静瑶干咳了一声,脸上有小小的尴尬,低声道:“这儿这么多人呢,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油嘴滑舌。” 林昆凑近了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啵’的吻了一记,楚静瑶本来就有些红彤彤的脸颊,一下子更红了。 眼前的确很多人啊,朱家大门口里里外外差不多有三十号人了。 林昆这时抱着两个小家伙,又蹲下了身子,把耳朵贴在了静瑶的肚子上,“我听听咱们家老三说什么了……” 楚静瑶伸出手,揪了一下林昆的耳朵,“好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回家呢,你不进去,大家都在这儿站着。”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我和不是太想你们了么。” 一家人进了家门,今天朱家格外热闹,家里头举行大型活动的大厅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全家人一起吃个午饭。 林昆到家之后,先和静瑶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见了朱老,周卫国也跟着一同前往。 朱老的小院里,依旧十分幽静,朱老正在小院里晒太阳,躺在他那摇椅上,收音机里正放着一段评书。 “人上了年纪,有的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有的喜欢窝在家里,我这辈子年轻的时候折腾得够呛,老了是真不想折腾了,那时候经常会想,要是能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家里晒晒太阳,听听评书该多好,现在终于实现了。” 朱老一边晃着摇椅,一边笑着说,澄澄和小彩虹坐在他的两边,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给太爷爷按肩膀。 “上了年纪,如今看来这最幸福的事,就是老少同堂,再有这两个小家伙来孝敬我。”朱老伸出手,捏了捏澄澄圆乎乎的小脸,又捏了捏小彩虹的小脸。 朱老本来对小彩虹没有特别的喜爱,毕竟严格上来说,小彩虹的身上没有朱家的血脉,可自从顾微救了静瑶,这孩子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家里,老爷子越发觉得孩子可怜,再加上这孩子懂事,一口一个太爷爷地喊着,他这心也就被融化,视作了朱家人。 老爷子最近分别以澄澄和小彩虹的身份,办了两个信托基金,每个的资金都是一大笔,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了以后,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保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周卫国坐在石桌前,放下了茶杯笑道:“朱老,你现在的生活,也是我渴望的,等我将来退休了也要像你一样,过上这种老少同堂的生活,想一想就惬意啊。” 朱老笑着说:“小周,我这样的生活你还真羡慕不来,别的就不说了,你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呢吧,没有媳妇儿哪来的儿子,没有儿子哪来的孙子,没有孙子……这越往下说越远了,反正你是羡慕不来。” 周卫国脸上表情难看,苦笑道:“朱老,你能别这么刺激人么?” 朱老继续杀人不见血,“小周,我要是你的话,这回到燕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这儿,而是和那个在人大的什么教授的女儿约个会,你都一把年纪了,也别嫌弃人家年纪大了,关键人家能看上你,你就应该好好把握。” “我……”周卫国苦笑着要解释。 “爷爷,老周他已经有心上人了,海市唐家的姑娘。”林昆笑着替周卫国解释,向周卫国看了一眼,周卫国一脸的感激,心里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你别管人家,你在海市闯下的货,查家的老小子已经去找大领导告状了,最迟今天晚上,你得过去走一趟了……”“去大领导那儿?” 林昆笑着说:“爷爷,我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么?” “你都这么大人了,别什么事情都问我,你现在是朱家的少主,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记住一句话,一切以朱家的利益为根本,你在海市打了人,大领导如果训斥你两句,那也是做给查家那老小子看的,你就忍了下来,反正这次吃亏的不是我们朱家。” 朱老轻咳了两声,“另外,查家这次在海市如此放肆,你也应该敲打它一下,我们朱家的威风,岂是他一个查家能忤逆的,回头你向朱一乾交代一声,这次的事儿不怕动静闹得大,但气场一定不能输了。” 林昆笑着说:“爷爷,这件事回头我就布置一下。” 朱老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静瑶,老爷子对林昆和周卫国都是挑刺儿,但一看到自己的这个孙媳妇儿,便是慈蔼了不少,“孙媳妇儿,你现在身子不太方便,不过爷爷还是得催着你点儿,我们朱家欠下的婚礼,是时候补上了,要在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之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咱们朱家可以热闹热闹,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是该有个喜事冲冲喜了。” “知道了,爷爷。”楚静瑶笑着道,目光又看向了林昆。 林昆马上表态,“我马上就联系邵浦阳前辈,为咱们挑一个吉日。” 朱老道:“不用挑了,日子我已经选好了,下个月的初八,昆子你这边要多张罗一些,静瑶现在身子不方便。” 林昆道:“知道了,爷爷。” 午饭,大家一起在大厅里吃,朱老等到了开饭的时候过来,席间大家伙非常热闹,还有人主动唱歌表演。 其中靠墙的一桌,这里是朱家管家们坐的桌子,朱家对待仆人向来优待,虽说主与仆之间不可能完全对等,但在朱家里当差,绝对会有一种如回家中的感觉,在这里朱家的少主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老爷也不会像一般家里的老爷那般对仆人呼来喝去。 张裕开多了两杯酒,同桌的其他几个人,不解地看向一脸愁容的张裕开,关切地询问这是遇到啥事儿了。 张裕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好吃好喝的外甥,什么都不用说,一起共事多年的几个老兄弟都明白了。 大家伙都知道张裕开有一个考上了水木大学却不去读的外甥,也知道这个外甥这次是受朱老的提携邀请过来,可怎么看这个小子,都不像是智商能考上水木大学的样子,难不成是情报有误,还是张裕开欺瞒了朱老,那这一下事情可就大了,欺瞒朱老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以后别想继续留在朱家当差了。 而这时,林昆坐在朱老的身旁,朱老向管家一桌看了过来,道:“昆子,我给你找来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林昆有些不解,“爷爷,你给我找小伙子做什么?” 朱老笑着说:“天生我才的那些人,往往都很有个性,咱们家的张管家有一个外甥,明明已经考上了水木大学,却不去读,正常人都说这孩子脑袋有病,也有说是他家里条件太好矫情的,但我觉得这孩子不错。” 林昆看了一眼张裕开的那桌,有些诧异地说:“爷爷,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的,我有些不理解。” 朱老笑着说:“多的我也不跟你介绍,等让张裕开来向你引荐,我听说你们已经见过面,在机场的时候?” 不等林昆开口,一旁的周卫国道:“不光见过,还打过。” 朱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旋即笑了起来,“年轻人嘛,不打不相识,先打一架挺好的……” 话音儿一转,小声地说:“昆子,你没受伤吧?” 周卫国在一旁听得清楚,笑着说:“朱老,你觉得谁能伤到林昆,你应该更关心一下那位郭公子。” 一顿饭其乐融融,吃过饭之后,林昆回到了他和静瑶的小院,吃饭之前他回家过一趟,坐在顾微的床边,顾微躺在床上,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什么时候能醒来,却是一个未知数。 吃饭回来后,林昆给老胡打去了电话,老胡在电话里头笑哈哈,“小子,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给我打过来了,好事儿啊,我们没挖到千年的人参,倒是找打了一株很特别的灵芝,就这两天我给让人你送过去,不过可是有前提条件的,我这漠北的军区营地得修缮了,还有我那古巴雪茄也抽完了,还有那酒……” 林昆笑着说:“老胡,谢谢你了,回头你整理个目录给我,你那边少什么,我这边都支持,就咱们这交情。” “等会儿。” 老胡马上变得警惕起来,“你小子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你可从来没这么主动对我好过,我这心里头有点忐忑。” 林昆笑着说:“怎么,非得让我去炸了你的小二楼,你才觉得正常?那没问题啊,回头我就去一趟漠北,保证让你那小二楼轰的一声化作一道道硝烟。” “你小子敢!信不信我飞机坦克进京,把你小子给抓起来。” “谢谢你,老胡。”林昆收敛了笑容,一副认真的态度道。 “嗨,你小子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当的八年兵,为我争了八年的脸,我帮你一个小忙这不算什么。”老胡笑着道。 “我下个月初八就要结婚了,马上国庆庆典,你也会来燕京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好好喝一顿,我请你喝最贵的酒。” “行啊,你这都要结婚了呢,怎么样,用不用我搞几架飞机去给你装装气势,坦克、装甲车、大炮都行啊。”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老胡,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你真搞来了这些东西,回头我就得被送进秦城监狱。” “哈哈!” 老胡哈哈大笑,“成,那我就饶过你小子了,再过上几天我会去燕京,到时候我们见面了,好好喝上一顿,不是最贵的酒我不喝!” …… 挂了电话,林昆一脸的高兴,静瑶坐在一旁,两个孩子也都看着他,林昆笑着说:“静瑶,老胡找到好东西了,据说有千年的灵芝,顾微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 楚静瑶也是一脸高兴,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最好的消息,莫过于老胡那边有收获,顾微终于可以醒过来了,等梅玉和胡瑶去当初的梅家庄祭完祖回来后,等老胡的千年灵芝送过来后,顾微就可以醒过来了。 两个孩子下午都要睡觉,之前都是静瑶哄着两个小家伙睡,今天非要林昆哄才行,林昆把两个小家伙哄睡了,和静瑶来到了院子里聊天,说到了张裕开的外甥。 张裕开的外甥是朱老钦点过来的,这一点林昆觉得意外,楚静瑶也觉得意外,甚至朱家的每个人都觉得意外。 郭向东的底细楚静瑶为此还特意调查过,这个郭向东怎么说呢,为人没有啥大的缺点,但那些富家纨绔该有的恶劣行径他都有,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他又和其他家的那些二代有所不同,首先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别人家的富二代大多都不擅长学习,成日里更多的是吃喝玩乐,泡妞打架,可郭家的这位不同,他虽然也整天瞎混,可学习成绩却是好得离谱,从小到大的成绩一直都是学校里的前三名。 到了高中的最后一年,一直都是全市的第一名,别人好奇他怎么突然这么强势,他则是大大咧咧地说一句,“以前每次考试我都放水,为的是不打消你们这些尖子生的积极性,现在我不想放水了,老子我就要当第一!” 考上了水木大学,这绝对是每一位华夏学子心愿,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国家爱的夫妻俩也是这么认为,他们的儿子却是反人类,根本就不去读大学,说是怕把脑筋给读得不会转弯了,他要珍惜自己的天赋。 为了所谓的天赋,为了坚持不去读大学,国家的夫妻俩一顿胖揍,可即便把这小子给打得躲进了医院里头,这小子就是不去读大学,也不去国外留学。 这件事当时是上了报纸的,有人说这小子是故意炒作想要当网红,结果郭向东也是霸气回应:“网红一年能赚几个钱,我想赚钱那些网红都不是对手。” 于是乎……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吹牛哔的时候,他把父母的生意从本市的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型公司,硬是给带到了顶级大公司之列,郭家的财富一下子名列本市前三。 林昆听楚静瑶大致地说完,笑着说:“这么看来,他还的确是一个人才了?爷爷让他来投奔我,是想朱家的产业里多一个助力?” 楚静瑶笑着摇头,“如果为了给朱家的产业多一个助力,爷爷会直接让他来见我的,爷爷之前和我说过,朱家的智囊团他要解散了,思来想去那毕竟是传承了两代人,很多东西不能让你一直啃老,你要有自己的人,这个郭向东应该就是智囊团的人选吧。” 林昆道:“爷爷怎么没跟我提起这件事?” 楚静瑶笑着说:“爷爷说,有些事情跟我说,和跟你说是一样的。” 林昆苦笑着道:“那个郭向东,做生意或许是一把好手,可是作为智囊团的人选,我觉得还是有待考虑。” 夫妻俩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了声音:“少主,您在么?” 说话的这是张裕开,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在,张管家你直接进来就好。” 吱…… 院子的木门推开,张裕开不是一个人进来,身旁跟着郭向东,郭向东之前挨了打,现在脸上还有着伤呢。 按说,张裕开见到林昆都有些紧张,主要是这个外甥先前顶撞了少主,可郭向东作为事发当当事人,居然一副很随意的模样,见了林昆也没有丝毫紧张。 张裕开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外甥的脑壳上,“你个混小子,见到了少主,还不赶紧行礼问好。” 郭向东这才反应慢半拍似的躬身问好,并开始道歉,“少主,真是对不起,我有眼无珠顶撞了你,少主你要是想责罚我,就再打我一顿好了,我……” 林昆笑着打断,“郭兄弟,不用这么拘束,既然都是一家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只是以后该低调还是要低调一些,这燕京皇城里卧虎藏龙,得罪了谁都是麻烦。” 郭向东认错的态度很诚恳,“多谢少主教导。” 张裕开没料到没有追究郭向东,见林昆态度这么好,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楚静瑶随口问了郭向东两个商业的问题,郭向东回答的没错,可就是态度不正常,他打着呵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好似楚静瑶再多问一个问题,他马上就能呼呼睡着了。 张裕开的巴掌这会儿又落了下来,恨恨地道:“你怎么个态度跟少主夫人说话呢,还想不想混了。” 郭向东被打得一脸冤枉,“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听这些东西就犯困。” 张裕开的脸色尴尬难看,看向林昆和楚静瑶,“少主,少主夫人见谅,这个臭小子就是欠打。” 楚静瑶笑着说:“我倒是觉得向东的性格挺率真的,我和昆子下个月要补一个婚礼,会请燕京城里最好的婚庆公司来布置,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向东帮着操心一下,不知道向东愿不愿意?” 张裕开马上愣住了,看着楚静瑶一副认真微笑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个怎么看都不着调的外甥,心中忽然间开朗了,少主夫人这难道是在提携咱这大外甥呢? 郭向东一听有事儿干,马上眼珠子一亮,脸上那犯困的神态消失不见,连连点头答应,还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张裕开和郭向东在林昆的小院里又待了一会儿,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张裕开带着郭向东离开。 等两个人离开后,林昆看着楚静瑶,笑着说:“你这是在考验这小子呢?” 楚静瑶笑道:“郭向东有一个毛病,他虽然擅长读书,但不喜欢读书,虽然擅长经商,但又不喜欢经商,这些年他倒是喜欢纨绔二世祖的生活,可你也瞧见了,这种生活不适合他,刚到了燕京就被你给打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朱家大院的门口,来了一辆特殊拍照的军绿色吉普,战青龙从车上跳下来,朱家的仆人都知道战青龙和林昆是拜把子的兄弟,马上就引着战青龙来见林昆。 林昆见到了战青龙,两人互相拍了一下肩膀,本来要寒暄两句的,可战青龙却是有些担心地道:“大领导要见你……还有,查家的那个老头儿也在……”“好,我这就跟你去。”林昆笑着说,脸上并无慌张。 林昆和战青龙一起出了朱家,上车之后,战青龙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他皱着眉头说:“昆子,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呢,查家那老家伙可一直在呢,你在海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查家那老家伙是来告御状了。” 林昆笑着说:“都已经来高御状了,那我还能怎么办,一会儿大领导肯定会发脾气,当着查家老爷子的面儿骂我一顿,那查家老爷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过去在部队的时候,每一届的全国会武,我都把他手下的尖子兵给打下台去。” 战青龙哼了一声道:“这老爷子的脾气虽然差了点,也小心眼了一点,这倒也没什么,关键他家里头的那些小辈实在过分,大领导今天特意让手下的人查了一下,那个被打成重伤的查武,还真就是个人渣,大领导自然不好当着查家老爷子的面儿多说,但话里我也能听出来,大领导对查家的这些晚辈很不满。” 林昆笑着说:“纨绔子弟如果不好好收敛,尤其是家里头有关系背景的,这些人如果不收敛,那对社会的危害可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就和过去的恶少没啥区别。” 战青龙道:“我看着查家的后辈就差不了多少。” 林昆笑着说:“查家这还不算是太过分的,大领导还能给查老爷子一个好脸色看,但即便是这样,等过两年查家老爷子退下来,那些晚辈自然有人收拾。” 说着话,吉普车停在了一栋办公楼前,林飞和战青龙从车上下来,两人走进了楼里,到了三楼的时候,战青龙停下来,大领导的办公室就在前面不远,战青龙不便靠近,叮嘱林昆道:“该忍的地方多忍忍,谁让咱们年轻呢,就当是给那老家伙一个面子了,你可别拿出了倔脾气,让大领导左右为难。”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 林昆敲门,屋内传来大领导的声音,“进来!” 林昆推门进去,笑着向办公桌后的大领导打招呼,原地站直,敬了一个军礼,“大领导,您找我。” 一旁的沙发上,查家的老爷子正坐在那儿端着茶杯,见林昆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到了零度以下。 大领导表情严肃,“小林,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么?” 林昆假装不知,“大领导,莫不是我在海市的行动有什么纰漏?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可要是存在纰漏,这不是我推卸责任的理由,希望大领导给我处罚。” 大领导笑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认错的态度不错,你这次在海市的行动,最大程度的维护了我们华夏的颜面和利益,同时还揪出了一个恐怖组织,如果单论这些事情,我是要奖励你的。” 林昆马上笑着说:“大领导,你千万不用这么客气,我身为华夏的子民,为我们华夏做贡献是理所应当的,况且那海市也是查老前辈的管辖,要不是查老前辈将这次机会让给晚辈,晚辈哪有机会为国家做贡献。” 大领导又笑了一下,这一笑多啊是颇有意味,顺带着向查老爷子看了一眼,查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大领导道:“年轻人懂得居功不傲这很好,你说得没错,身为我们华夏的子民,就应该为华夏做贡献,就算是不能做贡献,但也保证基本的社会安稳,海市的治安一直是不错的,我华夏大国最繁华的两个都市无外乎燕京与海市,查老前辈在海市这些年的贡献,上上下下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这次要奖励你,另外更需要奖励一下查老前辈。” 查老爷子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就变得难看起来,他站了起来来到大领导的办公桌前,一脸严肃地说:“大领导,海市这次的事件,我没有帮上任何忙,老朽的心里惭愧,大领导不问罪责罚已经知足,奖励是万万不可的。” 大领导笑着说:“老前辈,你就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今天在这里谈话,又不是在什么正规的场合,就算这里是办公室,也过了正常上下班的时间,就当做是熟人之间的聊天,奖励呢是一定要给的,这么多年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心里是知道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刚刚回到燕京的林昆给叫过来……” 大领导的脸色突然一敛,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林昆,“林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你看到了查老前辈在这儿,不应该向他道歉么?” “我……” 林昆脸上表情故作一愣,然后转过身向查老爷子道歉,“老前辈,真是对不起,这次在海市与你家查武起了冲突,我这手上也没个轻重,把人给打了。” “你不光打了我孙子,你还把他……”查老爷子怒极道。 “林昆,你觉得我怎么处罚你好。”大领导端起茶杯。 林昆一脸认错的态度,道:“大领导不论怎么处罚,我都领罚。” 大领导看向查老爷子,“老前辈,你觉得该如何处罚?” 查老爷子道:“伤人者,必伤之,查武受了怎么样的伤,我都要还回来!”说着,他目光阴冷地看着林昆。 大领导又看向林昆,“林昆,你了解过查武的伤么?” 林昆道:“了解过。” 大领导道:“那你同意查老前辈的提议么?”说完,不等林昆开口,大领导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然道:“身为大家族的子弟,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和过去帝王时代的那些官宦富绅家的无良子弟有什么区别,真是把我们高层的脸都丢光了,如果每一个大家族的子弟都如此纨绔,那么我们这些人就没救了,身为高层却不以身作则,这个国家也没救了,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斗殴重伤事件,这已经是一个社会化的问题了!” 大领导话音落罢,脸色已经冰冷到了极点,表面上是在冲林昆训斥,可站在一旁的查老爷子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领导表面上在训斥林昆,可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另有深意,查老爷子都快活成精了,哪能不明白这话里头的意思,他孙子挨了打被废,表面上看起来是吃了亏,他来燕京告御状占理儿,可实际上他心里头一清二楚,自己家的那些晚辈都是啥货色,他虽然恨铁不成钢,但这次到燕京来却是必须之行,否则的话以后他们查家的颜面何存? 今天晚上在这间办公室里,不光发生了什么事,外人都不会知道,当他这番离开燕京回到海市,诸多的大家族一定会在背后议论…… “瞧,查家得罪不起啊,哪怕是燕京的朱家也被告御状了。” “查家的老爷子不一般啊,去燕京直接面见大领导。” “不亏是海市第一大家族啊。” …… 这些背后的议论,稍微一想就能想得到,查老爷子料到了他此番到燕京告御状,大领导会不高兴,但没想到大领导的反应如此强烈,刚刚还喝茶喝的好好的呢,这回过头来便是一顿猛烈训斥,他的冷汗都出来了。 大领导一番训斥完,目光看向了查老爷子,脸上的态度马上变得温和了起来,“老前辈,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查老爷子连声道:“对,对……我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孙后代,就应该做好榜样,严以律己,就算不能给社会做贡献,但至少不能给社会添麻烦。” 大领导笑着说:“那林昆的处分,要不我直接交给你来办?” 查老爷子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嘴角牵强地笑道:“这些事情大领导来办就好,林昆他是朱家的少主,这件事我如果继续插手有些不太妥当,所以……” 不等查老爷子把话说完,大领导笑着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安排人送老前辈去休息吧,海市的诸多事务,还需要老前辈亲自打点,我也就不留你了。” “多谢大领导。”查老爷子顶着满脑门子的冷汗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大领导不要太动气,伤了身子。” 查老爷子向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向办公室的门外走去,手上刚推开门,身后传来了大领导的声音,关切地道:“老前辈,为你的身体着想,你还是要尽快选出接班人,我会和诸多高层一起商议的,这些年你为我们华夏做出的贡献,足以抵消很多东西,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关于查家的负面消息了。” 本来就已经要凉透了的心,瞬间更是凉了一大截,查老爷子内心里一阵悲呼,他们查家以后是要走向没落了,哪怕不至于没落那么严重,以后怕是没有如今的贵气了。 唉…… 心中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又能怪得了谁呢,都是那些纨绔后背自己作的。 “多谢大领导体恤。” 查老爷子退出了办公室,这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昆和大领导。 “我记得你抽烟是吧。”大领导微笑着对林昆说。 林昆笑着说:“大领导,你这有什么好烟么?” 大领导笑着拿出了烟盒,递了一根给林昆,“我这办公室里一向不吸烟,等你出去了再点上。” 大领导坐了下来,杯中的茶已经凉了,让林昆再给他倒一杯。 林昆端了两杯茶过来,大领导一杯,他自己一杯。 “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大领导笑着说。 “嗯,口中留香,沁人心扉,好茶!”林昆笑着道。 “拍马屁可不是你的长项,刚刚那一番训斥你别往心里去。”大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将杯子放到桌上。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了,大领导又不是真的在训斥我,不过查老爷子可是紧张得够呛。” 大领导道:“老爷子一生戎马值得尊敬,只是家教不严,出了许多不肖子孙,怕是要毁了老爷子的晚节。” 林昆道:“大领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大领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言不讳,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林昆道:“我在海市闯下的这祸,您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大领导笑了笑,道:“高兴,但是也不高兴,高兴的是你伸张正义,让那些做坏事的纨绔得到了处罚,不高兴的是你下手确实有点重,要不是因为你这事儿,我这会儿已经回家吃晚饭了,也不用把查老前辈得罪个彻底。” 林昆笑着说:“您那不叫得罪,您那是上位者的威严。” 大领导笑着说:“行,你小子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咱们言归正传,周卫国去了海市,应该把高层的打算跟你说了吧,这是高层的打算,也是我个人的想法。” 林昆道:“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疑惑,为什么会是我,其实我不太想要去做这件事,但是我爷爷今天跟我说了一番话,凡事要从朱家的角度考虑,毫无疑问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而且还得到华夏高层的认可,这对于我们朱家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大领导笑着说:“选你的原因很简单,你的各项资历都符合要求,而且我们对你也做过全面的鉴定分析,哪怕你说着是为了朱家,你也不会用这项职权为朱家谋不法之事的,我们华夏不缺高手,当朝也不缺谋士,但缺的是一个既能服众而又能文武全才的人…… 我们这次选择了你,还证明了另外的一件事,你在我们高层的心目中,当得上四个字:国士无双。” 林昆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拱起双手行礼道:“大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四个字我当不起。” 大领导笑着说:“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可过多的谦虚就不好了,这支神秘队伍的番号你自己去定,定下来之后,去找周卫国备个案,国安局那边只是备案,你们这支小队不受国安局的领导,而接受我们最高层的指示,你可以擅自行动,但你行动的目的与结果必须只有一个,一切以我们华夏的利益为根本!”这一夜…… 林昆在大领导的办公室里足足待了三个小时才出来,期间办公室里传出阵阵笑声,也有拍桌子的声音。 林昆离开大领导的办公室,夜已经有些深了,战青龙一直等候在外面,他本来一脸的担心,可见林昆一脸微笑的模样,心中马上有些不解,问道:“昆子,你和大领导到底都说了什么?” “龙魂。”林昆笑着说。 “什么意思?龙魂……” “嘘!” 林昆打断一脸发懵的战青龙,“这是国家机密。” 战青龙脸上表情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了,满脸欣喜地道:“你答应大领导,要成立那个隐秘的……” “机密。” 林昆笑着说,拍了一下战青龙的肩膀,回头去我家里喝酒,另外带上我那新嫂子,让嫂子和静瑶亲近亲近。 战青龙的脸皮顿时一红,“你小子胡说啥你,八字还……” 林昆笑着说:“你敢说没有那一撇?行了,咱们回头再约,大领导这边也该回去休息了,你去护送大领导吧。” 林昆回到了朱家,夜已经深了,路过朱老小院前的时候,朱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林昆走进小院里,在书房的门外敲了敲门,门后传来朱老的声音,“你答应大领导了?” “嗯。” “那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了,这个组织的成立并非只有利,虽说是隐秘部门,但是在真正的高层中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这个隐秘组织定你的罪,你最好事先想好该如何脱身。” 朱老的话音稍稍一顿,“要是不急着回去睡觉,就进来陪我喝一杯茶。” 吱…… 林昆推门进来,茶海上正煮着茶,林昆拿过朱老的茶缸,在里面重新续了茶水,又给自己接了一杯。 朱老放下手中的三国演义,道:“老不读三国,少不读西游,我更喜欢水浒传,西游记里的各种事件太过玄妙,三国里的人物发展太过单调,几乎每个人登场的时候什么样子,到死了也还是一样,可这水浒传却是不同,将人心的善恶剖析清晰。” 林昆笑着说:“等有机会我也读读。” 朱老摆摆手道:“算了,你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这一点可是一点也不随我,倒是和你爸小的时候一样。” 林昆道:“爷爷,我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听管叔提起过,说我爸是你最喜欢的儿子,如果当初他没有发生意外,你会把家主之位传给他么?” “会。” 朱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你和你的几个叔伯一样,从小都是娇生惯养,但你爸的性格格外刚性,你太爷爷当初叮嘱过我,儿子一定要多生,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生得多了从中一定会有一个出类拔萃的,这家主的位子,看似人人都来争,可最终能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真的就会比别人过得更开心么?” 朱老抿了一口茶,继续说:“显然不是,人都是有功利心的,这家主的位子就好比过去皇家的帝王之位,我这一生走过来,回过头看看,倒是更羡慕那些闲散的王爷,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活得还很体面,何乐而不为呢,非要把自己绑在高位的椅子上,每天到晚处理那么多的事,要提防那么多的人,很多时候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与其说这家主之位是最终的胜利与荣耀,倒不如说是对能力认可的绑架,将你绑架在名利之上,不休也不止。” 林昆笑着道:“爷爷,我怎么听你这个意思,我好像中了你的阴谋圈套呢。” 朱老笑着说:“朱家除了你,你觉得在你们三代里,哪怕是二代里,能找得出更合适执掌家族的人选么?就当是爷爷欠你的,把你给帮到了这艘船上,爷爷的私心就是,让我们朱家未来能一直繁荣,不走下坡路。” 林昆道:“爷爷,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被你绑在这艘船上了,反正也下不去了,那我就好好做,就算不能让朱家再进一步,至少也要维持住现状。” 朱老笑着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其实我们华夏的四大家族,私下里争斗了多少年,最近我和毛家的那老家伙、宋家的老家伙、彭家的老家伙经常一起喝茶,我们四个小时候都曾在一起玩过,那时候没有利益的纷争,最多偶尔动手打个架,可自从我们坐在家主的这个位置上,已经太多年没在一起玩了。 现在,我们彼此间的芥蒂与心中的隔阂,终于慢慢放下来了,可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聚在一起更多的是回忆过去。” 林昆笑着说:“那我们朱家现在局面,还算是不错呀,至少不用担心其他的三大家族会与我们为难了,只要宋家、毛家、彭家不来发难,华夏再无别的家族能动摇我们,除非是我们自己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朱老爷子摇了摇头,将三国演技放到了桌上,“历来,当上一任的家主濒临退下来的时候,四大家族彼此之间都会有一个和平期,可当四大家族的继任者先后上位,彼此间本来就存在着利益纷争,岂是那么容易就和平下去的,所以你不要抱有太乐观的想法,正所谓应了这三国里的那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爷孙俩一直聊到深夜,林昆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关于龙魂的建立,朱老给出的建议只有四个字:不要越界。 一个星期内,龙魂必须有初步成立的框架,林昆回到家的时候,静瑶已经睡了,他担心吵到静瑶,就一个人到沙发上躺着,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一条被子,楚静瑶和澄澄、小彩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就这么看着他。 林昆爬了起来,笑着说:“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楚静瑶道:“两个孩子喜欢,就拉着我一起了。” 澄澄道:“爸爸,我和小彩虹想你带我们去看电影。” 小彩虹道:“有最新上映的动画片。” 两个孩子的请求,林昆是怎么也不舍得拒绝的,笑着看向楚静瑶,“要不带他们去看一下?” 楚静瑶笑着说:“中午十二点的那场正好,你可以先起床洗漱一下,然后吃个早饭,郭向东一早上就在楼下等着了。” “他来了?” 林昆站了起来,“他今天过来干什么?我没也找他啊。” 楚静瑶笑着说:“你不找他,那是因为你还没睡醒,你答应大领导的事情,不能与我们朱家有直接关联,换言之就是你的这个组织内部,一切都要自给自足……”自己自足…… 这个问题大领导虽说没有直言点明,可也能想得到,大领导以及华夏的高层们,肯定不希望龙魂成为朱家的私人组织,就好比六扇门,虽说有朱家的关系在,但终归还是要听从于国安局,听从于国安局,就是掌握在华夏高层的手中,而龙魂这个新的组织,既然因为特殊的关系,要独立于华夏高层之外,那必然也要独立于朱家之外,最好不与其有任何关系。 否则的话,一旦引起华夏高层的怀疑,那这个组织或许就会为他带来灾难性的打击。 一个独立于朱家以及华夏高层之外的组织,特殊意义究竟何在,这个问题楚静瑶曾经不解过,最终还是朱老给解的惑,就比这次海市的恐怖事件,如果有龙魂这样的一个独立于高层之外的‘民间组织’从中斡旋,就会为华夏的高层以及政治外交上省去很多的麻烦。 楼下的客厅里,郭向东已经喝了三杯茶了,这茶的确是极品的茶,对于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来说,酒应该是最爱,但这位郭大少偏偏对很多东西都有研究,用他的话来说,这既然是做纨绔,那就要做得干脆一点,纨绔也是要讲品位有文化的。 张裕开今天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林昆昨天去了大领导的办公室后,楚静瑶就通知了张裕开,她和林昆的婚礼不用郭向东去张罗了,让张裕开带人去张罗。 张裕开紧张得够呛,以为自己这外甥又闯了啥祸,惹得少主夫人不高兴了,郭向东今天早上过来之前,他更是千叮万嘱,到了少主的住处千万要严以律己,要是再出了什么乱子,他这个舅舅的非但救不了他,也会被牵累的。 郭向东离开舅舅住处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点头答应,可到了林昆这儿之后,喝上了名贵的好茶,这就停不下来了,光喝茶倒也没什么,关键这小子还吃起了点心,这点心一吃起来就没完了,都吃光两盘了。 “味道不错?” 郭向东正吃得过瘾,越来越没了吃相,这是楼梯上一个声音传来,他本能地回应,“这味道绝了,比我们家后厨阿姨做的点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话说完,郭向东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过头看向林昆,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腰杆挺得倍直,吞下了嘴里的小点心,笑了笑说:“少主,您醒啦。” 林昆走了过来,看了看郭向东脸上的伤,“不错嘛,好得挺快。” 郭向东如实禀报,“我舅舅知道我来燕京之后肯定会惹事,这地方的人都有脾气,而且背景还都不一般,我挨打是意料中的事儿,提前半年帮我备了跌打药。” 林昆坐了下来,笑着说:“张管家果然是你亲舅舅,坐吧。” 郭向东坐了下来,有些害羞似的指了指桌上的茶碗,“少主,我能再喝一杯么,我刚才吃的有点噎着了。”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不让你喝,会怎么样?” 郭向东咧嘴笑,“忍着呗,等用唾沫把这东西顺下去……” “你还是赶紧喝吧。” 林昆脑门上皱起了黑线,“不然能让你恶心死。” “谢谢少主。”郭向东端起茶碗,咕咚的一口喝下去。 “我了解过你的过去,简单地概括也就一句话,一个有脑子的纨绔富二代,能考上水木大学而不去读的,干脆放弃了学业的,全华夏估计只有你一个。” “我那是想名留青史,考上水木大学的那么多,不差我一个,但考上了却不读,我翻看了一下历史记载,建国之后我是独一个,而且我相信我的名字会被很多高校的老师们提起——千万别学那个郭向东。” 郭向东笑着说,沾沾自喜。 “你爹妈就没打死你?”林昆笑着问。 “倒是没打死,就是扣了我一年的零花钱,可我不在乎啊,我自己去赚就好了,在我们那个小城里,我想要搞到钱太容易了,我还不小心将我家的产业给带起来了呢。”郭向东笑着说,脸上更是得意起来。 “你们家后厨的小点心,应该都是你爸或者你妈喜欢的吧。” “对啊,少主,你怎么知道?”郭向东脸上有些诧异。 “家庭就是社会,社会就是家庭,一个家庭里的风向杆,一向以家中价值最大的人为主,这价值可不光是能赚钱,能考水木大学那么简单,他还代表着威望。” “不太明白……” “你有做生意的头脑,却不肯踏下心来做生意,那是因为你觉得赚钱容易没什么挑战性,你到今天为止,还是喜欢过那种逍遥纨绔的富二代生活,那是因为你在这一行里一直没活得太明白,出去装哔的时候,总有掉链子的时候,有时候挨了打只能忍着。” “我,我可以说脏话么,少主?”郭向东继续诧异地道。 “你想说我靠?”林昆笑着说。 “我靠,这你都猜得出来!”郭向东深深被震撼到了。 “我马上要成立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叫龙魂,以你的特长加入进来,要为这个组织打点产业赚钱,这与你发展你自己家产业不同的是,钱不会都进你的口袋,但是你的逼格会有很大的提升,以后出去逍遥纨绔,没有人再敢打你,就算是打了你,你也能找回场子。”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架在了两根手指的中间,微笑地看着郭向东,“怎么样,你有兴趣试试么?” 郭向东愣了愣,旋即咧嘴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啊,少主,你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啊?” “龙魂。” …… 郭向东乐得屁颠屁颠地离开了,他走了之后,楚静瑶和两个孩子才从楼上下来,楚静瑶微微有些惊讶,看着林昆道:“你这么容易就说服他加入了?” 林昆将手里的烟掐灭了,这烟是刚刚郭向东替他点着的,点了这根烟,也就表示从此之后加入龙魂了。 “人的内心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这对于郭向东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早年的日子太顺利,以至于对人生没有什么憧憬与激情了,我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希望,他自然会伸手抓住……”燕京城这两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一架军用的转机,停在了某军师驻地内,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SUV开进了驻地大院,林飞和郭向东从车上下来,既然龙魂已经创建,就不能只有他们两个。 林昆并不打算将他现有的兄弟们拉进龙魂,更不能从狼牙小队里抽调,就老胡那小心眼的性格,还不和他拼命? 而他身边现在的这些朋友,也都有各自的事情。 驻地内有一栋外墙青黑的小楼,这小楼上窗户很小,从外面看去,就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这里是用来关押一些违纪的下属,或者设计了特殊的询问室。 郭向东下了车之后,看着周围的戒备森严,心里头很是打怵,小声地冲林昆问:“头儿,咱们道了这儿来,不会被扣下来不让出去吧,我可没干过啥坏事啊,再说我还差没结婚呢,我得给我们郭家传宗接代。” 林昆看着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又笑骂了一声,“你小子祸害的良家妇女还少了?” 郭向东更是一本正经,“头儿,女人我是没少祸害,可你想啊,能和我这种纨绔混在一起的,能是良家妇女么?” 林昆点点头,这小子说的也对。 两人聊着天,跟在一个军装男并且肩章职位不小的军官后面,走进了这个小楼,郭向东这会儿又凑过来了。 “头儿,我一看到这种穿特殊服装的就害怕,你说我是不是富二代当的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心虚?” 郭向东的脑回路,林昆还是很钦佩的,钦佩的是一个人的脑回路居然能这么发达,他确实有些跟不上啊。 郭向东见林昆有些不解,干脆直言,“头儿,富二代在你的眼里都是些什么人?算了,还是我来说吧,好的呢肯定有,那种奋发图强,名牌大学,最后再有个体面的工作或者继承家族产业什么的,可我就恰恰就是败类那伙的,吃喝嫖赌这四样里,赌我是从来也不沾的,可前三个肯定沾啊,而且说不定啥时候就干了违法,但自己却又不知道的事儿,所以才害怕。” 林昆笑着说:“那你干过么?” 郭向东挠了挠头,不等他开口,走在前面带路的军大哥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整齐地白牙,“不管干没干过,都先在咱们这儿住两天吧,好好反省一下。” 郭向东马上害怕得躲到了林昆的身后,“头儿,救我!”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点出息,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们龙魂是不受地方和军方的管控的,就算你真的犯了错误,也不会受到这两个地方的指控处罚。” 郭向东脸上一愣,紧跟着笑了起来,“嘿,这么牛气么!” 林昆道:“你小子也别太得意了,你真是要是干了啥违法乱纪,危害国家的事情,我第一个就毙了你。” 来到了一个铁门前,军大哥道:“林先生,就是这儿了,我就不在这儿陪着你们了,有什么事可以下楼叫我。” 林昆笑着说:“多谢!” 铁门并没有锁,能被关进这个地方的人,也会有不往外逃的觉悟,即便能从这个楼里出去,那外面驻地的封锁也是逃不出去的,搞不好就被乱枪给打死了。 林昆要推开门,问题贼多的郭向东开口了,“头儿,这里面是干啥的呀,我们要见的是什么人?” 林昆故意眉毛一挑,“你小子再废话,我就把你留在这里。” 吱嘎…… 铁门推开了,这不大的小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三个人的面前有水果有点心还有茶水,不大的窗户照进来阳光,落在三个人的后背上,房间有些阴暗但并不冷。 这三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刚从海市运送过来的蓝思燕、蓝思颖以及林小袄,三个姑娘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她们的过去并不光彩,即便是被判处死刑也理所应当。 从海市押送到了燕京,又是茶水、点心、水果伺候着,这让她们心中有一个预感,这一次来燕京怕是凶多吉少。 吃完了这些水果和点心,再喝了杯中的茶水,估计就该上路了。 从此与这个世界说再见,自己这一生的经历与遭遇,将划上句号…… 韩小袄哭了,她心中挂念父亲、母亲还有奶奶,只是在这临死之际,也无法再见到他们了,他心中愧疚难安,她真的不想死,她想有一个新的人生开始。 蓝思燕、蓝思颖比起韩小袄淡定许多,可哪一个花季少女愿意此生就此结束,未来的憧憬仍在,只是被关在黑漆漆的地方,让她们看不到明天,唯有绝望。 当看到林昆走进来,三个女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紧接着便都苦笑了起来,蓝思燕先开了口,“你是来看我们的?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被处死了。” 林昆坐了下来没说话,郭向东倒是挺有眼力见,没有跟着坐下来,而是像个贴身侍卫一样站在林昆身后。 蓝思颖道:“没关系,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不用向我们隐瞒,就算是死,也让我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林小袄道:“林先生,在我临死前,我希望见一见我的家人,还有,我不想被用枪打死,在头上留下疤痕,可以的话,给我一个安乐死吧,我真的害怕……” 说着,眼泪又从小袄的眼眶里流了下来,吧嗒、吧嗒…… 林昆笑着说:“我答应过会保你们性命无虞,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 蓝思燕苦笑说:“我们的过去,就是死刑也是罪有应得。” 蓝思颖道:“我们认了。” 韩小袄道:“我,我也认了……” 林昆道:“我这里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三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道:“怎么样的机会?” 林昆没有隐瞒,直接将龙魂说了出来,简明扼要的说完之后,三个女人全都愣住了,皆是一副发呆的模样。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我和向东先出去转转……”这一块的军区驻地,面积不是十分大,毕竟不是用来拉练或者是长期驻扎的,类似于一个小型的临时中转驻地。 此刻外面正是黄昏,秋后的天空格外高爽,一群大雁自天边飞过,驻地上有着一小队的士兵在那儿整齐站作一排,喊着响亮的口号。 林昆和驻地的负责人打了招呼,这一次算是借人家的地盘,多少要表示一下感谢,对方性格直爽,简单地聊了几句,林昆就和郭向东继续在这驻地的空地上转悠起来。 普通人进入这种驻地,别说是想转悠了,哪怕是随便多看一眼都不可能,林昆和郭向东在这里却是不受任何束缚。 如果说是过去,林昆有特别行动处的背景,自然可以在这里通行无阻,要说现在么,是他们的龙魂身份发挥了作用。 心思发达,脑袋瓜子转得贼快的郭向东,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咧嘴笑:“头儿,我感觉我现在比以前牛哔了,就比如刚刚吧,我一进这个驻地就感觉到了森严、壮观、冷漠……” 林昆打断:“我知道你小子考上过水木大学,语文水平不差,你是不是还要用上几个排比句表达一下心情?” “嘿嘿……” 郭向东傻笑,富二代能有这种单纯笑的不多,“我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了,因为我是龙魂的一员,是受到军方认可的,从小看007的时候,就特憧憬自己有一天能像007那样,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劫富济贫……” “等等!” 林昆又忍不住打断,“劫富济贫大多数是形容江洋大盗。” 郭向东一本正经,“反正就是牛哔,怎么牛哔怎么来!” 说完,这家伙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林昆赞许地点点头,郭向东咧嘴笑:“咋样,头儿,是不是有那么点样儿了?我一定得好好注重一下形象派头。” “是挺欠揍的。” “……”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快到了,郭向东问:“头儿,你说那三个姑娘能答应么,我看他们……” “如果让你选一个,你选哪一个?” “啥意思?” 郭向东脸上一愣,紧接着嘿嘿坏笑,“三个我想都收了,我可是无恶不作的纨绔富二代,一个女人怎么能行。” 林昆笑着道:“你是不知道这三个女人的底细啊,普通的人怎么会被抓起,更不会关在这样的地方,我打了申请向上面要人,这绝对算是走了后门。” “她们……” 郭向东有点小紧张,“她们莫非是杀过人,或者……” “比杀人更严重。” “那……” 郭向东语气试探,“那就是杀过很多人?看起来漂亮的三个姑娘,其实都是杀人魔头?” 嘶…… 不等林昆回应,郭向东自己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可得要离她们远一点,我还得给我们老郭家传宗接代呢。 我爸曾经找过一名港香那边的风水大师给我看过,我这辈子有可能步入正途,但我们老郭家的巅峰是在我儿子身上,所以这些年我爸一直催我赶紧给他生个孙子,可我这潇洒的人生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就这么……” 不等郭向东嘚吧完,林昆已经开始向那栋小楼走了过去。 房间里…… 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三个姑娘还如先前那般坐着。 林昆刚刚离开后。 三个人低声议论了一番,蓝思燕、蓝思颖姐妹自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韩小袄紧随着两个人,也同意了加入。 这道选择题不难。 要么是一辈子不见天日,永远都没有机会恢复自由,能够保住这条命,已是多亏了林昆在暗中的帮助。 反正都是欠人情。 那为何不选择加入龙魂?可以重见天日,还可以戴罪立功。 人生最怕的是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林昆重新坐在三个女人的对面,他脸上的笑容平静温和。 已经有了决定的三个姑娘,看似如刚刚一样平静,但能感觉到,她们的眸子中多了一丝生机的光彩。 如同黑暗中,亮了一盏灯,但灯光还是有些飘忽摇曳。 “你没骗我们?” 蓝思燕问,三个人里,她的年纪最大,目前第一个发言。 “你们同意了?” 林昆笑着说,摸出了一根烟,在指尖上转了转,并未点着。 “我……同意。” 韩小袄开口。 “我们也同意。” 蓝思颖开口。 “成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收拾一下心情,咱们出去一起吃个饭。” “啊?” 三个女人同时惊讶。 “龙魂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五个人了,我提议一起吃个饭。” 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她们三个对龙魂没有太深的概念,加入了之后,她们以为会有很繁琐复杂的流程。 没想到一切这么简单,同意加入,马上就一起吃饭。 “去哪儿吃呀?” “燕京的深街老巷,总会有熟悉的味道。”林昆笑着说。 韩小袄忽然泪光闪烁,扑腾一下跪在了林昆面前,“谢谢你,林大哥……” 郭向东憋了半天,他还记着林昆刚刚和他说的呢,这三个女人不简单,也是的确,就凭他那点纨绔历史,和这三位比起来,他最多也就长得比人家凶了点儿。 这三个人的过去,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把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应该叫……头儿。” 郭向东咧嘴一笑,补充道。 林昆直接提人,没有走任何的流程手续,他的话就是手续。 驻地的下属士兵还有些不理解,问驻地的负责人,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放人了,不是说这三个女人案子不简单么。 驻地负责人瞪了下属一眼:“你知道个屁,那林昆是什么身份,不光是朱家的少主,还是上头看中的人。” 下属了然点头,“原来是大关系户啊。” 砰! 挨了领导一脚。 林昆他们五个人,先是分两辆吉普车出去,然后入了进城的地方,那儿有着朱家的车队在等着,五个人上了同一辆商务车。 韩小袄的一跪,是因为她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深街老巷,菜香远……这一顿饭,是在韩小袄的家里吃的,老式的四合院,房屋早已经破旧,韩家本来是一个小康之家,可自从当初韩小袄被拐走,这个家便一下子崩塌了。 邪术阵法。 讲究的是天赋与阴阳,很多玄妙的东西不可信。 但又不得不信。 韩小袄被拐走,那是因为她的出身八字全阴属性,适合修炼鬼婆婆传授的那一套邪术阵法,也不知道到底是这玄学的八字,还是韩小袄天生聪明,鬼婆婆的那些本事,她几乎全部掌握,之所以这些年跟在鬼婆婆的身边,总是展现出实力不足的样子,她一来不想抢了师傅的风头,二来她心中的善念不忍下杀手。 这一间老旧破败的四合院,并没有占在皇城内的黄金地段,拆迁巨款是不可能了,甚至拆迁的希望都渺小。 一家人的团聚,少不了泪如雨下,哭声在夜空下传荡老远…… 林昆一行人离开了,留韩小袄在家中过夜,这一夜这妮子注定睡不着,韩家的姥姥少少也都不无法入睡。 老巷里开不进车,林昆和郭向东、蓝思燕、蓝思颖一起走向外面,郭向东这个富家纨绔居然掉眼泪了。 “呜呜……” 挺大个老爷们儿,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道:“太感人了,我想起小时候离家出走,回来回家之后,我爸妈也是抱着我哭,然后……然后他们就……” 林昆和蓝思燕、蓝思颖没有说话,也好像没在听他的。 这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说了一半,再给咽回去吧,别人或许能干出这事儿,但他郭大少娇生惯养,怕被噎死。 “然后他们就狠狠地打了我一顿,屁股上都留下疤了。” 说完了。 三个人还是不搭理他,各自有着各自的思绪。 “头儿。” 郭大少拽了一下林昆的胳膊,“你就不打算帮帮小袄一家?”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帮?” 郭向东道:“要不,给他们家钱吧,把那四合院翻新一下,盖成这一片最气派的四合院,这钱我来出也行。” 林昆道:“你们以后是龙魂的人了,我们龙魂刚刚成立,我会注入一笔资金进来,小袄家修房子这事儿,向东你可以找人来办,另外以后你们每个人都有工资,还有我注入的这笔资金,由向东你来打理。” “我?” 郭向东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着说:“头儿,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回去就琢磨产业,这目前来看,赚钱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用钱来生钱,可我们龙魂得有一个实体公司,做贸易又是最轻资产化的,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人力物力,前期筹建也容易。” 林昆道:“这些东西你不用问我,你拿主意就好,这笔资金数目不会少,暂定一下你们几位的工资,不分工种,每个人年薪一百万,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百万?” “一百万……” 第一声是蓝思燕和蓝思颖发出的,第二声是郭向东发出的。 三个人有些惊讶,不是嫌这钱不够多,蓝家姐妹俩之前跟在张罗的身边,张罗虽然有钱可对她们并不豪放,一个月也就一万多的零花钱,一年下来不过十五万。 这工资一下涨这么多,没有人不喜欢钱,姐妹俩很高兴。 郭向东呢,虽然是个富二代,自己能赚钱,这一百万对于他来说不多,但这是他加入龙魂的第一笔工资,爹妈以前总说他没个正形,他倒是要向爹妈证明一下,咱现在可是入了正经的组织,比公务员还厉害呢。 “以后每年,我们还会从龙魂的商业里分红,这个数目就不一定了,就要看向东经营得如何了。” 三个人的脸上再次一怔,蓝思燕和蓝思颖对郭向东的实力并不认可,她们姐妹俩觉得这小屁孩能干点啥? 一身的纨绔二世祖气焰,她们都担心林昆注入的资金落在这小子的手上,会不会被这家伙一夜之间败光了。 一百万的年薪,光是这年薪,韩小袄一家就不会再穷苦了。 实际上,林昆还暗中动用了关系,帮韩小袄的父母以及奶奶治病,梅玉之前也曾来到韩家给看过,久年痼疾,虽说治愈不容易,但是还是有治愈希望的。 出了巷子之后,林昆又带着三人找了个地方喝了一杯,在燕京城的一个巷子里,林昆已经买下了一栋三层小楼,这小楼有些年头,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以后就是龙魂的聚集处了,蓝家姐妹俩暂时住在这儿。 每个人都分了房间,就连林昆在这里都有一个屋子。 林昆回到了家,郭向东也跟着他回来了,他和张裕开这对舅舅和外甥,打小就关系不错,好不容易来燕京城里,不和舅舅在一起多聊聊,多喝几杯说不过去。 张裕开也开始忙活起来了,林昆和楚静瑶的婚礼,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举行了,他联系了几家钻石级的婚庆公司,又拿到了十几种的方案,等到明天一早上吃过早餐,约了拿给少夫人瞧瞧。 林昆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已经睡了,楚静瑶先睡了一觉,这会儿起了夜,到顾微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她经常会在夜深的时候来这里陪顾微,顾微的手还是热的,可为什么就一直也醒不过来,所以他时常叹气。 林昆也来到了顾微的房间,两个人就静静地在这里陪顾微待了一会儿之后,来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下。 月光明亮,星光一片。 秋夜还是凉了些,林昆将身上的衣服脱下,裹在楚静瑶身上。 林昆把今天招纳了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的事儿给楚静瑶说了。 楚静瑶听后笑着说:“你这是打算,集结各种人才?” 林昆笑着说:“龙魂组织的使命所在,必须人手全面。” 楚静瑶道:“其实,你可以让卡戴珊娜、安吉丽娜还有铜山、铁山他们加入的,他们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林昆道:“龙魂要独立于朱家,独立于各方面实力,如果我让他们加入进来,那以后他们就不能参与朱家的事了,这燕京皇城表面上风云平静,可暗地里有多少凶险,你我心中都清楚,你主持朱家的大局已经够辛苦了,我如果再把人从你身边抽走,岂不是禽兽?” 楚静瑶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我们……” 林昆笑着打断,抬起手轻轻抚摸静瑶的脸颊,笑着说:“为了你,我愿意倾尽所有,怎么忍心看你更辛苦,朱家的智囊团,我已经打算放手了,爷爷也跟我说了,你打算重组智囊团,有些东西传承下来的是好,可你未来要掌控这朱家的大权,就要有自己的人。” 楚静瑶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就不怕我掌控了朱家之后谋逆?就像是古时候的将军掌控大权,就可以推翻皇帝了。” 林昆笑道:“我愿意把一生给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取好了……”楚静瑶看着林昆,漂亮的大眼睛里光芒闪动…… 月下,灯下,星空下。 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两人十指扣在一起,这安静的一颗多希望是永恒。 永恒太久。 一辈子又太短,爱一个人,就应该如此倾其所有。 阳光照进屋里,吃过早饭后,院子外来了张裕开和郭向东。 张裕开一脸疲惫,昨夜没怎么睡觉,研究婚礼到天亮。 这种差事安排给谁,都是沉甸甸的担子,但也代表了提拔。 许多人在朱家熬了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再苦再累担子再重,张裕开依旧是满心欢喜。 郭向东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不过小伙子年轻啊,精神头儿可别他那年过半百的舅舅好太多了,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快速拉起商号的法子了,其实也就是办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但他喜欢叫商号。 一大清早,澄澄和小彩虹被余智坚和朱诗然送去上学了。 林昆和楚静瑶分别接待张裕开和郭向东。 林昆对郭向东一脸兴奋,说得那些天花乱坠不太感兴趣,他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儿,不过却是一个体贴人心的头儿,郭小伙说得慷慨激昂,他总得给点面子,坐在这儿听一听吧,最后还得竖起个大拇哥。 张裕开拿了十几个方案给楚静瑶,其中有在故宫里办的,有在当初皇室的大殿里办的,也有在天安门那拉拱门的。 这些东西别说对于寻常百姓家了,哪怕是高官厚禄亦或者超级大商人,那都是不敢想象的,但高层会给朱家面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想要高调,就这么整。 其他的那些方案,有的是在海外什么岛上的,有的是在某某度假区,有的是在什么世界著名遗迹的地方…… 反正是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的。 燕京皇城里的几个婚庆公司,都争着要给朱家少主办婚礼,这婚礼要是办成了,足够在业内吹个十几年牛哔。 楚静瑶对这些方案,似乎都不太感兴趣,女人都希望自己嫁得风光,不然也不会出现新闻报道里经常看到的那些动辄几个亿的豪门婚礼。 所谓的豪门与朱家比起,钱财上朱家不会输给他们,贵气上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朱家完全可以将其碾压。 只要楚静瑶一句话,林昆愿意给她所有想要的婚礼。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不论什么样的婚礼,静瑶都值得。 但是,偏偏楚静瑶不喜欢这种高调,她看完了所有方案之后,先是给张裕开一个肯定,肯定这位老管家的用心。 张裕开心里头高兴,这做仆人的不就是为了得到主家的认可。 紧跟着楚静瑶道:“张管家,太高调的婚礼,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幸福与否在于我嫁的那个人,朱家传承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一场婚礼就被人说成土豪、肤浅,我的婚礼上,钻石一定要大的,酒席一定要最精致的,还有我爱的这个人一定要最帅的……” 张裕开听完有些愣,但他很快明白过来,连连点头称是。 钻石,那是爱情久远的象征,楚静瑶喜欢珠宝,但是钻石却并不多,她对钻石被没有太深的执念,但既然是婚戒,那必定要一颗大大的还象征他们的爱情。 酒席要精致,那都是给亲朋好友吃喝的,必须要好! 我爱的他要是最帅的,幸福的男人才会透露发自内心的真诚与自信,真诚与自信写在脸上便是最帅。 “少夫人,那这婚礼的地点……”张裕开询问道。 楚静瑶看向林昆,“林昆,你觉得我们在哪儿办合适。” 林昆笑着说:“天安门吧,拉起两个拱门,骂我再找来坦克和装甲车的车队,再来几个飞行的纵队……” 楚静瑶笑着道:“行了,你就别闹了,我们这是举办婚礼呢,还是国庆大典温习,我可不喜欢那么高调。” 林昆笑着说:“那静瑶你觉得在哪儿合适?” 楚静瑶道:“当初,咱爸咱妈就是在这朱家大院里举行的婚礼吧,我们也不搞特殊了,就在家里举办吧,我们家的地方也够大,宾客来得再多也坐得下,厨房里的师傅们手艺都不错,就是要请一些西餐甜点的师傅过来,我们家厨房里的师傅没有西餐的。 吃的东西选材方面,一定要最精品,这个需要张管家联系一下最顶尖的供应商,必须拿到最好的食材,酒水方面也要讲究品质与格调,联系国内的大酒厂,还有国外的酒庄,柳家的女儿红必须占主位。” 林昆笑着说:“静瑶,你是想借我们的婚礼,给女儿红打广告啊。” 楚静瑶笑着说:“好的东西,就要大家知道呀。” 转而,继续对张裕开说:“至于那些婚庆公司提到的请明星助阵,这个就免了吧,搞得太花里胡哨不太好,要是可以的话,请一些与家族有来往的对社会有贡献名望的前辈吧,主持人请泱视新闻栏目的董晓思,我喜欢她的主持,还有一个的话请蒲伟,他是上一届的主持代表,并且一直热心于公益事业。 其他的细节想到了我们再沟通,有什么问题,张管家你随时来找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及时和我说,我们一起来解决。” 张裕开拿着笔一一记下,“好的,少夫人,您刚刚这么一说,基本没什么困难了,最近几年豪门的豪华婚礼流行,咱们朱家反其道而行之,却又彰显了大家风范,少夫人睿智,我老张头佩服佩服啊。” 楚静瑶笑着说:“张管家,你就别夸我了,婚礼这种事办起来复杂,你多辛苦了。” 送走了张裕开和郭向东,林昆和楚静瑶去了朱老的院子,朱老对两人的婚礼一直操心,张裕开直接向楚静瑶汇报,但他也让老管家去把策划书给拿过来了。 一一翻开之后,朱老觉得方案都不错,老爷子可不在乎在孙子的婚礼上砸个十亿八亿,甚至是更多,那些所谓的豪门烧钱赚吆喝,虽然老人家不喜欢,可只要孙媳妇儿高兴了,他倒不介意小两口高调一把。 林昆和楚静瑶来了之后,看到朱老在研究婚礼策划有些意外,朱老笑着说:“人老了,总得有点事儿做,你们这快要结婚了,我这心里头高兴,就多看看。” 林昆把楚静瑶对婚礼的意思,说给了朱老听,朱老听完之后先是我微微一愣,脸上高兴地道:“我朱家有此媳妇儿,是家门之幸啊,之大幸啊!”林昆接到了电话,是陆婷打过来的,为了国家庆典,她一从海市返回燕京,便开始四处寻找秦幕和他手下的踪迹,已经彻查过了一次,却始终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就在昨夜,在城北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三名特别行动处的高手前往,至今没有回应,也无迹可寻。 特别行动处的高手,都不是等闲,他们能够突然失踪,基本上可以下定论,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陆婷言简意赅,她希望得到林昆龙魂的帮助,原因无他,林昆龙魂当中的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都曾是罗内部的人,她们对秦幕或多或少有一些了解。 “陆大美女,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人找出来,还是?”林昆笑着问。 “我相信你,只要能找到人,就能把他们解决掉。” 陆婷话音稍稍一顿,“这次是我们特别行动处与你们龙魂第一次合作,自然会送一份大礼给你们。” 林昆稍稍一愣,笑道:“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朋友,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跟我谈买卖。” “以后就多了。”陆婷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昆拿着手机,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成立了新的组织,妨碍到国安局那边的利益,这时陆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补充一句,这次送给你们龙魂的大礼,你们一定会喜欢。” 嘟嘟嘟…… 电话里再次传来忙音。 林昆苦笑了起来,陆婷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觉得陌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不会是因为龙魂冲突到了他们国安局的利益,陆婷不是那样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林昆看向正在和爷爷聊天的静瑶,心中似乎明白了,咧嘴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龙魂总部的三层小楼里,林昆开着车和郭向东过来,这一楼的大厅竟然被改造了,门口还挂上了牌匾。 龙魂茶楼。 郭向东笑着向林昆介绍,“头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林昆一脑门子的黑线,定定地看着郭向东,不错你妹啊,牌匾这么一挂,生怕人不知道这里是龙魂总部? “头儿,这一楼空着也是空着,我了解过了,老巷里的百姓喜欢喝茶,燕京人么,甭管住在什么地方,总是喜欢好面儿一些,卖几碗茶水不是目的,目的是给咱们这地方增添点人气,有人气了才能旺啊。” 林昆懒得理郭向东,这小子就折腾吧,他迈步走进小楼,客厅里头几个师傅正在干活,搞装修呢。 林昆上了二楼,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已经等在这儿,桌子上摆着茶水、水果、小吃。 林昆笑着说:“以后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管商量什么事情,随意一点就好,不用刻意准备。” 蓝思燕笑着说:“也没刻意准备,免得聊的时候口干无聊,还是吃点喝点更自在一些。” 林昆没有继续聊闲,长话短说,把秦幕在燕京的事情说了,特别行动处那边希望龙魂可以配合,事关重大,不容马虎。 罗,目前已经不存在了,可能现在秦幕的组织还是叫罗,但更换了领导人之后,内部的结构已经发生彻底变化。 蓝思燕和蓝思颖将她们对罗的了解说了出来,罗的实力根深蒂固,但主要是在边境一代,罗的当家非常清楚,越是繁华的都市,越难以隐藏,搞不好还会惹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们表面上把据点或者本部设在燕京这种大都市,实际上大部分的实力都在外面。 姐妹俩说了这么多,意思其实只有一个,秦幕如果全面掌控了罗,那罗很可能比以前变得更加可怕了。 秦幕不会将之前的大当家罗岩爵那样,想要发展维护这个组织,他是会倾尽罗所有的力量来与华夏作对。 林昆听完之后,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那你们对燕京这边的组织有什么了解么,他们的据点或者部署?”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可以试试和以前的同僚联系。” 林昆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我今天刚得到的那个地点,你们要额外注意一下,那里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总据点。” 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俩的效率很快,蓝思颖必定是常年跟在罗岩爵身边的人,其中的人脉关系非同一般。 过去罗岩爵在的时候,这些人际关系都是忠于罗岩爵的,看似没什么用途,现在罗岩爵被秦幕杀死,这些关系再拿出来,可就是一个可怕而又恐怖的关系网。 差不多两个小时,蓝思燕那边就找到了线索,蓝思颖那里也有收获。 陆婷给林昆的那个据点,被发现后已经毁掉了,那三个特别行动处的高手,也一并没杀死掩埋了。 “头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蓝家姐妹问向林昆。 林昆拿起手机给陆婷打电话,希望国安局方面能够派出人手支持,陆婷答应了,双方约定了时间,同一时间对发现的几处据点同时打击,争取一窝给端了。 午后…… 郊外的一片荒地,这片荒地马上就不慌了,城市扩建,很快就会触碰到这里,低低矮矮的民房已经拆掉了一大半,剩下的这些在秋日的烈阳下也是岌岌可危。 一辆车远远地驶来,又远远地停下,在一处绿茵当中。 时间一点点的过,就等着黄昏落下的一瞬间,韩小袄所掌控的邪术,只有在夜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林昆对自己的这四名队员,并没有隐瞒,一个下午待在车上,话痨郭向东一直就没停下来,说了那么多,其实他最好奇一件事——特别行动处的大礼会是什么。 林昆心中了然,但没有说。 与陆婷约定的时间是天黑动手,但最后一缕夕阳消失,林昆和陆婷同时发了一条讯息给对方,开始行动。 低低矮矮的一片民房里,这里已经是待拆迁区,没有电,其他的生活奢侈倒是俱全,就是乡下的风貌。 其中的一个屋子里,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围在一口大锅前吃饭,锅里头有肉,这些人从这周围抓了野味,还有从外面买来的,一大锅香喷喷的。 “狗少,咱们什么时候再动手?”其中一个壮汉,冲门口正在削木剑的一个平头小青年道。 小青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冷地道:“急什么,我师傅已经说了,我们暂时不动,等王八自动入瓮……”一群人没太明白,忽然有人察觉到,疑惑道:“三虎他们几个呢?” 马上又有人说:“水飞也不在这儿。” “葛秋刀也不在。” …… 门口的狗少笑容阴冷地道:“他们都活着,放心吧,今天晚上这一仗好好打,我们窝在这而这么多天了,这一仗打完了就可以进城了,嫩模会所应有尽有。” 一群人一听到嫩模会所,马上兴奋了起来。 “MD,老子憋了好多天了。” “终于可以去发泄一下了。” “都怪三虎那煞笔,好不容易在这儿找到了个女人,他非要给玩死,那小子有暴力倾向,是个变态。” …… “呵……” 门口的狗少冷笑,“你们谁对三虎不满,可以尽管找他理论,动手我也不管,还可以帮你们摇旗助威,只是你们最终能不能活下来,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屋内立马死寂。 三虎的性格扭曲,战斗欲望太强,手段说不出的毒辣。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师从秦大人的狗少外,其余的都不是对手。 低低矮矮的房屋区,一个剃着个寸头,脑袋焗了油的男人,一边嚼着半生不熟的肉,一边像野兽一样发出低吼声。 肉是鸡肉,在这曾经的村子抓的,生了一点火,烤得半生不熟,这个男人就喜欢吃这种味道的肉。 两个字,变态。 这男人脑袋上的焗油,是老虎身上的斑纹,他有一个绰号:三虎。 屋子黑暗,只有残存的一点篝火,院子的大门已经被拆走,这时外面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探头探脑地看进来。 三虎停下了像野兽一样撕咬的动作,他的嘴上一层红不拉几,这都是半生不熟的血水,和着肉上的油黏在了嘴上。 “谁?” 三虎声音一冷,冲着人影问道。 人影没有说话,但停了下来,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靠在墙边待待地看过来。 朦胧的月光下,似乎能看得出那是一个女人,她的头发不长,刚刚过耳边,年纪看不出,但身材好像不错,属于当下比较流行的那种高挑审美。 三虎的眼睛顿时一亮,马上就来了兴致,站起来道:“你是干什么的,是想要吃的,还是想要钱?” 对方还是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过来。 哗啦…… 三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丢在了地上,“过来,只要你把这钱捡起来,就都是你的了。” 这一招,他前两天用过,当时也是遇到了一个女人,当他丢下钱后,那个女人终究没忍住近前的诱惑,蹲在他的面前捡…… 然后,就被他和同伙的那一群禽兽给……直到死亡。 今天这一招依旧管用,外面站着的女人犹豫了片刻之后,慢慢向屋子里走了过来。 三虎的眼睛明亮起来,越来越明亮,像是暗中伺机扑向猎物的野兽,他嘴角的血糊糊,被一滴哈喇子侵染。 “过来,快过来。” 三虎兴奋地道。 外面的人走进屋内,开始蹲了下来捡地上的钞票。 “女人,既然已经来了,那不如……” 三虎一脸猥琐,伸出手就准备就抓住女人的头,可这时突生异变,女人竟然主动抓住了他的脚,然后伸出了舌尖,一路从他的脚踝向上游弋了过来。 这感觉…… 很舒服,但也很奇怪,正常的舌尖是有温度的,可这舌尖却是一片冰凉。 起初三虎还以为是天气凉了的缘故,到后来这女人吻到了他的胸前,他忽然惊恐地惨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明明是从嘴里喊出来了,却偏偏丝毫听不懂,这感觉就仿佛在梦里大喊,只有心里明白,却一点也听不到。 “你,你……” 三虎想要反抗,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他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被他给虐死的那个。 这……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三虎攥紧了拳头想要挣扎,却发现整个人根本动不了,这女人的身上一下子仿佛伸出太多的手,这些手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像是海藻一样把他缠绕住。 “唔、唔……” 三虎的嘴被稳住,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舌头刺入了他的嘴里。 “唔!” 挣扎,没用。 “唔!” 惨嚎,也没用。 “唔!” 忽然,他的小腹下一凉,身上所有的压迫,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没有冰凉的舌头了,眼前的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但是…… 肚子上的疼痛,还有那冰凉的感觉极其真实。 三虎低下头,一眼看下去,他的瞳孔马上瞪得溜圆,眼球上的血丝清晰可见,更清晰的是肚子上插着的刀子。 “啊……” 他想要惨叫,可声音还不等发出,身后一只手捂住了嘴巴,一把冰冷的刀子从他的喉咙划了过去。 尸体倒在地上,三虎哪怕是到了最后,也没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世界上有鬼? 这年头存在人的心里,不做亏心事,就不用怕鬼敲门。 临死前,不管是真是假,这位三虎也算是见着鬼了,只是这经历遭遇,只能黄泉路上自己说给自己听。 韩小袄从暗处走出来,刚刚杀人的是蓝思燕,蓝家的姐妹杀人不眨眼,她们过去在罗里,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杀人对于她们,甚至对于罗内的任何一员而言,都是很习以为常的事。 郭向东跟在林昆的身边,此刻也在院子中,当看到三虎就那么倒在地上,血水从喉咙里喷溅出来,他紧张得差点叫出来。 他一个富家大少爷,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但既然已经加入了龙魂,就应该适应何种血腥的场面。 接下来…… 这一片低低矮矮的房屋里,本来是潜藏在暗处等待林昆的自投罗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因为心中的恶念而死去。 郭向东躲在林昆的身后,再看向韩小袄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并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惹这小丫头,太可怕了。 最终剩下的,是那一个聚集了最多人的大房子了……大房子里,门口的那个狗少,依旧在做着他的木剑,他对自己的手工很有自信,一把小剑做得漂漂亮亮。 这房子里的一群人,一共是十一个,他们是秦幕的手下,秦幕将手下的人分散开来,这是为了迷惑暗中的追捕,并且每一路人马都隐藏得极隐秘,其中又有自己的亲信在,一旦有需要能立马聚集在一起。 这些人旁若无事的聊着天,虽然是在的组织内,但他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并不一定是非要与华夏死磕,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赚些钱,如果将来有机会离开罗,其中大多数人会义无反顾。 当然,其中也还是有一些死士的。 譬如门口的狗少。 这些人聊的大多数都是女人,计划着进了城之后,一定要放开了玩一把,此番在燕京的任务,几乎是九死一生。 对于思想偏激,例如秦幕这样的人而言,哪怕是危险再大也要冒险去破坏。 可正常人的眼中,其实大家伙都明白,华夏已经发展到如今地步,岂是他们这些恐怖分子所能够影响大局的。 “狗少,你这小木剑是用来干什么的。” 有人好奇,冲门口的狗少问道。 “杀人。” 狗少的态度冷漠,头也不抬。 “哦……” 问话的人哦了一声,心中却是在骂这个狗少太装哔,架子这么大,就跟那秦幕一个德行。 只是虽然有怨言,他却并不敢往外说,除非嫌自己命太长了。 呼…… 忽然,一阵阴嗖嗖的风吹进了院子里。 一群吃肉欢快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时,院子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是一个女人。 这些憋了许多天,已经感觉肾快要憋爆的男人,马上眼珠子发绿,就像饿狼见着了小绵羊。 坐在门口的狗少淡淡地瞥了一眼,口中冷笑,“鬼魅之物,也敢来寻仇?” 狗少不相信鬼,可他的眼里比其他人的要好,所以看出了这个黑色的人影,就是前两天被搞死的那个无辜女人。 女人在向屋内走过来,她的脚步很轻,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还真敢过来,我手上的这把剑可是桃木的,你确定不要命了?” 狗少的语气冰冷,更有一抹猖狂,“来找我麻烦的人,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一件杀之,只能说你自找的。” 嗖…… 黑影突然不见了,仿佛被狗少的话给吓到了。 “哈哈!” 狗少脸上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师傅说得果然没错,这天地之间,只要是你够凶,谁见了都怕你。” 然而,笑容很快僵硬在了狗少的脸上,他感觉到背后阴风嗖嗖,结果回过头一看,屋内的场景让他感到崩溃。 只见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一群人,忽然间全都不见了,屋内还有人在,但都变成了同一副模样,那个被搞死的无辜女人。 “这,这……” 狗少的脸上恐慌起来,刚刚淡定不屑不见了。 “别,别过来。” 这一群人,模样一样的一群人,一起抬起了头,那含血的眼睛瞪着他,然后身体有些僵硬地走过来。 “拿命来……” “还我命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 ……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狗少害怕极了,冷汗从他的脑门上渗了出来,他嘴里头不甘地大吼大叫,“去尼玛的,你们这些鬼东西,都离我远一点,再靠近……再靠近我就把你们……不,把你再杀一遍。” “你……杀……呀……” 拖着长音儿,十多张脸,一起阴森狰狞地冲他笑。 噗嗤! 狗少一刀子扎了下去,其中走到他身前,想要抬起手掐住他的女人,肚子上挨了一刀,这声音极其清晰,刚刚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是闷在耳朵的,就像是他捂着耳朵听到的。 而这一声,却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捂在他耳朵上的那只手不见了。 他心里头长舒了一口气,这种刺杀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狗少手上不停,继续拿着他的小木剑挨一个的刺杀,血水喷溅在了他的脸上,他变得异常兴奋起来,“这桃木剑果然有用,果然是宝贝,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中,所有的女人都倒在了地上,狗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地上的这些尸体,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这些尸体都开始变了模样,他们不再是那个女人了,而是刚刚围在一起吃肉聊女人的那些同伙们。 “这,这怎么可能……” 狗少身子往后退,他现在有些想要崩溃。 突然,一把冰冷的刀子,贴在了他脖颈上的大动脉上。 刀子很凉,似乎有血性的味道,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刀。 “一个问题,秦幕在哪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真,真的不知道,我师傅的行踪不定,他发了召集令,我们偶尔才能见到他一面。”狗少浑身哆嗦得厉害。 “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这些人,真到了庆典的那一天,是要在外围的老百姓中间制造混乱。” “其他人的呢?” “起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是分开行动的,独立行动,每一伙人的职责不同,应该只有师傅知道具体。” 狗少吞了吞唾沫,“你,你们可以去找我师傅问。” 这句话很蠢,同时也要了他的命。 噗嗤…… 一声轻响,狗少脖子上动脉被割开了,血水喷溅了出来,狗少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当他转过身的一刹那,终于看清楚了身后这个人的脸,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我,我,我……” 狗少瞪大着眼睛,在这最后的关头,他想要搞清楚,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人是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回答他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鬼,是住在人心里的,你刚刚看到的,就是你心里的鬼。” 狗少用尽了浑身力气,想要回过头看看说话的这个人什么样子,声音很甜美,仿佛林家的女孩,长得应该很漂亮吧。 林昆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了韩小袄的面前,竖起拇指笑着称赞:“小袄,今天晚上你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这边是省力气了,可是陆婷那边出现了严重的状况……能人异士,多能出其不意。 林昆他们今天晚上轻松地搞定了这些人,前期蓝思燕、蓝思颖姐妹打头阵,利用她们极高的轻功,将周围的坏境摸查清楚,随后给了韩小袄充分的布阵时间。 郭向东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对于全程打酱油的他和林昆来说,生与死林昆见过太多,比这血淋淋的场面见识过太多,可郭家的少爷被刺激得不轻,硬是蹲在了墙角吐了十分钟,要不是林昆接了电话急着离开,郭大少至少能蹲在墙角吐上两个小时。 陆婷那儿的情况严重,她们遭到了埋伏,而且他们闯入的地方,比林昆他们闯入的这个地方更加凶险,其内部隐藏的高手更多,布局也更加的缜密。 陆婷和她手下的人陷入了包围之中,顽强抵抗,对方这一群恐怖分子,妄想把他们给集体歼灭,给予国安局沉重的打击与警告。 可这群恐怖分子就没料想到,特别行动处的人抵抗会这么顽强,几乎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可还是没能将其全体歼灭。 一栋烂尾的大楼中,陆婷和她的几个手下被逼一点点向上移动,陆婷在给林昆拨完求救电话后,周围就被屏蔽器给隔离了,手机没有信号,想再呼救已是不可能。 一共带出来三十名手下,身边只剩下七个人,并不是特别行动处的人身手不行,也不是他们的计划有漏洞,而是这烂尾楼是一个死局,注定要吞没无数生命,为了能杀死这群特别行动处的人,秦幕手下的余孽几乎是倾巢而出,其中的高手不少,如果真的一对一,哪怕国安局的这些人都是特种兵里的经营出身,也不一定百分百就能胜得过。 秦幕的祖上是御林禁军,他们家的武功严格一点来说,属于古武传承。 华夏江湖这么多年,古武大多数进化成了现代武学,可进化后的现代武学真的就比古武要更加精锐么? 答案是否定的,很多的进化并不是对过去的突破,而是进行了阉割,一些现代的武学之所以不如古武那般厉害,就是因为其中很多难以修炼的招式或者心得,被后来的人给阉割掉,并且将其传承下去。 秦幕的武功绝对不是阉割的那一版,如果说和他的弟弟比起来,那他的那个被林昆杀死的弟弟,练的就是自行阉割的武功。 兄弟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似乎用的招式都一样,可战场上真正对决杀人的,或者说高手之间对决的,往往就是其中那最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嗖…… 一枚冷箭突施,呼啸着从陆婷的耳边擦过,而后铿的一声扎入了一旁的一个混凝土的柱子里。 嗡…… 箭尾发出一阵颤音。 “这,这是弓箭!” 手下惊呼了一声,“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怎么像是……” 陆婷语气平静地打断,“出来行动的时候,我们特别行动处的规矩是不能多问,也不能将我们的行动告诉任何人,这个规矩以后要改一下了,有必要让大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了。 这些人,是前朝的余党,他们的头目秦幕,是一个御林禁军的后裔,所以他手中有弓箭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至于他手下的其他人,我们碰到的那些硬茬子,应该都是他亲自训练处来的。 我们特别行动处里的弟兄,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是我最开始低估了这些人的实力,也没有料到此番是一个大大的陷阱。” 几个手下一脸冷然,他们集体看着陆婷,语气坚定道:“陆处,咱们今天既然跟着你出来执行任务,就没想着非要活着回去,我们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死了也是特别行动处的鬼,我们对上的这些恐怖分子,是要给我们华夏带来重大危害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心理遗憾的话,那就是没能把这群王八蛋全都杀光!” “陆处,你不要自责,这种任务行动特殊,你不也是跟我们在一起么,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领导都不怕死,我们这些个糙老爷们怕什么,现在唯一不甘的就是,我刚才只杀掉了一个,才刚刚够垫背的,要是能在我死之前多杀一个,那也是赚一个了!” “陆处,我们共进退,无怨无悔!” …… 望着眼前的八名战友,陆婷感动地点了点头,拿一个加入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分子,当初都是在国旗下发过誓的,要为华夏的安定与安危鞠躬尽瘁,哪怕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陆婷忽然哭了,她虽然经常以温柔恬静示人,可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事,能让她当着一干手下面儿流泪。 几个手下都很奇怪,其中一个叫陈仲伟的下属道:“陆处,你为什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没达成?” 另外又有一个叫赵飞宝的道:“陆处,我们这些糙老爷们死了也就算了,你个跟我们一起陪葬,的确太可惜了,不过你也别灰心,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也照样是你的手下,我们到时候一起杀敌!” 又有人道:“陆处,你先别灰心啊,我们不一定就能被歼灭在这儿,刚刚你不是打电话请求支援了么,只要支援的人一到,我们就有希望突围出去。” …… 陆婷仰起头,忍住了泪水,苦笑着说:“我并不是怕死,当曾经站在国旗下发誓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此生愿为华夏付出生命,我后悔的是刚刚的那个电话,我不应该打出去,因为……我们中计了。” “我们中的本来就是圈套啊。” “我打电话,是又中计了,对方就等着我打那个电话出去,暗中操控的那个人,是想要杀掉林昆。” 陆婷轻叹一声,“下面的那些人,想要杀死我们不难,手机的信号屏蔽也是在我打完电话之后开启的,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而我却傻傻的跳进了圈套。” “那……” 陈仲伟道:“陆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傻下去?” 赵飞宝道:“杀下去!” 其他人一起喊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特别行动处的威名,岂能败坏在了我们的手上,这仗不能这么窝囊……”确实窝囊,一共触动三十一名特别行动处的队员,虽说这些队员不是特别行动处的精锐,精锐的队员都已经被拉倒天门的附近暗中维护国家大典了,可好歹这些人都是从各方部队,或者层层严格选拔出来的。 结果却中了这群恐怖分子的埋伏,而且损失惨重。 陆婷平稳了一下心神,她已经不去想给林昆打过电话的事了,那个电话极有可能害得林昆丧命,但现在继续纠结已经无济于事。 她现在要做的是打出一个反击,为林昆赶过来的时候争取机会。 她今天带出来的这些队员不差,之所以会如此狼狈,是因为对方提前布置好陷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有时间好好计划,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人,固有一死。 已经在国旗下发过誓,就更不会在乎生死了,哪怕最后死了,也要拽着敌人的亡魂一起下地狱,如此才能临死之前依旧嘴角挂着微笑,如有来生,也是个阳光明媚的人。 陆婷快速组织一行手下,他们检查了身上的弹药,最上面只剩下最后一层,如果他们被逼到了顶层,可就一点退路了也没有了。 嗖嗖嗖…… 一根根冷箭射了上来,这些冷箭目前来看并伤不到人,紧跟着催泪瓦斯从楼梯口丢了上来,并且每一个窗户上,都甩上来了一根登城锁,下面的那些秦幕余党们,就抓着绳索往上爬,从下方的楼梯口往上冲。 楼是烂尾楼,这烂尾楼的主体框架已经出来,但是没有装窗户,整个楼层的面积不小,如果陆婷他们生下的这八个人,算上陆婷一个九个人分开守住各个要塞的话,肯定会被各个击破,并且也不可能把每个位置都守住。 几个人,分出了三组,陆婷快速下达了第一阶段的作战目的,大家集中向已经被催泪瓦斯弥漫占领的楼梯口。 一群秦幕的余党手下摸着楼梯上来,这些人都戴着可夜视的防毒面具,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大意,刚刚是有箭羽飞上来,那只是简单的威慑性,或者说是暗中有人在秀箭术,真正杀人对战的还得是真枪实弹。 一群人冲了上来之后,也是三三分组,向着各个角落搜寻了过去,他们接到的是毙杀令,除了那个女领导可以留下活口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可以额杀掉。 戴着防毒面具的一个秦幕余党的三人小组,向南搜寻,刚刚转入了一个隔断,忽然间在最后一名队员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快速地捂住了这最后一名队员的嘴巴,然后一把冰冷的刀子抹过了这个队员的脖子。 噗嗤…… 细微的一声响,并不容易被听到,这个余党死后,被拖入了一个暗处隔断,等其他的两个同组的人发现以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惊恐。 这时暗处又是两只手伸了出来,两把刀子在他们的脖子上划过…… 噗嗤! 三个人都被拖到了暗处,随后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来。 陆婷他们换上了衣服之后,开始混入了对方的队伍当中,一口气干掉了对方十几个人,然后趁着上面的这些人还在到处搜索的时候,他们已经顺着楼梯向下摸去。 下方的每一层都有人把守,大多数的人已经向楼上摸去了,所以每一层的把守人数不多,他们目前的位置是在十四层,把十四层的六个敌人解决掉了以后继续向下。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楼上的敌人发现了同伙被杀,并且衣服被扒之后,那一群敌人才向楼下摸杀了过来。 然而,这时陆婷和她的手下们,又用了那翻墙锁,从外面的人窗户绕到了上面的一面,对对方进行反杀。 作战计划成功了,他们这一番下来,干掉了二十多个敌人。 这一下,哪怕是生死于此,也不觉得亏了,至少是拉着了垫背的。 楼下,秦幕望着楼上,他脸上的笑容平静,身后跟了两个手下,这两个手下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老师,上面的那几个人好像开始反击了。”手下恭敬地道,这名手下也是他的徒弟之一,李凤仁。 “老师,要不要我带几个人上去,把对方给解决了。”另外一个徒弟也是恭敬地道,岛国人川江能人。 秦幕淡淡地冷笑,“不用,这上面的都是一些小喽啰,不过也够他们折腾了,传我的命令下,当他们到达第六层的时候,全面封锁住,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其他的人都可以杀,这些华夏高层的走狗,但唯独那个女的。” 川江能人不解地问道:“师傅,为什么要保那个女的?” 李凤仁也道:“师傅,莫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可我们不必在乎一个特别行动处的领导,用她交换不来多大的价值。” 秦幕呵呵冷笑,“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林昆这个人,林昆是一个多情而又多红颜的人,那个女的叫陆婷,是林昆众多的红颜知己里的一个,林昆为人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也可以两肋插刀,我不在乎什么公平的对决,我只在乎用何种方式杀死他。” 两个徒弟马上明白了,一起恭敬地垂下头,“师傅英明!” 林昆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还是将车开飞了的结果,不然至少还要再多花上个把小时。 而这时被困在烂尾楼里的陆婷和他的手下们,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子弹已经打完了,全凭冷兵器在战斗,而他们九个人也只剩下五个人了,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 六层,他们已经在六层被困太久了,敌人就如同潮水一样四面八方的涌来,杀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杀了另一个还会再有其他。 陆婷已经绝望了,她已经要崩溃了,这一刻她想到了许久未见的家人,想到了曾经的太多太多,但最终占领了她整个脑海的,却是那个还不曾出现的混蛋…… “林昆,你在哪儿,难道你真想看着我死在这儿么!” 陆婷放声大喊……敌人太多…… 来是太汹! 秦幕这个狗曰的,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狗腿子,而且还能一直隐藏在燕京里,直到今天才被捕捉到踪迹。 如果不是林昆手下的蓝家姐妹帮忙,想要将这些人揪出来,必定还要再费上一番力气。 曾经,恨不得立马找出这些人,然后将其绳之以法。 可此刻…… 陆婷和他手下剩余的四个人,都只有一个念头,生命尽头已再无希望,身死于此只能到黄泉下遗憾。 “混蛋!” 陆婷大喊之后,又是大喊了一声,混蛋两个字,一下子传出去了老远,可这周围荒郊野外,根本都没个人影,刚刚枪声大起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回应,此刻别说她这一声喊,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依旧不会有回应。 “拼了!” 手下的四个人,拿出了胸腔中最后的热血,挥舞着手中的刀子,与那迎面而来的敌人战作一团,不死不休。 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迎面一把刀子劈向了陆婷,此刻的陆婷受伤,浑身的力气几乎也已经用尽,望着这迎面而来的刀子,她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刀子,可速度还是慢了一分,眼看着这把刀子就要劈下来,似乎下一秒钟,她就能听到自己皮肉被割开的声音,然后就此将生命留在这儿,为了这个国家…… 可就在这一刹那,从她身后跳出来的黑色影子,扬起了手中的一把黄金左轮手枪,咣的就是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穿透了迎面而来的这个敌人的脑壳,那强大的子弹威力,将这脑壳打得稀巴烂,脑浆子迸溅而出。 紧跟着,这个黑色的人影又扬起了另一只手,这只手里持着的是一把硕大的沙漠之鹰,咣咣咣的三声枪响,四个冲向属下的敌人倒在了血泊中,其中一枪干掉了两个人。 陆婷惊呆地看着身旁的黑色人影,“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林昆挡在她的身前,微微地向后侧过头,“陆大领导都已经骂人了,我要是再不出现,是不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说完,单眼冲她眨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陆婷焦急地道:“这是一个圈套,秦幕他就在楼上,他就是下套让你钻进来,这件事不怪你,也怪我当时没有理智考虑。” “特比行动处这次损失惨重,我不能让你们彻底丢了面子,还有你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有危险,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我林昆在你心里也无情了吧。” 林昆脸上笑容轻松:“再说了,谁说只有他秦幕会下套,设计好一个陷阱让我往里跳,仇恨会使一个人丧失理智,谁说拿你当诱饵,我就一定要自己来,一定要我只带着几个龙魂的弟兄来,我就不许搬救兵把这里给围住了?” 陆婷脸上表情一怔,“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距离这儿六十公里外,就是一片军人驻地,我已经打过了招呼,还别说这龙魂的身份真好用,一个团的力量正在向这里开进,会把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罗内部的激进人员,都是跟随秦幕的,秦幕只要一死,再加上目前罗其他的高层都在燕京,只要把这些人都给拿下,这个存在了多年的组织,将从内部自动瓦解。” 陆婷看了一眼楼下,喃喃道:“这么说,今天晚上是决战了?” 林昆笑着说:“凡事都有意外,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和秦幕正面相对,他在这城里肯定还有后背的力量,不过六扇门那边已经去着手调查了,日后再配合上国安局的人手,揪出那些余孽来应该不困难吧。” 陆婷脸色坚定,“我再也不会吃这些混蛋的亏了,我要为今天晚上在这里为国家付出生命的弟兄们……报仇!” 想到失去生命的弟兄,陆婷的脸上又是浓浓的哀伤起来,两行热泪滚落,但很快被她扬起头忍了回去。 战场无情,血雨如斯。 看似安定平静的社会,背后总有许多人在为其付出生命。 “杀!” 陆婷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舞起了刀子扑向敌人。 林昆手中的两把枪,每扣动一次扳机便会有一人丧命,有的时候是两个,甚至还有三个…… “MD!” 秦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望着楼上的突变,怒喝一声,“上面是什么情况,那个人是怎么上去的?” 周围无人应答,倒是楼上传来了阵阵枪响与惨叫之声。 呼通…… 楼上掉下来了一个尸体,正好就落在了秦幕前方不远。 “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把人给我拿下!”秦幕大声怒喝。 他的两个徒弟首先冲向前方,秦幕的徒弟不少,但真正能入得了他的法眼的不多,教过皮毛的是徒弟,教过一招的也是徒弟,像林昆他们之前干掉的那个狗少,只能算得上是三流,或者最多二流的徒弟。 而这个李凤仁和川江能人,则是他心目中的一流弟子。 两个人的手中出刀,速度极快,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高手。 两个人带着一群高手冲向楼上,可在第二层的时候,就遇到了困境。 他们居然找不到楼梯口了! 这个烂尾楼的楼梯口,应该很好找才对,又没有电梯,也没有太多的隔墙,可就是在这二层绕来绕去找不到楼梯,从一楼上来之后,眼前便是被一面墙拦住了。 一群人懵了,而这时在楼下站着的秦幕,目光冰冷地望着这一切,他声音冰冷地大喝:“鬼婆婆的那个孙女,你叛变了罗,还成为那姓林的一条狗。” 他这话音穿透力很足,本来晕头转向的李凤仁、川江能人一群人,瞬间觉得意识清醒了不少,他再看眼前的一切,豁然比之前清楚多了,而楼梯就在前方不远。 “是障眼法!” 李凤仁喊了一声,带人冲过去。 “和我们岛国的忍术很相似。”川江能人声音低沉地道。 韩小袄的障眼法失效了,也是她今天晚上体力不支了,眼看着一群人就要冲上来,这是远方突然一声炸裂般的声响——咣! 空气一阵躁动,是狙击……一声炸裂的狙击枪响,这方圆两公里内的空气都随之一颤。 噗嗤…… 几乎与此同时,一声轻响响起,一连串倒下了三个敌人。 这子弹不光是撂翻了三个人,把这三个人开膛破肚当场毙命,还在李凤仁的脸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所有人一下子愣了,第二声狙击枪响紧跟着而来,又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胸腔被爆裂开,五脏六腑撒了一地。 “MD,我去搞掉狙击手!”李凤仁摸了一把脸上那火辣辣的伤口,掌心中一片湿热的腥红血迹,他带上了两个人,向着狙击枪响的地方就快速地摸了过去。 剩下的人,跟在了川江能人的身后,向着楼上就冲了去。 楼上,本就是斑驳灰尘的地面上,横了几十具的尸体,血水在地面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浓浓的腥臭弥漫。 韩小袄拦在众人的面前,她刚刚就站在这个位置施放阵法,此刻整个人体力透支,并不是不想躲开,而是体力透支严重,两条腿怎么也挪动不开分毫。 唰…… “妖女!” 一把刀子,向着韩小袄的额头就劈了下来,韩小袄本能抬起手中的刀子想要格挡,身体却是丝毫不能动了。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了死神在耳边厉声咆哮。 咣! 炸裂般的一声枪响,从她的身后响起,眼前的这个挥着刀子,一脸凶恶的男人,脑瓜子直接炸开了花儿。 冲上来的这群人,有的手中拿着刀子,有的手中则是拿着枪,拿刀的冲在了前面,后面那些拿枪的就没法施展,一个不小心走了火儿,前面的同伴就死翘翘了。 这一声枪响,让本来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的韩小袄回过神儿来,紧跟着她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横地抱到了一旁,而就在她身体动起来的一刹那,耳边呼啸着几缕劲风,伴随着阵阵寒光,那一把把雪亮的刀子,铿锵地剁在了地上。 耳边的一缕青丝被削落,韩小袄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 林昆把韩小袄交给了陆婷,他手中的两把枪收了起来,黑白鬼畜左右手闪现,向着眼前的一群人就杀了过去。 秦幕手下的这些人,各个身手都不一般,可不一般这东西是相对而言的,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群人简直牛哔爆了,一个砍一百个没问题,对于普通的江湖高手而言,这些人也都是扎手的硬点子,对于江湖的高手而言,倒也就是那么回事,对上两三个也能招架。 可对于林昆而言,这些人就如同砍菜切瓜,尤其当他拿出了绝对的战力,刀锋所过,鲜血迸溅,每一刀下去都不落空,十几刀之后,眼前的一群人全都被挡在了楼梯口,不是无法向前,而是不敢向前了。 这些人虽然都是‘罗’中的一分子,过去服从罗岩爵的领导,现在又服从秦幕的领导,可终归还没达到那些世界级的恐怖分子的标准——宁愿用身体当炸弹。 “都特么的给我上!” 噗嗤、噗嗤! 川江能人一声怒喝,手中的刀子力劈而下,将眼前的两个人劈死,可即便如此,眼前的这些人还是不敢上。 “废物!” 川江能人一声怒骂,凌空一跃,踩着眼前两个手下的肩膀,人刀合一,向着上方的林昆就刺杀过来。 “受死吧!” 川江能人一声高呼,气势陡然震天,人刀合一,刀锋罡气凛冽,光看这气势就是牛掰得非同凡响。 林昆嘴角淡淡地一笑,直接挥起了黑鬼畜,迎上了川江能人手中的刀子。 铿锵! 一声响动,两把刀子交击在了一起,迸溅了一阵火花,同时川江能人手中的刀子刀尖被切掉了一小截。 铿…… 被切断的刀尖飞了出去,扎进了旁边的一个水泥柱里。 川江能人落地站稳,他的冷冽的目光看着林昆,又慢慢转向手中的刀子,看到自己雪白光亮的刀尖被削掉了一截,川江能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这把刀子,不说是什么高级材质打造,却也是一把精湛的好刀,花了三十万华夏币从一个名家手中购得,伴随在他身边多年,从来都直有它削铁如泥的份儿,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 “你的刀……” 川江能人阴冷地看着林昆,“你的刀不错,等我杀了你,它将会是我的战利品,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再融入师傅传授给我的御林刀法,你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 林昆一脸无奈的笑了起来,“你的华夏语说得不错,你的刀也是一把不错的刀,可惜你这喜欢吹牛逼的毛病不好,吹牛逼不用上税,但你也不至于跨国来吹啊。” “你太猖狂了,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对手,还是……” 嗖! 刀风凛冽的一声响动,雪白的刀子破空而来,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川江能人的胸前,川江能人察觉到危险,并第一时间做出了格挡,结果这疾飞而来的刀子,直接将他手中抬起来格挡的刀子给击穿。 噗嗤…… 一声轻响,白鬼畜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从他的后脖子露出一小截来。 “你……” 川江能人眼珠子瞪大,瞳孔不断地哆嗦着,嘴唇僵硬地想要说点什么,却是用尽了身体里最后的意思力气,也没办法出声。 最后,还是林昆走了过来,将白鬼畜拔了出来,一股子热血随之喷出来,川江能人才发出了一声痛叫:“啊……” 川江能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其他那些簇拥在楼梯口的余党,顿时更是惊慌起来,他们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稍稍犹豫了一两秒钟,第一个人开始往后退,然后转身跑了,紧跟着其他的一群人也都开始跑了。 楼下…… 秦幕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意外,林昆既然能杀死他的弟弟,就一定有真功夫,只是自己那得意的弟子川江能人没能挨过一招就挂了,这倒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意外。 “哼,这才有意思嘛!” 秦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李凤仁快刀,他的刀定然不如师傅秦幕的刀,却比川江能人要高上一个档次,可能是因为华夏人的关系,师傅在传授他刀法的时候,也比川江能人更尽心。 暗处的狙击枪再没有响起,但李凤仁已经锁定了目标。 一棵大树,在夜色中孤零零,树冠茂盛,适合藏匿。 李凤仁向这棵大树冲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散开,整体呈扇形向大树合围过来,眼看着就要靠近大树。 咣! 一声炸裂的声响,其中的一个人直接胸膛被洞开摔趴在了地上。 “哼,果然在这里!” 李凤仁嘴角阴冷地一笑,当即从怀里摸出了两把飞刀,向着树杆上方甩去。 飞刀寒光一闪,迅速没入了树杆,然而并没有听到飞刀刺中目标的声音,也没听到飞刀扎入树杆的声音。 李凤仁没有轻轻一皱,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这时端起了枪就准备射击,虽然不能确定目标,但乱射之下,树上的人肯定藏匿不住,必然会逃窜露出马脚。 嗖嗖…… 然而就在这时,两把冷飕飕的刀子破空而来,刀子的速度极快,懂飞镖的人都能看出,这两记飞刀的造诣,可比刚刚李凤仁的那两记要厉害得多。 两个端着枪的手下惨叫了一声,瞬间倒地。 李凤仁冷哼一声,“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说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而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在这些人的身后,冷飕飕的几把飞刀飞了过来,噗嗤噗嗤的一阵轻响,又有两个人倒地。 这些端着枪的手下一愣,赶紧原地卧倒,这是被前后夹击了。 李凤仁的脚下未停,这时已经提着刀蹿到了树上,他的身手极其敏捷,树杆上的蓝思燕,弃掉了狙击枪,这狙击枪的威力太大,每发射一次,她需要用力用肩膀扛着,最初的两枪,她的肩膀都已经麻了,刚刚那一枪,更是让她刚刚恢复知觉的肩膀不能动弹。 “找到你了!” 李凤仁阴森一笑,手中的快刀出鞘,力劈而下斩向蓝思燕。 蓝思燕身形轻飘,如同一只飞燕一般,很轻松地就躲过了这一刀。 铿! 快到落在了树杆上,整棵大树都跟着一摇曳,树叶纷纷落下,眼下的大腿粗下的树杆,竟直接被砍断了。 刀要快,必须要有力量。 蓝思燕身体轻飘飘躲过的一刹那,李凤仁手中的刀子紧跟着就追了过来。 白刀闪光,杀气凛然! 可蓝思燕的身形当真就如同一只飞燕,李凤仁的刀再快也砍不到她,两个人就这样在大树上缠斗,其实应该说是李凤仁单方面的追杀,而蓝思燕只负责躲闪。 大树的枝干被砍断,越来越多的枝丫树叶落在了地上。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树下传来了蓝思颖的声音,方才下方打斗的声音,这一刻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姐,搞定了。” 已经跳到了树尖最顶上的蓝思燕听到妹妹的话后,马上一个纵身轻飘飘地跳了下来。 而一路追着蓝思燕蜿蜒向上,手中的刀子嗖嗖乱挥,却一点蓝思燕衣襟也没沾到的李凤仁,这会儿已经是急火攻了心,他根本就没想太多,看着蓝思燕跳下去,他也是跟着纵身一跃,口中还大喊了一声:“我看你往哪跑……” 语气决然,气势更为凛人,似乎今天晚上不砍到蓝思燕,他以后晚上都睡不着觉了……这个女人,他杀定了。 “啊!” 过了不到两秒钟,李凤仁已经坠下在半空,不过还没有完全落地,但他口中一声惊惧悔恨的惨叫发出,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从多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蓝思燕身姿轻盈,落地也是如此,轻功的造诣,放眼全华夏,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比燕子门还好的。 “啊……” 李凤仁后悔了,他想喊出点什么,可这个时候还能喊出来啥,难不成骂自己两句太傻X,还是骂那蓝思燕两句臭女表子,那么高的大树你说跳就跳,老子轻功可没这么好。 嘎嘣…… 好在不是脑袋先着的地,腿摔折了,这一次惊叫变成了惨叫,饶这李凤仁是一个刀流派的高手,可这断骨之痛岂是儿戏,一嗓子嚎叫出来,如同杀猪一般。 李凤仁想要站起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将刀子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 另一边,秦幕手下的这些人全都四散而逃,秦幕一个也没有阻拦,他只是平静地望着楼上,望着楼梯上走下的林昆。 林昆走了出来,两个人迎面而立,一阵凉飕飕的冷风从两人的身边吹过。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点。”秦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兄弟俩都是这么喜欢废话的么?”林昆笑着回道。 秦幕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你杀死了我的弟弟,你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会用你的脑袋来祭奠他。” 林昆笑着说:“那你还这么多废话,来啊,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找死!” 秦幕的刀抽了出来,周围顿时一阵冷风呼啸,一道白光乍起,向着林昆就劈了过来。 这刀的速度极快,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闪电。 林昆不敢大意,他脸上可以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这个秦幕的古武刀法,绝对不容小觑。 白鬼畜抬了起来,和秦幕手中的刀子交击在一起…… 铿! 一声脆响,两把刀子交击在一起,霎时间一片火光四射。 秦幕的刀是好刀,不至于像他那岛国徒弟的刀那么不堪一击。 秦幕右手持刀,左手这时有拔出了一把剑,紧跟着就冲林昆再次劈下,这一剑的速度似乎比刚才的一刀更快了。 林昆这时挥起手中的黑鬼畜格挡,又是铿的一声响,再次火花儿迸溅,以两个人为中心,一股强劲的冷风卷起。 秦幕手中的刀和剑都是正常的武器,长度比林昆手中的两把军刺要长上太多,这就好比是长刀对上了匕首。 秦幕手中的刀剑没有停留,快速地劈下来,一刀接着一剑,一剑又跟着一刀,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刀剑法,他的刀与剑看似简单粗暴,却凝聚了上乘的刀法与剑法……短短几个呼吸间,秦幕手中的刀剑就劈出了十几记,每一招看似简单粗暴,可其中都蕴藏了诸多的变换。 这些变换很细微,或许在外行人的眼中完全看不出,可真正的高手对决,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变化,就可以决定战局的胜败,甚至决定对手的生与死。 林昆连连后退,看似招架狼狈,秦幕则是愈战愈勇,他口中不时发出阵阵厉喝,“姓林的,受死吧!” 秦幕直接凌空一跃,左手刀右手剑,同时向林昆劈了下来。 刀风剑气,刚烈无敌! 林昆不断后退的脚下突然站住,举起了手中的黑白鬼畜格挡而上。 铿、锵! 一声脆响,火光四溅,刀剑与黑白鬼畜交击在了一起。 看似一路狼狈的林昆,这会儿居然接下来了秦幕这看似无可匹敌的绝杀大招。 陆婷和韩小袄等人已经到了楼下,当秦幕这一刀一剑劈下来的一瞬间,他们同时喊出声:“小心啊!” 以两人为中心,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强劲的冷风…… 呼啸…… 秦幕那满脸绝杀的脸上,陡然间一动,那坚韧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你居然接的下我这招力劈华山?” 林昆嘴角淡淡地一笑,一脸轻松:“力劈华山?这种招式,不应该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么,形容刀剑的威力,可再有气势的名字,也不能真的劈开华山,你连华山都劈不开,怎么能把我劈开了呢?” 华山劈不开,怎么能劈得开我! 狂妄…… “MD,你好大的口气!” 秦幕眉心跳动,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刀剑,然后又重复地来了一遍‘力劈华山’,他的动作连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因为速度足够快,所以并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铿锵…… 再次发出一声金属裂鸣般的响声,刀剑再次劈在了黑白鬼畜上。 然而…… 林昆依旧是纹丝不动,妥妥地接下了这一招,他似乎也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欲望,只是任凭秦幕发挥他的力劈华山。 第二次没能成功,还有第三次,第三次没能成功,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秦幕的体力不错,也算是正值壮年,一口气劈下了十次之后,林昆都是原地站着未动,看不出有丝毫的受创。 正常硬生生地接下来了十记的‘力劈华山’,就算没有其他的伤,至少两条胳膊也应该麻了,手上的虎口迸裂。 可林昆就是毫无异样,甚至在秦幕气喘吁吁之际,他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牙齿很整齐,也足够的白。 “这,这……” 秦幕收了刀剑,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怎么可能!” “我的力劈华山,是我整个刀剑合一中的精髓,我们秦家是御林禁军传承,我这刀剑合一是古武之术……” “不可能!小子,江湖上有很多种能够激发潜力的秘药,鬼婆婆的那个孙女,得到过鬼婆婆的真传,你的秘药一定是她给的,你是吃了秘药才能扛下这么多的力劈华山!” 秦幕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甘心。 林昆笑着说:“你劈完了,是不是该换我了?” “你……” 秦幕刚要开口,林昆整个人凌空一跃,手中的黑白鬼畜合一,奔着秦幕就劈下来,这一招太熟悉了,和秦幕刚才使出来的一模一样,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力劈华山。 创建这一招的武林高手前辈,一定是想借着华山之名,让他的这一招可以名扬天下。 秦幕看到林昆用他的招儿来对付他,心中顿时烦躁至极,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林昆刚刚之所以连连倒退,就是为了看透他的招式路数,都说这个姓林的是一个武道上的天才,尤其可见他的确是一个偷师高手! “卑鄙!” 秦幕一声怒喝,手上却不敢掉以轻心,挥起了刀剑格挡。 铿的一声响动,他手中本来就已经刀刃、剑刃斑驳的刀剑,直接喀嚓的一声响,被拦腰砍断了。 秦幕脚底下倒退,脸上一副骇然至极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刀剑是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再一次来了一记力劈华山,秦幕赶紧挥起了手中的断刀断剑格挡,可结果还是一样,虽然挡住了,但他手中的刀剑再一次被砍断了。 当林昆第三次飞跃起来,力劈华山的时候,秦幕感受到了一股子绝望,一个对手的可怕,不一定是他的武功有多厉害,而是他竟现场偷师了自己,自己那杀人的招式,在他手里发挥的威力,竟然比自己用的还要厉害。 这种打击…… 真不是轻易能接受的。 秦幕感觉自己急火攻心,再加上外力的受创,胸口一阵憋闷,噗的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体也是摇摇晃晃。 “你,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秦幕指着林昆大骂。 “偷师,在我们江湖上是最可耻的事情,你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偷师,也不怕被这全天下的江湖豪杰斥骂。” “偷师?”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了一句让秦幕再次吐血的话,“倒不是我想学,实在是你这所谓的禁军刀剑法太容易了,看了几遍之后就会了,再用起来还挺得心应手的。” 噗…… 秦幕再次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林昆刚刚说的这一番话叫啥,就好比是偷吃了人家的东西,回过头来还告诉人家真香,这已经不是气人了,这是要气死人。 “杀弟之仇必报,偷师之仇也必报!” 秦幕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伸手在怀里一抹,掏出了东西往半空中一样,顿时周围一片烟雾。 当这烟雾散去,秦幕已经不知所踪。 一旁的陆婷和韩小袄等人急声喊道:“不能让他跑了!” “林昆,快追!” “头儿,快追!” …… 林昆并没有去追,而是向陆婷、韩小袄几个人走了过来。 陆婷急得跺脚,“林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放了秦幕,就等于放虎归山,他今天晚上能够一意孤行,那是因为他想报仇杀你,下一次他……” 陆婷的话不等说完,周围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轰隆声由远及近…… 地面都跟着晃动了,远处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鸟兽虫鸣,这会儿也都安静了下来,能飞的已经飞走了,能钻土里的已经钻土里了,不能飞也不能钻的,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丁点的声音也不敢发出。 动物,对危险的嗅觉最敏锐,哪怕是那些最小的昆虫。 陆婷脸上的表情愣住,韩小袄也是一副讶然的模样,剩下的两个特别行动处的弟兄,其中一个人开口: “是增援来了?” “好像还有装甲车和坦克……”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深邃的夜空中,又传来了一阵螺旋桨的声音,天空中忽然间出现了十几束光,那是军用的直升飞机赶过来,灯光从林昆几个人的身前一掠而过,很快就锁定向了秦幕逃走的方向。 韩小袄忍不住出声:“这,这也太帅了吧……” “呵,呵呵……” 陆婷笑了起来,“这一下好了,秦幕插翅也难逃了。” 林昆看向陆婷和另外的两个特别行动处的弟兄,“你们三个的伤还好吧,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我们没事。” “没事……” 陆婷刚开口说完,忽然身子就是一软,林昆赶紧上前扶住,陆婷却是已然晕了过去。 她虽然身在特别行动处,可她更多的工作职责是搜罗情报,格斗与打杀本来就不是她擅长,今天晚上如果不是秦幕要用她做诱饵,下了不准备杀她的命令,她现在十有八九已经遇害…… …… 秦幕挺惨的,以为从林昆的手底下逃脱,可以回去之后好好练习力劈华山,争取再开发出一个新的招式——力劈泰山。 身后,林昆没有追过来,秦幕心中还暗暗窃喜,这个姓林的果然不敢追上来,不然的话老子一个回马枪,瞬间要了他的命。 秦幕的心中其实很崩溃的,他高手了这么多年,几乎未尝败绩,结果被林昆用那种方式给打败,此刻的心态已经有些崩溃了,只能像现在这样用言语安慰自己。 周围忽然传来轰隆的声音,秦幕以为这是要地震? 可听起来不像,好像是有一堆大卡车开过来一样,这周围荒芜,也不是什么热闹的市区,距离郊区还有段距离呢,就是因为没开发起来,所以那楼都成烂尾了。 一下子这么多的车过来,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被林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败后,秦幕不光是心态崩溃了,他的智商此刻也有点绷不住,另外他的想象力也有局限性,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大批的装甲车和坦克正向他开过来。 结果当天空中那直升飞机的强光照射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今天晚上逃不掉了。 他也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今天晚上不应该一心想要杀死林昆,用陆婷作为诱饵,一心的死守在这里。 姓林的那个王八蛋居然连军方的战力都请来了,这还怎么玩? …… 嘀嗒…… 陆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但能感受到这间病房很高档。 附近的军区驻地,有驻地的医院,陆婷此刻所住的病房,就是这驻地上最高档的病房。 她身上已经被包扎,有几处受伤严重的地方已经打了石膏。 过了一会儿之后,眼前的场景终于恢复了清楚,她看到了病床旁边趴着一个人,林昆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望着睡觉中的林昆,还响起着一阵轻鼾,陆婷的脸上露出微笑,这微笑很暖,如果三月里的阳光妩媚,同时嘴角又是难掩的一抹落寞。 喜欢一个人,结果无非四种,一直默默地喜欢,或者是彼此成为仇人,或者是形同陌路,再或者是在一起。 陆婷把这几种方式,在心里分列明白,她发现自己只能做第一种,默默地喜欢,彼此像是朋友又或者是红颜。 她甚至心中有些感慨,为什么不让自己早点遇到他,自己从来也没有主动追求过男生,如果早一点遇到,如果可以有机会享受彼此,她愿意先向他表白…… 在一个阳光的午后,或者一个阴雨的天气里,对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 嘴角的笑容渐渐苦涩,杂乱的思绪,就仿佛给自己吃了一颗糖,然后这糖突然变得越来越苦,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 他要结婚了,婚礼过后,自己便与他一丝可能也没有了。 其实陆婷的心中一直都明白,不管他结不结婚,自己与他都注定不能在一起,可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何自己当初没管住自己的内心,偏偏喜欢上了他。 有一句话,一直梗在喉咙里,似乎不说出来便是难过,不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说出来…… 或许到了年老的时候,坐在黄昏下,自己会很后悔。 “林昆……” 陆婷骨气了勇气,她看着眼前睡熟的男人,轻声道:“我喜欢,我爱你,我多么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陆婷的声音很小,小得她自己都要听不到。 她的话音刚落,林昆突然动了一下,她紧张得虚汗都快冒出来了,赶紧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入睡。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声音,她又缓缓地睁开眼睛,林昆还是趴在那儿睡觉,于是她气哼了一声,“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故意让我紧张。” “其实……” 陆婷接着又慢悠悠地说:“你能和静瑶在一起是最好的,澄澄那么可爱,将来静瑶还会再给你生一个、两个甚至很多个孩子,我呢,就永远默默地看着你幸福就好了,要是将来某一天,静瑶不喜欢你,不要你了,我可以考虑收留你。 这辈子,我是不想再要爱情了,这么多年没爱上过人,结果却爱上了你这个王八蛋,给自己换来一身难过。” “唉,其实不光是我,你身边那么多的姑娘,你突然结婚了,她们也一定很难过吧,你的婚礼我不去了,我会联系一下韩心她们,或许我们可以单独聚在一起喝一杯,聊一聊这些年爱上的那个王八蛋……” 陆婷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她不再盯着林昆看,而是望着棚顶,可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将目光慢慢地放低,然后就看到了林昆……林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抬着头,目光平静而又微带诧异地看着陆婷。 “你……” 陆婷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愣,白皙的俏脸染上红晕,这红晕迅速蔓延,一直从耳朵根子到了脖子上,尴尬至死! “你可以当我是在梦游,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 林昆的语气故意很木讷,看起来一脸茫然的模样,他说完便趴下去继续‘睡觉’了。 呼…… 宁可信其有,陆婷本能地长呼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梦游,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莫不是自己今天晚上受伤太重,脑袋的反应都慢了,还是自己刚刚尴尬过头了。 氛围继续尴尬着…… 过了大约两分钟,陆婷终于鼓起了勇气,对林昆道:“我不知道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婚礼,我……我不参加!” 林昆依旧趴着睡觉,假戏真做的还挺像模像样。 “我知道你听得到!”陆婷语气坚决。 “我确实听到了。” 林昆抬起了头,还是那么一副懵懵懂懂,好似没有睡醒的模样,“我的婚礼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么?” “是朋友!” 陆婷的语气也依旧坚决,“可我心眼小,行了吧,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和静瑶,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哭?”林昆道。 “你别臭美了。”陆婷凶巴巴地说。 “陆婷,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可爱。”林昆笑着说:“好了,我要继续睡觉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 天亮了,国安局派了车子来接陆婷和另外两名队员回去,这一战国安局的损失惨烈,众人都处在了一片悲伤的情绪中。 昨天晚上的战果,总的来说是胜利的,秦幕余党在燕京的各方势力已经被清除掉了,秦幕被活捉了,李凤仁自己摔断了双腿,也被活捉了,其余还抓了许多人,这些人被统一关押。 如此一来,即便还有少部分的恐怖分子没有落网,这些人也已经第一时间离开了燕京,半路上已经设了卡,这些人想要彻底逃脱法网的希望极其渺茫。 林昆和蓝思燕、蓝思颖、郭向东、韩小袄五个人单独乘车返回,林昆昨天晚上已经给家里报了平安,所以今天不急着回去。 五个人到了龙魂的总部,那栋深巷里的三层小楼。 一楼还在装修,林昆看着茶楼的牌匾,总觉得有些招摇,坚持让郭向东给改个名字,开茶楼他不反对,但是这名字必须改了。 郭向东点头答应,就开始琢磨着这名字叫啥比较合适。 林昆给四个人开了一个行动后的总结会,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去行动,昨天晚上精力耗费最大的属韩小袄,这丫头的一手阵法,省去了太多的麻烦,不过考虑到使用这种阵法,会严重耗费她的精力,以后要适当而行。 林昆其实不太喜欢搞形式主义,过去在漠北的时候,狼牙小队每次行动后的总结会,就是大家伙聚在一起喝酒吹牛。 他现在也想像过去一样,看是条件不允许,一共五个人,三个姑娘,郭向东那样子还不一定能喝,总不能他带着三个姑娘喝吧。 “头儿!” 会快开完了,郭向东举起手,“我有一个疑问!” “说。” “行动之前,你不是说这次国安局会送给我们一个大礼么,这都完事了,怎么也不见大礼啊,会不会放我们鸽子?”郭向东一脸的认真,他是个商人出身,有关利益的事儿必须记得清楚。 郭向东的话音刚落,林昆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陆婷发过来的,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还有郭向东,他们过去的档案都重写了,所有不好的污点全部抹掉。 林昆把短信给四个人看,四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除了郭向东,剩下的三个姑娘全都流下了眼泪,这代表她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 距离国家庆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按照正常而言,老胡应该已经从漠北动身,前来燕京做参加庆典的准备了。 可最近一直没有消息,之前说好的千年灵芝,也一直没有送来的消息,林昆本想打个电话问一下,可也知道漠北那边的环境艰苦,昔日的战友们挖到了千年的灵芝必然耗费了巨大的时间与精力,克服了诸多的困难。 所以他不太想打电话去催老胡,反正这东西他已经挖到了,就一定会送到燕京来。 …… 漠北…… 大院里的小二楼,老胡一脸严肃地站在窗前,他的情绪很糟糕,此时办公室里还有的两个人,一个是目前狼牙小队的队长小伍,另外一个是尖刀连的连长赵崇田。 老胡背对着两人厉声道:“已经到手的东西,也能被一群不知来历的恶徒抢走,你们不觉得太丢人了么!?” 小伍和赵崇田都低着头,一脸的歉意。 老胡转过身,愤怒地看着两个人,“都说话啊,我让你们过来,是向我汇报情况,不是来当哑巴的!” “是!” 小伍和赵崇田同时应道,两人又同时开口:“我认为……”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都想让对方先说,见对方没说,又打算自己说,结果又说到了一起,“这件事……” “够了!” 老胡气汹汹地敲着桌子,“小伍,你先说。” 小伍道:“是!领导,这次出现的那群人,战斗力非常精悍,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的目的性很强,就是奔着那灵芝来的,我怀疑有内鬼!” 赵崇田补偿道:“我也怀疑有内鬼!” “有内鬼?” 老胡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件事,我都感到害臊,就算对方是特种兵、尖刀连,也不应该从我们的手中把东西抢走,我们漠北的虎狼之师,怎能有此屈辱!” 小伍道:“领导,你先别生气,我们这次其实是被埋伏了,而且当时护送灵芝的小队只有十个人,是一点都没料到会有人来抢夺,对方的人数至少百人。” “我不管!” 老胡怒道:“东西既然是你们弄丢的,就给我找回来,还有……林昆那边,小伍你去说,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我……我都不好意思向那小子开口!”一听老胡说让自己去和林昆说这件事,小伍马上就有点慌了,看着老胡道:“领导,这……这事让我去说……” 咚! 老胡的手指头立马敲在了桌上,两条剑眉一挑,气汹汹地道:“咋的,你小子有胆子把东西给弄丢了,还没胆子跟林昆那小子说?你现在就跟他说!” “我……” 小伍一脸为难,但也是心下一横,拿起了老胡桌上的电话,就拨出了林昆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喂,老胡……” “昆哥,我是小伍。”小伍利索地道。 “哟,你小子打电话找我,跑到老胡办公室了,怎么着你小子该不会是去偷酒喝,不知道老胡藏在哪儿吧?” “不是啊,昆哥……” 小伍抬头看向老胡,老胡本来气定神闲,结果一瞧这小子看过来,心中马上暗叫不妙,想要拔腿逃出去,可已经晚了。 “昆哥,领导有事儿要和你说,你稍等啊。” 电话递到了老胡面前,老胡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恶狠狠地剐了小伍一眼,极不情愿地接过话筒,好似接过的不是话筒,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喂,林昆。” 老胡抬起脚,冲着小伍狠狠地踹了一脚,小伍被踹得吃痛,却也不敢躲,只能在那儿呲着牙冲老胡笑。 老胡抬起巴掌又要抽他,这小子麻溜向后跳了一步。 一旁的赵崇田在那儿嘿嘿傻乐,老胡一边和林昆说话,一边白了他一眼,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赵崇田马上笑不出来了,只要一脸苦哈哈地挪着屁股过来,老胡又冲他打了个手势,他是一脸不情愿地把屁股转过来,老胡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上面。 办公室不大,可赵崇田硬是被老胡这一下给踹出了门口。 出了门口,赵崇田本以为自己这也算是逃出生天了,就想着赶紧点头就跑,结果又被老胡勾着手指头叫回来了。 老胡很艰难地开口,把千年灵芝被截的事告诉了林昆。 本以为林昆会在电话里发火儿,毕竟和灵芝的重要性,老胡也是知道的,是为了救一个对林昆来说很重要的人。 以前林昆还在漠北的时候,遇到问题有分歧了,经常会和老胡拍桌子,士兵和将军拍桌子,估摸着这小子是全国独一份,可老胡从来也记恨林昆,哪怕生气也只是当面的,因为每次事后林昆都能把程诺的事情搞定,哪怕敌人再强大,困难再多也能搞定。 林昆是漠北的狼王,更是漠北的战神,战神出没寸草不生,所以边境那些恐怖或者犯罪分子一听到林昆的大名,顿时就会被吓得缩起来。 “老胡,辛苦你和小伍他们这些弟兄了,东西既然已经被劫了,还有找回来的可能,只要能摸出对方是什么身份,如果对方想要的是钱,我可以出钱,多少都行。” “这……” 林昆这一不发脾气,老胡倒是有些不适应了,重重地叹了口气,“嗨,目前还没什么线索,要是能查明对方的身份,也不用谈判了,我干脆就飞机大炮开过去了,想活命就交出东西,想要陪葬那咱就试试。” 林昆笑着说:“这的确是个办法,谁敢和你漠北老胡拗着来,直接把他炸飞,把他全家炸飞,可这个东西事关紧要,老胡你一定多用心思,千万别让这千年灵芝……”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老胡道:“臭小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已经重新部署了人,继续在大山里挖,这大山里能找出一颗千年灵芝,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宝贝呢,同时我也让小吴他们继续去查了,只要查出对方身份,我会以和解为优先,如果对方是想要钱,这笔钱可得你出,我这儿可没有那么多钱。”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老胡,你也该来燕京了,听说其他的领导都过来了,你再不过来可不太好看了,总不能你漠北年年迟到吧,我可还等着你来喝酒呢。” 千年灵芝没有了,林昆的心里怎么能不失落,那是治疗顾微的地宝,一旦用药得当,顾微极有可能会有醒过来,可这东西现在被劫了,想要再找回来,希望一定很渺茫,对方既然敢劫漠北战队的东西,那就一定是事先有所准备,只是对方是怎么知道其中的行踪?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林昆的心头,电话里不方便说,等老胡来了燕京喝酒的时候再说。 老胡道:“行,你小子给我备好酒,我也给你带点漠北的特产,老爷子的身体最近还硬朗吧,我记得他喜欢吃漠北的野味,这两天我特意准备了一些。” 林昆打趣道:“你别坐飞机让人给轰下来了,乱带东西。” 老胡哈哈一笑,“咱坐的是专机,谁敢说一个不字?” 挂了电话,林昆心思难平,一个人来到了顾微的房间,房间里负责照看的护士和医生见他进来,都起身打招呼。 林昆示意两人坐下,不用这么多礼,他这在顾微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病床上的顾微看起来与常人无恙,可就是醒不过来,护理得当,她的脸色红润,一点长期昏迷病人中的模样都没有。 …… 飞机降落大地,这是一架编号特殊的飞机,属于高机密,降落的机场也不是正常的航空大机场,而是在郊外的一个驻地中。 老胡从飞机上下来,身边带着他的两个贴身的警卫,还有一小队的漠北战士。 本来这次是要带小伍过来的,结果千年灵芝出了事儿,小伍没脸来燕京见林昆,就留在漠北寻找线索了。 驻地的最高将领接待,是一个和老胡同级的大领导,这些个一身戎马的大领导们,见了面之后先是寒暄两句,这寒暄过后,说的话可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你个老东西,每次都是你最晚,咋的你漠北的架子大啊。”这大领导年龄也和老胡差不多,管着这燕京附近的驻地,手下的兵将几十万,全都是精锐之师。 老胡眼珠子一瞪,“咋的,我漠北偏远,来得晚一点不行了?不是有句老话么,好饭不怕晚,最后出场的都是压轴的,我来给你们这些邻近京都的压轴来了。” “你老小子净吹牛,自从林昆那小子退伍之后,你们漠北的荣誉少了一半,马上举行的全国大比武,这次我们燕京方面的李楚雄可是要问鼎第一的!”燕京区的大领导,和老胡互相抬杠,但还是执意要留老胡在他的地盘上用了晚餐再走,这来自对方最高领导的邀请,老胡却是笑着拒绝了,只在燕京区的驻地待了少许之后,马上便乘专车前往了燕京城内。 燕京区的大领导气得大骂,“老胡,你个不近人情的东西,以后甭想让我去你漠北,我呸,你那破地方我也不去。” 军绿色的SUV,开入了朱家大院,这时已经过了黄昏,朱家大院里亮起了灯光,由朱老的老管家和林昆亲自接待,带着老胡一路来到了朱老的小院。 林昆和老胡见面,两人拥抱到了一起,彼此拍了拍肩膀,老胡哈哈笑道:“你小子自从离开了我漠北,活得是越来越潇洒了,这繁华的大都市,可比漠北有趣多了吧?” 林昆直接反问一句,“我当初的退伍费好像是三千块吧?” “咳咳……” 老胡马上干咳了两声,“这都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小子明不明白,历史要向前看,总揪着过去不放,你还怎么进步,不进步你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主,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老胡眼瞅着就要喋喋不休,林昆赶紧打断他,“成成成,那三十万就当是为咱们漠北做贡献,多给您老添了几瓶好酒,多为漠北添了几块砖瓦。” 老胡马上表示反驳抗议,“你小子太瞧不人了吧,就你那点退伍费,也就够给我添两瓶好酒,砖瓦就甭想了。” 林昆笑道:“成,那您这次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多添一些,漠北可是我的家,亏了哪里也不能亏了家里。” 两人聊到此处,已经来到了朱老的小院,朱老在小院中摆下了酒宴,简单的一桌菜不说有多丰盛,每一样都是朱家自己种的绿色蔬菜,其实是朱老闲来的时候自己种的,平日里老人家都不怎么舍得吃,今天老胡过来了,犒劳他这大老远地从漠北过来。 楚静瑶和澄澄也在院子中,还有小彩虹,这是一个纯家宴。 林昆推开小院的门,示意老胡他们俩刚刚的话题可以等会儿继续。 老胡走进了小院,看到了朱老之后,马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敬了一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朱老。” “罢了罢了,哪来的这么多规矩。”朱老笑着摆摆手,“你这大老远的从燕京过来,就为了给我敬个礼?” “当然不是。” 老胡招呼来了随身的警卫,将他的一些漠北特产带了过来,其中就有漠北的野味儿,笑着说:“朱老,你放心,我带来的这些东西,绝对都是正宗的野味和特产,这里面要是有国家的保护动物,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起来,我可是一直都热衷于漠北的野生动物保护,每年死在我们漠北枪杆子下的非法偷猎者,少手也有百八十人,一经发现,绝对不姑息。” 朱老笑着说:“哟,你这还担任其了保护野生动物的职责?不姑息是对的,国土地域广袤,我们人类居住在这里,是这片土地上的王者,食物链的最顶层,可不也不能因为就胡乱杀戮,那些惨无人道灭杀保护动物的,就应该用他们杀害保护动物的方式杀了他们。” 老胡叹了一口气苦笑,“可即便如此,漠北的偷猎还是很多,我就纳闷了,那些混蛋就特么的不怕死?” 朱老笑着说:“那就继续杀,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有良心和原则,但丧失了这两样东西,那就不配叫人了。” 静瑶带着澄澄和小彩虹向老胡打招呼,“胡叔叔好。” “胡爷爷好!” 老胡笑着道:“好好,咱们大家都好,两个小娃可真可爱啊。”蹲了下来,将澄澄和小彩虹抱了起来。 “小胡啊,你可轻着点,都多大岁数了。”朱老笑着道。 “没事,我这体格子经常锻炼,朱老您这是关心我的身体呢,还是怕摔了您的宝贵重孙子和重孙女?”老胡笑着道。 “当然是担心你把两个小家伙给摔着了。”朱老笑着道。 一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老胡聊了一些漠北边境的状况,朱老则分析了一下当下的时局,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楚静瑶带着两个孩子先离开了,朱老、老胡、林昆三人去了书房。 真正意义上的聊天,到现在才正式开始。 林昆沏茶,给朱老和老胡一人倒了一杯,自己最后拿了一杯。 林昆和老胡都不说话,等着朱老先把话题扯开。 朱老吹了吹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当下的时局,四大家族都有相应的战队支持,之前高层乐得见到这种局面,不同区域战队的开销,有很大一部分都出自四大家族,四大家族是国之根基大家族,所以高层并不担心会出现动乱之局。 但是现在不同了,高层有意要将四大家族和各自支持的战队剥开,根本的原因就是如今四大家族之间的罅隙没有那么强烈,过去毛家与彭家站在一起,朱家和宋家虽然表面上没站在一起,但也是暗中结盟,这些看似秘密进行的一些,都不可能逃得过高层的眼睛。” 老胡微微皱眉,又点了点头,道:“过去是互相制衡的局面,现在彼此没有了严重的罅隙,那么也就代表着四大家族极有可能站成一列,万一涉及到了高层与四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冲突,哪怕是希望再渺茫,甚至根本不可能发生,但高层还是会有担心和提防。” 朱老道:“的确,这次你来燕京,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今天晚上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朱家过夜,你晚些时候去找大领导以及下属的相关领导,他们最近都很晚才会离开办公楼,等着你们去述职,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去,势必会让大领导等人的心中多一道芥蒂。” 老胡微微皱眉,道:“那未来,漠北与朱家的来往……” 朱老道:“一切从公,并无私交,等你再过两年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与朱家的来往便可以光明正大了。” 老胡苦笑,“可我如果真的退下来了,也并无任何价值了。” 朱老马上瞪了老胡一眼,“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昆子,你与朱家的情义,可不光光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如果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当嗅察到了高层的意图,我会立刻与你断了来往,你刚刚可吃了我不少的蔬菜和鸡蛋……”老胡没有在朱家多待,聊完了之后,便按照朱老的意思,去了最高权利的办公楼,晚上他滴酒未沾,实际上也是朱老根本就没给他准备酒。 当老胡来走进了小楼,发现这楼下有秘书在等人,以为这大晚上的大领导和高层们约了什么人,这秘书他认得,是大领导身边的御用秘书,别看只是一个秘书,可能比这燕京城的市长权力还要大上许多。 老胡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他这性格就是如此,兴趣相投的,彼此聊得来的,酒桌上能喝到一起的,那大家见面怎么热络都行,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的那种,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这大领导身边的御用秘书,老胡和他就瞅不对眼,不过他不去跟人打招呼,这位御用的秘书却是主动找上他。 “胡领导,恭候您多时了。”御用秘书笑着打招呼,神态不卑不亢,虽说职位上相差十万八千里,可人家是近臣,且不说故意将这面子托大,要是他逢人卑躬屈膝,那岂不是落了大领导的面子。 “关秘书,你这是在等我?”老胡笑着诧异道。 “咱们边走边说。”关文来笑着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胡抬步走进楼内,冲关文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关文来笑着说:“大领导知道胡领导今天晚上会过来,特意让我在此候着,其他几个战区的大领导都到了,胡领导可是迟到了。” “都到了?” 老胡脸上微微一惊,不过快速恢复了正常,到了他这个年纪与地位,早就将喜怒不形于色修炼正形了,“我不记得接到通知,说今天晚上要统一来开会啊。” 关文来笑着说:“的确没有什么会,不过说来也巧了,今天晚上各大战区的领导,全都来找大领导,挺让人意外的。” 关文来这话里头,明显是藏着掖着,老胡知道多问下去毫无意义,反正没有会议要开,他没迟到就行,至于其他人都过来了,不管来得早来得晚,跟他都没关系。 大领导的办公室面积不是很大,此刻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沙发上坐满了,又额外加了几把椅子,老胡走进来一看这情况,心中更是踏实了许多。 宁愿在这办公室里挤着,也不去会议室,证明今天晚上真的只是闲谈,他进来之后,大家伙正在聊着天,氛围看起来很和谐。 这办公室内的人,职位就没有低的,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妖精,就算是彼此心中有芥蒂,那表面上也能装出个和谐热情来。 老胡和几个人打了招呼,格外瞪了燕京战区的大领导一眼,燕京战区的大领导用眼神跟他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和他无关。 老胡和大领导打了一声招呼,大领导笑着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等过来,这要是在酒桌上,可得自罚三杯了。” 老胡笑着道:“漠北偏远,酒却是辣得很,这些年酒量大增,自罚十三杯也没问题,就是得早早地钻到桌子底下。” “哈哈……” 众人闻言一片哄笑,老胡冲大领导敬了个礼,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燕京战区的大领导身旁,不等他问,燕京战区的大领导便小声道:“我是临时接到通知过来的,咱俩今天晚上见面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有这一出。” 老胡低声笑着道:“老沈,你紧张个屁,我是想请你喝酒。” …… 朱家,朱老的书房内。 老爷子坐在他的藤椅上,腰杆笔直地坐在桌前写着毛笔字。 站着写的字,和坐着写的字,气势和底蕴会稍显不同。 林昆送完了老胡回来,朱老刚好将字写好,放下了毛笔,抬起头道:“把小胡送走了?” 林昆笑着说:“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那办公楼了,只是这个时间过去了,确实有些晚了,不会不好吧?” 朱老摆了摆手,“这个不用担心,身份地位到了他那层次,只要不是犯下危害国家与人民的大事,高层是不会介意的,如果高层的心胸容不下一个国之栋梁的小瑕疵,这泱泱大国如何能强大到今天这地步。” 林昆走到了朱老的近前,道:“听说,今天晚上各大展区的领导都过去了,没有下达过统一的会议指令。” 朱老将桌上的字递给林昆,道:“所有人都在等漠北,漠北今天来了,他们便会不约而同的聚集过去,这座皇城百姓千万,藏了太多的老妖精,高层但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大家便能嗅到其中的气息。” 林昆看着朱老写的字,是一个‘静’,这字的形态看似有些英雄迟暮的沧桑,却又带着微微挑起的锋芒,而其中的本意却有是一个——静。 林昆略微沉吟,道:“爷爷,你的意思,难道我们现在要静观其变?可目前来看,高层极有可能杯酒释军权,将这些战区和我们大家族之间的联系切断。” 朱老又将茶杯递给林昆,林昆接过来去重新沏茶,朱老坐下来靠在藤椅上,笑着说:“即便是不切断联系,难不成你还想带兵去打仗?既然高层的领导觉得这样不妥,那就让他们高枕无忧的好,至少在这一次的问题处理上,大领导还是倾向于我们朱家的。” 林昆将杯子放到桌上,“爷爷小心烫,爷爷的意思是,龙魂的创建其实是给朱家一个补偿,这样我倒是可以理解,可其他的家族呢,宋家、毛家、彭家……” 朱老笑着说:“这就是你出类拔萃的地方,高层的这次决定,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制定了,切断了四大家族与战区之间的联系,势必会给予一定的补偿,其他的三个家族,很有可能是在高层内部的话语权增加,而我们朱家侧是有一个独立于国安局之外的特殊组织。 说来,这个特殊组织必须要在四大家族中间产生,高层虽然有所地方,但四大家族是国之根基家族,对四大家族的信任度还是最高的,放眼四大家族,有能力担当这个重任的,唯有你一人。”夜,微凉…… 林昆这个一向睡眠质量超级高的人,居然失眠了。 龙魂的创建,他本不太着急,找来了蓝家的姐妹和韩小袄,又有郭向东的加入,目前来看已经初成型。 可一想到今天晚上爷爷的话,他知道龙魂的扩张是越快越好了,当朱家与漠北战区切断联系,下一步应该就是国安局、六扇门,他以后依旧可以与漠北和国安局、六扇门有来往,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随意。 既然高层已经有所芥蒂,天子脚下便不得不小心谨慎。 目前龙魂的生意可以交给郭向东折腾,获取情报的人物,可以由蓝家姐妹负责,小袄在是作为特别行动的时候利用,她的术法很诡异,但如果耗费过多,对她的身体也是有影响的,鬼婆婆到了晚年一身苦病,就是那术法用多的后果,林昆不想韩小袄步鬼婆婆的后尘。 龙魂的人数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精良,现在的这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至少在面对大型任务的时候,攻击力没有办法保证,需要一切战斗力彪悍之人的加入。 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她们两个的任务是保护静瑶。 铜山、铁山、八指、龙大相、王福、铁力、慕容白、司蓉儿等,他们这些人,林昆也是打算留给朱家调遣,起初并不打算收入龙魂,这样便于与朱家不产生直接联系。 可现在情况有变,林昆已经考虑将其中的一些人纳入龙魂,可到底谁纳入龙魂,谁留下来镇守东三省以及东山市的产业,这些分配又是一个难题。 东三省的产业以及东山省,这些地方必须要严加镇守,这曾经是他林昆的立身之本,也是朱家在北方的仰仗。 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澄澄和小彩虹在他的床前,两个小家伙正拿着彩笔,一看到他睁开眼睛,马上将彩笔藏了起来。 “你们干嘛呢?” “没,没干什么。” 两个小家伙矢口否认,可马上两个小家伙便捂着嘴笑了起来,并且是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捂起了肚子。 瞧这两个小家伙的模样,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昆抬起巴掌,佯装要打两个小家户的屁股,两个小家伙马上蹦蹦跳跳地跑了,到了门口还冲林昆做鬼脸。 林昆去洗了把脸,楚静瑶已经在楼下准备早餐,最近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和张裕开商量着婚礼细节,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朱诗然、朱侃她们姐妹去打理了,朱家的堂兄弟们目前也都很团结,就连一向不喜欢参与家族事情的朱正正,现在也都帮着家族打理生意。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楚静瑶,是她让家族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团结在了一起,给予每一个人关心,肯定每一个人的价值,这使得大家都很喜欢她这个少主夫人,喜欢他这个嫂子。 两个孩子吃过了早餐,便出去玩了,楚静瑶吃饱之后,放下了筷子,看着林昆说:“你的事儿都挂在脸上了,是不是在为龙魂的事情发愁?” 林昆否认道:“没有。” 楚静瑶道:“还不承认?我虽然不参与家族在大局下的一些事情,但我也有所耳闻,战区切断联系之后,国安局和六扇门也将相继切断,龙魂的创建,是大领导给予朱家的一个机会,如果不尽快壮大起来,这个机会很可能就流失了,这其实就像是在做生意,当别人把机会给你了,剩余的就看自己把握,肯努力又走运,那将会大赚,如果不走运还不肯努力……”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这是要批评我么?” 楚静瑶一脸认真地说:“那你接不接受批评呢?” 林昆抗议,“我觉得冤枉。” 楚静瑶继续一副认真的样子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想让龙魂和朱家有太多牵连,最好就是唯一的牵连就是你,其余龙魂的人不干预进来。 另外再就是东三省和东山省那边,必须有人去镇守,可你想过没有,东三省和东山省与我们朱家并无直接关联,你龙魂的人去为东三省和东山省做事,这本就与朱家没关系。 我这边呢,只问你要三个人,安吉丽娜和开打珊娜,另外再加上志坚,其余的兄弟姐妹我也用不着,我只是在经营家族生意,又不是在闯荡江湖。” “老婆,你的意思是……” “你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活,其实有个人你应该去见见,陈万里陈老爷子,你不主动去见他,他是不太好主动来打扰你的,但陈老爷子和朱家一直是有联系的,你如果不放心朱家这边的事务,可以让陈老爷子他们暗中协助。”楚静瑶微笑着道。 “老婆,我明白了!” …… 燕京城里也多了一个九宫阁,陈万里这一辈子,心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守住这九宫阁,东山省的被林昆一把火给烧了,来到了燕京被林昆给了第二次机会后,又搞了一个九宫阁,不过这如今的九宫阁和过去不同了,只是一个小楼,不对外营业,也不暗藏其他的玄机,只是陈万里、杨勇、雷石、史鹏鑫他们与手下的聚集地。 如今的九宫阁,表面上与朱家没有丝毫关联,但暗地里一直都是朱家给予经济上的支持,听命于朱家。 林昆来到九宫阁的楼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史鹏鑫,马上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脸上说不出的兴奋,“昆哥!” 史鹏鑫恭敬地请林昆进门,并一脸灿烂地笑着说:“大家伙每天都等你来呢,陈老更是天天摆酒摆茶,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又怕你事情太多,耽误了你时间,再者我们也没什么大事情汇报,所以……” 不等史鹏鑫说完,陈万里和雷石、杨勇三个人从楼上就下来了,以及屋里的几个手下,全都恭敬地过来拜道:“少主!” 林昆笑着说:“大家不用客气,既然都是兄弟,也别这么多礼节。” 陈万里将林昆请到了楼上,说是没有大事情汇报,但还是把他们目前所经营的现状跟林昆说了一遍,九宫阁发展到现在,一直都是任其野蛮生长的状态,目前在燕京城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但没有敢继续扩展实力,这是楚静瑶的意思,也是陈万里等人考虑到的。 燕京不比其他地方,如果野蛮生长发展得太快,反倒是对自己不利,林昆之前的确想过将燕京的地下世界也给统一,经过深思熟虑后,也觉得不妥,如果真的一家做大,那势必会引起大人物的不满。 喝茶,没有喝酒。 陈万里等人与林昆聊得很愉快,林昆也把他的来意说明,以后这九宫阁就归静瑶手下,听命于静瑶,如果遇到了一些解决不了的江湖问题,他会出面来解决。 陈万里等人没意见,几个人聊得正高兴,忽然有小弟急匆匆地跑进来,在史鹏鑫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史鹏鑫听完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林昆笑着问道。 “少主,最近我们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个怪人,总是来惹事情,却又拿他没办法,咱们这些人在他的手底下都吃过亏。”史鹏鑫面露尴尬……史鹏鑫这话一出口,杨勇和陈万里脸上表情都有些难堪,显然他们两个和史鹏鑫口中的那个人交过手,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不光没占便宜,反倒是被其所伤。 雷石老头儿则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沉声一吼:“MD,终于让我碰到了,我非要把这小子给虐趴下不可,到我们的地头上咋咋呼呼,谁给他的胆子!” 说着,雷石老头看向林昆,“少主,你稍等,我去教训一下那个拎菜刀的小子,待会儿把他提来见你。” 林昆还没搞清楚状况,雷石老爷子就已经气汹汹地下了楼。 史鹏鑫也站了起来,“少主,您现在这里稍等,我陪雷老前辈去,马上就回来。”说着也下了楼。 林昆看向陈万里和杨勇,陈万里叹了口气,道:“唉,都怪我没用,自从重伤以后,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和那个小子交手,只三个照面便败了。” 杨勇也是一脸尴尬,“我只一个照面,也被败了。” 在林昆的面前,他们自然没有隐瞒,可这被人打败,说出来总是心中尴尬,脸上难堪。 林昆倒是来了兴致,“陈老、勇哥,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人?” 陈万里和杨勇互相看了一眼,陈万里道:“小杨,还是你说吧。” 杨勇点了一下头,道:“是一个磨菜刀的小子,他在街口磨菜刀,和一个老伯起了冲突,这附近的老百姓希望我们能去主持公道,我们只是去询问状况,那小子却直接举起菜刀动手,说除非我们打得过他,不然的话就别废话,我和陈老还有小史都动手了,都不是对手。” 陈万里接过话道:“更可气的是,这小子还主动挑衅,以前半个月来磨一次,现在三天来一次,哪有那么多菜刀给他磨啊,他就是纯来找茬的。” 林昆笑着说:“听你们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是有些功夫。” 杨勇忿忿地道:“有功夫也没用,今天雷老前辈在,他就等着倒霉吧,我和陈老不是对手,雷老爷子可是陈老特意从东山省那边请过来的,必定拿下他。” 陈万里摸了摸下巴上稀稀疏疏的胡须,点头道:“拳怕少壮,我是老了,和我比起来,老雷还是壮年,哈哈!” 三个人这边聊着,过了也没多久,十多分钟的功夫,忽然又有小弟急匆匆地跑上楼,呼哧呼哧地道:“不,不好了,三位大人,雷爷和史大哥都败了,不光败了,还被那个混蛋东西给扣下了,说我们今天如果没人赢得了他,他就砍下雷爷和史大哥一根手指头。” 砰! 陈万里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岂有此理,太猖狂了!” 杨勇也是怒道:“马上召集弟兄们,一起去砍死他!” 来报信的小弟,马上去楼下招呼,很快就聚集了二十多号弟兄,说是砍死对方,可现在全城的治安严格,他们只能拿一些钢管之类的东西,甚至钢管都不太敢拿,只能拿一些板凳腿儿什么的,甚至还有拎砖头的。 陈万里和杨勇一起对林昆道:“少主,你在这里等着,我们马上把那小子给揍趴下就回来。” 林昆没有阻拦他们,而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街口不远,只是穿过了一条小巷子,那边的居民比较多,这附近不远就是高楼大厦,周边的这些巷子里,大多数的四合院住着老百姓,也有一些改装成了办公或者民族地点。 街口本来就热闹,这会儿更热闹了,无数人凑在那儿。 一个磨菜刀的摊位旁,雷石和史鹏鑫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他们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威胁,可两人却不敢乱动。 史鹏鑫打不过这小子正常,雷石老头儿主要是见人多,不太敢用他的狮吼功,不然的话容易伤及到无辜。 可单凭拳脚和这个磨菜刀的小子打,又确实太吃亏了,拳脚功夫可不是他擅长的,对付普通的高手还行,显然这个玩菜刀很溜的小子,绝不是普通高手。 没有任何的束缚,可雷石老爷子和史鹏鑫都不敢走,一来他们只要轻易乱动,磨菜刀的这小子的菜刀,便会向他们飞过来,二来双方也是有言在先,谁要是输了就乖乖留下,要是没人打得败磨菜刀的这小子,那么雷石和史鹏鑫都得留下一根手指头。 如果九宫阁的人能把磨菜刀的小子给打败,那磨菜刀的小子断一根手指头。 九宫阁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过来,陈万里在这附近可是有很高的威望,都知道他是一个仗义的人,所以对付泼皮无赖的活儿,都会主动找他出面。 磨菜刀的小子没生意,这附近的老百姓都挺恨他的,家里的菜刀宁愿锈死了也不用他磨。 磨菜刀的小子二十多岁,留着过耳朵的头发,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此刻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刃闪闪发亮的菜刀,在那儿端详着。 他的菜刀摊旁边还挂着十几把的菜刀,这些菜刀都是留着卖的,菜刀的下面挂着小标签,上面写着价格,仔细一瞧那价格,就知道这小子是来找骂的。 普通的一把菜刀卖一千甚至最贵的一把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这哪里是什么卖菜刀,分明就是抢钱嘛,真当大家伙的脑袋有问题,谁买这菜刀谁的脑袋被门夹了。 “小子,你太猖狂了,既然这么和我们过不去,那今天没什么好说的,或许你会说我们不守规矩,可你三番两次挑衅,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 “呵,老头儿,你们这些人就是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不等陈万里说完,磨菜刀的小子不屑地冷笑一声打断,抬起头目光蔑视地看着陈万里,“你们这九宫阁的存在,我看也没什么意义了,之前就想拆了你们的招牌,只是一直没什么理由,既然你们今天全体出动,正好给了我理由,日后哪怕是你们背后的朱家出面,我也是占理儿。” 磨菜刀的小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手里拎着那把白刃菜刀……言语轻佻,姿态猖狂…… 这菜刀小子的个头不高,身形也单薄,身上的衣服很普通,蓝色的T恤洗得都有些发白了,牛仔裤上也破着洞,脚上的一双帆布鞋破破烂烂,就不说和这周围看热闹的年轻人比了,就是和那些一把年纪,手里头端着个大茶缸子的老大爷们比,他也是吊丝得无敌。 可即便如此,这菜刀小子的脸上满是傲气冲天,仿佛一把菜刀在手便是天下我有。 陈万里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能够年轻二十年,不,十年就足矣,他都有把握和这小子一较高下,免得在这里受这窝囊气,九宫阁的招牌都要给拆了。 东山省的九宫阁被林昆一把火给烧了,他老头子愿赌服输,在没受伤之前,他的九宫阁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林昆的对手,可眼前的这个小子不同,要是他没有受了之前的那次大伤,肯定把小子给打趴下。 “狂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弟兄们,大家一起上,把这小子给剁成肉酱!” 陈万里一挥手,身后的一群弟兄就要冲着菜刀小子扑过来。 饶是看似要被群殴这菜刀小子依旧一脸淡然,手中的菜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眼神儿陡然凛冽起来。 “慢着!” 突然一声,从陈万里等人的身后响起,所有人闻声都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去,就见林昆慢悠悠地走出来。 所有人看到林昆,马上就要躬身行礼,却是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陈万里、史鹏鑫他们几个微微皱眉,不明白林昆是何意,不过既然林昆来了,他们心里也踏实了,至少眼前这小子猖狂不了几下了。 “你又是哪根葱啊,他们这一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来凑这个热闹,那不成是想让我手里的这把菜刀,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刀?你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菜刀小子一脸傲然地看着林昆,嘴角笑容不屑。 “弯个腰认个错,你继续卖你的菜刀。”林昆笑着说。 “你好狂的口气!”菜刀小子一身的傲气,最见不得就是比人在他的面前更傲气,他认定自己是一个武学上的奇才,怎么会将一群无名之辈放在眼里。 “报上你的姓名,我不砍无名之辈,但我今天非常想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刀,你是朱家的哪个狗腿子?” 菜刀小子挑眉厉喝,手中的刀子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你对朱家有偏见?”林昆淡淡地笑道,他的这副态度严格来说挺礼貌的,可林昆月是这么云淡风轻,落在这个菜刀小子的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蔑视与挑衅。 “我再说最后一次,报上你的姓名,我或许会留你一命!” “我也只说最后一次,如果你现在弯腰倒个歉,我或许会放你一马,可你如果继续这么装哔的话,那你可要考虑好后果了,是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还是……” “你是林昆?” 菜刀小子打断了林昆,眉头皱得更深,但很快就舒展开。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更不用说什么了,我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也不会允许我的弟兄以多欺少。”林昆笑着说。 “太好了!” 这菜刀小子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一脸兴奋起来,“我之前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也印象深刻,我已经没有对手太久了,你被誉为华夏江湖里最顶级的天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你是天才,还我是天才,今天不光要分胜负,也要分生死,你敢不敢……” 砰! 菜刀小子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整个人已经动了起来,他直接一拳砸过来,拳风直逼菜刀小子的鼻梁,菜刀小子反应也是够快,他不躲不闪,而是将手中的菜刀给竖起来了,林昆的拳头看似周不住,那只能自己砸在这菜刀上,然后喀嚓的骨裂声音,被切开…… 这可真是想一想都觉得疼,手皮被切开,露出森森白骨,骨头茬子迸溅,同时血沫沫在空其中飞舞。 嘶! 还真是令人倒吸一口凉气啊。 然而,菜刀小子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看热闹的众人本来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但这把冷汗很快就松开了。 林昆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一拳,也根本没法儿调头的一拳,在半空中居然饶了个弯儿,最终还是砸在了菜刀小子的脸上。 一声闷响…… 菜刀小子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脚底下铿铿倒退。 他本能地挥舞起了刀子想要反抗,冲着林昆劈过来,就算是劈不中目标,至少可以逼迫林昆倒退,为他赢得一线机会。 可事实证明,这菜刀小子是真的想多了,林昆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他的菜刀的确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林昆的拳头也是快到了令人无法捕捉的地步。 砰…… 又是一声闷响,菜刀小子的肚子上挨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极大,不过林昆的手上还是收着点力道的。 可即便如此,菜刀小子依旧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好似都要被这一拳给砸出来了,至少隔夜饭已经到嗓子眼了。 林昆紧跟着飞身一脚,冲着菜刀小子的胸前踹了过来,菜刀小子已经是脚下趔趄,哪有任何的机会格挡或是躲闪,只能看着林昆的大脚板子落在他的胸前。 砰…… 闷声再次响起,菜刀小子哇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呼通的一声闷响摔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所有人都懵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菜刀小子,这小子刚刚可是牛掰得不得了,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附近找事情,老街坊们都不喜欢他。 眼看着一个装哔的家伙,躺在地上大口地吐血,很快老街坊们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陈万里也带着手下的一群人鼓起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林昆刚刚那两拳一脚,描述得有些慢,但整个过程极其连贯,几乎只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将菜刀小子轰飞了。 “道个歉,你可以走。”林昆站在菜刀小子的面前,低着头微笑道,他并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意思。 “哼!” 菜刀小子不服气,“你做梦!”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冷笑道:“林昆,你着什么急,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你能赢得了我我一局,可不代表你能一直赢我……” 说着,菜刀小子站了起来,一双手从后腰处拔出了两把雪亮的菜刀,这两把菜刀一出现,立马就有人被这刀光刺得睁不开眼睛,整个街口的气温似乎都随之下降……杀气…… 一个真正的高手,不光是眼神儿能够杀人,言语能杀人,关键是一股子气,譬如这菜刀小子当下的一股气势。 阿欠! 喷嚏,打得响亮,一个头发花白看热闹的老大爷,一边抹着他那天生红的大鼻头,一边颤着老年音儿,冲周围的老街坊们问:“唉,你们说这咋回事,我这咋突然感觉就一冷呢,可是好个哆嗦啊。” 换做是以前,老街坊们肯定要开这老人家的玩笑,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是一脸的震惊,目光盯着一身气势凛然的菜刀小子。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那个地方一片荒芜,有人我来给你捎个话,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在漠北犯下的罪行,你的狗命一定会有人来取,祭奠当初因你而死去的人。” “让我捎话的人叮嘱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激怒你,如果激怒你了,说不定我就不能活着回去了,可人这一辈子如果要活在别人的威亚下,不能展现自己的真性情,那么活着有何意思,至少我王七不愿意这么活!” “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就要好好和你算这笔账,全江湖的人都说你勇猛无敌那又怎样,无敌我也要砍下你的脑袋。” 王七的话音愈发冰冷,他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手中的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子,下一秒就要杀向林昆。 “你从漠北来?”林昆淡然问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么,过去的事情还没忘记。” “初入燕京,我住的地方你没法接近,所以就主动来找和我有关联人的麻烦,你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居然还真就打听到了九宫阁。” “姓林的,这没什么困难,燕京的江湖中,有太多人看你不顺眼,只要知道我是来对付你的,给我透露消息,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菜刀小子冷然道:“别废话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唰、唰! 两把菜刀,先后向林昆斩了过来,冷冽的刀风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向着林昆身上的两处要害劈过来。 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虚影,周围的人几乎都没怎么看清楚,这个菜刀小子是如何出的刀,刀就已经在林昆面前。 林昆神色微微一凝,侧身躲闪,刚刚冲上来的王七,只是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所以才会被轻易击飞。 此刻的王七,让林昆感觉到了一股同秦幕,甚至比秦幕更高的战意与气势,他手中的两把劈过来的菜刀就如同嗜血的猛兽一样,直逼林昆的脖子与胸膛。 唰、唰…… 两记菜刀落空,但没有丝毫的停顿,王七整个人的招式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冲着林昆腰间再次抹了过去。 杀招,不带有一丝犹豫的杀招! 林昆脚下向后退,再次躲闪,这一次嗤啦的一声响,林昆身上的衣服被割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肉,好在没有被割破。 杀招还在继续…… 王七手中的两把刀时而如同猛兽一般残暴,时而又如蛇蝎一样毒辣,他的两把菜刀,逼得林昆倒退同时,也在这周围刮起了一阵冰冷的劲风,击打在旁边的老墙上,掉落下一层层的墙皮。 “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下去么?” 王七大声叱问,紧跟着又是一声怒吼,“你不是漠北狼王么,你不是天之骄子么,你这个孬种!” “你是漠北九刀门的人。”林昆从容躲闪,语气平静。 “呵,亏你还记得九刀门,当年九刀门一半弟兄死在你们漠北的狼牙兵团手里,这笔血海深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今天我杀了你,日后灭掉狼牙兵团那群废物!” 王七身上的战意继续延续,一股子强大的势头,仿佛把他整个人给撑满了,他此刻化身为无情的刀客,似乎立身于漠北空旷的田地间无可匹敌。 “我听说过,漠北的九刀门出了一个不世的天才,入门虽然晚,只是从一群外门弟子中发掘的,却有着绝对的天资。”林昆笑着说,又躲过了一连串的攻击。 “呵……” 王七手中的刀子继续挥舞,冷笑道:“能比你这漠北狼王听说过,我是不是说很荣幸,如果你不是一个懦夫,就尽快动手吧,让我们一决高下,死而无憾!” “好,那我就成全你。” 林昆的眼眶中陡然一道寒光闪过,手中的黑白鬼畜闪现,迎着王七的刀子就劈了过去,双方的四把刀子撞击在一起,迸溅器一片的火花儿,两个人同时倒退。 “有点意思。” 王七嘴角的笑容狰狞,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他忽然间将手中的两把刀子甩向了,同时他又从后腰上拿出了两把刀子持在手中。 一下子…… 局面就变成了,两把菜刀变成了飞刀向林昆飞杀过来,同时王七的手中又多了两把刀子,追着向林昆砍过来。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 林昆现在的情况是两把军刺,对上了四把明晃晃的菜刀。 可不要小瞧这菜刀了,常言还说过:高手在民间,这兵器其实也是一样,若论起华夏兵器谱上的前十,有一半都是来自民间,而并非古代传承下来的帝王权贵之手。 铿铿铿…… 林昆快速格挡,这个王七的身手厉害,的确超乎了他的想象。 围观的人已经自行后退,包括陈万里他们这一伙人,都是为了给两人腾开地方,展现出他们最强悍的一面。 最初,陈万里一行人,还坚定地相信这一场对决胜利的肯定是林昆,那小子一上来就被林昆给踹飞了两次,显然硬实力上跟林昆不是一个档次。 可这小子的后发制人太过猛烈,手中的刀子呼啸飞舞,逼得林昆再次倒退,如果说一开始林昆的倒退只是随意而为,那么现在周边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林昆的确是被逼得倒退。 王七手中的菜刀,被他当做飞刀的两个手是拴着绳子的,菜刀的尾部拴着绳索,甩出去之后也还能再收回来,不光是这两把刀子,他身上的所有刀子都是如此……四把菜刀变六把,六把菜刀最终变成了八把,八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向着林昆飞了过来,几乎就是包围剿杀。 看热闹的老街坊们首先不淡定了,有的老大爷开始惊讶地道:“我……我这没看花眼吧,怎么这么多的菜刀?” 边说,这位老大爷还摘下了眼镜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知识分子,戴了近视眼镜,按说这年岁大了不应该老花眼啊。 不光这老大爷一个人这个举动,其他的老街坊们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倒是有一个大妈比较幽默,“竟说那废话,这小王八犊子是卖菜刀的,你说他身上的刀能不多么,以后可别说我认识你们,你们的智商太感人了,忽然间感觉我冰雪聪明哎!” 聊天归老天,唠嗑归唠嗑…… 现场的战况真是越来越激烈,陈万里甚至已经要冲上去相助林昆了,眼下的情况的确对林昆十分不利,那八把菜刀围着他不停地旋转、包围着,如同嗅到了血腥味儿的野兽,几乎不给林昆留有任何的反击与逃脱机会。 林昆止住住了陈万里等人,哪怕他此刻看起来是必败无疑,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从容,眼睛微微一眯,看着眼前直逼过来气势汹汹的王七,道:“这应该就是你的最强实力吧,还有其他的了么?” “不出是个回合,哪怕我不能立即斩杀你,但至少也能让你见红,姓林的……” 王七话音稍稍一顿,他手上的攻击却是不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而生,一股子俾睨天下般的气势爆发开来,“你也不过如此,枉费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半年,早知道你就这么点水平,我半年前就应该进燕京城取你狗命!” 林昆不起也不恼,笑着道:“我刚刚问了一句没用的话,你如果还有其他的实力,就不会跟我墨迹这么久了,你恨不得立马杀了我,所以……既然再没有其他实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罢…… 王七的眉毛挑了一下,浑身上下的神经一下子绷紧起来,但他并没有察觉到已经是穷途末路的林昆有什么变化。 可就在他要放松警惕的一刹那,林嘴角的笑容变得邪魅,手上的黑白鬼畜冲着飞过来的菜刀就劈了过去。 这八把菜刀都是极品材质打造,漠北盛产一种稀有的铁,这种铁打造出来的兵器锋利且坚韧,这个铁矿最早是在九刀门手下掌管的,所以九刀门里的精英人士,他们手中的刀子都必定比普通的刀子锋利坚韧太多。 尤其是九刀门中的精英中的精英,就比如眼下的这个王七,怕是九刀门年轻一代中不会再有比他更强的了。 所以,王七手中的刀子必定无一不是精粹! 铿锵! 刀子碰撞在一起,并没有像林昆以前对敌过的其他刀子那般被斩碎,不过却是被大力击飞,铿铿的一阵声响,扎在了旁边的墙上,深深地嵌入到了墙里面。 王七的手中持着两把刀,飞出着六把刀,这六把刀也只是短暂的一刹那的功夫,便全都扎在了墙里头,他想要赶紧将这些到给抽回来,可林昆哪跟他这机会。 黑白鬼畜化作利剑,直接刺向了王七的心脏要害。 王七的脸上大惊,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眼前的这个混蛋装了大半天的死,这是要突然逆袭! 逆袭的桥段,作为敌人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可不管王七想不想看到,林昆的逆袭让他打骨子里感到寒颤。 王七不敢有任何大意,赶紧抬起手中的两把菜刀格挡。 铿锵! 又是一阵脆耳且沉闷的响声,迸溅器了一片火花儿。 王七身体猛地一晃,两条胳膊被震的似乎瞬间没了知觉。 “你……” “别说话。” 王七一脸惊讶地要开口,林昆却是淡淡的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手中的黑白鬼畜忽然间仿佛化作了两道龙卷风,向着王七这摇摇欲坠的稻草人就卷了过来。 王七的确很强,但在林昆此刻所爆发出的高昂战意中,就如同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的稻草人。 三招…… 林昆只攻击了三招,格挡过后的王七,两条胳膊彻底失去了知觉,手中的两把本来坚硬锋利非常的菜刀,铛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摇晃着身体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头忍不住地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这一口鲜血,仿佛将王七的所有精气神都给喷出来了,他整个人神色黯然,身体微微摇颤仿佛随时能跌倒。 周围恢复了平静,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脸上的表情无不惊讶非常,有那么一个镶了满嘴牙的老大爷,因为嘴巴长得太大,假牙直接从嘴里头跌了出来。 啪嗒…… 不光是假牙跌落的声音,还有眼镜滑落的声音。 如果林昆刚刚一上来,就把王七给摁在地上从头摩擦到脚,众人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关键刚刚大家都以为林昆要被干掉,这反常来得未免有点太迅猛了。 “你,你……” “少说话。” 林昆语气淡然,笑着道:“九刀门的绝技是九刀合一,你八刀尚且还做不到,就想来和我斗一个高低胜败,难道让你来捎信儿的人,就没告诉你过去的那场大战么,你们上一任的掌门人,八刀合一精湛到了极致,甚至距离九刀合一只差了一个念头、一个契机,照样死在了我的军刺下。” “我,我……” 王七一脸狰狞,愤怒地大喝:“我不服,王七不服!” “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被打败之后说这样的话的,而是会说:今天你要是杀不死我,日后我会变得更坚强,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取下你的脑袋。” 林昆笑着说,黑白鬼畜收好,陈万里已经让手下的一群人向王七围过来,打算要将其捆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算了。” 林昆抬了一下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陈万里隐有担忧地道:“少主,如果就这么放了他,日后的隐患可能会更大,不如干脆现在就……” 陈万里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是啊,少主,不能把这个小子给放了,他才年纪这么轻,万一将来真的练出了那个什么九刀合一,我们只会更被动。”杨勇在一旁道。 “不能放了他,必须把他留在这儿。”雷石老爷子开口。 “真的不能放,少主!”史鹏鑫也跟着开口道。 剩下的一群弟兄,大家也都纷纷表态,甚至有的人太过着急,也不避讳着周围的老街坊们,喊着要杀了王七。 “让他走吧。” 林昆排除众意,笑着道:“大家都辛苦了,咱们继续喝酒、品茶,和这么一个漠北来的小子较什么劲,如果九刀门真的能出一个九刀合一的高手,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九刀合一天下无敌,我还真挺期待呢。” 林昆已经决定的事情,手下的人是不会反驳的,大家伙尽管心中多少不解,但还是按照林昆说的去做。 王七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于林昆放了他,他似乎一点也不感激,反而撂下了狠话,“姓林的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练成九刀合一,到时候一定替我们九刀门的先辈报仇,斩下你的人头,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活着,不能让别人把你给杀死了。” 林昆笑着说:“好,我等你,三年时间够不够,要不五年?” 王七气得咬紧牙关,可既然是手下败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收起了他的菜刀,推着磨刀的小车离开。 这小车上有一个自动的喇叭,小车只要动了起来,这喇叭就会响,喊着:“磨剪子、磨菜刀……” 林昆向诸位街坊拱了一下手,笑着道:“不好意思诸位,让大家看笑话了。” 老街坊们一起给林昆鼓起了掌,这真是太好了,以后不用再经常看到那个小子了,大家都不喜欢他。 林昆和陈万里等人一起回到了九宫阁,当着外面众人的面儿,陈万里他们都不太好问林昆为什么要放了王七。 四个人追问得紧,林昆笑着端起茶杯道:“我当年本来可以一举灭了不守江湖道义,做尽诸多坏事的九刀门,可在最后的关头我发现,这九刀门并非一无是处,其中还是有一些侠肝义胆之人,也曾为漠北的百姓做过好事,只不过后来他们九刀门内的邪气压过了正气,导致了其中的一部分善人,最终不得不受那些恶人的欺压,最终九刀门从一个仁义的组织,便成了一个令老百姓闻风胆颤的凶恶组织。” 陈万里四个人点了点头,但马上问道:“不对呀,既然当初少主你把那些邪恶的势力都给除掉了,你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可为何这个王七会来寻仇呢?” “难道少主你当初除掉的人里面,有和王七相关的人?” “不对,肯定不是,王七也是受人指使,应该是少主当初除掉的人,和王七背后的那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我还是觉得今天不应该放那个王七回去,是一个隐患。” …… 四个人各自发表意见,林昆却是不再多说,端着茶杯饮茶。 当夜色铺满大地,笼罩在繁华的燕京皇城上空,林昆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家酒吧,他只身前来,没有带任何一个同行随从。 酒吧里的氛围可以说是顶级的,霓虹灯闪烁,舞台上有着各种表演,吧台后的小妹漂亮,舞池里的姑娘们几乎全都堪称尤物。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堕落的国度,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这里,纸醉金迷再适合不过。 “帅哥,喝点什么?” 年轻漂亮的女酒侍,她的声音软得像是糯米一样,向林昆凑过来,那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昆的耳垂上。 “你们这最贵的酒是?”林昆笑着回了一声。 “当然是皇家大炮了。”女酒侍笑容嫣然,带着一脸的妩媚。 “OK!” 林昆笑着道:“那就给我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切,小气……” 女酒侍在心里头暗暗鄙夷了一声,脸上却还是一副妩媚勾人的模样,在这种场合工作,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她深深地记住一个道理,一个看似普通又抠门的男人,说不定就是百亿集团的总裁或者继承人呢? 有的时候上班只是一种心情,对于一些家庭条件还算可以,却又有着豪门梦的姑娘们,很多都会选择到这种高档的酒吧上班,虽说这工作给人的印象不太好,很难得到豪门的认可,关键这里可以接触到豪门啊,哪怕不能被明媒正娶,做一个小三也是有的赚啊。 最便宜的一杯酒,也是要一百八,林昆直接掏出了一沓钱,哗啦啦的整数一万块,丢到了吧台的桌上。 女酒侍马上摆出一副激动兴奋的模样,“哇哦,我就看哥哥你不一般,出手这么戳阔,是给妹妹的小费么?” 林昆淡然笑道:“行了,姑娘,你也不用在这儿装得多么激动了,在这种地方上班,只要脸蛋够漂亮,还会缺一掷千金的金主?这燕京皇城里的富家纨绔们,喜欢到酒吧来一掷千金的,我就能说出十几个。” “嘿嘿……” 女酒侍稍微有一点尴尬,“没想到,大哥你还挺懂行的呀。” “除了我手里的这杯酒的钱,其余的都是你的小费……”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女酒侍赶紧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拿钱,被林昆轻轻地一抬手挡住,“我还没说条件呢。” 女酒侍抬起头甜甜地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虽然不是随便的人,可看在大哥出手这么戳阔的份儿上,在我们酒吧的楼上就有房间,豪华程度绝对不差于五星级酒店,你现在就可以……” “我找一个人,他应该挺特别的,看起来很吊丝,但他今天晚上应该包了一间你们这儿最贵的包间,而且还点了最好的酒,带我去见他。”林昆笑着说。 “啊?” 女酒侍脸上的表情愣住,然后笑着说:“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一个看起来吊丝的人,怎么会……” “哦,我知道了,大哥的意思是,这位大哥也喜欢像大哥一样扮低调,小妹我最欣赏扮低调的人了。” 一个这么特别的人,一定很好找,林昆坐在吧台前,没等上几分钟,女酒侍便一副胜利完成任务的模样回来了,“大哥,还真有你说的这个人,他就在……” 不等女酒侍把话说完,林昆抬起头看向了二楼包间方向,那儿有一个窗户很大的包间,此刻窗口站着一个人,这人个头不高,一身穿着邋遢,不是别人…… 正是王七!王七的桌上摆满了酒,他的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姑娘,一身妖娆的打扮,就是不知把脸上的粉底刮掉了还能剩几分颜值。 酒吧里的陪酒女,价格都不便宜,更何况是这种豪华的酒吧,两个陪酒女最先还挺瞧不上王七,一身邋遢的穿着,模样也没什么特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号吊丝。 可一看他桌上点的这酒,整齐的一排,不说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贵的,两个打骨子里就发马蚤的势利眼陪酒女,马上一脸崇拜起来,眼前这必定是一个喜欢低调的土豪小哥哥啊。 然而,一切并不像这两个陪酒女预料那般,他们想要向人家靠近,可王七压根正眼都不瞧她们一眼,只让她们倒酒。 林昆走进了包间,恰好两个陪酒女又给王七斟了一杯酒,另外一个女人用筷子夹起盘子中的小吃喂到王七的嘴里。 “有酒有女人,你这花起钱来,可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林昆坐在了王七的对面,眼前的杯子里已经斟满酒,他端起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笑着说:“这酒还说得过去。” 王七看着林昆,那目光还有些仇视,他冲两个陪酒女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先出去,两个陪酒女立马就不乐意了。 “帅哥,我们陪了这么久,腰都算了,腿也麻了,你刚刚给的那点只是基础的服务费,人家这落下工伤了呢。” “就是呀,帅哥,你喝这么贵的酒,还叫我们姐妹来服侍你,我们辛苦了这么半天,怎么也得给我一点补偿吧。 在夜场里上班的女人,有几个手是脸皮后,好意思张嘴要钱的,要是没有这两下子,自然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混。 “滚。” 王七冷冷地说了一个字,端起杯子哧溜地了一口酒,骂道:“老子十几万一瓶的酒,说不上好喝也就算了,找了你们两个来陪酒,难不成不是明码标价付了钱,再在这儿跟老子墨迹,老子把你们的手指头给剁下来!” “你……” “粗鲁!” 两个陪酒女一甩身子,气汹汹地离开了,临走还将包间的门给摔的咣咣响。 林昆看着王七,笑着说:“在这种地方,得罪了这种女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会找麻烦的。” “你们城里人太坏了!”王七愤愤地骂了一声,道:“别以为你今天对我手下留情了,我就会感激你。” 林昆打开了桌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酒,放在鼻尖前嗅了一下,搁在了桌上,又拿起了其他的几瓶酒一一打开,每一瓶都嗅了一下,而后都摇摇头放下。 王七蹙着眉头道:“我请你喝酒,你还挑三拣四的?” 林昆随便拿起了其中的一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道:“既然是请我喝酒,那就应该知道我很挑剔,如果这些挂着高价的酒,实在做不出什么精品,能像漠北最普通的劣质酒那样烈也行,至劲儿道够了。 你的八刀合一看起来是挺能唬人的,但你心里也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根本就是花拳绣腿,你的师傅严老鬼叮嘱你不要和我动手是对的。” 王七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傅是谁?” 林昆笑着说:“当年的九刀门一塌糊涂之时,是谁帮你们灭掉了门中的污垢之辈,说到这儿,严老鬼可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当初可是许诺,要把他的闺女嫁给我,可惜那小丫头太黑了,我还真就瞧不上。” “不许你诋毁我师姐!” 王七直接炸了毛,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同时手中握住了两把菜刀,这是要和林昆动手拼生死的节奏。 “你喜欢那小黑丫头吧?”林昆不气也不恼笑着道,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王七手中的两把菜刀,“明知道自己是手下败家,却还这么容易冲动,你这是典型的在漠北没遇到过同辈的敌手,把你给惯坏了。” “和你无关!” 王七脸上的态度依旧桀骜,林昆可是把眉头皱了起来,他已经够不搭理这小子了,这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 喀嚓…… 林昆突然站了起来,随手一挥,一道乌金色的光芒,斩在了王七手中的菜刀上,那本来坚韧而又锋利的菜刀,白天在街口的时候没有被斩断,这会儿却是像是一张纸一样,很轻松的被林昆手里的黑鬼畜砍成两截。 王七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林昆的另一只手寒光一闪,这一次是白色的匹练,斩在了王七另一只手里的菜刀上。 喀嚓…… 声音和之前一样,脆生生的,这把菜刀也如同纸一样断裂了。 王七的瞳孔猛地一缩,林昆手中的白鬼畜,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的刺刃,仿佛随时能将他的灵魂洞穿。 “你,你杀了我?” “不……” 林昆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笑着说:“杀了你,当初严老鬼欠我的人情可就扯平了,那半壶跑龙酒可就没人要了,你在我的眼里,可不如那半壶跑龙酒精贵。” “你……” “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打败我,可这天底下的事情,很多都是不能如人愿的,我陪着你在这说了这么久,我自己都有点不耐烦了,咱们还是聊正事吧,干嘛把我约过来,严老鬼现在是在燕京城里,还是漠北?” 王七脸上的表情一怔,不等他回答,林昆笑着说:“应该是在燕京吧,他现在还不出来见我,肯定不会是因为没带来那半壶的跑龙酒吧,他现在情况危险,甚至已经危险到了没办法来见我的地步?” “让我再猜猜,漠北前段时间,丢了一株千年的灵芝,这件事想必与九刀门有关,三年前,我把一个全新的九刀门交到了严老鬼的手上,看来他是真的老了,这九刀门如今又落入了歹人的手中,也是天要灭九刀门了。” 王七暗暗攥紧着拳头,咬着牙道:“我师傅他的确是老了,但这一次并不是他无能,而是当初没有绞杀干净的余孽当中,出了一名不世的高手……九刀合一!”九刀合一一出口,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坐在林昆对面的王七继续道:“九刀合一,并非只是在传说中,漠北大漠,百年来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位天赋异禀的高手,我师傅被夺去了掌门之位,还险些被满门杀光,幸亏我们及时逃了出来,但师傅为了掩护我们而身受重伤,从那九刀合一的王八蛋手里逃离出来,已经仅剩最后一口气了。” 王七语气稍稍一顿,继续道:“我师傅让我和世界一路带着他到燕京来,路上本来还有贴身的随从仆人,但都被师傅给毒杀了,师傅现在谁也信不过,唯独要我来找你。 之前想过直接去朱家找你,可这样的目标太明显,而且朱家的地方都很难靠近,像我们这种习武之人,更是不会轻易放行的,来到这燕京城里也已经快半个月了,左右打听才找到了九宫阁……” 说到此处,王七突然站了起来,一把跪在了林昆的面前,“林先生,我虽然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恳求你帮帮忙,我师傅现在危在旦夕,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 林昆道:“你起来吧,我想救的人自然会救,想帮的人自然会帮,不会因为你给我跪下来了,就改变想法。” “那你……”王七道,有事相求,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桀骜。 “如果你真的关心你师傅,我们就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林昆道。 “多谢林先生!” 王七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抹感激,他赶紧在前面带路,可是就在他刚要推开这包间的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 砰! 声音很大,可见踹门这人的力道很凶猛,门轰的一下被踹开了,险些撞在了王七的身上。 “麻痹的,刚刚谁欺负我妹妹了,是狗屎吃多了,还是嫌自己的命长,敢在这地方撒野,也不找人打听打听,老子我……” “你踹的门?” 门口,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年轻,正满嘴喷唾沫星子的骂骂咧咧,他的话不等说完,被王七冷冷地打断。 这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年轻个头比王七高上半个头,一身穿着流里流气,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小跟班,刚刚被王七喊来陪酒的两个女人,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站在这小年轻左右。 “就是他们两个,欺负我们姐妹俩,欢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就是,就连这场子里打扫为什的阿姨都知道,我们是欢哥的人,我们被欺负不要紧,关键这是打欢哥的脸!” 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情绪太激动,脸上的粉底都刷刷往下掉。 这欢哥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放眼全国各地,在这种酒吧之类的场子里,都会有一些看场子的混混。 酒吧的规模不同,城市的地位不同,也决定了这些看场子小弟的层次不同,在燕京这个地方,还是这么一间酒吧里,这欢哥要是没有点实力或者背景,怎么也混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放心,这里是燕京城,有钱的人不少,有背景的也不少,可你们欢哥我可绝对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敢对我的女人动手,我怎么可能轻饶了他们。” 说着话,欢哥的手在两个浓妆艳抹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又压低着声音说:“听说你们两个都有姐姐,而且姿色很不错,还都已经结婚了,我们林少可是最喜欢人妻少妇,上次让你们牵线搭桥,你们……” 欢哥脸上的猥琐越来越浓,不等他把话说完,两个女人便毫不犹豫地答应,“欢哥,只要你帮我们出了这口恶气,我们愿意把姐姐介绍给林少认识。” 两个陪酒女为了能给自己出气,也真是够下血本的,当然她们也不是这么纯,那位欢哥口中的林少,可是多金并且很有背景的富二代,把自己的姐姐介绍给这种富少,那以后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了,总比自己的姐姐嫁的男人,只是个普通的公司小职员要好吧。 得到了这两个陪酒女的承诺,欢哥的心情大悦,自己又给林少找了两个良家少妇,林少这一高兴,肯定赏自己,最近可是看中了一台跑车,二百多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可对于林少来说…… 欢哥脸上得意地笑着,目光隐身地看着王七以及一旁的林昆,“给你们一次机会,跪在地上向我的这两个妹妹赔礼道歉,并且喊上一声‘妈’,这笔账今天就过去了,照做的话生路一条,可如果你们……” 啪! 王七绝对不是一个好脾气,能听对方墨迹这半天,已经是超出了他的忍耐力极限,他也是有些好奇,这个小瘪三会以什么方式要对付他和林昆,既然已经都明了了,干脆的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下来,打得这位欢哥一个趔趄,屁股砰的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脸肿了,牙好像都被打松了,屁股砸在地上好似裂开一般…… “你,你!” 欢哥瞪大着眼珠子,一副不可思议地模样看着王七,脸上的神色愤怒的仿佛刚刚从火山里捞出来一样。 砰! 王七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冷冷地骂道:“磨磨唧唧,真特么有本事,就动手啊!” 欢哥被踹得躺在地上了地上,后脑壳磕在地板上,整个人险些直接晕死过去,但他仍残余着一丝力量,冲着身后愣住的一群小弟,咬牙切齿地大喊道:“麻痹的,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你们倒是给老子上啊!” 这些个小弟本以为自己老大够牛哔,对面这两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点的小子,不用动手就会跪地求饶。 是以,当王七一巴掌冲他们的老大抽下来,这些小弟完全没反应过来,全都愣住了。 “干他!” “敢对我们欢哥动手,活腻歪了!” “放他的血!” …… 一群小弟呜嗷喊道,抽出了家伙什,奔着王七就扑了过来。 王七徒手抓住两个劈下来的钢管,紧接着就将这两根钢管夺在了手里头,然后向着眼前的一群小弟就抡了过去……王七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一群小弟给撂倒了,欢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来想躲在小弟的身后补刀呢,可谁知道他才刚刚站起来,腰还没挺直了,他的这一群精锐的手下弟兄,全部躺在地上如同死狗。 这欢哥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见状那被抽了耳刮子又被一脚踹在面门上的脸,脸色瞬间煞白,然后扑腾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如丧考妣一般求饶:“大哥,我错……” 砰! 王七倒是果断,又是一脚踹下来,这次欢哥直接晕死。 剩下的两个陪酒女还站着呢,两个人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刷刷往下掉,“大,大哥,我们……” “滚!” 王七冷冷地说了一声,这两个陪酒女倒是想滚啊,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根本就是软的没办法动弹。 王七和林昆走出了酒吧,闻讯而来的酒吧保安不敢拦,酒吧里的经理也不敢拦,倒不是忌惮王七的身手,而是…… 林昆和王七上了车,车是从路边拦着的,林昆这一次回到燕京低调很多,哪怕明知道自己喝了一点的酒,根本不影响开车,但他还是一切谨慎,尽量少留话柄。 毕竟,如今这燕京城里的局势,不是谁都能说得清楚,只因为一些小事情,而给自己留下话柄得不偿失。 “他们都认识你,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今天晚上在这里打了人,想要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王七语气平淡。 林昆没有理会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司机师傅是一个喜欢聊天的人,主动和林昆攀谈了起来,聊起了这燕京皇城里的大街小巷,又聊起了几百年的历史。 老燕京人,聊起这燕京皇城,可谓是滔滔不绝,言语之中自然带了些优越感,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燕京的房价这么高,有一套祖宅那就是千万级的富豪了。 出租车到了地方,林昆和王七从车上下来,一路上王七都挺尴尬,他对这燕京皇城有一些兴趣,几次想要插话,可人家司机师傅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林昆也根本不鸟他。 原因无他,这小子猖狂自大惯了,那一副高高在上而又桀骜不驯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讨厌至极。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你在这燕京皇城里地位崇高,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虽然起点不如你,但只要给我时间,用不上十年,我就能够与你平起平坐,甚至……” 王七挺着胸膛,一副豪气云干的模样,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便对林昆冷冷地打断,“十年以后什么样子,谁也不敢说,我如果是你,就等到十年以后再说,现在的情况是,你师傅危在旦夕,我希望你在脚踏实地之前,还是快点在前面给我带路,保你师傅性命。” “你……” 王七愤愤不平,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多说已经没用了。 这地方是一个老式的四合院,严老鬼带着徒弟和女儿逃到此处,这院子过去是他的一位在燕京城的故人。 故人曾经赠送给他一把钥匙,那故人一辈子也没个后人,说自己百年以后,这个院子就交给严老鬼了。 严老鬼可是从来也没惦记过这份财产,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住在外面不管那儿都不方便,如今都是身份证实名,他的身份又是敏感,再说他现在已经是重伤将死之人,任何一个民宿、酒店都不会给他们住。 林昆推开门,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淡,地上放着的一个小香炉里,正燃着香料,房间的味道很是古怪,这香料是从漠北带来的,绝对是上等的好香料,可这香气之中明显有着一股臭臭的味道,那是人肉腐烂的味儿。 床前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给床上只剩下半条命的老人喂药,这老人不是旁人,正是林昆口中的严老鬼,八刀合一精粹,在漠北算得上是一号狠人,可惜命运多舛,这一辈子两次遭到了谷底般的打击。 第一次打击的时候,是被九刀门里的反派实力逼迫,活得窝窝囊囊,不过那时候他毕竟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耗,只要内心坚定,就终归会有再崛起的一天。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他已经一把年纪,即便这次没有受这么重的伤,将来能活到哪一天,还有多久的寿命都不好说。 这一次的重创不光是他的身体,还有他此刻心目中的万念俱灰。 “师姐,让我来吧。”王七快走一步过去,接过女人手里的碗。 这女人正是林昆口中的那个黑丫头,严老鬼的女儿严小麦。 小麦过去是黑,但现在已经比过去白了不少,屋内的光线暗淡看起来有偏差,但现在的确是小麦色的皮肤。 严小麦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平静的眼眸中有些激动,但更深的是幽怨,当初父亲将自己许给这个男人,可这个家伙居然以自己的皮肤太黑为理由给拒绝了。 如果是其他的理由拒绝,严小麦是不会记恨林昆的,毕竟她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终身大事,随便就听从父亲的安排。 可这个家伙居然嫌她黑,黑,黑……试问这种理由,有哪个女孩儿能接受得了,就算是事实,这个家伙就不能委婉一点么,不知道这深深伤害到了一个姑娘的心么? 林昆看到严小麦,脸上表情微微一愣,这小丫头比过去漂亮太多了,肤色不那么黑了,而且五官愈发美丽。 “林,林先生,你来了……” 严老鬼语气虚弱,转过脖子向林昆看过来,嘴里头咳嗽了两声,痰中带着血丝,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没想到再见面,你是这样。”林昆站在严老鬼的床前。 严老鬼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离他近了,臭味更浓了,他脸上羞愧地道:“唉,都怪我自己没用啊,你都把九刀门还给我了,可我却没能守得住,惭愧啊。” 说着,严老鬼脸上的表情便激动起来,“林先生,我知道你侠肝义胆,所以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床上的严老鬼,继续在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说话,这是他心目中最后的执念,一双黯然无光的眼睛盯着林昆,“林先生,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我放心不下的还是我的女儿,还有我这关门弟子,九刀门的那群人暂时没有追杀至此,可他们不会放过这两个孩子的,赶紧杀绝是九刀门根深蒂固的本性,而且……” “咳咳!” 严老鬼剧烈地咳嗽起来,“小麦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这已经是我们九刀门的嫡系里唯一精纯的血液了,这血液能开启我们九刀门的禁忌大门,那里面藏着我们九刀门的传承秘密,这个秘密已经没有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不是被杀,就是已经老死了……” “咳咳……” 严老鬼每说几句,就要剧烈地咳嗽,他看起来就如那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爸,你别说了!” 严小麦赶紧劝阻,脸上尽是心痛与无奈,泪水漫过她的眼眶,顺着她的脸颊,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上。 “不,我要说……”严老鬼执拗,大口地喘着气。 “师傅,你快说,关于那个传承的秘密,如果你不说出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这秘密就没人知道了,我们也就……” “王七!” 严小麦怒喝一声,“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爸爸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他继续说下去,你是想让我现在就……” 话没有说完,严小麦眼眶中的泪水更是汹涌而出了。 “师姐,我……” “小麦……” 严老鬼开口,气息虚弱,但对徒弟的所言所语也表示理解,“我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撑不了多久了,我为的就是等到林先生,小七终于把林先生请来了。 孩子,你记住,人早晚都要有一死的,爸这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就算是现在阖上眼了,也无怨无悔了,你不要怪小七,等到我死了以后,他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爸……” 少女脸颊上的泪水,早已经汇聚成一条河流簌簌落下。 “师傅,多谢师傅理解!”王七的脸上隐隐兴奋,催问道:“师父,你快说出那传承的秘密,别让它随着你……” “王七!” 严小麦再次厉喝一声,泪光闪烁的眸子里满是杀气。 “咳咳……” 严老鬼冲严小麦道:“小麦,不要责怪小七……传承的秘密是……” “严老鬼,我不会答应你的。”林昆突然开口打断。 “为,为什么?”严老鬼脸上的神色一案,满脸哀伤地看向林昆。 “你是想让我照顾你的女儿和你的徒弟,你的女儿我可以照顾,可你的这个徒弟,我非但不会照顾,我还会要他一只手。”林昆语气平静,嘴角含着笑,仿佛说起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为何?”严老鬼语气激动地问道。 “一个功利心极强,并且还自傲的人我不喜欢,居心叵测这四个字,用在他的身上,应该是贴切,另外还有四个字,跋扈不逊也适合他。”林昆笑着说,目光瞥向了脸色难看的王七一眼,如视蝼蚁。 “师傅,我不用他照顾!”王七咬牙切齿,满脸怨恨。 “小七,不得无礼,林先生他……” 严老鬼话不等说完,被王七冷漠地打断:“师傅,我相信日后的我的成就绝对不会在他之下,我会替你照顾师姐,我也会让九刀门重新回到我们的手下,但是……” 林昆笑着打断,“前提你是必须知道九刀门的传承,并且九刀门的传承,真的就如传说中的那么神秘霸道。” 王七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林昆:“你不要血口喷人。” 林昆向王七走了过来,王七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你想要干什么?” 啪! 林昆直接一个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把王七打得晕头转向,身体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嘴角溢出了血。 “姓林的,你别以为我怕你,我……” 啪! 又是个大耳刮子甩下来,林昆神色冰冷地看着王七,“在你喜欢说大话之前,最好先拥有说大话的本事。” “我没有说大话,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 啪! 啪啪啪! 林昆抬起手,一连串的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叽叽哇哇,总是一口日后、十年后的,老子打的是现在的你,和日后没有任何关系。 王七顿时被打懵了,他脚底下摇摇晃晃,拔出了两把菜刀就要和林昆拼命,“姓林的,我特么今天剁了你!” “小七,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严老鬼大声喊道,嘴里头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了。 “爸……”严小麦赶紧扑倒了严老鬼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 严老鬼似乎马上就要去见上帝了,可他仍然丝丝地看着林昆,语气虚弱地哀求,“林先生,放过我这个关门弟子吧,小七过去受到了许多不平等的对待,所以心思性格比较偏激,但他的确是一个好孩子,他也将是我百年以后,唯一和小麦算得上是亲人的了。” 林昆不继续动手,王七自然就不敢上前,他刚刚也是被林昆逼得无奈,此刻林昆停下了动作,走到了严老鬼的身旁,凑到了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这屋子。 严老鬼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一副骇然不可思议的模样,甚至更贴切的说是不愿意相信。 吱嘎…… 房间的门关上了,林昆的脚步越来越远了,严老鬼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有冲林昆喊出来。 林昆给他选择,一是他求林昆干掉王七,二是他被王七干掉。 严老鬼不相信自己的爱徒会出卖自己,哪怕到临死的最后关头,他也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爱徒是值得托付的人,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他,便可以一生无虞。 “爸,那个混蛋和你说了什么?”严小麦马上问道。 “他说……” 严老鬼看向一旁的王七,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 严小麦愤然道:“爸,你就不应该让王七去找那个混蛋,他来了什么忙都没帮,还把你刺激成这样,他还冲王七动了手,这简直就是一个暴力狂!” “师傅。” 王七走了过来了,他手上的两把菜刀并没有收,寒光凛凛的菜刀逼近严老鬼和严小麦父女俩……“王七,你干什么!” 严小麦一声厉喝,一对青山般的黛眉挑了起来。 “师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我想知道九刀门传承的秘密,我也是为了你和我日后好,这个秘密总不能让师傅带进黄土里吧。”王七声音冰冷地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你别过来!” 严小麦厉喝一声,她的手中也抓起了两把刀子,“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给我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 “世界,不要这么执拗么,师傅已经如此,想要活命几乎不可能了,难道你就不着急知道那个秘密?越是早知道,越是稳妥一些,不然师傅这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 “你给我闭嘴!” “师姐,你脾气别这么大,我们就算是真的动起手来,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么?”王七讥诮地冷笑,目光看向严老鬼,“师傅,你说一句公道话,我说的有道理吧。” 严老鬼脸上的情绪并不激动,只是声音虚弱地叹了口气,“唉,王七,反正我也是临死之人了,你跟为师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是谁的人?” 王七呵呵冷笑,“师傅,这不明摆着的么,我只不过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就从一个外门弟子,步入了高手的行列,你是穷极了一生才八刀合一,我的确是天赋惊人,可你觉得单凭你的教导,我能进步如此迅速么?” 严老鬼道:“好吧,我懂了,你留在我的身边,就是觊觎那九刀门秘密的传承,也真是难为你了,这三年多来一切都演得那么真实。” 王七冷声道:“也不完全都是假的,至少我对你的感情有一半是真的,你对我的确如同父亲一样,还有就是对……” 王七的目光看向严小麦,严小麦横眉厉喝,“别恶心我!” 王七冷笑起来,这冷笑猖狂得意,“师姐,你的脾气别这么刚烈呀,师傅是一定会死掉的,到时候我可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们不应该相亲相爱么?” “无耻之徒!”严小麦愤然怒道:“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把你当成一家人。” “呵……” 王七走过来,“师姐,你就不要嘴硬了,我现在就可以让师傅尽早脱离这伤痛的折磨,如果师傅不在了,甚至说我也可以当着他的面儿,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你!!!” “畜生!” “呵呵……” 王七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伸出手向着严小麦就摸了过来,严小麦想要向后躲闪,王七却是寒声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死这个老鬼,让变成真的鬼。” “你……” “不用向着动手,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输了只会更难堪。” 砰! 王七得意至极,他的手刚要摸到严小麦的脸上,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还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这么着急想要知道秘密,还这么不择手段,人家把你当成一家人,当成师弟,你却想要睡人家,并且杀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师傅。” 林昆走了进来,目光戏谑冰冷地落在王七的脸上,啧啧道:“这张脸还真是让我讨厌,我刚刚就说要废了你一只手,可是严老鬼心软不同意,我告诉他你可能不是好东西,他却不相信,不相信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严老鬼……” 林昆看向床上的严老鬼,“信任这种东西是对人而言的,你收了一个禽兽的徒弟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是真的不适合做九刀门的掌门,九刀门以后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这一次漠北的千年灵芝被劫,和九刀门脱不开干系,我也提前通知你一声,九刀门必亡。” 严老鬼阖上了双眼,声音苍白无力,“我守不住九刀门……罢了罢了,既然是多行不义,就听从林先生的发落了。” “呵……” 王七冷笑,目露凶光,“姓林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就能灭了我们九刀门?今日的九刀门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我们九刀门里有九刀合一的高手,倒是偶定斩的你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林昆根本就没心思和这小子哔哔叨叨,向着他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 唰! 王七的脸上已经露出骇然之色,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手中的白鬼畜已经杀了过来,他赶紧挥起自己手中的菜刀格挡,就听叮铛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菜刀直接被砍成两半。 王七惊慌地向后倒退,口中喊道:“姓林的,你不要轻易与我们九刀门为敌,不然九刀合一一定……” “废话能不能少说,九刀合一再厉害,那也不是你,就算有人为你报仇,那也是以后,我就不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喜欢把以后的事情提前到现在说?” “我……” 唰! 林昆手中的白鬼畜,直接洞穿了王七的喉咙,噗嗤的一声轻响,腥红的血水,顺着白鬼畜的放血槽流了下来。 房间里除了熏香与臭味,又多了一抹血腥之气。 严小麦呆呆地矗立在一旁,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刚刚反应过来,王七就已经死了。 林昆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严老鬼,严老鬼的本名叫严君山,在漠北这么多年,也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可惜英雄一世仁义一生,此刻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你别过来!” 严小麦举起手中的刀子,冷冷地看着林昆,随时准备拼命。 严君山开口道:“小麦,不得无礼,林先生本就是我们家的恩人,若不是林先生及时出现,王七这个畜生,咳咳……” 林昆道:“严老鬼,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保重你的身子,有什么话等你康复了再说,欠我的半壶跑龙酒,没有你陪着我喝,那可是一点滋味也没有了。” “半壶跑龙酒……” 严君山轻叹了一声,“林先生,我恐怕等不到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已经到了尽头,该与这个世界了解了。” “我有一个朋友,梅家的唯一传人,回乡祭祖明天就将回来,你如果能多坚持一天,经过他的手,你就是想死都困难,我已经安排人守护在外面了,你今天晚上可以安心地睡下,明天自然有人来医治你。” 说着,林昆看向了严小麦,“照顾你父亲,在他没还我半壶跑龙酒的人情前,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林昆转身大步离去,房间里剩下了剩女俩,以及地上的尸体。 王七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老大,鲜血从他的脖子里流出来,在地上积成了一滩。 严小麦看了一眼昔日里的一家人,心中悲伤是自然,但更多的是气愤,她转过头看向床上的父亲,不等她开口,严君山便道:“我的这条老命如果能保得住,那它以后就是林先生的了,你也要记恩。” 严小麦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他真的能救父亲,我的命……也是他的!”明媚的阳光,笼罩在大街小巷…… 燕京皇城里,近日来一片热闹,即将到来的国家大典,让每一个老百姓的心中都充满激动,一个蓬勃向上、日渐强大富裕的东方大国,正迈入世界前列。 一辆吉普车,一大早上的时候,停在了一处四合院外。 这巷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周围的环境也很繁华,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栋老房子,确实是年久失修了,看上去与周围的繁华环境有那么一丝丝的格格不入。 严小麦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父亲快天亮的时候,才忍受着疼痛睡了过去,她确是睡不着了,等候在外面。 林昆说这周围有人守护,她是真没有发现,心中对林昆并不是有多么信任,以为这个家伙昨天晚上是吹牛皮了。 吱嘎…… 院子的门开了,两个身材相貌都堪称极品,脸上天然有着一股妖媚的女人走了进来,他们推开门后,后面跟着背着药匣子的一个俊美男人,和另一个模样漂亮的女人。 “你们?” 严小麦马上站了起来,一脸的警觉。 “昆哥让我们来的。” 梅玉开口道:“患者在什么地方,马上带我去。” “你,你是医生?” 严小麦微微惊讶,心说这个医生也太年轻了吧,不论中医还是西医,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年纪越大的越靠谱。 梅玉态度坚决,他今天刚刚下飞机,就被林昆给派到这儿来了,此刻脸上还有着疲惫,是真不愿意跟这姑娘多废话。 “你……” 严小麦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林昆,至少目前除了相信林昆,她和父亲都没有别的选择。 “跟我来。” 严小麦带着梅玉和胡瑶进了屋,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守在门外。 林昆此刻在巷子的外面,坐在一辆豪华的加长车里,他坐在主座的位置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双膝跪在他的面前,脸上的冷汗如同豆粒一般落下。 “林先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的手下冒犯了你,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林先生能够海涵,放过我一马。” 男人名叫谢宗林,在燕京皇城里经营着几家酒吧夜场,还开了个金融公司,本身的产业不算多,但他背后有一个大家族支撑,那就是东山省的谢家。 谢家在东山省,绝对是一言九鼎的存在,可在这燕京城里,哪怕背后有摘星楼支撑,也不敢喊出多高的口号。 谢宗林论起关系,是谢般若的堂哥,谢暖琼的侄子,不过他的行事一向桀骜,这让谢暖琼和谢般若都不满。 当昨天知道,自己的手下得罪了林家少主,谢宗林首先就去求助谢暖琼和谢般若,毕竟双方是有交集的,而且谢般若与林昆的关系,还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 林昆敢说自己是坦荡,可自己的妹妹貌似对他很是欣赏。 别说是自己的妹妹了,就凭林昆如今的地位,多少女人在心中暗恋都不为过。 可惜,姑姑和堂妹根本就不给他面子,让他自行来谢罪。 谢宗林也是有办事能力的,不然谢家也不能让他在燕京城里经营产业,昨天晚上就提前安排人跟踪了林昆。 当然,被跟踪这件事林昆事先就知道,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林昆也就没在乎,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图谋不轨,林昆倒是更愿意从中揪出幕后的主使来。 “林先生,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我的手下,但凡有人再敢冲撞冒犯你,我愿意……” “行了,谢先生。” 林昆笑着挥手打断,“我以前听说过你,不过听到的都是桀骜不驯,飞扬跋扈,看来你并不是那种人,或者说在我的面前,你是一个很能屈能伸的一个人。” 谢宗林满脸冷汗,“林先生,我根本得罪不起你,你就像是在天上,而我就是在这地上,今天你如果不原谅我,以后这燕京皇城,将再无我的容身之地。” 林昆道:“谢先生,你起来吧,就是看在摘星楼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你的,手下的人该管教就要管教,这里是燕京皇城,全华夏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如这里充满风云,有那种做事不动脑子的小弟,你随时都会在危险中。” 谢宗林咬牙道:“我已经把他给废了,那小子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到处寻找良家的夫人,其实是攀上了另外的一个外省的富二代,那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林。” 林昆起身走过来,将谢宗林给扶了起来,“不用这么拘束。” 谢宗林感激涕零,“林先生,你是这原谅我了?” 林昆笑着说:“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见。”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留着谢宗林一个人愣在车厢里,喃喃道:“这一劫,我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林昆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一辆粉红色的宾利轿跑车,这车停在巷子里很显眼,不过它再怎么吸引眼球,也不如车旁站着的那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更惹人侧目。 谢般若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袍,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三分之一的脸都被遮住了,可即便如此依旧美感十足。 看林昆从车上下来,谢般若主动走了过来,朱红的嘴角笑盈盈地道:“林先生,我们可是好久都不见了。” 林昆笑着说:“谢姑娘还是那么漂亮,这一身旗袍刚刚好。” “是么?” 谢般若盈盈笑道,又是带着一抹春风般的妩媚,“我姑姑说了,我如果想要继承摘星楼,那就必须先从旗袍开始,我虽然不太喜欢,但穿上感觉还不错。” 说着,谢般若向车里看了一眼,“谢宗林认罪的态度可还好?如果你心情不好,他的一只手应该没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 谢般若笑着说:“大家族里的兄妹之情,也就是那么回事,谢家的男人们,都把我将大权揽在手里,对我是各种排挤,如果不是得到爷爷的喜欢,怕是我已经被这些人陷害得很惨,你是我会喜欢这些人么?” 林昆笑着说:“可你还是来了。” 谢般若道:“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可毕竟是嫡系血亲,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丢了命吧,这就是我的不对了。” “所以,你来是求情?” “不,是毛遂自荐!” ……半个小时过去了…… 等候在房门外的严小麦紧张不安,来回地在门前踱着步,她几次想要冲进去一看究竟,按照常理来说,她父亲的是重伤并且已经出现了腐烂,清理伤口前,是一定要将烂肉移除的,这个过程必定是极其残忍。 可房间里竟没有声音传出,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严姑娘,你要相信梅医生。”蓝思燕笑着说。 “我……” 严小麦脸上紧张不安,“我是真的担心我父亲的安危,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恶化,可这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蓝思颖笑着说:“梅医生来了,你父亲应该有救了。” 严小麦问出心中的疑惑,“梅家的唯一传人,这到底什么意思?” 吱嘎…… 房屋的门这时开了,胡瑶站在门口,让严小麦可以进去了。 严小麦迫不及待,赶紧就冲进了屋子里,此时病床上的严君山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又仿佛气息全无。 严小麦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惊恐而又悲伤地就要大叫,“爸……” 她才刚喊出一个声音,音调还不等拔高,就被胡瑶捂住了嘴巴。 “嘘,你父亲睡着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另外也用药汤清洗过伤口,再配合针灸的治疗,性命肯定是无忧了。”胡瑶向严小麦解释。 严小麦这才注意到床头的一个铁盘子里,都是那黑漆漆的腐肉,那些肉腐烂而又散发着一股子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她一个没忍住,捂着嘴蹲到地上吐了起来。 梅玉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了胡瑶,“这巷子里就有一家药方,按照这方子上的药拿药,顺便买一个熬药的药壶。” 胡瑶拿着单子离开,梅玉又对严小麦进行了一番叮嘱。 严小麦确定父亲真的只是睡着了,并且这条命保住了,立马就跪在了地上,冲梅玉磕头感谢,“谢谢你恩人,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忘……” 梅玉淡淡地道:“还是别谢我了,要谢就谢昆哥吧。” 梅玉背着药箱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外大口地呼吸了一下。 林昆这时走进了院子,跟在他身旁的还有谢般若,谢般若一身的粉色旗袍,将本就完美的勾勒得更是性感。 蓝思燕、蓝思颖姐妹,看到谢般若的第一眼,眼底就流露出了一股酸酸的醋意,林昆现在可是她们龙魂的老大,老大身边又多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她们心中自然不服气。 “怎么样了?”林昆冲梅玉问道。 “就是一些皮肉伤,伤得重了一些,再加上没有注意卫生,出现了感染,腐肉已经去掉,休养些日子就没问题了,我检查了一些他的筋脉,没有实质性的受损,所以日后不会留下什么大的后遗症。”梅玉道。 “辛苦了。”林昆拍了拍梅玉的肩膀。 “昆哥,你和我还客气呢。”梅玉的脸上露出笑容。 扑腾…… 房间里的严小麦,听到了林昆的声音,这时从房间里出来,一把跪在了林昆的面前,“恩人,谢谢你救了我爸,我严小麦的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林昆示意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把这姑娘给扶起来,笑着说:“不用太过感谢,相识一场,恰好你父亲又不是什么奸邪恶人,能救一命当然是要救的,也是他命不该绝,恰好梅玉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然的话,我就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 “我父亲身上的伤,我之前请过医生来看,人家说这已经是感染到了五脏六腑,根本没办法救活了,没想到……” 严小麦又看向梅玉,眼神中的钦佩更浓,“梅医生真是神医!” 林昆没有在这儿多留,蓝思燕姐妹俩暂时留下,等严君山的情况稍稍稳定,她们便将父女俩接到龙魂的小楼去,谁都不敢说这暗中到底有没有九刀门的人追来,九刀门的人一心想要得到九刀门传承的秘密,而这个传承目前只有严小麦的血能打开。 按照严君山所说,九刀门的传承之门,并非只认嫡亲的血,在众多的嫡亲当中,也是会出现选择的。 严小麦的血特殊,她的血可以打开传承之门,目前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血可以办到,所以说九刀门暗中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落在那些人的手中,这个可怜的姑娘只有死路一条。 谢般若也额外派了些人手过来暗中保护,算是还林昆人情。 林昆没有严厉处罚谢宗林,这是谢家欠林昆的人情。 林昆回到了龙魂小楼,郭向东正坐在门口晒太阳,韩小袄回家里去了,失散多年再次团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郭向东一个人无聊,就坐在这小楼的石阶上晒太阳,看见林昆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粉色旗袍的大姑娘还有身后的梅玉和胡瑶,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头儿,这几位是?”郭向东主动迎了过来,搓着手笑道。 “谢般若,梅玉,胡瑶。”林昆向郭向东介绍,又替梅玉三人介绍道:“郭向东,我这儿的账房管家。” 郭向东笑着拍胸脯说:“咱这儿的所有一切收入出纳,都经过我的手。”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谢般若看。 谢般若盈盈一笑,“怎么,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郭向东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尴尬羞赧地笑道:“怎么……怎么你们这大城市里的姑娘都这么直接么?” 谢般若樱红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吐着温热的呼吸道:“那我劝你还是死了心的好,我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你的头儿,我可是要做他的女人哦。” 郭向东脸上的表情一愣,谢般若就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一样,笑着说:“他的确快要结婚了,可男人三妻四妾……” 郭向东欲哭无泪,见过的美女不少,可这么拒绝他的,谢般若绝对是第一个,没面子,没希望,好绝望啊。 楼上,郭向东给四个人倒了茶,然后咱在林昆的身后,搞得林昆有些莫名其妙,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把自己当成管家,管家一般都是站在主家的身后。 林昆让这小子赶紧找地方坐着,而后看向谢般若,关于她的毛遂自荐,林昆笑着说:“谢姑娘,你没开玩笑?”毛遂自荐…… 如今的谢般若,已经正式从陆沉星、谢暖琼夫妇的手中接过了摘星楼的执掌大权,摘星楼门下十二星宿,轮番向谢暖琼提出了考验,除了武道上谢暖琼实在不是江湖高手,其余的各个方面谢暖琼都堪称完美。 摘星楼的传承,得到陆沉星、谢暖琼夫妇的肯定是首要,另外必须通过门下十二星宿的考验,这是陆沉星当初创建了摘星楼,又想要其能够传承百年不衰定下的规矩。 燕京城内的江湖势力众多,摘星楼至少排在前十,这么多年以来,陆沉星从不向任何一方势力低头谄媚,所以摘星楼的永远也无法跻身江湖势力一档的位置。 谢般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自有三千妩媚在飞扬,看着林昆说:“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我已经和东山省谢家脱开了利益上的关系,从此以后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将留在燕京,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为了谢宗林出面,希望你能放过他一马。 谢家的众多子孙后代,我一向认为我的是最合适的人选继承家位,可即便得到爷爷的喜爱,可依旧没办法打破他心中重男轻女的芥蒂,其他的那些叔辈长老们就更不用说了,如果非要让他们在家族大会上点头答应,将家主之位传承于我,还不如一刀杀死他们呢。” 谢般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说起的只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她笑着继续说:“谢宗林在我们谢家的第三代里,算不上是翘楚,但也有一定的能力,可他毕竟是我的堂兄,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你给废掉,教训一下就算了,可别变成了残废,不然家族里的那些老爷子知道了,好说我袖手旁观、最毒妇人心了。” 林昆笑着说:“谢姑娘,你回答的事情好像与我问起的关系不大。” 谢般若笑道:“怎么能说关系不大呢,林先生你最在意的不是我谢般若,而是我执掌在手的摘星楼,你想知道这摘星楼到底是不是真的落在了我的手中。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林先生你喜欢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心中一直有一口气不平,想要证明给家族中的那些老辈们看,我谢般若必定是谢家最翘楚的那一位。” “所以呢?” “我带着摘星楼加入你的龙魂,你也要助我的摘星楼进入这燕京皇城江湖势力的前三位,你可做得到?” “为什么不是第一位?” 林昆笑着说,端起手中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好哇,既然林先生喜欢提高难度,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燕京皇城第一,本来我和那十二星宿谈好的约定,只要能进入前三,他们就能够对你心服口服,现在林先生要成为这第一,我想他们一定更心悦诚服。” 林昆笑着摇头,“谢姑娘,我想你搞错情况了,现在不是我必须要你们摘星楼加入我,你也看到了,我这儿的条件挺简陋,容不下你们摘星楼那么多弟兄,而且龙魂讲究的是精粹,人数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精良,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都可以为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丢掉脑袋,撒下一捧热血。”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嘴角玩味地笑了起来,“林先生,你说笑了吧,既然都是华夏儿女,为何不能为了华夏而付出生命,你说的这个很容易办到。” 林昆道:“谢姑娘,你还是误会了,我们龙魂是一个特殊的组织,并不是江湖帮派,我可以收纳你,但你的十二星宿,以及你们摘星楼的三百兄弟,我接受不下。” 谢般若脸上的表情再次一愣,旋即嫣然地笑了起来,“好,我明白了,那我就一人来加入龙魂,龙魂与摘星楼并无直接关系,摘星楼只是我的私人资源。” 林昆站起来,笑着向谢般若走过来,伸出手道:“好,欢迎谢姑娘加入我们。” 谢般若站了起来,伸出手在林昆的掌心上握了一下,林昆的手掌很大,掌心上带着一层淡淡粗糙的老茧。 “我有一个条件。”谢般若道。 “摘星楼第一?”林昆笑着说。 “不错!” 谢般若道:“我姑父和我姑姑经营了摘星楼大半辈子,到现在为止摘星楼也没能跃入燕京皇城江湖势力榜的前三位,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头都不服气,这一口气我是为他们要的,也是为我自己要的,更是为了摘星楼手底下的三百弟兄要的。” 林昆笑着说:“谢姑娘,你如果相信我林昆,就不要去争神峨眉第一,第三其实就不错,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我想在燕京这个地方应该更适用,一旦真的成为了第一,得罪了诸多的大家族不说,也会被太多的人视为眼中钉,到时候要是再想有什么建树或者作为,前路几乎就会被堵死了,没有了向上的空间,那只能乡下坠落了。” 谢般若漂亮的两条黛眉轻轻一蹙,笑着道:“好,那就第三,林先生你一向是一言九鼎吧?” 林昆转过身回到了座位上,“你的档案资料,明天天黑前就会录入完毕,一旦录入可就是终身的,关于你过去的一些档案,有小污点或者瑕疵的,都会被屏蔽掉,龙魂有龙魂令,以后见到龙魂灵如见到我本人,若是对龙魂的命令有所不从,那就要依照龙魂的规定执行。” 谢般若眉头再次轻蹙起来,“这么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林昆笑着更正:“是龙魂的人,龙魂为华夏,龙魂也是华夏的。” 谢般若站起身,嘴角笑容妖娆:“好!”说完,转身离去。 林昆看着这婀娜的背影笑着说:“明天晚上之前,你可以随时取消加入龙魂,反悔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谢般若头也不回地道:“我谢般若从生下来,就不知道反悔这二字怎么写,倒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要说到做到……”谢般若就这样走了,只身一人前来,又是带着她那婀娜的身姿,走出了茶楼。 郭向东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婀娜的身影,一脸沉醉的模样,回过头一脸兴奋地冲林昆道:“头儿,这位谢姑娘,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她?我太兴奋了!” 不等林昆开口,梅玉站了起来,拍了拍了这位大兄弟的肩膀,“想什么呢,人家姑娘心里头装着的是谁,你还看不出来啊,单相思这种苦,你确定要尝一尝?” 郭向东不情不愿地看着梅玉,“你谁啊,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胡乱对我进行鄙视,喜欢一个人也没说非要和她在一起啊,我也不傻,当然知道她是对我们头儿有意思,可美女光是看着也养眼啊。” 林昆冲郭向东道:“把上面的三层楼也收拾一下,既然已经定了这里做我们的总部,总不能太寒酸了吧。” 郭向东道:“头儿,你的意思是往豪华了整呗?” 林昆道:“少说话,多做事,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郭向东搓起了两只巴掌,一脸兴奋,“太好了,我终于又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还不用被说成败家,幸福啊!” 郭向东马上就去联系人,来给茶楼的上面三层也装修了。 这小楼本来就旧,过去是一个几代相传的药方,能盖的出这么一栋气派的六层小楼,可见当时这个家族还是很兴盛的,但颓败到了现在这副模样,也可以想象的到,这个曾经繁华一时的大家族,已经没落很多年,不过有这么一栋楼在,虽说不是在燕京皇城的繁华地域,但也还是卖了一大笔的钱,够这后辈子孙享受荣华富贵了。 房间内,只剩下林昆、梅玉、胡瑶三人,梅玉笑着道:“昆哥,这龙魂我可是刚听说,你把我叫到这里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让我看热闹那么简单吧?” 坐在一旁的胡瑶放下了茶杯,眼神儿在林昆和梅玉中间逗留了一圈儿,笑着说:“楼下过去是大药房,现在一半变成了茶楼,另外的一半用来开药房刚合适。” 林昆笑着抬起手,冲胡瑶点指了两下,“弟妹聪明。” 梅玉一本正经地看向胡瑶,“瑶儿,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加入龙魂,做一个郎中了?” 胡瑶轻哼了一声道:“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要继续瞒着我么,路上你和昆哥打电话的时候,以为我睡着了,你们聊得什么,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梅玉马上一脸尴尬,林昆也是干咳了两声,笑着冲胡瑶解释,“弟妹,其实这件事吧,我的初衷不是想让梅玉这小子瞒着你,不过他怕你不答应,所以……” 胡瑶笑着道:“昆哥,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友谊,我没有生你气的意思,就是某些人吧,口口声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守护我,回头就瞒着我。” “这事的确是梅玉这小子不对,我这就替你教训他……” 林昆扬起了巴掌就要冲梅玉抽下来,胡瑶赶紧挡在眼前,瘪着小嘴不开心地道:“昆哥,你怎么能这样啊,梅玉他骗我也是为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义,你怎么还能打他呢,你这打在了他的身上,你就一点也不觉得难过么,再说了,你打了他,我……” 林昆放下了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啊,那可怎么办才好呢,看来这件事还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还是算了吧弟妹,这个药方就不让梅玉来开了。” “别啊。” 胡瑶赶紧道:“昆哥,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梅玉他一直都想开一家药方,能够济世救人,这在哪儿开都是开,而且他也愿意跟在你身边,再说我也没那么不懂事,加入龙魂又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林昆一脸认真地道:“弟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脱。” 胡瑶莞尔一笑,“我也要跟着梅玉一起加入龙魂。” “这……” 林昆故作为难,胡瑶马上道:“昆哥,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不许梅玉在楼下开药房。” 林昆哈哈笑道:“答应,这必须答应啊,这龙魂说是组织,但都是自家兄弟,弟妹要加入必须开绿灯。”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梅玉有些诧异地看着胡瑶,“瑶儿,你真答应了?我一直都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胡瑶道:“我为什么不答应?” 梅玉道:“你不是和我说好了,以后要全世界去看看。” 胡瑶笑着道:“的确要全世界地去看看,但又不能每天都在外面跑,那样再美的风景也会腻的,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点的事情做,再说……你的冤枉是济世救人,我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欲,不在乎你的愿望呢。”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林昆轻咳了一声,“好了,你们小两口如果想要秀恩爱,楼上有空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的,对了,我记得梅玉说过,等梅家的深仇大恨报了之后,你们两个就成亲是吧?” 梅玉笑着道:“没错!” 胡瑶红着脸低下了头,小丫头看起来有些羞赧,可脸上却满是幸福甜蜜。 林昆笑着道:“既然都要成亲,不如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吧,我和你嫂子的国家大典之后就办,下个月的八号,你们其他的东西不用准备,等我和你嫂子说一声,让张管家一并准备了,咱们一起举行婚礼。” “真的么!?” 胡瑶马上一脸高兴,“昆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能和你和嫂子已经举行婚礼,场面一定很气派。” 梅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昆哥,其实我有点恐婚……” “什么!?” 胡瑶马上两条漂亮的眉毛一挑,瞬间激发出了梅玉怕老婆的本能,这小子过去潇潇洒洒,身边美女姑娘无数,可真正认定了要和胡瑶厮守一生,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我怕,我太害怕,我怕结婚以后不能给我老婆百分百的幸福,所以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管风不管雨,一定要让我老婆成为全华夏最最幸福的女人!” 梅玉慷慨激昂,林昆是真觉得这小子说得太假了,明显就是滥竽充数糊弄胡瑶,可胡瑶却已经是热泪盈眶……燕京皇城一片祥和,林昆和梅玉坐在屋子里喝着茶,商议着接下来的药房该如何,悬壶济世一直都是梅家的传承,林昆希望梅玉在此开药房,还有另外的考虑。 龙魂组织的事情,谢般若能够得到消息,想必其他诸方的势力也能得到,说是一个隐秘的组织,可普天之下,暗中的势力错综复杂,消息怎么藏得住。 凭借着梅玉的医术,想要结识那些富豪名人绝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以此来铺开人脉关系,日后一定方便许多。 林昆和梅玉、胡瑶在楼上继续聊着,话题已经从龙魂和药房,被胡瑶给带到了婚礼上,女人其实都差不多,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再拥有一场场面盛大的婚礼,这是她们人生中几个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楼下来了三个人,铜山、铁山还有一身运动装的江诗婷。 自从格拉乌大山里回来后,江诗婷先是回了一趟生养她的老家,而后就直奔燕京,也算是和林昆在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想要打听出林昆在什么地方倒也容易。 铜山和铁山是按照林昆说的,今天过来商量事情,江诗婷是他们半路上遇到的,本来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带着江诗婷一起过来,可耐不住这姑娘磨啊。 一个十足的美人儿,在面前软磨硬泡,铜山和铁山的性格虽然耿直憨厚,可毕竟也是响当当的纯爷们儿吧。 出卖林昆的事情,他们师兄弟俩是如何也不会去做的,但江诗婷不是外人,在格拉乌大山里的时候,铜山和铁山还有八指他们几个都看出来了,这妞儿对林昆心生暧昧,而且也可以肯定的是,江诗婷是不会害林昆的,林昆帮她解决了最大的仇人与麻烦,保住他们一个村子人的性命,她曾发誓这条命以后就是林昆的。 江诗婷的到来让林昆感到意外,她脸上的笑容坦荡,明媚之中带着妩媚,故意做出一副豪气的模样拍着林昆的肩膀,“林先生,听说你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 林昆倒了杯茶递给她,“江姑娘的消息很灵通嘛。” 江诗瑶道:“听说林先生要大婚,我怎么也要来这皇城里祝贺一下,恰好也要国家大典了,也可以顺便看一下大典,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只为了这两件事?” 江诗瑶浅抿了一口茶,“当然不是了,我反正也没有正经的工作,我还这么年轻,总得有事情干才可以啊,你林先生这么神通广大,是不是考虑一下,给我安排个靠谱的工作?其实也不用安排,我觉得跟着你干就挺好的,你这个楼里还需要其他打杂的么?” 林昆笑着说:“巧了,厨房里缺一个烧菜做饭的师傅,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工资随便开,我没有意见。” “切……” 江诗婷下巴微微一扬,“你这是在故意赶我走呢吧?” 林昆让铜山和铁山过来,也是打算让他们加入龙魂,江诗婷在路上多少从铜山、铁山那里了解到了一些,虽说不太肯定,但也能知道林昆最近搞了一个组织。 这边几个人聊得随意轻松…… 而在遥远的漠北的大山里,一处隐蔽山洞内,一个白胡子的老者,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笨蛋,饭桶!” 白胡子老者破口大骂,“你们不都说王七可以信任么,怎么这小子秘密没给我问出来,却把命流在了燕京!” 山洞中,有一个空堂的议事厅,此刻这位白胡子老者,就坐在议事厅的上首位置,左右两侧分别坐了七个人,这七个人的年纪大多不小了,其中有五个男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但皮肤保养的却是不错,看起来也就四十上下。 “我可没说王七那小崽子可以信任,我们当中的多数人都不是瞎子,那小子是什么做派,有多猖狂,能不能成大事,那都是一目了然的,只是有些人喜欢贪功,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就让这个王七去了。” 穿着一身漠北花布衫的女人,一只手托着下巴,靠在身旁的石桌上懒洋洋地道,她的相貌只能算得上中等,不过一身成熟的韵味,让她多了不少的女人味。 一眼看上去,不会说这个女人有多漂亮,但绝对能撩起雄性的本能,尤其她那一双眼睛里天生媚人入骨。 砰! 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头儿,怒拍了一把桌子站起来,这山洞本就年数已久,被这剧烈的一震动,洞顶哗啦啦地落下了泥沙。 其他的几个人纷纷不满,这个膀大腰圆的老头儿,冲着花布衫的女人就骂道:“崔三姑你什么意思,那王七是我提议让他去燕京,藏伏在严老鬼的身边,可我这也是有理有据,我当初故意发展出王七,让他潜伏在严君山的身边,本来是打算给我自己用的,我现在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让王七去铤而走险,王七已经死了,在座的各位当中损失最大的是我好么,我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受到了埋怨!” 崔三姑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看着怒气汹汹的男人,笑盈盈地道:“黑老二,你干嘛这么激动,我说出这话的意思,又不是把矛头对准了你一个人,你恐怕到现在也被蒙在鼓里吧,你以为王七是你一个人的卧底,殊不知咱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被这小子给耍了吧。” 被称作黑老三的男人眉头一挑,“你什么意思?要说话,就把话给说明白了,别在这儿说一半的话!” 崔三姑莺莺一笑,又是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怪我多嘴了,本来这件事跟我的关系最不大,说了不该说的话,恐怕现在在场的诸位都恨我入骨了吧。” “你……” 黑老二怒眼环瞪,“臭娘们,以后一半的话就不要说了,藏着掖着耍我们大家伙好玩啊,我呸!” 砰…… 看似一身妖娆的崔三姑闻言也是要大怒,拍了一把桌子就站了起来,头顶上又有泥沙落下来,她指着黑老二就骂道:“你个脑袋瓜子被女人的腿夹了的东西,我帮你把话头挑开,你不念我的好就算了,还在这儿叽叽歪歪,有本事骂我臭娘们,过来跟我动手啊……”崔三姑手中的簪子寒光一闪,指着黑老二挑衅,黑老二自然也不甘罗了下风,抓起了腰间别着的两把斧头,便是大声怒嚷:“来啊,怕你个臭娘们不成!” 砰…… 为首的白胡子老者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够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既然咱们九刀门的八座坐在一起,就是奔着解决事情去的,王七那个杂碎死了,这让我们很被动,断掉了最好的机会,严老鬼的口中套出有关九刀门的传承秘密。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想出一个办法,重新获得九刀门的传承秘密,而不是在这里内讧!” 黑老二和崔三姑都不说话了,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对这位白胡子的老者并非那么尊重。 白胡子老者顿了片刻,继续道:“明人不说暗话,还有谁在燕京安插了人手,马上汇报上来,我们接着下一步的计划,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九刀门传承的秘密。” “甄老大,你这么办事,可是很难服众的。”另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淡淡开口道:“你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根本的原因是想让大家都亮出底牌,可你说了这么多,却只字不提自己的底牌,你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怎么相信我们这次的聚会呢?” 一个长发盘在头顶,脸颊瘦长的半老男人开口道:“姜八妹说得没错,崔老大既然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把我们大家召集在了这里,那手下你应该表个态吧,我也有一个提议,为了诸位能够坦诚相见,和王七私下里有联络的,大家都可以主动承认了,我想我们当初的算盘是利用王七,可到头来都被这小子给耍了,不过好在这小子命不长,死在了燕京。” “我就先说了,很不幸,我杨老四就是其中的一个,我暗暗许诺给了王七一大笔钱,这小子答应得很痛快,虽然他也佯装犹豫考虑,但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谈判得十分娴熟,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在和我谈条件之前,一定也和诸位当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人谈过,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娴熟。” 这瘦长脸说完,现场短暂安静了一下,接着姜八妹开口了,她穿着一身红衣,脸蛋却是极其白皙,生在漠北这个地方,脸上丝毫没有漠北恶劣天气的痕迹,她笑起来像是一朵花,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花儿,“我许诺给王七那小子一柄宝刀,还答应他如果事情办成了,可以考虑把我最漂亮的女徒弟嫁给他,这小子贪财好色,宝刀价格不菲,女人货真价实,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姜八妹说完,马上又有人开口,“我和这小子也有来往,我许诺的是传授他一套九刀门里的秘密武功,他对武功的兴趣,可是一点也不亚于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位,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还跟我再三重申,说话一定要算话。” “哼,这小子不等我开口,就开出了他的条件,金银珠宝、美女、宝刀他都要,绝不是一般的贪心。” …… 一群人纷纷出言,结果只有一个定论,王七这小子是个百分百的贪得无厌之辈,另外有一点这些人都没提,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除了那个身材粗犷脾气火爆的黑老二之外,大家伙都心知肚明,王七这小子和其余的人有来往,只是大家伙心照不宣,都抱有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手里的筹码是最好的,只要王七得到了九刀门传承的秘密,必定会知晓自己。 “诸位!” 崔三姑这时又站了起来,打断了纷纷叫骂的一群人,“我想大家是搞错了状况,甄老大是让我们说出是否与王七有私下的来往,而不是让大家伙在这里骂街的,关于是否在燕京城里还有其他的安排,我第一个来说吧,我在燕京城里有两个得力的手下,她们只要瞅准了机会,就会对严老鬼动手,就算是最不济的办法,也可以把严小麦给绑回来。” 其他人安静了下来,过了没一会儿,有崔三姑开的这个头,其他人也开始纷纷交代了自己在燕京城里的安排。 甄老大点了点头,目光赞许地看向崔三姑,九刀门一共有八座护法,这八座护法是掌门之下的最高领导,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各个护法。 崔三姑这时迎着甄老大的目光看过来,笑着说:“甄老大,我们诸位已经够坦诚了,在你公布接下来的决策之前,有一件事我想问个明白,以免最终被漠北的坦克大炮碾碎了,也死得不明不白。” 崔三姑话音稍稍一顿,脸上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漠北狼牙小队找到的千年灵芝,是不是被你的人给劫去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这件事大家伙都听说了,也听了一些小道的消息,如果真的是九刀门所为,得罪了漠北的狼牙小队和老胡,就没人能落一个好下场。 甄老大的脸色难看起来,板着脸冷哼一声,“崔三姑,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怎么会不顾九刀门的安危,去得罪……” 他的话不等说完,便被崔三姑打断,“如果不是甄老大,那是在座的哪一位,不惜断送我九刀门的前途,得罪狼牙小队和老胡,嫌自己命长没关系,别拉着大家伙一起陪葬!” 众人再次纷纷议论,很有默契地将矛头对准了甄老大。 “都住口!” 这时,议事厅的门口传来一声厉喝,伴随着一阵咳嗽的声音,一个四十多岁,却已然满头花白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身形枯瘦,一双眼睛极其阴鸷,他看起来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脚下却依然稳健。 这个男人一出现,现场嘈乱的众人,立马禁口无言,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一起喊了声:“掌门大人!” 九刀门如今的掌门赵天狼,来到了崔三姑的面前,他眯着眼睛看着崔三姑,崔三姑赶紧浑身哆嗦地低下头。 啪! 赵天狼一巴掌抽在了崔三姑的脸上,打得崔三姑一个踉跄,嘴角溢出血丝,她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那千年灵芝,是我让甄老大去劫的,我现在再给你们下一个命令,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九刀门传承的秘密给我带回来,至于那个碍手碍脚的林昆,本就与我们九刀门有血海深仇,有机会杀了他,不管你们谁能办到,副掌门的位子就是那个人的!” 赵天狼语气冰冷,一双眼窝深处寒光闪烁跳动着……林昆回到了家,梅玉和胡瑶也一起,江诗婷留在了龙魂的小楼,铜山、铁山被林昆暗中安排了出去。 临近黄昏,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一大片,将整个院子都映照成了橙红色。 澄澄和小彩虹放学回来,就去屋里读书认字了,两个小家伙在一起,总是能把学习当做乐趣,真难得。 梅玉去了顾微的屋子里,胡瑶则留在了院里和楚静瑶聊天。 楚静瑶最近已经将手上的事情,全都交给朱诗然、朱侃去打理了,她暂时在家休息,除非朱家产业里有大的变动或者决策需要她出面。 胡瑶给楚静瑶讲了许多有趣的事儿,包括前些日子在海市,又有她和梅玉回到了山坳里的梅家旧地。 梅家旧地这么多年已经荒芜了,不过梅玉出了钱,让昔日里活下来的乡亲们,可以自行选择再回到生活多年的地方。 但结果并不理想,除了过去的几个老辈人家愿意回去,继续守着村落九寨,其他年轻的人都不愿意再回去了。 梅玉也不强求,又给了大家伙一些钱,帮这些人在城里安家发展。 胡瑶聊着有趣的事,可心思却不在这些事情上,也正如楚静瑶面带微笑地听胡瑶说的这些趣事,其实她的心思都在顾微身上,漠北那边的千年灵芝发生了意外,顾微醒过来的希望变得渺茫,这是最让她心痛的。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顾微是不会躺在床上醒不过来的。 “嫂子,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胡瑶突然腼腆起来。 楚静瑶笑着说:“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妹妹只管说好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脱。” “其实……” 胡瑶还是一副害羞的模样,脸颊上红彤彤的。 “梅玉和胡瑶也打算成亲,我提议他们和我们一起举行婚礼,这样人多了热闹嘛。”林昆笑着替胡瑶说出口。 “好呀!” 楚静瑶痛快地答应,笑着道:“这样不光是我们同一天结婚庆祝,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真的呀,嫂子,你答应了!”胡瑶马上开心了起来。 “昆哥……” 正说着话,院子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龙大相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起跟着进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阮倩。 阮倩也是最近才到燕京的,国家大典在即,华夏的老百姓但凡有机会的,都会来燕京亲自目睹盛典,就是没机会的老百姓,也会在家里头守在电视机前。 龙大相虎步生风,一向性格外向的阮倩,却是有些羞涩起来,低着头跟在龙大相的身后,脚步都有些乱了。 “昆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龙大相憨着嗓门儿,然后拉着林昆就到了一边,凑在了林昆的耳边低语,说着话他的脸也有些红了。 阮倩向楚静瑶和胡瑶打招呼,胡瑶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好,话已经说开了,脸上刚刚的那么一抹羞赧也不见了,可阮倩就不同了,脸颊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龙大相说完,嘿嘿地冲林昆笑起来,“昆哥,你觉得我的这个提议咋样,其实是阮倩想出来的,但她不好意思开口。” “好!” 林昆马上给予肯定,楚静瑶和胡瑶疑惑地看过来,林昆笑着说:“巧了,这成亲结婚又多了一对。” 楚静瑶和胡瑶马上明白过来,一起看向阮倩,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阮倩更是羞臊,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以为楚静瑶和胡瑶这是在笑话她,她站起来就冲龙大相的耳朵捏过来,又羞又恼地道:“你个混蛋,我让你乱说话,真是羞死人了。” 龙大相马上疼的讨饶,“倩倩,你先听我解释啊,我……” 胡瑶站起来笑着说:“倩倩,我其实也是要和昆哥还有嫂子一起婚礼的,我和梅玉和你和大相想的一样。” “啊?” 阮倩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看了看胡瑶,又看向了楚静瑶。 “我刚刚和瑶瑶就说了,咱们一起结婚,以后还可以一起纪念结婚纪念日。”楚静瑶微笑着道。 “这么说……” 阮倩马上一脸兴奋,“嫂子你是答应了?” 楚静瑶笑着说:“我也么有理由拒绝呀。” “昆子!” 又是一声喊,从院子外传来了,八指推开院门风风火火地进来,他是一个人来的,不过看样子挺着急,而且他的形象不太好,脸上清晰的一道指甲印。 “八哥,你这是……” “别提了!” 八指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和茶碗,倒了一杯一口喝干,擦着嘴角道:“颜娜那个女人,我这辈子遇到了她,简直是太……太不幸了,本来一起吃了个饭大家心情都不错,可她突然说了个事儿,我不能马上答应,她就冲我动手,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啊,我上哪去说理啊!” 八指愤愤不平,把脸凑到林昆的跟前,又给楚静瑶几个人看,“你们看看,这个女人有多狠毒,我这脸啊,虽说我不是靠脸吃饭的,可也不能这么毁我的形象吧?” 林昆笑安慰,“行了八哥,你也别这么激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会也是为了……结婚的事吧?”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你怎么知道?” 胡瑶、阮倩、龙大相,也包括楚静瑶在内,全都笑了起来。 八指更是一脸悲催,“你们干嘛这么没同情心呀,我可是家暴受害者,你们多少也应该关心慰问我一下吧。” 他越是这样,大家伙越是忍不住笑。 林昆笑着说:“那让我继续猜猜,你过来是不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婚礼一起举行了,咱们凑个双喜临门?” 八指抬起手捎了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怎么知道?”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正,“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娶她的,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喜欢我的姑娘可一直都不少,我随便换一个都没问题。” 林昆笑着拍了拍八指的肩膀,“八哥,你过去的那点风流史,我当然知道了,可你要是真打算和颜娜分手,你还会跑到这里来诉苦?结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用不着这么害羞,大相和梅玉已经决定了,跟我和静瑶一起举办婚礼,你来了正好又多了一对儿。” “啥?” 八指一脸诧异,然后哈哈笑道:“这感情好啊,那到时候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到时候必须不醉不归啊,哈哈……” 这边一行人笑哈哈,另一边,梅玉掏出了银针,刺入了顾微的天池穴,同时一味发黑的草药,喂进了顾微的嘴里。 而城市的另一端,在一个不起眼的青年旅馆里,轰的一声爆炸,整条街动荡,浓烟与惨叫声一片……爆炸声,震得整条街道都乱颤,硝烟冲向空中,民宿里传出一片惨叫,逃出来的人灰头土脸、身上带伤,有的干脆倒在了路边,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大口喘息。 本以为算是逃过一劫,可紧接着而来的第二次爆炸,瞬间将整个民宿摧毁了,周围的大楼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整条街道都在这剧烈的爆炸中猛烈摇晃。 消防车第一时间赶来,比消防车更快的是附近的民警。 国家大典在即,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直接引起了高层的重视,燕京市政的大领导们闻讯第一时间赶过来,现场围满了记者,新闻很快就在互联网上传播。 此时…… 朱家府邸,林昆的小院里,一行人还在聊着天,楚静瑶和胡瑶、阮倩一起聊着婚礼,既然是大家一起的婚礼,楚静瑶还是很愿意听取胡瑶和阮倩的意见。 八指则打开了视频,让颜娜也一起参与进来,一群女人聊得不亦乐乎,八指坐在一旁打着瞌睡,手里头夹着烟,本来想点上烟提提神儿,可在座的都是女同胞,龙大相和林昆都去了顾微的房间,只有他被颜娜勒令陪在这里,尤其楚静瑶还有着身孕,所以他手里这烟是万万不能点着的。 顾微的房间里,梅玉给顾微行完了针灸,又喂下了药,那药黑乎乎的,有这一股难闻的味道,并且气味极大,林昆和龙大相推门走进来,立马被这药给呛得咳嗽起来。 担心在房间里咳嗽,会打扰到梅玉继续治疗,两人都出去先咳了一遍,然后才再次进来。 房间里的两个医护人员都已经出来了,林昆和龙大相再次进来,就看见梅玉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的汗水湿透。 “梅玉,这……”林昆走过来,递给了梅玉一杯水。 “昆哥,天材地宝的药材并不好找,漠北的千年灵芝,绝不是一般的运气好才找得到,不过我们的运气还真是好到了极点……” 梅玉喝下了一口水,缓了两口气,脸上渐渐多出了一丝红润,“梅家的老宅,在昔日里的那一场大火中,已经毁掉了十之八九,我们梅家世代守在大山里,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这几百年间也寻到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其中最有价值的一株是万年参王,那是我们梅家祖山的一位大能人寻到的,那位祖辈一生行善积德、济世苍生,都说那万年参王并不是他寻到的,而是神仙赠予,那万年参王的年岁不一定有万年,但千年一定不假,一直被收藏在我们梅家祖宅的药房下面的地窖里。 多年前的那场灭族的大火,烧毁了梅家庄的一切,但这地窖却保存了下来,也是幸亏那些凶人没有发现我们梅家的药房下面有这样一个地窖,所以我那万年参王带回来了,可惜这参王被当初的大火殃及,已经损毁了三分之二,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风雨,药效应该去了大半,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它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真的!?” 林昆神情激动起来,来到了顾微的床前,望着熟睡中的顾微,她的呼吸平稳,之前苍白的脸色,此刻多了一抹血色,不过仍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试着想要叫醒她,可又不敢太大的声音,“顾微,你听得到么?我是林昆,你要是听得到,就试着睁开眼睛,我们大家……” 梅玉走过来,拉了林昆一下,冲他摇了摇头,“昆哥,我知道你希望顾微能快点醒过来,可这件事还是要看缘分,该用的法子已经都用了,接下来我们只能……只能等了。” “再没别的办法了?”林昆回过头看着梅玉道。 “嗯。” 梅玉点了点头。 …… 入夜的时候,大家一起聚在院子里吃饭,余智坚和朱诗然回家了,卡戴珊娜、安吉丽娜还有慕容白和司蓉儿也都回来了,一行人热热闹闹,澄澄和小彩虹也很开心。 可饭吃到了一半,小彩虹突然端着饭碗下桌,向着顾微的房间走去。 等一行大人发现孩子不见了,赶紧四处去找,在自家的大院里孩子不会走丢,可毕竟担心孩子会不小心碰上什么危险,比如说院子外的那个人工湖,湖水可深着呢。 林昆最先找到小彩虹,小彩虹和澄澄在一起,两个孩子守在顾微的窗前,小彩虹手里端着饭碗,碗里头有好几种菜。 “妈妈,你快醒醒呀,我碗里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妈妈醒过来,就可以和小彩虹一起吃好吃的了,我还要带妈妈去看电影呢,我最近画了一副画,妈妈一定会很喜欢的。” 小彩虹奶声奶气,歪着小脑袋看着床上的妈妈,小脸上满是期望。 一旁的澄澄和小彩虹一起抓着顾微的手,道:“顾阿姨,你快点醒过来吧,大家都希望你能醒过来,你醒过来了就可以带我和妹妹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了。” 林昆站在门口,听着两个孩子的话,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 其他人也找了过来,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两个孩子陪伴在顾微的病床前,心头都是不由的一酸。 夜…… 深入宁静。 林昆躺在床上睡不着,这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周卫国发过来的,短信里问他睡没睡,如果没睡就给他回电话,如果睡了周卫国就会打电话过来把他叫醒。 这短信…… 发的有何意义? 林昆从床上起来,拿着手机来到了院子里,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给周卫国拨去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周,大晚上不睡觉,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昆道。 “有人想见你。”周卫国道。 “深更半夜,准没什么好事儿吧,我有权拒绝吧?” “可以。” “那好,挂了,睡觉。” “穆莎。” 林昆刚要挂电话,听到了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马上愣了一下。 林昆回到屋里,在楚静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对半睡中的楚静瑶说了一声,便揣着车钥匙出门了,来到了城东的外宾招待处……穆莎穿着一身青衣,一副缅甸传统的打扮,她坐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幽深的夜景,当房间的门被敲响,她马上站了起来,亲自跑到门前开门。 “林昆,你真的来了!” 穆莎一脸开心,张开手扑入林昆的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听说你有危险?”林昆笑着道,他的一双手垂直放下,并没有拥抱穆莎公主的意思。 穆莎抬起头看着他,笑着道:“拜托,你不要这么拘束,这是我们作为老朋友久别重逢的礼仪,拥抱一下吧!” 林昆张开手,轻轻地抱了一下穆莎的肩膀,“欢迎你来华夏。” 穆莎松开了林昆,拉着林昆到窗边坐下,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而后回过头冲房间的女仆看了一眼,“你先下去吧。” 这位留着短发,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女仆的女仆,脸上表情严肃,道:“穆莎公主,我要负责你的安全。” 穆莎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但林昆不是别人,他是我们国家的朋友,更是我们王室的朋友,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甚至我们整个王室都欠他的人情,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女仆微微低头,向林昆行了一礼,转而又向穆莎行礼,“既然这样,穆莎公主、林先生,那我就先退下去了,穆莎公主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喊我,我就等在外面。” “瓦莉娜,你可以去休息了,我如果出现任何安危问题,你都可以向林先生问责,并且这是里华夏的外宾招待所,那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是没办法进入到这里的。” 瓦莉娜没有再说其他,退了出去。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这一下屋内只剩下穆莎和林昆两个人。 林昆笑着举起茶杯,“穆莎公主,这一杯我敬你,欢迎你来到我们华夏,也希望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谢谢!” 穆莎公主也举起了杯子,两人碰了一下,然后一起饮尽杯中茶。 “我这次来到华夏,其实是作为外宾前来的,华夏的大典在即,我们国家为了表示祝贺,特意派遣使者过来,而来的人身份,最好是出自于皇室,我是主动要求前来的。” 穆莎公主微笑地说着,漂亮的眼眸突然抬了起来,向林昆看过来,其间深情脉脉,一抹暧昧的涟漪荡漾开来。 林昆触碰到穆莎的眼神,马上将目光挪开,看向了窗外,笑着说:“你一定是很喜欢燕京这座古老的皇城吧,想要一睹这紫禁城当年的风采,我们华夏最有名的一位太后,当初就是坐在这紫禁城里,把大半个华夏给……” 啵! 穆莎突然站了起来,在林昆的额头上吻了一记,这一记不是很响亮,可其中的暧昧就如同撒在地上的糖豆一般迅速弥漫开来,空气变得安静,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变得清晰。 “我对这座皇城确实感兴趣,但不是因为什么紫禁城,也不是因为那位根本不认识的太后,而是这座城里住着我思念的人,我以为可以把他给忘掉,却每日每夜不断思念,他的脸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真的好讨厌,我如果看不到他,恐怕就会相思成灾,所以……” 穆莎深吸了一口气,更是深情脉脉地看着林昆的双眼,“我来了,不管相隔多少千山万水,我还是来了。” “穆莎公主,这……” “林昆!” 穆莎打断了林昆的话,“你的事迹我听说过,我动用了我们国家在你们国家的暗探,我没有搜集你们国家其他的情报,但我想要了解你,彻底地了解,所以我把你过去以及过去的过去,几乎全都翻看了一遍。 你过去不是这样一个面对美女而慌乱的人,我想此刻也不是因为我太过漂亮让你内心紧张,你的那些红颜知己,我看过她们的照片,她们真的很漂亮,我也很羡慕她们。 我知道你快结婚了,你的新娘真的很漂亮,如果我是男人,都会义无反顾爱上她,更何况她为你生了儿子,而且现在还有第二个宝宝,我希望你们是幸福的,我也会真心祝福你们,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感到压力。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吻了你,是我一厢情愿,如果你觉得冒犯你了,可以把我按照你们华夏的习俗浸猪笼。” 林昆忍不住笑道:“穆莎公主,这浸猪笼是我们华夏旧社会时候的习俗,现在已经不流行了,你是贵国皇室的公主,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我希望你……” “不!” 穆莎打断林昆的话,“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什么事情该作,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心里都清楚得很,如果你非要让我不喜欢你,那我以后大不了偷偷喜欢你好了。” 穆莎一脸的倔强,林昆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摸了摸鼻子,趁机岔开了话题,笑着道:“你这么晚叫我过来,难道就一点也不困?” 穆莎坐回到了座位上,“当然了,我生活的地方,与你们这里是有时差的,你们这里是深夜,我们那儿已经是白天了,只是没想到,周处长真的把你给叫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罪恶,你不要生我的气就好。” 说着,?穆莎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盒子十分古朴精致,她将盒子推到了林昆的面前,“听说你有一位朋友重伤昏迷,我想这个东西应该会有所帮助。” 林昆打开了盒子,里面顿时一股浓浓的香气飘了出来,盒子的中央是一株精致白玉似的小草,灯光下散发着通透的光芒。 林昆对各类的药材了解得很少,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得出这株小草的不同寻常,抬起头向穆莎看过来,“这……” 穆莎笑着说:“这是我们皇室的通幽灵草,对于重伤昏迷的病人,有意想不到的疗效,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这东西一定很贵重吧?” “比起我们皇室欠你的恩情,一点也不贵重,如果能让你的那位朋友醒过来,也算是我们皇室还了你一个人情。” ……穆莎与林昆一直聊到天亮,这姑娘一来是真的有时差,二来是见到了心中所想之人格外开心。 当一抹阳光斜过窗前,落在林昆的脸上,林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 穆莎却依旧双眸闪亮,那如同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就像是浸了水一样水润光泽,一副深情脉脉的模样望着林昆,兴致丝毫不减。 “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呀?”穆莎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林昆。 “不需要。”林昆笑着说,其实他挺想睡觉的,但是人家姑娘远道而来,总不能人家还有兴头,自己却要去睡觉吧。 至少,先客套一下。 “你要是需要休息,可以不用陪我的。”穆莎甜甜地笑道。 “哦……”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昆是真想回家睡一觉,这冷不丁熬夜,还是这么干熬,格外觉得疲乏,这是要昔日在漠北的时候,有狙击任务要执行,他可以三天三夜原地不动,并且不合眼。 “那我……” 林昆就想着借着这个话头个,先告辞回家睡觉,另外这通幽灵草,也可以尽快带回去给梅玉看看,看是否能够对顾微的伤情起到作用。 只是,他低估了穆莎公主的机灵,这位看似皇室里谦谦有礼、温柔婉约的公主,马上甜甜地一笑,无缝隙地接过话头,“那你陪我去楼下吃个早餐吧,昨天晚上就有些饿了呢,也不知道你们这里什么东西比较好吃,你可要给我推荐哦。” 林昆还能说啥,当然是笑着答应了,且不说人家这外宾的身份,就说送的这株缅甸皇室的珍贵草药,也确实该好好陪陪人家。 林昆给梅玉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到这招待处一趟,先把这通幽灵草带回去。 早餐是在招待处里吃的,可别小瞧了这城东的招待处,既然敢接待国际贵宾,其中的一切奢侈,衣食住行都堪称是高档精致。 光是早餐的品类,就达到了上百种,其中囊括了诸多国家的口味习俗,就拿面包来说,就有足足二十几种,反正林昆是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这里本来有穆莎公主的家乡风味,这也是招待方的周到考虑。 然而,招待处里来自全世界各地友好国家的大使们,偏偏不喜欢去吃自己国家的口味,而是互相尝试着彼此的他国口味。 林昆倒没这么闲,一碗小米粥,一个茶叶蛋,一碟小菜,外加上一屉小笼包。 穆莎也学着他的样子,不过他建议穆莎尝一下豆浆和油条,尤其把油条蘸在豆浆里吃,再配上三两样的可口小菜,穆莎吃得美美的。 早餐的大厅里,有六七十个人,多数都是外国的面孔,每个人的身边,也都有华夏方面安排的专门人员陪伴。 穆莎拿起餐巾纸,在嘴角上擦了擦,靠在桌上凑近林昆,笑着说:“我觉得我比他们高端大气太多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工作人员陪护,可我不一样啊,你这是燕京皇城里的朱家少主,而且……” “穆莎公主,早啊!” 一声好听的声音,从餐厅的门口传来,这声音端庄温柔有礼貌,哪怕是不见其人,也能够想象其大家闺秀的身份。 “宋小姐,早呀!”穆莎笑着站了起来,冲走过来的宋歆艺招手道。 “这……” 林昆微感诧异,他与穆莎公主是旧相识,前来陪伴说得过去,可宋歆艺也过来,一个朱家的少主,一个宋家的大小姐,这个陪伴的阵容,估摸着超过前来邻国的百分之九十五了吧。 缅国与华夏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在上一次林昆前往格拉乌大山之后,双方的关系明显修复,甚至可以说在向统一战线靠拢。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么高的陪同规格。 “林昆,早呀。” 宋歆艺笑着走过来,看到林昆的第一眼,她也是微感诧异,不过提前也是听穆莎公主说过,他们之前就认识,所以也合乎常理。 “早。” 林昆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和歆艺以前做过校友,那个时候在国外,我们还一起演过话剧,这些联系的不频繁,可也偶尔写个信发个邮件什么。” 穆莎笑着说,站起来和宋歆艺拥抱在一起,行了一个他们皇室的礼仪。 宋歆艺笑着说:“这一别,好多年不见,穆莎你比你以前更漂亮了。” 穆莎笑着道:“你也是哦。”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我没有提前告知你,歆艺会过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和歆艺本来就是朋友。” “是么?” 穆莎公主很有深意的一笑,旁边的宋歆艺却是红了脸,嗔怪了一声,道:“穆莎,当初那些话我就不该和你说,嘘!” “你们说什么了?”林昆好奇地问。 “我们说……” “嘘!” 穆莎想要开口,宋歆艺马上冲她做了一个大大的噤声手势。 周卫国带着一干工作人员走进了餐厅,他笑容和煦地向各国的代表打招呼,偶尔碰到熟悉的人,还站在那儿热聊两句。 周卫国向林昆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跟穆莎、宋歆艺打了声招呼后,笑着说:“两位漂亮的小姐,我可以单独和林昆聊聊么?” 宋歆艺笑着说:“周局,当然可以。” 穆莎笑着说:“不过时间最好不要太久哦,我们约好了一起出去逛逛呢。” 周卫国笑着说:“放心,我也是有事情要跟林昆交代,保证你们出行的安全,因为昨天的那件事,目前城内好像不太安全。” 穆莎知道昨天爆炸的事儿,所以周卫国也不避讳,坦诚相待总比藏着掖着要好。 周卫国和林昆走出了餐厅,来到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里,房间的门关上,周卫国拿出两根烟,抛给林昆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咔嗒…… 林昆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靠在椅子上仰起头吐了个烟圈儿。 周卫国看他这轻松的模样,笑着说:“别误会,我让你来可不止是陪聊这么简单,昨天的爆炸你看新闻了吧,对外宣称是瓦斯爆炸,这的确说得过去,可明白的人都知道,这是特殊的炸药,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是俄制的一种威力炸药。”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是俄国?”旋即自行否定,“不可能,俄国目前与华夏是邦交,他们不可能干这种破坏双方有意的事儿。” 周卫国道:“总有些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的国家搞事情,华夏如今的发展迅速,太迅速了,已经引起那些双标国家的不满了,所以他们会找一切的可能,来破坏我们华夏与他国的邦交。” 磕了磕烟灰,周卫国继续说:“穆莎公主,应该是暗中那些人的目标,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是巴国总统的女儿……”有擅长双标的国家对华夏羡慕妒忌恨,这个不要脸的双标国家,最担心的就是蓬勃发展的华夏,有朝一日会超过它成为世界最强。 纵观华夏的历史,从建国以来几十年的时间,发展到如今的程度,这里是华夏百姓的共同努力,也是我们东方大国的骄傲。 那个擅长双标的国家,表面上假仁假义,对全世界宣布它们是绅士的,是维护全世界正义的,可全世界多少地方,多少个国家,都是因为这个自称是绅士与世界警察的大国而生灵涂炭。 缅国曾经被这双标国家所操控,这双标国家操控着缅国的反叛军,想要重新在那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政权,这个政权的幕后,自然是由它来说了算,而后它便会用这个国家从战略地理位置上包围华夏。 所以,这个双标国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华夏与缅国的友谊进步。 那么破坏这友谊的最好方法,或者说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 杀掉穆莎公主! 皇室身份,又是如今的大使,如果穆莎公主真的被杀死,那么缅国与华夏的关系势必会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甚至爆发冲突。 周卫国将其中的厉害说完,又给林昆安排了另外的一个任务,不光是要保护穆莎和宋歆艺,今天还有另外的一个人也会过来。 巴国总统侄女,芭芭莉娅。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看着周卫国道:“老周,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按的什么居心,你明知道我马上要结婚了,还给我安排这么多和女人有关的任务?” 周卫国哈哈笑道:“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知道你搞得定,更何况你是穆莎公主钦点的,本来我是打算派足够人手来保护她,可人家点名了,其余的任何人都不相信,唯独相信你林昆,因为在缅国的时候,她亲眼见证了你是多么的优秀。” 林昆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笑着说:“行,为国家服务。”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过头笑着说:“老周,你这身份也不低了,就不能换个好点的烟抽?” 周卫国看看自己手里的烟,一副疑惑的模样,“怎么,这烟不好抽?可我都抽了这么多年,其他的不习惯。” 林昆笑着说:“你以前还不习惯两个人,怎么样,和唐家的那位大小姐相处得还愉快么?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吃你的喜糖了。” 一向刚正严肃的周卫国,马上一本正经,“我们,我们那……” “成成成,我不打听了,瞧你这别扭的模样。”林昆笑着摆了摆手,走出去关上门。 周卫国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吧话憋在肚子里可不舒服,于是还是决定说完,“我们其实挺好的,结婚嘛也在考虑了。” 吱…… 他的话刚说完,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林昆半个身子探进来,笑着道:“行啊,老周,你这速度可以,那我提前祝你们早生贵子。” 周卫国的脸上顿时慌得一批,工作上雷厉风行,可感情上小白一枚,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感情小白真不容易,可以说是把青春奉献给了国家,自己的爱情都耽误了。 宋歆艺和穆莎已经不在餐厅了,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出去,一个是打给楚静瑶的,他跟楚静瑶说了一下情况,一切都如实说,如果有所隐瞒,就算是没误会也变成有误会了。 另外一个电话是打给韩小袄的,让这小丫头到三里街的古玩街上会和,顺便也叫上了铜山、铁山,又让小袄联系谢般若。 穆莎和宋歆艺在招待处的院子里散步,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有十几个外宾男士主动过来跟她们打招呼,并问她们是否愿意一起出去游玩。 “抱歉,我们有男伴了,不需要别的人加入。”穆莎礼貌地冲一个双标国家的大使说道。 这位大使三十多岁,一身的名牌,脑袋上的发型很时髦,被穆莎拒绝以后,他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尽量保持着绅士的态度。 它们国家的公民,比较擅长的就是表里不一,时刻保持着绅士,哪怕内心里是一头肮脏的野兽,也要让眼前的人看起来,觉得他们是无害的。 “是这样的,两位漂亮的小姐,你们有两个人,而你们的男伴只有一位,这样比例不太协调,我是说你们应该有两个男伴,而且我的保镖奥利恰是个优秀的特种兵出身,他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哦对了,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法恩,是我们国家的高级外交官,我至今还是单身,我特别欣赏异国的漂亮姑娘,你们知道我小时候的愿望么,就是要找一个漂亮的异国女孩结婚,然后生下一个漂亮的混血儿,然后……” “打扰一下。” 法恩正含情脉脉地表述着观点,他相信自己的一身名牌以及绅士的作风,一定会感染眼前这两位漂亮的小姐,可这时被打断了。 法恩有些不高兴,他看着走过来的这个年轻的华夏男人,有些恼怒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先生,你知道你这样打断别人的话,真的很不礼貌么,我真的想象不出,像这样高贵的场所,居然会有你这样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真的是搞笑。” “他是三角洲的么?” 林昆毫不在意法恩的话,看向他身后的铁塔壮汉,“墨镜倒是挺酷的,应该是属于三角洲的眼镜蛇部队吧,什么实力标准?” “战神!” 法恩扬起下巴,挺起了胸膛,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奥利恰是三角洲的战神,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掉了一万多的敌人,你们华夏人喜欢说横扫千军,但不如奥利恰的万人厉害。” 林昆的脸上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杀了一万个敌人,这其中的敌人是无辜的百姓呢,还是他国正义的军队,又或者是……” “你在说什么!” 法恩打断了林昆的话,他再次变得愤怒,但考虑到周围有人看向这里,他还是尽量微笑,他向林昆走过来一步,咬着牙低声道:“小子,你最好为你说的话可以负责,不要诬陷我的国家,必要的话,我会让奥利恰当众给你点教训,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华夏人,是怎么被摁在地上蹂躏的……”“好啊。” 林昆痛快地答应,“我就喜欢教训,只要在结果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我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教训,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你……” “诸位!” 林昆不顾法恩难看的脸色,向着周围的人笑着道:“大家都是远道而来,想必此刻都觉得很无聊,也在计划着去哪里参观一下,不如就让我与这位米国的朋友切磋一下,这位奥利恰朋友是三角洲眼镜蛇部队的战神,号称手上染过万人的鲜血。” 法恩咬牙切齿,低声地大冲林昆说:“你特么的疯了,在这里动手,你就不怕你的上级领导处罚你,还是你觉得你有可能赢得了奥利恰?你如果真要动手,我是不会让奥利恰留余地的。” “OK!” 林昆笑着答应,“法恩先生,你说话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 法恩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怒汹汹的转过身,看着四周道:“你们谁是他的领导,如果可以保证死伤都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可以跟他切磋,你们华夏不是说有什么生死状么,拿出来签一个啊!” 嘎嘣、嘎嘣…… 奥利恰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骨节的噼啪声,他墨镜后的一双眼睛,阴鸷地看着林昆,语气蔑视地道:“华夏猴子,找死。” “我们华夏的猴子是齐天大圣。”林昆看着奥利恰笑着说。 并没有人回应法恩,奥利恰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上前了一步,和林昆距离不足一米,他的个头将近两米,身上气势凛人。 见到两人对峙,周围的人全都投来灼热的目光,打算看一场热闹。 这一场比试一旦开始,可不光涉及到他们个人,更代表着两个国家。 一些回到房间里的外宾,这会儿也都纷纷出来了,?算上他们的随从,很快这院子里就聚满了将近二百多个人,好在这院子足够宽敞。 招待处的安保人员想要过来劝架,可别说是他们,就是他们的上司领导,也不敢轻易过来,不是惧怕那个法恩和奥利恰,而是林昆和是朱家的少主,他们这些人的职位相比太低了。 “没有人站出来,愿意为结果负责么?”法恩再次大声喊道,越是没有人回答,他越是觉得兴奋,这是不是可以代表华夏方面是缩头乌龟。 “没人么?” 法恩语出更加猖狂了,“你们华夏就没有人敢再站出来么?” 这时,招待处的大门口,开进来了一辆红旗的高端商务轿车,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刚一下来就看到了院子中央对峙的林昆和奥利恰。 这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姑娘,小麦色的皮肤,双眼皮的大眼睛,高鼻梁,一头黑色的天然秀发盘在头顶。 这姑娘是一个外国人,有着中东人的极致之美,同时身材高挑性感。 在这姑娘的身后两侧,一个是一身白衣的男人,这男人也是中东面孔,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头顶有些秃,身材十分健壮,是这姑娘的保镖。 另一个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穿着也很讲究,是这姑娘的仆人。 这女仆大婶有些絮絮叨叨,用他们国家的语言道:“芭芭莉娅小姐,我觉得华夏对我们不够重视,不能因为我们是巴铁,他们就可以对我们随意安排,是没有把我们当做外人,可一点也没有重视我们的意思,让我们和缅国的公主一起享用一个专职陪护兼保镖,我觉得华夏的做法太不讲究礼仪了。” 芭芭莉娅的性格温和善良,“好了,阿姨,你不要再抱怨了,华夏的安排我是相信的,有时候一个人可能会抵得上一批部队。” 芭芭莉娅身后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照片,和不远处的林昆对照了一下,恭敬的对芭芭莉娅道:“芭芭莉娅小姐,那个东方男人就是林昆,但我并不看好他那与那个米国硬汉的对决。” 芭芭莉娅一脸好奇,“为什么,鲁斯?” 鲁斯恭敬地道:“绝对的战斗力,是隐藏在身体里的,身体的战斗力体现在肌肉上,那个东方男人看起来只能勉强算健壮,真正的格斗拼的是速度也是力量,他在这两方面应该都落下风,而且从那个米国硬汉的气势来看,他应该杀人如麻。” 芭芭莉娅马上有些焦急,“那我们要不要去提醒林昆一下,他是华夏人,也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要保证盟友的安全。” 鲁斯抬起胳膊挡在芭芭莉娅的身前,“芭芭莉娅小姐,我只对你的安危负责,至于其他人,我不考虑在内,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还是没人么!” 法恩不着急让奥利恰动手,拖得时间越久,岂不是证明华夏越无人。 “法恩先生,这么唠唠叨叨可不好,在我们华夏,这么唠叨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你看起来应该只有三十多岁吧。” 人群外,周卫国笑着走了过来,他边走边说:“法恩先生,你可以让奥利恰随意动手,没有人答应你,是因为我们这里的人,没有资格替林昆做后果承担,他是我们华夏大家族的少主,同时他也为我们的国家立过很多功劳,他可以为自己的结果负责。” “呵,那这样的话,我们倒是……” “先等一下。” 周卫国笑着走过来,“法恩先生,你们可以为奥利恰的结果负责么?我是说万一奥利恰重伤,再或者发生了让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不等法恩开口,奥利恰回过头,隔着一对大大的墨镜片子,寒声对周卫国道:“我的一切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 法恩也开口道:“对,我们不惧怕一切后果,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得意而又狰狞,“我们不会有任何后果的。” 周卫国呵呵一笑,然后向林昆看了过来,语气诧异地道:“林昆,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么有耐心,等到现在?” 林昆笑着说:“我在看着他们把哔装完,让他们先尽情地发挥一下,毕竟来者是客,我如果太直接粗暴,岂不失了礼仪,万一再落下个偷袭之类的话柄,所以我等这位奥利恰战神先动手。” “狂妄!” 奥利恰一声怒吼,硕大的拳头奔着林昆的面门就砸了下来……不动如山,动如风,出拳如同猛虎出笼…… 用这一连串的词来形容挥出拳头的奥利恰最适合不过。 奥利恰的拳头很大,势头刚猛,他这一拳充满了自信与毁灭,眼底闪烁的寒光,以及嘴角勾起的一抹狞笑,似乎在他出拳之前,就已经把林昆当成一个死人了。 嗖…… 眼看着这一拳就要砸中林昆的面门,似乎接下来的一秒,就要将林昆的整个面门给砸塌下去,甚至迸溅出脑浆子。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林昆整个人只是稍稍地向一旁一侧,奥利恰的拳头就落了空,呼啸着的拳风贴着林昆的耳垂砸了过去。 奥利恰脸上的神情一愣,他没有紧跟着攻击,而是赶紧收住了拳头向后跳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林昆。 林昆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看着奥利到道:“这才第一拳,为了彰显我们华夏的待客之道,我还可以再让你两拳。” 待客之道? 这对于出身于三角洲眼镜蛇部队的奥利恰来说,绝对是赤果果的侮辱。 奥利恰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愤怒起来,“你太狂了,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一拳就能把你打倒,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说话的同时,奥利恰那硕大的拳头再次挥了出来,依旧如那猛虎出笼一般刚烈威猛。 嗖! 依旧如同之前一般,拳头眼看着就要砸中林昆的面门,可就在那最后的一刹那,硬是贴着林昆的耳边擦了过去。 刚烈威猛的拳风,扫在林昆的耳垂上,使得他的耳垂微微发热。 第二拳落空,奥利恰紧接着又挥出了第三拳,前两拳直刺,这第三拳是摆拳,奔着林昆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 奥利恰看似身形高大,身上的肌肉发达,给人一种笨重的感觉,可他的拳头的确很快,此刻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没看清楚他的这一记摆拳是如何抡出来的,只觉得虚影一闪,再看的时候,这拳头已然要将林昆给砸趴下了。 哪怕是不懂武术的人此刻也能看出来,奥利恰的这一记摆拳,完全就是奔着要林昆的命去的,若是真的砸中,脑骨碎裂,脑浆子迸溅一地。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眼瞅着这一拳就要砸中,可又又又是在最后的一刹那,林昆的身子稍稍往后一仰,这一记重拳贴着林昆的鼻梁飞了过去。 奥利恰脸上的神色一惊,确定眼前的这个东方男人有两把刷子,他的手上没有停下,紧跟着又是一拳砸向林昆的胸口。 胸前的攻击面积大,这一拳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吧。 这一拳若是砸中,对方依旧重伤,哪怕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铿! 林昆这一次没有躲闪,而是大手一张,直接将奥利恰的拳头给抓在了掌心里,他的脚下扎起一个马步,顿时就听吱嘎的一声,这是鞋底摩擦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奥利恰眉心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林昆抓住的拳头,他全力挥出的一拳,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就给抓住了。 “你……” “该我了。” 林昆笑着打断奥利恰,嘴角的一抹笑容变得邪魅起来,奥利恰看到这抹笑容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他猛地一抽胳膊,就想要将被林昆攥在掌心里的拳头给抽回来,可几乎与此同时,林昆的掌心发力了,攥着奥利恰的拳头就是反方向的一扭。 嘎嘣! 清脆的声音响起,奥利恰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扭曲起来,但他依旧咬紧了牙关,将这股子疼痛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同时挥起了另一只拳头,向着林昆的心窝砸过来。(二一) 铿…… 这一只拳头还是被林昆给抓住了,奥利恰的眼珠子顿时瞪大,一股子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嘎嘣!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奥利恰的这一条胳膊也变得扭曲了。 “啊……” 奥利恰一声痛叫,他脸上的神情已然因痛苦而扭曲,但他还是想要强行地将这一股疼痛忍耐下来,可他高估自己了,这种被硬生生扭断胳膊的剧痛,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忍下来的。 “啊!!!” 撕心离肺的一声惨叫发出,块头大,这惨叫声也是如同打雷一般,震得周围所有人的耳鼓发麻。 砰! 不过好在林昆出手果断,又是一脚踹在了奥利恰的心窝上,这奥利恰嘴里的惨叫才刚发出来,喉咙就是一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高大雄壮的身板凌空就倒飞了出去。 呼通……(六四) 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整个院子仿佛都随之猛地一颤。 “你,你……” 奥利恰捂着胸口想要坐起来,,眼神不甘地看着林昆,挣扎了两下未果,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彻底躺在了地上。 死寂…… 周围一片死寂,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光诧异地看向林昆,更是看向了倒在地上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奥利恰。 不到一分钟前还雄起威风的奥利恰,此刻躺在地上口吐鲜血,锃亮的一双眼睛,不再那么生龙活虎,而是死气沉沉了。 这战斗结束得也太快了一点吧,一些有恶趣味的大使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下注呢。 林昆微笑地看向法恩,全场脸色最难看的并不是倒在地上的奥利恰,而是这位法恩大使。 “法恩先生,你看这个结果你还满意么?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我先让了三拳,又留了奥利恰战神一条命,只是他的这一双胳膊,想要彻底恢复就需要些日子了,你如果需要有人格外保护你,我们周局长会安排的。” “你……” 法恩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道:“你不要猖狂!” 言罢,法恩回过头瞪了一眼地上的奥利恰,怒道:“没用的东西!”旋即,他又抬头向在场另外的两个大国的大使看去。 这两个大国与法恩所代表的国家是统一战线,说得好听一点要什么北约联盟,实际上就是一群居心叵测自称为绅士的国家聚集在一起,对其他区域的落后国家进行联合压迫、掠夺,还要美其名曰是为了世界共荣和平。 这两个大使受到法恩的眼神示意之后,即便心中不情愿,但还是站出来表态。 林昆已经打算和穆莎公主、宋歆艺出去逛燕京城了,就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这两位站出来的大使喊了一声:“慢着!”何为战盟? 不论任何情况下,当盟友有困难的时候,必须立马站出来给予回应,联合起来欺负弱小,这在他们的口中不叫虐菜,而是为了正义。 “这位林先生既然这么厉害,那我们倒是要领教领教了。” 一个黄色卷毛四十多岁的大使喊道,脸上神色极其倨傲,夸张一点来形容,仿佛那一双蓝色的眼睛长在了脑瓜顶上。 林昆停下来,回过头,看向了这两位站出来的大使,嘴角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其他,直接向着这两位就走了过来。 这两位大使见状,立马紧张地一批,赶紧向后退去,刚刚还一副倨傲模样的黄色卷毛大使,马上出言道:“我说的领导,是我们带来的护卫,要与林先生切磋一下。” “好啊。” 林昆停下了脚步,笑着说:“好啊,我还是先让三拳如何?” 黄色卷毛的大使摇头,然后扬起了下巴,又是那副倨傲的恨不得让人抽他的该死模样,“只比拳脚未免太过肤浅了,一个真正意义的高手,不光要身手了得,更要有精准的枪法以及出色的判断力,这样才能保证……” “等一下。” 林昆打断了这位黄色卷毛的大使,他的黄色卷毛是先天的,“拜托这位先生,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想要比试什么,如何比试,你尽管说就好了,不要把你们掩耳盗铃还以为欺骗了全世界的那一套拿出来。” 黄色卷毛大使和他身旁的那位红头发的大使脸色同时难看,几乎同时恶狠狠地冲林昆道:“请你注意言辞,我们都是绅士大国,我们……” 林昆转身就走,这两个大使马上出声喊道:“站住!” 林昆不回头,嘴角淡淡的冷笑,“你们如果继续这么磨叽下去,继续说你们认为是真理的谎言,老子不奉陪了。” “你,你不守礼仪!” “我们是来为你们华夏祝贺的,是你们华夏的客人!” 两人怒气汹汹,本以为能换来林昆的道歉,可林昆马上回过头,目光冰冷地看过来,语气冷得令人如置冰窟,“你们是想我现在就把你们的脑袋给拧下来么?比什么赶紧说,再继续在这儿墨迹放屁,有多远滚多远。” 林昆的情绪微微有些失控,倒不是因为这两个大使装哔,而是这两个大使背后的国家,目前正在联合侵略一个阿拉地区的国家,那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他们却对全世界宣称,自己这是在维护正义,为了解放该国。 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国家了。(二一) “比,比枪法!” 两个大使感觉到了畏惧,一起开口道,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不管什么样的挑战,你都敢接受?” 如果没有后面的这一句,或许他们还算绅士,可这后面的一句一出口,马上就让人察觉,他们是有阴谋的。 果不其然…… “既然林先生对自己的身手那么自信,我们也为了能给林先生证明,我们的两个神枪手对林先生一人,难度虽然大了一点,但你们华夏人不是向来英勇素称么,我们想林先生应该不会拒绝这样一次难得的挑战机会吧。” “愿赌服输,为了倡议比赛的公平性,我们绝对不强行要求林先生接受挑战,只要林先生承认自己输了就行。” “如果林先生接受挑战,我们愿意奉陪,而且按照你们华夏的规矩,签下生死状,这么一来我们也算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林昆笑着回了一句 “是啊,你同意接受更高程度的挑战,而我们签下你们华夏人的生死状,大家一切都是为了公平,最终愿赌服输嘛。” 黄毛卷发的大使笑吟吟地道,一旁的红色头发大使连连点头。 院子里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傻子都能看得出,这两个大使不要脸,不光是他们的为人,就是他们身后的国家,和他们的嘴脸完全一致,明明是侵入了他人的国家,还给自己找来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做那掩耳盗铃的可笑之人。 不远处…… 芭芭莉娅漂亮的两条眉毛轻蹙在一起,咬着嘴唇气哼了一声,“这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他们这明明就是在占那位林先生的便宜,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鲁斯在一旁低声道:“小姐不用气愤,西方的诸多国家,本就是这样的衣服嘴脸。” 芭芭莉娅道:“那位林昆不会答应吧,他如果答应接受挑战,那就是……” “我接受。”(六四) 林昆笑着应道,芭芭莉娅一听,顿时急得跺脚,“他是不是傻呀!” 芭芭莉娅的声音有些大,院子里不少人都向她看过来,众人的目光落在芭芭莉娅的身上,顿时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姑娘。 林昆这时也向芭芭莉娅看过来,芭芭莉娅那气愤的小眼神,正好与林昆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林昆嘴角微微一笑,芭芭莉娅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愣,紧接着羞红地垂下了眼眸。 生死状,签了。 两个西方的枪手站了出来,这招待处的院子里,就有一个小型的靶场,这靶场可以用来娱乐训练,当然也可以用来真人对战。 周卫国脸色有些尴尬地来到林昆身边,低声道:“你怎么就答应了?对方的这两个枪手,都是S级的实力,你对上一个人我相信你有把握,可他们是两个人!” 林昆拒绝了招待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放防弹衣,笑着说:“一个一个的杀太麻烦了,不如让他们两个一起。” “你……” “放心吧老周,我负责杀人,生死状已经签了,其他的后续事情你替我摆平,你知道我不喜欢干擦屁股这种事儿,尤其是替自己擦屁股。”林昆笑着冲周卫国眨了下眼,昂首走进了靶场。 两个西方的枪手年纪都是二十五六,这个年纪是人类身体机能最好的时候,也是一个枪手精力最旺盛,但稍微欠缺经验的时候,虽说算不上是巅峰,但也极近于巅峰。 黄毛卷发的大使和那位红色头发的大使已经法恩大使毫不避讳地站在了一起,三人低声耳语着,看向林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必死无疑!”三人全都入场,两个西方的枪手站在一起,林昆站在另一边,这靶场的直线距离不远,只有五十米左右,中间设置了诸多的障碍物,四周都有高级的防弹玻璃,也就是说大家伙站在外面可以近距离而又清晰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不用担心突然飞来的子弹把自己干掉。 咣! 枪声响起,两个西方的枪手率先开枪,其中一个个子稍高,另一个身形稍胖,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配合,手上端着的都是M31式的冲锋枪,并且弹夹都是加长的。 正常的M31式冲锋枪,只有30发子弹,他们的弹夹有60发的容量。 两人选的虽然是冲锋枪,但并没有上来就是一顿乱扫,而是精准的点射,从两人端枪的姿势以及点射的精准度来看,是S级的枪手绝对没错。 S级的枪手,需要经过重重地磨练,一个初级入门的枪手,只能算得上是E级,这其上还有D、C、B、A、S五个等级,而每一个等级当中又可以分为三个等级。 可以说,一个普通S级的枪手,就已经算得上是神枪手了,他们的枪法与奥运会上的射击冠军不同,那些射击冠军都是竞技的成分多一些,而他们则是奔着致命而去的。 两个西方枪手连续配合着,向着林昆躲避的那个障碍物包围过去,在他们的连续点射之下,林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探出头,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被合围击杀。 而林昆呢,除了没有穿防弹衣之外,他进入到这个靶场里之后,也没有挑选枪械,这是最让众人不理解的地方。 难不成他想要手刃对手?华夏的所谓礼仪可真是可笑,这已经不涉及到礼仪了,这完全是作死、送死的节奏。 两个西方的枪手射术精湛,很快就合围到了林昆的障碍物跟前,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就打算同一时间冲过去,一左一右的将林昆射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障碍物的后面,突然一道人影飞了出来,这两个枪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起端着枪向着那人影就射杀了过去。 嗒嗒嗒…… 一直点射的两人,这是扣动住了扳机,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出去,绝对不留任何的余地,半空中飞出来的那道人影,瞬间被打得稀巴烂,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在看到那道人影飞出来的一瞬间,心中都暗叫一句完了,这个华夏的男人,十有八九是要被打成筛子了。 不过在场的众人,除了华夏的同胞,以及那位莉莉娅公主以外,甚至也包括莉莉娅公主的两位随从在内,都认为这个华夏男人是咎由自取,不穿防弹衣就已经够装哔了,还不选武器,这种人要是不被干掉,天理都不容。(二一) 可当所有人稍稍回过神儿,发现那飞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而只是一件灰色的上衣之后,真正的人影从障碍物的后面飞了出来。 他的速度很快…… 他的手中左右两把刀子,乌金色的黑鬼畜,刀芒闪亮的白鬼畜,两把刀子先是交叉在一起,抹过了个头稍微高的那个枪手的脖子。 这位个头稍高的枪手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杵在那儿不动了,有人看到了一抹鲜血飞溅出来,紧跟着啪嗒的一声,这位个头稍高的枪手手中的冲锋枪掉在了地上。 林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马上原地一个躲闪,躲过了稍胖的枪手的冲锋扫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了一大片的烟尘。 冲锋枪中的子弹本就所剩不多,这一通扫射势必打光了弹夹。 这位稍胖的枪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脚底下向后退着躲闪的同时,马上将一个新的弹夹换上,整套动作出色连贯,从弹夹更换到推上了枪栓,发生在不足一秒钟的时间内。(六四) 这几乎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枪手的极致水平了…… “去死吧!” 稍胖的枪手端起了枪,冲着扑杀过来的林昆扣动了扳机。 外面所有人的眼睛瞪大,这关键的一刻,枪口正对准着林昆的胸膛,任他脚下的速度再快,除非能快得过光速,不然的话必死无疑。 一些西方狂热的大使,尤其那三位挑事的大使,眼神闪闪发光,这个家伙终于要被干掉了,管他是什么身份呢,反正签了生死状,他们此番前来华夏,能干掉如此有能力的一个人,回国之后一定会得到嘉奖的。 一些华夏人,和一些与华夏关系交好的国家的大使,这一刻都合上了眼睛,他们实在不愿意看到林昆的胸膛都子弹射烂打穿的画面,这样的一幕太过残忍了…… “林昆!” 本就是心提到了嗓子眼的穆莎公主和宋歆艺大声喊道,不远处的芭芭莉娅也是跟着大喊了一声,“林……” 周卫国眦目欲裂,大声喝喊:“林昆,你不能死!” 嗒嗒嗒…… 枪声响起,枪声应该是这样响起的,这符合所有人的预期。 然而,这枪响只是发生在众人脑海的臆想中,并没有任何的枪声响起,倒是有着喀嚓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啪嗒的一声,被砍断的半截枪身,连带着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头被切掉了,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迸溅着血花掉在了地上。 靶场中尘烟缭绕,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子弹硝烟的味道,还有那泥沙地面上飞起的灰尘味道,还有血腥与恐惧的味道…… 手指头被切断,稍胖的枪手一双眼睛陡然瞪大,这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可是他却一声都没发出,脖子处突然一凉,紧跟着血花喷溅而出。 带着所有的不甘与恐惧,这位稍胖的枪手两只手捂着被切开的喉咙,瞪大着眼睛向后倒去,他眼神中的生气渐渐散去,呼通一声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光荣的嗝屁了。 死寂…… 再一次死寂,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间难以消化,看似一切都很连贯,也确实是如此,丢出衣服当诱饵的这种小把戏,按正常来说是不会欺骗过顶级的枪手。 可这两位S级的西方枪手就是被骗过去了,或者说,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林昆又敢一个人接受他们两个人的挑战,在他们的心目中,林昆也是一个高手,一个不会用低级手段的高手。 一旦低级的手段用出来,可就等于是把自己送进了地狱大门。 如果这两个西方枪手刚刚没有中计,扫射向那飞出来的外套,而是直接冲过去左右一起扣动扳机扫射,林昆就是有再多的命也必死无疑。 然而…… 这两个枪手就是信了这低级的手段,给了林昆一个超高级的手刃机会……见血封喉,尸横靶场…… 两个实力S级的枪手,被人家直接两刀给撂倒了,围在靶场外的一圈人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有的甚至擦起手来搓了搓眼眶,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花眼了。 血水在靶场的地面上晕染开来,林昆手上轻轻一抖,黑白鬼畜上沾染的血迹便被荡开了,两只手一收,前一秒钟还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黑白鬼畜便魔术般地消失不见了。 “你,你杀了人!” 法恩大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手下的奥利恰被打败,现在这两位盟友国家的高手直接被杀死了,必须要讨一个说法。 林昆已经从靶场里出来,站在法恩的面前,眼角的余光淡淡地一瞥,还真就是一副不把法恩放在眼里的模样。 “你站住!” 法恩怒极地一声喝道:“你私自杀人,必须要有一个说法,你杀的是我们盟友国的公务员,我有权向你问责。”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法恩和林昆看过来,刚刚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个枪手可是已经签过生死状的,所以此刻法恩的行为,在大家看来完全就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众人来自世界各国,虽然心中对法恩如此的胡搅蛮缠不太满意,甚至也有人想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可畏惧法恩背后国家的厉害,心中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法恩先生,你这么说恐怕不妥吧。”周卫国笑着走过来,看着法恩道:“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但这句话你们的国家也肯定有,叫愿赌服输,既然是你们的盟友国技不如人,也是签过生死状的,这件事没必要继续追究了,还是联系一下那两位友人的家人,或者请他们的大使馆过来处理一下后事比较好,你说呢?” 不等法恩开口,黄毛卷发的大使站出来,皱着眉头冲周卫国怼道:“话不能这么说,所谓的生死状,是你们华夏的生死状,我们国家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我们是奔着友谊第一,比试第二的目的去的,可你们的这位林先生,他出手完全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今天不论如何,你们华夏都必须给我们国家一个说法!” 红色头发的大使也站出来道:“不错,必须要我们一个说法!” 周卫国被这两人的强词夺理给搞得一愣,刚刚签生死状的时候,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志在必得,如果刚才这输的人是林昆,他们的扳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会尽可能的将子弹射在林昆的身上,让他命丧黄泉。 林昆笑着安慰周卫国,“周局,不要觉得这些人不讲道理,他们的国家从来就没讲过道理,联合起来肆意别人的国家,杀了别人的无辜百姓,可曾他们表示过愧疚,他们只会打着为了全世界和平的旗号,继续他们的掠夺。” “你说什么!” “你敢诋毁我们的国家!” “你太无理了!” …… 法恩和黄毛卷发以及红色头发的三个人接连说道,脸上激动愤怒的模样,恨不得将所有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林昆的脸上。 “事实胜过雄辩。”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我们在场的诸位所代表的国家,有很多都是畏惧他们的联盟,其实根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强大并且团结在一起,我们这些国家相对于发展得晚或者发展得慢,不敢与他们这些大国抗衡,可我们越是不团结起来,就越是会被欺压,真理在他们的面前被双标,他们不论做出什么样的暴行,总会有一千个理由去说自己是对的。 就好比刚刚签订的生死状,在签订的时候,他们以为他们赢定了,可以把我这个讨厌鬼光明正大的杀掉,可惜他们的人实力太差,我只稍微动了一点小手段就搞定了。 我们华夏的外交原则,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可别人如果犯我丝毫,不管它有多远,必须诛之!” 林昆的一番话说完,本来就沉默的众人,变得更沉默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凝重,似乎在纠结是否要站在正义的一面。 法恩冷笑了一声,一副挑衅的模样冲林昆道:“你的号召致词很不错,但我敢打赌,他们没人会站在你们这边的,你既然杀了人,就一定要给出一个说法,我可以在这里做出决定,不要你的命,但要你一只手! 另外,你们华夏还要赔偿巨额的赔偿金,来告慰我们的英雄之灵,并且要向全世界发报,表示对我们的歉意。” 法恩咄咄逼人,黄发卷毛的男人和红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林昆一脸的不在乎,一旁的周卫国倒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林昆这小子擅长惹事闯祸,可这屁股得有人替他擦吧。 “我不同意!” 就在双方出现了短暂僵持的时候,一个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芭芭莉娅大步地走过来,不顾她身旁的男、女仆人的阻拦,脸上一副坚定的模样,冲法恩以及另外两个西方男人大使道:“刚刚我亲眼看到,是你们同意签订生死状的,并且你们也强调了生死都不用负责,现在你们的人死了,却来向华夏讨要说法,不觉得很可耻么?” 法恩三人看向芭芭莉娅,法恩顿时怒了,“你一个女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你敢质疑我们联盟国?” 芭芭莉娅冷笑一声,“我一个女人怎么了,可是你们西方的国家首先提出男女要平等,现在又因为我是女人的身份,而不让我在这里说话,你们的双标果然可笑。” “你!”法恩怒极瞪眼。 “我刚刚也亲眼见证了,是你们自己甘愿签生死状的,并且说了生死都不需要对方负责的话。”穆莎公主这时也走上前来。 法恩和他另外两位盟友的脸色更是难看,法恩继续冲穆莎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来作证,就算你的作证有效,全场这么多人呢,只有你们两个不足三十分之一,远远不够!” 说着,法恩又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冷笑讥讽道:“一个男人,却需要女人站出来帮忙,可真是可笑。” 林昆微笑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继续看向周围的众人。 法恩有些不耐烦,向周卫国施压,“周局长,这里目前你的官最大,你如果再不做出决定,那我可就要……” 不等法恩的话音落罢,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站了出来,“我不同意!” 站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站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一个中东国家的外宾代表,年纪大约四十,脸上表情坚定,一双眼睛看着法恩三人。 “你确定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法恩回过头带着威胁道。 “我选择站在正义的一面,而不是站在双标的一面!”男人语气坚定。 “好,很好……”法恩眯着眼睛,暗暗地咬牙,一副发狠的模样,“既然你选择了所谓的正义,那就不要怪……” “我也不同意!” 还是不等法恩把话说完,又有人站了出来,这第二人站出来了,紧跟着马上又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与法恩所代表的米国是盟友国的几个国家,其余的全都站了出来,一起谴责法恩三人的强词夺理与双标。 “你,你们……” 法恩三人还想反过来谴责众人,说上两句要挟的话,可目前大家伙全都压倒性的指责他们,他们毫无优势了。 “法恩先生,还有这两位……”林昆向前靠近了一步,看似一副神秘的模样,可声音却是不小,“我如果是你们,现在最好回房间待着,都已经够丢人的了,难不成还要我们华夏给你们召开一个谴责记者大会,让全世界的人民都认识到你们的丑恶嘴脸?其实全世界的人民都不傻,只是你们自己喜欢掩耳盗铃,以正义之名到处掠夺,我杀了你们两个人,比起你们杀的那些无辜百姓,这就如尘埃一样微小。” 林昆笑着说完,看向周卫国,“老周,我陪两位外宾代表出去转转燕京城了。” 周卫国笑着点了一下头,又看向法恩和另外的两位外宾代表,笑着道:“法恩先生,你们还需要点什么么?” “哼!” 法恩怒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就向招待处的大楼里走去。 林昆拱起手,向在场的所有人说了一声谢谢,其实刚刚双方签订生死状,现场是有监控视频记录的,这种外宾的招待处,在安全保障设施以及监控上面必须做到百分百的严谨,一旦有意外发生,这责任必须说得清楚。 说完之后,林昆又向穆莎和芭芭莉娅单独表示了感谢。 穆莎笑着说:“客气什么,我只是选择站在了正义的一面。” 芭芭莉娅也笑着说:“我也是站在了正义的一面。”说完,主动向林昆伸出手,“芭芭莉娅,你就是林昆吧,接下来需要麻烦你,带着我在燕京城里四处看看。” 林昆伸出手,笑着和芭芭莉娅握了一下,“很高兴能为芭芭莉娅小姐服务。” 芭芭莉娅笑容温煦,“林昆先生,你还真是一个绅士呢。” 林昆玩笑道:“芭芭莉娅小姐,你最好换一个称呼,我对绅士这个词一向没有好感,比如那些自称为绅士的国家,这个词语源自于西方,可在我看来,主多年前的时候,他们这些自称绅士的国家,就曾联合起来,破坏了我们国家的诸多建筑,甚至是烧杀抢掠,我不喜欢这些绅士,甚至是痛恨。” 芭芭莉娅一脸认真地说:“很抱歉,经过林昆先生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喜欢绅士这个词了……你是一个君子!” 林昆冲芭芭莉娅拱起双手,“这个词我喜欢,多谢芭芭莉娅小姐。” 简单的风波之后,林昆和宋歆艺开始陪同穆莎、芭芭莉娅一起行人去燕京城里转风景,林昆对这燕京皇城并不是太熟悉,宋歆艺可是燕京城的本地人,对这大街小巷太了解了。 一行人先是去了一条小吃街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这小吃街民风淳朴,有着历史留下来的浓浓特色,这里的东西好吃不贵,而且绝对都是传统而又正宗。 目前,这条叫做咸阳街的地方,已经被文化局划作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不过来到此处吃小吃,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比如说可能会吃坏肚子,但这也只是小概率的事件,并不是因为食材不卫生,而是地域的差距,导致彼此吃东西的习惯不同,肠胃的适应能力自然也不同。 小吃街上热热闹闹,宋歆艺、芭芭莉娅、穆莎三个人,绝对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尤其芭芭莉娅和穆莎,她们两个都是外国面孔,大家伙看过来都觉得十分好奇。 好奇之余,众人尤其是男人们,都向林昆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能与三位如此美丽的姑娘结伴同行,而且能看得出,鲁斯和那位年岁大的女仆只是跟班,林昆却是这一行人当中的中心,虽说是陪着穆莎和芭芭莉娅的,但是来到了这条小吃街上之后,大家都不自觉地以他为中心。 在小吃街上吃完,便打算离开了,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南走,就是一条古玩街,那里会有各种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那处来卖,吃饱了的芭芭莉娅和穆莎对此很是感兴趣,他们准备去买一些比较有华夏特色的东西,带回去送给自己的亲人。 …… 此刻,在招待处里的一间宽大舒适的房间里,这房间绝对是整个招待处里的高档所在,法恩和另外几位盟友国的外宾坐在一起,其中主要的有黄毛卷发的男人和那位红色头发的男人,这两个一个叫库鲁班德尔,另一个叫索菲亚利戈,另外的几个人一起坐在这里,他们都是被法恩召集过来的。 法恩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是他喜欢的红酒,他心情十分不爽,想要将这杯酒给摔在地上,可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这里是华夏的地盘,在他摔杯子之前,必须要想好后果,哪怕华夏不会因为一个杯子制裁他,他却会因此而失去了绅士风范。 他心中这么在乎所谓的绅士风范,实际上却一点绅士之风也没有。 库鲁班德尔道:“法恩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面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索菲亚利戈道:“对,不能这么算了,必须找回面子!” 法恩目光阴鸷,目光一一看过在场的众人,“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你们一定有各自的安排吧?我们既然是盟友,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们需要一起站出来商议……”法恩说完,本来按照他所想,这些盟友国的众人,应该都表现出积极性来,大家把自己的秘密安排都说出来。 可是他想错了,没有人搭理他,甚至在他说完这话之后,有人就先行站了起来,道:“我们不打算与华夏为敌,与华夏建交是我们国家未来的目标,他们的科技对我们的社会发展有利。” 又有人道:“华夏与我们国家合作的高铁项目,还有5G的推广,得到了我们民众的认可,而且华夏的施工价格非常便宜,节省了我们很大的一部分开支,我们利用了这一部分开支,投入到了更多的社会公益建设当中。” 有的人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神色带着愤怒,“去你的联盟吧,联盟的时候是你们,解体联盟也是你们,我们的国家不会在与一个狮子为伍了,我们选择东方君子!” 说完,这人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有人开了第一个先河,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效仿,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法恩和索菲亚利戈以及库鲁班德尔三人了。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啪! 一心想要做绅士的法恩还是没能忍住,将杯子摔在了地上,骂道:“一群白眼狼,邻他们不会得到上帝的眷顾的!” 说完,法恩坐在了沙发上,晃着手里的酒杯,“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缅国想要与华夏联盟,绝对不行,我会让他们的公主死在这里,然后双方的关系势必紧张。” 说话的时候,法恩将声音压到最低,三个人耳厮鬓摩地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而且就算这房间里有监听设备,也没办法捕捉到如此细微的声音。 索菲亚利戈和库鲁班德尔一起眯起了眼睛,然后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古玩街,如今在这条街上,想要买到正儿八经的古物是绝对困难,建国到现在这么多年,就是再多的宝贝,也被买光了,其中还有很大的一部分被收进了博物馆里。 而且,一些个特殊的古物,也不敢出现在世面上流通,这要是被警察给抓到了,那可是要判刑的。 一行人来到了古玩街上,这条街上人来人往,从来就不缺顾客,很多个都是当地的老爷子,收藏古玩多少年了,总觉得古玩这东西有灵性,而且收藏价值极高,一些个是年轻的时候风光有钱,大把的钞票画出去了不心疼。 还有一些个就是凭着手里头的那点退休金小打小闹地倒卖,有一个人在这上面赚了大钱,就能吸引一大群人来此倒腾,殊不知赚钱的终究是少数,多数都是被打了眼赔了钱,甚至有的因为倒腾这些古物,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伴闹离婚。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多数的还是瓷器,还有一些歌近代的物件,比如说怀表、手表、老钟甚至还有收音机之类的东西。 “这个好!” 芭芭莉娅看中了一个瓷器,这瓷器擦得锃亮,上面的花纹色彩鲜艳。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圆脸胖子,四十上下的模样,打着一口京腔,他听不懂芭芭莉娅的话,但从表情能看得出来,这位外国美女是相中了咱的东西,于是乎他的小眼睛一亮,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宰一顿,脸上却是一副专业的模样道:“嘿,美女,您可算是好眼力见,这提案街上一千八百个人,我最佩服您这双眼睛了,这个瓷器那可是咱们明初的东西,您瞧这色彩、这绘图、这造型,绝对是官窑中的精品,您买回去绝对升值!” 这摊位老板说完,由宋歆艺帮着翻译,能在这种地方做买卖的,那哪一个都是心思熟络的主儿,察言观色绝对是一流。 这摊位老板就觉得林昆和宋歆艺只是陪同,这两个外国美女是主顾,宋歆艺的穿着考究,一看就是经济条件不错,林昆的穿着嘛,就普通了不少,还没他的这一身值钱呢。 摊位老板冲林昆递眼色,这眼色的意思呢,就是联起手来一起宰这两个外国妞,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江湖规矩三七开。 林昆笑着没说话,宋歆艺给芭芭莉娅翻译完之后,芭芭莉娅脸上喜爱之色更浓了,迫不及待地就问道:“多少钱?” 这一句是林昆帮着翻译的,林昆笑着对摊位老板说:“给个实在价。” 摊位老板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深处了三根手指头。 林昆道:“多少?” 摊位老板摆出一副难以开口模样,琢磨了一阵道:“各位客官,实话给你们说了吧,我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价格太贵了,要不你们看看别的物件,比如说这个……” 摊位老板伸手一指,指着旁边的一个不大的小坛子。 这坛子色泽暗淡,上面的纹路到算是清晰,但一看就是卖相不咋地。 摊位老板继续察言观色,见芭芭莉娅看到这个小坛子之后,眼神立马暗淡了下来,马上就知道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的成功了。 宋歆艺笑着说:“老板,你尽管开价吧,我们的经济条件还可以。” 一听这话,那就代表着第二步也成功了,摊位老板心中乐开了花,心说这个姑娘肯定是一个老行家啊,宰国外客的老行家。 “三百万!” 摊位老板语气坚定地说,这个价格一喊出来,宋歆艺的脸上一怔,然后翻译给了芭芭莉娅听,芭芭莉娅脸上有些惊讶,穆莎听了也觉得意外,鲁斯和那位女仆也是皱起了眉头。 摊位老板马上开始了他新的一波介绍,天花乱坠说了一大通,就差把这瓷器给说成是当年明太祖用来摆在他家客厅里的了,并且还说要是再不买的话,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还真别说,他的这一套忽悠人的功法挺有效果,尽管芭芭莉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至少感觉到了紧张的氛围。 摊位老板这是话音儿一收,目光看向了林昆,他这前期铺垫都成了,接下来就看林昆的了。 林昆脸上微微一笑,也是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这摊位老板一瞧有些不解,笑着说:“哥们儿,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三百……”三百万的要价,你只给三百! 有这么砍价的么?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真要是到了菜市场这么砍价,卖菜的大妈二话不说,拎起秤杆子就能把你的脑袋砸开花儿! 摊位老板的脸皮抽搐,稀稀楞楞的胡子都抖起来了。 兄弟,咱们刚才可是已经眼神沟通过,我们要合起来宰老外钱的,你这么特的是宰老外么,你这是在宰老子! 摊位老板仍然心存侥幸,就当这位当兄弟是开开玩笑,不然的话,可能他已经忍不住要拎起旁边的做旧古刀砍人了。 “兄弟,你开玩笑呢吧?”摊位老板皮笑肉不笑,这架势是要翻脸了,要是林昆不识好歹,后面的屋里,已经走出来了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一般都是身体没太长开,还有继续发育的潜能。 但这两个小伙子,也就是摊位老板的亲儿子,从小就吃得好,什么膨大剂的草莓、激素的肌肉等等,吃了老鼻子了,以至于嘴巴上胡子长得早,这体格子格外装。 两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愣头青,这个年纪那是天不怕地不怕,手里拎着个擀面杖和铁棍,来到了摊位老板左右,歪着脑袋打量着林昆,一副咱们随时要削你的势头。 在这古玩街上做生意的,一般家里头都至少生两个儿子,不然的话罩不住场面。 “你这个瓷器,一看就是故意做旧的,要真是价值三百万的古董,花纹一定足够精细,而且瓷器上的纹路,是从内而外形成的,里面的灰尘也应该分成很多层……” 林昆看着摊位老板,笑着说:“你要是真想做旧来懵人,至少也要多花些心思,就你这东西成本也就五六十,给你三百万你还有个二百多块的赚头,不错了。” 芭芭莉娅和穆莎以及鲁斯还有那个女仆,全都是一副愣神的模样,宋歆艺笑着用英语给他们解释,几个人听完之后,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对这个无良商家很不满。 “呵……” 摊位老板冷笑了一声,瞥了林昆一眼,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行家呢,你可说了这么多也没用,今天这个东西必须给我收了,三百万嫌贵是吧,三十万,一分也不能少!” “不能少!” “敢少一个子儿试试!” 两个儿子开口了,并且拍打着手里的家伙什,大有一副林昆要是敢说不收,立马削他的架势。 这父子三人的底气,也是很足的,林昆他们这边,人数虽然占优势,可只有林昆和鲁斯两个是男人,其他的都是女人,而且林昆看起来身形单薄,鲁斯看起来很健壮,可一点用也没有,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外国人要是敢撒野,整条街的人都能冲过来一起围殴。 这些在古玩街上卖东西的商贩,赚的钱都不是怎么光明正大,该宰客的时候,拉帮结伙可是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对于这群人来说,都特么是胡扯…… 一瞬间,整条街上,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有是在看热闹的,想瞧瞧一个三百块的瓷器是怎么卖出三十万高价的。 也有是同行,只要有需要,他们会义无反顾冲过来帮忙,到时候还能提点喜钱。 鲁斯见摊位老板不讲理,耐不住脾气就要冲上来,宋歆艺本能地想要拦一下,本来这件事也挺好解决,只要她一亮出身份,任凭这摊位老板和他的两个儿子有再大的胆子,甚至说整条街上的人都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且不说穆莎他们是外宾,就宋家大小姐的身份,谁敢造次?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朱家少主,都是嫌自己命长了? 可,还是晚了…… 鲁斯冲上来动了手,一拳把摊位老板给撂倒了,鲁斯的身手可是很了得的,不然也不会做芭芭莉娅的贴身保镖。 摊位老板的两个儿子动手了,可也不是对手啊,街上的其他摊位老板见状,一个个骂骂咧咧,就冲了过来,咱们的地界上岂能让外国人放肆,这些人喊的口号响亮,可一点也不考虑事情的前因后果,真是够丢人的。 可再多的人又怎么样,鲁斯一个人全都给撂倒,当地上躺了十几个人后,其余的那些红着眼睛的摊位老板都退回去了。 人家所向披靡,刀枪棍棒不是对手,除非有枪,可华夏文明社会,哪里来的枪,这个时候还是保住自己小命要紧。 鲁斯动手,林昆静静地站在一旁,鲁斯蔑视了一拳周围的一群人,又将目光看向了林昆,显然有些不满林昆并未出手。 林昆目光平静的看着古玩街的前方,那儿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身穿着打扮不算特殊,但他的发型是岛国浪人的装扮。 这个男人站在人群的中央,和这街上的所有人没什么不同,不过他那阴鸷的目光,让人有一种灵魂颤栗的感觉。 岛国的高手,被林昆之前去岛国的时候,已经踩了一大部分,不过终归还是有神秘高手的,就比如华夏江湖中的隐士。 林昆和这个岛国人四目相对,对鲁斯道:“鲁斯,一会儿你保护歆艺、穆莎、芭芭莉娅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 “你胡说什么,我刚才动手,你也不帮忙,你简直……” 鲁斯喧嚣着不满,他倒是一个直性子,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那个戴着眼镜的岛国男人,正向他们走过来。 鲁斯压低着声音说:“这附近有你们的人么?” 林昆道:“没有。” 鲁斯道:“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说着话,街上前后又有三个打扮几乎差不多的岛国男人走过来。 林昆看了一眼满街的百姓以及商贩,大家伙还处在鲁斯打人的震惊当中,并没察觉到其他一样,和这四个岛国人动手,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打闹,为了不伤及无辜,林昆向四周看了一眼,而后向鲁斯递了个眼神,几个人向着旁边的一条窄巷走了进去……鲁斯在前面,宋歆艺等人在中间,跟随在芭芭莉娅身边的女仆,一脸的胆颤心惊,说着丧气的话:“芭芭莉娅小姐,华夏的治安太差,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哪怕真的出了事,你也一定不要有事,我宁愿最后关头死掉的是我。” 芭芭莉娅是紧张,可远没有这女仆这般夸张,笑着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林先生和鲁斯会保护我们的。” “可是……” 女仆又要开口,芭芭莉娅则是一脸微笑地说:“要乐观,要积极,要相信情况不会那么糟糕的。” 芭芭莉娅的率真乐观,让宋歆艺、穆莎、林昆都对她另眼相看,这个姑娘的善良已经体现出来,此刻面对危险,还这么乐观,却是可爱讨人喜欢,尤其还长得漂亮。 窄巷有些荒废,外面的古玩街虽然热闹,可这里多数是用来对方垃圾的,倒不是气味难闻的生活垃圾,而是一些瓶瓶罐罐,看起来都不怎么值钱,可也别小瞧了这些东西,就算是不值钱,其中很多都是有年头的了。 自从三国时期就有摸金,贼不走空,一些不是很专业的盗墓贼,恨不得将整个墓给搬空,看到了瓶瓶罐罐就拿,结果拿到这古玩街上一卖才发现,其中很多罐子根本就不值钱,只是一些普通的泥瓦罐,现在的工艺比过去好得多了,瞧瞧那市面上,不也才几十块一个么。 巷子的出口就在前面,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站在窄巷的出口,一下子将巷口堵了大半边。 瞧这人的穿着打扮,是一个标准的岛国相扑,此时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俯视林昆一干人,脸上皮肉极其狰狞。 “咯咯咯……”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这相扑的方向传来,这声音听起来尖细,和这个相扑的高大身板一比,明显有一种不成比例的感觉,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头大象发出老鼠的叫声。 突然,只见这相扑的肩膀上虚影一闪,多出了个小人。 之所以称之为小人,是的确够小,大约也就一米二的样子,头发高高扎在脑后,并且头发花白一片,脸上满是皱纹。 这个小人身形粗短,是个侏儒。 小侏儒一边阴森地笑着,那一双眼睛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向着林昆一行人看过来,开口道:“有人花钱买了你们的命,一个脑袋一个亿,当然只限其中的四位……” 小侏儒抬起手,点指了穆莎、芭芭莉娅、鲁斯、女仆,随后又指向林昆和宋歆艺,“你们两个算作是赠送的,我讨厌华夏人,更讨厌你们华夏所谓的兵王强者,姓林的你到我们岛国的暴行,已经在岛国的江湖上传开,许多隐世的高手都已经出现,为的就是要你的命。 上一次如果不是你跑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堆肉酱了。” 后面的路,已经被刚刚的那四个岛国人给堵住了。 林昆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小侏儒认得他,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岛国江湖上的一对隐世怪人——无双鬼。 无双鬼一高一矮,两人实际上是亲兄弟,只不过弟弟发育得十分健壮,而哥哥却是一个长不大的侏儒,按照岛国江湖上的传说,这兄弟俩都有着出色的武道天赋,被一个岛国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者,给带入了深山修炼。 十年小成,二十年大成,三十年便在岛国的江湖上横行肆虐。 据说这一对兄弟,最终还杀死了他们的恩师,只为吃掉恩师的心脏,在他们的武士道文化里,吃掉心脏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力量,这力量包括武力上也包括精神上的。 对方既然认识自己,林昆也是大大方方走出来,笑着道:“我听说北岛家族的一个嫡系,多年前曾经和一个民女寡妇私通,剩下了一对兄弟,长子从小就畸形,次子却是身形高大,想必就是你们无双鬼了。” 身材高大的相扑,脸上始终保持着阴狠,似乎并不为自己的过去而感到羞耻或是困惑,坐在他肩上的侏儒,脸色极其难看起来,他干脆站在了大相扑的肩膀上,咬牙切齿地冲林昆道:“小子,你是想死得更惨烈一些么?” 林昆淡淡地一笑,“我还听说,你们兄弟俩分食了你们师傅的心脏,可你们的智商好像并没有跟着提高啊,如果你们的师傅活着,他一定不会建议你们来华夏,更不会来燕京皇城,来找我的麻烦,北岛家族都已经不存在了,你们的父亲也早已经是黄土,为了北岛家族来找我报仇,你们是提前洗好了脖子来找死么?” “哼!” 小侏儒冷哼了一声,接着冷笑起来,“姓林的,你未免太过自大了,这江湖上实力比你强悍得有的是,而且我们岛国最近新晋了一批战神级的高手,战神级可是远高于你们华夏所谓的兵王,世界公认之下,武功分为九品,九品之上是宗师,宗师之上是战神……” “巧了。” 大相扑终于开口了,不然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哑巴呢,他的声音雄厚,带着一股子烈性,“我们无双鬼半年前已经晋升至宗师级,你们华夏的兵王,最多也就是九品实力。”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苦笑,“什么几品宗师的,不就是打个架么,哪来这么多废话,哪来这么多的等级,动手吧,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可以让你们先动手。” “狂妄!” 小侏儒一声怒喝,单手一拍大相扑的脑袋,两人便向林昆冲了过来。 鲁斯此时为了保护芭芭莉娅等人的安全,已经到了几个人的身后,那四个岛国的人正在一步步走过来,拔出了佩刀。 唰…… 佩刀雪亮,杀气森森,四个人眼底放射着寒光,鲁斯这会儿也从袖口里拿出了两把刀身暗黄的匕首反握在手中。 而另一边,号称已经步入啥宗师境界的无双鬼,已经冲动了林昆的近前,那小侏儒从大相扑的肩上飞过来,大相扑则闷吼一声,沉下满是肥肉的肩膀向林昆撞过来……无双鬼的配合,也算是各尽其职了,小个头的侏儒也就得飞起来,不然以他的身高,就是让他打人也够不到啊。 按照正常的出手对战,林昆这个时候应该侧身闪躲,可他的身后就是宋歆艺、穆莎、芭芭莉娅,芭芭莉娅的女仆倒是勇敢忠诚,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挡在三个姑娘的身前,脸上表情坚定,大有一股想要伤害我们小姐,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的豪迈。 砰! 林昆直接飞身而起,一记重脚踹在了大相扑的肩膀上,同时手上一扬,砸向了半空中飞过来的小侏儒。 小侏儒个头不高,拳头自然也不大,但是这小身板里,却是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多年前他们兄弟之所以被那位岛国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高手看中,也是因为这小侏儒五岁大的年纪,就能举起百十斤的大石头,惊艳绝绝。 铿! 两只拳头对在了一起,林昆这一击相当于和无双鬼的两个人对撞,他的身体又是高高跃起在半空中,自然没有力可着,倒飞着就出去了,不过他快速在半空中控制身形,眼看着要撞到芭芭莉娅女仆的时候停了下来。 林昆脚下有些麻,刚刚对了一拳的拳头,也如裂开一般疼痛。 这无双鬼没吹牛,他们的确是宗师的力量,绝非等闲之辈了。 林昆甩了甩拳头,无双鬼这兄弟俩并没有急于上前动手,他们似乎更欣赏对手临死前脸上挣扎的表情,小侏儒仰着脸,目光阴冷地看着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呵呵……姓林的,你现在知道绝对实力的差距了吧,我们岛国江湖并不是无人,只是号称岛国大家族的北岛家族,这些年来实在太差劲了,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大相扑也开口了,“哼,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杀你么,我们对北岛家族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如果你没有毁掉北岛家族,北岛家族现在已经在我们兄弟的掌控中了。” 林昆笑着摇头,同时安运起了内家功法,笑着说:“你们说得也不对,就凭你们两个想要掌控北岛家族,简直是痴人说梦,不凭别的,就凭你们感人的智商,你们来到华夏所谓的复仇,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杀了他!” “弄死他!” “还没有人敢这么三番两次侮辱我们兄弟的智商,MD!” 无双鬼两人大怒,三番两次被林昆怀疑智商,他们已经到了暴走边缘,今天就算他们与林昆从无恩怨,也要杀了他。 无双鬼的智商,岂容他人怀疑! 两个兄弟再次向林昆冲过来,而林昆这时神情一凛,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一双眼睛中寒光一闪,向着这兄弟俩就迎了上来。 大相扑再次撞过来,相扑并非只有这一招,但这一招管用啊,简单粗暴没悬念,他有信心只有这一招,就能将对面这个华夏的猴子给撞碎了,再踩开他的脑袋。 可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这一次林昆也是沉肩一撞,和这大相扑来了一个同样的招式,只不过由于身材线条的不同,大相扑的沉肩撞很专业,林昆的沉肩撞很具有力量美感。 同时,林昆张开了大手,向着高高跃起扑过来的小侏儒抓去。 砰! 沉肩撞在一起的闷响,紧跟着又是‘铿’的一声,林昆的大手抓住了小侏儒的拳头。 大相扑这一次可是一点优势也没占,小侏儒势大力沉的一拳,本以为可以将林昆的手掌给洞穿,结果硬是被林昆给抓住,而且他有着一股错觉,他奔放而出的力量,落在林昆的手掌上,竟一下子泄了大半,好似砸在的不是手掌上,而是砸在了一团柔软适中的棉花上。 大相扑往后退,林昆也往后退,趁着这后退的功夫,他抡起了半空中的小侏儒,不管这小侏儒身体里有多大的力量,他两脚不着地,就根本没有机会发挥出来,再加上他的小身板确实不重,林昆果断地向下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 “哥!” 大相扑见状大喊一声,赶紧冲过来伸出双手就要接住,可脚底下还是慢了一分,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响,伴随着一阵地上石板被砸裂的清脆声,小侏儒正面朝下被砸在了地上。 即将砸到地上的一瞬间,这小侏儒口中大喊:“啊,呀卖呆!”然后闭上了眼睛,亲密地亲吻了大地。 对于正常来人说,这绝对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先说会不会被砸死,至少这么一来,肯定是要被毁容了,天使降落凡间,可惜脸先着地的悲剧,就是这个道理。 噗嗤…… 有鲜血喷溅出来,林昆砸完了之后,怕这个小怪物还没死绝,于是高高抡了起来,准备再重重地砸一次。 可就在这时,被抡在半空中的小侏儒,那面目全非而又血淋淋的脸上,忽然睁开了眼睛,血水顺着他的脖颈淌下,他的脖子上马上出现了一层血红色的花纹,这些花纹被这血水滋润着,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体里面。 轰! 林昆再次砸下,地面上又是一层砂石飞溅,本来一脸激动,恨不得吞了林昆的大相扑,此时无动于衷了,他站在一旁冷笑,声音阴测测地道:“姓林的是你自己要惨死,可怪不得我们兄弟,本来只是想灭了你就算了,你竟然主动砸开了我大哥身上的鬼图腾,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速战速决吧!” 话音落罢,大相扑抬起了他的拳头,冲着自己的鼻子就砸了过去,只见这个一脸彪悍的大相扑,顿时是鼻血哗哗流,很快就流到了脖子上,然后勾勒出了血红的花纹。 小侏儒被林昆拎在手里,却是丝毫不慌张,他的身体此刻笔直,语气冷冷地道:“你当真以为江湖上的传说是真的么,我们的确吃了师傅的心脏,但那是他老人家的意思,只要吃了他的心脏,我们才能够练成鬼图腾。” 大相扑沉声道:“没有开启鬼图腾之前,我们是宗师级,开启了鬼图腾后,我们就是战神级,我们还要吃掉你的心脏,得到你的力量,哈哈哈,我们也要吃光你们华夏所有兵王的心脏,让你们华夏的军队萎靡,哈哈哈……” 小侏儒接着道:“你们的军队萎靡了,我们国家的自萎队就能轻易地打败你们,你们华夏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砰! 不等小侏儒把话说完,林昆直接把他抛起来,然后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身上,像是炮弹一样给砸出去了…… “净尼玛吹牛哔!” 说着,林昆一副冷笑的模样,看向已经完成蜕变的大相扑……砰! 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林昆的拳头砸在了小侏儒的身上,这激活了鬼图腾的小侏儒,本来还是一脸的得意,认定了自己这鬼图腾的战神之力,绝对是无可匹敌,不光是在战斗力上,更是在自身的防御力上,绝对堪比…… “啊!” 突然的一声惨叫,从这倒飞出去的小侏儒的口中吼出,本来一脸的得意,此刻瞬间化作了痛苦的狰狞,并且一双眼珠子瞪大,满是不可思议,“呀……呀唛呆,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是战神……噗……” 一大口的鲜血喷出来,小侏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砸碎了,身体轻飘飘地倒飞出去,就像是一块破抹布,然后又是呼通的一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石板路有些年头了,又是在这堆放杂物的窄巷里,地上的石板早就有些风化,被这么一砸,砸出个大坑。 大相扑本来已经开始气势汹汹地向林昆扑过来,结果一看到自己的大哥被虐成这副德行,一下子懵住了。 大相扑满脸的震惊,抬起了肉呼呼的大手,在眼睛上搓了搓,确定自己这不是看花眼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战神级! 真的已经是战神级,师傅当初让他们兄弟吃了他的心脏,千叮万嘱地说过,这就是通往战神级强者的捷径。 的确。 自从他们兄弟俩从隐居蛰伏的深山里出来,踏入江湖之后,战胜过无数的强者,其中宗师级的就有数位,准战神级的也干掉过一个,紧要关头凭借的就是这鬼图腾。 师傅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他们无双鬼兄弟如今的成就,哪怕一直都被外界传作是丧心病狂吃了师傅的心脏,他们兄弟也不在乎,凭借着硬实力打倒一个又一个的强者,让江湖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议论闭嘴。 可…… 噗! 地上的小侏儒,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来,热乎乎的鲜血,全部喷在了俯身下来一脸急切的大相扑的脸上。 “哥,哥!” “别鬼叫……” 小侏儒脸上的表情一横,一股子阴冷的杀气围绕着他的周身弥漫开来,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目光如刀一般戳向林昆,道:“他恐怕不是普通的兵王,八嘎,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华夏的兵王都是宗师下!” 大相扑也是一脸的凶狠,瞪向林昆,“不管他是不是宗师下,我们两兄弟都是战神级,灭掉他不是困难,就像我们之前灭掉的德康家的那条老狗一样,我要吃了他的心脏,我要灭掉华夏所有的兵王,让他们……” “还,尼,玛,吹,牛,逼,呢!”林昆一字一句骂道,不等这两个絮絮叨叨的无双鬼墨迹了,他向前走了过来。 “弄死他!” “上!” 小侏儒和大相扑一起喝喊了一声,大相扑一把将小侏儒给抛了起来,身材短小的小侏儒,顿时仿佛化作了一颗保龄球,向着林昆就砸了过来,而大相扑紧跟着也扑过来,这兄弟俩的速度一瞬间快到极致,如同虚影。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脚下暗暗地一发力,顿时就停铿的一声,本就老旧的石板地面,承受不住重负,凹下去了一大截,而后他猛地一步凌空跃起,大脚板子横空来了一记侧踢,速度快如一道闪电,带起一阵凛冽风声。 嘭! 小侏儒的悲剧再次发生,本以为这是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无双鬼兄弟拿出最强的战力,来一个一击必败。 败…… 确实是败了,大脚板子精准地落在这小侏儒的脑袋上,小侏儒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他都没看清楚那虚影是如何来的,便是感觉到脑袋上一阵毁灭的力量传来。 咔嚓! 清脆的一声脑壳子碎裂的声音响起,小侏儒嘴里头一声惨叫——啊,只是这惨叫还没来得及落音儿,他已经断气了。 呼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脑浆子流了一地…… 大相扑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哥哥肯定遭遇了严重的打击,但他此刻无心顾及其他,依旧拿出了最强悍的一面,向着林昆撞了过来。 相扑的力量是极其恐怖的,他可以先一记重撞,然后将对手给抱住,然后再来一个抱摔,这一连串的攻击下来,对方就算是不死,半条命也没了,胜负也就能定论了。 铿! 的确是一声撞击的闷响,不过结果与这大相扑预料的出入极大,林昆主动沉肩撞上来,大相扑本来信心十足,内心还在暗骂一句:傻吊,跟老子比沉肩撞,你还…… 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接下来可就悲剧了,他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没了直觉,就好像是被大卡车给撞了,他强行地想要来一个大力的钢铁熊抱,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高高地举了起来,不等他震惊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来了一个引力地的下撞,这股子力道大的让他感到悲催、绝望…… 呼通! 闷响响,整个巷子似乎都猛地摇颤了一下,那些地上堆放着的泥罐子,有的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大相扑那肥厚高大的身板子,直接四仰八叉地落在地上。 “啊!” 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这大相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摔裂了,紧跟着眼前一道虚影落了下来,一只硕大的脚板子,奔着他的面门踩下来,他赶紧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抬手格挡。 砰! 脚板子踩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贴在了脸上,那绝对的力量,一下子让无双鬼的脑壳重重地嵌在了石板路里。 “额……” 口中一声痛叫,大相扑脖子一番,口鼻流血死了过去。 窄巷的另一边…… 鲁斯和那四位岛国武者的对决,也进入到了尾声的阶段。 鲁斯的身手不错,不过处处被压制,他的身上受了几处擦伤,他也将对方给击打伤了两位,可这些岛国人出手卑鄙,居然在刀上抹了药,他感觉身体一阵无力,脚底下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站立不稳,迎面的一把雪亮的刀子,冲着他的心窝刺了下来…… “啊!” ……“卑鄙!” 鲁斯用尽浑身力气一声怒喝,当然他用的是巴国语言。 对面的四个已经红了眼的岛国武者,可不在乎这些呢,什么卑鄙、无耻、下流,只要是能杀死对手完成任务,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他们的眼中满是杀气,也满是执念,手中的刀子向着鲁斯的心窝就扎了过去。 “啊!” 芭芭莉娅一声惊叫,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姐,居然主动向鲁斯跑了过去,试图一把将他推开,鲁斯比她年长许多,在她身边保卫了多年,对于其他的主仆来说,主人高贵胜过一切,而仆人就是关键时候替主人卖命的。 “小姐,不要!” 鲁斯急声喊道,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过来将芭芭莉娅弹开,他的任务与职责就是保护芭芭莉娅,如果任务失败了,那他也将羞愧的以自尽来谢罪。 砰…… 鲁斯将芭芭莉娅弹开了,而几乎与此同时,已经做好了挨刀子,命丧于此的他,忽然间感觉眼前多了一道人影。 铿、铿、喀嚓…… 一连串的火花迸溅,又是一连串的声响,眼前四个岛国武者手上的刀子全都被崩断了,一个个一脸骇然地向后退。 四个岛国武者是无双鬼的手下,他们望着地上无双鬼二人的尸体,小侏儒肯定是死得透透的了,大相扑生死未卜,不过很显然,看样子也是再无战斗力了。 他们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畏惧,脚底下甚至想要逃。 “不要想着逃,这里是华夏,你们根本逃不掉的,而且……” 林昆嘴角阴测测的一笑,“第一个转身的脑袋落地……” 他的话音未等落罢,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岛国武者转过身,脚底下猛地一发力,就打算一个高高跃起翻过高墙逃走。 唰…… 空气中白森森的寒光一闪,然后就听砰噔的一声响,已经跃到了半空中的这位岛国武者,脑袋瓜子从脖子上掉了下来,一下子滚落了老远,半空中挥洒下一片热血。 剩下的三个岛国武者,也是有要逃走的心思,他们是无双鬼的仆人不假,可无双鬼的这两兄弟就是变态,对待他们这些仆人也没什么好的,生死攸关之际当然是逃命要紧,至于这两个变态是死是活,又有谁去在乎。 然而,当这半空中的脑袋一掉下来,剩下的这三个岛国武者全都懵了,一下子如同中了定身咒,谁也不敢乱动了。 “第二个想要逃走的,我会刺穿他的心脏。”林昆继续微笑着道,笑容人畜无害,可落在这三位岛国武者的眼里,却比来自地狱的魔鬼更加可怕。 林昆刚刚甩出去的白鬼畜,这会儿已经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三个岛国武者不死心,他们心里的想法其实挺一致的,留下来是个死,转身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位什么不一起博一下呢,反正对面这个杀神一下只能杀死一个人。 三个人极其的有默契,一起转过身就向后逃去,他们脚下的功夫都聊得,修习过忍术的人,逃跑的功夫一定是一流。 只是,就在三个人几乎是同一节奏转过身的一刹那,背后突然两道冰冷的光芒飞过来,一道是黑鬼畜,一道是白鬼畜……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过后,其中的两个岛国武者的背心被刺穿了,被刺穿的位置刚好是心脏,血水顺着黑白鬼畜的放血槽便淌了出来。 扑通! 两声轻响,两具直挺挺的身子,僵硬地倒在了地上,在他们倒下的一瞬间,林昆已经过来,将黑白鬼畜拔出。 剩下的那个岛国武者呆傻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便立马将目光挪开,他再看向林昆手上黑白鬼畜,两把雪亮的军刺上,炙热的鲜血慢慢汇聚,从军刺尖上滴落了下来…… 啪嗒! 染过鲜血的黑白鬼畜,并不沾染一丝血迹,却是更加杀气凛人、闪闪发光。 “什么毒?” 林昆笑着冲这位岛国武者问道。 “毒……” 这位岛国武者内心一横,暗暗地发起狠来,三个同伴都已经死了,身为大和民族的武士,何曾害怕过生死? “交出解药保命,不交亡命。” 扑腾! 林昆的话音儿还没落罢,这位心里头想着要维护武士尊严的岛国武士,两条腿一软,很干脆地跪在了地上。 毒,并不是剧毒。 只是普通的麻痹药,可不是这些机关用尽的岛国武者有多么好心,而是无双鬼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每次行动当中,要尽量留活口,他们会将俘虏固定起来,然后用麻醉药给麻晕,再然后活生生的取出心脏供无双鬼兄弟吃掉。 有的时候,俘虏直接在昏迷中死去,这一种是好的,有的时候,在取出心脏一半的过程中,俘虏苏醒了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剜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恐惧。 喀嚓! 岛国武者的脖子被捏断了,这位岛国武者临死前,仍是一脸的不甘,冲林昆说:“为……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保命的么,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把我……”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理和规则,是给懂规矩的人制定的,你们这些丧心病狂之流,没有资格享受道理与规则。” 鲁斯身上的毒很快就解开了,被弹到在地的芭芭莉娅这时也被扶了起来,战斗结束了,窄巷外有行人注意到这里,不过根本没往凶杀战斗上想,而是以为这是在拍戏。 如果不是拍戏,怎么可能说杀人就把人给杀了,那也太随意了吧,就是在电影里面,也没有这么果断的呀。 窄巷外的一处高层建筑上,此刻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牛仔夹克,另外一个身材匀称,鼻梁上架着一个墨镜,这两人的手里都拿着望远镜。 身材匀称的男人微微皱眉,“我们得到的消息可能有误,那个姓林的不像是普通的兵王,无双鬼居然败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为什么不是无双鬼的绝对战力,其实并未达到宗师级,岛国人喜欢吹牛皮,他们整个江湖都在吹,无外乎是想在世界地下世界这个大环境里,寻找到一份存在感罢了,不管那个姓林的是什么实力,我们要杀他,他就必须得死!”杀林昆,本来不是这次任务的根本,任务的根本是穆莎和芭芭莉娅,终极的目标是破坏华夏与缅国、巴国的外交关系。 可身材匀称的金发男人里恩,和身材高大威猛的银色头发男人卡肖,他们是来自世界杀手联盟里的顶级杀手。 高佣金的任务,对于杀手来说就如同大海中的血腥对于鲨鱼,优秀的杀手为杀人,更是为了那高额的佣金。 像里恩和卡肖这种级别的杀手,他们的钱多的下辈子也花不完,但佣金依旧重要,这代表着一个杀手的地位。 世界杀手联盟之前的一段时间,派来了一批高级的杀手前来华夏,一是抓捕逃离在华夏的两个杀手安吉丽娜、卡戴珊娜。 另外,就是要将敢于策反他们,以及收留她们的林昆给干掉。 当然了,这背后还有一笔巨额的赏金…… 可结果呢,他们派出前来华夏刺杀的人全都丧尽,并且两人同时喜欢上的有西方银狐之称的希尔芙也被杀了! 这笔账,里恩和卡肖自然记在了林昆的头上,他们主动请缨前来华夏。 之前的希尔芙与另外一名黑羽,全都是杀手联盟里S级的存在,而里恩和卡肖则是杀手联盟里S+级的存在。 希尔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安吉丽娜、卡戴珊娜的师傅,年纪已经过了四十,相貌不说多出众,胜在气质好。 里恩和卡肖之所以喜欢上希尔芙,看中的不是其他,而是强者的血统,一个优秀的男人,只有与优秀的女人在一起,生下来的孩子才有可能同样优秀或者更优秀,这种观念源自于他们西方的贵族传承理论。 …… 林昆一行人从窄巷里走了出来,战场一片狼藉,有人命在此,林昆不慌不忙,给周卫国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派人来收拾残局。 窄巷外,依旧是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街上的这群人,再看到林昆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还是刚刚那个中年胖老板的摊位前,挨了打的胖老板正捂着腮帮子,疼的咿咿呀呀,他的两个儿子下场也不怎么样,这会儿伤得只比他们的老子更重,但年轻人的忍耐力不错,没有像他们老子叫的那么瘆人。 “老板,这个坛子怎么卖?” 林昆笑着冲这老板道,这老板正在气头上呢,心里头憋屈得很,也不抬头,就怼了一句:“不卖不卖,今天不做生意了。” 林昆手上指着的那个坛子,是整个摊位上最不起眼的一个,刚刚这老板想要抬价的时候,指的就是这个泥坛子。 摊位老板的态度恶劣,林昆倒没有和他一样,笑着没有多说,这摊位老板的两个发育结实的儿子,都是一副骇然的模样看着林昆,然后赶紧冲自己的老爹推了推。 “爸,是他。” “是刚刚那位老板。” …… 两个儿子说完,摊位老板马上觉察出了情况不妙,捂着脸嘶凉气的动作动停下来了,脖子僵硬地看过来。 “大,大哥你好啊!” 摊位老板的脸,变的绝对比翻书还快,做生意的人么,贵在能屈能伸,这位胖胖的摊位老板是个人精,吃了亏心里头有火气不假,可也得能得罪得起人啊,得罪不起那就更不能硬杠了,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了。 即便是心里头将林昆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的笑容必须真实。 “这个,我要了。” 林昆微笑着,指了指摊位上的小泥坛子,“多少钱啊?” 摊位胖老板一瞧林昆是要跟他做买卖,商人的奸诈刻在骨子里,哪怕刚刚挨了一顿打,多少长了些记性,但心里头也还是快速地打起了小算盘,冲着林昆咧嘴笑了笑,“大哥,您没开玩笑吧,这小泥坛子其实……” “不能买!” 不等摊位老板说完,芭芭莉娅站了出来,这姑娘对这胖胖的摊位老板可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拦在林昆的身前。 这一幕,又引起了街上其他人的围观,刚刚双方的冲突,大家都是瞧见了的,半条街都快卷入了进来,现在还想要继续交易,有点意思嗷! 林昆笑着对芭芭莉娅道:“芭芭莉娅小姐,我知道您对这位老板有偏见,刚刚他已经挨过打了,你刚刚看的那个瓷器是假的,他想当成真的来卖,可这泥坛子品相本来就不好,他就是想要要一个高价,也得掂量一下不是。” 芭芭莉娅脸上不开心,“就这么一个破东西,你为什么要……” 芭芭莉娅的话不等说完,林昆隐讳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芭芭莉娅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可也觉得林昆是有原因的。 “三……三千块!” 胖胖的摊位老板咬着牙竖起三根手指头,这破玩意儿三十块都不值,也不知道是哪个倒斗的二货硬塞给他的,反正他是没给钱,这东西是连带着别的物件一起送到这儿来的。 三千块,之所以敢要这个价格,讲究的是一个原则。 只要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是顾客点名要买的东西,那必须得敢要价,顾客主动点名要,那证明这东西对于顾客来说一定有别的非常用处,或者是就是瞧好了。 眼前的这一行人绝不简单,三千块都有点要少了,三万块更好。 “成交!” 林昆痛快地答应,拿出了银行卡递给摊位老板,“可以刷卡么?” “可……” 摊位老板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身手了得,而且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小子,该不会是脑袋不好吧,就这破东西,三千块他就真要了? 本以为能有个还价的余地,一来二去最低价两千八出售。 可…… 周围的一群人,也全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看向林昆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果然是头南简单四肢发达啊。 甚至,周边的一些摊位老板,都开始打起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他们的摊位上没摆这么Low的东西,可后面的窄巷里多了去啊,各家各户的茅厕里也有这东西。 这种东西太常见,即便是华夏明令禁止,可一年到头倒斗的土老帽多了去了,某些个中原流域的老百姓,早些年间种地都能刨到古墓,一家人拿出古董卖出钱了,比种十年的庄稼都值钱,其他的人也就都跟着去倒斗。 不是专业的人士,见到墓里的东西就往外搬,哪来那么多王公贵族的墓,其中很多都是寻常老百姓或者是清风官儿的墓,在墓里这种普通的泥坛子到处都是,被那些不懂古董不懂文化的老百姓,都给捣鼓到了燕京城里…… 钱送到眼前了,三千块也是肉啊,这摊位老板麻溜地接过银行卡,甚至慢一分都怕到嘴里的这块肉飞了。 “慢着!” 忽然一个穿着唐装,蓄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从人群外走了进来……这老者一出来,周围马上投来一片敬畏的目光,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是谭大师!” “真的是谭大师哎!” “谭大师是干啥的?” “我呸,有没有点常识啊,谭大师可是古玩界的专家啊,咱们华夏央视的那个鉴宝栏目,谭大师可是银级鉴宝师,金牌鉴宝嘉宾……你来这古玩街上逛,居然不认识谭大师?” “不好意思,我来这条街上,就是想问一下,哪里有厕所?” “……” 谭大师全名谭伟政,六十多岁,其貌不扬,或者说长得有些丑,尖嘴猴腮蓄着个山羊胡子,典型的电视剧里的反派人物,还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握着个扇子,这就更贴合电影里的二狗子形象——好一个汉奸群演的苗子。 谭伟政并非一个人,大师出门儿,这派头必不可少,身后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男的神色倨傲,女的更是傲气,这两位是他的学生兼助手,跟老师出来见世面了。 胖胖的摊位老板,一看到谭大师走过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该不是这谭大师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让眼前这小子买他的泥坛子?心中苦楚,可这摊位老板也不敢对谭大师不敬。 谭大师在电视上做嘉宾评委,那可是以毒舌著称的,哪一个敢反驳他的人,最终有哪一个不是被喷的狗血淋头。 没办法,人家是大师,是这个行业里的权威,喷你就是没商量。 “三万块,我要了!” 面对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叹为老板,谭大师果然开口,旋即也不等这摊位老板反应过来,他将目光看向了林昆,一副看似和善实则奸诈的笑容,“不好意思小友,这个泥坛子我要了,你还是去挑挑别的看吧。” 现场的众人全都懵逼了,这谭大师今天是吃错药了? 摊位老板也是不敢相信,可谭大师的女徒弟,已经把银行卡递过来了,神色冷然地道:“密码123456,刷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好,好!” 摊位老板一连答了两个‘好’字,管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三千变三万,而且还是和谭大师做买卖,不光赚钱还赚名头啊。 “慢着。” 林昆笑着开口,摊位老板接过银行卡的手擎在了半空中。 “不管这位老前辈,出什么样的价码,我都多加一块钱。” “这……” 摊位老板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但很快这抹为难就去见鬼了,眼神里更是多了一抹不屑,我会为了多赚你这一块钱,而得罪谭大师?冷笑一声,“这位朋友,实在抱歉啊,我还是决定做谭大师的生意,我比较……”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拳头抬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好啊,那你刷卡吧。” 摊位老板愣住了,瞎了眼的都能看出来,林昆是要揍他,刚刚打的一顿只是热身,现在要是大拳头再抡下来…… 摊位老板不傻,他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谭大师在他的眼中是德高望重的君子,可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有背景的江湖人?真要是相比较起来,他更害怕后者啊。 黑社会…… 做生意的哪有愿意惹上黑社会的,那生意以后就不用做了。 摊位老板马上一脸歉意地看向谭伟政,“谭大师,这……” 谭大师斜睨了林昆一眼,不屑道:“公平竞争可以,那我再加三万……” “再加三万!” “再加三万!” …… 一口气加了十二个三万,一个普通的泥坛子,价格硬是从三千块变成了三十六万零一块钱。 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大家纷纷看向那个并不起眼的小泥坛子,悄声地议论起来,“谭大师都看好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啊!” “我就不觉得这东西有啥特别啊,这古玩街上多得是这东西,我还是觉得这个谭大师和那个年轻人有过节。” “瞧,谭大师的脸色都不好看了,那小子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人家身边的三个妞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谭大师今天就是把价格抬到了天上,人家也会跟。”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刚刚打完了人,可愣是没有警察过来,那一伙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啊,有好戏看了!” …… “年轻人,你这是非要和我老头子过不去?”谭伟政眯着眼睛看向林昆,他身后的男女徒弟也一并冷眼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咱们这是公平竞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本来这东西我都要买了,是你来拆我的台,所以……” “呵!” 谭伟政冷笑,“你想低价买这个明朝的瓷器,可惜碰上了我,这东西应该是明朝XX年间的,当时流行的一种叫泥瓦烧制工艺,把瓷器裹在泥瓦中淬炼,等到真正出窑的时候,再放在烈日下暴晒,等着外表的泥瓦自动破去,往往晒得时间越久,证明这烧制的过程越趋于完美,里面的瓷器也会变得越来越光泽圆润,品相极佳。” “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当初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用阳光晒开,之后又被带进了坟墓,虽说里面可以确定是一个瓷器,可品相如何就不好说了,三十六万的价格已经溢价至少三倍,年轻人你确定要跟我继续跟下去?”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前辈你尽快开价吧。” “哼!” 谭伟政再次冷哼,他身后的男徒弟这时冲林昆开口了,一副王之蔑视的目光看过来,“你这个无名小辈,敢在我师傅面前挑衅,你知道我师傅的身份比你尊贵多少么!” 女徒弟也开口了,“做人要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师傅是行业的专家,也是大学的教授,更是知名的收藏家,你拿什么和我师傅斗,你以为你很有钱么,我师傅比你更有钱!” 说着,这女徒弟就要替师傅加价,“再加……” 话不等说完,被谭伟政给拦下了,谭伟政笑着摇头,道:“不加了,这东西看外形,应该只是普通的民窑所出,哪怕里面的瓷器卖相不错,那最多也就占个年份的优势,二十万已经是溢价了,这三十万让这位小兄弟埋单吧。” “小兄弟,我也是见这摊位的老板小兄弟不容易,所以多抬了些价钱,这东西买回去收藏还行,想要赚钱就免了,要是过上百八十年,或许也能赚上点钱。” 谭伟政一脸的得意,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滴…… 林昆刷了卡,这摊位老板很大气地省了一块钱,还一副得意而又挑衅的模样看着林昆,一来呢是在嘲笑林昆与谭大师作对,白白多花了十六万,再一个他刚刚挨了打,现在让林昆多花钱,这也算是得到了补偿,心里头痛快。 “先生,你可拿好了,千万别掉在地上了,这东西可精贵着呢。” 半认真半嘲讽,摊位老板亲自将这坛子递到了林昆的手上。 林昆理所应当地接过来,身后的宋歆艺的等人,已然面子挂不住了,穆莎和芭芭莉娅脸色难看,宋歆艺则凑到林昆身前,压低着声音说:“你傻不傻呀。” 林昆小声回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歆艺道:“现在整条街的人都在说你傻,钱虽然不多,别说三十六万,就是三百六十万、三千六百万也没关系,可这也太丢人了……哼,就看不惯他们小人得志。 这个谭大师在我们学校做过客座教授,人品很差劲,当时借着研究古玩的名义,单独把一个女生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结果差一点把那女生给强奸了,后来就被我们学校辞退,不过他在燕京还是有些人脉,没有被关起来。” 另一边…… 已经有围观的人来找谭大师签名了,这些古玩街上的热爱分子,都想要搭上谭伟政这条船,稍稍得到一点指点,那就有可能大赚一笔,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可能,哪怕是几万块也成啊,逛个早市的时间赚个几万块,多嗨! “谭大师,请您喝茶。” 摊位老板,端着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谭伟政面前,并且还让自己的儿子,给谭伟政搬来了一把梨花木椅子。 谭伟政本来不想多停留,可见林昆没有离去的意思,便坐了下来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破泥瓦。 他也确实想瞧瞧,自己刚才断定的是不是百分百准确。 周围这么多敬佩的目光,自己不用说对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那周围的一群人便会立马更如舔狗一般扑上来。 “想破泥瓦?” 谭伟政的女徒弟一脸高傲,向着林昆走了过来,她见林昆一只手托着泥坛子上下看,似乎是想要破泥瓦,却又找不到法子,冷笑道:“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并不是真心要帮忙,而是想破开之后,发现里面如同师傅说的那样不值钱,以此来嘲笑林昆的无知,同时也抬高自己师傅的形象,大师么,形象必须要高啊。 “不必了,我怕你一旦给我弄坏了,赔不起。”林昆笑着说,同时手指头在这泥坛子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噔噔噔…… 随着林昆的敲打,这泥坛子的外表裂开了缝隙,缝隙发出一阵细微的噼里啪啦声音,很快一层细纹密布在整个坛子上。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擦亮了眼睛,这是马上要揭露谜底了。 所有人暂时忘记了嘲笑、揶揄,目光之中尽是那好奇之色…… 啪嗒! 一小块泥瓦脱皮掉在了地上,马上露出了泥坛子其中的一角。 众人定睛望去,脚底下都不由地向前靠过来,仔细那么一瞧,泥瓦的外表后面是一块灰不拉几的颜色,看起来是要多廉价有多廉价,甚至连点颜色彩头都没有。 “哈哈哈……” 人群外又是一群嘲笑之声,对于这个敢与谭大师忤逆的年轻人,大家伙是真的不喜欢,另外越是嘲笑这个年轻人,他们就越有可能得到谭大师的赏识,指点一二。 “打眼了!” “嘿,打的好啊!” “和谭大师抢东西,活该这个下场!” …… “你打眼了,年轻人。”谭伟政坐在原地,手里端着茶杯,眯着眼睛冲林昆笑道:“不过也没关系,古玩这一行里,打眼很正常,以后切记要听老人言,该争的东西争,不该争的东西还是乖乖让出来的比较好。” 啪嗒…… 林昆没有理会这些人,手指头再次一弹,这一次又有一小块的泥瓦掉落下来,后面的还是没什么色彩的面儿。 打眼了,这必须打眼了! 刚刚谭大师说的价值二十万,是正常预估的情况下,预估的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这玩意不是成品而是残次品。 残次品,那可就是一分不值了。 “哈哈哈……” 周围的嘲笑声更加强烈了,宋歆艺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个个不由地低下了头,避免那火辣辣的目光看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 林昆手上加快了速度,裹在坛子外面的泥瓦,快速掉落下来。 不多时,一个完整的小坛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林昆又拿起了摊位旁边水盆上的一块抹布,湿了水后擦拭起来。 随着一阵吱吱嘎嘎地擦拭声,一群嘲笑的人渐渐不再出声。 端着茶杯一副高人模样的谭伟政,这会儿也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林昆手中的小泥坛子,不那已经不是小泥坛子了,而是一个上面并没有任何色彩的瓷坛子。 谭伟政的眉心快速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激动,嘴角抽搐着,“这……这不是明朝XX年间的物件!” 众人看向谭伟政,谭伟政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向林昆走过来,“这是唐XX年间的官窑素坊里的佳丽抱图。” 随着林昆将整个泥坛子擦拭干净,上面确实出现了图案,只不过这些图案并没有色彩,但即便是如此,上面的画面依旧是惟妙惟肖。 “是国师张庆的亲做,这一批佳丽应该不足百件,这么多年历史沉淀下来,市面上最多也有三十个,后世的仿品虽然多,但远做不出这种惟妙惟肖的晕色。” “是真的!” 还不等走到林昆身前,谭伟政就下定了结论,紧跟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咬牙切齿地道:“我,我打眼了!” 承认打眼很难,但这一刻已经有些悔不当初、自暴自弃的谭伟政,恨不得立马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三十六万就不加价了,三千六百万也值得啊,倒手一卖还能赚上一笔。 众人闻言全都惊呆了,刚才的嘲笑都不见了,转而是震惊、羡慕,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想要拍摄,被林昆用抹布给抱起来了,然后笑着递给了芭芭莉娅,道:“芭芭莉娅小姐,这件东西,带回你的国家,可以象征我们两国的友谊,希望可以摆在你们国家的博物馆里……”芭芭莉娅一脸的惊呆,最初她是很反对买这个摊位老板的东西的,姑娘家善良,最初这摊位老板阴险狡诈,这种人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买的。 后俩又冒出个谭伟政,硬是把价钱给抬高到三十六万。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泥坛子,芭芭莉娅怎么看都不觉得它值这么多钱,虽说咱不懂华夏的古玩,可卖相上也太差了吧。 尤其…… 刚刚众人投来的嘲笑林昆的目光,这让芭芭莉娅和宋歆艺、穆莎几个人脸上都感觉火辣辣的,心中对林昆更是不解。 然而此刻,虽然刚刚谭伟政说的,她不是很理解,可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她也知道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并且对林昆的眼力充满了好奇,他怎么就知道这个东西…… “谭大师,那您给个价吧,这个佳丽抱图到底值多少钱啊!” “是啊,谭大师,您给预估个价格吧!” “谭大师,大家都好奇呢!” …… 众人熙熙攘攘,谭伟政很想贬低这个东西,一来可以让自己的内心暂时好受一些,二来他对林昆十分痛恨,哪怕让林昆有那么一秒钟的心塞,他也是乐意看见的。 不过怪就怪在,他刚刚情绪太过激动,职业病上了头,一连串把这东西的来历都说了出来,现在要是再贬低价格的话,这条街上十有八九的都是古玩爱好者,等这些人回去一查价值,肯定会说他不光打眼,而且估价也不准了,如此一来的话,对他的名声简直是灾难级的。 “这个东西么,去年在珐国的时候,有一件流转到国外的佳丽抱图拍卖,当时的成交价约是四千二百万人民币,紧接着去年在米国的地下拍卖市场,同样的一款拍卖,成交价约五千万人民币,这佳丽抱图当初的产量虽说挺多,有九十多个,可经过这么多年来,市面上流传下来的仅有十件左右,有的不知道在哪个深山古墓里藏着,有的则出土的时候就被损坏了,不过……” 谭伟政话音儿稍稍一顿,眼神中泛起了职业的光芒,“之前出土的那些,都已经是脱掉了泥胎子的,现在的这个刚刚脱掉了泥胎子,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沉淀,色泽与品相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所以不论拍出什么样的价格,都不意外。” 这一番话啥意思? 之前普通的都能拍出四、五千万人民币,这个保不准能上亿啊。 上亿的东西,说赠送就赠送,众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满是不解,同时也猛然反应过来,人家的背景绝对非同寻常。 普通人,哪怕是有钱的大老板,所谓的上层人士,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价值上亿的东西赠送出去,不可能! 芭芭莉娅没有听明白谭伟政说的是什么,但她也知道这东西价格不菲,她将目光看向了宋歆艺,希望宋歆艺给她翻译谭伟政的话,收了人家的东西,得知道多少钱啊。 宋歆艺笑着说:“芭芭莉娅小姐,对于我们来说,巴国与我们华夏的友谊胜过一切,这件东西摆在你们国家的博物馆里,象征着我们两国的友谊,就是最有价值的。” 林昆笑着说:“芭芭莉娅小姐,请收下吧!” 芭芭莉娅面露为难,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东西不是赠与她个人的,而是赠与他们的巴国的。 两国友谊,不容她拒绝。 “谢谢林先生,谢谢宋小姐,也感谢华夏国!”芭芭莉娅双手接过了用抹布抱起来的瓷坛子,躬身行礼,真挚地道:“巴国与华夏多年友谊牢不可破,我们巴国永远是华夏的铁盟,我们也愿意做华夏的铁盟!” 华夏与巴国的友谊,已经传承太多年,华夏仁义谦风,如果将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比作是一个人,那么华夏就是那个礼仪道德的君子之人,君子相交不一定看中对方带来的利益,而更加看中的是彼此之间的真情长存。 不像某个喜欢伸着湿乎乎鼻子的世界大国,号称是世界的警察,竟干一些双标、违背道德的龌龊事儿。 林昆又看向胖胖的摊位老板,要说心里头最难过的,不是谭伟政,而是这位摊位老板,自己的摊位上出了这么一个宝贝,要是没卖出去被自己发现了,这一下子可就是上亿的富翁了,以后都不用出来摆摊了。 可尼玛……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一个玩意儿,就成了别人手里的东西。 扎心不? 痛苦不? 懊恼不? …… 他看向林昆的眼睛都红了,麻痹的这小子就是来讹自己的吧,先是打了自己和两个儿子不说,还尼玛买了老子摊位上可能是这辈子位置最昂贵、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管胖胖的摊位老板愿不愿意,林昆都以花了三十六万为由,必须让他拿出一个店里头最好的包装盒将物件装起来。 摊位老板自然心中满是腹诽与不满,可他也没招儿啊,眼前这位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儿,已经找过一回刺激了,要是再找刺激,他会不会当街把自己的屎给打出来? 而且动辄就能把上亿的东西送出去,这是一般的人么? 得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了根本就惹不起的人了。 林昆一行人离开,这摊位上的东西,林昆大致都扫了一眼,除了刚刚的这个‘泥坛子’不是俗物,其余的也有真东西,不过年份最多也就一二百年,都是普通的民间古玩,算不上精贵。 林昆一行人离开,并未马上离开古玩街,而是继续转了起来,这条古玩街绵延向前,他们刚刚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宋歆艺、穆莎、芭芭莉娅都充满希望,希望能够再在这条街上淘一两个宝贝出来。 街上的众人本来都是闲逛,可现在都有了目标,那就是紧跟着林昆。 有那么几个暴发户一样的人,包括表面没有尾随跟着,但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林昆方位的谭伟政,都在心里头打起了小九九,虽然不知道林昆到底怎么看出那个泥坛子不一般,甚至有的人怀疑这个小子就是懵的。 但他们还是愿意尝试一下,下次这个小子看中了什么东西,自己必须跟着拍,说不定又是一个价值连城的东西呢?古玩街上…… 林昆一行人这边闲逛,另外暗中又有人监视,不过无双鬼的刺杀失败,让暗中的人心生芥蒂,另外还有一些个小喽啰,不等靠近他们一行人,就已经被隐藏在暗中的铜山、铁山以及韩小袄等人给解决了。 有韩小袄在,最大的优点就是杀人无声,这妮子所用的邪魅之术,其实就是一种风水阵法上的东西,只不过寻常的风水阵法多数是救人,之前她的师傅鬼婆婆,甚至是鬼婆婆的师傅,将华夏的风水阵法融入了杀人的理念,将一个善的风水阵发,给推演出了另外恶的阵法。 世间万物,有善就有恶,有阴就有阳……一切都是相对。 林昆一行人又来到了一个古玩摊前,这个古玩摊的老板是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儿,这街上大部分做生意的人都是一副奸猾狡诈的模样,哪怕表面上装得再热情,那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神儿可是不会出卖人的。 可眼前的这个老头儿不同,山羊胡子留着,人却是和善的很。 “哟,小伙子,您来我的地儿啦,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要是还能挑出个宝贝来,也算是给我老头儿涨涨名声。” 山羊胡子老头儿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笑哈哈地说,还吩咐手下帮忙的长工,给林昆等人端了茶水出来。 “这个烟壶怎么卖?” 林昆看了一眼摊位上摆着的一个鼻烟壶,这烟壶十分精致,并不是寻常所见的瓷器,而是用翡翠制作的。 翡翠雕刻出一个烟壶,这本来就是难度极高的,瓷器可以烧制,翡翠绝无可能,哪怕真的能做到,高温熔了以后的翡翠,做出来的东西再精致,也失去了天地灵气。 “这个可不便宜,其实也不是啥老物件,也就是当代雕琢的,但因为手法和这翡翠的用料讲究,所以……” 这山羊胡子老板的话不等说完,林昆一行人的身后,便走出了一个暴发户,大声嚷嚷道:“多少钱,我买了!” 这个暴发户的个头不高,气质却是很爆发,大金链子、金戒指,还戴着个金手镯,嘴里头镶着闪闪的大金牙。 山羊胡子老板脸上稍稍一愣,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位客官,这东西是这位小先生先瞧上的,所以……” “废话!” 暴发户爆发了脾气,“他只是问你多少钱,又没说要买,我是直接要买,就算是先来后到,也该我先买吧?” “这……” 山羊胡子老板看向林昆,脸上表情有些为难,这暴发户说的话有道理。 “没关系,买东西分先来后到,可也要看出的价钱。”林昆一脸微笑,道:“老板,你这东西值多少钱,我出双倍的。” 山羊胡子老板眼前马上一亮,这是大买卖要上门啊,他心里头一瞬间产生了个年头,莫不是这翡翠鼻烟壶来头不一般,又被这个小先生给看中了,那要不要自己留下? 这年头一闪而逝,出来做生意的,必然讲究个信誉,既然摆出来卖,人家又肯出钱,那自然是要卖了。 “这个……” “我出三倍!” 不等摊位老板说完,暴发户开口了,他那镶了大金牙的嘴里,马上露出了一副得意昂扬的笑容,并十分挑衅地冲林昆说:“怎么样,你要是再往上加,我还加!”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明白过来了,人家这是标上他了,认定了他看好的东西一定值钱。 “我出四倍。”林昆笑着说。 “我出五杯!”暴发户跟道。 “我出六倍。” “我出八倍!” …… 暴发户斗志昂扬,他今天来这古玩街,是要淘东西送给一个大客户的,眼前这个鼻烟壶他看了的确喜欢,又是被林昆这个刚刚拍下上亿物件的主看中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我不跟了。” 林昆微笑着说。 暴发户一下子就懵了,本来应该是志得意满,可他从林昆嘴角那么一抹一闪而逝的狡黠的笑来看,好像中计了。 “这东西本来是四十万,八倍的就是三百二十万。”山羊胡子老板笑着开口。 “啥!” 暴发户马上大嗓门儿的嚷了一声,紧接着就是要耍赖了,“就这么个小东西,你要四十万呢,还三百二十万呢,我看这东西的本来价格,也就值个万把块的,我只给你八万块,你要是卖,我就收了,不然的话滚蛋。” “你……” 山羊胡子老板被气得够呛,他店里头也是有伙计的,不过不像是之前那个胖胖的摊位老板,养了两个能打人的儿子。 林昆这时笑着道:“老板,我给你三百五十万,我收了。” 林昆这话一出口,暴发户表情一愣,马上就改口了,心中暗骂一句狡猾,马上申明立场道:“这东西是我先拍下的,你已经退出了,怎么又出来找事儿了。” 林昆笑着说:“买东西看价格,我出得起的价格,当然是我买了,你只肯出八万,我可是三百五十万。” 周围的众人马上议论,远远的谭伟政也是向这边看了过来。 “我出三百五十一万!”这暴发户瞬间笃定,这是好东西了。 林昆再没有继续跟价,刷了卡付了钱,这暴发户收好了东西走了,嘴里头还嘟囔着,“小杨,跟我斗!” 这得意的,这嘚瑟的…… 周围的众人都有些眼红,不过刚刚也瞧清楚了,那东西并非杀古武,卖的就是一个翡翠雕刻的工艺,再加上那翡翠本来质地不错,店家开的四十万的价格稍高,三百五十一万可是亏到姥姥家了,不过大家伙都是看透不说破,免得得罪了人。 摊位老板感激地看向林昆,压低着声音说:“小先生,您是故意帮我呢吧?” 林昆笑着说:“刚刚那摊位老板讹人的时候,半条街的古玩摊儿上都出人来围攻我们,倒是你这边没有动静。” 山羊胡子老板笑着说:“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么,我这里还真有几件好东西,感兴趣的话我带您和您的朋友瞧瞧?”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好了!” …… 山羊胡子老板带着林昆几个人去了屋里,街上的众人不好再跟着,远远的谭伟政不甘心啊,带着两个徒弟也跟了上去,并且对两个徒弟说:“马上给文物局的赵局长打电话,我今天要让这个小子竹篮打水一场空!”林昆一行人跟着山羊胡子来到来了里屋,这里的确摆放了一些值钱的物件,街上的淘客们掂量着自己兜里的钱,没有跟进来,但是一些个囊中阔绰的还是跟着来了。 只要是林昆看中的东西,就总有人跟着抬价,这摊位老板人不错,林昆倒也愿意送他富贵,有人抬价他就跟着抬,反正到最后这些人也发现了,林昆只抬价不买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 多花了冤枉钱的人多了,渐渐就没人再和林昆抬价了。 甚至,这会儿大家伙都认定,这小子刚刚拍了佳丽抱图,就是运气好而已。 山羊胡子老板,就因为林昆,可是没少赚啊,他脸上笑开了花儿。 等到来凑热闹抬价的一群人走了,他马上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精致小盒子,递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先生,请您掌掌眼,这是我的私人收藏,您今天可是让我这个老东西赚了不止半年的利润。” 咔嗒…… 林昆打开了小盒子,古有买椟还珠,光是这个精致的小盒子,就值上不少钱,而里面的却是一枚老的怀表。 这怀表款式虽然老,可却被擦得锃亮,过了这么多年,这表走起来的时间依旧分毫不差,可见其做工多么精致。 宋歆艺等人都看过来,大家伙没注意到的是,穆莎看到这枚怀表,脸上的神色激动起来,她连忙掏出手机,找到了里面的一张老照片,简单对比之后,再看向这枚怀表,眼眶竟然隐隐有些湿润了…… 山羊胡子老板笑着解释:“这东西的年岁,也就二百多年,不过意义不一般,是咱们一位邻国的王室所有,据说是当初某位瑞典的手表工匠,耗费了一整年的指间制作。” 林昆对这物件认可,笑着说:“多少钱,我收了。” 山羊胡子老板笑着道:“先生,您今天可是帮我多赚了太多钱,回过头那些人反应过来,说不定还会找您麻烦,这块表只要您看中了,就必须收下,我分文不取。” 林昆笑着说:“这不好吧。” 山羊胡子老板道:“您也别放在心上,这表我卖也不值多少钱,需要碰到喜欢的人才行,就算是卖,也不及你今天帮我多赚的利润的零头啊,先生您务必要收下。” 山羊胡子老板态度诚挚并且坚决,林昆最终也不和他客气,这块表他是必须要拿下的,所以不能说出不收钱就不要这种话,万一这摊位老板硬是不收钱呢? 反正都是在这燕京的一亩三分地上,以后还有机会来往。 林昆将这枚表连同盒子一起手下,从山羊胡子老板的店里出来,转手便递给了穆莎。 穆莎刚刚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异样。 “嗯?” 穆莎不解地看着林昆,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林昆笑着说:“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你曾祖父的物件吧。” 穆莎脸上表情微微一惊,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有所好奇、疑惑。 吧嗒…… 穆莎什么都没有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林昆,谢谢……真的谢谢你,这枚怀表,是我曾祖父当年最喜欢的东西,只是有一次他在外巡访的时候,被当时身边的亲信出卖,所以……这块表当时也随之丢失了,我们王室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找寻这枚怀表,可世界这么大,想要找到真的很困难,没想到今天……” 说着,她又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昆,“你怎么知道这是……” 林昆笑着说:“因为这上面有你曾祖父的名字。” 所有人顿时了然,穆莎的眼泪簌簌落下,对于他们缅国的王室来说,有过一段悲伤的历史,当时穆莎的曾祖父身陷意外,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室的境遇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也是从那以后开始,王室渐渐失去了对国家的掌控权,现如今贵族身份依旧在,但整个缅国的上下,王室的控制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今天来古玩街一趟,算是收获非常,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一行人也打算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吃点当地特色。 行程都是宋歆艺定下的,作为土生土长的燕京姑娘,对燕京的大街小巷、风情特色还是很了解的,并且为了今天的出行,她还特意穿上漂亮的衣服,并做了功课研究。 可就在几个人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突然开了一辆车过来,古玩街上一般是没人开车进来的,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有人开车进来,甭管开多好的车,那都是要遭唾沫的,哪怕唾沫和口水没有直接吐在车上,也是遭受了深深的鄙夷。 但眼前的这辆车不同,这是一辆印有着国家文物局标志的车,这车开了进来,马上引起了古玩街上的一阵骚动。 车子就停在了林昆一行人眼前,上面马上下来了四五个人。 这车是一辆加长的商务车,下来的一群人里头,为首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穿着白衬衫、西裤、小皮鞋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脸上的笑容很官僚,扫视了林昆几个人一眼,便笑着说:“你们好,我是咱们X区文物局的局长赵彬,我刚刚接到线索,说几位当中有人拍下了一个唐朝国师的佳丽抱图珍品?” 这边拍下了珍品…… 这边文物局的人就来了,不用说了,肯定是来送500块和锦旗了。 宋歆艺想要开口,被林昆拦下,林昆笑着说:“赵局长,不知道你是从何人那接到的线索,可靠么?” 这赵彬吧是个区的文物局长,恰好就管着这一片古玩街,他没见过林昆和宋歆艺,这是情理之中,不是林昆和宋歆艺的身份背景不够,而是这局长的地位有些低。 燕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公务员何其多,他赵彬在这其中,绝对算不上翘楚,甚至就连出头儿都算不上。 “这个嘛……” 赵彬笑着若有藏匿,“为了保护提供线索人的隐私,我们……” 林昆笑着说:“赵局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如果这个人提供线索是真的,那他可是为了国家文物财产着想,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怎么会涉及到个人隐私呢?除非你这边和那位线索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你胡说!” 赵彬两条眉毛一挑,立马有些大怒,“你在血口喷人!” “是我提供的线索。” 谭伟政这时从一旁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嘚瑟的徒弟……谭伟政走了出来,一男一女的两个徒弟嘚嘚瑟瑟,本来平静的古玩街上,这次马上又掀起了一番躁动。 谭伟政心中不服气,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林昆这个打了他脸的小子,要不是这个小子,那‘佳丽抱图’可就是他的了,他非但不会打眼,并且名声更会显赫。 既然你让老子不好过,那老子也不让你小子好过! “谭大师……” 赵彬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看过来,并冲谭伟政挤眼色,这两人是旧相识了,像今天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干,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狼狈为奸说的就是他们这种路子。 谭伟政依旧是一脸的正气,对于赵彬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并且慷慨正义地说:“赵局,佳丽抱图是我们华夏文物界的精粹,这种稀世珍品应该摆放在国家博物馆里,而并非落在普通人的手里,还要用来赠与他国人,这是将我们国家的珍品文物外泄,实为叛国!” 谭伟政慷慨正义,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自己身为鉴宝大师被打眼,名声影响极为恶劣,这时候他必须找回场子,哪怕以后有人谈起他今天打眼,也要为他今天的慷慨正义而点赞。 要不说人家能做大师呢,就这智商,就这么临时的应变能力,杠杠的! 谭伟政说完,赵彬有些发懵,这貌似不是按照常理出牌吧。 谭伟政身后的两个徒弟,男的先开口:“按照我们国家的文物法第xxx条,涉嫌使本国古玩外流的,应该予以刑事处罚,要依照文物的价值顶罪,少则一年起,重则无期徒刑,并且还要赔偿相应的处罚金!” 女的也开口了,“佳丽抱图价值少说五千万,依照这个价值判刑的话,少说三十年有期徒刑,罚金一千万!” 又是罚金,又是判刑。 这要是普通人听了,马上就被吓尿了。 赵彬眼睛微微一眯,他身边跟着的几个穿着文物制服的手下,都在心中暗暗为谭伟政的这两个徒弟,不,是师徒三人点了个赞,他们这一吓唬,那可是为文物局接下来的工作做了十足的铺垫。 “咳咳……” 赵彬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态度冲林昆几个人道:“按照法律而言,谭大师他们三位说的正确,我们国家有严谨的文物法,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的文物不外流,守得住老祖宗的东西,也好留给后人们瞻仰。 可是这法律吧,在大多数的老百姓心目中还是不够被清楚地认识,我之前处理过很多相同或者是类似的案件,很多人被抓进去判了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法。 后来我经过深思熟虑,对于不明白文物法的,应该予以宽容,只要能把文物交还给国家,我这边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光如此,还可以给予奖金以及名誉奖励,这对以后在社会上的公众形象可是极有好处的。” 宋歆艺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个赵彬和谭伟政就是狼狈为奸,不过不等她开口,林昆已经笑着先开口了,“赵局,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今天要是把这个佳丽抱图给交出来,我就能相安无事,还能得到您的鼓励和奖金对吧?” 赵彬一副大度的模样,“不错!”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鼓励,可是发一个锦旗?上面写着‘文物保卫先锋’,还是‘文物保卫战士’?我是个俗人,这些名头上的东西不太看重,我比较看重奖金,所以……” 赵彬一听林昆这么说,他心里头一喜,看来这小子挺上道的啊,不过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按照我们文物局的规定呢,奖金是五百块,可出于我个人的考虑,我可以另行多掏腰包,再多给五百块。 一千块钱虽然不多,可这是在为国家做好事,还享受了名誉,你也可以带着几位朋友,找个地方吃上一顿午饭。” “一千块钱啊……” 林昆笑着摆出一副不太满意的模样,“赵局,一千块钱不多,你还让我们几个人去找个地方吃上一顿饭,咱们燕京城里的消费,我们六个人只能吃个普通的馆子,可我们这东西可是价值五千万,甚至拍卖的话能过亿。” 赵彬一听这话,马上不乐意了,“我说你这位同志,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呢,你既然不愿意交出来,那就算了,我只好依法处置,让司法机关来定你的罪,到时候你不光要交巨额的罚金,而且还要面对坐牢的风险。” 谭伟政冷笑着开口:“能蒙对了一件东西不容易,就连我这种鉴宝的行家,都没看出来的东西,被你看出来了就是运气,要是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我劝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是要钱呢还是要命。” 男徒弟冷笑了一声,也冲林昆揶揄,“看你也像是个人物,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透吧,坐牢的滋味可不好受,就算你交得出罚款,那也要把牢底坐穿。” 女徒弟笑着讥讽,“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是得了大便宜,殊不知好事也是祸事,赵局已经够网开一面了,一千块钱和奖状不要,非要被强制没收判了刑才满意?真是缺根弦呢。” “你们太过分了!”宋歆艺忍不住了,冲着几个人说道:“别以为我们老百姓都是傻子,谁都看得出,这位谭大师和赵局长是旧相识,就算我们交出了文物,那这件文物就一定会摆在国家的博物馆里么,还是……” 宋歆艺的话没说完,但针锋相对大家都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赵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那油腻腻的脸上满是不善,冲着宋歆艺便是大声地咆哮,“你这个女人居然敢含血喷人,我赵某人对国家文物事业一向矜矜业业,从来也没有做过任何中饱私囊的事,你这是在污蔑我的名誉与清白! 这件东西不管是谁拍出来的,你们几个人既然是一起的,那就都有罪,按照实物的价值,你们都得去坐牢!” 谭伟政这时也是一副怒然的模样开口,冲着宋歆艺道:“你这个姑娘,知不知道污蔑我这种公众人物,是触犯严重法律的,我谭某人在古玩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诬陷,损坏了我的名誉你赔得起么!” 宋歆艺不慌不忙,她的目光冰冷地看着谭伟政,“就你?怕是你自己都忘记了做过多少的龌龊事儿吧,燕京大学中文系的那个姑娘,你敢说你没有猥亵人家……” “你胡说!” 不等宋歆艺说完,谭伟政马上就暴走了,抡起了巴掌就要冲宋歆艺抽下来,这典型的就是做贼心虚……谭伟政扬起了巴掌,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徒弟,也都不是善茬,这会儿也要奔着宋歆艺过来,毁灭他们师傅的名声,那也是等于断他们的路,他们跟在谭伟政的身边,多少能蹭到些光环,出去唬人也是事半功倍。 可要是谭伟政的名声臭了,那他们也就跟着一无所有了。 啪! 清脆的一记耳刮子声响,宋歆艺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他看到了谭伟政冲她打下来巴掌,心中有一些害怕。 可又念到林昆在身边,所以又特别的有安全感。 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最大的安全感,就是不让她失望。 在这一方面,林昆和宋歆艺虽然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在这些有限的机会里,他一次都没有让宋家大小姐失望。 林昆的大巴掌,先一步抽在了谭伟政的脸上,把他嘴里种植的牙都给抽出来了,林昆的速度快,当真是一道虚影,这手上的力道也是很足,对待这种沽名钓誉的人畜,他今天还真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可这老小子不识好歹,非要来找麻烦,还想动手打宋歆艺。 玩归玩、闹归闹,这特么的就是找死了! 别人嘴里头长牙是吃饭,这谭伟政嘴里的牙,那是来颠倒黑白忽悠人的。 林昆一巴掌抽飞他一颗牙,觉得还不够,又反手两个大巴掌。 这一下…… 一直在古玩界沽名钓誉的谭大师,牙花子都快被打飞了。 至于他身后紧跟着扑上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徒弟,彻底吓傻在原地。 不光是他们两个,这条街上有一个算个,除了对林昆性格了解的宋歆艺,哪一个不是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 出手就打了古玩界颇具名声,并且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谭大师。 你是在开玩笑么? 并且,又是当着文物局的局长赵彬的面儿,确定不是在找死? 惊掉了众人下巴颏的,还在后面呢。 谭伟政的男徒弟,一瞧师傅被打,而且牙齿漫天的乱飞,心中惊骇之余,也是看到了大好的溜须拍马的机会。 师傅被这小子暴虐,那是因为措手不及,再加上师傅年纪大了,而且师傅是科班文人出身,自然不擅长拳脚功夫。 可是自己不同啊,大学时候就是校篮球队、跆拳道社、散打社、网球社、交谊舞社的,自认为有一种帅气的脸,参加这些社都是为了泡妞,同时也学到了一身本事。 这么说吧,他自从瞧到了林昆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欠揍,而且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把这小子给干趴下。 “敢动我师傅,我要了你的命!” 男徒弟一声喊叫,气势十足,脸上的忠义也十足。 周围的众人马上眼前一亮,好戏要到高氵朝了,先是这小子打了谭大师,谭大师的徒弟马上又来反杀,这简直就是装哔打脸的经典桥段啊。 地上躺着的谭光耀,本来已经是要呜呼垂危了,满嘴流血的哈喇子,脸颊肿高了,这个男徒弟他平时就是用来当做一个跑腿儿的用,女徒弟呢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关键是需要的时候可以躺进被窝里给他暖床。 结果呢…… 到了这种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男徒弟好用啊,谭伟政嘴里头乌拉乌拉,含糊不清地喊着:“弄,弄残他!” 本来是想喊‘弄死他’的,可真要是把人弄死了,那可是犯法的,而且这个时候,谭大师依旧没忘记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说话的时候是有所顾虑…… 围观众人的情绪马上就要被点燃了,然而就在这时…… 嘭! 一声闷响,林昆直接的一拳砸在了男徒弟的鼻梁上。 可怜这位男徒弟,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以为今天自己就可以出人头地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凭借着自己大学时候跆拳道社、散打社的刻苦修炼,居然一招都没发挥,便被人一记铁锤重拳,砸的倒飞出去。 飞,是飞起来了。 可胸前的衣襟又被抓住了,林昆抓住了这位男徒弟的衣领子,啪啪啪地又是一连串的大嘴巴子甩了下来。 说错了话,吹错了牛哔,就要付出代价,先把牙都打掉了再说。 众人刚要被点燃的情绪,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现场一片死寂…… 谭伟政那暖床的女徒弟,本来还想呐喊助威呢,结果林昆一个淡淡的眼神儿抛过来,这女徒弟瞬间浑身一个哆嗦,险些直接被吓尿了,妈呀一声倒退着坐在了地上。 屁股上老师最喜欢的这条裙子,被这满是灰尘的石板路给弄脏了。 哎呀,真倒霉。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赵彬大喘了一口气,怒不可遏地瞪着林昆,“你特么的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着话,赵彬扬起了拳头,就要扑过来教训林昆,在他看来,谭伟政和男徒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有些名声也是老百姓,可他就不同了,他的手中可是有着莫大的权利,他有信心把眼前这个小子给送进监牢里去。 就算是给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吧? 心中信心十足,这自信也体现在了拳头上,赵彬的拳头奔着林昆的鼻梁就砸下来,看样子是要把林昆的鼻梁砸歪。 啪! 一声脆响,此前围观的众人也是充满了期待,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些古玩街上的寻常百姓,就是把林昆当成了恶人。 这可能源自于内心的仇富情节吧,也妒忌林昆身边的都是美女,而且还有两个国外的美女,也能看得出这三位美女对他的态度,绝对都不是普通男女关系那么简单。 他就是长得帅了点儿,可瞧那穿衣打扮很普通的一个人,凭啥啊! 仇富,再加上仇视身边的女伴漂亮,并且仇视他走了好运气,拍着泥坛子都能拍出一个唐朝的著名物件…… 大家伙这会儿基本上全都希望,赵局长大人能狠狠的教训这小子。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我靠,这小子简直想反啊,还是他铁了心的要去坐牢,交巨额的罚款,竟然敢反抗赵局,抓住了赵局的拳头! “小子,你竟然敢……” “嘘!” 赵局怒不可遏地开口要说话,林昆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凑在了赵彬的耳边小声地说:“……” 围观的众人见到了这一幕,纷纷表示鄙视,牛哔了怎么样,嘚瑟了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乖乖地服了软,要做舔狗……林昆抓住了看似能够执掌他此刻生死大权的赵彬的拳头,然后又凑在了赵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说的什么周围的人听不到,可傻子也能猜得出,这是在说软话吧。 有的时候,正常的感官认识是最不可信的,譬如此刻…… “你今天倒霉了。” 这是林昆凑在赵彬耳边说的一句话,言语轻佻,不带有其他多余的感情色彩,可就是这么淡淡轻佻的话语,落在了赵彬的耳朵里,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慌。 倒霉了? 赵彬想要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别听这么一个小子忽悠,他在这燕京皇城里也是多少年的资历了,燕京皇城比其他的地方,处处都彰显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就拿他的这个局长来说,放在普通的地上芝麻粒儿大小,在这燕京城里虽然也是芝麻粒儿,可这燕京城的芝麻粒儿比起其他地方,那也是大西瓜的存在。 啪! 脆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抓拳头了,而是林昆的大嘴巴子抽下来了,林昆不再给赵彬多余的说话机会,这一耳刮子打得他满脸的肥肉都哆嗦了,嘴里头一颗牙飞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本来还在那儿议论呢,这小子就是穷装哔,现在好了,惹上了赵局长说软化了吧,众人正议论的兴起呢,结果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个再次惊呆。 赵彬怒了,回过头来喷着满嘴的血唾沫,冲着林昆怒道:“你特么的敢打我!我……” 嘭! 直拳,砸中鼻梁。 咣!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赵彬身体旋转,像是个肥陀螺。 砰! 又是一声闷响,林昆的大脚板子踹在了赵彬的小腹上。 “啊哦!” 赵彬一声痛呼,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踹断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进了围观的人堆里,顿时一片尖叫响起。 赵彬带来的一群手下,这会儿一个个脸上怒不可遏,并不是他们刚才不想上来帮忙,而是自己的赵局长被打的速度太快了,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人已经飞出去了。 这会儿,是该去扶赵局长呢,还是先冲向眼前这个猖狂的打人小子,为赵局长报仇雪恨,同时留下好印象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公务员考试的时候,也没碰上过这么绞尽脑汁的事儿啊,真要命啊。 “你,你怎么能打我们局长!” 有人向林昆走了过来,其他人也跟着走过来,本来打算去扶赵局长的,这会儿心里头都想着争功留下好印象,可眼前打人的这小子就一个啊,赵局长什么时候扶都行,可这小子如果被自己的同事先给打倒了,自己可就没机会立功劳了,于是乎全都围向了林昆。 一旁的宋歆艺已经打完了电话,宋家大小姐在外的人际关系不说多广,可只要是她认识的人,几乎都是身份非常。 电话打去的是国家文物总局中心,直接找的是总局中心的局长,宋小姐的语气很平静,称呼了对方一声叔叔,结果对方就因为这一句叔叔,险些从座位上掉到了地上。 宋歆艺才刚刚挂电话不到五秒钟,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叫的赵彬,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赵彬这会儿哪有心情接电话啊,可也巧了,手机这会儿刚好从兜里滑了出来。 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显示——刘局。 这一下,他马上不痛叫了,深呼了一口气接听电话,语气满是谄媚,可牙被打飞了两颗,说话有点漏风。 对方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听不到,但能看到的是,赵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干脆都要哭出来了。 “都特么给我住手!” 缺了颗门牙,可骂起手下来,赵局长可是一点都不耽误啊,就是稍微漏了点风,而且血唾沫喷的有点多。 “赶紧整齐站一排,给这位先生还有几位小姐道歉!” “都特么别愣着,我说的话不好使了么?” “给我道歉!” …… 一群手下是真的懵了,他们并不是不给自己局长面子,而是此时的局长太过反常,莫不是被打出了神经病? 啪、啪! 赵彬过来就是两个嘴巴子,抽在了两个手下的脸上。 “都特么的给我老子道歉!” 说完,赵彬率先向林昆、宋歆艺等人鞠躬,“对不起几位,都是我眼瞎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冲撞之处,还请原谅。”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宋歆艺,宋歆艺笑着说:“我刚刚打了个电话。” 林昆笑着表示明白,根本没有去搭理赵彬这一行人,向穆莎和芭芭莉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下来,我们去别处逛逛。” 林昆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了满街的人都看不懂。 大家伙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这一行人的身份太深了! 谭伟政这会儿哆哆嗦嗦地向赵彬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不解并且愤怒,依旧是打着公众人物的官腔,“赵局,你怎么能轻易地就放这小子走了,他可是违反犯罪分子!” 谭伟政的牙都快掉光了,这话说的更是含糊漏风。 赵彬揉了揉肿高的腮帮子,怒不可遏地冲谭伟政骂道:“我去尼玛的,老子这次可是被你给害惨了!” 说完,他招呼了几个手下,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给我揍他,都是他胡乱提供线索,才让我们摊上麻烦。” 一群手下这会儿反应都够机敏,马上就向谭伟政扑了过来。 …… 中午,宋歆艺带着林昆一行人来到了燕京皇城里的一家特色餐馆,祖上本是御厨,后来在盛世的年间开了这家餐馆,历代传下来,成了燕京城里响当当的老字号。 宋歆艺提前订了个包间,这还是她超级VIP的身份,不然这到了吃饭的时间,就连一楼的大厅里都要排队。 民以食为天,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美食都不会被辜负。 而这时,包间的电视机里播放出午间新闻,这次的午间新闻,围绕的是一起华夏文物走私案报道,其中涉案的主要人员有两位,一个是颇有名誉威望的谭伟政,另一位是X区文物局的局长赵彬,两人多次合起伙来图谋他人古玩,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这其中主要是谭伟政先鉴定对方的古玩是假的,然后低价购买。 如果低价购买不成功,赵彬这是便会出面,以五百块钱和小锦旗强行将古玩收走,用的就是今天对付林昆的方法。 此案,还牵扯出了之前燕京大学里的一起猥亵案,谭伟政猥亵了女学生,然后动用人际关系把事情摆平,同时也给了那女学生一笔钱,双方私下了了这件事。 现在这件事重新复出水面,女学生当时接受私了,一方面是受到外界的威胁,更多的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所以才选择对外宣称当初并没有遭到谭伟政的猥亵。 …… 芭芭莉娅和穆莎等人看着报道,她们不动华夏文,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大致意思。 宋歆艺则将目光看向林昆,道:“林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林昆放下了杯子,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懂古玩了?”宋歆艺平静地看着林昆,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这个男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越了解越觉得神秘。 林昆笑着说:“我对古玩没有兴趣,不过之前在漠北的时候,我们大院里有一个老先生,他懂得比较多,他喜欢吃野味儿,我每次出去执行任务,回来都会给他带几样,偶尔还一起喝喝酒,由于这老爷子的脾气古怪,平常也没什么朋友,慢慢的就非要和我做忘年交。 有一次喝醉了,他就嚷嚷着要收我做徒弟,说教了一点本事,不然的话等他百年埋在了土里头,自己的手艺就失传了。” 林昆自斟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我对拜师没兴趣,可那老爷子以死威胁,我看他那么大岁数,真怕出了什么好歹,就敬了他三杯酒,喊了一声师傅。 然后这老爷子,就把我锁在了他的小屋里一个月,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我们华夏古玩界的神话大师……” 宋歆艺满脸惊讶地打断道:“你是说古玩神话唐兆唐老先生?” 林昆笑着说:“你知道他?” 宋歆艺一副白痴的眼神看着林昆,“在华夏的古玩界,唐兆老先生金口玉牙,他鉴定的古玩向来是分毫不差,并且他还为我们华夏的考古研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只是,后来在他末年的时候,突然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也没人能找到他了,难道他最后的时间是在漠北?” 林昆的脸上流露出追忆之色,“是啊,他最后就是在漠北去世的,他和老胡的父亲是旧交,唐老爷子一辈子没有后人,就把老胡当成是亲儿子,老胡也答应为他养老送终。 当初唐老爷子收我为徒弟,传了我鉴定各类古玩的本事,其实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那一次传授,是为了半年后的在某国举行的地下拍卖市场,能够追回我们华夏流散于国外多年的十二生肖的龙、鼠、蛇首。”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你是说,之前追回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一次,我用的就是唐老爷子教给我的本事,不然的话还真就被那些狡猾的西方人给蒙了。” …… 一下午,都是在燕京城里闲逛,到了傍晚的时候,穆莎和芭芭莉娅终于累了,两人双双地回到了招待处。 华夏的外宾招待处,可是极为安全的地方,哪怕是世界顶级的杀手,也不敢潜入,这里头的戒备森严,并且有着各种安全保障设备,而且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 暗中还隐藏着国安局里的顶级高手,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了,不然的话绝不会有人偷偷潜入进来搞事情。 林昆和宋歆艺一起回家,林昆开着车,宋歆艺坐在副驾座上,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到了宋家府邸大门口的时候,宋歆艺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昆。 她只是开着,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有推开车门下车。(二一) 林昆被这妮子看得有些尴尬,笑着说:“明天见?” 明天,两人还需要陪芭芭莉娅和穆莎两个人继续闲逛,一直到国家庆典,好在国家庆典在后天就正式举行了。 宋歆艺有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又忍了回去,换了另一个话题说:“你今天送给芭芭莉娅和穆莎的礼物都很特别。” 林昆笑着说:“我们俩个陪她们俩个,为的就是保障两国的友谊,巴国是我们华夏的铁杆盟友国,缅国未来与华夏的态度,将会影响到周边其他国家与华夏的未来交往,这么艰巨的任务落在我们的肩上,你压力一定不小吧。” 宋歆艺微微一笑,“本来我是很紧张的,可后来知道是和你一起的时候,我就不紧张,因为我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能处理得很好,今天我们遇到无双鬼的时候,周围一定有你暗中安排的人吧?所以窄巷外的行人们,才没有察觉到太多的异常,后来也没有再遇到危险。” 林昆笑着说:“危险肯定是有的,真正的危险还藏在暗处,明天要格外当心。” 宋歆艺道:“我不怕,反正有你在,就算是天塌了……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你赶紧回家吧,提前祝你……” 林昆笑着打断:“到时候喝喜酒?”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暗,微微低下头道:“再……再说吧。”推开车门,逃也似地下了车。 林昆看着宋歆艺婀娜的背影,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世间红颜多,可无奈也同样多。 夜…… 如期而至,林昆回到家,陪着老婆孩子一起吃了饭,又陪了爷爷聊天。 朱老接到了邀请,去城楼上看国庆大典,座位是最前排,到时候和大领导在一起,但被朱老以年岁大经不起风吹给拒绝了。 林昆把白天发生的事儿,大致地讲给了朱老听,林昆不想让爷爷担心,所以没打算说,可爷爷总问又不能不说。(六四) 朱老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昆子,我们朱家人,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为国争光的事情,必须要冲在前面,哪怕是百害无一利,只要是对国家好,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哼,这暗中搞鬼的,势必是那些自称为绅士的西方国家,以那个米国为首,他们所谓的经济繁荣,都是建立在剥削其他国家的基础上,这群不要脸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另外,你今天送出去的两件古玩老物件,日后一定会为华夏与巴国、缅国之间的友谊增进,大领导对你的赏识,哪怕现在不表现出来,等到将来也会表现出来,到时候爷爷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林昆道:“爷爷你说……” 朱老道:“胜不骄败不馁,做人千万不可傲气,如果将来有机会进入高层,不管多么丰厚的条件,都要拒绝。” 林昆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爷爷,你放心好了!” …… 燕京城的另外角落,到了黄昏落幕时,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显然格外安静,一只野猫跳上了墙头,在那儿舔着爪子,伸着懒腰,它的一双眼睛盯着房门口,那儿有一个小瓷碗,自打几天前来了个漂亮的女主人,总会在那个小瓷碗里,放上一些吃的东西,给它吃。 野猫刚要从墙头上跳下来,忽然有一道人影先翻过了墙头,野猫被惊得喵的一声,马上向着墙后翻了出去……一道人影翻进了院子里,天光在一瞬间仿佛恰好散尽,这道人影落地无声,向着正对面的那处主屋前摸去。 吱嘎…… 屋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这道黑衣人影就像是一道影子一样,贴着门缝进去,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那开门的声音,乍一听也仿佛是被风轻轻吹开的一样。 屋内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老式的白炽灯,照应出地上斑驳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空气中依旧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此同时还有着一股淡淡腐烂的味道,何其难闻。 黑衣人捂着鼻子,向着主卧室内摸去,主卧室房间的门开着,屋内一个年轻的姑娘,搬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单手托着下巴睡熟了,而在床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黑的半老男人。 这半老男人气息微弱,眼看着时日无多了,他的眼睛翕合着,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人之将死,寻常看似无所谓的一件小事情,都成了奢望。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凶光,一把雪亮的刀子,从他的袖口里抽了出来,确认屋内再无其他人,周围也再无其他危险之后,他瞧瞧推开门来到了主卧室里,又轻轻地关上了门,刀子向着床上的严君山的脖子就抹了过来。 他的目标是严小麦,受漠北九刀门甄老大的指使,无论如何要将严小麦给带回去,从而得到九刀门传承的秘密。 刀子眼看着就要抹到严君山的脖子上,床上那看似虚弱马上就要嗝屁的严君山,竟然陡然间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雪亮、炯炯有神,哪像是垂死之人的眼睛。 黑衣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碰上了诈尸,他手上动作一迟疑,马上就被严君山伸出的大手给抓住了。 这是一只极有力量的大手,紧紧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顿时感觉手腕被箍紧,这股子大力仿佛要将他的手腕捏碎一样。 不…… 这不是在漠北受了重伤垂危的严君山的手,眼前的这个人…… 他不是严君山!(二一) 这黑衣人是甄老大手下信得过的暗杀高手,过去不常在九刀门里露面,但对九刀门里的众人却是了解得很深。 严君山作为之前的门主,这个黑衣人当然知道,眼前病床上突然跃起的这个人,刚刚看起来和严君山极其相似,可现在终于看清楚了,这完全就是另外一张脸。 中计了! 黑衣人心中懊恼,自己这是中计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跑,既然对方设下了陷阱,多留一秒就是个死。 可是他的手腕挣脱不动,另一只手抄起了刀子,向着眼前这个人抓着他的手腕就抹杀过来,眼前这人似乎根本不惧他的刀子,刀子直接砍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迸溅器了一阵火花儿,竟似砍在了钢铁上一般。 “呵呵……” 眼前的这个假扮严君山的半老男人冷笑着开口,“等了三天,终于有送死的送上门儿来了。” 话音落罢的同时,他的手上猛地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他的一只大手,直接将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给捏碎了。 “啊!” 黑衣人张开大嘴就要嘶吼,半老男人马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惨叫给捂回了肚子里。(六四) “小点声,我们十二星宿的美人儿还在睡觉呢,吵醒了你会死得更惨。”半老男人冷笑道,而后一记掌刀,切在了黑衣人的咽喉上。 “额……” 黑衣人痛苦地挣扎了一下,捂着脖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扑腾! 黑衣人倒下,暂时晕死了过去,而坐在窗边熟睡的女人,这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这是一个三十出头,模样极其漂亮的女人,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冲床上坐着的半老男人问道:“铁手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人是刺客?” 被称作铁手的半老男人笑着说:“嘿嘿,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有收获,先把这个人给藏起来,咱们继续守株待兔。” 刚刚睡醒的女人莺莺一笑,“藏人这种事,我就不参与了,铁手大哥你多出点力,我给般若打个电话,汇报一声,顺便让她多放点消息出去,赶紧让那些想找死的快点送上门儿来,整天闷在这儿,我都要闷坏了。” …… 此时,龙魂总部的茶楼,谢般若正站在顶楼的一处房间窗前,望着周边的夜色。 燕京城虽说繁华,可这种老巷的居住区还保留了诸多,并不是这座皇城没有格外的金银去开发这些旧址,而是为了保留这座皇城昔日里的风貌,不舍得碰这些旧址。 高楼大厦平地起,说盖就盖了,可历史的文化遗物拆了就再也没有了。 老楼一共刘层高,比周围的大部分建筑都高上一些,这一眼望去万家灯火的场景,满满都是老百姓生活的烟火气。 住在这种旧巷里的一定是普通百姓?绝对不见得,多少的明星土豪,都跑到燕京城来买四合院,好好地装修翻新一下,一处四合院可比大别墅住着要舒服多了。 接到了阿粉打来的打来的电话,谢般若微笑平静,“怎么了,粉姐,应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电话对面传来了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三天了,终于有鱼上钩了,我和铁手大哥都快闷死了,般若楼主,你可要上点心了,赶紧把消息散布出去,让那些人快点自投罗网。” 谢般若笑着说:“好的,一定!人没有弄死吧?” 阿粉笑着说:“放心吧,楼主有令,我们必须留活口。” 挂了电话,谢般若回过头,身后的这个房间,是严君山暂时居住的房间,严小麦陪在严君山的身边,这会儿正给父亲喂药。 听到了谢般若打电话,父女俩都向谢般若看了过来,谢般若微笑说:“有人找上门了,已经被控制住了。” 床上的严君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一定还会有人继续派过来的,漠北的九刀门,他们这一次不拿到九刀门传承的秘密是不会罢休的……” 说着,严君山一脸担心地看向谢般若,“九刀门里有暗杀的高手,这暗杀的高手出在三门,谢姑娘一定要提醒您手下的人当心,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谢般若笑着说:“严老前辈放心,我这次出动的是我们摘星楼的十二星宿,十二星宿潜藏在整个四合院的各个角落,我相信漠北九刀门的暗杀厉害,但我们十二星宿绝对应付得过来!”谢般若说话的语气,总是平易而又温和,可当她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提到了摘星楼的十二星球,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摘星楼十二星宿,是摘星楼这么多年发展延续下来的根本。 今天夜里的半老男人铁手,是如今十二星宿的老大,而那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则是十二星宿里排第十二的粉妹。 十二星宿各有特点,过去在陆沉星掌权的时候,轻易不会动用十二星宿的力量,摘星楼这么多年在燕京的江湖上,都是一个很低调很普通的存在,不会被太多人格外提起,但一旦提起的时候,都会对陆沉星的为人称赞一番,另外还有他的夫人谢暖琼,也绝对是女中豪杰。 如今摘星楼传至了谢般若的手中,谢般若投向了林昆的龙魂,有龙魂的这块招牌,摘星楼便不再如过去那般有所顾虑。 谢般若之前曾与林昆谈判投奔,她的唯一条件就是让摘星楼能够挤进燕京江湖的前三地位,实际上这十二星宿一启用,摘星楼本来的实力就足以达到前三的位置。 这一夜…… 那间不大的四合院里,一共潜入了六波人,按照九刀门的势力分布来看,九刀门除了门主之下,一共有八门势力,这八门必定都有杀手潜藏在暗中,如今还剩下两门。 严君山口中所担心的三门的暗杀高手没有出现,这让他彻夜无眠。 谢般若晚上早早地就去睡觉了,她在这龙魂总部的茶楼里,单独要了个房间,布置的简单而又温馨,最近几天她一直住在这里,偶尔下楼喝喝茶,又去梅玉的药方里转转,药方目前还在施工阶段,她喜欢药材的香味儿。 胡瑶并不担心梅玉会与这位摘星楼的漂亮女楼主接触,因为她的心里头清楚,这位漂亮女楼主的心里装着的是林昆哥。 胡瑶甚至悄悄问过谢般若,“林昆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你……” 谢般若的回答很是随性,她浅浅地一笑,“我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这一辈子一定不止爱上这一个男人。” 胡瑶笑着拆台,“可据我所知,般若姑娘迄今为止只爱过一个人。” 谢般若笑着说:“你如果是在取笑我,那我就勾引你的梅玉,这么帅气而又医学逆天的男人,可是绝对的珍惜动物哦。” 胡瑶微微一笑,倒是自信满满,“你不怕我和你拼命么?” 两个女人端起茶杯,互相笑了笑,然后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掉,从这一刻起,两个姑娘便是闺蜜之交。 女人的交情,也可以很简单…… 第二天,林昆依旧和宋歆艺陪着芭芭莉娅、穆莎在燕京城里闲逛,长城什么的就没去,宋歆艺安排了几个有特色、有历史、有故事的景点,向这两位贵国的小姐,展现了不为大多数人所知道的燕京。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到了燕京城就得要去八达岭,不到长城非好汉,可真的到了长城,也不是个个都是好汉。 还有就是故宫,似乎不去故宫转一圈儿,就少了些什么。 再就是看升旗,起个大早甚至是一晚上都排队等在升旗广场。 这些…… 都是大众的旅游路线,听起来有意义也比较带范儿。 可真正的想要感受这座城市的王都风韵,真不一定要从这些地方去感受,甚至真的到了长城和故宫,感受到的并不是这座王城的本貌,而是数不清的人山人海。 在一个老巷里,喝一口几百年老井中甘甜的井水,城市的地下水污染严重,想要找到这种老井已经不容易了。 或者在一处曾经繁华过的野湖旁边,垂钓上一两条大鱼,升起火来只有盐巴烤熟了吃,又或者在湖岸边上放风筝,地上铺上野游的毯子,几个人在上面聊天欢乐。 这一天过得十分有意义,林昆他们一行人上午游历了两个具有王都风韵的小景点,中午在湖边钓鱼当午餐,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又去了一处翠山,入秋之后山上的枫叶有些透着红,山上有一个老寺,是过去王公贵族经常前来跪拜。 寺中有一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年轻的小和尚,整日诵经念佛,寺院中还养了一只大黄狗,两只喜欢睡在寺院墙上的大狸猫,院子外还有鸡鸭鹅。(二一) 似乎因为每日听着诵经念佛,这些动物也都有了灵性,但看到有陌生人前来山门跪拜,它们也都不怕生,大黄狗一点也不凶,鸡鸭鹅也不乱叫,大黄猫显得格外温顺。 林昆先行跪拜完了,宋歆艺不光要带着穆莎和芭芭莉娅在佛像前跪拜,还要给她们讲述一些佛家的典故哲理,这妮子不愧是一个学霸,各方面的知识都了解得甚多。 林昆来到了院子中,坐在大鼎旁边的石阶上,看着那只大黄狗,此刻那大黄狗正和两只狸猫嬉戏,这可是很不合常理的,正常的猫和狗见了面,狗是一定要将猫撕咬了的,而猫则凭借它那矫捷的身手,快速逃离。 大黄狗和狸猫嬉戏也就算了,本来在寺庙外的鸡鸭鹅也进来凑热闹,除了那只大黄狗,寺庙里养的动物全都是双数。 鸡鸭鹅来到了院子里之后,也加入了嬉戏的队伍,于是乎这一群家伙在一起‘战斗’起来,不过并未发出什么杂音,而且寺庙的院子里干干净净,不见有任何动物粪便的痕迹。 林昆看得有些入了神,好奇这些动物是如何做到如此节制的。 一个打水的小和尚路过眼前,见大鼎旁坐着人,便停了下来,放下了水桶,双手合十冲林昆打了招呼,并宣了一声佛号。 林昆也站起来回了一礼,这世间的寺院无数,但礼仪至上,并且环境如此幽静的寺庙,在燕京城的附近不多见。 林昆笑着冲小和尚问:“小师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小和尚看了一眼墙角正在嬉戏的一群小动物,又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施主,你要问的问题,曾经的一个大人物也问过,只不过那时候问的是我师傅。”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小师傅,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小和尚双手合十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师傅,师傅的回答是:许是佛经听得多了,不管是人的内心,还是动物的内心,都得到了净化,知道遵循世间的规则。” 小和尚说完,脸上又是微微一笑,躬身再次行了个礼,然后拎起了他的两个水桶,向着寺庙的后院走去。(六四) 林昆笑着咀嚼小和尚话里的意思,同时看向小和尚的背影,这小和尚双手提着水桶,每个盛满水的水桶应该都有三十多斤,小和尚脚下不乏平稳,并且水桶中的水始终未溢出来,可见这个小和尚的身上是有功夫的。 “阿弥陀佛。”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寺庙里的方丈大师单手放在胸前走了过来,他宣了一声佛号,然后面带微笑地冲林昆说:“林施主,老衲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昆马上转过身回了一礼,“方丈大师但说无妨。” 方丈大师面带慈悲,“山下本无风,可自从几位施主踏入山门,便起了一阵冷风,这江湖中的风风雨雨,一旦近了寺庙,便会被这香火气冲淡,可这股冷风却是异常坚定……”天空晴朗,哪怕是有风也该是和煦,即便已经是秋后,那也该是秋高气爽,方丈大师口中的冷风说的是杀气。 方丈大师年事已高,守在这处过去曾无线风光有着皇家之名,如今却是人烟稀少、情景非常的寺庙中,几十年如一日,佛心已经大成,两条白色眉毛的长度是正常人的至少二倍,说话时的一举一动也都凝聚着佛家智慧。 哪怕提及到上下的杀气过于强烈,也只是云淡风轻一般。 “多谢大师提醒,给贵地带来了麻烦,是我考虑不周。”林昆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无碍。” 方丈大师慈面微笑,“林施主是何人,老衲心中自然清楚,今日到此也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华夏邦交,一国邦交于普通的老百姓或许察觉不到利益,可对于一个国家的气数却有着极其有益的影响。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单把国家看做是个人,我们华夏必定是一个礼仪周全而又谦卑仁义的东方君子。 林施主现在在为,是为了这位谦卑仁义的东方君子,心系天下民生,如此年纪轻轻,老衲心中十分尊敬。” 方丈大师这时也站了起来,双手合在胸前一副尊敬的模样。 燕京皇城里的寺庙不少,其中一多半有着前朝皇家的名号。 佛教于人有开导智慧以及心性向善,是人世间的大道…… 林昆见方丈一脸的虔诚、尊敬,吓了他一跳,连忙道:“方丈大师,您德高望重,怎么能向我行这个礼,我受之有愧……” 方丈大师笑着说:“林施主,你不要太过在意,身份与德望,本就是人世间的虚物,这天地间的真理大道,能真正做到位他人牺牲的,而且像林施主这般的,必然受人尊敬。” 林昆被方丈大师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从反驳,一时间尴尬地立在原地,向寺庙的大殿里看了一眼,芭芭莉娅、穆莎、宋歆艺还有芭芭莉娅的男、女两个仆人,都在大殿之中跪拜,宋歆艺还兼职导游,为他们讲解。 看得出,宋歆艺对佛教的理解很深,穆莎、芭芭莉娅等人也对佛教的文化很感兴趣,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 林昆笑着对方丈大师道:“大师,我的同伴们还需要在这里打扰上一会儿,我先下山处理一下拿到冷风,冷风本没有什么罪过,可饶了佛门的清净,就不太好了。” 方丈大师笑着说:“林施主的身手,老衲有所耳闻,虽说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同往日的江湖,但也是满是危机,老衲我年事已高,最初入了这佛门圣地,是一个普通的小武僧,后来有幸家师看中,传了这佛门的大智慧。” 林昆听方丈大师这话,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儿,果然,方丈大师的话音一转,本来慈悲和蔼的脸上,笑容有些特别…… 上下。 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中,站着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这两个男人正是昨日古玩街高层建筑上亲眼目睹林昆搞定无双鬼的里恩和卡肖,两个人此刻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杆上,身上的衣服如果换成是华夏古代的长袍,定然会有一种武林高手的风范。 两人此刻傲然而立,并不是一时兴起,华夏的武术在西方不太被认可,更多的时候西方人认为华夏的武术是花拳绣腿。 可华夏的电影在国外还是很流行的,比如很多年前的‘卧虎藏龙’,里恩和卡肖这两位虽然是世界杀手组织联盟里的S+级杀手,放在整个世界的杀手行业里,都是出类拔萃并且极其少见的精英……可他们也是人啊。 是人就有喜好,恰好这两位喜欢的就是华夏的古代武侠范儿。 金色头发身材匀称的里恩,目光淡漠地望向寺庙方向,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浓浓的玩味儿,冷笑道:“马上就要和那个小子交手了,我还真是充满期待啊,一个能对敌我们世界杀手联盟多位S级杀手的人,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这么年轻,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因为…… 他对我们杀手联盟是威胁!” 银色头发身材高大的卡肖,脸上的表情和里恩差不多,他的目光里更多的是阴鸷,“我们这次过来,接受了米国佬的任务,但我无比想要杀死那个家伙,他害死了我们的希尔芙,还有希尔芙的两个徒弟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我们这次要把这两个叛徒给带回去生吞活剥!” 里恩呵呵一笑,“是生吞活剥还是其他?要我说这一行人当中,另外的三个妞儿也不错,要不要也一起带回去?” 卡肖的脸上闪过一抹淫邪,他们是S+的杀手不假,可S+的杀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两人是来杀人的,却极其淡定从容,他们根本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在杀手的等级排列当中,S+的杀手听起来只是比S级的杀手多了一个‘+’,可两者的实力绝对不可相提并论,一旦两者撞上了,完全就是秒杀的存在。 忽然,里恩不说话了。 卡肖察觉到异样,目光循着里恩的目光看去,就在树林前方不远。 这处寺庙,这一片小树林,是他们极佳的杀人场所,虽然是白天,可往来的人烟稀少,杀了人可以快速遁去。 这次的任务特殊,哪怕是世界杀手联盟,也不愿意参与到其他国家的政事当中,如果被这个国家动用全力剿杀,以一个组织的实力与一个国家抗衡,必定是以卵击石。 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应该是林昆一行人毫不察觉地路过此处,然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暗杀,暗杀与偷袭相差不多,对于一个优秀的杀手而言,成功的刺杀一定是暗杀。 他们也想过,到时候会和林昆鏖战几个回合,这个小子能杀死S级的杀手,实力一定不弱,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的是…… 林昆此刻就大咧咧地站在树下不远的空地上,身子靠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头叼着半截没有点着的烟卷,这是为了响应在山林里不要见明火,免得把整个小树林给点着了。 而且在林昆的身旁,还站着另外的一个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方丈大师……林昆一身的吊儿郎当,这落在里恩和卡肖的眼中,让两人的眉头不由一皱,他们可是世界杀手联盟中的至高级存在,傲然立于树上,虽说没有可以隐藏,但身上的气息也有所收敛,想要发现他们的行踪必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这大树上依旧枝叶繁茂,已经是深秋,但这泛黄的树叶,还是很具备隐蔽效果的。 被发现也就算了,可这小子一脸吊儿郎当的态度,怎么看都觉得欠揍,一点面对高手的敬畏之色都没有。 甚至…… 里恩和卡肖有一种错觉,自己摆了这么酷的造型来杀人,对方好似只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黑手党小喽啰? 两个人的目光在林昆的身上停留,过了片刻又转向了方丈大师,这位一身僧衣的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可为何他的眉宇之间,又流露出一股淡淡、淡淡、却又强烈的不屑,王之蔑视的版本有很多,可华夏的僧人不是一向慈悲为怀,这个老和尚为何如此对他们不屑? 方丈大师特意换了一身普通的僧袍,林昆对此多有不解,方丈大师笑着解释说,袈裟平常只在寺庙里穿,穿上这一身袈裟并非要彰显自己的身份,而是为了主持寺庙工作。 出了庙门,便不用这么麻烦,换上普通的僧袍与普通和尚身份平等。 “两位,你们站在树上,可是欣赏这山中林间的风景?” 林昆望着里恩和卡肖,这两人皱起眉头的模样,也算在预料之中,这些个西方人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极其浓烈,虽然还不完全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人刻意隐藏了实力,并且这两个人很强。 强…… 比他之前遇到过的希尔芙、黑羽等S级的杀手要高上许多。 林昆的目光注意到了两个人的脖子上,那里有着一块刺青,那个标志他很熟悉,正是世界杀手联盟的标志。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因为对方是在国外,所以林昆没想过出国把这个组织彻底给捣毁,这么一来倒成了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冷不丁的就一枚冷箭射出。 不过林昆也并不担心,对方既然喜欢突施冷箭,那就随它去吧,反正派来的人,来一个干掉一个,来两个干掉一双,要是再有安吉丽娜、卡戴珊娜这种漂亮且善良的姑娘,倒是可以考虑单独办一个世界杀手联盟招纳班。 世界杀手联盟的老大,是一个很神秘的大枭,迄今为止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关于世界杀手联盟的猜测有很多,有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组织,例外的是这个组织发展得很迅速,几年的时间便在世界上立下了无数不败的战绩,并且参加了几个难度系数极高的行动,全都是完美的完成了。 当然…… 这个组织也失手过,唯一失手的就是在华夏,而且是接连失手。 对于一个杀手组织而言,名声是极其重要的,林昆不光是收了人家的杀手,还干掉了3个S级的杀手,这绝对是深仇大恨,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甚至在世界杀手联盟的内部,自己给自己发出了一条悬赏通告。 “哼,你果然有两下子,居然发现了我们在这里。”金色头发身材匀称的里恩开口,他的笑容冷得像刀子。 “你误会了,不是我发现你们的,是这位方丈大师。”林昆笑着指着方丈大师道。 “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双掌合十,微笑着对林昆说:“林施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换上了这一身普通的僧袍,你直接称我为老僧就行,老僧本无能,不嫌麻烦多加‘无能’两个字。” 林昆笑着说:“是,无能前辈。” “怎么,送死的,还要拖一个老和尚?”身材高大的卡肖道,他上下打量着无能老僧,“我们西方的牧师死了是要上天堂的,不知道你们东方的和尚死后会去拿?” 无能老僧看向里恩和卡肖,他一脸的笑容合上,单手执掌放在胸前,礼貌慈祥地道:“这山间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这林子里的蚂蚁,我也晓得有多少只,每天的风是什么样子的,有几片树叶会落下,这些都了然于心…… 山中突然多了两个人,多了两道冰冷诡异的风,这些只要稍稍动一下心思就能感觉出来,两位当时选定立于这棵大树之上,是临时起的意见,并且在这周围找寻了几棵,最终发现唯有这一棵大树,比较符合二位的气质。” 里恩和卡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显然都被无能老僧给说对了,可即便是说对了,他们也觉得这个老僧是装神弄鬼,还多少只蚂蚁都知道,每天落多少的树叶都知道……牛皮这么吹? 他们虽然不通晓东方佛家,可也知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打妄语,眼前的这个东方老僧显然是满嘴跑火车。 “你猜对了又能如何,你不该和他站在一起,见过我们脸的人,已经没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就先送你去见你的神佛吧!” 里恩一步从树上跨了下来,动作极其飘逸,俨然有华夏古代时的大侠风范。 里恩落在地上,抬手随意地一扬,眼前便是起了一阵劲风,风声呼啸,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记风刃,向着无能老僧就席卷了过来。 “无能小心!” 林昆见状就要上前,里恩的身手已经出于意料,这种随意一挥手,便能卷起如同实质的杀气,必然不是普通角色。 然而…… 在林昆即将出手的一刹那,这时树上的卡肖也是迈步下来,他的身材高大粗犷,不如里恩看起来那么飘逸,却也带着一股子灵动。 灵动不假,其中的杀机更是不假…… 卡肖随意的一抬手,掌心中便飞出了一连串的飞镖。 风声呼啸凛冽…… 风中带着刀刃,又似这刀刃卷起了风,两者相辅相成,眨眼间便来到了林昆近前,速度绝对当得上比子弹还要快……眼看着飞刀袭来,几乎只是寒光闪耀的一刹那,根本看不见刀身,林昆脚下出于本能躲闪,身体侧过的一瞬间,一连串的飞刀擦着他的喉咙、胸前铿铿铿地刺入了身后的一棵小树上。 这棵本来不怎么粗壮的小树,竟然直接被这飞刀给洞穿了…… 喀嚓的一声,拦腰而断! 这份刀力可见一斑! 林昆侧身闪过的一瞬间,依旧快速地来到无能老僧的身前,老僧虽说自己武僧出身,幸得机缘得到师傅的看中。 可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这两位杀手的实力又是极其强悍,决不能让意外发生。 可林昆的速度还是慢了半分,如果没有卡肖的飞刀阻挠,他已经到老僧的身前,拦下里恩的攻击了,可就因为稍稍耽搁的这一瞬间,里恩已经先行来到了老僧身前。 “阿弥陀佛。” 老僧口宣佛号,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似乎一点危险也没察觉的到,也似乎看淡了生死,无在乎在此遭遇不测。 林昆的心中着急啊,无能老前辈,你如果真的看淡了生死,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胡来,你这样我会心中难安一辈子啊。 本以为这位无能方丈跟过来,是为了帮忙,见他执意要求林昆也不好阻挠,毕竟这一亩三分地是人家的地盘。 而且也是人家老方丈先发现的山下有异样…… 可! 不等林昆心中多想,接下来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眼看着里恩那能够碎裂天地的一拳,抡向无能老僧的胸口,无能老僧只是随意的一抬手,单手将里恩的拳头给拨开了。 里恩的拳头明明是直奔老僧的胸口,结果就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拨,拳头立马调转了方向,奔着身后的一棵树砸去。 轰隆! 一声梦想,拳头砸中了大树,直接在树杆上砸出了窟窿。 一拳之威如此…… 却被老僧轻易拨开? “阿弥陀佛。” 老僧依旧慈眉善目,脸不红气不喘,刚刚那随意的一拨,仿佛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使,就好似里恩挥过来的拳头,如同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在与大人之间嬉戏。 或许认为自己很强,可在人家老僧的面前就像是个小娃娃…… “MD!” 里恩一声怒喝,回过头来又是凶猛地攻击了过来,他不信这老和尚会这么邪门儿,自己的攻击有多凌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老和尚能挡得住一次攻击,不代表他就有多牛掰,华夏的武功他倒是知晓一些,比如说太极拳、咏春拳等等,提倡的就是借力打力,自己刚刚太过莽撞,被这老和尚抓到了漏洞,只要自己稍微调整…… 里恩已经再次冲了过来,他的腰间悬着两把杀人的短刀,可他并未打算出刀,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在他眼中不配。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身上的杀孽太重……” “杀的就是你!” 不等老僧把话说完,里恩已经冲到身前,手中的拳头向着老僧就打杀过来,他的速度很快,快若一道惊雷。 砰! 这一次,无能老僧使出了相同的招式,只是这一次招式没能奏效,他的手刚刚和里恩的拳头触碰到一起,便一声闷响,紧跟着他整个人脚底下向后倒退,同时身体微微一颤,本来慈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血色。 “好大的力气。” 无能老僧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语气依旧平静。 “哼,你们华夏的武术,不过尔尔,都是些投机取巧罢了,什么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侥幸心理,这种小伎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绝对上不了台面,既然你这个老秃驴自己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里恩脚下未停,又是一连串的攻击袭击了过来,最初的一招儿,他只动用了三分力道,对付普通的高手,这三分力道绝对够用,可没想到竟然被老和尚给拨开。 这对于里恩来说,在他人生无数次的对战生涯里,绝对算得上是耻辱,于是接下来他将力量发挥到了七成以上。 这七成以上的力道,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牛他都能一拳撂倒,绝对的力量等于绝对的自信,这是西方武术的精髓观念所在,也是他们个人英雄主义的仰仗。 无能老僧吃亏了一记之后,并没有任何的调整,一边抬起手试图拨开里恩的双拳,另一边口中继续宣示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老僧还是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杀戮太多内心已是恶魔,如果施主愿意,老僧可以做你的引路人,将你从这无边的苦海中解脱出来……” “去死吧!” 里恩一声怒吼,硕大的拳头奔着老层的胸口砸过来,这一拳的力道如同长虹贯日,势如惊雷破竹,又如大厦坍塌。 砰! 无能老僧挨了重重的一记,脚底下继续向后倒退。 林昆心中大急,大喊了一声:“无能前辈……” 林昆有心过来久远,可眼前的卡肖实在难缠,一时间疲于招架,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今天遇到的这个卡肖,绝对是他这些年来遇到的所有高手里,排得上前三的。 世界杀手联盟…… 还真是有货啊! 林昆已经红了眼,本来力量还有保留,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过早的展现出实力,就等于提前亮出了底牌。 高手间的对决,往往一个呼吸间,就能决定出胜负来…… 但此刻他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就在他要将所有的力量爆发出来,为了能够去救援无能老僧的一刹那,无能老僧突然形象大变! “我十岁杀人,每年至少杀十人!” “在我成为顶级杀手前,我每年至少杀一百个人!” “我今天的成就,都是我从杀戮中获得,你让我放下屠刀?” “你们华夏的佛门,总是劝人放下屠刀,或许别人可以,但我手中的屠刀不会放下,只会把你这老秃驴给宰了!” “我喜欢杀人,最喜欢看那些被杀的人无力挣扎求饶,我喜欢绝望的眼神儿,让我看看你这老秃驴的绝望吧!” …… 里恩双眼如同充了血,他越战越兴奋,表面上看似冷静,杀心一旦大气,就好似变成了一个有狂躁症的精神病。 而就在这一瞬间,无能老僧被他这长虹贯日的一拳彻底弹飞了,刚刚只是倒退,这会儿干脆整个人凌空倒飞。 无能老僧的身体就仿佛风筝一般飘落,落在地上之后,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无能老前辈!”林昆大喊。 而就在这一瞬间,无能老僧擦着嘴角站直了身体,望向对面快速冲过来,决定给致命一击的里恩,他那如同经历了百世沧桑的眼眸之中,陡然之间一抹怒意燃烧……怒意燃烧…… 无能老僧的气势一下子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刚刚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此刻却仿若从怒火中浴火而来。 他眼神中的怒意,如同炽热的燃烧,正好与里恩眼中那冰冷的杀气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两个极端。 轰! 无形之中,两道目光交击在一起,就仿佛千锤百炼一般。 里恩眼中的神色一慌,他是一个超一品的杀手,对危险的掌控与感应向来有极强的能力,如果说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刚刚只是动用了三分的力量,那他此刻身上所爆发出的气势,至少是刚刚的二倍,甚至是更多。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这个满脸慈祥却又怒目的老人眼中威慑而来,里恩的喉咙暗暗一紧,但这并未让他感到任何的恐慌与退缩,反倒是眼中的杀伐之色更浓了。 “去死吧,老秃驴!” 里恩一声怒喝,又是一记长虹贯日的拳头砸了过来。 砰! 无能老僧不躲不闪,扬起拳头迎了上去,一声沉闷声响之后,两个人脚下快速倒退,不过老僧只退了三步,里恩却是退了七步,并且身体剧烈的一晃,重创不轻。 “菩萨低眉,可也有金刚怒目,既然尔等杀心决然坠入了魔道,那我无能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人间孽障。” 无能老僧脚下平缓地走过来,如同沐浴在春风中不急不慢。 里恩单手捂着胸口,想要将胸口的一股子憋闷忍下来,可结果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有点意思,我杀了那么多的人,可从来没杀过东方的和尚,你们这些秃驴,在我过去的眼里,都是一些只会口宣佛号的唠叨鬼,今天难得碰上一个有两下子的。” 唰…… 里恩话音落罢的同时,腰间的两把短刀握在了手里,他的腰板直了起来,刚刚对轰的一拳让他受了重创,可生死之战经历过太多回,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他还远没有动用全力…… 刚刚,他还觉得眼前的这个和尚,不配他拔出腰间的双刀。 可此刻,两把刀子被他握在手中已经嗡嗡响,仿佛两条嗜血的恶魔。 …… 另一边,林昆和卡肖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无能老曾突然的变化,让林昆暂时放下心来,并没有急于发力。 卡肖也是一直收着,不过杀手而言要有足够的耐心,但也要有绝对的凌厉攻击,恰当的时候必须要速战速决。 卡肖手中多出一把长刀,这把刀是三把短刀接在了一起,他手上抖落出一连串的刀花,一瞬间林昆的面前被一片刀光笼罩。 如此快的速度,即便想要躲闪,也是避无可避,何况卡肖这一招使出来,根本就没打算给林昆躲闪的机会。 铿锵…… 林昆只好挥起了黑白鬼畜格挡,一时间叮铛作响,即便是白天,但两人的兵器交击,依旧看得见火光四溅。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卡肖语气平静,充满了狂热,“不过,既然你上了我的必杀名单,今天必须死!”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不然的话没意思了。”林昆嘴角淡淡一笑。 “嗯?” 卡肖本能地疑惑了一声,他的目光始终如同刀子一般盯着林昆。 林昆此时一脸的不在乎,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经过了一番的战斗,少说也有二三十招了,卡肖能够感觉到林昆的实力有所保留,但他也有信心将其击败。 你一个都要败了的人,还在老子的面前淡然,还让老子省点力气,咋的,真以为你干掉了3个S级的杀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喀嚓! 清脆的一声响,就在卡肖愤怒之际,他手中的刀子突然被林昆的黑白鬼畜给别住了,卡肖出刀的速度极快,他对自己是有极强的自信,刀风已然将林间的树叶扫落无数,就如同刮起了一阵强劲的冷风。 可这么快的刀子,居然被他给别住了…… …… 明天,就将是国家大典了,此刻米国的大使馆里,法恩端着他喜欢的红酒,轻轻晃着杯子,屋内坐着三个人,除了他盟友国的两个狗腿子库鲁班德尔和索菲亚利戈,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健壮,穿着一身正装,坐在办公室里的主座位置上。 老者名叫赫尔斯,是米国驻燕京大使馆的负责人,在华夏工作了八年,再有两年任期就满了,可以回归米国了。 法恩一边晃着杯子,一边脸上得意地笑着说:“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这次动用了我个人的关系,找到了非常可靠的组织,只要杀死那两个女的,华夏的铁杆盟友会心生猜忌,而刚刚有意联好的缅国,也将永远心生芥蒂,没有哪一个皇室会同意与一个害死自己国家公主的国家结盟,而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和缅国洽谈,过去支持反动党的仇怨也没那么深么。” 库鲁班德尔和索菲亚利戈两人对法恩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他们的国家跟在米国的后面是狗腿子,他们两个也是。 这看见了米国相关方面的负责人,狗屁的绅士,马上就变成了舔狗。 “法恩先生足智多谋,思虑周密,这次的大计一定能成功。” “先敬法恩先生一杯!” 两个狗腿子举起了杯子,一副舔狗的模样。 “慢着!” 赫尔斯一直都是脸色不悦,他看着法恩,语气冰冷地道:“这次的事情,不管你是接到了任何人的命令,都与我无关,你今天来这里是想拉我下水,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最初我对华夏这个国家有误解,认为它就是一个贫穷落后且不受我们西方人待见的国家,但在这里的八年,我见证了太多,他们在发展的时候遇到过一些问题,走过弯路,但这种发展上遇到的问题,岂止华夏一个国家遇到,我们何曾没遇到过?” 法恩笑着看过来,“怎么,赫尔斯,你这么快就着急与我划清界限了?” 赫尔斯冷冷地道:“这件事与我无关,请你们马上离开!” 法恩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着说:“你如果真想做好人,可以将这件事告诉华夏官方,看来你并不爱国,而是被华夏给收买了。” 赫尔斯怒道:“爱国,不等于非要敌对哪个国家!” 嗡…… 法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脸上微微一笑,向赫尔斯看过来,“我的人打来电话了,好消息来了!”赫尔斯在华夏待了这么多年,虽然身为米国人,可对这个国家的发展以及进步全都看在眼里,当诸多的西方发达国家,抨击华夏当今诸多的发展问题,可曾想过他们在从发展国家变成发达这个过程中走了多少弯路? 又有多少胜利的果实,是从那些被压榨的骨髓都快干了的殖民地里掠夺来的? 法恩一脸得意的接听了电话,他对赫尔斯不满,两人之前并没有任何恩怨,只是这次到了华夏,他接到的任务是破坏华夏与巴国、缅国,尤其是与缅国即将建立起的友谊。 他最需要得到的是赫尔斯的帮助,可赫尔斯非但不为他提供帮助,还处处阻挠,这在法恩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拿着国家公务员的薪资待遇,却在帮华夏说话,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喂,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搞定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我现在只想见到尸体,答应给你们的佣金,我可以……” 法恩下巴扬了起来,语气稍稍一顿,仿佛故意在赫尔斯的面前显示他的豪气,朗声道:“支付给你们三倍!” 看见法恩这个模样,赫尔斯顿时心灰意冷,一旦巴国和缅国的两个姑娘遭遇不测,那么接下来华夏将陷入不可避免的麻烦,甚至刚刚将要在亚区创建起来的外交策略,将遭到致命的打击。 他虽然不是华夏人,但已然对这个国家有了深厚的感情,他希望看到这个国家繁荣富强,甚至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正式退休之后,也不返回米国,而是留在华夏。 然而…… 他本来心中想着,有机会的话要为华夏做一些贡献,至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消除诸多西方国家对这个东方大国的误解,可现在明知道华夏境遇有危险,他却无能为力。 这涉及到忠诚的问题,他现在还没有退休,还是米国驻华夏的大使,他不能将国家内部的安排透露给华夏,所以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拳头都已经握的咯吱响了。 法恩说完话,另外边上的两个狗腿子大使,马上也变得颐指气使起来,他们对赫尔斯也是有意见的,要是这个赫尔斯肯配合的话,至少这件事会事半功倍。 此刻这两个狗腿子冷嘲热讽地冲赫尔斯道:“这次法恩大使雇的可是世界杀手联盟里的顶级高手,我查过们的战绩,还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呢,华夏这样一个后起的国家,想要在发展上超过我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们已经将世界的秩序建立好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想要改变规则的,怎么可能让它如愿,必须将一切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 两人这边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法恩的脸色变化,法恩本来得意的脸上,这时忽然变得阴沉下来,电话的对面传来的不是里恩和卡肖的声音,电话是里恩的号码,可说话的却是一个东方人,这个声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听到。 “法恩先生?” 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笑着道:“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三倍的佣金少说也要几千万吧,这应该还不包括对我的悬赏吧,你肯舍得花钱买凶,这一点我很佩服,可你下次买凶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你要对付的对象,不然的话钱花了不说,可能还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姓林的,你……” 法恩猛地惊醒,“你什么意思,不要在这里栽赃陷害,我说的佣金是什么,你无法证明,不要想着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法恩心头一冷,但当下的问题不是去在乎结果如何,而是要尽量撇开与自己的关系,万一对面的林昆开了电话录音怎么办。 这次他接到的命令是破坏华夏与邦交国的友谊,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如果被林昆抓住了把柄,将他的卑劣手段公布于众,他的前途尽毁不说,怕是还会对他身后的国家造成极其恶劣的舆论影响。 所以…… 这时就三个字——不承认。 你说的什么东西与我无关,我说的佣金不佣金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愣是要诬陷,那我也没办法,反正世界这么大,瞧不上咱米国的多了去了,不论站在什么地方,走到哪里,咱们米国都是慷慨正义,一心为了世界和平与共荣的形象。 电话里,林昆的花语里带着笑音儿,“法恩先生,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给你提出一个忠告,恰巧我的手机没电了,又恰巧遇到了两个人,他们的手机里有你的号码,还真是挺巧的……” 林昆的话音不等落罢,法恩马上辩解,“你少在这里故意拿话来套我,我是一个公众人物,我的电话号码很多人都会有,你如果想用这个来栽赃我,请你最好想清楚!” 明显的做贼心虚,刚刚还一副胜券在握的嘚瑟模样,结果这会儿已经有些Hold不住了,满口只剩下狡辩了。 林昆笑着说:“法恩先生,这里是华夏,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好能守法,不然的话说不定你偶尔出个门,就遇到了什么意外,意外这种东西可不好说,即便是你背后的国家追查下来,也没办法拿意外来定罪吧。”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给你提一个忠告。” “你……” 嘟嘟嘟… 法恩还想再说什么,结果手机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啪! 法恩怒极,啪的一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骂骂咧咧地道:“岂有此理,狗屁的杀手联盟顶级杀手,竟然全都……” 感受到有目光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法恩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计划失败了,失败的后果已经够糟心了,这时那两个狗腿子大使那儿倒好说,他们对自己就如同他们的国家对自己的国家,狗腿子向来都是跪舔的,譬如多年前的一场争夺石油的战争,自己国家发动的战争,冲在前面的士兵却是这些狗腿子国家的。 狗腿子,没人权呗! 但关键是赫尔斯在,他今天来就是想要打赫尔斯脸的,结果巴掌挥了起来,也挥了下去,刚刚是打了赫尔斯的脸,可现在……法恩看向赫尔斯,刚刚还拳头攥紧,一副着急气愤模样的赫尔斯此刻一扫前态,脸上挂着尾微笑,冲他道:“法恩先生,你今天来我这儿,无外乎是想要炫耀一番,我们都已经是这个身份的人了,这么孩子气的东西还是算了吧,你的计划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也不参与,下次你想来喝红酒我欢迎,不过我这里没什么好的酒,你只能将就一下,但你千万不要带故事来了。 我有酒,但是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尤其今天你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你……” 法恩气得浑身哆嗦,“赫尔斯,你也是我们米国的公民,也是拿着我们的公务员待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米国的未来。” 法恩攥紧着拳头,想要据理力争,赫尔斯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笑着说:“我知道法恩先生忠于自己的国家,这次任务的失败,我可以替法恩先生作证,就说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所以才会失败。 至于……” 赫尔斯话音稍稍一转,“是不是法恩先生你办事不力,或者雇佣的人有问题,还有这其中会不会涉及到故意洗钱……” “你什么意思!” 法恩黑着脸打断了赫尔斯 法恩黑着脸打断了赫尔斯,“我一心为了国家,你居然说我在洗钱,你这种污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次雇佣杀手联盟的顶级杀手,可是花了一大笔的费用,岛国江湖中的高手无双鬼也是他雇佣的,只不过无双鬼的价格,比杀手联盟里的两大高手要便宜得太多。 法恩是有一些资产,可这些资产是他个人,口口声声地说爱国,但也不能把自己的私有财产拿出来雇佣杀手吧。 何况,他的那些资产,根本就不够雇佣。 钱既然是国家的,花了钱办成了事儿不会有人追究,可一旦有人煽风点火,上面就会怀疑他对这笔钱的操作。 世界杀手联盟组织严明,其中的信息即便是米国高层也无法完全探究,他到时候如何证明自己找的就是顶级杀手? 事情太多,法恩感觉心好累,这次来华夏本来是志得意满,可现在看来却是失败的一塌涂地,甚至还要面临被起诉贪腐的风险。 落井下石,赫尔斯并没有彻底,在华夏待的这些年,他对华夏的一些传统典故还是比较了解的,譬如穷寇莫追、见好就收,法恩这个人对他来说最多就算是个苍蝇,一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拍死了最好,赶走了也可以,总不能把它拍死之后还要抽筋扒皮吧,多臭啊。 赫尔斯又看向了两个狗腿子大使,这两人倒是有自知之明,明知道继续留下来肯定会遭到羞辱,所以提前一步拱手告辞,两人走得匆忙,根本就没管法恩。 “你们……” 一个人留下来尴尬,总比三个人一起留下来尴尬好吧,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两个狗腿子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法恩气结地喊了一声,旋即道:“你们……等等我啊!” 也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赫尔斯望着狼狈离开的三人,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何苦总是找别人的麻烦,给自己谋求利益呢?” …… 山间,小林。 风依旧…… 阳光依旧…… 树叶婆娑,零零散散地落下,林间的鸟兽早已经逃远。 刚刚战斗激烈,但也短暂,高手对决往往果断,可也有彼此试探的时候,试探之后,便是一招致命的攻击。 里恩和卡肖倒在地上,身材高大的卡肖浑身是血,他的胸前破开了两个洞,黑白鬼畜洞穿了他的身体,他的鲜血如同喷溅一般,哪怕是此刻倒在地上喘息垂危,目光几近涣散,他依旧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昆。 只是一个华夏的兵王,哪怕能干掉他们组织里的S级杀手,可也不可能轻易地就将他干掉吧,他可是S+的级别,别希尔芙和黑羽等强了何止一倍,可即便如此还是…… 噗! 嘴唇蠕动着,想要说出一句不甘的话,可话还不等出口,喉咙里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在林间弥漫,刺眼的阳光落下,那腥红的血液更是鲜艳起来。 地上躺着的里恩,身上没有看得着的伤口,但他伤的比卡肖还要重,嘴角挂着一抹发黑的血迹,这是五脏六腑被击成重创溢出的鲜血,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拳头被打碎了。 是碎,不是断! 他目光震惊地看着眼前单手持在胸前,一副慈悲模样的无能老僧,不说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么,不说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可自己刚刚明明已经败相尽露,为何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金刚怒目?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里恩堂堂杀手联盟中的顶级高手,死亡并不畏惧,可真正畏惧的是现在这种状态。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无能老僧所展现出的实力,让林昆都觉得诧异,刚刚林昆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快速将卡肖给击倒,为的就是能够支援无能老僧,结果他这边刚把卡肖击倒,就看见无能老僧打出了一套罗汉拳,这罗汉拳刚强威猛,只是一拳砸在了里恩的胸口上,里恩便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倒飞出去。 里恩有轻敌之嫌,当他看着无能老僧的拳头砸过来,第一反应还是这么大岁数的老和尚,又是吃了一辈子的素能有多大的力气,拳头落在身上还不如挠痒痒一样。 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并且手中的刀子向着无能老僧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老僧用拳头,里恩用的是刀子。 结果…… 一声闷响先响起,里恩惊诧之余已经晚了,整个人倒飞出去,而更令他绝望的是,无能老僧紧跟着脚下一蹬,纵身越了过来,一双拳头紧跟着两拳就追了过来。 拳头落下,骨头碎裂,里恩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便饭了个白眼险些晕死过去,等他从半空中落在地上,眼前的老和尚又恢复了慈眉善目,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里恩咬牙切齿,啥时候吃素的老和尚如此厉害了……宋歆艺和芭芭莉娅、穆莎以及芭芭莉娅的两个仆人从寺庙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林昆和无能老僧坐在院子中的大枣树下,树上的枣儿入了秋之后,格外肥硕,还没有到熟落的时候,但此刻也是甜脆可口。 山下的里恩和卡肖并没有死去,只是被打成了重伤,林昆通知了周卫国派人过来处理,这两个世界杀手联盟里的顶级杀手,或许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吧。 喀嚓…… 肥硕的大枣丢进了嘴里,林昆嚼着这香甜的大枣,看着身旁慈眉善目的无能老僧,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武僧出身的老僧有身手不难理解,可身手秒杀S+级的杀手,那里恩本来看似占尽了优势,可最终在无能老僧的面前,别说是优势了,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完全就是被秒杀! 林昆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将卡肖彻底压制,最终一拳击败。 可与无能老僧对敌里恩比起来,还是无能老僧更加强势。 “菩萨低眉,可也有金刚怒目,生于这天地之间,出家人一切秉承佛法,可遇到了那些迷途不知返,硬要手持屠刀谋害他人之辈,必当使用雷霆手段将其击溃。” 无能老僧面带微笑,手中捏起一枚枣儿,也抛进了自己嘴里,这吃枣的动作娴熟且惬意,一看就是过去没少吃。 “无能老前辈,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就您如今的身手,放在我们华夏的江湖上,应当可以排进前三吧!” 林昆看着无能老层,一般情况下,他绝对没有如此的好奇心,只是见到了眼前的无能老僧,又想到战青龙之前与他说的那个用脚尖登山如履平地的老道,这心目中本来以为的江湖的模样,应当与实际上有很大的出入。 “前三或许,前一百也是或许,这江湖上的排名,对于我这么一个出家人而言,绝无半点意义,龙虎山上的破老道,年轻的时候要争那天底下的第一,三十年前我与他大战三天三夜,中间吃喝拉撒一顿不少,最终我喝了一碗清水,他饮了一碗烈酒,他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老僧将口中的枣核吐在了掌心中,脸上流露出一抹追忆之色,笑着说:“这江湖上根本就没有第一。” “没有第一?” 林昆疑惑了一声,无能老僧突然转过头看向他,一双苍老却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光芒,“林施主,你,恕老曾直言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江湖上有第一么?” 林昆略微迟疑了一声,“无能老前辈,你的意思是山外有山……” 无能老曾摇摇头,笑着道:“并非人外有人,就算是人外有人,也应当有个极限,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有弱就有强,有强就有强中强,强中强自然有第一。” 话音稍稍一顿,无能老僧大拇指轻轻指了一下胸口,“第一与第一百其实都存在在这里,心中有第一,那自然就是有第一,心中如果没有第一,便是没有第一。 龙虎山上的那个老破道士,三十年前一心想要争这天底下的第一,可与我大战三天三夜之后,喝了一万如火的烈酒,忽然间想通了,这人世间的杂念欲望太多,太深的执念只会让自己愈发煎熬悲观,很多时候不如放下一些虚妄,认真踏实地感受这天地间的每一天。” “老道士突然悟出这个道理?” “非也……” 无能老曾笑着摇头,“第三天黄昏前,我与他说了一句话,我说依我的观察,他应该命不久矣,长则半年,少则三五日,如果命中有一劫,可能是与我鏖战到最后,扯碎了自身的经脉而亡,我不想做那杀人的和尚。” 林昆脸上又流露出不解,“就这样,老道士就想通了?” 无能老僧笑着说:“当然还不够,他年轻时入道门之前,有过一个儿子,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并且还有了孙子,他痴迷武道每日苦修,却从未感受过家人的温暖,到了自己即将命终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他的儿子,想到了那个还从未喊过他一声爷爷的孙子,所以他放下了。” “林施主……” 无能老僧继续看着林昆,笑着说:“你是这燕京皇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少主,如此年纪轻轻便有了这份成就,可这天底下间,到底什么才是你想要的,应该早一点问清楚自己,不要像那个臭老道,棺材都快埋进土里,才想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好在我只是骗了他,不然的话他真就要带着遗憾,永远地睡在黄土下面了。”(二一) 林昆陷入了深思,头顶上一对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歆艺、芭芭莉娅、穆莎一行人走了出来。 林昆起身向无能老层告辞,无能老曾披上了袈裟,送一行人到了寺庙大门口,一行人停下来向无能老僧道谢。 望着远去离开的一行人,无能老僧身后的两个小和尚道:“师傅,那位林施主年纪轻轻就有了太多人一辈子都不敢仰望的成就,这种人生对于凡人来说只有羡慕二字。” “师傅,你说林施主的这种人生,一定是前世行善修来的吧?” 无能老僧回过头,面带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笑着说:“你们今天晚上抄经三遍,诵经三百遍。” 两个小徒弟面带诧异,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师傅,我们……” 不等两个小徒弟说完,无能老僧大步迈进了院门,笑着道:“你们动了凡心,另外……林施主的这种人生令人羡慕,你们的人生也是同样,不同人眼中的世界不同,功名利禄太多人向往,可清闲自在也该如此。 好的人生是前世行善积德修来的,也是今生今世努力得来的,想要有一个好的来生,想要有一个好的今生,都离不开心之向善。”(六四) …… 林昆和宋歆艺,将芭芭莉娅和穆莎送回了住的地方,明天就是国家大典,今天夜里之后,芭芭莉娅和穆莎再没有单独出来游玩的时间,按照行程的安排,明天观看过国家大典,晚上会有一个晚宴,到时候华夏的大领导会出席,宴请所有的外宾,而后天一早上她们就要离开。 芭芭莉娅和穆莎路上商议好了,今天晚上必须请林昆和宋歆艺吃一顿饭,燕京的特色菜,必须要最大最好的饭店。 一顿丰盛的晚餐,最终却吃出了离别的味道,芭芭莉娅与穆莎和宋歆艺是姑娘间的情义,而她们与林昆之间,则是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情愫,正如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对君子也是同样好逑。 这边吃过了晚餐,林昆和宋歆艺再次将穆莎和芭芭莉娅送回去,分别之后,林昆和宋歆艺返回了宋家与朱家的住地。 分别之际,宋歆艺突然叫住林昆,她脸上带着笑容,笑容中带着疑惑,道:“你真不打算对那个法恩……”林昆的性格,是否是睚眦必报,宋歆艺的心中还是很清楚的。 为了私事,林昆心胸开阔不予计较倒是有可能,可一旦涉及到了国家之事,他向来就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主儿。 宋歆艺对林昆的了解,不光是他的为人,更有他过去的经历。 宋家小姐自从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好奇,便翻看了很多他的相关资料,那些被装订在漠北军区功劳簿上的光荣历史,其中不止一次提到,边境有擅自穿越过来的邻国犯罪分子,被他一个人追进了邻国的军营内部。 邻国的军方与犯罪分子勾结,为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提供庇护,那些犯罪分子本以为逃进了军区驻地就安全了,殊不知暗中一双眼睛正如鹰一般盯着他们。 漠北狼王的最高纪录,为了狙杀一个藏入邻国军区的毒枭,藏在邻国军区驻地外的灌木丛中半个月,这毒枭不光是在邻国泛滥,双手更是沾染了华夏人的鲜血,他不光将大批量的毒品运入华夏境内,还曾杀害过华夏的百姓。 半个月后…… 当这个名动邻国的大毒枭,以为一切安全,大摇大摆地从军区驻地里出来,口中啐骂着华夏的兵王不过如此,那些过去死在漠北狼王手下的同行只能是自己太Low了。 咣! 一声震天的枪响,周围山峦里潜藏的鸟兽一瞬间全都飞散,子弹如同疾速的烈日,嗖的一下穿透了大毒枭的脑壳。 那藏尽了世界肮脏与邪恶的脑门儿,一瞬间爆炸得像个大西瓜。 邻国的军区领导,在驻地的一栋矮层小楼上目送这位合作伙伴的离开,正在心里头得意的算着,自己救了这个混蛋一条命,事后他会如何报答自己,提高他的分红比例。 本来是三七分账,这次之后就要变成二八了,他拿八,对方这个大毒枭拿二…… 可结果,心里头的算盘还不等打响,噼里啪啦,他的仆人——这个大毒枭的脑袋就变成了炸裂的大西瓜。 “杀了他!” 这是邻国军区驻地的大领导怒极的一声大喝,然后…… 整个军区驻地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漠北狼王带着十八名狼牙小队的成员,夷平半个驻地。 …… 这是宋歆艺看过的最荡气回肠的记录,她本以为这是最精彩的,结果继续翻看通过爷爷的关系搞来的这些记录才发现,漠北狼王从军入伍八年,三年的步兵,五年的特种兵,在他封王的五年特种兵生涯里,这一次的行动只是他几十次的大规模行动中的一个小插曲。 法恩,这次所犯下的罪孽,可远比一个毒枭对华夏的为害要大。 倘若他安排的刺杀成功了,对华夏的影响的可不是一两个毒枭带来的为害那么简单,林昆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宋歆艺看着林昆,她脸上的笑容平静,等待着林昆的答案。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他?”林昆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当然看得出,宋歆艺的好奇不假,可真正的目的并非如此。 宋歆艺浅浅一笑,“今天晚上夜色不错,现在满城的人都沉浸在明天的国家大典的欢乐中,不如我们……” 宋歆艺的额头垂低,一两缕青丝散落,白皙的俏脸在夜色中晕染起一抹羞红,心跳兀自地砰砰跳乱起来。 燕京城里的几个豪门大小姐,有四大美女之首美誉的宋家大小姐,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何曾主动对男生表达过暧昧。 宋歆艺很害怕,害怕听到的是拒绝,喜欢有千百种,但唯独她对林昆的喜欢,让她打心底认为不应该。 他都是一个要结婚的男人了,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老婆孩子。 可自己却偏偏动了心…… 孽缘也有千百种,她此刻对他的心动一定是其中一种。 夜色通明,繁华璀璨一片,此地的静谧,但能遥想到整座城市都陷入欢乐之中,每年的国家大典都是如此。 林昆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本就是天生丽质无可挑剔,仿佛将全城的风华与美貌都汇聚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此刻如此羞赧而又纠结的模样,真的让人难以拒绝。 “我们……” 林昆微微一笑,“就在这附近转转吧,聊一聊法恩?” 宋歆艺的心头一动,抬起头看着林昆,本来染上了红晕,藏在夜色中的俏脸上,勾起了一抹由心的笑容。 两人沿着街道,朱家、宋家以及毛家、彭家还有高层们齐聚的这片局域,永远都是安静,每个人都遵守这里的神圣。 街灯明亮,人影落在地上…… 林昆笑着扯开话题,“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杀掉那个法恩,或者找出他的恶行,通知给国安局的周局长。” 宋歆艺的心思,其实根本就没在这上面,可两人就是这么干巴巴地走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一个共同的话题。 她笑着说:“我没想过具体该怎么做,可就这么饶过他的话,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华夏,只为了破坏我们华夏与邻国的友谊,这种蛇蝎心肠的国家,我们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永远觉得我们好欺负。” 宋歆艺说得有道理,国与国之间,就好比邻里之间,这世间有正人君子,就会有恶痞小人,与君子讲礼仪,彼此尊重礼仪大方,可和恶痞小人讲礼仪,闹呢? 林昆笑着说:“明天就是国家大典了,这个法恩不能绕,更不能让他背后的米国认为我们华夏是好欺负的,只是如果动手的是我们,米国势必会从中找到各种借口。” 宋歆艺眉头轻轻一动,刚刚心思还不在这上面,现在听林昆这么一说,马上被勾起了好奇心,“那应该是谁动手?” 林昆脸上笑容深邃,抬起头望向前方深处,“自然有人……” …… 燕京郊外,一处孤零零的山岗上,树丛中被刨出了一个坑,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侏儒平躺在坑中,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岛国和服,身边放着一把武士刀,还有一只狗的尸体。 这条狗,是小侏儒生前喜欢的宠物,此刻随他一起陪葬。 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块头,此刻跪倒在坟前,他的脸上神色悲伤,泪水夺出了眼眶,簌簌落下,吧嗒吧嗒…… 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坟前的泥土上。 “大哥,你的死,我会找人来负责的,那个姓林的该死,可我不是他的对手,但那个给我们错误情报的王八蛋,我一定要让他……” “呵呵!” 大块头的话不等说完,身后的树丛里,一个冷笑的声音传来……山岗凄凉,又是在无灯的夜色下,山间一缕凉风吹过,令人身上毛孔悚然,就算是不信邪不行事,此情此景也叫人心里生起白毛汗,何况这山岗上还有诸多的坟包。 “谁!” 大块头的眉头一拧,马上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身材高大,气势被身旁的矮松还要高上一截,一双眼睛瞪圆,向着身后树丛的方向看去,身上的杀机陡然暴增。 笑声是一个女人,女人曼妙的身姿从树丛后走出来,一瞬间这周围花花草草,都在夜色中被羞得低下了头。 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她身上的香气,却在这林间弥漫开来。 “兄长死了,自己只能在这里掉眼泪,却没有别的办法,哪怕是知道仇人,也没办法去报仇,是不是很窝囊?” 女人声音更是婀娜妩媚,仿佛透着一股媚人入骨的魔力。 无双鬼里的大块头此刻悲伤缠身,可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身上也是不由得一紧,忍不住仔细盯着女人看了两眼。 女人走向前来,她的容颜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不光身材婀娜,声音妩媚,这张妆容精致的脸蛋更是非常撩人。 无双鬼的大块头喉咙顿时一紧,即便心中悲伤至极,可也忍不住被惊艳到了,甚至心底闪过了一抹浓浓猥琐的念头。 “怎么,这就心动了?”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小声仿佛一把锋利的小刀,悬在喉咙上,明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女人,却又忍不住地想往上靠近,她的身上似乎发着光,那如烟一般的香气涌入鼻孔中,就仿佛摄魂香一般。 “你到底是谁?” 一缕凉飕飕的扇风吹过,无双鬼大块头恢复了理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把你送到你的仇家身边。”女人身姿曼妙地一转,坐在一旁的大青石上,三月春花一般的杏眼,向着坑中的小侏儒看了一眼,啧啧道:“无双鬼中的小侏儒,号称岛国江湖上最强的三大头脑之一,却也听信了错误的信息,导致殒命在此,不过能葬在这块风水宝地,下辈子应该福气不错。” 无双鬼的大块头瞪着眼珠子怒道:“不许你评价我哥!” 女人笑盈盈地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无双鬼大块头的脸上,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委屈而又娇人的小模样,“怎么,这就生气了?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难不成这块地方,不是你花了重金从一个风水先生手中买来的?还真是挺让我意外的,你们岛国人居然也信这个……对了,岛国人当然信这个了,风水一脉,你们岛国最出名的应该是九菊一派,山川河流,只要是岛国著名的风水圣地,都有九菊一派的踪迹。” “你可以去死了!” 无双鬼大块头没有什么耐心,他已经问了这个女人两次,她都不说自己是谁,他不与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谈条件,既然不打算谈条件,那就将这个女人先制服,然后…… 心中的邪念,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把这个女人玩完之后,还可以杀了给兄长陪葬,可比那陪葬的狗好多了。 无双鬼大块头的手掌向着女人白皙的脖颈就抓了过来,可眼看着就要抓住的一瞬间,女人忽然间身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无双鬼大块头掌心落了空,等他再想要接着攻击,女人已经落在了旁边的一株高松之上。 “你的仇人,是米国的法恩,如果他不给你们错误的消息,让你们兄弟俩找上实力已经超越战神的林昆的麻烦,你们兄弟俩此时还可以一起喝酒吃肉,一起玩女人。” “即便你们非要杀死林昆不可,早一步知道他的实力,也可以做好更周全的准备,不至于如此的狼狈不堪。” 无双鬼大块头停下了攻击,抬起头看着站在树杆上的女人,“我不与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谈任何条件。” 女人莺莺笑道:“我想你真是想多了,谁说我要跟你谈条件了,我只是来帮你,不求任何的回报,我有办法能让你接近法恩,你可以捏碎他的喉咙,甚至可以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给拧下来,不知道你感兴趣么?” 无双鬼的大块头凶巴巴地瞪着女人,他像极了一头随时准备发怒的野兽,声音低沉地道:“如果你是在耍我,那你就死定了!” 女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笑着道:“还真是有趣呢,我免费地来帮你,你就这副态度,你们岛国人可真没有礼貌。” 女人话音稍稍一顿,向无双鬼的大块头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粉色的纸,递到了无双鬼大块头的跟前。 无双鬼大块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伸出手接过了纸,此刻他近距离地看着女人,女人的美更加妖娆妩媚,她的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更是藏了百世的风情一般,可天生嗜色如命的无双鬼大块头,只感觉到了寒冷,一时间竟对这个女人生不起半点的邪念。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摘星楼十二星宿当中排名第十二的粉姑娘,在燕京的江湖上有一个风情的名号——第一粉胭脂。 无双鬼的大块头打开了纸,上面用整齐的岛国文字写了具体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把他安排到法恩的身边…… 无双鬼大块头的眉头马上一皱,眼神中满是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猛地抬起头,可对面的粉姑娘已经不在了。 无双鬼大块头攥紧了纸张,呆立在原地,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回过神儿,望向坑中还没有掩埋的小侏儒,语气坚定地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 长街不长,夜也不长。 林昆和宋歆艺绕着整个区域走了一圈儿,终究还是到了分别之际,宋家府邸的大院门口,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宋歆艺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温馨而又自然,笑着说:“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和你在一起共事很有趣,如果将来有可能,希望我们会成为同事,不过好像没这个可能,按照家族的安排,我是要进政要单位的,你根本不会选择政治,希望今天之后我能……我能忘了……” 宋歆艺一副坦然的模样,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宋家府邸的大门口,一个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姓林的!”语气冰冷,从宋家府邸的大门口传来,宋家泽从门后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奔着林昆和宋歆艺就走了过来。 “哥……” 燕京四大家族里中的年轻才俊,宋家泽绝对是独树一帜,他在商业上的天赋,被现如今无数的业界大佬称赞。 有宋家公子的这个身份,得到这些业界大佬的称赞,自然没什么奇怪,在华夏这个地界上,不论商业再成功,那都是给普通百姓看的,在商界真正绕不过的大山,永远是这燕京皇城中传承了几百年,建国前就是当世富豪的宋家。 不过,商界的这些大佬们称赞宋家大公子,其中考虑宋家的关系极少,细数华夏当今的几位商界的巨头,哪一个不都是傲气云天的主儿,哪怕宋家的产业规模摆在这儿,一句话就能压垮随便的一个产业,可他们绝对不是轻易低头的主儿,夸赞这位宋家大少爷,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外界的人随便通过一个采访就能看得出。 他们是真心的夸…… 原因无他,五年前宋家大公子匿名注册了三家互联网公司,这三家互联网公司都有划时代的意义,将传统的互联网行业给搅动个天翻地覆,后来这三家互联网公司被如今华夏的商界几大巨头给联合起来收购了。 在外人看来,是这三家公司最终都经营失败了,可真正的内情却是宋家老爷子发了话,让宋家大公子主动放弃。 宋家已经是当时豪绅,富可敌国了,四大家族各有特点,而宋家最大的特点就是钱多,另外三大家族的财富加在一起,怕是也不如一个宋家在华夏的份额足。 一个家族太过豪绅,达到了国之忌惮的地步,便会招来祸端。 互联网行业如今在华夏的诸多行业里,占有着相当高的比重,宋家老爷子让宋家大公子舍弃掉那三家公司,如今只是在其中占了一小部分的份额,只是通过这一件事,如今商界的几大巨头便对宋家大公子刮目相看。 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因为这些个大佬们心中清楚,凭借着宋家的财力,再加上宋家大公子的商业智慧,想要颠覆一个行业太容易了,换一句话来说,哪怕宋家的大公子是一个草包,光是宋家用财富来堆积,也能将他们这些富豪给堆死。 宋家泽的心思,一向都是在商业运营上,家族内部的大小事情,他一向不怎么插手,坊间有传闻,宋家之所以有如今的鼎盛,是因为宋家的祖先葬在了天地间的一处财富宝穴之上,这宝穴给予了宋家旷世的巨富,却也有另外一个不足之处,天底下的万物阴阳二分,善恶两面,基本上有出类拔萃的一面,也会有另外不足的一面,就好比常言所说的十全十美很难存在于世间。 宋家祖先所葬的这处宝穴,注定宋家的人丁不够兴旺,从宋家老爷子开始,到如今的宋家泽,都是一脉单传,到了宋歆艺父亲宋成云这一辈,也只有宋家泽和宋歆艺两个孩子,宋成云并非没想过多生,奈何命中再无子嗣。 宋歆艺的母亲骆慧生了两个孩子之后,便再无法怀孕,哪怕是用当代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再多生一子。 而宋成云对妻子感情极深,是万万不可能与其他女人有染。 宋家的男儿,都是情深义重之辈,对待妻子一心永远。 这一点,绝对是好男人的标准,所以知道宋家男人底细的姑娘,都恨不得打破了脑袋,也要嫁入这豪门当中。 一辈子有花不完的钱,一辈子都有对自己忠贞不二的男人。 家中的大小事情宋家泽不在乎,但宋家泽唯一在乎的就是宋歆艺这个妹妹,他比妹妹年长九岁,从小到大都是细心照顾,甚至他为了妹妹打过毛家的长公子,也与彭家的长公子发生过矛盾,还要挟过朱家的长公子朱正纲。 至于其他那些家族的公子哥,或者是江湖上的大佬们,哪怕对从小就天生丽质的宋歆艺有一万个歹心,也不敢流露出丝毫,宋家泽的手段不光是在商业经营上,在护妹上天下能出其右者……绝对没有! 一旦有人敢伤害或者意图想要伤害妹妹,他宋家泽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见哥哥走了过来,宋歆艺脸上的表情惊慌,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哥哥了,而且哥哥对林昆的不满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她之所以敢和林昆闲逛到家门口,那也是因为哥哥最近在国外出差,昨天刚通过电话,这次的国家大典无法回来。 可…… 宋家泽只是看了妹妹一眼,并没有多说,他直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目光冷的如同一把刀子,寻常的时候,宋家泽很在意收敛自己身上的气势,但这一刻却是毫无保留。 林昆感受到宋家泽强烈的敌意,脸上保持着客套,笑着说:“宋公子。” 宋家泽没有多余的废话,冷冷地瞥了林昆一眼,“我们聊聊。” 不等林昆回答,宋歆艺赶紧挡在了两人中间,她看着哥哥,道:“哥,时间已经很晚了,你想要聊什么,得明天再约个时间吧,林昆他……” 宋家泽没有看妹妹,而是目光冷漠地看着林昆,“你不敢?” 林昆笑着说:“却什么地方,怎么聊,宋公子你说了算。” “好!” 宋家泽冲府邸门口招呼了一声,出来了两个宋家的仆人,他吩咐了一声,“你们两个先带小姐回家。” 两个仆人答应了一声,便躬身来到了宋歆艺的面前。 “哥,你们……” “小姐,求您别让我们为难。”两个仆人挡在宋歆艺的面前,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哀求之色,他们尊敬小姐,可更忌惮公子,这宋家府邸大院的上上下下,就是比起当家的宋老,他们还是更忌惮公子多一些。 要说公子也并非蛮狠暴虐之辈,反倒是谦谦有礼待人和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府邸上上下下的人都怕他。 宋歆艺被两个仆人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家泽将林昆请上了车……一辆加长的豪车开了过来,在宋家、朱家等几大家族所居住的这片区域,不论看见了多豪的车都不用介意。 并且,出入这其中的车辆,多数都是高端大气有内涵,绝非寻常世面上所看到的那些动辄明码标价几千万的张扬货色。 譬如眼前这辆车,挂着的是一辆国产车的标志,也的确是华夏的国有汽车公司生产制造出来,可其中的内饰再加上各方面的性能配置,绝非那些几千万的国外豪车所能比的。 别的不说…… 就说这车的质量,足以挡得住三级的炮弹,那些豪车能么? 林昆坐上了车,宋家泽随后上来,坐在了车内的主位上。 车上有仆人,两个身穿旗袍的漂亮姑娘,姿色都是就十分以上。 宋家的长公子单身多年,但身边从来也不缺漂亮的姑娘,他本就是一个身材相貌都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能够为这位少主服侍,两个旗袍姑娘都是一脸的幸福。 “林公子,您喝点什么?”其中一个旗袍姑娘微笑着冲林昆道,同时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朱家少主。 在这两个旗袍姑娘的眼中,自家的少主自然出类拔萃,无人能及。 不过眼前的这位之前只听过其名,却并未见过其人的朱家少主,同样也是出类拔萃,他的传奇听过不少,至于容貌比对,竟是一丝一毫也不输自家的少主。 燕京皇城,果然是俊杰诸多啊…… 宋家泽的英俊潇洒,多为偏文一些,而林昆的相貌则是刚毅挺拔,就仿佛立于这天地间俾睨万物的大将军。 “给我杯水吧。”林昆笑着说,此刻微微一笑,眼前的旗袍姑娘更是心中涟漪闪动,脸上的笑容也更甜了。 宋家泽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两个姑娘服侍完他们之后,便打开了一扇门去了前舱,这宽敞的后仓里只剩下林昆与宋家泽两人。 “你知道我要找你谈什么?”宋家泽浅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昆,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机。 林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着说:“歆艺是一个好姑娘,只是……” 宋家泽冷然道:“你应该知道,我宋家手里的筹码,我们都是男人,立于这天地间,应当是事业摆在第一位。 你们朱家如今是很强大,各行各业都蒸蒸向上,我了解过你,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让家族维持原状,一定不是你心中所想,你想要的应该是更大的一片天地。” 话音稍稍一顿,宋家泽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我们宋家,可以让你们朱家飞黄腾达,达到一个新的巅峰…… 强强联合的机会不多,尤其是到了我们这种级别的家族,恐怕在你我有生之年,这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宋家泽语气平淡,其中虽然依旧带着冰冷之意,但却没了之前的强势逼人,他的这一番话都是真心实意,这天底下最难缠的不是市井流氓,也不是乡下骂街的大妈,而是商人。 成功的商人必定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与足够的耐心与伎俩,和商人之间讨价还价、计算得失,多数都会以惨败收场。 宋家泽此刻的一番话,绝对都是真心实意,不存在半点虚妄,原因无他,宋歆艺是他唯一的妹妹,最爱的妹妹。 为了妹妹,他不惜以家族为筹码,来与眼前的这个人谈判。 宋家如此大的一块蛋糕,只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拒绝,肯让宋家主动放下姿态,来寻求共荣合作的,这是他宋家泽此生第一次开出条件,也将是最后一次。 “谢谢宋公子的好意。”林昆微笑着说,他没有考虑,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迟疑,“宋家当做筹码,的确很让我感动,我们朱家与宋家是世交,我爷爷和宋老演了一辈子的仇人,其实彼此的心里都有着重要的地位。 不管我朱家未来如何,只要是宋家有需要的地方,我林昆一定在所不惜,愿意助宋家一臂之力,决不食言。” 宋家泽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动,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你这是在拒绝我?” 说完,不等林昆回答,宋家泽脸上又是忽然一笑,身为一个优秀的商人,他何尝不知道,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在他见识过的各种商业手段当中,这一招绝对算不上是高明,普通人或许觉得有用,只是在他这种商业大家的面前施展,只能说这个林昆太过下成了。 “呵呵……” 不等林昆继续开口,宋家泽笑着说:“我们还是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为了歆艺,我能给的一定不保留,作为一个商人而言,轻易透露出自己的底牌,就代表着已经输了,与你之间没有输赢,一切都是我宋家泽所愿,也是我们宋家所愿,只为了歆艺。” 宋家泽态度诚恳,一向气质高傲的他,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兄长,对待自己的妹妹,愿意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兄长。 …… 宋家府邸大院内,宋老正在凉亭中,和儿子宋成云对弈。 宋成云平日里忙得团团转,没有办法,其他家族人丁兴旺,子嗣众多,虽说兄弟姐妹彼此间容易产生矛盾,可大家各司其职,复杂而又繁琐的工作每人执管,也就能化繁为简,可这宋家的大小事务不成,他要管一大半。 宋家这么多年的经营,亲信自然是有,可有些东西必须亲力亲为。 宋成云今天难得有时间被喊回家中陪老父亲下棋,父子俩的棋艺旗鼓相当,就算是去参加职业联赛也能拿得出手。 但父子俩的心思都不在这棋盘之上,也不在亭下湖水中的鱼儿身上。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宋歆艺一脸的焦急,人还未到亭子中,声音便传了过来,“爷爷,爸……你们管管我哥!” 宋歆艺大声地抗议,宋老低着头依旧一副思考的模样,宋成云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很淡定地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老父亲,意思是爷爷在下棋。 宋歆艺呼的一下坐在了两人的中间,把两人的棋盒给没收了。 “咦,你这孩子。” 宋老抬起了头,一副嗔怪的模样笑道:“被你爸压制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瞧出了扭转局势的一棋,快把棋盒给爷爷。” “我不!” 宋歆艺一脸倔强,瘪着小嘴生气,“爷爷,是不是你让我哥去找林昆麻烦的,干嘛去找人家的麻烦啊。” “麻烦?” 宋老一副茫然的模样,又是一脸认真地道:“乖孙女,你说什么呢,爷爷怎么听不懂啊,怎么就找林昆的麻烦了?” 宋歆艺马上看向宋成云,“爸,还是你来交代吧……”宋成云平日里,不光要操心自己管辖的事情,家族里的大小事务也需要操心,宋家远房亲戚不少,能够依仗委任的也有,可终究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力亲为。 一方面主持家族内部,另一方面要对外主持管辖内的工作。 宋成云天生就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只是坐在这里,或者普通抬眼的一瞬间,都能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 但这压力只是针对外人而言,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他的这点道行显然算不得什么,在自己女儿的面前,他即便是横眉竖眼,拿出最为严厉的一面,女儿也是不理。 宋成云一脸微笑地看着女儿,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扯到了别的话题上,“这两天和林昆共事的还顺利吧。” 宋歆艺认真之色更浓,并且一副不许讨价还价的模样,“爸,你快交代,我哥到底怎么回事,你马上给他打电话,千万不能让对林昆胡来,不然的话,我……” “咳咳!” 宋老爷子轻咳了一声,笑着叹息了一声,“果然是女大生外向啊,这就替朱家那小子说上话了?朱炳山那老小子,有了这么一个孙子,害的我孙女心神不宁的。” “爷爷……” 宋歆艺焦急,俏脸又是羞红,“人家和你认真地说呢,不能让我哥胡来,他万一要是……” 宋成云接过话头,“怎么,你还怕你哥会伤了这小子?还是不要担心了,你哥的长处是在运筹算计,那小子是钢铁之躯,要说你哥在生意上,让那小子吃亏我相信,要是其他方面想要伤害那小子,绝无可能。” 宋歆艺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父亲说的只是一方面,“爸,我哥是不以身手见长,可他身边的保镖都是厉害的角色,万一这些人想要对林昆……万一林昆…… 我可不是故意关心林昆啊,我,我是觉得我们宋家和朱家本来就是交情匪浅,万一我哥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影响到了我们两家的世交,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成云看向宋老爷子,宋老爷子也看过来,父子俩对视这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宋歆艺却是急得跺脚。 “爷爷,爸!” 宋歆艺道:“我这都是在为我们宋家考虑,你们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 宋成云得到宋老爷子的默许,笑着说:“闺女,你就别操心了,你哥是不会伤害林昆的,他只是找他聊聊。” “聊什么啊?” 宋歆艺道:“聊什么不能等白天聊,非要等现在。” 宋成云道:“你哥平日里很忙,本来国家大典是不能回来的,可听说了林昆要成亲了,就在国家大典之后,于是加了几天的班儿,把国外的事情提前处理完回来了。” 宋歆艺道:“我哥要参加林昆的婚礼?他们之前不认识吧,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俩突然有了这么深的交情。” 宋成云笑着叹了口气,“我这个傻闺女啊,看来是真傻了,你哥和林昆当然没有交情,如果两个人有交集,那也是因为你。 谁让你看上了这个小子,你哥这是在为你争取良婿。” “良婿!?” 宋歆艺惊讶地张大了小嘴,紧接着脸上的羞红之色更浓,亭中的灯光暖人,倒是恰好掩饰了她的尴尬,“爷爷,爸,你们都知道我哥要干什么,却不阻拦?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林昆了,我什么时候说……” “你的心,我们都知道。”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亭外传来,一个婀娜风韵的身姿出现在了视野里,骆慧手中端着一个果盘,微笑着走了进来。 骆慧是宋歆艺的母亲,如今宋家的女掌门人,也是如今华夏富商排行榜中的人物,不过在这份排行榜中,所代表着她的财富并非宋家的产业,而是她自己额外经营的产业。 宋家泽经商的天份,就是遗传了骆慧,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 “妈……” 宋歆艺又是惊讶了一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骆慧将果盘放在了宋老和宋成云的桌子上,笑着看着女儿道:“今天中午,下午睡了一觉,才刚醒就见着你了。” 骆慧也是常年在外出差,她的主要精力也是用在家族产业上,宋家的产业遍布全国,有些问题她一个电话或者一个远程会议就能解决,但也有许多必须亲临现场。 从宋歆艺生下来开始,她和母亲便是聚少离多,但这并不耽误母女俩的感情。 “妈,你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宋歆艺道。 “本来就是为了你的事回来的,提前通知你干嘛?让你和朱家的那位少主一起想对策,来应对我和你爸还有爷爷?”骆慧笑着说。 “妈……” 宋歆艺更是惊讶,“你,你竟然也知道爷爷他们……” 骆慧坐在了宋歆艺身旁的石凳上,拉着女儿一起坐下,笑着说:“歆艺,林昆是一个有能力的孩子,但他在我的眼中并非一个良婿,一个男人再好,一旦有了女儿和孩子,他的心就很难再是你一个人的了,可身为女人,妈也能够理解,性格如你这般高傲的姑娘,想要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有多难。 所以,不管这个林昆到底是不是良婿,妈都愿意为你努力一次,你哥给林昆开出的条件,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拒绝,我们宋家的富可敌国,落在任何一个家族的手中,都能让这家族一飞冲天,无人能够将其拉下来。” “妈,你们……” “只要他肯娶你,并答应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们宋家将会无条件地支持他,支持他背后所代表的朱家。” “可是。” 宋歆艺讶然的目光,看向宋老爷子和宋成云,“我们宋家同样位列四大家族,怎么会甘心无条件……” 不等宋歆艺说完,宋老笑着开口,“如果他是我们宋家的女婿,也就不必过于分清彼此了,是支持也是共赢,只不过朱炳山那老小子和我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这天大的便宜要落在他孙子的身上了。 回头我得找那老小子好好聊聊,问他要上两壶好酒补偿一下……”爷爷、爸爸、妈妈站在了统一战线上,看似云淡风轻的说笑,其实宋歆艺的心里头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宋家与其他四大家族不同,子嗣不旺虽为弊端,却也因此没有多余的纷争,一家人的感情也要单纯、纯碎许多。 爷爷、爸爸、妈妈都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宋家主动让出了这么大的好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吧。 可宋歆艺的心里却是矛盾而又恐慌,似乎要窒息了…… 加长的豪车中,宋家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林昆,他平静起来的样子,十足的上位者派头,好似能将这世间的一切操控在股掌之间,而又能游刃有余。 “多谢宋家的一番好意。”林昆笑着说。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宋家的人丁不旺,你和歆艺成亲之后,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这样我们宋家的骨血也可以多传承,只要是你和歆艺的孩子,我们宋家一定会当成嫡系培养,除了不能够继承宋家的传承,不管我的外甥、外甥女,都将享受一切特权。” 宋家泽放下了杯子,一脸的高兴与欣慰,他今天也算是不辱使命,将妹妹的终身大事给敲定了,手段不怎么光彩,可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宋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谢谢宋家的好意……”林昆微微一笑,话音稍顿,继续道:“但是我拒绝。” 宋家泽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怔,旋即整张脸都冷了下来,看着林昆道:“姓林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过去,我们宋家给你开出过条件,那时候你拒绝过我,我倒是可以理解,但如今的这等条件,你可知道……” 不等宋家泽说完,林昆笑着说:“宋家与朱家世交,本就是互相尊重,如果是其他方面的事情,我林昆一定竭诚相待,但涉及到静瑶和孩子,我是不会让步或者退缩的。” “宋公子,你我都是男人,一个为了地位和利益肯抛妻弃子的男人,你觉得他配得上男人二字么?我今天如果答应了你,你怎又知以后我会不会因为其他的条件,同样抛弃了歆艺?”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给你开出比我们宋家给优越的条件!”宋家泽微怒。 “未来谁又说得好呢?”林昆笑着说,仰起头将杯中的水喝完,抬起手敲了敲车厢的前门,“麻烦停车。”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并没有停下,他只听从宋家泽的命令。 车子依旧向前,宋家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脸色平静地看着林昆,过了足有半分钟,他摁了一个身侧的开关,对着话筒道:“掉头,开回去,送林先生回朱家。” 车子开始掉头。 宋家泽看向林昆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冰冷,他语气平静地道:“林昆,你应该知道,今天拒绝了我们宋家之后,日后我们两家很难再度联手,就算你的女人很好,你不愿意舍弃她和孩子,可像我们这种大家族出身的,如果婚姻上不选择一段门当户对的姻缘,是多么愚蠢!” 林昆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我只知道,男人风流或许可以原谅,可如果连良心都没有了,那就是渣到了骨子里,就算地球毁灭的那一天,有所辜负有所不辜负,我都不会为今天的抉择而后悔。” “呵,呵呵……” 宋家泽冷笑起来,他白净的脸上,那股子冰冷的寒意却是渐渐消失,眼底的敌意也在这一瞬间不见,换上的是一副欣赏的模样看着林昆,“林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尽管是为了妹妹的终身大事,拿出了半个宋家为条件交易,宋家泽今天晚上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林昆放弃与楚静瑶的婚姻,从而与妹妹登上婚姻殿堂接受祝福。 如果林昆答应了,宋家泽会为自己的成功游说而感到高兴,也会为妹妹终于可以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而欣慰。 可如果真的如此,宋家泽的心里头也会多了一块石头,道理其实很简单,正如林昆所说的那样,他今天如果肯为了宋家而抛弃楚静瑶,日后也会为了别的抛弃宋歆艺。 大家族的子弟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是人心之间的纯粹,平常因为太多的利益瓜葛,身边的人有几个是真心? 林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宋家泽,旋即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恍然,“宋公子,这该不会是你们宋家又来试探我?” “不是。” 宋家泽摆了摆手,“如果说在过去,可能是试探,可如今你已经是朱家的少主,我们宋家如果还是试探,那就是失了礼仪,回头你或者朱老怪罪下来,我们宋家都无话可说,今天我说的一切,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宋家自然会营运条件,可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瞧不起你。” 话锋一转,宋家泽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以后我们是做不成亲戚了,你也是个王八蛋,让我妹妹喜欢上你,却不能负责,就冲这一点,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以后你最好离我妹妹远一点,让她尽快忘了你,至于我们……我倒是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在世俗利益的池泽中共进退。” 加长的豪车,停在了朱家府邸的大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 宋家泽摇下车窗,冲林昆挥了挥手,而后关上车窗离开。 林昆大步地走进朱家大院,门口的仆人躬身行礼,其中的一个管家老仆等候在此,躬着身道:“少主,朱老请您过去一趟。” …… 宋家府邸大院,亭中的对弈继续,宋老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再次败下了阵来,宋成云心情不错,以往都是被父亲追着杀,今天终于在这棋盘上扳回一城。 宋歆艺的母亲骆慧,坐在一旁看着宋老和宋成云下棋,手中捏着葡萄,往自己的嘴里放进一颗,再往宋歆艺的嘴里送一颗。 宋歆艺此刻哪有心情吃葡萄,可不吃的话,母亲又会生气,无奈只要硬着头皮嚼着葡萄,却是吃不出半分甜味儿。 宋家泽回来了,挺拔的身形出现在院子中,遇见的仆人全都停下脚步躬下身子,宋家泽大步地来到了亭中。 “怎么样,他答应了吧?”骆慧笑着说,见宋家泽的脸上神情泰然,并且伴有着兴奋之色,笃定林昆已经答应……宋老和宋成云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棋子,眼神中带着期盼看过来,他们父子俩都是从人生百味中经历过来,又是常年身居高位,能流露出期盼的表情实属难得,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歆艺,换做其他人、其他事还真就不见得有什么能让这一对堪称妖孽的父子如此流露。 宋家泽心情真的很不错,难得和母亲开了个玩笑,屁股落在了石凳上,笑着说:“妈,我这出去一趟怪辛苦的,你都喂了歆艺半天葡萄了,也该喂我一颗吧?” 骆慧马上白了儿子一眼,平常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她是一个高冷的女总裁,儿子也是一个霸道的总裁形象,可在家人的面前,人总是会流露出真情的一面,卸下伪装。 “臭小子,你还跟妈贫嘴,看你这模样,这一趟出去的很顺利吧,别让我们等着了,直接告诉我们结果吧。”骆慧笑着道,同时捏起了一枚葡萄塞进了宋家泽的嘴里。 宋家泽吃着葡萄,笑着道:“真甜!” 宋成云这时着急难耐,催促道:“臭小子,赶紧说。” 一家人全都是一脸期盼,只有宋歆艺脸上的表情愈发紧张起来。 她对结果不抱有任何的幻想,甚至笃定林昆不会答应,可此刻哥哥脸上的表情如此,那应该是……林昆答应了? 这…… 她的心中紧张,同时也满是愧疚,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后将如何面对楚静瑶和澄澄,自己岂不成了罪人。 可她的内心深处又是舍不得林昆,希望能和他相守到老,这个念头过去就一直有,甚至还很强烈过,但一直都被她压制在心底,如今似乎终于可以实现,可她却有些退缩了。 或许,很多东西可以期盼、渴望,但自己的心中却有着一道坎,正如那句话所说——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 “他拒绝了。” 宋家泽随手又捏起了一颗葡萄丢进了嘴里,笑着说。 “我就知道……” 骆慧一脸微笑,但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家泽,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林昆那孩子是拒……拒绝了?” 宋成云和宋老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宋家泽一脸坦然,“拒绝了。” 呼…… 宋老、宋成云、骆慧三个人都诧异之时,宋歆艺却松了一口气。 …… 朱老的小院,林昆和爷爷聊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明天就是国家大典,朱老受邀于城楼上前排观礼,四大家族的掌门人,每年都会收到邀请,前去城楼上观礼。 朱老今年不打算参加了,身体的状况大不如前,而且这大典的观礼,一看就是几十年,这一次就让林昆替他去。 观礼的意义并非只是抛头露面,这也相当于昭告天下,朱家已经完成了家主的传承,以后朱家由新主执掌。 林昆此番前去城楼上观礼,应当还会有其他的效应,譬如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大家族,应当也会开始考虑家主更替,趁着如今的家主尚在,尽早将家主之位更替,可以避免将来家主突然遭遇不测,家族内部乱成一团。 林昆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时间尚早,楚静瑶最近忙碌,早早的就困乏了,已经回到屋里休息。 朱诗然和司蓉儿、胡瑶几个女人,正在客厅里继续商议着,这一次的婚礼由最初林昆和楚静瑶,变成了大家的集体婚礼,男人对细节上的事情不在乎,可姑娘们不同,一辈子只嫁这一次,必须要让婚礼尽可能完美。 余智坚、慕容白、梅玉三个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玩游戏也得分时候,他们三个是真不怎么好这东西,别人玩起来两只眼睛发光的游戏,他们三个玩得瞌睡连连。 林昆一回来,这三人同时打起了精神,他们就等着林昆回来了,麻将三缺一,硬是拽着林昆去了旁边的小屋关上了门。 林昆倒是没急着先和他们搓麻将,而是上楼看了看静瑶和两个孩子,又去顾微的房间看了一眼,顾微依旧昏迷。 不过梅玉说了,上一次的药王施针之后,情况好转了不少,按照正常的理论来看,应该是可以醒过来的,现在能做的要么是继续有天材地宝注入,要么就是等。 这边搓着麻将…… 龙魂总部的茶楼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潜入,这道身影行走在墙垣之间,如同壁虎一般矫捷,他的速度很快,却又是悄无声息,如此了得的轻功江湖上并不多见。 龙魂总部的茶楼附近一片安静,静得甚至连一只野猫都没有。 这道黑色的身影最终在距离茶楼二十米外的一处矮墙上停了下来,他整个人贴在墙上,隐藏在暗淡的夜色中,一瞬间如同和整个墙面融合在一起,然后慢慢抬起头。 双眼明亮,直视着亮着灯光的茶楼,三楼的一处敞开着窗户的房间外有阳台,从这个阳台爬上去,可以轻松进入。 观察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其他意外,这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飞了过去,他的脚底下一发力,身体便轻飘飘地飞起来,脚底下连续两个蹬踏,整个人已经贴在了茶楼的墙上。 呼…… 黑色的身影暗暗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贴在了阳台的墙面上,慢慢地探出头向房间里看去。 房间里有人,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居然就是他要找的严君山。 眼神中陡然出现了一抹杀机,手中多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 吱嘎…… 房间的门开了,严小麦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冲床上的严君山道:“爸,我给你准备了热水,洗洗脚吧。” 床上的严君山还很虚弱,看了一眼女儿,道:“小麦啊,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这每天都躺在床上,也不怎么下地走路,脚上也不脏。” 严小麦放下了水盆,“爸,洗了脚舒服,你睡得才能更踏实。” 严小麦来到床边扶严君山起来,这时阳台上的黑衣人,已经迈步走进了房间,他的脚底下一点声音也没有,如同鬼魅……冷刀闪现,向着床上的严君山就扎了下来,黑衣人得到的任务是干掉严君山,控制严小麦,并套出九刀门的传承秘密。 一刀扎不死严君山,但却可以把他给控制住,也以此要挟严小麦。 刀子凌厉,杀机乍起,只是眼前的一幕忽然间哪里不对。 距离如此之近,杀机如此强烈,严君山就算是重伤也不应该毫无察觉,可不管是严君山还是严小麦,全然都没有丝毫反应,就好似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他这个人一样。 心中诡异,但手中的刀子不停,甚至还有意加大了几分力道,他的这一刀是奔着严君山的大腿扎去,扎不死人,但严君山的这条大腿十有八九是要保不住了。 哗啦! 意外再次发生,就在这刀子落在严君山大腿上的一瞬间,本来是先扎在了被单上,结果却是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捅破的声音,紧跟着眼前的场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严君山不见了,严小麦不见了,就连眼前的床都不见了…… 屋里的灯光一下子变得亮如白昼,这分明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有屏风,有盆栽,墙壁上还挂着几副古画。 “这……” 黑衣人一下子愣住,蒙面布后的一双眼睛四周查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同时脚底下往后退,打算先离开这儿。 诡异之地不可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一点必须牢记。 房间里再无别的异样,也没有人出现,只是他退了几步之后,后背突然砰的一下撞在了什么上,回过头一看…… 竟然是墙! 刚刚自己冲进来,身后明明应该是阳台才对,什么时候出现的墙? 黑衣人眼中惊慌,连忙四处查看,见阳台是在斜后方,当下他不敢有任何一丝耽搁,快速地奔着窗户飞过去。 脚下发力,身体轻飘飘起来,这是将轻功练到了极致。 嘭! 又是一声闷响,整个人都撞在了墙上,黑衣人忍不住一声痛叫落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是撞得七晕八素。 “这……” 黑衣人脚下不利索,好像有点脑震荡了,环顾着四周,发现阳台依旧在,屋内的一切和刚刚一样空旷,只不过阳台还是在斜后方的位置,难不成自己方向判断有误? 心中也不敢多想,黑衣人再次快速向阳台飞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再次撞在了墙上。 砰! 还是一声闷响,再再次撞上。 砰! 依旧是一声闷响…… 黑衣人彻底癫狂了,此刻已经撞得满脸是血,要多惨有多惨。 他堂堂漠北九刀门三门里最顶级的杀手刺客,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的鲜血,在业内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可今天…… 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自己把自己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自己这是陷入了鬼魅邪术之中,心中恐惧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 毕竟这是第一次,以前听说过鬼魅邪术,但都是不在乎,一些鬼魅魍魉的手段,难不成能有老子手中的刀子厉害? “给我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黑衣人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罩,大声的怒喝,“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交手,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 空荡荡…… 并无声音回应。 “给我出来!” 黑衣人双眼血红,手中反握着刀子挥舞,脚下踉踉跄跄,一时间竟好似要发疯了一样。 喀嚓…… 刀子扎在了眼前的空气中,却好似扎在了玻璃上一样,清脆的声音响起,眼前的房间马上又变了副模样。 还是空荡荡,但其中的陈设发生了变化,房间的门这时被吱的一声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姑娘走了进来。 韩小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身材高大的铜山、铁山,以及坐在轮椅上的严君山和推着轮椅的严小麦。 严君山和严小麦马上认出了状若癫狂的黑衣人,严君山冷哼一声,“木图,你果然是在替三门卖命,崔三姑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被称作木图的黑衣人,停下了癫狂,目光凶狠地看着严君山,“严老鬼,老子今天认栽了,崔三姑给了我什么好处,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今天的任务是杀了你!” 话音落罢,木图整个人如同化作一柄利剑,向着严君山就飞了过来,这一击他凝聚了浑身力道,就是要出其不意。 他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对于自己的必杀一击更是信心百倍。 “小心!” 韩小袄一声大喊,她的邪魅之术需要提前布置,一旦失效之后,想要再次发挥威力,是需要时间来酝酿的。 严小麦眼中大惊,她此刻有心上前替父亲挡住攻击,可根本来不及,木图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虚影闪过。 而一直伴随在严小麦和严君山左右的铜山和铁山,二人这时丝毫反应也没有,直接大步地上前,一人一拳挥出。 铜山和铁山看起来块头,可他们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按照木图的计算,屋里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比他快的,他的这次突袭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也必定能先杀了严君山,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他这次行动也不吃亏。 只是…… 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这两个看似笨重的大块头,居然这么快,几乎眼前只是虚影一闪,两人便如山一般挡在眼前,然后两只硕大的拳头如同碗钵一般砸了过来。 砰、砰!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一左一右砸在了木图的肩膀上。 顿时,肩膀上如同遭遇了火车撞击一般,剧烈的疼痛带着一股粉碎性的力量,他的肩膀仿佛瞬间凹了下去,剧烈的疼痛直入心扉,口中立时‘啊’的一声凄惨嚎叫。 “啊!” 木图凌空倒飞,只是还不等飞出去呢,忽然间两条腿就被抓住了,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个麻袋一样,被重重地往地上一摔,轰隆的一声闷响,后背似乎被摔裂了。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位漠北九刀门的三门里最牛掰的杀手,白眼都没来得及翻,就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 漠北九刀门,此刻各大门主齐聚,三门的崔三姑今天格外意气风发,其他几个门主派出去刺杀的人都失败了,唯独她的三门还在蛰伏,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手下的最强杀手木图,今天晚上将完成任务……漠北九刀门,如今到了紧要的关头,门主赵天狼虽然练成了九刀合一,不过用的却是禁忌之术,九刀合一乃九刀门的大传承,即便是用禁忌之术练成,也算是天赋异禀。 赵天狼的筋脉受损严重,本以为劫了千年灵芝,可以根治顽疾祛除后患,却不料这千年灵芝的药效有限,虽有一定的缓解,可每天夜半子时,他的身体依旧痛苦难耐。 如今能够解救赵天狼的,或许唯有九刀门的正宗传承。 赵天狼许下诺言,八门当中任何一门只要能将九刀门正统的传承秘密带回来,祛除了他身体的顽疾,他便封对方为九刀门内除了他之外的第一人,并且将九刀门的大部分资源给予对方,保证让对方的实力得到很大的突破。 九刀门下有八门,其他的几门都失败了,如今只剩下三门崔三姑。 崔三姑今天晚上心情大好,趁着国家大典的前夕,他手下的杀手木图行动,今天晚上拿下严君山、严小麦父女之后,趁着明天国家大典之际离开燕京返回漠北。 这一切的计划两个字——完美! 赵天狼摆下宴席,八门的门主都到场,赵天狼的心情也极好,他对木图还是很了解的,崔三姑手下的高手诸多,这个木图身手不敢说是敌意,但暗杀以及执行任务的能力绝对出类拔萃,木图在没有归顺崔三姑之前,在漠北也已经极有名气,轻功登峰造极,堪比华夏江湖上轻功最为出名的燕子门。 酒宴之中,崔三姑一个人得意,她的这副意气风发的姿态,惹得其他七门妒忌,话语间难免透着酸味儿,不过崔三姑对此毫不在意,眼角有意无意地瞄着一门甄老大的位置,今天晚上之后,这位置就要属于她的了。 一个手下快步走进了厅内,大厅虽然是一片山洞之中,可也是装潢得精致,灯光暖人,其他的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崔三姑见手下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手中的杯子轻轻一抬,将杯中剩余的美酒都灌进了嘴里。 “好消息?” 崔三姑放下了杯子,看向走到近前的手下,脸上笑容明媚。 手下的脸色并不像是遇到了喜事,一副难堪的模样凑到崔三姑的耳边,简单地低语了一番之后,崔三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双眼睛瞪大颤抖了一下,语气惊讶地道:“什么?木图……木图他竟然失败了!” 崔三姑没有避讳在场的众人,成功了自当得意,失败了哪怕有意避讳,但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何况赵天狼坐在主位上,欺瞒了其他的人,也等于欺瞒了赵天狼。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除了赵天狼之外,在场其他的七门门主刚刚都是一副酸溜溜的眼神儿,这会儿酸溜溜的眼神儿马上变成了幸灾乐祸,不过感受到了赵天狼身上所散发出的凛人杀气,这七门的门主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 崔三姑马上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来到赵天狼的面前,弯腰躬身一副请罪的模样道:“门主,我的手下失败了,我有罪……” 赵天狼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咚的一声,杯子重重地搁在石桌上,一瞬间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骇然地看过来,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抹肃杀之意。 崔三姑见状,身子格外弯了,恨不得将脑门儿贴在地上,同时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一滴冷汗划过了脸颊。 沉默了两秒钟,赵天狼才摆了摆手示意崔三姑起来,声音冷漠地道:“败就败了,燕京皇城是非之地,昔日的漠北狼王保着严老鬼,我们行动不力也正常,但严老鬼必须死,严小麦必须抓回来,传承必须拿到,所以……” 赵天狼话音稍稍一顿,眼神中的凶戾之色更浓了,“不要再派那些无能的手下去了,你们商议一下亲自去,哪怕将整个燕京给我捣个底儿朝天,也要把传承带回来!” 大厅里一下子格外安静,八大门主面面相觑都未表态,一个个彼此对视,去燕京城里搞事情,这难度系数可不一般。 燕京皇城戒备森严,在天子脚下搞事情,是嫌自己命长了? “怎么,都不愿意?” 赵天狼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这就是你们对我所谓的忠心?” 八个门主全都将头垂低下来,连忙解释:“门主明鉴,我等忠心不二,只是此去燕京实在是凶多吉少。” “毕竟是天子脚下重地,我们有所忌讳。” “怕是有去无回。” …… 从一门至八门的门主解释,让手下的人去冒险,他们义无反顾,可真要让他们自己去燕京皇城冒险,却是万万不可。 砰! 赵天狼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愤怒在他的脸上密布,他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奔着大厅里的一干人走过来,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他的眼中杀机凛冽。 “门主……” 一个声音响起,向崔三姑汇报的那个手下,这时哆哆嗦嗦走上前来,他是崔三姑的亲信,向赵天狼看了一眼,而后快速地低下头,声音怯弱地道:“我,我刚刚还有话没说完……那个林昆有话让我向门主您转告。” “说!” “是……” 手下浑身上下哆嗦的愈发厉害,话音儿都打着颤儿,这话他必须传达,不然的话一旦被门主知道,必定死路一条,可这话说出来,万一门主一个不高兴,他依旧死路一条。 咽了一口唾沫,这手下哆哆嗦嗦地继续说:“林昆说……说……他让我们九刀门所有的人洗干净了脖子等他。” 唰! 一道寒光闪过,砰噔的一声,这手下的脑袋掉在了地上,鲜血喷溅而出,无头的尸体站立在原地…… …… 燕京皇城,一夜狂欢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期待明天的国家大典。 朱家府邸深处,林昆刚刚放下手机,他与小伍通了电话,漠北九刀门可以查,但不要轻易动手,按照严君山最新给出的消息,九刀门如今的门主赵天狼的背后,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支持,否则的话单凭一个赵天狼,是万万不敢从狼牙小队的口中夺食吃……翌日,阳光明媚…… 举国欢庆之际,在燕京的城楼下,国家大典正进行着。 漠北从军之时,林昆曾在这城楼下参加阅兵,脚踢方步,双手持枪,一声声高亢的口号声,回荡在苍穹之下。 装甲铁旅,浩荡军威,华夏大国随着军人们铿锵有力的步伐,一步步向前,带着东方华夏的骄傲,迈向世界的巅峰。 君子礼仪,谦和之道。 蓬勃发展的过程中,没有哪一个大国能够一跃向前。 经历过的叫历程,战胜过的叫经历,从一个饱受沧桑与摧残的东方大国,变成如今令诸多叵测大国担心忌讳的新生力量,华夏的这一路承载了太多的使命与荣耀。 如今…… 城楼上,望着下面驶过的装甲铁旅,望着意志如同钢铁一般的军魂,望着苍穹下呼啸而过新型战斗机…… 林昆竟有些热泪盈眶,一朝为军人,终生军魂,不管在天涯何处,若国家危难需要时,若有战,召必回! 敬礼! …… 烈日清空,万众瞩目,这一天全世界的焦点都在华夏。 一天的国庆大典结束,林昆和一干人员去了大会堂,参加了晚宴,大领导以及其他的高层出席,现场一片欢庆。 自从那一夜与朱老见过面后,老胡一直避免与朱家私下来往。 林昆同桌的几位,除了毛家、彭家、宋家的老爷子,以及各自带的一名三代才俊,余下的还有几位其他高层。 老胡的一桌刚好离得不远,近几天来虽说私下没有来往,今天晚上一起喝庆功酒的时候,老胡却向林昆示意。 林昆敬完了同桌的长辈,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敬老胡一杯。 如朱老先前所说,高层现在很忌讳老胡之类的军要大臣与家族私交密切,几乎整个燕京皇城的高层圈子都知道漠北与朱家的关系,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敬酒,可从个人的角度而言,老胡又是自己过去的顶头上司,漠北的八年林昆为漠北赢得无数荣耀与战绩,同样老胡也对他栽培提拔,老胡对他有绝对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不敬酒,老胡同桌的其他几个军方的大佬,可都在那儿看着呢,这酒如果不敬,老胡就会成为笑话。 不要以为高层大领导的世界有多复杂,很多时候这些个大人物坐在一起,谈的不是时政,也不是什么天下的大事,而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争风吃醋’。 老胡在军方大佬的圈子里,可一直不太受大家的喜欢,漠北过去的那些年太过霸道,把圈子里的荣誉几乎都抢了去,其中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漠北出了个狼王。 对这个狼王,各个区域的大佬们是又恨又羡慕,得兵如此夫复何求,要是自己手里头有这么一张王牌,也能将这所有的荣誉都霸占了,出尽了风头,耀武扬威。 这,也是傲骨! 现在呢,一干的大佬们都等着看笑话呢,老胡栽培了人家一大顿,不管这小子天资是不是好,怎么说也是从漠北出来的,老胡平常可一直都对他们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现在人家千里马位高权重,是朱家的少主,而老胡和朱家的关系众人心里头又都是清楚。 大家伙这会儿可不会去考虑高层是否机会军方与家族之间的来往,大家只会等着看,所谓的千里马会不会来给伯乐敬酒,又或者是伯乐要去向人家少主敬酒。 老胡表面上云淡风轻,不管身边的这几个混蛋说什么风凉话,他都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头着急啊。 隔三差五地就冲林昆眨眼睛,可这小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胡在心中暗骂,这个臭小子不会是想反天吧,等着自己给他敬酒?可真是翅膀硬了,有机会必须好好敲打。 林昆和老胡认识这么多年,他那点小心思还能不清楚,这可是一个面子胜过一切的男人,尤其在其他的几个大佬面前,漠北的骄傲不能丢,漠北司令的骄傲更不能丢。 用老胡之前的话来说,老子都骄傲了这么多年,岂能一朝被这群王八蛋看了笑话,老子就要一直踩着他的鼻子。 “还有什么事能让你顾忌的?”宋家泽今天跟随宋老一起过来,和林昆两个人正好挨着,突然凑到林昆的耳边,笑着低语了一声。 “我也是个凡人。”林昆捱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笑着说。 “我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漠北狼师战功卓越,一方雄师镇守,整个漠北的恐怖分子与邻国敌对都不敢乱动。” 宋家泽笑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林昆笑着道:“今天终于有机会再次遇见漠北大领导,林昆你过去是在漠北从军的吧,和漠北大领导一定认识,麻烦引荐一下?” 林昆脸上微微一愣,心中马上了然,宋家泽这是在帮他。 宋家泽和林昆站起来,毛家、彭家的三代也站了起来,大家过去彼此间有矛盾,如今四大家族齐头并进,林昆将罗给揪出来,也算是了却了四大家族共同的敌人。 过去的那点干戈,也因此化作了玉帛。 林昆端着酒杯走向老胡,笑着说:“胡领导,感谢你昔日对林某的栽培,今天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敬您一杯!” “哟,是林昆啊。” 老胡刚刚心里头火急火燎的,这会儿见林昆过来了,这底气马上就来了,腰板也跟着挺直起来,笑着说:“你小子今个儿也在啊,刚刚我还没看到你呢。” 装,真能装! 叮…… 两人的杯子碰了一下,一杯酒喝罢,林昆拿起酒瓶替老胡倒酒,笑着说:“胡领导,我身后的这三位,分别是宋家、毛家、彭家的三位公子,都仰慕漠北雄师的威风,也敬仰您这位狮群之首,特意过来敬您一杯。” 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态度诚挚,宋家泽带头举过杯子,客套敬佩的话说了一大堆,虽说算不上是拍马屁,但也绝对把老胡夸得笑脸灿烂,一边喝着酒,一边也说着客套话。 同桌的其他几位大佬,可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不过林昆也是会做人,其他三个家族的三代也必然不会失了礼仪。 这边敬完了老胡,接着又敬了其他人,虽说是见者有份,但由于先敬了老胡,就说明人家是奔着老胡来的。 来的这些人可不简单,虽然年纪都不大,可都是四大家族的未来啊……一番敬酒,可是给老胡赚足了面子,老胡的腰杆都格外挺了,这可又是让其他的几个军方大佬好一顿羡慕妒忌恨。 又是这老小子得意! 敬完了酒,林昆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老胡却是突然把他叫住,抽出身旁的一把椅子,示意让他坐下。 林昆笑着恭敬不如从命,坐下之后,老胡马上凑过来小声冲他低语,眼神还往不远处的外宾桌上瞥去。 “芭芭莉娅小姐,想和你单独聊聊,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主动过来找你吧,那一桌上你的熟人也不少。”(二一) “你怎么知道?” 林昆疑惑地看着老胡,老胡脸色一正,“芭芭莉娅的父亲,和我在一起共事过,十几年前的事儿了,芭芭莉娅还得喊我一声叔呢,人家姑娘脸皮薄,你主动一点。” 林昆打量着老胡,越看越觉得这老家伙不对劲儿,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你小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能害你,对吧?” 说着,老胡又把声音压低,“你小子马上就要结婚了,普通的贺礼没有意义,这是我为你特意准备的一份大礼。” “你小子别这么看着我,你去找芭芭莉娅,就会明白了,我早就答应过你,帮你出一个主意,所有的红颜都不辜负,你小子欠下的感情债,最后还不得我来帮你想辙?行了,你也别磨蹭了,芭芭莉娅已经往这边看了。” 说完,也不等林昆作出反应,老胡直接推了林昆一把,林昆身子一趔趄,向着芭芭莉娅那桌的方向就过去了。 林昆站稳了脚下,刚想要冲老胡表达不满,可一抬头发现芭芭莉娅正看过来,芭芭莉娅脸上笑容暖人,微微颔首,她今天化了个精致的妆,颜值提升一大截。 本就是一个漂亮的巴国姑娘,身上几乎有所有巴国姑娘的优点。 人家姑娘的秋波已经抛来,林昆立马就变成了箭在弦上。 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笑着向芭芭莉娅走过来。 穆莎也和芭芭莉娅同桌,她们这一桌的几乎都是外宾女眷,其中也有两个友国的女大使,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大家用英文交流着,说的都是一切客套话,这种交流其实很乏味,明知道大家都不走心,还必须要维持。 穆莎看到林昆走过来,俏脸上顿时神采飞扬,嘴角上的一抹笑容更加明媚起来,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随之注意到林昆走过来。(六四) 这些女眷或者是大使,并不认得林昆,不过能在这里参加晚宴的,必定都是华夏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方又是如此的年轻,而且看上去身姿挺拔器宇不凡,本就无聊的女人们,马上像是抓住了今晚的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的脸上满是兴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个华夏男人看起来气质好好啊!” “很帅气的东方男人!” “他看起来很结实哦。” …… 女人围绕男人的话题,跟男人关心女人的差不多,普通的时候男人是需要看地位与财力的,能出现在这晚宴的大厅里,而且不是服务生,其地位和财力自然不用多说。 “芭芭莉娅小姐,穆莎公主,今天的晚宴你们满意么?” 林昆举着杯子,礼貌地冲芭芭莉娅和穆莎道。 “感谢你们华夏的招待,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晚宴!”芭芭莉娅也端起了杯子笑着说,看向林昆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你们华夏的美食,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好想已经爱上华夏菜了。”穆莎公主也端起了杯子,笑着称赞。 “你们能满意,是我们华夏的荣幸。”林昆继续搭着官腔,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搭两句官腔不太像话。 回过头,这些人再以讹传讹,说他朱家的少主看见美女就主动凑过来,已经要结婚的人了,还改不了风流本性。 “干杯!” 林昆的杯子向前,芭芭莉娅和穆莎也举杯过来,三人叮地碰了一记,然后一起仰起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林昆刚准备单独和芭芭莉娅聊一聊,看看老胡刚才说的是什么,这时同桌的其他女人不干了,半开玩笑地冲林昆道:“华夏的先生,你为什么只敬芭芭莉娅和穆莎,你的眼中就没有看到我们这些友国的朋友么?” “就是呀,还等着帅哥也敬我们一杯呢!” …… 一群女人倒也聊得开,你一句我一句的,将林昆的军。 林昆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女人们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端起了杯子就敬过来,他本想一杯一起敬了,可是女人们不同意,非要他每个人敬一杯,一桌子还有七八个人呢,这七八杯酒下去了,也幸亏他酒量好。 不然的话,就算不当场躺在地上,估摸着也要闹就疯了。 一圈敬下来之后,芭芭莉娅脸上流露出担心,小声地道:“林昆,你还好吧?”声音压低了几分,“早知道不让你来找我,我主动去找你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我可以坐下来么?” 芭芭莉娅马上道:“当然了!” 林昆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芭芭莉娅和穆莎的中间。 穆莎对林昆的酒量了解一些,之前在缅国王室的时候,参加特意为他和八指几个举办的晚宴,王室里的人们可是没少和他碰杯,那天晚上他喝了老鼻子的酒了,甚至给他敬酒的好几个人都有些醉倒,他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芭芭莉娅不了解林昆的酒量,脸上依旧担心,“你真没事?要不要喝点醒酒的东西,不然的话……” 林昆笑着打断:“我要是闹起了酒疯,你们就装作不认识我。”话锋一转,“老胡说你找我有话说,是关于……” 芭芭莉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跟着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整个人马上变得羞答答起来,微微地低下头。 林昆一瞧这好像情况不大对劲儿啊,芭芭莉娅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抱歉,我和胡叔叔说了心里话,本来说好了的,不让他告诉你,可他还是说了……” 林昆眉头一挑,抬起头向老胡看去,老胡也关注着这边,这会儿两个人四目相对,老胡一脸的坏笑……宴会大厅里人多嘈杂,大家彼此之间聊天的声音都不大,也都刻意地控制了以免影响别人,可毕竟人数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整个环境就显得有些闹哄哄的。 等到华夏的领导团过来敬完酒,林昆和芭芭莉娅就提前离开了,一起的还有穆莎公主,看着林昆和芭芭莉娅神神秘秘的,一定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好奇心使然是一方面,另一面现场的确没有相熟的人,留下来只是清颜欢笑地和周围的人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消磨时间。 夜晚,燕京城里有烟花圣地,分布在城市的几大区。 恰好在大会堂的附近,就有一个烟花盛宴,站在大会堂的门口,刚好看到第一波烟花升空的璀璨,煞是好看。 芭芭莉娅和穆莎见了都喜欢,林昆自然成人之美,开着车带着两个姑娘去了附近的烟花圣地,这是在附近的一个公园广场上,此刻偌大的广场上摆满了各种烟花。 广场的四周围满了人,诸多的老百姓拿着手机对着天空一顿拍照。 林昆一个人带着两个姑娘,没有往人群里挤,而是在外围找了一个地方,反正待会儿烟花升空之后在哪儿都能看。 烟花晚宴一共有六波,每一波都有不同的精彩,现代化的社会,都市里很多时候都明令禁止燃放烟花,渐渐地这种烟花盛宴就变得稀奇而又珍贵起来,再说了烟花这么漂亮,相关部门出银子放给大家看,更得看了。 轰隆隆…… 天空中璀璨一片,最后一波烟花在天空中燃起一片大字——祝我的祖国繁荣富强,祖国XX岁生日快乐! 科技在进步,如今这烟花的花样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好美!” 穆莎和芭芭莉娅一起惊呼,周围的无数老百姓也发出各种惊呼。 林昆不喜欢凑热闹,望着这天上的烟花都觉得好看。 烟花盛宴过后,现场还有特定的民族才艺表演,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更多的人过来。 芭芭莉娅和穆莎也喜欢看热闹,又在这广场上多待了一个多小时。 林昆坐在这公园的石凳上,单手托着下巴直打哈欠。 好在这表演节目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后就散场了。 人群散开,偌大空旷的广场上,几乎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碌。 芭芭莉娅和穆莎这会儿也有些累了,两人坐下来喝着林昆买来的矿泉水,空气中依旧迷蒙着淡淡的火药味儿。 “胡叔叔让我帮你出一个主意。”芭芭莉娅拧上了矿泉水,一双臻黑闪烁的眸子,笑盈盈地看向林昆。 “老胡的主意,准不是什么好事,他把你拉下水,不觉得愧疚么?”林昆笑着说,从石凳上坐直了身子。 “是他主动来问我的,然后问我有什么主意,我就随口一说,他马上说可行,可以解决你的困境,我也愿意帮忙。” “林昆遇到困难了?” 穆莎疑惑地看向芭芭莉娅,目光又落向了林昆,一脸认真地说:“林昆,你要是遇到困难了可以告诉我,我们缅国的皇室愿意帮忙,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推辞的。” 林昆之前就对缅国的皇室有恩,这次又送了穆莎祖父的怀表,消息一传到缅国的皇室,皇室众人纷纷感激。 林昆的脸上也是有些不解,笑着说:“我遇到困难了?” 芭芭莉娅用有些拗口的华夏语道:“你们华夏有句话,人不风流枉少年,说的就是你们华夏的男人,在年轻的时候会欠下很多的风流债,胡叔叔跟我说,你是一个有很多红颜知己的男人,可你现在要结婚了,成全了你最爱的女人,可同时也要辜负太多爱过的女人。” 林昆早就有所料到,所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笑着说:“芭芭莉娅,你别听老胡乱说,他就是闲着无聊。”(二一) 芭芭莉娅一脸认真,“胡叔叔还说过,我如果跟你说了这些,你一定会说他是闲得无聊,他还跟我说,要我务必要帮助你,不让你的生命留下遗憾,一个也不辜负。” 林昆看着芭芭莉娅,芭芭莉娅脸上的态度绝对认真,甚至还有一种神圣的感觉,巴国人民重视与华夏的友谊,芭芭莉娅身为巴国总统的女儿,更是在于这神圣的友谊。 尤其这其中涉及到林昆,乍一听说林昆要结婚了,芭芭莉娅的心里不知觉的有些难过,心情不是很糟糕,但的确受到了影响,她自己可能没去在意,但确实发生了。 不管男人或者女人,在年轻的时候,尤其是风华正茂而又终身大事未定下来的时候,总会对自己的未来持有幻想。(六四) 这其中对一个姑娘来说,关于爱情的所有幻想都是美好的。 美好的爱情,自然要有让自己欢喜的白马王子出现,芭芭莉娅的自身条件以及她的家世背景,让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诸多的追求者当中条件佼佼者不缺,甚至可以说她身边的每一个追求者都很优秀。 可当遇到林昆,见到林昆的第一眼,就给她留下了与众不同的印象,哪一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渴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大英雄,他拥有结实的臂膀可以保护自己。 而林昆当日里与法恩大使等人硬杠,更是亲手杀了那两个国外的特战兵,这给芭芭莉娅的心底留下了震撼。 甚至芭芭莉娅动过心思,想要主动向林昆表达爱慕之意,这可是她人生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林昆看着芭芭莉娅一脸认真且执意的模样,自然不能拂了人家姑娘的一片好心,笑着说:“芭芭莉娅,那你应该是替我想到了办法,可以都不辜负么?” 芭芭莉娅微笑着说:“办法想到了,不过在说出来之前,我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定要认真回答哦。”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一定尽量回答。” 芭芭莉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格外平静地看着林昆,道:“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你对她们的都是真爱么?或者说……” 芭芭莉娅的俏脸忽然有些红,“你们华夏人所说的走心和走肾,你到底是走了心还是走了肾?” “这……” 林昆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他本以为芭芭莉娅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妞儿问的居然是这个……“走心和走肾,你们国家有这种说法么?”林昆笑着反问。 “是我先问的。”芭芭莉娅一脸认真,并且十分执拗,她现在就像是课堂上与老师争辩A、B答案到底哪个对。 “芭芭莉娅,我这是在为我的答案负责,你如果不知道走心和走肾的意思,我回答了你岂不是误解了。”林昆笑着说。 走心,走肾? 芭芭莉娅一脸的肯定,道:“走心的意思,就是两个人遇到了,彼此喜欢不一定长久,走肾的意思是长长久久。” 林昆:“……” 穆莎没太搞清楚,两个人聊的这是什么,但听到芭芭莉娅的解释,马上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附言道:“我同意!” 林昆哭笑不得,这两个姑娘还真是可爱,于是给两人纠正道:“其实,这走心和走肾……”(二一) 林昆解释完,芭芭莉娅和穆莎都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然后又一起点头,又同时问了一句,“那你呢,到底是……” 林昆干咳了两声,这种问题回答起来,饶是脸皮再厚也会觉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坚定地给出了答案,“走心。” “走心?” 两个姑娘又一起看过来,林昆刚解释完,可两人潜移默化的还是认定了最初的解释,认定走心就是走肾。 从她们的眼神儿里,林昆马上读出了误解,这种误解可是会杀死人的,赶紧道:“喂,你们可别理解错了。” 他这么一提醒,两个姑娘倒是反应过来,可饶是如此,也还是没逃过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可真够风流的。” 话是这么说,白眼也是真真切切,但在两个姑娘的心目中,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没什么,这纯是地域国度的差异。 因为在两个国家,不论是巴国还是缅国,都可以一夫多妻。 并且,在当地的某些地方十分盛行,甚至一个男人有几个老婆,还象征了这个男人的社会地位,男人的妻子越多,就代表着这个男人的地位越高,这其实很好理解。 娶老婆肯定是要养的,养老婆肯定是要花钱的,娶的老婆越多,证明这个男人越富有,当然也有靠老婆养的男人。 这种男人就呵呵呵了…… 当两个男人的老婆数量相同的时候,当地又会有另外的一种比较的方法,比较老婆加在一起的年龄总和,年龄综合越小的,证明这个男人越优秀,越让人羡慕。 这种国家…… 这种夫妻政策,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这种话,在心里头想想就行了,在华夏说出来是会被打死的。 芭芭莉娅和穆莎与他们国家的大多数人不同,这两个姑娘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学习过先进的西方知识,对自己国家存在的一夫多妻虽说不赞同,但也不太敌视。 林昆回答完了,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芭芭莉娅也给出了帮他的计划,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以友国贵宾的形式,让林昆申请加入巴国的国籍,这样他在婚姻上就可以…… 娶好多个老婆,比巴国的大多数男人都优秀,咱不光是妻子群庞大,年轻都不大,最关键是各个颜值超高啊,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足够让其他男人羡慕到宇宙洪荒。 “以我们两国的关系,另外林昆你对我的这次保护和帮助,我们巴国一定会同意你加入我们的国籍,并且热烈欢迎。”芭芭莉娅面带微笑,一脸诚挚地道:“所以,现在我代表我们巴国,真诚的邀请您加入……” “等等!” 林昆赶紧打断芭芭莉娅,苦笑道:“感谢芭芭莉娅的邀请,只是我暂时不打算加入其它的国籍。”(六四) “为什么?” 芭芭莉娅一脸的疑惑,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机会,几乎不需要些什么加入国籍的神情,便可以马上通过,她身为总统的女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可他居然拒绝。 “巴国和我们华夏的友谊自然不用多说,可我是一名军人,曾经是一名军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加入其它国籍。”林昆笑着说,脸上又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 穆莎道:“其实,你也可以加入我们国家,可以双重国籍嘛,我们缅国的皇室一定很欢迎你的,我也欢迎…… 你现在拒绝加入巴国,也拒绝加入我们缅国,你的那些红颜……” 穆莎也是一脸的诚挚,她也很希望林昆可以加入缅国,这样以后就代表着两个人可以有更多的交流了。 她和芭芭莉娅一样,心中知道林昆要结婚,自然那有些酸楚,可她们也都能接受一个男人娶多个老婆,甚至只要条件允许,她们愿意考虑是否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林昆嘴角苦笑,那些红颜…… 他这些年欠下的情债,有过的红颜们,他真没想过以后怎么办,但有一件事他心中清楚,不能辜负了楚静瑶。 “姓林的!” 林昆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穆莎和芭芭莉娅也都在等着答案,这时一个不太合事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远处的广场上,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现场,也有几个非工作人员的志愿者在帮忙,这会儿冲着林昆喊的是一个姑娘。 这姑娘的声音耳熟,但没有多深的印象,高挑的身材,灯光下一张脸蛋儿漂亮,生了一张当今主流的漂亮脸蛋。 林昆三人循着声音望去,穆莎和芭芭莉娅面带疑惑,而林昆看到这姑娘,目光向旁边稍稍一挪动,马上愣了一下。 这姑娘的身边还站着另外的一个姑娘,高挑的身材,模样温柔静婉,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一身牛仔裤的服装。 美腿修长,腰肢纤瘦……即便不看脸蛋,但看这身材已是百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对方也注意到了他,脸上微微有些愣神,当看到芭芭莉娅和穆莎之后,白皙的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愠怒,不等这身材完美的姑娘说话,她身旁的那个刚刚冲林昆喊话的姑娘,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走了过来。 “哼,你这个大渣男,我表姐知道你要结婚了不忍心打扰你,你却跑出来沾花惹草,这一次的还是外国姑娘!” ……徐盈盈一副生气的模样坐过来,一双大长腿迈着雄赳赳的步伐,冰冷的俏脸上杀气缭绕,这是要过来找林昆算账的节奏。 徐盈盈是韩心的表妹,他父亲是韩心母亲徐洁的亲弟弟徐尊,燕京城某区的局长,工作能力突出,却一直也不得知,过去是因为没有后台,华夏的各行各样牵扯的范围极大,大多都是看关系看后台的,后来在朱家的知会下,按照徐尊的能力连升了三级,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徐盈盈之前在国外留学,偶尔会回过住上一段时间,徐尊这些年一直都是秉公执法,从不多拿国家一针一线。 但徐盈盈的母亲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因为林昆的关系,朱家的生意对其格外照顾,双方合作共赢,如今徐盈盈母亲的生意做得也是越来越好了。 徐盈盈对家里的这些事知道一些,但小丫头并未因此多感激林昆,反倒是因为韩心和林昆之间的关系,一直对林昆敌视、仇视、痛恨等等,反正就是就见了面,不管有机会没机会,一定要找点事情教训这个家伙一顿。 初生牛犊不怕虎…… 徐盈盈这个大小姐的胆子也是够大,换做是其他人,见到了如今的林昆,不说是敬而远之,那也是恭恭敬敬。 这小丫头倒是不管不顾,一副敢与林昆死磕到底的势头。 大长腿,小蛮腰,胸前高耸…… 嗯,这小丫头发育得挺不错,如果撇开此刻一脸冰冷的战斗模样,打分的话怎么也能打出个就十分以上。 韩心的容貌多数随了母亲,徐盈盈的容貌多数随了父亲,不得不说韩心姥姥家的基因真的好,不管是她还是表妹都是国民美女。 “林昆,你这个渣男!” 徐盈盈叉着腰,冷着小脸冲林昆道,同时又满是敌意地看向穆莎和芭芭莉娅,问道:“你们听得懂中国话么?” 芭芭莉娅和穆莎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昆,林昆脸上满是尴尬,干咳了一声笑着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徐盈盈还想要表示抗议,这时韩心已经走了过来,赶紧拉住这个暴脾气的表妹,倒是暂时化解了尴尬。 “表姐!” 徐盈盈嘟着小嘴,一副不满的模样冲韩心道:“你怎么还护着这个混蛋,你处处为他着想,不想影响了他,可你看看,你这边在替人家考虑,人家却……” 韩心没有理会徐盈盈,这小丫头急脾气,也是关心她,她见到林昆本来心里有些紧张,或者说心中有些难过,尤其看到林昆身边有着两个女人,还都是外国姑娘。 这两个姑娘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一看就是不凡俗。 “她们谁呀?” 韩心微微一笑,依旧是那么一副温柔善良的大方模样。 “她们……” 林昆脸上的笑容更是尴尬,其实本来没什么的,他与穆莎和芭芭莉娅的关系绝对是光明正大,可被韩心这么一问,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头竟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这……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快速稳住了心神,自己光明正大,怕个什么呀,笑着道:“我来介绍一下,她们……”(二一) “不用介绍。” 韩心语气平静地打断,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林昆,她的语气越是平静,态度越是温柔,却又仿佛越充满战斗欲。 “她们是这次来我们华夏的外国大使,缅国的穆莎公主,巴国的芭芭莉娅小姐……这位是韩心,我的一个……” “红颜知己?”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穆莎和芭芭莉娅笑着接过了话头,并且主动地冲韩心伸出手,“韩小姐你好,我是穆莎。” “我是芭芭莉娅。” 得知了两人的身份,韩心眼底的一抹戾气明显不那么浓烈了,反倒是多了一抹歉意,“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到华夏,抱歉……刚刚我好想有些失态,希望你们理解。” 穆莎笑着说:“没关系的,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六四) 芭芭莉娅笑着说:“我多少也能够理解。” 韩心疑惑地看着两个姑娘,虽说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可许久与林昆未见,这次意外见面,发现他身边多了两个姑娘,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就算对方是友国来的大使,?也不至于大晚上带着人家姑娘们出来看烟花吧? 根深蒂固的观念,看烟花这种浪漫的事情,就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一起做,郎才女貌大晚上的出来看烟花,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这就有点…… 林昆要是知道韩心此刻心中所想,一定会冤枉得鼻涕泡都流出来,他也不想陪两个姑娘过来,是她们主动要求的。 “林昆,既然遇到了你的红颜知己,你先送我们回去吧。” “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穆莎和芭芭莉娅很善解人意,她们尽管很想腾出空间给林昆和韩心,可她们对此地不熟悉,单独回去也不安全。 “嗯。” 林昆笑着答应,穆莎这时又看向韩心和徐盈盈,“韩小姐,您和这位小姐也可以和我们一同,车上坐得下。” 不等韩心回答,徐盈盈抢先答应,“好啊,那就麻烦了。” 小丫头表面上一副微笑的模样,心里头有她自己的小九九,她还是不太相信林昆刚才说的,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愿意相信,主要是这小丫头对林昆始终充满敌意。 她想要拆穿林昆,她巴不得林昆是在撒谎,借此机会让表姐彻底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好以此死了心。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是表姐追求幸福权利的方式,徐盈盈不同意,过去如果林昆没有决定结婚。 徐盈盈或许会认为表姐的坚持是值得的,现在林昆决定结婚了,这让表姐这份爱情的明天看不到希望,还不如早早了解了。 一行人上了车,招待做的位置有些远,路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徐盈盈坐在后排,韩心坐在副驾座上,这一路上韩心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都是林昆问她在答。 车子停在了招待所的院内,林昆一行人下车,临分别前,芭芭莉娅和穆莎把韩心单独叫到了一边,凑在了她的耳边道:“韩,你今天千万别误会林昆,他其实……”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刚好够国粹——搓一桌麻将。 女人猛虎如,尤其是女人们聚在一起,杀伤力绝对会翻倍暴增。 远远的…… 林昆站在车旁,看着灯光下的三个女人,她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他这边看过来,他嘴里头含着雪茄,和三个女人目光相对,只能尴尬地笑笑,再抬手招呼一下。 芭芭莉娅和穆莎脸上的表情很自然,韩心也是一脸的平和,说到最后芭芭莉娅和穆莎一起微笑起来,韩心背对着林昆,分别和芭芭莉娅和穆莎行了个礼仪拥抱。 林昆这心里头,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心跳砰砰的…… “喂,那两个姑娘挺漂亮的呀。” 不冷不热的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徐盈盈一边磨着手指甲,一边冲林昆翻着白眼,小丫头脸上的战斗之意丝毫不减。 “随身带指甲刀?”林昆笑着说,小丫头的手里正拿着一个指甲刀,这小丫头的指甲很长,修剪得很整齐。 这小丫头对他的敌意是有史以来的,解释太多无用,和她争执更是浪费时间,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岔开话题。 “要你管!” 徐盈盈故意冲林昆做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只是这小丫头看起来凶巴巴,可明白人一看就是知道是在瞎厉害。 外强中干,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这种姑娘。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想要和这个小丫头找到共同话题,对于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索性沉默比较好。 “我刚刚查了一下。” 徐盈盈晃着手机,撅了撅嘴唇,“她们都是身份尊贵,一个是王室的公主,另一个是总统的女儿,也算得上是公主,漂亮多金又有地位,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林昆依旧笑着不说话,对付这种小丫头,沉默必须好用。 “你……” 果然,一连两次发问,林昆都不予回应之后,徐盈盈的小暴脾气又上来了,俏眉冷竖,不过刚要发作,这会儿韩心回来了,白了这小丫头一眼,马上消停了。 一物降一物。 徐盈盈对自己这个表姐是尊敬又心疼,表姐其实哪方面都很优秀,从小到大学习好,乖乖女,只可惜看男人的眼光…… 眼光不说不好,只是爱上的这个男人,马上要和别人结婚了。 若是在古代,三妻四妾正常,甚至到了一定的年龄,一定的时机,如果男人不纳妾,结发之妻会催着娶二房。 可如今是现代,不管男人女人,都应当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 三人上了车,韩心和徐盈盈坐在后面,徐盈盈的好奇心浅,忍了两下没忍住,便问道:“姐,刚刚那两个女的和你说什么了,她们和……和他是不是关系不正常?” 徐盈盈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又是冷冷地白了林昆一眼。 韩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昆道:“去天府路XX号,一番元小区。” 林昆开着车子,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小区的大门口,小区是封闭化管理,林昆开车进去需要登记,他刚准备下车登记,韩心把他叫住了,道:“不用登记了,小区的治安不错,盈盈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 “姐……” 徐盈盈马上诧异地看过来,“你要干嘛,不跟我一起回去么?我爸、妈都在家里等着呢,你不跟着我回来,万一……” 说着,徐盈盈又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向林昆看过来,声音故意拔高了,道:“万一你要是被坏人骗了怎么办?” 韩心语气平和,“我如果真的被他给骗了,一定不是现在。” “姐!” “替我和舅舅、舅妈说一声,晚一点我会给他们打电话。” 徐盈盈知道劝不住表姐,只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推开车门下车,临走前还回过头凶巴巴地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摸着鼻梁视而不见,总不能跟这半个小姨子较真儿吧。 “走吧。” 韩心坐在后座上,语气平和地说,她的话音儿刚落,车外就发生了意外。 一辆黑色的跑车从小区门口旁边的墙角冲了过来,这辆黑色的跑车冲出来得极快,奔着刚向小区门口走去的徐盈盈就冲了过去,车灯亮起的一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徐盈盈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回过头,眼前只有那刺眼的灯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盈盈!” 韩心急忙尖叫一声,并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她这是本能反应,可距离如此近,那辆跑车的速度又如此快,根本来不及,就算她真的扑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是和徐盈盈一起被撞飞,多一具横在马路上的尸体。 嗡…… 林昆脚下油门猛地一踩,黑色的奥迪车冲着那冲过来的黑色跑车就冲了过来,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两辆车正面撞倒了一起。 撞击得过于猛烈,奥迪车的气囊都探出来了,后座上的韩心,脑门儿磕在了车窗上,整个人一时间也是被撞得七晕八素。 “盈盈……” 韩心揉着被撞晕的脑袋,口中依旧念念,她想要推开车门,可一时间头晕目眩,就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清了。 隐约中,看到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走到了黑色的跑车前,再侧过头向小区的门口看去,徐盈盈就愣在旁边不远。 徐盈盈呆立在原地,脸上保持着惊讶张大着嘴巴的模样。 砰! 林昆猛地一把,拉开了黑色跑车的门,说是来开门,实际上是一把给拽开了,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本应该极其结实,可这门在林昆的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咣当…… 林昆一把将车门给丢到了一旁,这霸气的举动,被小区门口岗亭里的保安看得一清二楚,年纪稍大的保安,这会儿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10,但被年纪稍小的保安给拦住了。 “报,报警啊……” “嘘!” 年纪稍大的保安不等说完,年纪稍小的保安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示意用眼神示意窗外,压低着声音道:“老刘,还是少给自己找麻烦,一辆是保时捷,一辆是奥迪,奥迪上冲下来的还那么猛,这些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跑车的门儿被拽下来了,马上一股子浓浓的酒劲儿味扑面而来。 主驾座上一个小年轻,车里的气囊安全措施到位,倒没受什么重伤,不过也是七晕八素,脸上有轻微的擦伤。 见车门被拽开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冲林昆看过来,脸上的表情立马怒不可遏起来,瞪着一双眼睛怒吼:“你特么找死啊,撞老子的车,还敢拆老子的……” 扑腾! 这小年轻的话不等说完,整个人被林昆从车里给拽了出来,车门板都能被抓下来给撇到一旁,拽他这一个大活人更容易。 小年轻摔得七晕八素,本来没怎么受伤,这会儿身上却是擦伤了好几处,疼得呲牙咧嘴,张口就是怒骂:“我次奥尼玛的,敢碰小爷我,今天晚上我让你死在这儿!” 砰…… 林昆一记大脚板子踩在了小年轻的胸前,这一脚不轻也不重,但对于这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富二代来说,根本就是一记致命的打击,当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说,为什么要害徐盈盈?”林昆低头望着小年轻道。 “放开我们少爷!” 咣…… 跑车副驾座的车门被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冲过来,迈着虎步之姿,抡起了一双拳头就冲林昆砸过来。 出手倒也果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并且这一记重拳用了十成的力气,刚刚撞车,这身材高大的男人也是受到波及,几个呼吸之后彻底缓了过来,过来救主了。 能当这种富二代的贴身保镖,工资都是极高的,自己保护的主人,绝对不可以出丝毫的差错,不然工作丢了不说,在保镖这个行业里的口碑也就没了,以后就业就困难了。 所以…… 这个身材高大铁塔一样的壮汉,拿出了百分百的实力,旨在一击将林昆撂倒,然后再扶起小年轻一起对其暴虐。 “小心!” 站在小区门口,一直愣神的徐盈盈,这时回过了神儿,看到林昆有危险,出于本能地大喊了一声,林昆此时是处于被动的劣势,那男人又如此凶猛,就算徐盈盈对林昆有一百个不满,可林昆毕竟是为了救她得罪对方。 良心,还是要有的。 眼看着林昆就要被那男人击中,徐盈盈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可就在她要闭上眼睛躲避这血腥一幕的一刹那,令她惊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个冲向林昆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拳头被林昆抓住,燃后直接一个干脆的过肩摔。 呼通! 大身板子的确挺唬人的,这时落在地上,砸得也是够响亮。 地面似乎都跟着剧烈一颤…… “哎哟。”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声痛叫,感觉后背都要被摔散架了,他强行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可挣扎了两下之后,彻底放弃了,尤其他抬起头看向林昆,与林昆的目光相对。 那是一道如同冷刀一样的目光,仿佛透过眼睛直插心底。 身材高大的男人心里头顿时一凉,浑身都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能干保镖这一行,多少都是有些江湖经历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过军也练过武,见过不少的江湖大人物,也和不少人交过手,狠人不是没见过,但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浑身颤栗,哆哆嗦嗦的,今天晚上是第一次。 噗…… 后知后觉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刚刚给摔的,这身材高大的男人捂着胸口,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不过地上的小年轻,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本来就是嚣张跋扈惯了,这会儿又是喝了酒,又是吃了亏,必然不能善罢甘休,趁着林昆过肩摔这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铿的一声,闪闪发亮的刀刃便指向了林昆。 “小瘪三,你开一个破奥迪,敢跟小爷我叫板,你很牛哔是吧,敢撞小爷的撤,敢拆小爷的车门,可真是没王法了,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在这燕京城里,什么人是得罪不起的,小爷我就是你得罪不起的!” 嚣张,跋扈,喝了酒的富二代绝对是无脑而又让人绝望。 确切的说,是让他的父母绝望,坑爹是这些富二代的强项。 要是不坑爹,遵纪守法还低调有内涵,那就是优秀的富二代了。 显然…… 眼前的这位不够优秀,在林昆的面前如此嚣张叫板,是打算把他的亲爹、亲妈往深渊大峡谷里坑,不坑死都不罢休。 唰! 弹簧刀向着林昆就要刺过来,找死的今天算是见着了。 “李洋,住手!” 徐盈盈看清楚了这个富二代,赶紧一声厉喝跑了过来,张开两只手挡在了林昆的面前。 这位名叫李洋的富二代,一看徐盈盈冲过来了,整个人马上愣住,刀子也不再向前了,他本就喝得醉了吧唧的,又是撞车七晕八素,还被林昆给摔了、踩了,身体本来就弱。 “徐盈盈……” 李洋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回过神儿,紧跟着便是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个贱货,你果然是背着我有人了,这就是你找的小白脸吧,你特么是不是眼瞎,他一个破开奥迪的,我开的可是保时捷,我家里还有陆虎、劳斯莱斯、宾利,你跟这种人会比我有前途?” 边说,李洋边晃着手里的刀子,脸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啥时候追求女孩子、搞对象,还要看对方开什么车了,奥迪车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算得上是好车了吧。 对了,人家是富二代,估摸着还是超级富的那种。 林昆本想继续削这小子问明情况,可一看对方和徐盈盈认识,而且好像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暂时看情况。 韩心这会儿也从车上下来了,她的脚下踉踉跄跄,走了好几步才稳了下来,走过来站在了徐盈盈的身旁。 “李洋,你别乱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 徐盈盈张口解释,但马上口风一变,“哼,我跟你解释,犯得着么,我是答应过做你的女朋友,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我……” 李洋被质问,明显一愣,流露出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盛气凌人,骂骂咧咧地就开始喷起了唾沫星子……事情的前因后果很简单,年轻人谈恋爱,闹了矛盾分手。 徐盈盈虽然对林昆不友善,不过的确是一个严以律己的好姑娘。 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该谈恋爱,小丫头长得漂亮身材好,不可能一直单身,在一干追求的男生当中,出类拔萃的太多,李洋就是其中的一个,家里头在朝为官、经营为商,如果看经济条件与社会地位,绝对是高高的。 但徐盈盈家里的条件也不差啊,如今他父亲徐尊仕途平坦,母亲也是做生意的,家底不如李洋厚实,但也比普通人小康太多,远不止于为了金钱利益而出卖自己的爱情。 看上这个李洋,当时是认定这小子有才华,而且还真心,李洋会跳舞、会唱歌、篮球打得好,并且为了追她,还曾特意飞到国外,陪着她在国外到处游玩了一番。 两个人是之前徐盈盈回燕京时做社会公益认识的,中间由于徐盈盈在国外,两人一直都是在网上联系。 李洋不止一次向徐盈盈提出,想要约她出去开酒店睡一觉。 现在的年轻人,彼此之间搞暧昧,然后做点爱做的事情很正常。 但别看徐盈盈表面上是一个活泼开朗,并且不拘小节的姑娘,骨子里在男女爱情方面却是传统得很,李洋几次要求,都被她给拒绝了,不过这一次回燕京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相处很久,可以深入一步的了解了。 可她却突然发现,这个李洋根本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渣男,所有富二代有的优点,他一个也没有,所有富二代有的缺点,他倒是一个不少。 至于曾经在徐盈盈面前表现出的才华,那都是他为了泡妞学的。 他不光喜欢逛酒吧、夜店,也喜欢专门泡清纯的大学生、良家的姑娘、有钱人家的小姐等等,甚至…… 这个家伙还喜欢玩变性人,还参加了一个变性人爱情的俱乐部。 可真是够恶心的。 这一段感情当中,徐盈盈投入了不少,的的确确也是伤心了。 她提出和李洋分手,却遭到了李洋的拒绝,甚至李洋还放出话了,如果徐盈盈敢分手,他就会让徐盈盈受到惩罚。 喝醉酒了开车撞人,这种极端的行为,也就他这种人渣想得出。 林昆和韩心都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韩心当即怒不可遏,指着李洋的鼻子就大骂,“你这个人渣,自己的活得不像样也就算了,你还想着来害盈盈,你怎么不去死!” 韩心并非一个刀子嘴的人,可眼前这个混蛋想要杀害表妹,这是她所不能忍的。 李洋虽然很渣,可他自己并不认为啊,冷地瞥了韩心一眼,继续大声地骂骂咧咧,“你算哪根葱啊,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么,看你长得不错,不如我们玩玩?我家里头有矿,跟了我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而且小爷我那方面号称不倒小银枪,保证每天晚上都让你……” 啪! 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打在了李洋的脸上,他整个人一个大趔趄,眼睛翻了个白眼,嘴里头有牙飞了出来。 踉踉跄跄,脚后跟站稳了,李洋继续瞪着他的眼珠子,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瞪着林昆大声怒骂:“我次奥尼玛的,你还敢打小爷,你是真不想活了,我曰你……” 啪! 林昆也不废话,果断的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 李洋惨叫了一声,再次倒退。 这两耳刮子抽下来,也是终于让他明白事儿了,知道眼前的这位似乎不畏惧权势,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位开着奥迪的哥们儿,是故意想在徐盈盈和韩心的面前表现一把。 英雄救美的这种事儿,谁碰上了都不会轻易放过。 “兄弟,有话好商量,我知道你是一个狠人行了吧,你打了我我也认了,可你得考虑后果,毕竟咱们都是有面子……” “不倒小银枪?” 林昆笑着打断了李洋,他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李洋倒是一下子愣了,溢着鲜血的嘴角牵强的抽动着笑容,“是……” 砰! 李洋的话音未落,林昆脚底下猛地一踹,正中裤裆。 大家都熟悉的碎蛋脚。 “啊哦!” 李洋立马躬起身子像是一个大虾,两只手捂着裤裆一声痛叫,整个人应声跳了起来,一瞬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还能继续不倒么?”林昆笑着问。 “你,你……” 李洋两只手捂着裤裆,撅着屁股,这模样看起来就很疼,但也十分的滑稽。 “嗯,看来还是能继续不倒。”林昆脸上带着笑,脚底下却是突然又发力,再次一记大脚板子正中裤裆。 砰! 虽然有两只手捂着,可这脚底下的威力,那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可怜了这位富二代李公子,再次嗷的一声惨叫,这一次惨叫的感觉都要把喉咙给撕破了。 砰…… 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又响起,然后又又又响起…… 林昆一连串三脚踹出来,李洋已经放弃了嘶吼惨叫,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抽搐着,嘴角往外吐着白沫。 并非林昆下手太狠,李洋人不人渣也不是重点,关键这小子喝了酒开车想要撞死徐盈盈,这是不可原谅的。 “你,你倒霉了……”李洋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一句,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躺在地上本来打算挣扎起来,结果一看到林昆刚刚施展出来的暴力碎蛋脚,忽然间感觉裤裆凉飕飕的,好似光着屁股跑到了北极,赶紧两条腿一夹,顺带着脖子一歪,眼睛一翻白…… 人在江湖走,没有点终极防身的技能怎么行,装死必须有一套。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林昆回过头看向韩心和徐盈盈,韩心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她对林昆了解,所以林昆动用点这种手段再正常不过, 但徐盈盈不同,徐盈盈对林昆的认知有,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背景和身份的人,也听说过他很能打架,可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见到林昆这么不留情面的虐李洋,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另外她也有些担心着急,这个李洋还有一个身份,他其实是燕京城李家的人……燕京李家,比不上四大家族,也比不上章家之类的一线家族,过去一直都是一个三线家族,但是三线家族中的佼佼者,后来机缘之下,一举越为了二线家族,并且成为了二线家族中的佼佼者,隐隐有直逼一线家族的趋势。 可不要小瞧了这三线家族突破变成二线家族,燕京皇城如此之大,诸多家族盘踞其中,别说是燕京的三线家族了,就是四、五线的家族,放在普通的都市里也都堪比是豪门大家,而且整个燕京的诸多家族不下百余个,想要在这么多的家族之中实现跨级,可绝非三言两语那么容易。 燕京皇城的四大家族似乎是亘古不变,但其他的一、二、三甚至四、五线的家族,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重新洗礼一番,有的家族稳步向前,有的家族却是在后退,能够直接实现跨级的,燕京皇城建国后的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但随着改革开放至今,各大家族的实力逐渐稳固,平稳向前或者是倒退的不少,但跨级的越来越少。 说到李家的机缘,却是发生在最不被看好的三代子孙李春生身上。 李家的忽然崛起,大有一股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意,并非是贬义词,而是贴切实际地形容如今的李家的现状。 譬如李洋之流,本来在燕京皇城的公子哥圈子中,身份低微没什么地位,可如今随着家族的崛起,他也是比以前牛气了,过去李家还是三线家族的时候,他出门都不好意思带保镖,如今出门不好意思不带保镖。 小爷我牛哔闪闪了这么久,今个儿突然被人狠狠这么虐了一顿,要是对方开的是一台阿斯顿马丁,又或者是兰博基尼、法拉利之流,他或许会忌惮一些,暂时隐忍下来,事后再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然后再决定该如何解决。 可现在呢,撞他车的,打他人的,是一个开着破奥迪的! 奥迪,没看错应该还只是个A6L,几十万的车跟小爷嘚瑟,开几十万车的人在燕京皇城里一抓一大把,再打量林昆的穿衣打扮,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了。 “小子,你死定了!” 地上的李洋突然睁开了眼睛,似乎用尽浑身的力气,喷出了一口血唾沫星子,一双眼睛冒着森寒的杀气。 眼神儿可以杀人,他早已经将林昆给洞穿个千疮百孔了。 李洋对普通牌子的衣服没有研究,但是对世界名牌的衣服研究得透透的了,他为人处世、装逼打脸的原则很简单,遇到了吊丝狠狠地踩,遇到了牛哔闪闪的人物,立马夹住尾巴,如此一来才能保自己横行无阻、嚣张跋扈。 砰! 林昆本来已经要走了,可这小子偏偏找事情没玩,他也懒得多废话,直接在李洋的肚子上又赏了一记大脚板子。 “啊!” 李洋吃痛地一声惨叫,这一脚感觉要把他的肠子踹断了,不过他翻了两个白眼,硬是忍住了没让自己晕死过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呸,小爷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再磨叽,我就杀了你。” 林昆站在李洋的面前,一脸微笑地说,“要是叫人过来,就赶紧的,喊人过来打架的,一定要挑最能打的,要是喊当官的过来撑场子,厅级一下的就不用喊了。” 躺在地上的李洋脸上表情一愣,心里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年头在外面敢这么说话的,一定是有背景的,而且背景不简单的,不过一个呼吸之后,他马上就恢复了,他好歹也是在这燕京皇城的公子哥圈子里混过的,这些年什么样的没见过,真正牛哔硕大话的见过,可那些吊毛能耐没有,还穷嘚瑟的他见过得更多。 开着一辆破奥迪,还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在这儿跟老子装大爷呢? 哪怕你有一块名表,有一条名牌腰带,甚至说你的袜子是范思哲的也行,你特么的穿着一双李宁的帆布鞋,不打折的时候两百块,打个折一百块,你舞舞喳喳个毛啊! 以貌取人,666! 李洋挣扎着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打电话,该死的,刚买的最新款的高配水果手机,屏幕上摔出了一道裂痕,不过好在还能用,他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忽然眼前一亮。 “喂,道哥,我是李洋啊,我现在在一番元小区门口,遇到了点麻烦,道哥……今天这个面子就靠你找回来了!” “好好好……” 隔着手机,李洋点头哈腰,堂堂李家的公子,好一副舔狗的模样。 挂了手机,这位李家并非嫡系,但是在旁系当中绝对排得上名号,也深受李家老爷子喜欢的侄孙,马上又恢复了颐指气使,冷漠不屑地看了林昆一眼,又看向了林昆身后的徐盈盈,道:“徐盈盈,今天你就等着和小白脸倒霉吧,拼道上的,你们徐家没有关系,拼官场上的,就你爸的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官,我们李家不放在眼里,别说我家里的大人们了,就是我认识比你爸级别高的,就不止一两个,你今天和我斗?” 徐盈盈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李洋的社会关系她知道一些,刚刚打电话的那个道哥,就是燕京城里一个非黑非白的人物。 徐盈盈很介意李洋和这种人来往,但这个道哥和李洋家里有亲戚,以前两个人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徐盈盈曾让李洋不要和这个道哥走得近,可总不能让人家断了亲戚吧。 “林昆……” 徐盈盈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让表姐过来传话,直接自己来到林昆的面前,声音压低说:“这个道哥不简单,你最好还是赶紧走,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我马上给我爸……” 不等徐盈盈说完,地上的李洋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怎么,听说道哥要来了,现在想走了?小爷我告诉你们,没门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得给小爷我跪,小爷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 砰! 林昆又是一记大脚板子赏了出去,被踹中的李洋嗷的一声又躺在了地上,前前后后挨了多少打了,可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喜欢装哔可以,可关键人家不买账啊。 林昆笑着瞥了一眼地上的李洋,“我让你站起来了么?” “你……” 李洋怒极。 啪! 林昆弯下腰来,兜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我让你说话了么?”搬出了道哥,本来想继续装哔,奈何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按照常理出牌,不让动也不让说话,动了打,说话也打。 还特么有没有点人权了! 李洋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这会儿他很想咆哮地冲林昆质问。 可他又实在没那个勇气,天知道这个王八蛋会不会抡起了巴掌,或者是扬起他的大脚板子招呼下来,是真疼啊。 三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呼啸着停在了小区的正门口。 时间刚刚过了十分多钟,说来也巧了,李子道就在这附近,带着他的一群手下花天酒地,接到李洋的电话就赶了过来。 李子道并非是李家的人,只不过大家同姓李,与李家同出一个村子,严格来说算是同乡,往上数个五六辈沾点亲戚。 李子道在燕京的江湖中颇有名声,这么来说吧,比起杨勇、史鹏鑫他们几个,实力甚至还要大上一些,在燕京皇城里扎根有十几年,人际关系网铺得也比较开,基本上这江湖中的人,提起他李子道,都会给些面子。 可这道哥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林昆根本就没听过,或许以前有过同名号的人,但只要是在林昆面前蹦跶的,林昆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早就给灭了,今天来的这一批也是一个德行。 如果思想觉悟高,或许可以收下留情放他们一马,可要是嘚嘚瑟瑟地过来装13,不好意思,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哗啦…… 面包车的车门齐刷刷地打开,里面冲下来了一群人,一个个都是肌肉结实,甚至这凉飕飕的天儿,还穿着背心的。 背心露出的胳膊那老粗,上面刺着纹身,一看都是些绿林好汉。 古代的绿林好汉,有的是行侠仗义,可多数还是打家劫舍坏事做尽,指望着一群组织纪律性极差的绿林汉子讲正义,那纯是看这些人的心情,普通老百姓只能挨着。 “谁碰的我兄弟!” 李子道的个头不高,身材很结实,从小习武又有一身的江湖悍匪之气,再加上手上沾染过无数血腥,走起路来都带着一阵罡风。 这一嗓门儿吼出来,那更是气势十足,把附近花丛里的两只缠在一起野猫,都下得哧溜地一下逃了。 李洋见到李子道过来,而且李子道手下的小弟已经将林昆和韩心、徐盈盈围住了,顿时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炽热的阳光,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大喊了一声:“道哥,我……” 李洋一边喊着,就要站起来,躺在地上半天了,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啪! 这才刚猫着腰站起来,立马就被林昆甩下来的大耳刮子给抽趴下了。 扑通……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 周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牛哔闪闪正走过来的李子道,脸上的表情也是愣住,眯着眼睛向林昆打量过来,不给老子面子? 李子道和李洋之间的交情并非有多深,而是李洋这小子一直供奉着李子道,也就是每个月固定地交保护费。 李子道贪财,李洋希望结交李子道,这样自己在李家就变得有些份量,另外出外闯了祸也有人来替自己擦屁股。 他们家虽然非李家的嫡系,可母亲在朝为官,父亲经常有利,家境自然不是一般的优越,要不然也不会不将如今官位已经不低的徐尊不放在眼里了,李洋每个月拿出一些钱来供奉李子道,也就合情合理了。 “小子,你哪条道上混的?”李子道停下脚步,站在地上的李洋身边,一边问林昆,一边伸手拉李洋起来。 李子道的手递过来,对于饱受摧残的李洋而言,这一次如同洪流绝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立马伸出手抓住,并且暗暗地咬紧牙,这一次小爷我可以站起来了吧! 心中一念所想,霎时间又要泪眼汪汪起来,今天晚上太特么摧残了,待会儿一定要让这小子血债血偿,还要将这徐盈盈和韩心这两个妞儿,好好的陪自己玩耍。 否则的话,这一口恶气难平! 林昆根本正眼就没瞧李子道一眼,李洋刚刚猫着腰就要站起来,林昆的巴掌马上又甩了下来,李洋没想到林昆又敢挥巴掌下来,他在外头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瞧见敢这么不给道哥面子的,这小子一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他知道了道哥的真实身份,必定立马被吓跪了。 李子道一直眯着眼睛打量林昆,林昆突然的一巴掌甩下来,他早有准备,马上伸出了粗壮的胳膊就来格挡。 结果,林昆的巴掌根本就没落下,而是脚底下突然一踹。 砰! 闷声响起,大脚板子踹在了躬着腰的李洋的小腹上,李洋再次感受着肠子被踹断一般的疼痛,嗷的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嘴里头喷出了一大口的血,混带着喝到肚子里的究竟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吃的东西,好不凄惨。 巴掌是虚的,大脚板子才是正统。 “MD!” 李子道顿时恼了,“声东击西,这是小人才用的伎俩,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啊,既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就要遵守江湖上的规矩,否则的话你永远也登不上台面。” 眼前的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敢跟自己这么叫板的练家子,一定是在江湖上的混的。 李子道话音落罢的同时,手上的拳头已经向林昆劈了过来。 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砰! 又是闷声,这一次带着铿锵之势,李子道的拳头的确快,并且凝聚了十足的力道,可眼瞅着就要落在林昆鼻梁上的一瞬间,林昆很随意的抬起拳头,与其正面碰撞。 拳头碰撞的一瞬间,李子道信心十足,他练过红拳,也练过铁砂掌,华夏江湖中的武学诸多,只要是与刚性力量有关的武学,他都练过一些,为的就是强身,从而提升力量达到巅峰。 与人正面拼拳头,他从来就没有输过,对方敢这么和他硬碰硬,轻者骨折,重者粉碎性骨折,甚至还有直接致残的。 眼前的这个小子敢这么和他硬碰硬,这就等于是找死…… 李子道眯着眼睛,浑身杀气凛然,他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想好了,一拳占据上风之后,马上就是一连串的连招,把这小子给打趴在地上。 只是…… 李子道脸上的得意,很快就化作了悲剧与痛苦的狰狞…… “啊!” 惨叫,凄厉入耳……林昆用实际行动,给这位道哥上了人生最为深刻的一课。 骨折,粉碎性骨折。 不好意思…… 直接致残了! 李子道的整个拳头都扭曲了,握成一团的拳头深凹了下去,就像是涨满的一个气球,噗的一下就被干瘪了。 这只拳头,即便以后恢复好了,能够正常的伸张就谢天谢地了。 夜色下…… 灯光朦胧中。 林昆的一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人畜无害,却又邪魅。 李子道惨叫着倒退,他那被砸瘪的拳头已经麻木失去知觉,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昆,目光碰触的一瞬间,李子道那瞪大的眼睛瞬间一颤,感觉喉咙被一只大手攥紧。 他…… 是他! 李子道能在燕京江湖的圈子里混,并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的蠢蛋一个,否则的话早就被抛尸到野湖里喂鱼了。 李洋认不出林昆,李子道第一眼没有认出林昆,不是因为林昆在燕京这圈子里不够出名,而是他们的层次不够。 就好似一个在摩天大厦的顶层,一个在二楼,二楼抬头仰望是天花板,低头一看全都是一楼的民间风景,以他们的想象力,根本就无法触及顶层的风景与境界。 人生的绝望并非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望却换来更深的绝望。 扑腾! 李子道倒退了两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刚要跪下来磕头,他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弟,却是一把将其扶了起来。 李子道歪过脖子,恨恨地瞪大了眼珠子,尼玛,别拦着老子磕头认错啊,再不磕头今晚就要被丢进野湖里喂鱼了。 “你……” “道哥,你没事吧!” 这身材高大魁梧的小弟,是李子道的铁杆死忠,一身横肉,再配合上一脸的横肉,绝对是一个凶煞的狠角色。 平常替李子道冲锋陷阵,就从来没有输过! 忠诚,又有能力。 李子道因此提拔这小子做他的副手,也就是组织的老二。 “你,你……” 李子道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感觉自己要被这小子害死。 “大家上,把这小子给灭了!”老二扯开嗓门一声吼。 气势抖擞,牛掰得不要不要了。 一群十几个小弟,亮出了刀枪棍棒,奔着林昆就扑过来了。 刀光一闪…… 棍棒呼啸! 徐盈盈立马惊坏了,她一个温室里长大的丫头,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家人的呵护下顺风顺水,读书的时候成绩优异,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都喜欢,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平时在电影院里看到个血腥暴力的场面,都不敢直视…… “啊!” 徐盈盈马上尖叫了一声,声音刚喊出来,一只手就向她嘴边捂了过来,她诧异地回过头,韩心这时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平静地说:“不要看,闭上眼睛就好。” “啊?” 徐盈盈愣住,就见韩心已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满肚子的疑惑,不过见表姐都这样了,也跟着合上了眼睛。 砰、铿、轰!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阵阵凄厉入耳的惨叫…… 李子道彻底呆立在原地,看着现场的一片凄惨,再脖子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身边一副雄赳赳战意高昂的老二。 李子道现在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他想活活把这小子给掐死! 自己这一辈子做过那么多决定,最错误的就是把这个傻大个给提拔成了老二,早知道有今天,他早就该一刀砍了这小子,不把他丢进野湖里喂鱼,现在换做自己了。 次奥TM的! 李子道的内心咆哮,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道哥放心,有我在!” 老二的大巴掌拍在胸脯上,一副人在塔在的决然,“就算他再能打,也挡不住我的拳头,我要虐暴他!” 话音落罢…… 老二高大威武的身躯,已经化作一阵疾风,冲向了林昆。 啪! 李子道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苍天啊…… 如果刚刚跪下来磕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 朱家的少主,东三省的王者,华夏江湖上公认的高手等等。 随便哪一个身份,是他这个江湖上的野路子能得罪得起的? 砰! 闷声响起,击飞肥肉的轰隆。 徐盈盈耐不住好奇,眼睛眯开了一道小缝,然后就看到了让心跳加速的一幕,林昆看似略显单薄的身体,如同长矛一般插在原地,一拳打在了大块头老二的面门上。 后者,直接歪着脖子、甩着舌头,喷出一连串的血花飞了出去,叮叮铛铛,一片细微声音响起,那是牙齿落地的声音…… 呼通! 千年缺心眼的老二倒在了地上,就躺在李子道的身前,歪着脖子翻着白眼口吐鲜血的模样,看样子是死过去了。 嘶…… 李子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从头凉到脚后跟。 扑腾! 再次跪下,这次不光是他想跪,实在是两条腿已经软了。 “我,我错……” “大哥!” 身材高大健壮的老二,这会儿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又是一把将李子道给搀了起来,“我……我还能打!” 这,尼,玛! 砰…… 不多解释,李子道马上使出了浑身百分之二百的力道,踢在了这个该死的老二身上,MD,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却偏偏和老子过不去,老子只想磕头道歉求条生路。 你,为,什,么…… 拦我! 大块头的老二呜嗷一声惨叫,再次倒飞了出去,这一次嘴里头把隔夜饭都喷出来了,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 “为,为什么……” 一句话没说完,彻底与今天晚上的月亮说拜拜了。 “对,对不起……” 李子道跪在地上,头几乎要贴在地上,“林爷,我刚刚有眼无珠,没认出是您来,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 李子道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道歉,只求放一条生路。 殊不知,林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还有能打的么?” 林昆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站在原地,彻底愣住的李洋面前。 “没,没有了。” 李洋打了个哆嗦,他又不傻,道哥的这一群全都被KO了,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甚至现在道哥都跪下来道歉了。 李洋很想问清楚,眼前的这个开A6L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道哥这会儿只顾着把脸贴在地上了,哪有空搭理他。 “那成了,你还有什么人,感觉靠得住的都喊过来吧。”林昆掏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 李洋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他马上就重拾信心了,真天底下能打的多的是,可在真正权力面前,都只是垃圾。 开着一个破A6,穿着一身吊丝服,就算拳头硬又怎么样。 敢把小爷我打死? 打不死,那小爷我就叫人来办了你! “你给我等着!” 还真就叫人了,这位燕京皇城里李家非嫡系大少,绝对拿出了比李家嫡系还要牛气的底气,这次电话打出去了。 “妈……” 电话一接通,马上就喊了一声妈,然后就是声泪俱下…… 姜秋婉正在和几个同事聚餐,大家同朝为官,今天是个好日子,只不过他们的职位比较低,去不了大会堂参加晚宴。 并非上面的区别对待,实在是燕京各部以及其他地方的遥远以及外宾等等数目众多,没办法只能按照官位排列,毕竟大会堂的面积有限,不可能容纳下所有人。 姜秋婉他们这些不上不下卡在中间的官员,则由官方出资,到外面找了个不错的酒店聚会,大家一起谈时政,畅想明天,对华夏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大家心情愉悦。 姜秋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酒醉微醺的她,也就懒得出去接电话,结果一听说儿子被人给打了,而且打得很重,她马上就炸了毛,大声地喝喊道:“谁敢打我儿子!” 于是乎…… 一起聚餐的同事们,接着微醺的酒劲儿,全都跟着姜秋婉奔赴战场。 一番元小区的门口,热闹非常。 凑了一些看热闹的路人,不过看到现场的残暴血腥,还是乖乖离开了,溅到身上血可以洗,要是被打出血了,可就不太好了。 几辆规格中等的轿车停了过来,姜秋婉一行人下了车。 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惨的模样,姜秋婉立马怒不可遏,就像是一头护犊子发怒的老虎一样,奔着林昆就要扑过来。 “你敢碰我儿子,你知不知道平时我都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你打了我儿子,我一定要让你彻底后……” ‘悔’字不等说出口,挥起的巴掌也不等落下,李洋的权力母亲姜秋婉一下子愣住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还算风韵犹存的脸上,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精彩。 林不是鬼,但对姜秋婉带来的内心震慑,绝对比见鬼还要强烈。 姜秋婉身后的这些同事,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的,姜秋婉在这一行人里级别不说是最高,也排得上前三,平日为人圆滑,结交了不少的人,她的儿子被打,大家都愿意出手相助,尤其是在喝酒微醺的情况下,那一个个的简直了,就算是芝麻绿豆大点的官儿,也能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他们的层次都不算低。 “都住口!” 姜秋婉忽然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尖叫,她的嗓门儿平常不高,但这一瞬间,却是拿出了十足的气力。 众人被她这么一吼,酒意醒了大半,全都诧异地看过来。 大家伙都是打算来帮忙的,姜主任不识好人心呢? 李洋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母亲,母亲带来了这么多叔叔大爷阿姨婶子的,所有人的官衔加在一起,比国务院都大了。 能打的拿眼前这小子没办法,老妈带来的这一群人足够了吧? “妈……” 李洋诧异地喊了一声,一脸疑惑地向姜秋婉看过来。 啪! 姜秋婉毫不客气,直接一个耳刮子抽在已经面目凄惨的儿子脸上,打她生了这个孩子到现在,她从来没下这么重的手打过,过去没打过,所以今天打了,没有提前教育儿子,今天终于自己吞了恶果。 “混账!” 姜秋婉瞪大着一双眼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林先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啪、啪…… 说着,姜秋婉又是两个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李洋脚底下向后踉跄,本来就已经是遭受重创的脸上,更是添了彩。 “妈……” 李洋痛声急吼,“你都把我打得不帅了,你赔我的帅脸,为了这么一个小子,你冲我动手,你到底是谁的亲妈?” “你还敢还口?” 姜秋婉这一次不光是甩耳刮子了,拳打脚踢一起用上了。 她不是一个傻女人,反倒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这个时候打的儿子越狠,总好过让林昆亲手来教训吧。 林昆对姜秋婉没有印象,如果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或许林昆见到了会多看一眼,都四十五六岁快五十的女人了,即便是保养的不错,那也引不起丝毫的额外注意。 但是姜秋婉却是知道林昆的,昔日李春生婚礼的时候,姜秋婉曾随着李家的人去过中港市,当时见过林昆。 后来林昆到了燕京,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他或许挺陌生的,但是对于那些层次高的诸位而言,再熟悉不过。 姜秋婉还没到那个层次,但她是一个有心的人,李家李春生的崛起,根本的原因就是和林昆是师徒关系。 姜秋婉虽然不是李家嫡系的儿媳妇,可她绝对是一个有心的人,对于李家的未来动向,一向都是格外关心的,自然要将李春生的这位师傅的底细摸得清楚一点。 虽然只是知道一些林昆表面上的事情,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她是见过的林昆,不然的话今天晚上乱子就大了。 姜秋婉打得卖力,这可是惊呆了周围的所有人,大家伙都不太明白,姜主任不是出了名的宠儿子么,怎么现在看来这儿子不像是她亲生的,这都快把骨头打断了吧。 “行了。” 林昆语气淡漠地冲姜秋婉说了一声,姜秋婉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暂时落下了一半,回过头一脸真挚的看着林昆道:“林先生,犬子冒犯了您,还请您海涵。” 林昆笑了一下道:“我这个人吧,度量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儿子今天喝了酒,还差点撞了我的朋友,既然他已经被打得这么惨了,那我也就不多追究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一切按照正规法律办事就好。” “是!” 姜秋婉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平稳着地了,并向林昆保证,“林先生你放心,犬子以后如果再敢骚扰您的朋友,我就亲自打断他的腿!”林昆没有和这一伙人多墨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转过身看向徐盈盈和韩心。 徐盈盈一直都保持着惊呆的模样,韩心倒是自然得多,林昆打了人也好,打了别人的脸也好,她都觉得是正常的。 “走吧,先送徐小姐回去。”林昆笑着说,向徐盈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 徐盈盈这才回过神儿,在看向林昆的眼神儿里,多了一抹敬畏,语气有些犹豫,认识到了林昆的本来面目,她忽然间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了,自己今天晚上一通炮语连珠地攻击人家,人家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现在回过头想想可真是够害怕的,她以前也知道林昆有背景,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猛得如此所向披靡。 “走吧。” 韩心这时笑着开了口,徐盈盈这才踏下心来让林昆和表姐一起送进了小区里。 小区里的路不宽,曲曲折折的有些长,来到了徐盈盈所住的楼下,韩心和林昆一起看着徐盈盈走进了楼道门口。 “林昆……” 徐盈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林昆道:“刚才,谢谢你了。” 说出这一番话,徐盈盈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林昆虽然帮了她,但此时此刻她并不认为林昆就没有问题,在她的心里头,林昆依旧是个欠了红颜债的坏男人。 “客气了。”林昆笑着挥了挥手,“以后要是在遇到这种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打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哼!” 徐盈盈哼了一声,道:“你一个男人能打架又怎么样,我刚刚谢你,可不代表对你认可了,也不代表我们可以做朋友了,你不要多想,你照顾……照顾好我表姐,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去闹你的婚礼。” 徐盈盈一脸的决然,这副模样落在林昆的眼里倒是有些俏皮。 “OK!”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不用管盈盈那个丫头,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有时候喜欢不讲理,你千万不要介意,回头我说说她。” 林昆和韩心向小区的外面走去,韩心突然开口道。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韩心,“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韩心道:“你是不小气,可盈盈这丫头太喜欢钻牛角尖了。” 林昆笑着说:“那你也放心好了,你妹就是我妹,我对她只会是照顾,保证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的。” “我信你了。” 韩心笑着道,只有两个人在一起,她脸上的笑容自然了很多。 小区的大门口,姜秋婉已经带着李洋以及一行同时离开了。 李子道也带着人闪人了,至于撞坏的两台车,姜秋婉打电话让人来处理了,修好了会联系林昆给他送过去。 林昆和韩心在路边拦了一辆车,韩心突然说想找个地方喝点酒,这燕京城里到处都很美,这样的夜色就适合浅酌。 燕京城的酒吧不少,各个区有各个区的特点,地点是韩心选的,在一个音乐酒吧里,酒吧一共三层,面积十分广阔。 刚一进到酒吧里,就仿佛被这一片咆哮DJ的海洋给吞没了。 林昆看着韩心,嘴唇贴在了她的耳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来这种酒吧了,我印象里你酒都不太喜欢喝吧。” 韩心轻轻一笑,也凑在他的耳边大声道:“你都要结婚了,还不许我来喝点酒消遣一下?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 两个人找了一个座位,包的是一楼大厅里的一个大大的卡座。 这卡座怎么也能容得下是个人,只有林昆和韩心两个坐在这儿很空旷,韩心点了酒,酒是真没少点,这一看就不是她所说的喝点酒那么简单,这是要喝醉啊。 林昆把韩心的酒给换了,换成了这酒吧里最贵的酒,几瓶酒下来,直接就干进去了好几十万,服务员的态度都跟着变了,刚刚只是喊先生、小姐,这会儿直接喊‘哥’、‘嫂子’了,并且还主动送了一张会员卡。 “哥,这是咱们酒吧的铂金VIP会员卡,喝酒打九五折,碰上会员庆祝日了,还可以打更低的折扣。” 铂金会员卡递过来,却是被韩心给接了过去,韩心拿起桌上的一个打火机,当着服务员的面儿把卡给点着了。 这服务生一下子懵了,他们酒吧在附近的这一片也是很有名气的好吧,会员卡倒是好办,可这种铂金会员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的,只针对真有钱的土豪。 林昆刚刚的几瓶酒,马上就露富了,这种大客户不马上抓住,更待何时啊。 可自己这一番好心,却是直接被人家点火给烧了,这就尴尬了。 服务生很机灵,马上就意识到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自己给大哥送会员卡,却没给嫂子送会员卡,嫂子妒忌生气了。 他马上就准备再抽出一张会员,按照他的经验吧,男女一起来酒吧里喝酒,一般都是男的埋单,男的有经济实力,女的大多都是花瓶,这些有钱的男人,专门挑漂亮的女人玩,怎么可能动真心,过几天说不定就给踹了,所以他们经理培训的时候,就跟他们特殊强调过,碰上了这种情况,一般只需要送出一张会员卡就行了,多送也是浪费。 可现在这情况有些特殊,为了挽留住大客户,他准备再出一张铂金会员卡,可他的卡片还不等掏出来呢,就听韩心小黑恶对他说:“会员卡就免了吧,他喝酒不需要打折。” 服务生的脸皮顿时一抽搐,有钱人果然就是任性啊,打折人家都看不上,明码标价才是最爱,就是钱太多了。 林昆打发走了服务生,酒也不用服务生开,而是自己打开,拿起了杯子加上冰块,然后将昂贵的酒倒入其中。 “谢谢。” 韩心接过林昆递过来的杯子,放在嘴边浅抿了一小口。 林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边才要放在嘴边喝,旁边忽然一阵香风袭来,回头一看之间一个胸前弧度撩人的女人,正端着一杯酒坐过来,还一副很撩人的妩媚模样……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性感的大长腿,性感的小蛮腰露肚脐,上围傲人,不光是性感妩媚,还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脸蛋漂亮,身材火辣,有自信必定是理所当然,这酒吧里热热闹闹,试问有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如此尤物的诱惑。 “帅哥,可以请我喝一杯么?”女人微微挑起下巴,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亚麻色长发,看向林昆的同时,也不光不屑地瞥了韩心一眼,大家萍水相逢、素未蒙面,这么光明正大的抢男人,确实挑衅味儿十足。 “服务生!” 林昆打了个响指,叫住了刚刚路过眼前的一个男服务生,笑着说:“麻烦给这位漂亮的姑娘来一杯啤酒。” 啤酒。 酒吧里最普通的酒,几百块一杯都是天价了,要是敢要过千的,都可以去告它打劫了,这家酒吧最贵的啤酒288一杯,打着国外进口的旗号,哪儿产的谁又知道呢,反正在酒吧这种地方喝酒,好面子是真的,如果太较真酒水的真假,那就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只请我喝啤酒?” “不然呢?” “我以为……” 女人莺莺一笑,确实不羞不恼,撇了一眼林昆刚刚给韩心点的两瓶酒,这两瓶酒的价格,在这酒吧里已是天价。 给别人点天价的酒水,自己只值一杯啤酒,这差距还真是让人羞涩呢。 “我的姐妹们太多,一杯啤酒好像不够呢。”女人继续莺莺笑道,妩媚的眼神,殷红的嘴唇,像极了这午夜里的妖精。 随着她话音落罢,身后又走过来了几个女人,一、二、三、四、五、六……同样性感的打扮,脸蛋的颜值都在八十分以上,说是妖娆妩媚,或是清纯动人。 算上这位披着亚麻色头发的女人,七个女人绝对是各有千秋。 酒吧里买醉、寻欢,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发挥,所以艳遇、异性就成为了关键。 踏入了酒吧的男人,甭管身边有没有女伴的,哪个不渴望邂逅艳遇?即便是脸上不表现出来,内心也是渴望的。 这,就是现实。 眼前的七个女人,号称这家酒吧里的七仙女,人各有志,谋生各求,她们这些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姑娘,当下吃的都是青春饭,青春饭有很多种,他们选择在这家酒吧钓男人,拿提成,简而言之就是她们找男人请喝酒,点的都是贵酒,从中可以抽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提成。 一千块的酒抽三百块钱,对于有钱好面的男人而言,在这种档次中等以上的酒吧里,每天晚上消费个万八千很正常。 只要锁定了目标,一天晚上赚个两三千块还是很轻松的。 这只是基本的收入,被男人带出去玩点格外刺激的,她们的价码可不低,没有个两千块钱是不可能让对方碰的。 显然,林昆成了这七个女人的目标,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林昆出手阔绰,连铂金的会员卡都拒绝了,人家来这里消费,根本就不需要打折,这是何等的豪气。 第二,在第一的基础之上,这可是一个青年才俊,身材挺拔,模样英俊,可比现在主流的那些娘炮贱人爷们儿多了。 当然,这第二是在第一的基础上,如果没有第一,男人再帅有什么用?姐妹们陪男人看的可是钱包而不是脸蛋。 林昆可能还不知道,他在这几个女人的眼中,已经是一条逃不掉的大肥鱼了,有女伴又怎么样,只要是她们七仙女锁定的目标,还从来就没失败过,原因为何? 咱们姐妹们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又是七种不同风格的女人,一个晚上和这样的七个女人在一起寻欢,这种待遇可是胜过了古时候风流快活的帝王了呢。 七个女人满脸的自信,各自展现着风情妩媚,那媚眼如丝频频闪烁,一瞬间将林昆像是糖球儿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服务生,身材挺拔,模样英俊,也是这家酒吧的资深服务生了,太了解这七仙女了,大家同为容易见色起意的雄性,他不是没对这七个女人有所觊觎,可尝试过几次之后,人家根本不鸟他,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可也因此更了解这七个女人,那绝对就是有钱男人的吸血鬼。 服务生看看这七个女人,又看了看林昆,这位有钱的小哥怕是大掏银子了,酒吧里最贵的酒又有销路了。 然而…… “再来六杯啤酒。” 林昆微笑着对服务生道,说完便坐下来继续和韩心喝酒了。 “你可真不给面子啊。”韩心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地到。 服务生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目光诧异地看向林昆,又挪向一旁看了看韩心,灯光朦胧下,韩心的容颜确实百里挑一,可男人哪有心里头踏实的,有一个恨不得有两个,有两个恨不得有三个…… 眼前这七仙女可是一点也不差吧,就算容颜上稍稍逊色,可对于男人眼中的女儿而言,颜值可不是唯一的评定标准,除了颜值还有身材,除了身材还有骚气。 韩心的颜值高上一筹,身材也是窈窕性感,可气质么…… 绝对不如这七个女人能勾起男人的欲望,不要以为男人都是喜欢矜持的良家,其实骨子里更喜欢的是女人那啥…… 服务生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这位小哥,确定没开玩笑? 七杯啤酒,打发酒吧里的七仙女,开……开什么玩笑? 比这位服务生小哥更愣住的,当然是这酒吧里的七仙女了,她们本来一脸的骚媚,似乎能将男人的骨髓给勾出来,这会儿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僵住,见鬼一样看着林昆。 “呵……” 亚麻色披肩发的女人笑着开口,“帅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呢,啤酒我们当然不用你请了,我们自己也喝得起,难得姐妹们看上了你这个人,今天晚上甘愿为你女仆,你就这么对待女仆,主人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 说着话,这亚麻色披肩发的女人主动就要坐下来,贴着林昆的身边,裹臀的窄裙翘起了屁股就往林昆的肩上蹭。 “要点脸,行么?” 韩心突然笑着开口……韩心性格温柔、善良,可不代表就一点脾气没有,眼前的这七个女人无视她的存在,撩她身边的男人,这赤果果的挑衅,她可不会因为对方人多就妥协。 “你是在说我?” “你是在说我们巧姐?” 披着亚麻色头发的女人冷眼质问,其他的六个姐妹也围了过来。 而就在林昆他们所处不远的一个卡座上,一个焗了白色头发,蓄了络腮胡子的男人,正嘴里头含着雪茄望着这边,他的眼神儿饶有趣味,身旁左右两个火辣性感的美妞儿,一起的还有几个小弟,俨然一副大哥的派头。 “呵,游戏看了呢。” 白色头发男人身边的女人笑着道,身体靠在白色头发男人的身上,撒娇若即若离,同时一只手摸在男人的胸前。 “这小子还挺矜持。” 白色头发的男人笑着说,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倒是他的妞儿看起来好像不错,那七个小骚娘们遇到对手了。” 另一边的女人笑着说:“男人哪有不喜欢吃腥的,来这种地方消遣的男人,又有几个是好东西,只不过是在假装矜持罢了,我相信她们七个能拿下这个男人。” 这白头发的男人,是这酒吧里看场子的,那七仙女在酒吧里随意地钓男人,背后自然有人罩着,正是这位。 白头发的男人赚酒吧老板的钱,他有义务保护这种酒吧里的高级酒托,这种酒托可都是宝贝,姿色极佳,身材火辣,浓妆艳抹起来不输女明星,哪个酒吧都欢迎。 “说的就是你们,乌烟瘴气的,想要搞男人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碍眼了。”韩心语气平静,话里可是不留情面。 “你……” 亚麻色头发的女人眉毛一挑就要发作,可她还是忍了下来,在没有搞清楚韩心和林昆关系之前,太过冒失有失身份,这女人这么有恃无恐,难不成还会是正牌女友? 不可能! 来酒吧这种地方寻欢作乐,怎么可能带正牌的女人,这酒吧可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艳遇名地,真要是正牌女友,直接回到家里躺在大床上释放啪啪啪技能不好么,非要来这酒吧里喝酒耍一圈浪费时间没必要吧。 “呵呵……” 亚麻色头发的女人盈盈一笑,眯着眼睛一副不善的模样看着韩心,这个时候自己应当表现得比较矜持一点,哪怕内心如火,骨子如妖,还是要表现出睿智与犀利。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泼妇一样的女人,上来就撕逼打骂,这与普通骂街的老娘们有和区别,没有有钱人喜欢这种女人吧?这种女人也就配嫁给个窝囊的男人生孩子。 “说我乌烟瘴气,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水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连妆都不会化,你在这里装什么清纯呢?” “就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就算你自认为长得不错,你拿什么和我们七姐妹比?”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就不信我们七姐妹还不比过一个你!” “识相的话,大家都安分点,这样可以相安无事,反正都是看上了这位先生,大家一起寻欢作乐不好么?” “就是呀,大姐,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么,不要想着吃独食。” …… 七个女人轮番开口,冲韩心展开了攻击,林昆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几个女人也太烦人,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脸上化着浓妆,颜值八十分以上,可要是擦去了这浓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七十分可能都是多的,六十分,五十分? 不管别的男人眼光如何,林昆对这种浓妆女人没有丝毫兴趣,更对这种酒吧里陪酒卖笑的高级三陪女没兴趣。 韩心冲林昆递过来一个眼神儿,示意不用他插手,此刻一向性格温和的韩心,脸上满是自信悠然之色,这倒是和林昆过去认识的韩心有些不同,过去她的性格里总是带着一丝柔弱,碰上眼前的这种女人,而且还是一下子七个,一定不会这么主动站出来与其对峙。 一方面因为她的性格,二来她也会不屑与这些女人对峙。 七个女人说完,见韩心一时间无言以对,似乎气势弱了下去,再看林昆并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这七个女人马上笃定,林昆和韩心之间并非有多深的交情,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寻欢作乐,搞不好这韩心和她们一样,是这酒吧里的酒托,专门挑这种有钱的土豪宰。 哪行哪业,新人可是要拜山头的,她们七姐妹可是这里的老人儿了,也是这酒吧里一直以来规格最高的酒托。 你一个新人不向姐妹们磕头,还敢在这儿和姐妹们对着干? “怎么,人多就可以欺负人了?”韩心依旧平和地笑道。 “对,我们就是人多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在这里,我们姐妹就是比你大!” “识相的话,还是乖乖地滚吧,这么好的帅哥,让给你一个人有些可惜了,只要帅哥愿意,我愿意陪他生孩子。” …… 七个女人又开始轮番攻击,一个个盛气凌人的模样,并且言语间又透露出溢出骨子的骚媚之气,林昆对她们的这种姿态是免疫的,可旁边的男服务生却是看的有些直眼了。 林昆打算站起来了,韩心虽然有心与这些女人对抗,可她一个名门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是这些烟尘女子的对手。 在林昆看来,韩心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恰好碰上了这七个主动撞上来的女人,所以才会和这七个女人对着干。 还是不等林昆站起来,打发这七个无聊而又自信的女人,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个姑娘,高挑的身材,贴身性感的穿着,虽然性感却并不像眼前这七个女人这般低俗,长发披在肩上,手中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麻烦让一下。” 这姑娘从眼前的七个女人中间穿了过来,来到了韩心的身旁,两人相视微笑了一眼,这姑娘又向林昆看去。 林昆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愣,目光里满是惊讶,“你……” “怎么,不欢迎我?” 俞苏嫣然笑语,白皙的脸颊上淡淡的妆容,如同盛开的粉色玫瑰,她笑着说完便转过身看向眼前的七个女人……俞苏和韩心站在了一起,对上了眼前七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女,女人之间的对比,可不光是看数量了,关键是要看质量。 打个简单的比方,十台农用的拖拉机,也比不上一辆高档的跑车。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是这七位高级陪酒女并不这么觉得。 她们靠浓妆艳抹堆积起来的颜值,就好比那些喜欢对着照相机疯狂美颜自拍的女人,长时间看着拍出来的漂亮照片,骗了网友的同时,也把自己给骗了,明明就是颜值一般、皮肤粗糙,结果就变成了漂亮闪闪的大美人儿。 两个颜值、气质都比她们强太多的女人站在眼前,这七个陪酒女依旧感受不到丝毫的压力,反倒是依旧觉得还是己方人数占了优势,大家颜值相同,你们两个又如何? “你们才两个人,就想和我们七姐妹斗?” “太痴心妄想了吧,有本事你们也凑出七个姐妹来,咱们最多算是打成了平手。” “叫人啊,我看你能叫来几个人!” …… 七个女人依旧是喋喋不休,言语之间盛气十足。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过来。 这是一个一身牛仔装的姑娘,黑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的妆比起韩心和俞苏更显得青春妖艳,那一双黑溜溜的漂亮大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样,而那樱红色的嘴唇闪耀着光泽,仿佛只是微微动一下,就能歌唱一般。 贴身的牛仔裤,这种裤装要想穿起来漂亮,必然需要髋宽长腿,还需要蛮腰,长腿必须要直,否则美感会下降一大截,髋宽的这种标准是当下比较流行的东方美女身材,这种身材的姑娘,屁股要是再翘起来,简直堪称妖孽。 恰好,走过来的这个姑娘,就拥有着这样一副极致身材,不光是身材身材,那一张脸蛋就像是黑夜里的小妖精。 姑娘走过来,穿过了七个陪酒女…… 林昆脸上的表情再次惊讶,“小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好久不见,昆哥。”夏卉伸出了手,这小丫头曾经在中港市的夜场里唱歌,后来被林昆提拔,夺得了中港市夜场歌唱大赛的冠军,之后一直在百凤门里唱歌,每天晚上一首歌,那靓丽的歌喉如同天籁落入凡间,只要是她演唱的场子,每天晚上都是人气爆满。 林昆之后也是安排了让夏卉去做歌星,小丫头却并不想,歌星的生涯看似璀璨,可其中又涉及到很多复杂的事情,哪怕这些事情林昆都会为她安排好,但她还是选择平平淡淡,小丫头嘴上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只有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明白,她这是为了报答林昆。 中港市百凤门名下的夜场众多,每一个的生意都爆火,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有她这个夜场小皇后的存在。 夏卉说完,又冲林昆莞尔一笑,转过身来和韩心、俞苏站在一起,三个姿色绝美的姑娘并肩而立,对面的七位感受到了压力,可人家被自己的浓妆淹没麻醉,并且又不是容易认输的性格,依旧是那么趾高气昂。 不远处…… 卡座上的白头发男人,望着出现的俞苏和夏卉,眼睛马上一亮。 刚刚只有韩心一个,他觉得惊艳,现在又多了两个颜值九十分以上的姑娘,这就不光是惊艳那么简单了。 颜值八十分以上的美女,在夜场就极受欢迎了,九十分以上的只有看运气才能撞上,有的时候一个星期不见一个,有的时候一个月不见,这种颜值的评定标准,绝非表面上的数字这么简单,而是视觉和心灵上的双重感应。 八十分颜值的女人就好比是日光灯,而人家九十分的就是日光…… 白头发的男人忍不住地站了起来,注意到了韩心、俞苏、夏卉三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向她们聚焦了过去。 目光唰唰唰地聚焦过来,韩心、夏卉、俞苏三人早就习惯了,从小就是天生丽质,被瞩目是时有的事情。 她们三个并不觉得怎么样,眼前的七个陪酒女却更加搔首弄姿了,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些人聚焦过来的目光是看她们。 人群中又有姑娘走过来…… 人群中还有姑娘走过来…… 人群中再有姑娘走过来…… …… 林昆越来越惊呆了,车玲玲、沈涵莘、织田美娜、马欣兰…… 她们居然都来了! “你们?” 林昆看着这几个姑娘,诧异地问道。 几个姑娘只是冲他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言,而是站在一起,向对面的七个陪酒女看去,这七个陪酒女号称是酒吧里的七仙女,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侮辱了七仙女的名号。 她们就算再自恋,再被自己的浓妆艳抹给麻痹了,可在眼前这闪闪发光一般的七个女人的对比之下,也感觉到了心虚。 可心虚归心虚,大家都是七个人,想让她们主动认输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里可是她们经年累月的地盘,怎么能让眼前这七个新来的给抢了去。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们有七个人怎么样,我们才是这里的七仙女!” “就是,你们还是赶紧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哼,你们要是不识好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 七个女人又是轮番开口,颜值比的有点心虚,干脆想要动手了。 林昆已经被震惊的无力多说,既然七对七的杠上了,他先瞧瞧热闹,对面这七个陪酒女虽然一身江湖气,但他相信凭借着韩心她们的足智多谋,这七个陪酒女不是对手。 再说了,马欣兰和车玲玲是什么角色,那都是一方女大佬,真要是动起手来,这七个陪酒女都不够一巴掌拍的。 “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就是,丑人多作怪,赶紧滚得远远的吧!” “别在这污染咱们的视觉环境了!” …… 七对七的双方女人不等开口,酒吧的人群响起了一片躁动,一些个喝了酒的男人们,喷着唾沫星子开始咆哮。 “看到了么,大家不欢迎你们,我们在这酒吧里有些日子了,这里是我们的底盘,而我们也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亚麻色披肩发的为首女人,嘴角得意的一笑,冲韩心等人道……“滚吧,你们在这里不受欢迎!” “这里是我们姐妹的地盘!” “别以为你们几个比我们骚,就可以来抢占山头了,这里的女神只有我们七仙女,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 七个高级陪酒女,亦或者是酒托,那叫一个志得意满,信心暴涨,本来可能还没这么强的自信,周围的一干人等这么一起哄,她们马上坚信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广大人民群众是…… “滚吧!” 这边七个陪酒女的话音刚落,现场马上炸开了锅,直接一个酒瓶子就撇过来了,喝酒的人不一定都脾气暴躁,可这喝醉了以后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就不好说了。 酒瓶子半空中一阵呼啸,瓶中的酒水洒落一串…… 啪! 没有砸中目标,但正好落在了为首的那个陪酒女的脚边,玻璃渣子迸溅起来,把这七个陪酒女顿时吓了一跳。 “啊!” 七个陪酒女同时尖叫起来,并主动往后退去,为首的陪酒女快速地稳定了心神,冲着韩心等人又开骂起来,“你们想死别连累我们姐妹,你们……” “滚!” 人群中的骂声更高了,又有杯子撇了过来,索性又是落在地上,索性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玻璃碴子迸溅的有些吓人,把其中一个陪酒女的大腿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就是让你们滚,你们长得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啊!” “麻雀也敢和凤凰争宠,真是不要脸!” “我呸,还七仙女呢,拜托你们别侮辱七仙女了好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称之为仙女,瞧瞧你们的德行,卫生间在那边,直走左转再往右拐,拜托你们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个都是骚货,还真把自己当女神了!” …… 七个陪酒女顿时懵了,她们一副诧异而又怨恨的模样,看着周围的这一群男人们,其中好多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这酒吧里的常客,之前想要上咱们姐妹几个的时候,一个个嘴里头喊着宝贝,叫着女神,恨不得跪在地上舔咱们的脚指头,现在开始让咱们姐妹撒尿照照自己。 渣男! 全特么的是渣男,男人就一个好东西也没有,没一个好东西! 群起而攻之,这一下可把这七个陪酒女给吓坏了,她们将最后求救的目光,向不远处的那个焗了白头发的那人看去。 白头发的男人名叫赵欢,大家伙都称一声欢哥,有的格外表示敬重,还会喊上一声欢爷,手底下十几个亡命的兄弟,在这附近的几条街上,绝对是大家都不想惹的人。 赵欢一只手里攥着一根雪茄,另一只手里晃着红酒的杯子,淡淡的瞥了这七个陪酒女一眼,嘴唇微启,只说了一个字:“滚!” 人群嘈杂,哪怕是距离近也听不到他说的什么,但是嘴型能看得出来啊。 七个陪酒女求救的眼神儿更浓了,赵欢这时嘴唇又微微动了动,这一次说的是:“MD,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七个陪酒女知道欢哥的脾气,继续赖在这儿没好果子吃,可她们不甘心啊,直到现在为止,她们依旧把韩心几个当成了是来抢她们饭碗和她们竞争的同行酒托。 “抢咱姐妹几个的饭碗,找死!” “和她们拼了!” “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 常年在酒吧里头混,自然是有着一身的江湖之气,别人靠不住,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于是这七个陪酒女抄起了身旁的酒瓶子,奔着韩心几个人就扑过来。 她们的眼神恶决然,啤酒瓶子冲着韩心等人的脸上就招呼过来,她们首先攻击的目标显然是韩心,在她们看来,韩心是为首的,一个个上学的时候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怎么读明白,却深谙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个带头的给搞定了,其他的想必也不敢再反抗了吧。 出手果断、迅疾,不光要打她,还要把她的脸给打花了。 “找死。” 车玲玲淡淡的哼了一声,一步上前挡在二了韩心的面前,抬手一扬,啪的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抽在了最先抽过来的那个亚麻色披肩发的女人的脸上,直接将其打得一声痛叫,一个大趔趄摔向一旁。 紧跟着车玲玲继续出手,她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间断,向着其他的几个女人就招呼了过去。 这时,展青兰也出手了,展青兰和车玲玲都是练家子,她们的身手在江湖上或许只是普通或者中等,可对于这七个陪酒女来说,那绝对就是雷霆手段,哪里招架得住。 没有几个回合,这七个陪酒女就都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车玲玲和展青兰的内心不如她们这么阴暗,别看展青兰和车玲玲是混江湖的,江湖上有一句话,道亦有道,不可能出手就奔着回了人家来的。 她们的心思是不差,只可惜有一个问题没考虑在内,眼前的这七个女人,不光是浓妆艳抹,并且她们的脸都是动过刀的,刚刚她们俩抽下来的巴掌,不说力道有多大,可也不轻啊,就是想一击把她们给打得消停了。 这可好玩了…… 有的垫高的鼻子被打歪了,削尖的下巴被打斜了,还有刮起的眼线也被打断了,有的摔在地上,隆起的胸被压爆了。 惨…… 七个陪酒女知道自己今天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了,一个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赶紧狼狈地逃出了酒吧。 今天之后,她们不光在这个酒吧里出名,就是在整个燕京城的夜场,估计都很快会出名了,以后在燕京是混不下去了,只能找个地方继续整容,然后换个城市骗男人了。 “打得好!” “打得漂亮!” “我早就看着几个骚货不顺眼了,一个个还真吧自己当女神了。” …… 周围的一群男人们又起哄,并且一个个的将目光看向韩心七个,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之色,都想过来搭讪。 这些人同时也多看了林昆一眼,林昆是韩心几个姑娘的男伴,如果林昆一看就不是凡俗,这些人自然不敢和人家抢女人,可他们打量了之后,发现这小子的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穿的不是名牌,也没有任何能彰显身份的装饰,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有何惧哉?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知道林昆刚刚点酒时的豪气,所以此刻心中也是有恃无恐,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拉帮结伙地就向韩心七个人走了过来……“美女们,能请你们喝一杯么?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XX能源公司的董事长李长飞,这是我的名片。” “美女们,我是XX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有志,这是我的名片,只要几位愿意,我可以带几位女神去我的游艇上继续喝一杯,我的游艇上有波多尔庄园的限量藏酒。” “我是XXX科技有限公司的李达鸿,现在是高科技时代,玩互联网才是王道,我手下经营着数十家网站,只要七位女神愿意,咱们不去什么游艇上,到我的公司里来任职,凭借几位女神的相貌以及气质,保证能够胜任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一职,甚至可以考虑做个副总!” …… 一群男人争先恐后的显摆,都想要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自身条件,将这几个处在物欲横流社会当中的美女收为己有。 这么做已经很过分了不说,还把林昆给无视地彻彻底底。 林昆坐在沙发椅上,脸上多少有些无奈,自己难不成看其来就这么普通,这些人甚至多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 来撬老子的女伴,你们一个个还都理直气壮、志得满满的,狗曰的谁给你们的勇气。 林昆苦笑无奈,并没有发作,车玲玲这时开了口,看着眼前凑过来的一张张嘴脸,道:“拜托你们能安静一会儿么?” 她的声音不说有多大,但是语调很高,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恰好这时酒吧的音乐舒缓了下来,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围在这边,舞台上的DJ自然也是想要凑凑热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这边张望过来。 车玲玲说完之后,展青兰继续开口:“我们姐妹几个对你们没有兴趣,麻烦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OK?” 女老大不开口则以,一开口这气势绝对不是盖的,她的目光犀利且冰冷,周围的这一圈儿自认为家底殷实的阔佬们,和她的目光一触碰,瞬间感觉心里头凉丝丝的。 可她终归是一个女人,在酒吧这种乱哄哄的夜场里,喜欢装神弄鬼的大有人在,不就是个臭娘们么,长得好看了一点,有什么可嘚瑟的,这些个大老板们马上不满起来。 自己是开公司做企业的,平常周围都是围着一圈巴结自己的人,这冷不丁的被一个女人给呛了,谁受得了? “臭娘们,你们嘚瑟个屁,老子看上你们了,那是给你们的面子,还在这里跟老子装清高,装清高来酒吧陪酒!” “切,现在这女人啊,都特么的是典型的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真当我们这些有钱的男人傻呢?不用装清高了,开个价吧,咱们凑到最前边来的,都不是差钱的人,看上了你们几个,你们随便开个价,只要我们觉得合适的,马上就可以带你们走,要是价钱合理,咱们一人带走一个,要是价钱太高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几个人凑在一起把你们给包了,大家一起玩!” “哈哈……” 周围的一干男人,马上响起了一片哄笑的声音,一个个脸上尽是猥琐流露,甭管平常的生活中、工作上,这些人是何等的地位高上,摆出如何高的姿态。 可骨子里都是猥琐之辈,不管他们穿再高档的衣服,开再高档的车,出入再高档的场所,骨子里都是猥琐。 一个人的品德高尚与否,其实很好评定,简单来看就两点,一是是否孝顺,二是在男女问题上的处理是否得当。 食色性也…… 吃和色是人的本性,如果一个人在有一个馒头的情况下,愿意先给自己的父母,那这个人的人品没问题,如果能在男女关系上处理得当,那这个人就是完美。 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是道德,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做到完美,却是难上加难,难又难,如果很容易做到,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苦修一辈子寻找答案了。 啪! 周围的哄笑声还没有平息,突然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酒吧的音乐舒缓,也不知道是不是舞台上的DJ有意为之,这一刻忽然变得激荡起来。 激荡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几乎巴掌抽完之后,便又归于平和。 挨打的是那个自称有几十家网站的老总,肥头大耳的一个胖子,这有钱人往往都任性,体重上同样任性,成天到晚山珍海味胡吃海塞,想不肥都不可能。 出手的是车玲玲,韩心她们这几个人里头,只有车玲玲和展青兰是打人的主儿,其他的几个都是大家闺秀,别说是打人了,就是让她们踩一只蚂蚁都会心有怜惜。 啪! 这一耳刮子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可没隔上一秒钟,又有一个耳刮子响起了,这个被打的是那个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说自己有游艇的那位,嘚瑟得最欢。 挨打的这两位,一瞬间都愣住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女人敢对他们出手,他们可不是那七个没有啥过硬背景的陪酒女,他们出来喝酒可都是带着保镖的。 “MD,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给我办了他们!” 贸易公司的徐有志和科技公司的李达鸿先后开口,怒气汹汹,双眼之中怒火咆哮,恨不得当即把车玲玲和展青兰给撕了。 麻痹的,老子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两个出来卖的女人给打了,这面子往哪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用不到明天早上,怕是整个燕京圈子里都知道他们的今日。 这个面子必须要回来! 随着这两个人的话音落罢,人群中两个身材虎彪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两个人的打扮都很随意,一个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另一个一身黑色的牛仔装,身材结实,模样凶悍,普通人一瞧这两个就是练家子。 可在真正的行家眼里,狗屁的练家子啊,从哪个健身房里请来的吧。 两个人奔着车玲玲和展青兰就走了过来,嘴里头骂骂咧咧,这打人之前不骂人,怎么能衬托出他们的气质来呢? 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衬托什么气质不气质的,就是这些个一瓶不满半瓶乱晃的玩意儿,才整这些没用的。 展青兰和车玲玲根本就不把这两个身材虎彪的男人放在眼里,眼看着这两个男人就要动手,拳头就要砸过来之际,她们两个彼此看了一眼,都准备一招制敌。 “慢着!” 这时,一声淡淡的喝喊响起,白头发的赵欢走了过来……来这酒吧里喝酒的,哪有不认识欢哥的,这地盘是欢哥罩着的场子,并且这酒吧据说还有欢哥的股份,欢哥出面了,不管是什么人,都要给些面子。 这年头,普通的老百姓忌惮有钱人,有钱人忌惮出来混的,出来混的这些大多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的立足之本就是亡命,哪个有钱人不怕死? 没钱的都怕死,更别说有钱人了,只会比普通人更怕死。 这赵欢的凶名,在附近的这一片就是典型的不怕死,普通的人怕他,有钱的人更怕,谁愿意得罪一条不要命的疯狗? 赵欢慢悠悠地走过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他。 手中是红酒、雪茄,两侧是漂亮的姑娘,嘿,这两个姑娘可不是无名之辈,在整个燕京皇城的夜场里都是颇有名气,比起那七个陪酒女自然是高上不少档次。 不过…… 这会儿再看过去,和韩心几个人比起来,却是逊色不少。 能源公司的老总李长飞,这个四十多岁便发家的肥男,当先陪着笑脸走过来,生意场上但凡志得意满的,必定都是圆滑之辈,见过哪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大老总? 就算是有,那也是在他事业有成高高在上之后,变得又臭又硬,就算是又臭又硬那也分对什么人,对比他的层次更高的人,还不是照样屁颠屁颠的溜须拍马。 “哟,欢哥,您这是?”李长飞一脸的肥肉,笑起来让人生厌,这讨好的模样不讨喜,但是还蛮有诚意。 “我的场子里,你们随便动手?”赵欢语气淡淡地道。 赵欢一登场,酒吧里的音乐声音都小了,他的话清晰可闻,举手投足间的傲然之气,如同王者降临,说话的时候正眼都不瞧李长飞一眼,李长飞的资产家底肯定比他赵欢厚实太多,可这又怎么样呢,在这个酒吧里,在他赵欢的底盘上,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这……” 李长飞一脸尴尬,继续陪着笑脸,“欢哥,刚刚却是没忍住,不过现实的情况您应该也看到了,可不是我先找的事,是这两个娘们,她们先动的……” 赵欢抬起手,制止了李长飞,目光顺便瞥响了徐有志和李达鸿,这两个一个是贸易公司的总能经里,一个是科技公司的老董,两人的身份地位不比李长飞低,这会儿被赵欢这么目光轻蔑地一撇,也是浑身一哆嗦,僵硬的脸皮上赶紧挤出了笑容,该陪笑的时候必须陪笑,甚至让他们现在赔钱,也绝无二话。 这三人最不差的就是钱,能够花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赵欢呵呵地一笑,目光又落向了车玲玲和展青兰的脸上,再由两个人看向了韩心几个人,刚刚远距离看,就觉得这几个妞儿姿色不错,现在走近了一看更是不得了,一个个的颜值全都是九十分以上,极品啊。 之所以是九十分,而不是完美,这是他自己在心里头给自己留了后路,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漂亮女人有很多,没有最漂亮的,只有更漂亮的,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女人,哪怕是世界第一,也要留有余地,给个九十分就OK了,一百分的女人只应在天上有。 可在现场这一群男人当中,韩心几个人的颜值那就是一百分,毫无商量的一百分,一百分得不能再一百分了。 赵欢的目光,重新又回到了车玲玲和展青兰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两位美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欢,是这里看场子的,给面子的都喊一声欢哥……” “废话少说。” 车玲玲冷冷地打断,这么长的自我介绍,我对你很敢兴趣么? 赵欢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他继续笑着说:“有个性,又漂亮的女人,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另类讨人喜欢。” “你废话可真多。”展青兰冷冷地开口,我对你也没兴趣。 赵欢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他的两条眉毛瞬间一挑,似乎就要发作,但还是强忍了下去,脸上挤出一副伪善的笑容,“两位美女,我希望你们搞清楚状况,我赵欢不是一个辣手摧花的人,我很欣赏你们的美貌,你们刚刚赶走了我们酒吧里的七位女皇,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加入我们,不过就是陪这些有钱的大哥们喝喝酒,唱唱歌,最过分的也就是摸个大腿……” “当然,酬劳是不少的,至于其他进一步的事情,也都是在征询你们同意之后,才会有进一步的床戏,我赵欢是讲原则的人,我赵欢也是守信用的人,在我赵欢的底盘上,不管任何人都会遵守规则,不然……” “你们真有耐心。” 林昆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地笑道,他嘴里头歪哒哒地叼着一根雪茄,看向车玲玲和展青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收拾,“说话这么难听,不抽他还等什么?” 车玲玲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毫不在乎这个混蛋怎么说呢?” 展青兰道:“总是让我们只能人出手冲在前面,要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今天晚上这里这么多人,好像没有人把你放在眼里,你就这么喜欢没有存在感?” “那你们的意思……” 林昆的两只手放在了后脑勺上,靠在沙发椅上伸了个懒腰。 “抽他!” 韩心、车玲玲、展青兰、沈涵莘、夏卉、织田美娜、俞苏七个女人一起说道。 “唉……” 林昆长叹了一口气,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脸嚣张,但这会儿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口老屎一样的赵欢,“哥们儿,杀鸡儆猴,委屈你了。” 赵欢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双眼睛瞪着林昆,又看着韩心几个女人,仿佛随时要喷出火来,别不拿村长当干粮,老子可是这里的王,你们刚刚聊天这么随意,可真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看你们就是打着灯笼去茅房,找屎! 今天要是不灭了你们几个,给你们点刚的教训,老子以后在这一片怎么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你们自找的! “怎么,你想冲我动手?” 赵欢冷冷地看着林昆,手中的雪茄丢进了杯子里,冷笑道:“我会让你知道知道,谁是这里的主子,我先收拾了你,然后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这杯酒喝下去……” “啊呸!” 说完,赵欢又向杯子里吐了一口痰,浓痰漂浮起来……现场最高兴的,当属李长飞、徐有志、李达鸿这三位了,挨了女人巴掌丢人,赵欢出面想要英雄救美,三人的心里头已经骂娘了,啥叫敢怒不敢言,这就是敢怒不敢言,哑巴吃了黄连也就是这个味儿吧。 现在可倒好了,赵欢这个婢养的杂碎讨好这几个骚娘们儿,人家不买账,而且这个吊丝男主动站出来送人头了。 呵…… 瞧这几个人的模样,还有听他们的口音,都是外地来的吧,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燕京皇城岂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不管双方的结果如何,这三位老总还有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立场都是很坚定,有热闹看当然好了,不过脚底下还是向后退了两步,赵欢出手可是很黑的,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道得被打出多少血来。 喂,有人么? 麻烦搬一个桶过来准备接血好不,脏了酒吧的地毯就不好了。 林昆站在原地,赵欢走上前来,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识相地停了下来,两个身材不是很高大,却很结实的小弟跟了上来,一个剃着寸头,一个剃着光头,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握着拳头嘎嘣响,脖子晃得嘎嘣响。 啪! 清脆的响声,突然乍起,回荡在酒吧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揉着眼睛向林昆和赵欢看了过去。 谁先动手了? 欢哥捂着脸了,而且脖子有些歪啊,这是挨了一巴掌? 那小子敢先动手,他是怎么动手的,你们谁看清楚了没有? 没看清楚,哪怕是站在林昆的身后的展青兰和车玲玲都没瞧仔细,只是觉得眼前一阵风声急促,然后…… 赵欢歪着脖子看着地上,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都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你,敢,打,老,子?” 赵欢抬起了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咬牙切齿并且扬起了巴掌,就要动手,这一脸的决然,显然是动了杀心。 围观的人群一瞬间屏气凝神,欢哥这是要杀人了,眼前的这个小子今天晚上就算是不被大卸八块,也不会有好下场了,可怜的外乡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韩心几个人并没有任何几张,几个人一起坐了下来,喝酒、嗑瓜子、吃果盘,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响,扬起了拳头的赵欢,这拳头还没扬到最高处呢,迎面虚影一闪,一个大巴掌劈了下来,根本就是毫无反应,另一侧的脸上又挨了一记。 MMP…… 被打了是耻辱,更耻辱的是他完全没有看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怎么出手的,一瞬间两颗眼珠子都快要瞪爆了。 “我次奥尼玛的,你敢偷袭老子!”赵欢怒声大骂,这次要抄刀子了,他的后腰上别着一把蝴蝶刀,就是留着碰上了硬茬子,拿出来给对方血的,本来就很少用得着,看来今天晚上不见红是不行了。 “别激动。” 林昆笑着抬起了巴掌,另一只手指了指这巴掌,“刚才是我不对,出手的时候太快了,让你没能看清楚我是怎么揍你的,我知道你心里头气不过,为了补偿你,我这一次放慢动作,让你看得清楚一点。” “……”赵欢两只眼珠子一愣,这特么的是在搞什么? 周围的一群人瞬间将眼睛擦得雪亮,刚刚大家伙都没看清楚,这会儿要是不抓住机会,今天晚上就遗憾了。 再说了,赵欢被人揍,这么大的新闻,以后出去喝酒月能和朋友吹牛皮,要是自己连赵欢怎么被打的都没看清楚,这吹牛皮的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必须要清楚,以便吹牛皮的时候,更能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啊。 “你,找,死!” 赵欢一字一顿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以此宣泄内心的不满,手上的蝴蝶刀刚要有所动作,就见迎面的巴掌又劈了过来,他这一下看清楚了,也法宁逞能说来了,手中的蝴蝶刀向着这劈下来的巴掌就扎了过去。 老子把你的手给扎出个窟窿来,敢打老子的脸,老子必定给你血的教训! 心中的一口怒气就要发泄而出,可眼瞅着这刀子就要扎中那巴掌,这巴掌却不见了,反倒是手腕处一紧。 赵欢马上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自己的这只手被林昆给抓住了,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手给拽回来,结果不等他使出全力呢,就听眼前的这个混蛋笑着道:“看好了,我要打你了。” 然后…… 啪! 林昆的另一只手化作了蒲扇般的大巴掌抽了下来。 声音清脆凛冽,这一次的力道,直接抽飞了两颗牙出来。 赵欢刚刚还能忍着疼痛,不至于太过丢人,这一下是真忍不了了,呜嗷的一声痛叫,嘴里的牙带着一连串的血花飞了出来。 “欢哥,你没事吧?”两个小弟赶紧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赵欢。 “你们特么的吓啊,这小子都先动手了,你们倒是上啊!”赵欢怒极大喊,两边的脸颊已经肿成了猪头。 “上……” “上!” 两个小弟一脸的决然,一起抽出了身后的甩棍,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到林昆的近前,林昆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挠了挠头,这两个小弟便不战自败,两条腿儿一哆嗦,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常在江湖上混的,义气得有吧,自己的欢哥都被人揍成这副德行了,自己要是不往上冲,那绝对是不仁不义。 可真往上冲不要命了啊,两条腿一软跪在地上,免了一顿打不好么?当然是好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跟着欢哥混……算了吧,他自己都被揍成那副德行了,平常舞舞喳喳的,我呸,关键的时候也是废物一个。 赵欢一下子懵了,他的两个贴身的小弟,竟然这么没骨气? “你们……” 赵欢气汹汹地站了起来,冲着两个小弟就要怒骂咆哮,这会儿一杯和着半截雪茄,上面飘着浓痰的酒水递了过来。 “喝,还是?” 林昆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就好像是在和赵欢商量一样,人家好歹是和地方看场子的大哥大,得给点面子吧,识相的话自己喝,不识相的那就再打一顿喽。 “我……” 赵欢咬牙切齿,奇耻大辱如何能忍,抬起手就冲着杯子打翻过去,口中厉声大骂:“我喝尼麻痹的喝!”同时,手中的蝴蝶刀向着林昆的手腕就抹杀了过来。 手腕看似不是要害,这一旦抹杀到了动脉上,那就是要命的了。 这一刀出手果断,外加上出其不意,而且还带着滚滚的怒火,杀伤力绝对没话说,速度也快得虚影一闪。 一瞬间,赵欢的眼中满是决然,老子要扬眉吐气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在赵欢的嘴角勾起来,欢哥拿出了最强的攻击模式,试问在场的诸位有谁敢正面迎其锋芒。 许多人已经替林昆默哀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谁你都敢惹么? 这欢哥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出了名的夜场疯狗子,正常人上了疯狗,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被咬死,要么还是被咬死…… 砰! 总是啪啪啪的太过单调,所以这次林昆换了个套路,铁拳迎面出击,砸在赵欢那自认为有几分帅气的面门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喀嚓声响,此时此刻的环境中,这声音轻微的无法听到,但对于视觉上清晰看到的诸位看官,这声音却是在心里头清晰地想象出来。 那是鼻骨被砸碎的声音…… “啊!” 赵欢的惨叫清晰入耳,仿佛胸腔都被这一声惨叫撕碎了。 鼻骨确实最弱,关键是被硬生生砸碎后,也却是疼痛。 钻心的疼啊! 飙出的鼻血挥洒,整个人向后倒退,飙出的鼻血落在了白色的头发上,白里透着红的头发还挺带劲儿的。 手中的蝴蝶刀也脱手飞了出去,赵欢惨叫着倒退,本以为这就应该完了,可脚底下还没退上两步,就感觉胸前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他整个人一愣…… 啪啪砰! 拳打脚踢,这都是认真的,一番猛烈的攻击后,欢哥像是条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嘴巴一张开,牙掉出来好几颗,急促地呼吸着,忽然就喷出一口血水来。 伤了,内外都伤了。 那杯浸了雪茄,又漂浮着浓痰的杯子递了过来,赵欢虚幻之中,望着这杯子,忽然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 咕咚、咕咚、咕咚…… 三口,连着酒水、浓痰、雪茄一起喝了下去,呛得咳嗽,咳出的全是血,血中还混着一两颗的牙齿。 等赵欢喝完,林昆和韩心七个女人已经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一片哗然…… 此刻,就连音乐的声音都停下来了,现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MD,查出这个小子是什么身份,我……我要他死!” 赵欢从地上爬了起来,脚底下虚晃着,强行站稳了身子,冲着门口的方向就是一通咆哮怒吼,人已经丢大发了,心中的一口怨怒要是不吼出来,是会被憋死的。 结果话音刚落…… 酒吧的门口,林昆又走了回来,来到了卡座前,拿起了忘在桌子上的打火机,整个过程中现场又是一片死寂,仿佛从刚刚赵欢喝下酒开始,这死寂一直在继续。 林昆揣上了打火机,回过头向保持着站立姿势,满脸是血,同时也满脸愤怒的赵欢看了一眼。 赵欢脸上的表情,马上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变得无比恭敬起来,林昆嘴角淡淡地冲他一笑,赵欢马上浑身哆嗦。 林昆再次离开,酒吧的现场就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嗅…… 有人煽动了两下鼻翼嗅了嗅,什么味儿这么骚呀。 所有人的目光,向着赵欢的裤裆看去,这尿了啊! …… 林昆和韩心七个女人走出了酒吧,外面的夜色正浓,街灯正繁华,林昆走在前面,七个女人跟在后面。 暂时没有交流。 这条街上酒吧居多,其他的还有各种的娱乐场所,这会儿正是夜生活鼎盛的时候,街上的行人自然不少。 大家伙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一个个都是满脸好奇、羡慕。 一个小哥在前面走,身后跟着七个百分百女神级的姑娘啊,这难不成是韦小宝转世?韦爵爷也没这么牛吧。 林昆突然停了下来,韩心等人也停了下来,林昆举目望向四周,然后又回过头向这七个妞儿看过来,不等他开口说话,性格冷傲的展青兰先开口了,“怎么,我们这么多人大老远的过来,你不表示一下欢迎?” 车玲玲紧跟着说:“知道你心中疑惑什么,你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过去我们互相没见过面也就算了,现在你都要结婚了,我们总得来祝福你一下吧?” 织田美娜莺莺一笑,这妞儿不论到什么地方,都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妖孽模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岛国的姑娘,可我还是想来试一试,楚静瑶的确漂亮,可我不甘心呢,我看上的男人寥寥,让我动了真心的更少,你如果也喜欢,我不介意和你私奔,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启一段属于我们的故事,我会给你生孩子,给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你不用赚钱养家,你只需要负责爱我就好,我这么多年也存下了一些钱,用这些钱可以做个小生意,以我的聪明智慧,我想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不难。” 说着,织田美娜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林昆的面前,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和服裙,岛国女人的樱花味道十足。 岛国与华夏的恩怨多年,甚至可以说是解不开的,不过眼前的这个岛国姑娘,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岛国女人身上特有的温顺、规矩,是世界其他国家的女人所不具备的。 瞧瞧人家姑娘的真心,不光是想要私奔,同意生孩子,连养家户口这事儿都包揽在身上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林昆看着眼前的这张俏脸,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俏脸,此刻又是如此的含情脉脉,不过说真的,他并没有心动的感觉,倒是觉得十分诧异,诧异得无言以对。 他和织田美娜的关系,哪怕之前有一些暧昧,可…… “嘘!” 两根嫩白的手指搭在了林昆的嘴唇上,指尖萦绕着香味,这是一种淡淡的香气,有高贵的香水之气,但更难得的是隐藏在其中的处女体香,独一无二的味道,也似乎是在向眼前的男人彰显着她洁白的内心与坚定。 路人驻足,目光聚焦…… 街上虽然喧嚣,可离得近声音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本来就羡慕得不得了,一些个自认为条件不错的男生,还在心里头给了一千个否定,一个男人身后跟着七个极品美女,这其中一定有缘由,说不定是这个渣男欠了人家姑娘们的钱了呢,被姑娘们追债了呢? 又或者是这个渣男泡妞有一套,同时和七个极品美女交往,结果纸包不住火,他渣行为败露了,被围攻了。 所有的羡慕、猜测与非议,这一刻随着织田美娜的当众表白,而变得再也没有余地了,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围观的一圈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在心底说上一句——这哥们儿太特么牛了,怎么可以这么牛! 不对…… 不可能七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不可能如此漂亮极品的七个女神,同时爱上这么一个看起来挺普通的一哥们儿。 围观的人群小声议论,男的非要说林昆普通,承认同性的优秀,那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女人则不屑地对自己的男朋友说一句:“酸什么酸呀,人家本来就挺帅的。” 男人们反驳:“不可能,最多是六个姑娘陪那个岛国姑娘来的,这岛国姑娘向这个男人表白,一定是这样!” …… 这边激烈的议论着,而林昆这边呢,俞苏表示了不满,“美娜,你怎么回事,我们七个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不和这个家伙谈一个‘情’字……”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美女不论走到哪里都招风,韩心她们七个人的打扮各有不同,本身的气质也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她们的颜值都很高。 很高很高…… 太高! 不夸张的形容,哪怕是和华夏娱乐圈当今爆红的四小花旦比起来,单论颜值与气质,七个姑娘都是丝毫不输。 娱乐圈里真真假假,大家伙平时关注到的,都是屏幕前这些女神的模样,韩心她们七个可是不同,四个人真实的站在路灯下,光线明亮,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照出来,这七个姑娘没有一个浓妆,只是妆容的风格不同,一层淡妆下的女人最真实,绝对百分百的审美。 平常的生活当中,女神的确可以遇见,可遇见的也要分个三六九等吧,能够驻足停下来围观的,那都是对这七个姑娘的颜值与气质进行了充分的鉴定,结果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发现了一个很悲催的现实。 还是先插一句话……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看到了这七个女神级的姑娘,再去想自己身边的女神,这差距还真不是一阶两阶的,甚至有的扎一点的男同胞,这会儿默默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女朋友,恰好自己这女朋友醋坛子打翻,恶言攻击七位女神,于是乎渣一点的男同胞当即一甩手,“分手!” 老子的女神,岂容玷污!? 只能说,这渣男虎啊…… 七个风格不同的女神,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一款吧。 温柔大方的韩心,气质柔美乖顺的织田美娜,清纯靓丽的沈涵莘,有着一股女明星气质的夏卉,还有那…… 总而言之,七个女神聚首,风格迥异啊。 看见了织田美娜表白,一干男同胞承受不住这心理打击,索性就开始自我麻痹、肯定、决定,一定是这个岛国的小妞儿看上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吊丝。 其他的六个女神,都是来陪这个岛国小妞儿表白的。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把周围的一群男同胞自我心理安慰。 韩心、夏卉、俞苏、车玲玲、展青兰、沈涵莘六个就站了出来。 “美娜,我们说好的不和这家伙谈一个情字的!” “就是呀,他都要结婚了。” “我们是来祝福他的。” “我们说好了,不管内心里有多爱,都要深藏在心底。” “呜呜呜……” 抽泣要哭鼻子的这位是沈涵莘,小丫头本就是机灵的小性格,今年还不满二十岁呢,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从来也没有表白,现在他都要结婚了。 心中越想越觉得难过,沈涵莘小妹妹哭了起来,是真的哭了,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叫人心疼,一时间本来‘围攻’沈涵莘的几个姑娘,马上都停下看过来。 “涵莘,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涵莘,你不要吓我们呀,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 几个人一起关心,这会儿周围围观的一群大兄弟们,又开始脑补了,林昆现在是他们共同的仇视目标。 “一定是这个男的太渣,和那个岛国小妞儿又一腿,又睡了人家的闺蜜!”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男的太渣了,渣到骨子里了!” “这种男的,怎么配得上女神呢?” …… 一群男人小声议论,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分了三对了,说是分手了三对,两个人不一定什么关系呢,能这么容易就分手的,多数都是露水鸳鸯。 社会这么乱,忠诚给谁看? 这不正是大多数都市里红男绿女当下的爱情价值观么。 其实,挺不对的。 一群男同胞们正脑补得起劲儿呢,沈涵莘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抬起头,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这位拥有着极高天份的调酒、饮料的小丫头走向林昆。 她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眸里,泪水再也藏不住了,可就在马上要流出来的时候,又硬是被这小丫头给忍住了。 “林昆哥……” 话音一落,其他的几个姑娘马上意识到了不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沈涵莘已经开口了,憋在心里太久的话,一旦决心要说出口,便没人拦得住。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一锤定音般落下,沈涵莘整个人如释重负,紧跟着继续说道:“很早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明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不会喜欢我……我这种在你眼里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 我曾经幻想过,等我再过个几年,不再像现在这么青涩,我的身材更饱满一些,气质更大方一些,我就可以向你表白了,我不求能做你的合法妻子,但求……” 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小丫头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向人表白过呢,虽说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那些向她表白过的男生都能在街上排起长龙了,可这会儿换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很难开口。 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那将是一生的遗憾。 “我只求能做你的红颜知己,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喜欢是我的事情,与别人无关,我真的喜欢你!” 一番话,再次一锤定音,沈涵莘那平静温柔的目光,此刻变得坚定起来,仿佛钢铁都没这么硬的了。 嗡…… 韩心、夏卉、俞苏、展青兰、车玲玲五个姑娘的耳边嗡声响起,织田美娜已经表白过了,自然没有太多感想。 韩心她们五个姑娘看看织田美娜,又看了看沈涵莘,而后再看向织田美娜,这么来回两次之后,她们才算回过神儿,这两个小妞儿怎么可以这样呢,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么,她们怎么可以不守姐妹间的诺言呢。 友……友尽! 同样耳边嗡嗡响的,还有周围的一群男同胞们,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那个气质容貌都绝佳的岛国小妞儿表白完没一会儿,这个小妞儿又表白。 女神,你们可以矜持一点么,你们可是女神啊,不要这么随意的在大姐上表白好不好,就算你们喜欢这样,可也要考虑我们这些男同胞的心理承受能力吧。 倒是,周围的一群姑娘们心情不错,试问自己的相貌气质不如这七个女神,什么女神啊,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傲气,她们才不承认呢,不过这七个女神都向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太特别的男人表白才好呢,名花已经有了主,她们也就不担心自己的男伴会掀起什么风浪了。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呢,韩心她们五个彼此看了一眼,既然姐妹间的誓言已经违背了,那就让表白来得更猛烈一些吧……于是乎,接下来的一幕,对周围的一群男同胞,尤其单身狗的兄弟们,杀伤力绝对达到了百分之一千…… 或者说,一万! 余下的五个姑娘争先表白,展青兰一身英姿挤在了最前面,可挤在最前面没用啊,这姑娘看起来英姿飒爽,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说出心里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给卡住了。 车玲玲和展青兰的情况差不多,平常是挺冷酷大方的,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就一个字——怂,是真怂。 夏卉、俞苏、韩心三个,夏卉本来应该是最矜持的,小丫头的年纪和沈涵莘相仿,性格又温柔害羞,可结果这小丫头却是抢在了最前面,当先开了口。 “林昆哥,最初我或许不认为你是一个多好的男人,可你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身边,给了我人生的希望与方向,你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呵护着我,我本以为我一直把你当成大哥哥,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哪怕…… 可现在,当我知道你要结婚了,以后我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我今天晚上如果不说出那三个字,我可能真的会死去,林昆个…… 我爱你!” 夏卉也是热泪盈眶,她今天晚上的举动,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大胆。 站在舞台上演出不是第一次,不管多大的场面她都能震慑得住,可表白这种事情和演出真的不同,说完了这番话,她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把她的脸颊埋在林昆的怀中。 宽大的胸膛,温暖充满了安全感,来燕京的路上,当自己正视了这份感情,她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爱,说出口,本以为会好过,可说完了才发现,更难过了。 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这种疼痛到底与谁诉说? 人世间最难解决的问题不是生离死别,唯有一个情字。 夏卉说完,俞苏紧跟着又站了出来,如果换做平常的时候,大家见面之后,不论如何都会是面带微笑,那种暖心的微笑,可此时此刻只觉得鼻尖发酸,泪水噙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这到底是委屈还是心痛? 说不清…… “林昆,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最棒的男人,但你却是我每天早上起床之后,睁开眼睛最想看到的人,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如果他遇到了我也会喜欢上我,但在我的心里,只要有你,只要你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容不下别人。” 俞苏拿出了手机,手机的屏幕亮起来,背景是林昆的照片,那是之前她给他拍的,半侧着脸颊神色刚毅。 “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打开手机来看,不是为了看有什么消息错过,也不是看几点钟或者天气怎么样,我只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你的脸,如果有机会能和你在一起,我想让我舍弃掉全世界都愿意,我想做你的女人,我知道没有机会了,但我还是要说…… 我爱你!” 又升级了一位,说喜欢是矜持,说爱才是内心真正的声音。 俞苏扑进了林昆的怀里,她滚烫的泪水也流了出来,林昆的怀抱里,左边一个夏卉,右边一个俞苏…… 周围,不管是男同胞还是女同胞,一下子全都愣了。 这尼玛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事儿没人管了是吧,四个女神扎堆向一个男的表白,华夏现在是一夫一妻制知道不,计划生育……不对,婚姻登记处的人在哪里,赶紧把这个偷了女神心的混蛋给抓起来。 还剩下三个女神…… 这三个女神一定要坚守住啊,你们是最矜持的,你们是最棒的,女神一定要有女神的姿态,拒人千里之外有木有,冰山高冷有木有,对待爱情要认真有木有? “林昆……” 韩心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相比于前四位,她是绝对够矜持的,“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沈城守着空空的茶楼,你真的觉得这样就是对我的补偿了么,我们韩家虽然不是多富贵,可也不缺那一个茶楼,我这一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我爸妈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你有多久没回去看我了,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么,之前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没能参加你的葬礼,那是因为我哭垮了身体,我的眼睛差一点就瞎了,葬礼的那一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你……” 韩心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后悔认识你,可又庆幸遇到了你,以后或许我们更没有可能了,但我不后悔爱过你,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淡忘一切,可我真不认为它会是让我忘记你的良药……我爱你!” 又一个人扑进了林昆的怀里,胸膛再宽阔,也容不下三个女人啊。 林昆呆立在原地,脸上苦笑无奈,这可咋办好啊。 “黑河省有我守着,你可以放心做你的事业,但我要你知道,我做这些并不是你对我们车家许诺过什么,我的家人们都不在了,什么功名利禄都不重要了,我早已经看淡了这一切,而我如今所做的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 车玲玲脸上表情决然,话音落罢之后,也扑向了林昆的怀中。 再多一人…… 只剩下展青兰最后一个了,纠结了大半天,还是轮到自己登场了,这位东山省江湖上的女侠,似乎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她本来最瞧不上的人就是谢般若,那娘们儿妖里妖气的,妩媚起来只有两个字:讨厌。 可她现在又在心里钦佩这位自己的对头了,如果现在换做是谢般若站在这里,她一定能很轻松的说出内心的话。 “我,我不喜欢你!” 展青兰一咬牙,想要坚持自己的倔强,可这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不同身边的人说什么,也不用他们是怎么样的眼神,她的心里忽然间仿佛压下一块大石头,好痛,要窒息了,这就是说谎话带来的惩罚么? 展青兰继续坚持着…… 周围的一群男同胞们,也包括那些女同胞们,心里头终于找到了慰藉,七个女神总算没有全军覆没,总算还是留下了一个,男同胞们一瞬间全都将自己的立场站在了展青兰的这一边,越看越觉得这个女神最漂亮。 女同胞们感到慰藉,那是因为她们一直都想不明白,看似普通的那个男人,是如何赢得如此多女神的心的,如果所有人都向他表白,这严重的不符合逻辑啊。 好在,有一个女神hold住了。 “我,爱你!” ……说出这三个字——我爱你,展青兰感觉就是杀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都被掏出来了,天呐,自己竟然向一个男人表白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多的红颜,这种男人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当中,不应该是渣男中的渣男么,怎么…… 来不及多想,展青兰已经扑向了林昆的怀里,女人这一辈子终归要傻一次吧,爱一个人如此,那就爱吧,别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回首自己这一生,因为当初错过了一个真爱的‘渣男’而毕生遗憾。 织田美娜和沈涵莘也不能落后,也向林昆的怀里扑了过去,好在林昆的臂膀够有力量,胸膛足够的结实,脚底下站得稳,不然被这七个女人一起冲过来,就算他有心把这七个姑娘都抱住,怕是也要被撞到了。 完了…… 周围围满的一圈男同胞,一个个目光呆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们的目光怨恨地看向林昆,这个家伙到底哪里好了啊,怎么能把这么多女神的心都偷走了。 唉,没天理啊! 还是周围的一群女同胞们比较心思透亮,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可不光光只凭外貌取人了,身上穿没穿名牌不要紧,有没有大牌的手表也不要紧,袜子是不是奢侈品牌也不要紧…… 她们笃定,这个男人一定不一般,如果真的是草包一个,这七个女神同时表白,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七个女神的脑袋有包,被猪油蒙了心,或者喝醉了酒。 林昆脸上笑容尴尬,这个时候他应该对这七个姑娘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并不是他羞涩,而是真的没想好词儿啊,一下子被这么多姑娘表白,还个个质量都这么高,挺招人恨的吧。 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男同胞,如果是按照游戏里的拉仇恨的规则来判定,他现在应该已经被群殴致死了。 感谢伟大的现实社会,伟大的法制,伟大的社会治安。 “散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林昆干笑了一下,被这么一群人盯着看,他怎么都觉得别扭,自己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大家矜持点呗。 …… “我现在正在直播,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燕京城最出名的一条酒吧街,这里各种各样的酒吧都有,和全国其他地方的酒吧街不同……下面是问答环节,大家知道有什么不同么?奖品是大红包包哟。” “什么,不要大红包包,要飞吻?这合适么……等等!” 一个拿着自拍杆手机的姑娘,正路过这条酒吧街,牛仔短裤赔丝袜,脚上一双帆布鞋,身上白色的T恤,外加一个牛仔蓝的小夹克,黑色的头发扎出一个小马尾,简单干净的打扮,却掩不住一身脱俗的气质,与那明眸闪烁大眼睛下的一张精美俏皮的容貌。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林昆在东三省的旧相识薛娜,父亲是黑河省的高官,小丫头正在燕京电影学院读书,平常的爱好就是搞直播,做一名优秀的小网红。 由于人长得漂亮,而且多才多艺,还从来不问粉丝要礼物,直播的时间又稳定,总有小活动和意外惊喜,关键是从不像大多数的女主播那样搞低俗的擦边球。 一大群宅男杀入了直播间里,有的的确是奔着三俗去的,可还是有大多数的人,奔着的是一个心灵慰藉。 真要是看三俗,电脑F盘隐藏文件夹的岛国老师可以帮忙呀。 高清无码中文字幕…… 啧啧啧! 不比在直播间里头看那些浓妆艳抹的妖精过瘾啊。 薛娜就喜欢在外面直播,碰到了新鲜的事情加入到直播当中,这种新鲜的事情有着不可预判性,不光她的粉丝们期待,就连她自己每天出门的时候也都会期待。 围了厚厚的一层人群,本来是不打算散开的,可周围的这些男同胞们,一看到是这样一个俏生生的大美儿,这颜值也够九十分以上……什么时候颜值高的姑娘这么不值钱了,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看见这么多。 “薛小娜!” 巧了,人群中有薛娜的粉丝,薛娜的直播账号名字就叫薛小娜,加上一个小字,听起来更可爱一些。 “啊?” 薛娜愣了一下,看向这个喊话的男生,身材挺拔,身上的穿着也不俗,一脸阳光微笑的模样绝对不讨人嫌。 “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看我还正在看你的直播呢。”这哥们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向薛娜走了过来。 刚好人群中的林昆,也说了让大家散开,热闹已经看完了,继续留下来非要把自己的心扎得千疮百孔才开心啊。 这哥们儿的心情大好,虽然失去了那七个女神,但现在碰上了自己心目中的另一个女神,这个女神与自己朝夕相伴,比那七个女神可是亲的多呢,只是举起手机的时候尴尬了,界面上是拍照的界面,他刚刚没忍住,拿起手机把韩心几个都拍了个遍。 “这……” 这位男同胞尴尬地一笑,赶紧调整到了直播界面,“这是一个误会,我是猪屁屁,你最忠实的粉丝,就在昨天,我刚给你刷了一架游艇,还在直播间里……” 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这位猪屁屁哥们的心跳加快,心中窃喜个不停,自己这次总算没有翻车,过去追求过的几个女网红,也有幸见到过真人,结果一看到那真人别的不说了,心中的眼泪只有自己知道。 直播的镜头前是女神,真人比特么大妈还大妈,就我的小学同学张二花,也比这镜头后的女神好看啊。 只能让人感慨,现在的社会太过利益化,奈何直播软件又这么牛X,搞的一些颜值不上线的都敢来直播骗钱了。 唉…… 翻车了能怪谁,就怪自己傻咧,吃着咸菜馒头,将工资默默充入了直播网的ID中,风险给了我的‘女神’。 注意,是带引号的女神。 但是薛小娜不同啊,这真人特么的比镜头上的还好看,人家开直播都是用美颜,这丫头是故意关美颜吧。 “你……” 猪屁屁还挺羞涩,刚刚林昆是一群人眼中的主角,人有哪个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瞩目的,虚荣心哪个没有?他此刻不光可以追求女神,并且还可以让自己好好的虚荣一把,要是追到了,今天晚上可就…… “不就是刷了个游艇么,有什么好在这儿嘚瑟的。”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时在人群中响起,走出一个更有自信的哥们儿,下巴四十五度冲天,绝对的大哥范儿啊……走出来的这哥们儿,一副英俊潇洒,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家里头没矿,但父母都是做生意的,燕京城里一个中档的富二代,放在其他的大城市里绝对是一线公子哥。 公子哥个头矮了点,模样差了点,人黑了点,腿也弯了点…… 在金钱的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强大的自信,都是可以氪金出来的,老子有钱老子任性。 “你是?” 薛娜看着这位四十五度望天,怀疑他是不是颈椎不太好的哥们儿,脸上表情疑惑,小心翼翼地问出一句。 经常搞直播,可和粉丝见面还是第一次。 说话的功夫,她的目光不由地一瞥,看见了被七个姑娘拥抱的林昆,只见她的瞳孔微微一颤,有些恍惚。 “我的ID是曹草!” 自信男挺着胸脯,颈椎病似乎挺严重,抬起的头就是平放不下来,“这个ID是我专门为薛小娜取的,意思是只要薛小娜女神一个召唤,我随叫随到。” “说重点!” 有人出来搅局,最开始的那个猪屁屁大兄弟自然不高兴,这都啥年头了,和你拼ID有意思么,拼实力。 “我一共为小娜女神刷了33辆法拉利,20艘游艇,12只火箭……” 自信哥脸上的笑容一敛,变成一副嘲弄的模样看着猪屁屁,“你只刷了一艘游艇,就敢出来显摆,真当我们小娜女神没见过世面?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肤浅……” 说话的功夫,自信哥的颈椎好像终于得到了缓解,至少能够放下来平视看人,他就觉得小娜女神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她的眼神儿似乎是在看自己,可为何气汹汹的,难道她知道之前用小号发黄色消息的是自己? 不会呀…… 自己做事万无一失,遗传了爹妈最强的生意大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绝对不可能,一百个不可能。 “小娜女神,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是不是因为我刷的礼物不够,你放心,今天见到小娜女神的真人,我对小娜女神的爱更上一层,回去后我一定……” 这边自信哥说着,那边猪屁屁也不是吃素的,一副傲气云天的模样,道:“刷礼物谁不会啊,我今天见到了小娜女神,回去后……不,现在我就能开刷!” 两人针尖对麦芒,这就要比上了,周围的大家伙乐得看热闹,知道薛娜是网红后,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错过,关键是左右观察,她是一个人出来直播的,没有专业的团队,也没有男朋友,这是好机会啊。 有男朋友没带出来? 这不可能吧,虽说当下燕京城的治安好,可这大晚上的女朋友一个人出来,还长得这么漂亮,能放心得下? 一群人纷纷开始冲自信哥和那位猪屁屁要薛娜的ID关注。 而这时,薛娜向自信哥走了过来,自信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紧接着大喜起来,女神这是主动向自己过来,这代表着她对自己有意思?看来礼物没白刷啊。 先天不足,氪金来凑,果然钱是王道啊!Ps:氪金,就是砸钱的意思。 “小娜女神,我……” 此处需要有点表示,最好是举手宣示以此来打动。 “你起开!” 薛娜直接把自信给扒拉到一旁,然后在众人诧异而又疑惑的目光下,大步地向林昆和七个姑娘走了过去。 这是…… “放开他!” 薛娜收起了自拍杆,冲着韩心等七个姑娘道,七个姑娘正酝酿着情绪逐渐往外宣泄,还没宣泄完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倒是让她们回过神儿,疑惑地回过头。 这位黑河省的高之女,车玲玲有印象,她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薛娜,又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这个混蛋。 林昆看到薛娜,脸上的表情也是稍稍一愣,自己的身边,今天晚上已经够热闹了,现在又碰上了一个熟人。 薛娜刚刚穿过人群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对当下的情况有了了解,七个颜值高大上的女人,当街向林昆这个家伙表白,他要结婚的消息自己已经听说了,既然这些女人都向他说出了内心,那自己…… 薛娜是标准的九零后,甚至都快零零后了,这性格自然是洒脱开朗,她直接向林昆说明了内心,和韩心七个姑娘说的有点小差异,但意思差不多,然后也冲向了林昆。 扑腾! 怀里的其他人还没散开呢,现在又多了一位姑奶奶。 唉…… 普通人羡慕不来的事情,林昆现在却是有些进退维谷了。 “我特么忍你够久了!” 自信哥承受不住了,为了大街上遇见的这七个女神,他刚和自己的花了钱请出来玩的小姘头分手了,七位女神已经伤了他的心,本以为碰到了心爱的小娜女神,终于可以缓解自己内心的创伤与疼痛,现在可好。 MD,不忍了,再忍会死人的! 自信哥大步地向林昆走过来,他攥紧了拳头,并且内心里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出口,你丫的凭什么啊,各种女神都围着你转,还给不给我们这些优质男活路了。 自信哥大步走过来,猪屁屁也不忍了,“我要灭了你!” 猪屁屁上来了,周围其他的男人们,也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客气,于是乎也起奔着林昆就声讨过来。 “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个大渣男!” “一下子拥抱这么多女神,他凭什么啊,揍他!” …… 林昆脸上表情惊呆,自己貌似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这些人至于如此么,仔细数了一下周围的这些人,少说也有三十多个啊,并且还有新人加入。 打群架林昆不怕,一挑三十也没问题,关键这一仗要是动起手来,估计用不到明天早上,自己就能在这燕京城里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又不需要当网红,平常还是低调一点好,太高调了是非就来了。 “兄弟们,咱们稍安勿躁,咱们可以先聊聊么?” 林昆冲着围过来的一群男同胞道,脸上挂着笑,态度绝对诚挚。 “有什么好聊的,你就是个大人渣,咱们今天必须给你教训!”自信哥一个大铁帽子就冲林昆撇了过来。 “人渣,你欺骗了我们内心的女神,违反了我们国家一夫一妻制的法律,你揍你这种人渣,简直天理不容!”猪屁屁将第二顶打铁帽子冲林昆撇了过来。 接下来,林昆也算是开了眼界,什么叫人多力量大,这一圈儿人,你一个大帽子,我一个大帽子,全都撇过来,甚至还没等到最后,他已经有些自责了,自己真的是这么十恶不赦么?可咱明明是良民啊……人言可畏啊,这一群家伙污蔑起来人来,那简直是不要命啊。 既然讲道理不通,那只有战了,一打三十也不是没打过,和咱们林大兵王比拳头硬,这些人自讨苦吃。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看在他们平民的份儿上,林昆是不会下死手的,在医院里躺上个三五天就没事儿了。 “爸爸……” 双方剑拔弩张,三是对一的战斗还是不需要多说的。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一刻,人群外一个响亮的嗓门响起,声音挺响亮,可听起来却是有些含糊,没办法,门牙被打掉了就是这个结果,说话漏风。 酒吧的门口,一群人冲了出来,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瘸一拐刚刚在酒吧里头挨了顿胖揍的赵欢。 白色的头发染着血红,整张脸看起来肿成了馒头,赵欢的凶名在附近的一片还是很响亮的,就算大家这会儿认不出这张碧青两种的脸,但至少认得出他那一头白发,来这一片区域玩的人几乎都知道,有一个喜欢焗白头发的欢哥,没事最好不要和欢哥染同一款的发型的,不然的话容被当众剃了光头。 之前有人不信邪,结果不光脑袋被剃光了,腋下的毛也被剃了,甚至就连下面的毛儿也被剃得干干净净。 “爸爸!” 赵欢不用挤进人群,认出他头发的人,主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大家伙都挺疑惑的,欢爷的脸这是?还有欢爷口中的爸爸到底是何方人也,眼前不见有老头儿啊。 全场的头发,就属欢爷的最白,他竟然还喊别人爸爸? 赵欢一步三趋的来到林昆的面前,两条膝盖扑腾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他此刻哭的心都有了,挨了一顿暴虐之后,这场子得找回来啊,于是就到处打听,今天晚上碰上的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冲他动手,而且打起来可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玩呢!? 要是不查还好,这一查他的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酒吧的大老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可酒吧大老板的上头有人,上头的人和四大家族有些关系,虽说算不上亲近,可是朱家的少主必然知道,看到了酒吧拍下的林昆的高清照片后,裤裆里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酒吧的老板亲自给赵欢回了电话,上面的大人物没有透露林昆的身份,但只跟酒吧的老板说了一句,“如果酒吧想要继续开下去,马上向对方道歉,最高礼仪的道歉,如果对方不原谅,那就可以收拾一下滚出燕京了。” 大人物的语气冰冷,绝对不带有任何一丝的商量余地。 酒吧老板原话转达,并且将赵欢狠狠地臭骂了一顿,“你小子想要死我不管,但你特么的别拉老子当垫背的。” 赵欢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当下也不顾裤裆里刚刚尿过,好像又多尿了一股出来,赶紧带着人冲出来道歉。 “爸……” 赵欢仰着头望着林昆,脸上的表情难看不难看也已经看不出来了,都肿成了硬邦邦的馒头,还看啥呢,嘴里头支支吾吾地道:“爸爸,刚刚都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不……爷爷,爷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赵欢就是一个屁,您老人就把我给放了吧。” 赵欢跪了下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也跟着跪下。 刚刚这些小弟都没登场,这会儿也算是为了表忠心,全都跟着出来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会儿还顾得上黄金? 要是被欢哥抛弃了,那才是没黄金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这些个混江湖的,平时讲义气牛掰的是他们,遇见了强敌,主动跪下来认错,像是条丧家犬的也是他们。 林昆:“……” 见林昆不开口,赵欢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大人物没有原谅自己,自己只是跪下来喊‘爸爸’‘爷爷’的诚意还不够,于是乎暗暗地一咬牙,脑袋瓜子砰砰地就往地上砸,起初只是轻轻地尝试,但没听到林昆喊停,马上就认为林昆还没有原谅,嫌自己的诚意还不够,于是乎脑袋瓜子砸得更狠了。 赵欢这一磕头,其他的人也跟着砰砰砰地往地上磕,这一幕让本就有些无语的林昆,更加的无语了。 “我们走吧。” 林昆冲七个,不,是八个女人招呼了一声,大家今天晚上聚在一起,不管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而且关系还有些特殊,压马路不是办法,找地方吃个夜宵吧。 林昆当先走了,眼前没有人敢拦着,那些个气势汹汹的男同胞们,恨不得吃了林昆的肉,喝了他的血的男同胞们,那些个随时准备出手的男同胞们…… 这会儿全都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现在还拦着,找死呢? 路边的出租车只能坐四个人,索性打电话叫了一辆商务车来,附近就有朱家名下的产业,商务车很快就能送过来。 站在路边等车的功夫,跪在地上磕头的赵欢爬起来了,他的脑瓜壳子都磕破了,血水流了出来,再继续磕下去,脑瓜壳子都要裂了。 他以为林昆一行人走了,暂时悬着的心可以放下来,结果一瞧人家就在不远处站着呢,当下心里头马上就慌了,不过好在他的反应够机灵,马上调转了矛头,冲着自信哥、猪屁屁一群人,大拳头就招呼了下来。 “MD,你敢惹老子的爷爷,真是不想混了吧!” “不用给老子解释,你们想仗着人多就无敌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 赵欢的裤裆还湿着呢,这位湿着裤裆的老大,带着他的一群脑壳子磕出血的手下,马上就和自信哥一群人战作了一团,自信哥他们这一伙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团队,大家伙聚在一起斗一个人还可以,一下子惹上了赵欢,还不等打就吓破了胆,哪有还手之力。 商务车开了过来,加长的大号商务车,林昆没让司机留下来,自己开着车带着这八个姑娘离开了。 而赵欢正打得起劲儿呢,手下的一个机灵的小弟,凑过来小声地说:“欢哥,人走了?” 赵欢停了下来,向着商务车离去的方向看去,心中彻底送了一口气,不过马上一副大怒的模样,一个耳刮子冲着身边的小弟就甩了下来,“怎么说话呢,那是我爷爷!” …… 林昆这边带着八个姑娘去吃夜宵,而另一边的大会堂里,招待的晚宴已经结束,米国大使法恩的这次前来华夏任务不成功,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兴致了。 上级已经问责,他急着赶回去解释,另外他的两个盟友国的大使,库鲁班德尔和索菲亚利戈也一同前行,此二人刚好也去要去法恩的国家商谈相关事宜。 他们三个当天晚上就上了一架私人飞机,财大气粗的国家,喜欢用鲜血换石油的国家,出行也是这么高调。 飞机起飞到了半空,心情不爽的法恩,正坐在座位上有些发呆,另外两位大使在机舱里和两个特殊空姐搞上了。 而这时…… 飞机尾部的厕所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飞机的尾部的厕所中,这个人面容狰狞,铁塔一般的身高,在有限的空间内显得很局促。 为了能够报仇,他忍了! 在飞机起飞之前,他被安排伪装成了机组的检修人员来到了飞机上,整个飞机上可以藏匿的地方也只有这里。 这架私人飞机规模不大,额定的乘客量也就二十人,不过这二十人可不同于普通的民航飞机,空间那么局促,每个人的作为空间都极其宽敞,民航的头等舱宽敞,其内部的装出程度亦是豪华非常,堪比五星级酒店。 这也是法恩心中难堪之所在,这一次前来华夏出任务,上级对他寄予了绝对的厚望,也给他一整套高档的配备,可他呢,最终却落了个任务失败的结果。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历史级别的耻辱。 库鲁班德尔和索菲亚利戈两个人,并没有法恩这么多的感慨,他们的任务是配合法恩,也没有人指着鼻子命令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必须要成功完成。 牵头的是法恩背后的那个喜欢多管闲事,见不得世界其他国家好的米国,想一直在世界老大的位置上霸占着想疯了,见到别的国家发展比它壮大就像是一只发了情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真是够无耻的。 库鲁班德尔和索菲亚利戈两个,要说最大的失败,就是损失了两个手下,不过他们并不在乎,手下还不多了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既然是他们的手下,那就要做好随时当炮灰的准备,至于什么人权、人命等等,那只不过是资本主义愚弄百姓的一个说法罢了。 那些整天养尊处优的资本主义大鳄们,会当着镜头为一个无辜受害的百姓哭,可私下里不会多流一滴眼泪。 两个人享受着飞机上特殊空姐的陪伴,在机舱的另一侧还有私密的小空间,要是坐在这里玩的起兴了,可以去那小空间再来一场精彩的床上人肉对决。 库鲁班德尔的手,一直在这特殊服务的空姐的裙子底下,窄裙下的大白腿和翘臀,让他的一双手越来越疯狂。(二一) 也不知道是贪杯喝多了饮料,还是被库鲁班德尔给搞得有些控制不住,这位金色头发的特殊空姐起了尿意。 “库鲁先生,我去一下卫生间,人家都快要被你搞尿了。” 这湿乎乎的金发碧眼的特殊空姐,还真是挺会调情的,去一趟卫生间的功夫,也能用话刺激得库鲁班德尔更加疯狂。 “宝贝,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库鲁班德尔的眼窝都是红的,体内激进爆发的荷尔蒙已经要到极限了,一起去卫生间,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的心里藏着何等想法了。 这想法挺肮脏,不过对于这个湿乎乎的空姐来说倒是喜欢呢。 陪这些个资本主义权势人物飞一趟,可是有不少的银子拿呢,只要伺候他们舒服了,还有额外的奖励呢。 最新的新闻报道上,一个米国的著名女影星,把约炮了无数次的好来屋大鳄告上了法庭,都尼玛约了无数次的炮,放过来告人家强女干,这一看就是价钱没谈拢。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威胁的,人总是会在利益去底线之间取舍,这种取舍不光彩,却仍旧会让人前赴后继。 这位金发碧眼的空姐看了新闻报道之后,对此十分鄙视,既然已经绝对上了人家的床,又反过来上法庭,这…… 倒是她,既然拿了钱,那就绝对拿出百分百的服务态度来。 “好呀。” 金发碧眼的空姐妖娆地说了一声,然后从库鲁班德尔的腿上站了起来,又伸出手摸在了他的领口将他拉了起来。 两个人向着机舱的尾部就走去,库鲁班德尔挺着一杆炮…… 索菲亚利戈冲法恩道:“法恩,你看看库鲁那个混蛋,他都玩到卫生间了,那本来是我计划好的第一战场,下一次再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申请一架有两个卫生间的飞机。” 索菲亚利戈并非眼瞎,看不出法恩的心事重重,可大家既然坐在一个飞机上,出言宽慰一下也是应该的。 法恩的目光继续看向窗外,对索菲亚利戈的话没有回答,他的心事重重,又岂会因为一个冷笑话而得到释放。 索菲亚利戈冲另一侧的两个空姐使了个眼色,这两个空姐都是给法恩准备的,法恩没有心情和空姐玩,索菲亚利戈和库鲁班德尔也没有多占用,两个特殊的空姐能在这架飞机上,必定都是湿乎乎中的极品,得到了索菲亚利戈的暗示之后,便挪腾起了大屁股,做到了法恩的身边,一边用胸前的饱满贴在法恩的身上,一边说着湿乎乎的话,“来嘛,法恩先生。” 上下其手,这两个湿乎乎的女人都是这一行里的老手了,动作技术熟练,很快就能把男人个挑逗得荷尔蒙上涌。 法恩的心情不好,此刻眼珠子一瞪,就要把两个特殊空姐给赶走,他现在糟糕的心情,真的是连玩女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即便这两个特殊空姐,一个是白人与黑人的混血,小麦色的皮肤,以及精致的五官漂亮。 另一个是纯种的白人,巧克力色的头发,天生一副媚人的模样。 两个女人都是大胸、大屁股,而且腰很细,简直极品中的极品,若是平常的时候遇到了,法恩早就提起长枪上战场,但此刻他是真的没有心情去玩弄。 “法恩,你不要这么紧张么,你现在在这里忧心忡忡,也是无济于事,再说任务失败并不是你的计划不够周全,而是在华夏的地盘上,想要搞华夏,这本就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如果高层那边不能理解,那就让他们见鬼去吧!” 索菲亚利戈语气稍稍一顿,继续道:“哪怕你不能继续留在高层的手下任事,可以自己当一个资本主义家么,近来非洲那边有一个产业不错,我们可以一起搞一搞,反正只要赚钱多,就可以过首相一样的生活了。”(六四) 这话,倒是说到了法恩的心坎上,他所担心的无外乎就是未来离开高层之后,自己很多利用手中权利搞来的资金没有了来源,这样以后的生活可就拮据死了。 过惯了富足的生活,一下子让他变得拮据,还不如杀了他。 法恩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开始主动摸上了两个女人的大腿。 机舱的尾部…… 库鲁班德尔走到半路接了个电话,正坐在座位上打电话,这私人的飞机,他们倒是可以不将手机关机。 那个陪着他的特殊空姐,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推了两下门都没开,看着门上显示着有人的字样,可飞机上一共就几个人,这特殊空姐尝试敲了一下门,“hello……” 她的话音刚落,门突然就开了……“啊……”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湿乎乎的空姐马上就是一惊,只不过不等她嘴里的头的尖叫大发出来,迎面的一只大手就把她给捂住了,“唔……” 无双鬼的大块头,本来想着直接开杀,把这飞机上的所有人,除了飞行员以外,全都给杀了,可当看他看到这个湿乎乎的空姐的一瞬间,他改变主意了。 这空姐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模样又长得漂亮,在东方男人的眼中,西方女人只要身材别太肥胖,普通的西方女人都算得上是美女,更别说本来就是美女。 荷尔蒙在身体内剧增,小腹之下马上涌起了反应…… 可怜这位本来就快要被库鲁班德尔搞的尿了的湿乎乎空姐,直接被无双鬼的大块头,给拉进了卫生间里。 哗啦…… 门关上。(二一) 咔嗒…… 上了锁。 这湿乎乎的空姐吓坏了,为了钱她可以尽情的湿乎乎下去,忍受着对方的‘暴行’甚至是一些变态所为。 但眼前的这个大块头没有付钱,而且模样还这么凶悍,尤其看到他的小腹下面,这湿乎乎的空姐更是一阵悲催。 如果是被强X了,她会觉得痛苦,但心里也会有着小兴奋,她会嘶声大吼,而对方会捂住她的嘴,让她窒息。 好吧…… 以她湿乎乎的性子,或许这个可以忍受,但是她最不能忍受的是,这一个块头老大,模样极其凶悍的东方男人,他脱下裤子之后,那小毛毛虫是啥玩意儿? “闭嘴,不然我杀了你!”无双鬼的大块头开口了,说的是岛国话,同时手上开始动作了起来,嗤啦一声…… 听到这话,湿乎乎的空姐马上恍然了,原来是一个岛国人,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如此高的大块头,会在裤裆下面挂着一条小毛毛虫了,嘁,小毛毛虫! 湿乎乎的空姐脸上一副惊慌的模样,也不敢反抗,那就开始享受吧……我呸,小毛毛虫怎么享受啊。 库鲁班德尔挂了电话,他体内的荷尔蒙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要是不马上发泄一些,他感觉自己都要憋爆了。 迫不及待地向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看见门口显示着有人,是从里面给锁上了。 库鲁班德尔抬起手就要敲门,咧着嘴露出他那臭烘烘的笑,“小妞儿,你怎么还锁上了门,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以他多年风流下流的经验,马上就分辨出里面是有人搞上了。 砰! 一拳砸在了门上,他咧着嘴怒骂道:“小骚娘们儿,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和哪个王八蛋搞上了!” 库鲁班德尔很愤怒,老子已经调情得差不多,这就好比做一盘菜,切好、炒好、上了盘,让别人给吃了。(六四) 而且他刚刚看了一眼,法恩和索菲亚利戈都在,这飞机上还有男的,那就是三人的保镖,还有两个男空乘。 三个保镖都在一旁喝着香槟,拿着报纸在打发时间,那就肯定是那两个男空乘,这南空乘在他的眼里,就跟奴隶没什么区别,自己的马子被个奴隶给上了。 这火气绝对忍受不了! 而且他已经仔细观察了,两个南空乘都不再,难不成是这个湿乎乎的小骚娘们儿,突然间需求过大,把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南空乘,一起给叫进了卫生间里搞? “fuck!” 库鲁班德尔一声怒骂,抬起拳头又是砸门,“MD,有本事给老子出来,老子的女人你敢碰,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要把你们从飞机上扔下去!” 一拳砸完之后,距离宣泄心中的愤怒还早着呢,马上抬起脚就要踹过来,只是他的脚还不等落下,门竟然被拉开了。 从无双鬼的大块头把湿乎乎的空姐拉进来到现在,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除去空姐反抗,然后无双鬼的大块头各种动作之后,最终的有效时间还不足半分钟。 大块头果然是用来唬人的,真正上了战场太逊了。 人家湿乎乎的空姐还没有啥感觉,他就浑身一哆嗦。 此刻提上了裤子的无双鬼大块头,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湿乎乎的空姐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站在他的身后露出半张脸,这湿乎乎的娘们儿虽然不知道这个无双鬼的大块头啥来头,但在她看来,只要是这飞机上的,就一定是法恩、库鲁班德尔、索菲亚利戈的仆人。 她不想失去库鲁班德尔这个大客户,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被一个仆人给搞了,说不定就会嫌弃自己脏不碰自己。 她本来能得到的一大笔佣金,也将化为泡影。 “我们什么都没……” 这湿乎乎的空姐反应够快,这件事就是不能承认,可以说成是一个误会,这个身材高大可裆下爱挂着小毛毛虫的家伙,应该不会介意否认这件事情吧,除非他真的想被库鲁班德尔给丢下飞机。 而且这湿乎乎的空姐也很有自信,她除了刚开始紧张的时候叫了一声,到后面全程没有啥反应,所以此刻脸不红气不喘,根本就看不出丝毫苟且过的迹象。 只是,不等这空姐把话说完,忽然间就听噗嗤的一声响,眼前的库鲁班德尔的脑门上被开了一道大口子,那是被刀硬生生给劈开的? 一股子腥红伴随着脑浆子的血水喷溅出来,溅在了她的脸上。 湿乎乎的空姐一下子懵了,库鲁班德尔刚刚明明要质问,结果一个字还不等说出,就已经是如此惨死。 “啊……” 湿乎乎的空姐也想要尖叫,只是声音还不等完全发出,一把冰冷的刀子抹过了她的喉咙,她的脑袋砰噔的一下掉了下来。 空间狭小的卫生间里,顿时被鲜血与凄惨染红了。 机舱里,心情转好的法恩,开始享用属于他的两个湿乎乎的空姐,他和索菲亚利戈对面而坐,两人一边玩着怀里的空姐,一边聊着未来的合作,那可是一个大买卖啊,两个人聊得正兴奋,突然就停机舱后面有异响传出。 法恩和索菲亚利戈同时一愣,旋即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一定是库鲁那家伙玩得太过了,那小娘们招架不住了。” “库鲁可是吹牛说过,他拥有敌国最强大的老二!” 两个人笑聊着,这时机舱的后面再次传来了异响…… 林昆把商务车停在了一处24小时的出名大饭店门口。 大饭店里并非只是吃饭,24小时的大饭店讲究的是多元化的消费服务,在这里不光可以吃夜宵,还可以喝茶、唱歌等等休闲娱乐。 他刚准备下车,这时陆婷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陆婷的声音有些焦急,不等林昆开口便质问:“林昆,你怎么能把那个危险的家伙送上法恩的飞机,如果在我们华夏的境内出事,那我们将难脱干系……”陆婷说的没错,如果法恩等人是在华夏的领土上空出事,米国和其他两个国家,一定为借此机会向华夏发难。 米国和它另外的几个盟友国,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冲华夏发难,如果因为这件事给了对方的机会,可就得不偿失。 虽说真的发动起战争,华夏未必惧怕,更有甚者,一直都是米国三天两头的搞航母开来开去,战略威胁,可真涉及到要动枪动炮的时候,它马上就磨磨唧唧起来,一句话说白了,吵吵得挺欢实,实际上根本不敢打,并不是说华夏的海陆空能撼动它霸主的军事力量,而是华夏的弹药库里那么多的圆子弹…… 如今的米国全世界嘚瑟,可与华夏之间,最多也就使一些阴谋诡计的小人伎俩,再就是打一场贸易战。 昔日里,全球的经济危机,华夏买了一大批的米国国债,缓解了那一场灾难,可回过头来却借着贸易战的由头,全面蒸发华夏的债券,这种小人的行径,还敢自诩为世界第一大国,简直是把脸丢进了裤裆里。 林昆笑着说:“这么晚了,陆处还没有下班呢?” 陆婷语气更加严肃起来,“我在和你说正事,你认真一点好么?”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带着八个姑娘向这大饭店的门口走去,找到这个地方,是韩心给出的提议,还挺不错的,见到他们一行人走过来,门口的迎宾小哥和小姑娘主动迎上来,“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你在哪儿?”陆婷问。 “我给你发个位置,有什么话,我们见面说吧,正好这边也有熟人,叙叙旧。”林昆笑着说,挂了电话,给陆婷发了一个位置共享过去。 部门的办公室里,陆婷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挂了电话之后,她回过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周卫国,周卫国双手揉着太阳穴,陆婷走到办公桌前汇报:“这个家伙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 她的话不等说完,手机嘀嗒的一声,是一条位置共享的消息。 陆婷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倒了周卫国面前,“这家伙现在还有心情去吃夜宵,我真想派人把他抓来。” 周卫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位置共享信息,笑着道:“都这么晚了,这小子还能有这心情在外面吃夜宵……” 抬起头看着陆婷,道:“过去你说把他抓来没问题,咱们这边办事,一向享有着绝对优先的特权,可现在不行了,他是龙魂的负责人,职位可不比我低。” “那……” 陆婷有些着急,“这次的事情这么严重,他还有心情夜宵!” 周卫国笑着说:“放心吧,林昆他既然能这个时候去吃夜宵,就证明他心里头有把握,早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还担心今天晚上要爽约了,看来可以放心出去了。”(二一) 说着,周卫国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准备离开。 “周局,就这样算了?”陆婷诧异地看着周卫国,“你就这么放心?万一这次这家伙给捅出了什么篓子,后果必定会很麻烦,这个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周卫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电影开播还有半个小时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陆婷啊,现在已经下班了,我这个没良心的领导呢,给你多加一个任务,反正也是加班了,就加的更彻底一点。” 陆婷表情一怔,“领导,你这么说还真是够直接的,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去看电影。” 周卫国笑着说:“人家地址都给你发过来了,我瞧那地方还挺不错,没去过但听说过,过去赴个约,吃喝玩乐是次要的,关键是问清楚这小子到底怎么安排的。” 陆婷脸上稍稍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身体站得笔直,敬了个军礼,道:“是,周局,一旦有任何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也怪自己刚刚太过着急了,竟然没想到这个,既然不能把这家伙给抓过来,自己亲自过去总没问题了吧,一旦有什么不可预测的突发情况,马上向周局汇报,周局这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合理的调度。 这件事本来与华夏无关,决不能因为发生在我华夏境内,就给了米国借口对华夏发难。(六四) “不必了。” 周卫国笑着拒绝,“电影院的信号不太好,再说看电影的时候,我得把手机静音,第一次约会总不能搞砸了。” “……” 陆婷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嘀咕道:“周局,你这恋爱谈的连国家的利益都不顾了,该不会是约了苏妲己吧。” 声音小,可周卫国还是听到了,“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让你过去是让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免得晚上睡不着,最近这一段时间,你也是够累了,上下调度燕京城的安保,最多再有三天的时间,那些外宾都会离开华夏,到时候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 “哦,对了……” 周卫国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突然又停了下来,“你走之前帮我把花给浇了,我担心明天又忘了。” “……” 陆婷再度无语,想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自从海市的那个女人来燕京之后,老周怎么有点不正常了? 过去总以为老周是为了国家利益,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倒也合情合理,之前部门里的工作繁忙,而且肩负着推广全华夏情报站的建立与防护,老周的确忙得焦头烂额,如今一切步入了正规,他又恰好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人,命运也算是公平,没有辜负这个将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国家的男人。 一念至此,再一想帮他浇花,心里也就不觉得委屈了。 陆婷刚要拿起水壶,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老周又回来了,陆婷抬起头,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周卫国笑着说:“还有件事要提醒你,那家店的烧羊排可是一绝,他们家的羊都是纯绿色的,而且饲养的时候很考究,肉质比普通的羊肉更嫩也更有鲜味,就是价格贵了一些,你千万别和那臭小子客气,直接点一只全羊,要是口碑不错,回头也通知我一声。” 陆婷再次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周卫国,“周局,距离你的电影开播,还有二十四分钟十三秒。” …… 飞机上,法恩和索菲亚利戈再次听到异响,这声音不正常,不光是他们两个人,两个人身旁的湿乎乎空姐,还有一旁的三个保镖,全都机警地抬起头,飞机上两个男空乘,这会儿也向这边靠拢了过来。 索菲亚利戈冲他的保镖递了个眼色:“过去看看……”这保镖倒是会偷懒,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好几十斤的体重,这么大的一坨坐在沙发上,得令之后瞥了一眼走过来的两个空乘男,“你们两个去后面看一下情况,发现有任何异常,马上有这个汇报……” 这大坨保镖拍了拍胸口的对讲机。 两个空乘男心中骂了一句‘fuck’,却也不敢反驳。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另外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镖站了起来,他是库鲁班德尔的保镖萨摩,和一种叫萨摩耶的狗狗只差了一个字。 萨摩和两个空城南向机舱尾部走过去,那儿有一个帘子,卫生间的地方属于一个死角,必须走到门口才能看清里面。(二一) 快到近前的时候,萨摩停了下来了,冲两个空城南示意了一下。 两个空城男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慢慢靠近。 萨摩跟在两人的身后,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三个人脚步放慢,几乎不发出声音,前面的两个空城男,很快就到了帘子的跟前,就在其中一个即将掀开帘子的一刹那,另外的一个空城男,马上将他往回拉了一把,并且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指了指地上。 一抹腥红的血迹流了出来,两个空城男同时嗅了一下鼻子,他们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但也将空气中血腥的分子全都吸入了到了鼻腔中。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回过头向萨摩看过来,只是不等他们两个做出示意的动作,萨摩的目光凌厉一闪,腰间掏出了一个炸弹一样的装置,就撇进了帘子后面。 铛铛铛…… 这不是炸弹,而是一枚闪光弹,萨摩丢的角度刚好,砸在了门框上之后,弹进卫生间的死角,但即便如此,萨摩和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空乘男,也还是赶紧躲闪到一旁。 结果这闪光弹刚落地上,直接被一只大脚给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飞机上的垃圾桶都是密封性极好的,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不容易了,顿时就听噗的一声响,垃圾桶冒了烟。 萨摩和两个空乘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听到了闪光弹的爆炸声后,以为闪光弹闪敌成功,三个人马上就冲了进来。 结果打头的空乘男刚冲到了帘子后面,迎面就是一只硕大的拳头砸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响,空乘男甲的眼眶被砸得凹陷,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撞在了空乘男乙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地,空乘男甲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死了过去。 无双鬼的一双拳头力道极大,空乘男甲的脑袋受到了致命的创伤。 紧跟在两个空乘男身后萨摩,端起手枪就准备射击,结果他还不等扣动扳机,无双鬼大块头的一只拳头,便砸在了他的手腕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隐隐的喀嚓碎响,手腕严重地扭曲变形,手枪飞了起来。 “啊……” 萨摩想要痛叫一声,结果这声音还不等发出,一记重拳砸在了他的喉咙上,整个脖子直接被砸得深凹了进去。 扑腾…… 萨摩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瞪大着两只眼睛死了。 空乘男乙这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一看眼前的这个大块头如此凶猛,他马上就放弃了,想要躺在地上装死。 喀嚓…… 无双鬼的大块头直接一记重脚踩了下来,踩在空乘男乙的咽喉上,空乘男乙的身体急剧抽搐,很快就咽气了,他的死状和萨摩差不多,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机舱内的法恩以及索菲亚利戈,还有剩下的那两个保镖,以及法恩和索菲亚利戈怀里的湿乎乎空姐,全都听到了尾部的异响,一行人向着机枪尾部望去,结果同时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儿,他高大的身躯,以及脖子上浮现出的黑色细纹,给人一股压迫而又恐怖的感觉。 并且地上还躺着尸体,血水正汩汩的在地毯上洇染开来…… “啊!” 三个湿乎乎的空姐尖叫,法恩和索菲亚利戈也是紧张得够呛,那两个保镖动作倒也迅速,抄起了手枪就向无双鬼的大块头射击。 只是他们稍微晚了一丢丢,无双鬼的大块头嘴角狰狞的一笑,拔开了手中的一个黑黢黢的闪光弹,噔噔噔地就丢了过来。 闪光弹落在脚下,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一愣,一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再抬起头的功夫,就听喀嚓的一声爆炸声响,眼前一大片的白光,什么都看不到了。(六四) 这两个保镖毕竟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并且都有过从军经验,哪怕是眼前一片白芒什么都看不到,也凭借着最后记忆的方位,端着手枪扣动了扳机,咣咣咣的一通连射。 这一通连射本来没毛病,可子弹不长眼啊,打在了机舱内的窗户上,这窗户可没人说它是防弹的,就算比普通的玻璃结实,可也耐不住他们手中的手枪劲射。 他们手中的手枪,并不是普通的小口径手枪,譬如最常见的警察用的那种,而是大口径威力猛的M195。 这种手枪源于捷克,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问世,当时出的型号是M190,如今经过了五代的更新,保留了这枪最大的优点:威力大、后坐力相对较轻,又提升了它的弹夹容量以及精准程度,还有连击的稳定性。 一颗子弹,就足以将玻璃打穿了,再来一颗子弹,机窗的玻璃直接就碎得七零八落,顿时外面的大气涌了进来,此时是飞行在7000多米的高空上,内外气压的不均,瞬间就导致了机舱内释压,氧气急剧不足。 两个保镖感觉一阵窒息,机舱外的空气涌入进来,产生了强大的气流反应,人根本就站不稳,他们枪里的子弹射光了,如今条件艰难的情况下,还想着重新装弹,可惜迎面忽然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迫而来,两只大手一把扣住了一人的喉咙,用力地一捏…… 陆婷到了林昆发来定位消息的饭店,饭店的大牌匾明亮,这家饭店她之前好像也在网上看到过,的确很不错。 可能除了比较贵一点之外,再没有别的缺点了。 陆婷心里头不爽,林昆这个混蛋,他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不知道担心,现在要她在这里跑前跑后操着心。 报了包间的名称,门口两侧的服务员一听,本来就恭敬热情的脸上,笑容格外热情了几分,一起道:“原来是林先生的朋友,陆小姐是吧,快点里面请……”迎宾服务员的态度本来就好,按照网上的评测,这家店是五星级的,能来此消费的都是金贵的主儿,普通老百姓是不会来喝随随便便就几百块一碗的汤。 更不会来吃随随便便就上千块的一条鱼,几百块和上千块,还都是普通的小费,老周说的有机烤全羊,一只个头不算大的羊,就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正常来说,这一只羊的价格就如此凶猛,够撸多少顿串来,可对于那些金贵的有钱人,钱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好不好吃,只要是料正并且味道好就值。 高档的消费,必定配备高档的服务,服务员的态度好没问题啊,可报上了包间的名字之后,这眼前两侧六个服务员的态度,简直再攀新高,不夸张的形容,过去封建王朝权贵府上的丫鬟、仆人见了主子,也只能这样吧。 只是单纯的形容,并无贬低或者诋毁两侧服务员的意思。 一个相貌精神,身材挺拔的男服务员,在前面带着陆婷上楼。 这服务员脸上的态度,绝对百分之一千的热情,不过并不多话,一切都按规矩办事,替陆婷介绍着饭店的特色,其中吃喝玩乐为一体,并且是24小时营业。 普通的城市,过了午夜之后街上渐渐变得冷清,可燕京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过了下半夜也还是很热闹。 陆婷很好奇林昆到底给了这些服务员们什么好处,为何一提到包间的名字,这些服务员马上格外恭敬。 好奇心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哪怕是陆婷也不例外。 给了小费? 应该有这种可能,不过陆婷还是问了这个服务员小哥。 服务员小哥腼腆地一笑,“星月阁包间是我们这儿最豪华的包间,林先生已经是我们这里的超级VIP了,不过……” 林昆虽然有钱,可他很少会铺张浪费,拿钱在外面装大爷,他的身家如果算上朱家少主的身份,真的不太确定有多少,但肯定能登上华夏的富豪榜。 不过四大家族有一个规矩,四大家族的人绝不上榜,只要四大家族不同意上榜,排榜的机构就不敢给往上派。 就算不算朱家少主的身份,单单东三省的产业加在一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的商人能拿到一个省的资源发展,就足够笑傲天下了,东三省可是三个省啊。 “不过什么?”陆婷问道。 “不过林先生拒绝了我们的超级VIP注册,他说不需要打折。”服务员一脸钦佩羡慕地说:“豪气的顾客我见过不少,但像林先生这么豪气的,还是第一次见。” “缺心眼。” 陆婷咕哝地骂了一句,一看服务员小哥脸上的表情别扭,她马上解释道:“不是说你,我是说他缺心眼。” 陆婷还想再多了解点有关林昆今天晚上都请了哪些人,这服务员的小哥却是足够机灵,一个字也不多谈了。 两个人刚准备进电梯,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喊道:“陆婷!” 陆婷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不高,胖的像是个包子一样的男人走过来,这男人相貌一般,可一身的穿着都是奢侈名牌,比普通的名牌还高上一个档次,在这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几个人,一个一身职业装身材高挑的姑娘,像是秘书,另外的几个人也都是老板、秘书的打扮,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高挑的身材,冰山傲人的气质。 陆婷是真没认出来走过来的这个圆圆胖胖像是个包子一样的男人是谁,有几分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老同学,不认得我啦!” 包子一样的男人一脸的高兴,他的个头差不多一米七,陆婷的身高也将近一米七,关键女生出门一般都传高跟鞋,陆婷上班的时候都是部门统一的服装外加平底鞋,穿了这么多年,所以出门逛街或者参加行动的时候,她喜欢穿得时尚一些,高跟鞋自然不可少。 如此以来,两人的身高相同,但还是陆婷高上一些,另外女生也比男生显个头,看起来就格外高上许多。 “我是包荣钦啊,你大学三年的同学,第四年你去当兵了。”包子脸的男生一脸兴奋,“刚刚远远地看就像是你,没想到真是你,咱们可有些年没见了!” “哦,包荣钦……” 陆婷答应了一声,小声地喃喃自己,这个包荣钦确实没什么印象,但好像又有点印象,她的记忆力超乎常人,真的是大学三年的同学一场,她是不会忘记的,除非…… “包总,这是谁啊?” 跟在包荣钦身后的一群人走了过来,其中有几个油腻的中年人,还有两个看起来青年才俊衣着不凡的年轻人,再就是这些人的女伴,还有那个一身傲气的女人。 陆婷没有认出这个包荣钦,倒是认出了那个一身傲气的冰山女人,最近出的很火的一个剧里的女三号,演技很不错,但是负面的新闻比较,还就是比较耍大牌。(二一) “哎哟哟……” 包荣钦回过头冲几个人道:“刘总、邵总、陈总、唐总,初公子、丁公子、倪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一看到久违的老同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大学三年的同学陆婷,那时候可是我们学校里公认的校花,后来为了保家卫国进了部队,现在也有快五年没见了,怎么样,我这位老同学漂亮吧?” “漂亮!” “陆姑娘好气质啊,漂亮的姑娘不少,但是气质好的太少,套用马导的一句话,可遇而不可求,求也求不到啊。” “老唐,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对人家陆姑娘动心了。” “去去去,我这是实话实说,不要瞎说,坏了我给陆姑娘留下的印象。”(六四) 几个老总开始在这儿打趣,中年油腻的模样,出言又是不逊,怎么听都有一种想要在开车的感觉。 陆婷的轻蹙起来,她还是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包荣钦到底是谁,但听他的同行人言语如此轻浮,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就打算转身进电梯,可这时那三个年轻的才俊,主动走上前来,其中一个身材挺拔,模样有几分英俊的男人,主动伸出手,脸上一副谦和的笑容,“倪鸿飞,很高兴认识陆小姐。” 另外的两个也走上前来,“初雨,很高兴认识!” “丁富壮,认识陆小姐三生有幸!” 这三个人相貌都不凡,举止谈吐看起来也还算不错。 手已经递到眼前,出于礼貌,陆婷也是打算握一下,可这时那个一身高冷的女人冷哼了一声,“什么人都敢称作是校花,这未免有点太过虚荣了吧……”女人之间的友情不可靠,不是有那么一句词来形容么,塑料姐妹。 女人之间的妒忌心也是最强的,很少有两个漂亮的女人能成为好朋友,明争暗斗的比颜值,迟早会出问题。 这位一身气质高傲的女人,见几个男人都围在陆婷面前,心中早就不高兴了,这时站出来冷冷地插上一句嘴,言辞犀利但脸上保持着笑容,还真是杀人于无形。 只不过,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女人争风吃醋不高兴了。 换做谁也不能高兴啊,今天晚上本来她是主角的,结果包荣钦跑出来打招呼,多了一个陆婷这样的美女。 闻声,几个男人同时向这个女人看过来,大家笑而不语心知肚明。 包荣钦马上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陆婷是校花这件事,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陆婷这时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叫什么了——徐彩彩,这名字八成是她进入演艺圈以后改的。 徐彩彩冷笑,“包总,你既然拍着胸脯,那我就信了,不过今天晚上咱们大家伙是一起来谈剧的,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吧,电梯都已经开了,咱们先进去?” 徐彩彩的话刚说完,站在电梯口给陆婷带路的服务生,一脸激动地道:“您是徐彩彩,彩彩女神!我是您的粉丝啊,您贴吧里的副吧主,我一直超级支持你的!” “谢谢。” 徐彩彩脸上挂着笑,这话虽然说的客气,可正眼都没瞧这服务生一眼,十足的傲气,百分百的女王范儿。 服务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激动,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笔,来到了徐彩彩的面前,“彩彩女神,可以给我签个名么,签……”他把工作服的小马甲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把后背对向了徐彩彩,“签我后背上,这件衣服我以后就不洗了,收藏起来!” 这是真粉啊。 可惜,他的笔徐彩彩没有接,名也没有签,徐彩彩直接走进了电梯,回过头微笑着对一群男人道:“我们先上去吧。” 包荣钦脸上稍稍一愣,马上又恢复了包子式的笑容,躬身弯腰冲陆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姿态绝对得低,“老同学,你先请?” 陆婷走进了电梯,脸上的态度中规中矩,“谢谢。” 其他的几个人,也陆续走进了电梯,那三个青年才俊倒也直接,问陆婷要联系方式,那几个中年油腻男,则问陆婷考不考虑进入演艺圈,条件这么好不进入可惜了。 这些个大老板,都是出品商,也就是电影屏幕上经常能看到的出品人,出品人是啥意思呢,影视公司出了剧本以及方案,然后找投资商来出钱,有钱人不差钱,钱生钱的话搞投资,刚好最近这些年华夏的电影行业火热,只要剧不太烂,多少都会赚上一些。 要是碰上了长期霸占票房的火爆电影,那就是大赚特赚。 陆婷笑着拒绝了,包荣钦这是将他的手机递过来,笑着说:“老同学,加个微信吧,以后经常俩系,我这一见面太激动了,你现在是在哪个行业高就呢?我这老同学混的可是很一般,你还得多多提携啊。” 这话说的,自己都是大老板了,还来奉承陆婷,这包荣钦就是故意的。 手机递过来的瞬间,陆婷看到了上面的头像,又抬起头看向包荣钦,“这上面的头像照片是……” “是我啊。” 包荣钦笑着道:“我过去瘦的时候很精神,毕业的这几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打肿了。” 此话一出,电梯里的人都笑起来,“包总你太幽默了。” “小包啊,怪不得你小子做生意有一套,这幽默细胞很重要啊。” “挺多人都喜欢和你打交道,还真是其乐无穷啊。” …… 一群人互相吹捧,包荣钦笑着道:“几位老总、公子,你们这么说可太捧杀我了,我能有今天,多亏了诸位的信任与帮助,你们都是我的贵人啊。” 包荣钦举着手机,等着陆婷添加他的好友,陆婷却是一丝反应也不再有,并且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了起来。 这一伙人互相吹捧了一大顿之后,包荣钦回过头,一看陆婷退到了电梯的一角,似乎故意与他们这些人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挂不住了。 “老同学,你这……” 包荣钦笑着走过来,打了个哈哈道:“别不给我面子啊,几位老总都看着呢,还有三位公子,我丢不起这人啊。” 陆婷依旧不理会,脸上的表情更冰冷,甚至看都不看包荣钦一眼。 本来挺欢闹的电梯里,马上气氛有些冷,徐彩彩这时又冷哼一声,白眼瞥着陆婷,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哎哟喂,夸一句校花,这架子马上就端起来了,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啊,知道眼前的这几位老总都是什么身份么,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怎么样,都是大商场里的地摊货,几位老总捧你两句打算给你机会,这么好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都不要了?” 叮…… 电梯这时到达了顶楼,电梯的门开了,陆婷不再理会这些人,向着外面就走去。 电梯里的一群人全都愣住了,紧跟着也跟了出来,当陆婷准备跟在那个带路的服务生身后,去林昆所在的包间的时候,几个油腻腻的中年男和那三个公子哥挡在了眼前。 刚刚这些人还是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这会儿嘴脸有些难看了。 “怎么,不给面子?”其中一个油腻腻的肥头大耳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也而是过来陪人的吧,对方什么身份啊?说出来听听,要是身份一般了点,还不如跟咱们几个走,保证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东西,回头安排一个角色让你演演,飞黄腾达了就。” “让开。” 陆婷语气冰冷。 “哟,敬酒不吃吃罚酒?”另外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油腻男走过来,“小姑娘,我见过的女孩太多,喜欢扮矜持的也不少,严格来说呢,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扮矜持的确不错,可以提高自身的价码,可要是扮得太过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们这些人,只要给你一个机会,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徐彩彩。” “刘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今天陪你们过来,难不成你们想要临时把我的角色给换了?”徐彩彩马上不高兴。 这个被称作刘总的男人,马上陪着笑脸,“哎呀,彩彩姑娘,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我每年程诺出去的角色多了去了,可到头来还不是谁懂事,谁能捞到角色……” 这位刘总一语双关,脸上的表情满是猥琐的味道,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徐彩彩打量。 陆婷是彻底认清了这一群都是什么人,更是懒得多留,听到这些人说话,都脏了耳朵,只是她想要从眼前的几个人身边绕过去,却是冷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包荣钦走了过来,“陆婷,别给面子不要面子……”林昆知道陆婷会来,看了一下时间也该差不多了,他刚好出来去了趟卫生间,方便完洗了手,掏出手机就准备给陆婷打个电话,要是再不过来,烤全羊可就不等她了。 这边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手机上的号码还不等拨出去,就见电梯口的地方,簇拥了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 林昆向那女人一瞧,哟呵,这不是咱们的陆处陆大美女么。 再仔细一瞧,只能轻声地感叹,果然是美女是非多啊,不管走到哪儿,碰到麻烦的概率绝对比丑女要大,而且大得多。 陆婷的性格温和,绝对是一个好脾气,但看她此时的模样,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陆婷出身情报科,也是从军中选拔出来的,自然有一些身手。 林昆并不着急过去,而是正常速度走过来,他站在一旁大致听了听,原来是咱们的陆大美女碰见流氓了,仔细地再一端量,这一群流氓好像都挺有文化,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可肚子里都是肮脏的东西。 “我说陆大美女,你到底动不动手啊,等着看热闹呢。”林昆实在等不下去,冲着人群中央的陆婷喊了一声。 陆婷闻声回过头,一看到林昆就气大,这个家伙不光是惹了麻烦让她担心,现在竟在一旁看热闹,可恶! 林昆这一喊,周围不少看热闹的都看了过来,包荣钦一行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当看到林昆一身随意的打扮,而且一副随性的模样,众人的眼底都流露出鄙夷。 人呢,卑微不可怕,卑微还硬装逼这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这种人俗称傻缺! 虽说能到这顶楼之上消费的,都是金贵的有钱人,可有钱人也需要带保镖和佣人啊,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佣人。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哆嗦着一脸的横肉,冲林昆咆哮过来,“小子,你特么的算老几,这里轮到你说话了么?把你家主子的名号报上来,我或许可以看在你家主子的面子上放了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就……” 啪! 这位肥头大耳的话不等说完,耳刮子就落在了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道不说有多大,但是疼啊。 陆婷甩了一耳刮子,看都不多看挨打的这个油腻男人一眼,冷冷地看着林昆道:“你是来看热闹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是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在这咋咋呼呼,他们先得罪的是你,你打这第一巴掌,剩下的倒是可以考虑交给我。” “废话!” 陆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我干嘛会出现在这里。” “够了!” 挨打的肥腻男一声怒吼,冲着陆婷就要过来,而包荣钦这时一个个面色不善,向着林昆就围了过来,他们这些人今天出来都是带着女秘书的,女秘书可比男保镖好玩多了,而且燕京皇城这治安,暂时也用不到保镖,全都让保镖和司机一起在外头的车里等着呢。 不过他们现在依旧是人数优势,不信灭不了这小子。 本来来考虑这小子背后的主子是什么身份,今天晚上来之前,包荣钦可是仗着自己高级VIP的身份,提前打听了,今天晚上这里是否有大人物预约,得到的答复是没有。 提前打听一下,可以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踩了雷区,另外如果是有机会盘的上关系的,还可以琢磨一下结交。 林昆看都不看眼前走过来的这一群人,隔着这些人的脑袋,看向了和陆婷对峙的那个肥头大耳男,笑着好心提醒,“哥们儿,我劝你还是别冲动,她真不好惹!” 说罢,又看着眼前围过来的这一群人,“我也劝你们别冲动,我更不好惹,惹不起的男人懂么?” “咯咯咯……” 林昆这边刚说完,站在一旁和几个女秘书站在一起的徐彩彩便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地道:“可真是要笑死人了,什么人都敢出来吹牛皮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一丘之貉啊,女的不懂规矩,这男的也是个吹牛逼的二货,啧啧啧……” 徐彩彩这一说,其他的几个女秘书也跟着‘啧啧啧’起来。 林昆循声看过去,他倒是不追剧,不过江诗婷之前追过,偶然的机会看了一眼这妞儿看的剧,对剧中的一个女角色很欣赏,这女人把那种骚媚的劲儿完全阐释出来了。 林昆当时也就是随口夸上了一句,江诗婷便笑着给他解释,这女人就是本色出演,然后又说了一大堆。 还真是瞧了,林昆当时夸的这个女人不是旁人,就是徐彩彩。 “哟呵,姑娘,我知道你啊,你就是那个拍一部戏,能从制片人、出品人、导演、副导演、编剧一直睡到龙套的那位啊,你今天晚上难不成又是要以身换戏?” 林昆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是都能听到,关注影视作品的大多数人,最近都看过那个火剧,所以对徐彩彩有印象,这个角色在剧中就不讨喜,属于各种跟主角对着干,而且用的都是一些下流手段,大家伙时候也都百度过这个女人的简介,林昆说的不是什么秘密,这些东西随便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不少。 于是乎,看热闹的这些人,将看剧时的负面情绪都开始往外发泄,“原来是这个狐狸精啊,这种狐狸精就不应该出现在荧幕前,这得给观众留下多么坏的印象啊。” “还有啊,追剧的很多都是青少年,这是误导青少年的世界观啊。” “这种女人,放在古代就应该浸猪笼。” …… “你,你……” 徐彩彩顿时被气得够呛,整张脸都绿了,当女表子还不让人说,这会儿她脸上没有那股子心高气傲的劲儿了。 “MD,敢说我马子!” “我马子岂是你能说的!” “敢揭我马子的底儿!” “这小娘们是我的……” …… 一群男人,几乎同时表态,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齐刷刷。 哎呦我去! 林昆有些惊呆,他当时听江诗婷那么一说,也是半信半疑,没想到他的一番话,竟然把这些人都炸出来了。 包荣钦这一群人同时开口,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又同时停了下来,一群人互相对视,表情都不太自然。 圈里头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做派,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超乎他们想象的滥。 并且,彼此的心里头都有着一股火气,这火气当中醋味挺浓,倒是利益的关系发生冲突,一起看向了徐彩彩。 徐彩彩的脸色更是尴尬,“你,你们冲我这么凶干什么,是这个王八蛋挑的事儿,你们有本事冲他啊!” 这女人的怂恿,还真就有了效果。 有些事大家心里头都能猜出个一二来,可这种事不说出口,大家就不会去计较,现在林昆让他们的秘密公开化了,这个锅必须这个小子来背,必须动手教训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很多,对于一个没什么身份的普通吊丝而言,教训他最直接的手段,就是狠狠地揍他一顿。 林昆如今的穿着,绝对比过去讲究了许多,可动辄几千上万块的名牌奢侈品,他是真心觉得没必要。 一瓶好酒,一根够劲儿的雪茄,远比穿着套着奢侈品牌,价格翻了几百甚至上千倍的奢侈品要实在得多。 林昆的这种思想,在这些个自诩身份地位不凡的什么公子、老总的眼中可不适用,人家一个个套着奢侈品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就连裤衩都是‘驴’牌的,林昆在这些人的眼中,那就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吊丝。 吊爆了的那种。 不等包荣钦等人动手,徐彩彩已经迫不及待、咬牙切齿、满腔怒火地冲林昆开骂了,“你这个臭傻逼,老娘我怎么样用你来评判,老娘现在的生活,现在的地位,现在的人脉,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这个无能的废物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待会儿我让你跪下来舔我的脚指头……” 徐彩彩大声地骂着,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有的开始拿起手机偷拍,明星这么骂人,曝光到网上一定够新鲜。 “谁让你们派的,你们今天要是不想惹上麻烦,都给我删了,不然的话出现一切后果,你们都承担不起!” 胸有成竹,气势汹汹,徐彩彩这股子泼妇的狠劲儿,顿时还真就把周围的人给震慑住了,大家伙都是条件不错的金主,没必要为一个女疯狗惹上麻烦吧?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专业的记者,也不是靠曝光赚流量吃这碗饭的,索性大家都放下了手机,删了视频。 “你们还愣着干嘛!” 徐彩彩这个过去三线,如今刚算得上挤进二线的演员,冲着一干投资的出品人、制片人就开始大吼起来。 这其实严重的不合逻辑,出品人、制片人等等,那都是拥有很大的话语权的,怎么可能被吼成这德行? 不过,这些人还真挺听吼的,估摸着是床上被这娘们伺候得舒服了,有点小脾气就有点小脾气吧,毕竟这种长得漂亮身材好,而且活儿还好的明星不好找。 他们的确有些身家、身份、地位,但又不是顶级的出品人、制片人,一线的女明星想玩到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们倒是可以自己推出一个一线的女明星啊。 并且,如果真的利用好了这个未来的一线女明星,他们完全可以当做筹码,用在以后的商业谈判上面。 扯远了… 包荣钦瞪着林昆,林昆不光多事,而且和陆婷显然很熟,有这个绊脚石在这儿,他今天晚上想拿下陆婷就不太可能了。 要说他的小算盘很简单,上学的时候就觊觎陆婷的美貌,如今他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穷小子了,有了身份和地位,陆婷又看起来混的不怎么样,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只要给了足够的钱,就没有摆不平的,甚至到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许多年轻漂亮的姑娘,不用给她们钱,只要随便画一张大饼,比如说程诺给她在未来的剧中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就乖乖听话了。 包荣钦倒是没有急着冲林昆动手,也冲周围的几个老总递了个眼神儿,这些人都是在一起狼狈为奸习惯了,一个眼神儿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包荣钦转过身,来到了陆婷的面前,冲那个挨打的想要动手的老总劝了两句,一副好心的模样冲陆婷笑道:“老同学,你看看今天这事闹的,你那朋友太能拉仇恨了,你也是的,怎么能随便动手呢?我刚刚不都给你介绍了么,这些人都是身份尊贵,你和你的朋友……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男朋友吧?” 陆婷脸上表情不耐烦,“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包荣钦嘿嘿地一笑,脸上的表情奸诈而又猥琐,他也想让自己看起来绅士一点,可本性这东西藏不住,“陆婷,今天晚上只要你能把几位老总陪舒服了,一切都好说,咱们都不是差钱的人,也可以帮你运作,以后你就能脱离普通人的日子,做个大明星什么的。” “如果不呢?” 陆婷本来想抽这包荣钦一耳刮子,可看他这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了,倒是想要看看,一个人渣到底可以渣到什么样的程度。 包荣钦呵呵一笑,眼角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声音里更是透着阴森,“如果不,那你的男朋友可能就要变成一个废人,而你也要为刚刚的冲动付出惨重的代价。” 包荣钦说着,声音又是故意压低,向陆婷凑近了几分,“陆婷,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吧。” 陆婷微微一笑,一副坦然面对的模样,“我没有别的要求……”目光向林昆看了过去,“今天晚上如果你能把他变成废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包荣钦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其余的什么总啊、公子的还有那个徐彩彩以及一行三陪式的小秘书,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愣,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还是太现实,遇见了眼前这些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就不顾自己的男朋友了,甚至把男朋友给往火坑里推。 “陆婷,我知道这种情况,你可能以前没碰到过,但我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可要想清楚了。”包荣钦皱着眉头道。 “怎么,怂了?”陆婷浅浅一笑,目光不屑地看着包荣钦。 “好!” 包荣钦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林昆,目光里透着凶狠,“小瘪三,你也看到了,这是你女朋友让我们动手的,瞧见了没有,一个男人没能耐,是多么的卑微,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会背叛自己,你放心,今天晚上废了你之后,我们会善待她的,给她不一样的生活,让她过上比跟在你身边好一千倍的日子!” 包荣钦走过来,其他的几个总啊、公子哥的再度逼了过来,这店里的安保人员听到了楼上有动静赶过来,可一瞧是包荣钦这几位,再一瞧是今天晚上出手最阔绰的那位神秘男人,这种情况往上冲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瞅准了时机,赶紧溜。 “哥们儿,我提醒你一下,陆婷是把你当傻逼耍了。” 林昆咧嘴一笑……陆婷的心里本就有气,林昆这个没事儿总喜欢闯祸的家伙。 又碰上了一个大学时候的渣男,这心情必然更不美丽了。 今天晚上老天爷还真是给机会了,让包荣钦这个渣男和林昆杠上了,既然包荣钦这么笃定要废了林昆,那就…… “赶紧动手啊。” 陆婷笑着催促了一声。 “干他!” 包荣钦等人一起冲着林昆扑了上去,这可是百分百的多打一啊,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这种单方面的暴虐必定血腥,同时围观的众人,也将道德的审判撇向了陆婷。 这个女人简直坏到了骨髓里,居然这么出卖自己的男朋友…… 砰、砰、砰! 很快,众人的思想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林昆动起手来干净利落,根本不给这些人任何还手甚至反应的机会,这烂摊子是陆婷冲他撇过来了,要不然的话和这些个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的玩意儿动手。 算了,咱是真懒得动手,浪费了体力,还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三下五除二…… 包荣钦等人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狗屁的总啊、公子哥的,这会儿一个个凄惨嚎叫的模样像极了死狗。 砰! 林昆一脚将趴在地上的包荣钦,给踹得翻了个身,包荣钦嘴里头哇地吐出一大口的血唾沫,里面有几颗牙。 “小子,你……” “你被耍了。” 包荣钦还是有些不服气,话不等说完被林昆打断,林昆弯下腰俯视着他,笑着说:“我提醒过你的。” “你……” 包荣钦又开口,林昆已经不搭理他,抬起头看向陆婷,笑着说:“这结果是你想看到的?这是你同学?” 陆婷一脸正色,“喜欢惹祸,这不是你的特点么,他不是我的同学,我因为有这样的同学而感到耻辱。” 陆婷向林昆走过来,看都不看地上咿咿呀呀的这群人一眼,问道:“包间在哪里,这里的特色菜好像不错。” “除了贵……” 林昆笑着说:“其他的确都很不错,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陆婷冷哼一声,“庆祝你又要闯下一个大祸?” 林昆抬起手揽住陆婷的肩膀,这姿势看起来不像是情侣,更像是哥们儿一样,笑着说:“这里的全羊不错,有机的,听说都是从内蒙特定的大草原运过来的,咱们国家的高层大领导们,吃的都是那儿的羊肉?” 两个人向着包间的方向走去,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围观的人纷纷主动让开路,这一对年轻的男女不一般啊,得罪了一群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还能这么淡定从容。 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吧。 不对,一定是人家背景身份惊人,根本就不把眼前的这一群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现在这社会,喜欢低调的人很多,没有多大本事穷嘚瑟的更多……一定是这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站住!” 徐彩彩站了出来,冲着林昆和陆婷的背影就喝喊了一声。 她和几个小秘书站在一起,这些个三陪的小秘书,见过的最大场面,就是在床上和她们的老总翻云覆雨,这会儿见过去在床上各种折腾自己的老总们,被人家上来一顿拳打脚踢给削成了孙子的模样,能不怕么? 徐彩彩是她们当中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的,也是唯一一个敢与她们伴随左右的老总叫板的,没辙儿,人家有背景。 这背景有多大呢,反正是比地上这几位要高上许多。 林昆和陆婷脚下没停,林昆笑着问陆婷,“这女的不太甘心,这锅可是你的,你长得比她漂亮,还比她有气质,关键是你的眼光还这么好,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不等林昆说完,陆婷脸上挂着寒霜,“和她浪费时间值得么?” 声音不大,却是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主要是这周围此刻太安静了,除了地上那几个总啊、公子哥的痛叫,其他人都是一副安安静静的,大气都没有喘。 “你,你说谁呢!” 徐彩彩更像是炸了毛,直接从地上的几个男人身上穿过去,这女人绝对是演艺圈的一个道德败坏的典范。 生气太猛,脚底下的步子很疾,所以也不在乎到底踩了什么东西,倒霉的是包荣钦,直接被这位徐小姐的高跟鞋,踩在了裤裆上,疼……疼的一声惨叫。 “啊!” 现场,没人在乎他的这一声惨叫,目光齐刷刷地跟着徐彩彩,来到了林昆和陆婷两人的身前。 徐彩彩一身的盛气凌人,瞪着林昆和陆婷,“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本姑娘的身份么!” 陆婷没有开口,林昆也没有开口,脸上挂着颇有意味的笑。 “我……” 一个人唱单口相声,这可不是啥好的体验,徐彩彩更是气得眼珠子瞪圆,“我是朱氏影业的签约演员,朱氏影业你们知道么?哼,看你们这副吊丝的模样,肯定也不知道,那是我们华夏四大影业之一!” 此言一出,徐彩彩脸上得意之色更足了,那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一下子从半山腰蹿到了山峦之巅。 周围的一群本就没怎么喘大气的人,更是一脸惊讶起来。 朱氏影业,在华夏名头很响啊,这些年出过不少的电影作品,去年更是拿了一个华语电影界的最高奖项。 如今这世道,有钱人底气自然更足三分,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更多的会去冲朱氏影业竖起大拇指。 可稍微了解一点行业内幕的人都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影视公司,表面上的经理人或者CEO那都是毛毛雨,真正的巨头是这电影公司幕后的大老板和投资人。 并且朱氏影业,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了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 此刻,众人再看向林昆和陆婷的目光,又开始担忧起来。 林昆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四大影业之一,很牛气么?又不是全华夏最大。” 陆婷回过头看向林昆,目光有些诧异,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家伙,说自己的产业这么带批判性,还真是六亲不认。 等等…… 这家伙不会不知道朱氏影业是他自己家的产业吧? “你……” 徐彩彩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她很想动手抽这个王八蛋,可她又不是傻子,那一群老总、公子哥的都不是对手,她现在动手那绝对是自取其辱,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利用自己最大的靠山——朱氏影业压他一头,等到他彻底的认清自己的强大之后,再抽他!“你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难道你平常都不看电影么!” “看电影总该了解朱氏影业吧!” “去年的XXX就是朱氏影业出品的!” “今年的上半年,朱氏影业又创造出了两个热播电影!” “朱氏影业隶属于朱氏娱乐,旗下的公司包含诸多娱乐领域!” …… 徐彩彩义愤填膺地说道,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甚至还向前走了两步,直逼到了林昆的面前,看这架势都是快要吃人了,同时一身的傲然更加强烈。 刚刚是从半山腰冲到了山峦之巅,这会儿直接从山峦之巅冲到了九霄云外,简直是不要不要的了。 “哦……” 林昆还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朱氏影业的确很牛哔,那个朱氏娱乐更牛哔。” 他话里头是承认了朱氏影业的厉害,可态度上真不太真挚。 如此一来,不光是徐彩彩要hold不住了,要发飙了,周围的一群看热闹的有钱人,都觉得这家伙过分了。 不管哪一行哪一业,只要是做到了极致,就应当受人尊敬,当然了那些弄虚作假的负面行业不包含在其中。 不能说你膨大剂草莓种得好受人尊敬吧。 也不能说你假的N95口罩生产的好受人尊敬吧。 不能说你产了假疫苗受人尊敬吧。 …… 这些都应该拉出去枪毙了。 “看来你……” 徐彩彩气的眼珠子都快要暴凸出来了,开口又要说话。 林昆这时笑着打断她:“朱氏影业是挺厉害,可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朱氏影业难不成是你家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再次屏气凝神,刚刚就看着姑娘气势不俗,莫非这朱氏影业真的就是她家的? 对啊,要是没有身份背景,之前的热播剧,怎么可能让她演女三号,她之前可是没啥名气啊,而且名声又不好。 莫非是朱氏影业的集团千金? oh?y?god! 这可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啊,竟然见到朱氏集团的…… 氛围已经烘到这儿了,徐彩彩很想当众承认,自己的确就是朱氏集团的千金,或者说是朱氏集团的老板夫人,又或者是……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假借集团之名,是会遭到严厉惩罚的,自己刚和朱氏影业签约没多久,要是贸然犯了禁忌被解约,甚至还要赔上违约金就不值了。 “我是朱氏影业今天新签的影星!”徐彩彩一脸傲然地道。 “据我所知,朱氏影业里的影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其中一线的影响就有六位,二线的十几位,你现在的身价是几线?在朱氏影业里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吧。”林昆笑着说。 “你……” 徐彩彩脸上露出尴尬,但马上就被她摒除掉了,继续一副自信傲气的模样,道:“你懂个屁,我是今年朱氏影业唯一签约的影星,朱氏影业签了我,就是看中了我的潜力,有意要将我捧到一线影星的位置。” “签了你,绝对是朱氏影业的耻辱,签你的人得负责啊。”林昆不痛不痒地笑着说。 “你胡说!” 徐彩彩气急地咬牙,“我是朱氏影业星探部的副部长发觉,市场部的总经理首肯,而后又通过了技术部门的考核评定,我必定会是华夏未来的一线影星!” “而且,我和马导演的之间很熟,马导演最近有一部最新的电影,要与朱氏影业合作,而我是他指定的女一号!” 哗然…… 周围的众人再次惊讶,马导演可是华夏的名导啊,他若是想要捧红一个人,那绝对就跟玩似的,不说百分之百,只要这个人的资质不是太差,百分之七十的概率。 大家伙这会儿已经有些稳不住了,眼前的这位别说人品和演技怎么样,未来可会是一线的电影明星,难得在这里碰见,一起来张合影,将来留作纪念啊。 徐彩彩正志得意满之际,心中料定,眼前这个吊丝,得跪在来向他求饶,自己有朱氏影业做靠山,又有马导这个私人关系的靠山,未来就是一线的影星。 这种种的身份加在一起,你一个浑身上下不过一千块钱的小瘪三,凭什么跟我斗,只有求饶这一条路。 不光要让你跪下来求饶,而且还要让你亲吻我的…… “你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我心情一好或许就原谅你了,不然的话不光是马导还是朱氏影业,都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当然了,如果是你亲吻我的脚指头,或许我的心情真的会好奇,就原谅你了。” 徐彩彩傲然开口,结果林昆没有丝毫回应不说,在定睛一看,这个家伙居然拿着手机在发短信。 徐彩彩顿时火冒三丈,就连旁观看热闹的几个,都觉得这个小子找死太过分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哪怕道个歉也行啊,虽说这个徐彩彩有些过分了,什么跪下来舔脚指头的,可你低头玩手机这是什么鬼? 徐彩彩还要大喊大叫,林昆冲她摆了一下手,很淡定地道:“你先别着急,我给朱氏影业管事的发一个短信。” “发……发短信?” 徐彩彩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又开始发飙起来,“你给朱氏影业管事的发短信,你以为你谁啊?装哔也要选对地方,也要选对人,你以为我好糊弄啊,你敢假借朱氏影业的名字,你今天彻底倒霉了!” 说着,徐彩彩也拿起了手机,“我现在就给我们朱氏影业的相关领导打电话,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喂,赵总呀,我是彩彩啊。” 电话拨通了,徐彩彩那一脸凶煞而又傲气的模样全然不见踪影,这声音要多柔有多柔,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这么晚了没打扰到您吧,有这么一件事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我今天晚上约了接个出品人、制片人的朋友在外面吃饭,碰到了一个人,非要冒充是我们朱氏影业的,而且在这里招摇撞骗的,这可是关乎到我们公司的声誉呀,可我一个姑娘家的没办法当场解决,赵总您看……” 徐彩彩打电话的这位,的确是朱氏影业的,市场部的总经理赵方,和这徐彩彩之间的关系,自然不清不明。 五十出头的赵方在电话里道:“好的,情况我了解了,我马上会向上面汇报,彩彩你这件事做的很好,你那边没有什么危险吧,用不用我现在过去保护你?” 过来保护? 这字面上的意思没啥,可稍微一想就知道,这赵方摆明了要出来见徐彩彩,大晚上的还能干啥,床上夜谈呗。 “这……” 徐彩彩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位,都是一群不中用的东西,马上答应道:“赵总,那就有劳您了,对于这个损害我们朱氏影业名誉的混蛋,一定要严惩!”徐彩彩挂了电话,一副看死人的模样看着林昆,冷笑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今天彻底倒霉了!” 林昆这时刚好发完了短信,抬起头笑着说:“你……” 徐彩彩马上冷笑着打断:“求我也没用,等死吧,这燕京城以后没有你们待的地方了,准备好滚出去吧!” 林昆苦笑着摇摇头,真是尼玛自寻死路没办法,他也是在懒得和这女的多废话,总不能和陆婷一直站在这里,让周围的一群围观的人当热闹看了吧。 “想走?” 徐彩彩拦住了林昆和陆婷。 “你还有完没完?”陆婷好脾气,可也有点受够了。 “怎么,你的男人闯了祸想逃走,还不许我拦着了?”徐彩彩道。 “你……” 陆婷又要开口,但被林昆拦住,林昆笑着对徐彩彩道:“你可能误会了,我可没想过要逃,刚刚点的一堆吃的还没上齐了,现在要是逃了岂不是太吃亏了。” 说着,林昆指了指走廊的前面,“我在中间的那个包间,你的赵总还是什么总的要是来了,去那儿找我就行了。” 林昆这边刚说完,就有两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推着一个餐车走过来,两个服务员的年纪都不大,看到地上一片的混乱,以及走廊里站了许多人,脸上表情微微惊讶,不过毕竟是在这种大地方上班的,平常的世面也见得多,倒也没有过分的紧张,而是笑着冲眼前的人道:“麻烦各位贵宾让一让。” 有人看着餐车上的丰盛,以及那个白钢的餐兆下面,放着的似乎是一整只的全羊,便好奇地问:“这是哪个包间的客人点的,看样子很丰盛啊。” 服务员微笑着说:“星月阁客人点的,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 在场的不少都是这里的常客,能来这种地方吃饭消遣的,一般不会是家庭聚会,往往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谈合作,这里环境好,各方面都不错,但就是贵。 贵倒也没什么,可在很多人的眼里,这地方就像是一个餐饮娱乐的奢侈品牌一样,东西贵得离谱,不值这个钱。 但不可否认,这里的菜肴味道绝对极佳,好吃到爆! 所有的招牌菜加在一起,得快有十万块吧,就这一餐车里的东西,就需要十万块,成本最多两三千好不好? 不过,这成本也是对正常的食材而言,这里打的招牌是一切都是纯有机,不是超市卖菜的大妈,随便搞一个有机的标签贴在菜上,这菜就真的变成有机的了。 而且星月阁包间…… 熟客都知道,这可是整个店里最豪华的包间,起步的消费价就很高,光是这些招牌菜恐怕不够,肯定还会有…… 众人心里头刚闪过这个念头,果然送酒的服务生来了,穿着打扮格外立整的两个服务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各自摆放着一瓶酒,识货的马上就认出来了。 “经典XO1953!” “传奇人头马1937!” …… 这酒不说是在这里了,就是放在市面上也是不可多得啊。 众人再次讶然,他们一起向着星月阁包间的方向看去。 刚刚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地一看,星月阁的位置,不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说的他的包间的位置么? 林昆和陆婷向包间走去,服务员跟在两人的身后。 林昆推开了包间的门,里面八个女人正在喝茶玩游戏,宽敞的大包间里,有很多供休闲玩乐的小东西,什么飞行棋、扑克牌,这里甚至可以看电影、唱KTV等等。 “你们进来吧。” 林昆冲跟在身后的服务员和服务生们道。 服务员和服务生们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他们是接到特殊叮嘱的,星月阁包间的林先生,可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绝对不能得罪了,并且礼仪要百分百的周全。 屋里头全是姑娘,而且都是极品漂亮的姑娘,这些姑娘的美,让两个女服务员感到羡慕妒忌,让两个男服务生差一点就当场沦陷,他们也总算知道了,为啥来开星月阁包间的不少,可一次就能获得绝对尊重的,为何数年来只有这位林先生了。 女神俏佳人,普通的时候能有一个伴在身边就很难得了,这位林先生可真是够牛气,一下子带了这么多来,能有如此气魄的男人,必定是人中龙凤啊。 两个女服务员和两个男服务生稍稍愣神之后,马上反应过来,看向林昆的目光,立马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您就是林先生吧?” 话音开口,这四位心中其实还不太笃定,毕竟林昆的这一身行头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能带着这么一群极品女神的男人,必定是身份崇高、家财万贯,通常都是五十多岁,肚子有点大,脸上的皮肉有些下垂,手里头喜欢捏着雪茄,再用XO什么的漱漱口,身上的衣装穿着必定是闪闪发光…… 林昆的穿衣打扮以及模样,都与他们四位想象中的差太多。 “是我。” 林昆微笑道。 “欢迎林先生和几位女士光临,能为诸位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四位服务员推着餐车端着酒进了屋。 门口,陆婷却是一怔。 就算她料到了林昆不是一个人消遣,可怎么也料到居然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女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不过还好,这其中有自己认识的,仔细一看,几乎都认识。 林昆每人给了两张红色的大钞做小费,四个服务员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韩心等人已经站了起来,邀请陆婷过去跟她们一起玩。 说是玩,餐桌上吃的已经被刚刚的服务员摆好了,此刻散发出的香气格外撩人,这一群姑娘马上放下了玩的,开始聚到了餐桌旁边,嗅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尤其是中间的那只全羊,外焦里嫩的,看着就有食欲呢。 林昆晚上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参加那种晚宴,要是能吃饱了,那绝对是狠人中的战斗机。 大家伙坐下来吃东西,坐座位的时候有些尴尬了,这群姑娘今天晚上可都向林昆表了白,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这会儿自然都是毫不相让,都要坐在林昆身边。 女人嘛,有的时候也挺像小孩子的,这美女俏皮一点可爱,更何况是这么一群闪闪发光的极品大美女。 陆婷以有事情要和林昆商议为由,自然坐在了林昆的身边,这剩下的一个位置,最终被织田美娜给占了。 人家织田美娜也是有原因的,虽说华夏与岛国恩怨,可她一介女流前来华夏,怎么也算是外宾,身在异乡却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国家,自己也是蛮可怜的,反正就是一来二去的忽悠,最终坐在了林昆身边。 这边,大家伙其乐融融,外面的走廊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走廊里…… 徐彩彩气得脸儿都绿了,林昆的不屑与无视,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耻辱,自己混迹演艺圈这么多年,从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就开始陪各种纸片、出品人、导演睡,能有今天的地位容易么,自己活成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想要得到尊重,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么。 虽然林昆和陆婷进了星月阁包间,这里最好的包间! 但在徐彩彩看来,就算林昆过去了,也肯定是那里面大佬的小跟班,或者是一个仆人,最多是个保镖。 即便一如既往地看衰林昆,可她心里此刻依旧不好受,林昆倒是不可怕,令她感到忌惮的是星月阁里的大佬。 赵经理在朱氏影业里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背靠着朱氏影业,自然有些份量,可对方如果真的是某个大佬的话,赵经理来了也已然会被当做是被炮灰的。 徐彩彩心中有了退缩之意,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这个时候要是退缩了,岂不是被看了笑话? 地上的包荣钦、刘总、邵总、陈总、唐总、倪公子倪鸿飞、初公子初雨、丁公子丁富壮都已经爬起来了。 这些人更是火大,这挨了一顿,更是丢人丢大发了。 要命的是,这围观看热闹的人当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两个熟人,这一下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几位和徐彩彩的想法是一样的,林昆虽然进了最好的包间,但他肯定只是一个小角色,他们担心的是那包间里的大佬,可包荣钦的确调查过,今天晚上这里没有哪个大佬前来,莫不是外甥来的土豪? 外地人进了燕京城,尤其是二三线城市里的,对燕京城哪里都好奇,燕京城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自然有很多东西其他的城市不具备,那些二三线城市里的土豪,来到这儿恨不得把什么东西都体验上一把,回去之后好可以跟亲戚朋友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的潇洒。 一定是外省的人。 这只要是外省的,他们心里也就不惧怕了,更何况还有那个赵方。 赵方在业内可是很出名的,人脉也广,和许多的大家族都有来往。 也是巧了,这赵方刚好散了一个局,并且就在这附近。 这附近高档豪华的饭店食府很多,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很多人谈生意聚会什么的,都喜欢在附近这一片消费,不光是饭菜的味道好,玩的好,主要是有面儿。 赵方也是这里的常客,很顺利地就上了楼,徐彩彩一见到赵方,那脸上的态度,简直是如沐春风八百里。 包荣钦等人见了赵方,一个个也都是打起了鸡血。 赵方看到几个人狼狈的模样,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一来他不关心这些人,二来有些话不该问还是别问的好。 徐彩彩马上一副委屈要落泪的模样,“赵总,今天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这一个弱女子,简直被欺负坏了,包总他们几个人帮我出头,可咱们都是斯文人,哪里是那个粗鲁人的对手,根本打不过他。” 徐彩彩情商不说有多高,但这智商还是可以的,这话这么一说,包荣钦等人的脸上就好看多了,咱们挨打也是因为咱们是斯文人,那小子是粗鲁人。 赵方连连点头,冲包荣钦等人致谢,“几位,早就听说咱们几位要跟我们公司合作,投资拍一部大片,今天又是为了我们公司未来的一线花旦彩彩出头,几位今天的付出,我回头会向我的上级禀报的。” 包荣钦等人一听这话,心里头马上都高兴了起来,挨一顿打都觉得值了,太值了,要是就此机会能与朱氏影业交好,那以后在影视圈里头可就是有了大靠山啊。 朱氏影业每年的利润几十亿,随便分一杯羹给自己,都能赚不少钱,他们这些人的本行不在影视圈,能在影视圈里捞到钱,那就是本行之外的额外收入啊。 尤其最近这几年国产影业的崛起,太让人红眼了。 “多谢赵总!” “赵总,你就是我的伯乐啊!” “为了朱氏影业,为了彩彩姑娘,我站出来是应该的!” …… 溜须拍马了一轮,这些人便开始互相吹捧,一个个脸上都被打肿了,身上也是疼痛,这会儿就仿佛全都好利索了一样。 见赵方没有过去找林昆的迹象,徐彩彩有些着急了,贴在了赵方的身边,声音有些发嗲地道:“赵总,那个人就在星月阁包间里,我们现在过去?” 包荣钦几个人也一起看向赵方,他们也想过去出气。 赵方笑了笑道:“不着急,对方既然能包的下星月阁,想必是有些身份背景的,刚好我约了马导一起过来,和马导一起的还有彭家的公子彭嘉伟。” “彭家?” 其中的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总诧异了一声,紧接着其他人接过话头,“是哪个彭家,树海集团的彭家么?” “树海集团可是大集团啊,树海的势力也是很大啊!” “是啊,听说树海的上市公司就有十几家,不得了啊。” “彭公子来了,今天这事儿稳了。” …… 赵方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笑道:“诸位,我说的彭家,不是树海集团,树海集团与我说的这个彭家比起来……” 赵方的话故意没说完,但一行人马上深深震惊起来。 居然,是彭家! …… 包间里,陆婷心神不宁,她靠近林昆道:“我来都已经来了,赶紧跟我交个底,那个无双鬼的大块头,到底会怎么样,法恩他们会不会在我们华夏上空出事。” 林昆笑着说:“我和无双鬼的大块头提前约定好了,飞机必须离开我们华夏境内,我才答应送他去飞机上。”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你……” 陆婷有些气急,将手里的一块羊排放下,嘴角上沾染着一抹亮晶晶的油腻,目光却是冷冷的,“你就这么相信了一个岛国的杀手,你觉得他会听你的么?他会为我们华夏的利益考虑么,恐怕他巴不得我们华夏因为这件事而摊上麻烦吧,你怎么这么糊涂!” 情绪虽然激动,可陆婷依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及声音,毕竟是大家聚在一起,不能坏了其他人的心情。 “既然是合作,就要相信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吧?” “胡说!” 陆婷道:“那是在用对人的前提下,你选的这是个什么人。” “放心吧,他一定会遵守承诺的,我们拭目以待。”林昆举起了杯子,笑着和陆婷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 声音响起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声音也并不急,韩心主动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 韩心脸上的表情一愣,本以为来的是服务员,结果外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态度和蔼,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可这位身后的一群人,有好几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另外还有几个女人,其中一个韩心认识,最近很火的一部剧里的女三号,演技还算不错,她还特意关注过。 “你们……” 这包间的隔音绝对是世界级的,所以韩心等人刚才在包间里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如此热闹的事。 “我叫赵方。” 赵方主动自我介绍,本来是要往包间里看上一眼,先确定这里面大佬的身份,结果一看眼前这位气质和颜值都绝佳的大美人儿,两只眼睛立马就直了。 “这是我的名片……” 赵方稍稍一愣,平稳下了心神,在硬是公司工作的,接触漂亮的女人是经常的,利用职务之便单独约个炮,这也是他经常干的,大家各取所需倒也无可厚非,不过他惯用的伎俩是把人家睡了,然后不给办事儿。 韩心疑惑地看着递过来的名片,对方这么彬彬有礼,她随手就接了过来,往这名片上看了一眼,倒也不觉得怎么样。 “美女,我看你这自身条件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试个镜?你以前有学过表演么,没学过也没关系,演员这一行业呢,主要看中的是天赋,你的天赋简直是完美!”赵方一边说着,一边夸赞道。 画风似乎有些不太对,不是说好了来报仇找场子的么? 徐彩彩脸上一愣,其余的人也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马导和彭家的公子马上就到了,难不成赵总是在拖延时间? 对,一定是在拖延时间。 万一这包间的主人势力和背景太深,他们可得罪不起,只要彭公子一来,今天晚上任谁在这里都不好使。 “没有。” 韩心果断地拒绝,这时包间的几个女人一起向门口看过来,见门外一群人来者不善,为首的这个还一脸流氓的模样,车玲玲当即站了起来,向门口走过来。 “韩心,这是怎么回事?” 车玲玲一脸的英姿飒爽,说话的时候目光向赵方瞥了过来。 赵方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愣,门口其余的人也是一愣。 今天晚上看到陆婷的时候,大家已经被惊艳了,刚刚见到韩心,这又是一个大美女,现在又来一个。 视觉感官的冲击,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心跳加快起来。 不过徐彩彩,以及这周围的几个女秘书,却是羡慕妒忌恨了。 “这位姑娘……” 赵方又犯了职业病,他的职业是影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但还有另外的一个职业,就是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 这个职业就是一流氓! “看你的条件也是机器不错,我们公司最近刚好在筹备一个警匪系列的电影,其中有一个女警察A的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你还有别的事么?” 不等赵方说完,车玲玲阅男无数,早就看出来这是一个什么东西了,她声音冷冷地打断,赵方明显一愣。 “没有别的事,别耽误我们聚会。”车玲玲冷冷地道。 “……” 赵方顿时有些方,通常遇到的那些女人,但凡知道自己是朱氏影视的,态度是百分百的恭敬,演员们可不一定是科班出身的才会有,普通的老百姓也会有。 华夏电影行业里的明星中,总有那么几个并非科班出身,不照样红红火火,这东西说白了也是要看天赋的。 天赋到了,再碰上一肯捧自己的导演,这必须能火啊。 车玲玲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开始关门,门眼看着就要关上,一旁的包荣钦反应够快,马上伸手将门挡住。 赵方这时回过神,脸上的笑容依旧客气,但话里却是透出一股凉凉的敌意,“抱歉,两位美女,我刚刚有些犯了职业病,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电影行业里的好苗子。 我过来敲门其实是为了讨一个公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几位朋友受到了暴力对待,并且我也接到举报,有人冒充我们公司的身份,对我们公司的名誉造成影响。” 车玲玲冷着脸道:“能说的直接一点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方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难看,自己不被人当回事,这还是第一次,他的素养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像市井上的小痞子那样,一言不合就吵吵吧火的,“我来找一个人,他是一个男人,他打了我的朋友,还……” “林昆。”不等赵方说完,车玲玲回过头冲屋里喊道。 “尊敬的美女,我要找的那个人,他……” “我们这里就一个男的。”车玲玲道。 “哦……” 赵方笑了笑,回过头向徐彩彩以及其他几人看了一眼,大家伙心中都很默契,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却是有这么多的女人,这个男的应该是哪个老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吧,一个小白脸敢这么嘚瑟,真是找死呢。 林昆站了起来,其他几个女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门外的一群人来者不善,大家当然不能都坐着了。 林昆带着一群姑娘走到门口,赵方瞥了林昆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么。 不过但他的目光落在其他姑娘的身上,眼神立马就直了。 不光他直了,包荣钦以及周围其他的人全都直了。 这是什么情况,美女集中开会么? 这些美女的颜值…… 也太赞了吧! 别人可能没有资格过多评定,他们这些人和电影行业都有渊源,电影行里能接触到的美女几乎是最多的。 见惯了美女,结果还是被这一屋子的女人给惊艳到了。 “你找我?” 林昆笑着看着赵方,又瞥了一眼门口其他的人,有赵方镇场子,其他的人脸上的表情显得信心十足。 不等赵方开口,徐彩彩便是带着嘲讽道:“哟,小白脸,你现在底气还这么硬呢,你知道他是……” 不等徐彩彩说完,赵方的手机响了,这么个节骨眼上,赵方本来不想接电话,可拿出手机一看,整个人立马愣了。 赵方赶紧后退一步,退出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诗然姑娘,您好!”赵方去接电话了,这并不耽误徐彩彩继续装逼。 “赵总可是朱氏影业的高管,你刚才不是很牛逼么,你再牛逼一个我看看啊,赵总有一百个方法整死你!” “在燕京城这个地方,你敢随便逞能,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就凭我与赵总的关系,你今天必须从这里爬着出去!” “不……” 徐彩彩炮语连珠,尽情地大放厥词,“你今天不光要从这里爬出去,你还要跪下来舔我的脚指头!” …… 舔脚指头? 还有这嗜好呢,万一有脚气咋整啊,这女人可真会玩。 林昆一脸的淡定,眼前徐彩彩炮语连珠,其他的人也没闲着,小声附和着,趁着徐彩彩停歇的功夫,其他几个挨过打的,也都是开始大放厥词起来,这些人喊得挺欢实,但这会儿没有一个敢上前和林昆叫板的。 刚刚已经吃过亏了,这会儿还硬着头皮往上上,找死呢? 林昆等这些人都说完了,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赵方,本来一副彬彬有礼的上层人模样,这会儿却在那儿点头哈腰,就好似电话对面的人是他亲妈一样。 不,就算是亲妈,这位人前嘚瑟的赵总也不会这么恭敬。 诗然那丫头应该刚看到短信吧。 林昆刚刚给朱诗然发了短信,也没打电话,估计这丫头是刚看到。 “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了。” 林昆笑着将目光从赵方的脸上收回来,看向徐彩彩一行人。 “什么不是了?” “这位赵总,以后和朱氏影业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了。” 林昆格外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彩彩,“当然,也包括你。” 徐彩彩脸上的表情一愣,“你……你什么意思!”紧跟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你敢咒我和赵总!我和赵总都是朱氏影业的正式员工,我们都是签了白纸黑字的合同,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你算老几啊你?” “你咒我,我必须撕烂了你这张嘴……” 徐彩彩拿出了她泼妇的一面,奔着林昆就张牙舞爪地过来了,这女人其他方面不平价,这份勇气很可贵。 啪…… 一声轻响,徐彩彩的手腕被拽住了,徐彩彩疑惑地回过头,脸上带着愤怒,却看见赵方一脸怒然地看着自己。 对待别人,徐彩彩自然是张牙舞爪、骂骂咧咧,可对赵方,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马上态度和声音都软了下来,“赵总,你……” “你这个贱货!” 赵方咬牙切齿,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甩了下来。 啪! 徐彩彩挨了个正着,被打了个趔趄,她身后的女助理一下子愣了,赶紧过来把她扶住。 徐彩彩心中火气大,站稳了后一脚踢开女助理,“滚开!” 女助理吃痛地蹲了下来。 徐彩彩一副讨好的模样看向赵方,“赵总,是不是有什么……” “我!” 不等徐彩彩说完,赵方深呼了一口气,“我被开除了。” “这……” 徐彩彩一懵,实在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不过一听说赵方被开除了,那就代表着他手中不再有权力了,紧接着就见徐彩彩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先是冷笑着试探地问了一句,“赵总,您就别开玩笑了,您与朱氏影业签的可是长约。” “MD,这种事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么,我被开除了,都是因为你!”赵方完全hold不住了,大声地吼了起来。 朱诗然在电话里轻描淡写说得很明白,赵方惹了不该惹的人,并且明确地说了,就是今天晚上,就是因为徐彩彩。 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那得罪的人一定就是眼前的…… 赵方抬起头向林昆看去,知道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能够让诗然小姐亲自开口,其背景不敢想象。 自己在影视圈里混了大半辈子,被朱氏影业开除了,基本上也就宣布了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的死刑了。 不行,必须求饶,哪怕没办法重新回到朱氏影业,至少可以求放过一条生路,以后可以去其他的影视公司混。 “这位先生,实在……” 啪! 赵方的话不等说完,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清脆凛冽,这打人的人手上的力道可不轻啊。 大家伙全都是一愣。 这耳刮子不是林昆打的,如果是林昆打的倒是情有可原,可这耳刮子是徐彩彩打的,徐彩彩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她不光打了这一耳刮子,紧跟着还踢了一脚。 砰! 这一脚踢在了赵方的裤裆上,这女人可真是够阴狠的。 赵方疼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捂着裤裆看向徐彩彩,气急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 啪! 他的话不等说完,徐彩彩又是一个耳刮子甩下来,骂道:“打的就是你,你都已经不是朱氏影业的人了,你都已经被开除了,还在我面前嘚瑟个屁啊。” 这女人变脸,绝对比翻书还快呢。 赵方:“……” 其余的人:“……” “你!” 赵方气急地就要站起来,可这会儿又有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哟,赵总,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人敢冲你动手。” 来的是一个个头不高,将近六十岁的长脸男人,这长脸男人伴在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身旁,两人的身后跟着一行人,身材高大的保镖,身材妖娆的女秘书。 保镖和女秘书,这些都是有钱人的标配。 赵方回过头一看,马上强行地站直了身子,裤裆下的疼痛,三言两语难以形容,可面子该保还是要保的。 “马导……” 赵方说了一声,脸上强撑起笑容。 “马导,您来了。”徐彩彩的脸儿又是一变,赵方是靠不住了,她得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和马导搞好关系。 马导现在是要和朱氏影业合作的,自己女一号还得靠他。 这马导对徐彩彩的马蚤名有所耳闻,听说这女人的活儿好,也一直想要体会一下,马导是华夏的知名导演,全名马成功,这三个字在国外的影视圈也很有分量。 马成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也不能和赵方混在一起,这世界上不是好人,却活得潇潇洒洒的大有人在,巧了,马成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各种年轻的美女姑娘轮流睡,简直是爽得不要不要的了。 不过,这都是在过去,从今天晚上他出现在林昆眼前的一刻,悲剧就如同那突破黎明黑暗的一道光,将他笼罩在其中……马成功还不知道,赵方已经被开除的事情,见赵方一脸的狼狈,马成功这会儿也没有多问,倒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林昆,既然打算睡徐彩彩这个马蚤货,不表现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再加上他今天晚上陪着彭公子喝了些酒,酒精上了头,谁都不使。 “就是你惹的事?” 马成功冲着林昆喝问道,又向林昆的左右看了一眼,哎哟喂,这一眼看下来,险些亮瞎了他的一双狗眼。 这么多漂亮的姑娘,难不成这小子是同行,也是搞影视圈的? 不是搞影视圈的,怎么可能一下子招到这么多的漂亮姑娘。 瞧瞧这些个姑娘,再瞧瞧眼前的徐彩彩,MD,白给上老子都不稀得上。 马成功装他的逼,一副无我无他的模样,却是没注意到,在他的身旁,彭家的公子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彭嘉伟目光和林昆对视,他的右手戴着一个黑色的手套,上层社会的大家族里,对他被废掉的这个右手有所耳闻,是被朱家的少主给废的,其他那些层次低的家族,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并不敢肯定。 整个彭家上上下下,最恨林昆的人,就当属这个彭嘉伟。 他被林昆废了右手,不是没想过报仇,可爷爷已经明令禁止地跟他谈过,不许再找林昆的麻烦,这个亏彭家吃下了。 他知道爷爷不甘心,可是从大局出发,目前必然不能与朱家起冲突,再说他的一只手被废了,也不光是他,就是毛家的那几个年轻的三代找过林昆麻烦的,又有哪一个有好下场。 彭嘉伟虽然纨绔,可并不傻,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暂时跟林昆死磕,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会更惨。 更何况,如今四大家族经过了多年的纷争,好不容易和平下来,这个时候如果因为他打破了这个局面,从大局出发,爷爷极有可能将他们一家都逐出彭家。 从小生在大家族,必然明白在整个家族的利益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彭家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房,哪怕将他们一家从彭家逐出去,对彭家也没有任何影响。 马成功一副得理不饶人并且老子就是天下最牛逼的模样,林昆却是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淡淡地瞥了一眼,而后将目光看向了彭嘉伟,笑着说:“彭公子,这么巧。” 不等彭嘉伟说话,马成功倒是抢先口,冲着林昆大声嚷嚷,“你特么的什么身份,轮到你和彭公子说话了么,你……” 啪、啪啪! 彭嘉伟直接扬起了巴掌,冲着马成功就是三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马成功直接被打愣了,“彭公子,我……” 彭嘉伟语气冰冷,“你想死不要拉着我。”说完,又是大耳刮子抽下来。 一连串十几个大耳刮子,打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了,彭公子不是和马导是一伙的么,怎么…… 彭嘉伟打完了马成功,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着林昆,两只手拱了一下,“林少,今天晚上的事情与我无关,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 彭嘉伟的举动,让林昆感到意外,笑着说:“言重了,彭公子最多是交友不慎,又没有得罪到我头上,而且还帮了我的忙。” 彭嘉伟脸色冰冷,但神态间满是恭敬,“多谢林少理解。” 彭嘉伟说完,带着他的人就离开了,剩下的这些人连忙回过神儿,他们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的。 彭家的公子都不敢招惹,都要这么敬着,那对方的身份岂不是…… 不敢想象,倒吸一口凉气! 徐彩彩彻底愣住了,彻底蔫吧了下俩,她还想再说两句狠话,可这个时候还放肆,那不等于是找死么。 她是嚣张跋扈,她是放荡风流,可她的智商绝对是及格线以上,不然在水这么混的演艺圈里混,怕是早就被呛死了。 挨了徐彩彩打的赵方,这时猛地一耳刮子甩在了徐彩彩的脸上,“MD,贱娘们儿,你敢动手打我,别以为我被开除了,你就有什么好下场,你的合约也终止了!” 徐彩彩捂着脸,本来还想着反抗,结果一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呆立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紧接着,她拔高了嗓门儿,“赵方,你个王八蛋,你自己倒霉也就算了,非要拉着我,我,我跟你……” 啪! 赵方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MD,明明是你连累了我,公司最大的领导,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你和我的合约都终止,另外和马导的合作也终止了!” 马成功顿时也是一脸的悲催,他的脸已经被彭嘉伟给打肿了,得罪了彭公子已经让他心神难安,结果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以他的名气,除了与朱氏影业合作,当然也可以与其他公司合作,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朱氏影业语气解除合作,其他的影视公司会为了他而得罪朱氏? “我们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朱氏影业敢解决,我去告它!” 徐彩彩深呼了一口气,握紧着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状。 赵方冷笑,“好啊,你去告啊,在华夏告朱氏,你真以为你能告得应?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朱氏与你解决了,怕是没有别的影视公司敢齐签约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 “你的演艺生涯到此结束了,如果想继续的话,可以考虑去国外。” 赵方冷笑,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完蛋了,他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密布,目光看向林昆。 可林昆已经关上门,和一群姑娘们开始享受美味夜宵了。 这夜…… 咋这么冷呢? 几千米的高空之上,无双鬼大块头解决掉了机舱里的所有人,驾驶舱里还有两位驾驶员,无双鬼大块头暴力的砸开了驾驶舱的门,两个驾驶员根本不知道机舱里发生了什么,见突然有人闯进来,下意识地就要反抗,可他们哪里是无双鬼大块头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被制服了。 无双鬼大块头命令两个驾驶员,“把飞机开出华夏境内……” 两个驾驶员哪敢说一个不字。 与此同时…… 米国境内的一栋大厦内,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在一张桌子旁,三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小吃,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杯红酒,房间里没有亮灯,桌子上点着蜡烛。 “fuck,跟你们两个在一起吃烛光晚餐,我浑身都别扭!”一个秃顶的西方男人,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 这个男人是白种人,五十上下的年纪,身材发福眼中。 另外的两个男人,一个同样是白肤色,另外一个是黑肤色,这两个男人的年纪也都在五十上下,其中那白肤色的男人拿起桌布擦了擦嘴,笑着说:“如果不是公务在身,这个时间我宁愿去找一个妓女共进晚餐,也好过和你们两个一身狐臭的家伙。” 黑肤色的男人没有理会两人,他抬起手标看了一眼,这居然是一只很高级的雷达手表,上面显示着世界地图,有一个闪烁着光的小绿点,仔细看去这个小绿点的标志,竟然就在华夏燕京的上空,而且小绿点上的编号,竟然就是法恩称作的那架飞机的编号。 黑肤色的男人笑着说:“即将离开华夏境内,可以开始了……”这三个男人所在的位置,是米国的一栋情报大楼内,他们三个都是负责各个领域的一把手,今天晚上聚在这里,只为了一件事,一个为米国营造借口的阴谋。 先开口的白肤色的男人,瞥了黑肤色的男人一眼,“哼,这件事本来你的一个部门就可以搞定,非要拉着我们一起,果然你们这些黑种的家伙不可靠。” 话里头满满的种族歧视味道,不过黑肤色的男人并不在乎,笑着说:“我的一个部门可以搞定,可如果不拉着你们两个一起,回头你们再反咬一口,说我一意孤行杀害重要的同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重要同胞?” 另外一个白肤色的男人道:“法恩辜负了国家的信任,让我们国家在合围华夏的策略当中,处于被动的位置,他是我们民族的罪人,以这个罪人的性命,来换取我们接下来的主动,这是给他赎罪的机会。” 咚咚咚… 黑肤色的男人敲了敲桌子,“好了,两位,请打起精神来,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在坐标XXX,XXX的附近,有华夏的军方活动,只要这个时候飞机出事,他们华夏一定难辞其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方派出了一个最新的隐形战机,凭华现在的科技力量,他们一定追踪不到,我们的战机将法恩的飞机打下来,而且用的是华夏产的XXX型号战机的炮弹…… 到时候,全世界的舆论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此机会制裁华夏,华夏将无话可说,只能向我们低头,至于后续的谈判,就是高层的意思了,我们只管完美完成任务,多在胸前挂上一枚军功章。” 先开口的白肤色的男人甲冷笑了一声,“这么说,你喊我们过来,其实是为了与我们均分功劳了?” 白肤色的男人乙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万一这次的任务失败了,我们的脸上都要难看,要是上面的人再趁机问责,甚至下场更惨。” 黑肤色的男人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在他的桌旁摆放着一个小箱子一样的东西,他另一只手在箱子的按钮按了一下,箱子马上弹开了,里面是一个高科技的装置。 “FIA?kg呼叫夜魔一号。” 黑肤色的男人,扯起了一个话筒一样的无线装置。 滋啦啦……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很快这沙沙声消失了,传来了缥缈的声音,虽是缥缈了一些,但声音很清楚,这无线电的通讯,还真就被米国给研发到了极致。 “夜魔一号收到,请讲!” “汇报情况。” “成功侵入华夏领空,华夏的侦测装置,果然很好骗,哈哈!夜魔一号已经进入随时作战状态,请指示。” “坐标XXX、XXX,十秒钟后,目标会出现在领空位置,瞬间击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退。”黑肤色的男人道。 “夜魔一号收到!” …… 华夏领空上,一架黑色的如同蝙蝠一样的黑色战斗力,正潜藏在云层中,这是米国最新的隐形战斗机,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反雷达功能,它可以藏匿在全世界任何国家的云层里,15000米以上的升空,令其非但不容易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难以有效追踪。 十,九,八,七,六,五…… 飞机上的飞行员,屏气凝神,观察着雷达上的目标锁定,目标马上就要出现在他的下方,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导弹发射的位置,只要按下去,对方立马被摧毁。 “来吧,宝贝!” 飞行员眯着眼睛,嘴角勾起着一抹狞笑,同时自语道:“华夏的空军与反空系统也太弱了,就这势力还敢与我们叫板,开战只需要一天就能打到燕京,呵呵……” 滴、滴、滴…… 雷达上的目标马上就到了锁定位置,可突然间雷达发出‘滴’的一声之后,那锁定的绿色目标小点就消失了。 “what!?” 这位米国飞行员一下子就懵了,他连忙呼啸远在国内的黑肤色男人,“呼叫FIA?kg,目标突然消失,目标突然消失,请求最新的指示,请求最新的指示。” 米国情报大楼内,黑肤色的男人看着腕表上突然消失的绿点,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惊,他连忙检查身旁的设备。 白肤色的男人甲和乙,这时也一起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将完美的完成任务么,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个白肤色的男人有些气恼,任务顺利完成,他们只需要跟着均分功劳就可以了,可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他们必将会被问责,这个锅他们可不想背。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为了这次行动,我动用了我们最先进的作战卫星,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黑肤色的男人再也平静不住,拍着桌子大声怒骂。 米国…… 北海岸边上的一栋小木屋内,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木屋,屋子里乱七八糟,亮着一盏不是很明亮的灯,沙发上随意丢着杂志、各种计算机的书籍、各种故事书。 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放着一些吃的,地上的垃圾也是到处都是。 总而言之,这个本来应该很温馨整洁的小木屋,此刻看起来就跟猪窝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猪窝干净整洁。 靠近窗边的位置,写字台前,一个白色皮肤的西方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这男人二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胡茬也没有修整过,看起来要老上许多,此刻他的脸上满是认真专注。 啪…… 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一副紧绷模样的年轻人,整个人重重地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搞定!” 随手拿起了一旁的计时器,一边拨出了电话,一边揉着太阳穴自语道:“看来CIA和FBI的防火墙又升级了,这次破解进入,比之前足足多用了三分钟,看来我得升级一下技术了,不然以后就没办法入侵了。” 电话接通了,这男人马上一脸慵懒地道:“昆哥,一切都搞定了,接下来都会按照你的预演发生,你可以夸我,但我还是觉得现金比较实在,这次如果你还吝啬,连一米金都不给,那我可是要骂人的。” 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你小子还敢给我打电话,不怕中情局的人追踪到,小心他们把你给杀了。” “为了你的一米金,值得我冒这个险……哈哈,你放心吧,我给你打的这个电话,IP地址绕了全世界一周,中情局的那群猪,恐怕到现在还没发现他们的系统被入侵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忽然坐直了身体,“等等,你在什么地方,怎么听起来这么吵,有女人的声音,你不会是在约会吧,哦……拜托,你是快要结婚的男人。”世界黑客联盟,充斥着各种黑客高手,这些个黑客高手,有着各自不同的行事风格,有的受到国家的招募,拿着比普通人薪水优厚千倍的报酬,过着富足生活。 有的习惯了独狼式的生活,并不会为近前所打动。 在这样一群黑客技术顶级的黑客当中,一直有一个传说中的黑客高手,传说他黑进过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中心。 这么多的国家当中,只除了一个国家——华夏。 这位黑客的代号名叫暗影,也被称之为暗魔、影魔等等。 华夏有一个男人,曾对这位暗影说过,他如果敢黑进华夏的中央情报系统,不管他在天涯海角,都会踢爆他的屁股。 林昆此刻坐在燕京城的豪华包间里,和杰克随便聊了几句,杰克突然说:“我的通讯网络正在被侵入,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林昆看了看手机,来电号码是那么长的一串乱码。 陆婷看了林昆的手机一眼,“这是哪里打来的电话?” 林昆笑着说:“热闹的米国。” …… 米国情报大楼内,黑色肤色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召唤进了手下,手下是一个白人姑娘,和另外一个白人的中年男人,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汇报。 “我的系统被入侵了,糟糕的情况是我们失去了对目标飞机的雷达锁定,可能……可能还有更糟糕的。” “fuck!” 黑色肤色的男人大骂,“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两个手下彼此对视了一眼,由女的开口,“更糟糕的是,我们的系统正在被病毒腐蚀,将在三十秒钟,失去对‘夜魔一号’的锁定,现在还剩下十秒钟。” “什么!?” 黑色肤色的男人,赶紧向他的控制箱看去,他心中暗暗倒数着,十秒钟很快就过去了,但控制箱屏幕上的雷达标志还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回过头看向两个手下,“下次你再汇报情况的时候,先搞清楚状况,不要将这些错误的消息传达过来,让我心塞!” 两个手下一脸茫然,他们刚要开口解释,突然控制箱屏幕上的绿点不见了。 黑色肤色男人回过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 白肤色的男人甲和男人乙站了起来,“我们不留下来和你这个大老黑一起承担责任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是来吃一顿烛光晚餐,显然这顿晚餐不怎么样。” 两个人向着办公室的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处,又一起停了下来,回过头向黑肤色的男人看过来,“听着,你最好先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你的官位不保。” “我们已经想好理由了,刚刚我们的谈话已经被记录下来。” 白色肤色男人乙举了举手中的录音笔,“可以证明我们的责任没有那么深,可以证明你是在设计我们。” 黑肤色的男人冷冷地道:“你们最好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黑肤色男人立马发了飙,“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马上想补救措施,既然是被病毒入侵,那赶紧将病毒给清理掉,现在,马上!” 两个手下一脸为难,“抱歉,头儿,对方的手法太高超了,我们内部的系统从根本上中毒,段时间内无法清除,我们已经启用了被用方案,可对方似乎对我们的方案了如指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 “他是谁?!” 黑色肤色的男人咬牙切齿,“是华夏的黑客么?” “不,我们追踪了IP地址,没有查到具体的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在我们的境内,而且对方的手法,似乎是世界黑客联盟里的暗影,他真的很……” “很什么?” “很强。” 啪…… 黑色肤色的男人,一巴掌打在了向他汇报的女人脸上,“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你们现在马上去给我解决问题,把这个暗影给我揪出来,我要抓到他,让他为这件事付出惨重的代价,让所有的黑客明白,不管是什么身份,敢与我们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又是一个手下冲进来,气喘吁吁地汇报:“目标锁定,他刚刚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已经查到了他的位置,请求立刻抓人。” “笨蛋,马上行动,这种事不要用来请教我!” “是……” …… 华夏的顶空,法恩所乘坐的飞机,一路驶出了华夏凌空,飞机的速度很快,快到两个驾驶员都懵逼了。 无双鬼的大块头不觉得怎么样,他又没开过飞机,可瞧这两个飞机驾驶员脸上的表情不正常,他马上问道:“这是怎么了?” 两个飞机驾驶员倒也不把他当外人,回过头道:“我们的飞机好像不受控制了,进入了锁定飞行的状态。” 无双鬼的大块头没明白,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其中一个驾驶员的脸上,“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另一个驾驶员连忙解释,“就是,我们的飞机操作被锁住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它现在是自己在飞行。” “飞往哪儿?” “好像是岛国方向,应该是在XX岛附近。” “那是什么地方?” “我们也不太清楚。” 啪! 无双鬼的大块头又是一个嘴巴子抽了下来,“你们不清楚,难道我清楚么,赶紧给我说明白!” 两个驾驶员欲哭无泪,他们是真的说不明白,无双鬼的大块头见两人不像是在撒谎,便道:“我现在要下飞机,降落伞在什么位置,你们帮我打开舱门。” “这……” “有意见?” 无双鬼的大块头眼珠子一瞪,巴掌又抬了起来,直接把两个驾驶员给吓得一愣,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呼…… 风声呼啸,舱门打开,无双鬼大块头背着降落伞跳出了机舱。 机舱里两个驾驶员对视了一眼,旋即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傻逼!” “他自己找的!” …… 两个人大笑起来,但很快又笑不出来了,“等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该死的程序要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无双鬼的大块头,个头虽然长得不小,可脑袋确实不太灵光,要和他哥哥无双鬼的小侏儒搭配在一起才能横行江湖,现在哥哥没有了,大块头真的没脑子了。 这无双鬼的大块头认死理儿,答应了林昆已经将这架飞机给开出华夏境内,但不代表他不会食言,他以前也很少跟人打交道,基本上都是他那小侏儒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阴谋诡计、坑蒙拐骗,这些年他见过了太多小侏儒大哥的阴损招式,要说也学到了一些。 可就凭他的智商,想要阴林昆一把,还真就不是对手,既然想报仇就要交出把柄,现在他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至于林昆为何让这飞机开出华夏,他却是想都没想,当初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让我把飞机开出华夏,我偏不开出去,要说这种思想逻辑简单明了,没毛病。 “跳伞挺刺激啊……” 感受着身体呼呼下坠,无双鬼的大块头自语了一句,这话也就他在心里头说说,嘴唇子刚一张开,就被疾驰而过的大风给吹得乱哆嗦,像是两块破布。 呼啦! 这位大兄弟以前也没跳过伞,不过电影终归看过的,人家虽然藏在深山中修炼,可不代表着完全与世界脱节。 反正下降了一会儿,周围黑了吧唧的,要是再不打开降落伞,别直接摔进某个山沟里。 降落伞打开,下降的速度马上变慢起来,也不知道下降了多久,周围一片黑了吧唧的,大块头突然有些害怕。 一阵清凉的风涌上来,嗅了嗅鼻子,有一股海水的咸味。 这对了,此刻已经离开了华夏境内,应该是海上了。 无双鬼大块头咧嘴一笑,刚要佩服一下自己的聪明智慧,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自己被这降落伞掉到海里…… 还怎么逃生? 被降落伞整个闷在了海里头,肺活量再大也撑不上三五分钟吧。 嗤啦! 普通…… 接连的两声响,无双鬼大块头掉进了水里,海水有些凉,幸好随身带了刀子,在即将落入海里的一刹那,将身上的降落伞给割断了,被割断的降落伞飘到了原处,无双鬼的大块头从海里头一个猛子蹿了出来。 问题又来了…… 这广袤无际的大海上,难不成他要两只手两只脚游出去? 刚刚背在肩上的,除了降落伞还有救生衣,这会儿倒是胡乱地套上了救生衣,可总在海水里飘着,一定会被泡烂的。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了一个困难,终归天无绝人之路吧。 一念笃定,大块头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观察周围的环境。 借着明亮的月光,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小岛,就说天无绝人之路么,老天爷保佑,天皇保佑,大哥保佑…… 劫后余生,这让无双鬼的大块头险些直接兴奋地跳起来,挥动起了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向小岛的方向游过去。 扑腾、扑腾…… 这哥们体力好,身材高大,挥舞起双手双脚,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在平静的海面上激起了一层的浪花儿,月光照耀而下,远远望的望去如同一条美人鱼。 好吧,这条美人鱼是有点磕掺。 等等…… 无双鬼的大块头正游得起劲儿呢,忽然间停了下来,周围的情况好像不太对,那一个个竖起来在水面上疾速而过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一二三四五…… 是鲨鱼! 这一片海域上,有一片鲨鱼聚集地,现在恰好是鲨鱼巡游的季节,所以这片海域是严禁有海上活动的。 飞机上驾驶员的操作手册,只要是牵扯到经过这一片海域的,都会有详细标注,也就是天上的那两个飞机驾驶员,知道下面是什么区域,但他们没提醒这大块头。 呼啦…… 一片海花涌起,激起了一大层的浪,向无双鬼大块头扑过来,无双鬼大块头立马红了眼,抽出腰间的匕首。 然而,这是一场屠杀,不可逆的屠杀…… …… 米国驻岛国海岛的军事基地,突然收到了一条侵入的防空指令,于此同时在附近不远处的岛国武装驻地,也收到了同样的指令,米国军事基地里的将领们,马上升起了警戒的状态,飞机是从华夏方向说来的,这让他们格外的打起了精神,如果是华夏的飞机胆敢过境,必定要将其打下来,灭华夏的威风,甚至要侮辱华夏。 岛国武装驻地上的领导,和米国军师驻地的领导想法是一样的,双方都是将华夏视作仇敌,这说起来挺特么不要脸的,米国是担心华夏有朝一日超过它,这岛国明明就是昔日的侵略者,华夏当初还免了它的战斗赔偿,如今却是反过来将华夏当做了仇敌。 脸呢? 在他们的裤裆里? 米国的军方驻地和岛国武装驻地几乎同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在这之前他们也同时收到了确认是华夏飞机的指令,而且还是一架携带了杀伤性导弹的战斗机。 最新型的战斗机! 好,就打你华夏最新型的战斗机,打你的飞机,让你在全世界面前丢脸,证明你们国家的空战实力有多渣。 嗖、嗖…… 两枚导弹升空,疾速地导弹拖着长长的火焰,两枚导弹升了空,这双方的军师驻地似乎还不满意,又追加了两枚。 轰隆! 半空中传来了爆炸声响,两个驾驶员看着下方飞来的导弹,一瞬间他们的心都碎了,然后葬身于火海。 “耶!” “华夏的新型战斗机也太弱了,一个防空导弹就搞定了,早知道这样,何必浪费导弹,马上撰写相关报告,就说我们XXX军事驻地,成功击落华夏新型战斗机一架。” “一定要严格说明,是对方侵入了我们的领地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这一下要让华夏在全世界的面前彻底丢脸!” 米国军事驻地内,手里攥着雪茄的上将,大声地吩咐,他的心情大好,驻地内的所有人听说击落了华夏的最新型战斗机,也都是一个个双眼雪亮。 他们在外界的面前,一直强调并不把华夏的战斗力放在眼里,可此时此刻的表现,恰好侧面说明,华夏的战斗力量,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击落了一架飞机,就高兴地像是过年吃了饺子一样。 这边正高兴呢,马上有手下汇报,说隔壁的岛国武装力量驻地也发表了声名,说这华夏的飞机是他们击落的。 “混蛋!” 这位米国的上将顿时就怒了……“fuck!” 米国上将直接就爆了粗口,“这飞机明明是老子打下来的,他们一群岛国佬有什么本事,能把华夏最新型的战斗机打下来,简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跟我们争夺功劳,马上派人去警告他们,胆敢……” 铃铃铃! 米国上将的话不等说完,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手下的人接听之后,恭敬谨慎地向上将大人看过来,“是岛国武装驻地的龟田长官,要与上将您通话。” 上将大人气咻咻地走过来,一把抓过了话筒,不等对方开口,便是一通炮语连珠般的攻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听,估计对方也不敢不认真听,上将的态度强硬,总而言之一个意思,这一次的功劳是我们的,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地站在一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令这位上将大人没料到的是,对方的态度也是很强硬,甚至比他还强硬,整个岛国的当前高层,几乎都是米国的一条狗,没想到这位岛国的武装驻地最高领导,竟然敢和他这位上将叫板,是忘记了当初的两枚原子弹了么,虽然只爆炸了一颗,但也整个岛国痛苦无数年。 对方的意思也是言简意赅,是他们发射的导弹打下了华夏最新的战斗机,这一项殊荣必须是岛国武装组织所有。 上将一下子有些懵,等他缓了两个呼吸之后,又要冲对方警告,这时他手下的一个女秘书,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赶紧跑过来,一脸紧张地汇报道:“上将大人,您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平板电脑上,屏幕当中弹出一条红色的消息,上面简单的一行字:恭喜,你们成功落入暗影的深渊,为你们的所为欢呼吧! 上将以及周围的人,一瞬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女秘书耐心地解释,“这个‘暗影’是当今世界黑客联盟当中公认的前三黑客高手,刚刚经过安全部的检测,发现我基地的安全系统被侵入,对方的手法很高超,截获了我们与情报卫星间的联络,并且破解了密电,将其中的消息更改发送到了我们基地。” 上将皱起了眉头,“说的直接一点!” 女秘书道:“我们刚刚接到的消息有误,我们打下来的飞机,并不是华夏最新的战斗机,而是……” “是什么!” “而是我国外交部的法恩先生,他从华夏返程回米国的专机。” “什……什么!” 上将大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愤恨,砰的一拳砸在了桌上,众人还在错愕之际,上将大人已经重新将话筒拿了起来,调整了呼吸道:“龟田,既然你想要这份荣誉,那我就让给你,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的某一天,你是要还回来的。” 上将大人态度的突然转变,给办公室内所有的人上了一课,刚刚秘书汇报的时候,上将大人捂住了话筒,所以对面的龟田根本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完美地甩锅,这哪是让龟田欠下一个人情,这简直就是把龟田往死里坑。 且说这位龟田,他的祖上就曾参加过侵华的战争,当初死在了华夏,华夏建国之后,也允许其家人到华夏,将之前死掉的有坟墓的岛国军官的尸骨接回来。 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这位龟田家族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华夏不够诚心,应该把他们祖上的尸骨送回岛国。 或者说,报销个往返的机票钱? 刚刚成功击落下了一架华夏最新的战斗机,龟田简直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可真是解气,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利用好世界的舆论,好好给华夏上一课。 本来和米国军事基地的上将争的很激烈,对方态度突然的转变,让他起了一丝警惕,而就在这时,他手下的人也前来汇报了,抱着一台笔记本,笔记本屏幕上的内容,与刚刚上将女秘书的平板电脑一致。 “梅瑟上将,感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们不必争了,这个功劳我让给……” 本来以为是天大的功劳,结果变成了一颗天大的炸弹。 不等龟田把话说完,对面的上将大人已经挂断了电话,似乎事情已经按照上将大人所说的定论了,这怎么可以,龟田赶紧拿起了电话重新拨过去,对方干脆不接了。 于是乎…… 一场甩锅的战争,在米国驻岛国的军事基地与岛国武装基地之间激烈地展开,米国把岛国当成一条狗,可狗也有尊严,这一次双方的撕逼明争暗斗,最终的调查结果显示,双方的导弹同时击中了飞机。 锅,大家一起扛。 …… 林昆一行人吃喝的功夫,不晓得米国、岛国已经如此热闹,陆婷接到了电话,实现安排好的部署力量,已经锁定了那架偷偷越境过来的米国最新型的隐形战斗机。 这次行动的指挥权,落在了国按局,而周卫国则将这次的决定权交在了陆婷的手上,周卫国知道陆婷和林昆在一起,与其说交给陆婷,实际上是转交给了林昆。 陆婷站在窗边接电话,林昆向她走过来,陆婷还在犹豫,林昆则直接从她的手中夺过了电话,对对方说:“把它轰下来。” 陆婷想要阻止,林昆已经把电话挂断,陆婷马上就有些急了,“你……” 林昆笑着说:“都已经越入我们国境了,不轰它还等什么时候,记得报告要这么写,就说是我们一个深山里猎户,用当初抗战时期藏下的三八大盖给打下来了。” 陆婷蹙着眉头,一时间有些没理解。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雪茄含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笑着说:“就是要让米国佬知道知道,当初我们的小米加步枪,能赢得侵略战争,我们的三八大盖能把他们从高丽给打出去,现在照样也能让他们喝一壶的,喜欢满世界的装大哥,好我们没什么关系,可跑到我们的地盘上就是一个死。” 陆婷胸腔中一股热血,但她此刻更理智,“这么一来……” 不等陆婷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马上和外交部取得联系,我们要先联系米国相关方面,战斗机侵入我国领空,这笔账想这么算了,可没那么容易……”陆婷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两秒钟,便按照林昆所说的执行了。 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涉,并不是龙魂或者国按局所能左右的,但他们可以将最基本的事情做好,以便外交部能够在接下来的交涉当中,占得主动权。 陆婷按照林昆说的安排妥当之后,伸出手拉住了打算回到餐桌旁的林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陆婷,笑着说:“你想知道多少?” “所有。” “那先从无双鬼的大块头说起?” “好!” “无双鬼的兄弟俩,情义深重,小侏儒埋在郊外的山中,为了表示精诚合作,大块头把坟地的位置告诉了我,他胆敢有任何僭越或者是不轨,我就掘他哥的坟。” 林昆将嘴里叼着的雪茄,放进了兜里,笑着继续说:“世界黑客联盟,最近新排了一轮精英,‘暗影’这次排入了前三,过去在世界黑客联盟里,他一直都是被低估的,我想说的是,杰克是我的兄弟。 黑入米国情报局,再黑入米国在岛国的军事基地以及岛国的武装基地,将错误的消息发不过去去,给他们送上了一份大礼,后续的可能还会更热闹。” 陆婷脸上的神色微微诧异,世界黑客联盟,这是一个令无数国家都头疼的组织,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黑客组织,在计算机互联网以及信息化如此发达的今天,不管是任何一方面的战争,都离不开信息战。 这个世界黑客联盟,不受任何一个国家制约束缚,完全就是一群全世界各地的顶尖黑客自发组织的联盟。 这个联盟曾侵入过各大强国的情报中心、金融中心等等关键领域,虽说这个组织里的成员懂得分寸,只是侵入,并未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或者金融等领域造成危害,但任何一个强国,得知国家的重要信息部门被侵入,心里头肯定都不会好过,尤其是米国这种大国。 过去,世界黑客联盟从未危害过各国,那是它们的原则,也是自保的原则,因为一旦涉及到危害任何一个国家的根本利益,这个国家将会举国之力对其进行围剿。 但是今天不同了,暗影杰克的先后侵入了米国的情报中心网络,在里面肆意妄为,这彻底违背了世界黑客联盟的原则。 此刻…… 米国上下,举全国之力的黑客,搜寻暗影杰克的下落,一旦暗影杰克被米国的情报局抓获,必定是死路一条。 而想要抓到暗影杰克的人有很多,但迄今为止无人成功过。 陆婷隐约有印象,林昆与这个杰克的确有关系,当初杰克险些丧命,林昆救了他一命,并且资助了他。 所谓的过了命的交情,意思就是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们是生死兄弟。 林昆脸上笑容轻松,陆婷反应过来之后,一对漂亮的眉毛马上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害了他!” “他违背了世界黑客联盟的规矩,他不光会被米国的相关部门追杀,更是会遭到世界黑客联盟的除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 林昆笑着说:“世界黑客联盟也将通缉他,会帮米国的相关部门找到他并抓住他,然后对他判处死刑。” “你知道,还让他冒这个险,并且你还让他在米国操作这一切!” 陆婷深呼了一口气,平息脸上的焦急与激动,“听着,我和暗影杰克并不认识,他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华夏的朋友,你这样将一个有能力的人推向深渊,你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有自责么?” “你完全可以让他离开米国,随便找一个地方,甚至你完全可以把他保护起来,这样终归是万全之策吧。” “等等……” 陆婷半自言自语道:“想要攻破米国中情局的情报大楼,想要连线米国在外太空的卫星,必须要在米国本土,用米国本土的网络侵入,并且还需要未经加密的公网……” 陆婷看着林昆,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刚刚因为林昆的莽撞,很可能甚至说十有八九导致同伴丧命而焦急惋惜,此刻似乎明白了林昆心中的无奈。 自己与他认识这么久,当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对朋友、兄弟之间的情义,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如此舍弃一个朋友,只为了成全国家大义,而最终他一个人承担失去朋友的痛苦,这遗憾会伴随他一生的。 “对不起。” 陆婷真挚地道歉,“我不应该这么说你,一切都是为了华夏,在国家利益的面前,你舍弃的是个人的友情。” 林昆笑了笑说,“烤羊排的确不错,好像不怎么够吃。” 陆婷眉头一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家伙的脸上一点愧疚、遗憾、悲恸之意都没有,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出了陆婷脸上的疑惑,林昆笑着说:“我和杰克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提出过要保证他的安全,他说欠我一条命,心里一直不踏实,这一次算是还上人情了,以后就可以踏踏实实和我做兄弟了。” 陆婷道:“可是,他连命都没有了,还做什么兄弟?” 林昆笑着说:“我也这么问过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无从反驳的话。” 陆婷道:“什么话?” …… 米国北部的海岸旁,一处看似普通毫无特色的小木屋外,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色的身影,这些人慢慢向小木屋靠近,他们的身上全副武装,为首领头的特工,拨弄了一下蓝牙耳机,耳机中传来了声音,“目标锁定,就在这处小屋里,对方可能有杀伤性武器,但对方自身的杀伤力有限,先不要将其射杀,一定要留活口!” 领头的特工是一张亚洲人的面孔,却是一身的米国范儿,只见他的嘴角狰狞一笑,声音沙哑且压低,“放心,只要留有一口气,就算得上是活口,等着我顺利完成任务吧,这个该死的杂种,我要阉了他……”暗影杰克,过去一直游弋在世界黑客联盟的边缘,可在此期间,世界上发生了多起黑客入侵的大事件。 其中最有名的,是号称世界最强慈善机构的紅会,一夜之间各种黑幕出现在了世界的各大新闻论坛上。 该会此前自称是世界最为公正、富有爱心、一心为天下的慈善机构,黑幕被曝光之后,一夜之间被全世界所唾骂,那些全世界人捐赠聚集的善款资金,被其内部的各种高管据为己有,做出种种卑劣之事。 其他的还有许多资本家的黑幕被曝光,甚至还有许多高级官员的。 当时,几乎全世界都在追查这个神秘黑客,尤其那些感觉自己已经被盯上的资本家或者是政坛大腕,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晒在阳光下暴尸的倒霉鬼。 然而,就在全球嫌弃搜查神秘黑客浪潮之际,这位神秘黑客销声匿迹,似乎一下子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 也就是在那半年之后,一直在世界黑客联盟当中不温不火,存在感不说稀薄,但绝对算不上强烈的暗影杰克,一下子在世界黑客联盟的排位当中挤进了前三。 暗影杰克的强势崛起,让世界诸多势力猜测纷纷,既然他有这个势力,为何当初一直隐藏,那个突然消失的神秘黑客,该不会是这位突然崛起的黑马吧。 领头的亚洲面孔特工,一脸的冰冷,他对之前那个神秘的黑客,可谓是痛恨到了骨子里,不管对方是不是暗影杰克,他已经在内心里将其当成是暗影杰克了。 这位压轴面孔特工的哥哥,曾经在西方政坛上有着光明的前景,就是这个暗影杰克,把他那位人前绅士谦逊,并且热衷于慈善的哥哥曝光出来,是一个恋童癖,并且长期囚禁了两个小男孩供其蹂躏。 政坛上的新星一旦被曝光这种污点,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而他的哥哥承受不住外界舆论的压力,以及彻底失去了大好的前程,最终选择跳楼自杀。 兄弟之情真切,不过这并不是亚洲面孔的特工首领痛恨神秘黑客的根本,根本的原因是他的仕途也受到了灾难性的影响,本来马上就要晋升了,结果彻底没了希望,甚至以后在他现在的领域内都不再会有机会。 让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是明明看到了希望,最终换来的是绝望。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上级要的是活口,留一口气也算是活口,把这个混蛋给我揪出来,记住要留一口气!” 亚洲面孔的特工首领名叫詹姆斯李,对着耳机发号施令。 詹姆斯李可不光只是一个特工首领那么简单,之前之所以要晋升,是因为在非洲、阿拉伯内连续有出色的表现,甚至他已经被誉为米国特工里的最强新人。 小木屋外,所有人接到命令后,快速缩减了包围圈,然后当先一个全副武装的特工,砰的一脚踹开了房门,举着防爆盾牌冲了进去。 不大的房间里光线暗淡,隐隐中有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那一地的生活垃圾,要是没有发霉的味道才怪呢。 滋啦啦…… 房间里并无人影,靠近窗边的写字台上,一台黑色的电脑,正闪烁着屏幕,屏幕上有着一行进度条,这电脑似乎有些年头了,款式出奇的老,那‘滋啦啦’的声音是通过它的音响发出的,不,是旁边的一个看起来更老旧,仿佛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收音机。 詹姆斯李冲进了木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愤怒地骂了一声‘FUCK’,“人呢,谁能告诉我那个王八蛋在哪!” 所有人面面相觑,哑口无声。 詹姆斯李来到了电脑前,看着上面的进度条皱眉头,进度条上的进度缓慢的行进着,已经到了98,进度条的上面还有一连串英文的字母缩写,让人看不懂。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詹姆斯李看向四周,一群手下依旧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 “MD,这里有情报科的么!”詹姆斯李骂骂咧咧。 “报告队长,情报科的同事本来是要参加这次行动的,但被你留下来了,你说……行动中不需要人拖后腿。”一个手下小声地提醒,说完其他的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些个西方面孔的特工,对这位亚洲面孔的特工头领,可是一点也不服气,尤其如今詹姆斯李注定无法升职的,他的职位可能就定格在此了,当中的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未来都极有可能超越他。 砰! 詹姆斯李一拳将其中一个特工打倒,这特工是这一行人当中,号称身手最强的,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没扛过一拳。 “谁再敢多笑一声,我就把他的牙打出来,如果你们所有人都喜欢笑,我不介意把你们的牙都给打掉,你们可以试着一起反抗,我保证你们的妈妈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变成残废!”詹姆斯李大声地道。 一瞬间,所有人都噤声不敢说话,不管这位詹姆斯李的未来如何,他的现状如何,但他过去在非洲、阿拉伯地区国家里的恶行,足以让他们所有人感到颤栗。 滋啦啦…… 半导体收音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杂音过后,里面传来了机械的声音,“SUDB,是米国最高情报XX部门的缩写。” 这声音一响起,所有的人都警惕起来,詹姆斯李马上来到了电脑面前,仔细地看着进度条,依旧在98的位置,同时一旁的一个黑色命令框里,正在弹出一堆乱码。 “不用担心,这不是炸弹。” “这只是针对最高情报XX部门的入侵程序。” 收音机里再次传出声音。 “fuck!” 詹姆斯李又是大骂一声,自从他的仕途无望,他的哥哥自杀以后,骂人的话时常伴在嘴边,况且此时此刻,他肩负着抓获黑客的责任,现在是黑客没抓到,倒是又碰上了一件入侵行为,这岂不是罪加一等。 詹姆斯李伸手就去按电脑的电源键,他周围的其他特工这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都紧张地皱起了眉头。 嘀嗒…… 就在詹姆斯李按下笔记本电源键的一瞬间,屏幕上似乎卡着不动的98的进度条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电脑里就响起了一连串嘀嗒,并且越来越急促的声响…… “不好,快撤!” ……林昆的手机嘀嗒的一声,传来了一条短信,发短信的号码是一连串的字符数字,根本就不是正规的电话号码。 短信的内容是一条超链接,林昆直接点了进去。 陆婷看过来,坐在他身旁的织田美娜也看过来,其余的姑娘们,这会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一起看过来。 所有人将林昆簇拥在中间,就见林昆打开了一个国外的网页。 华夏的互联网过去是与全世界互通的,但后来相关部门为了安全考虑,将华夏与外界的网络互通设置了屏幕。 如今想要登录到国外的网站上,需要很复杂的翻墙程序。 不过林昆收到的这个链接,仿佛很轻松的就将所有的翻墙程序都做好了一样,只需要点击一下就登录上去了。 登录的界面是世界黑客联盟的一个社区网页,该网页曾经遭到了不同国家的封杀,就是不想让该群体太过猖狂,换言之,世界的各大国家,允许私下里有世界黑客联盟这种组织存在,可若是光明正大的站在台面上,他们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西方的各大国家。 其实,说白了就是该联盟组织不懂得战队,你若是接受了某个大国的雇佣,或者多个大国的雇佣,找到了坚实有力的背景,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比如世界杀手联盟,绝对是看钱办事,并且接受一切雇佣。 可不管西方的诸多大国如何努力,该世界黑客联盟的社区网站,根本是封不掉,想封掉一个黑客联盟的网站,哪是那么容易的。 此时…… 该社交网站上,出现了一个直播画面,竟然有人在搞直播。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正对着摄像头笑着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暗影杰克,想必很多人听说过我的名字,今天我要给大家直播一个刺激的,侵入米国中情局的最高情报部门,摧毁他们的信息。” “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在米国的境内做这种事,一定是不想活了,实际上就在我居住了三个多月的小木屋里,现在正有一群米国的特工在缉拿我。”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一处光线黑漆漆的小木内,正是杰克之前居住的小木屋,里面刚好是詹姆斯李带着一群特工进入的画面,现场的人围在了那台老式电脑前,并且画面里有声音传来,詹姆斯李在冲一群特工训话,这是他刚刚打过那个笑着的特工之后。 杰克拿起了他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然后按下回车键,另一边的小木屋的收音机里,马上就响起了他的声音。 看到此处…… 韩心等人都纷纷疑惑,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在电脑上敲键盘,收音机里会出现声音。 陆婷在一旁解释说:“他这是极其高明的手法,他已经黑入了米国的某台卫星系统,利用卫星系统发射无线电信号,并且他用的软件,完美地规避掉了IP地址的泄露,整个米国的中情局怕是忙飞了,也查不到他的设备。” 韩心等人惊讶,薛娜经常和电子设备打交道,对电子设备的相关知识有所了解,对黑客向来是很崇拜,小丫头一副惊诧的模样道:“天呐,那他岂不是天才。” 陆婷看向薛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比天才还要天才。” 小木屋里的视频画面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了电脑发出嘀嘀嘀响的时刻,只见小木屋里的詹姆斯李等人彻底慌了神,赶紧向屋外跑去,詹姆斯李明显被一个手下挡在身后,紧急之下他一把将这名手下给推倒在地,他则迈过了这位手下的身体冲到了小木屋外。 轰隆…… 整个视频画面摇颤了一下,然后画面就消失了。 陆婷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脸上表情惊讶地说:“刚刚的那个人是詹姆斯李,居然是詹姆斯李!” 韩心几个人一起疑惑地看向陆婷,“詹姆斯李是谁呀?” 陆婷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林昆,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詹姆斯李是一个亚洲人,他的祖上应该是林高丽,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的祖父带着一家人迁徙到了米国,一家人生活在布克林的穷人区,祖上历代都是理发师,直到他和他哥哥的这一代崛起了。 他的哥哥曾是一名前途远大的政治家,而他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特工,他足够的狠辣,也足够的优秀,被誉为是米国新一代的007代表,在非洲以及阿拉伯诸国的境内,詹姆斯李可是搞过许多次大事,令非洲的各个部落以及国家,还有阿拉伯等地的人高层为之胆颤。” “新一代的007?”车玲玲皱起了眉头,反驳道:“如果真的是007,他刚才不会将自己的同伴推倒,他是可以逃出去了,但他的同伴一定会粉身碎骨。” 刚刚的画面虽然一闪而逝,但也能想象到是发生了爆炸,而且有一瞬间的声音传过来,可见爆炸的场面很惨烈。 “那是因为你们都被电影给骗了,那些西方的电影里,他们崇尚的是个人英雄主义,电影屏幕上总会将正值、勇敢、善良的一面展现给观众,哪怕一个内心再黑暗的人,怕是也不喜欢接受黑暗的情节。”陆婷开口道。 “如果非要说是007的代表……” 林昆笑了笑说:“那詹姆斯李就是一个黑暗系的007,他的履历战绩令人咂舌,可惜一年前被一个黑客给毁了,而这个黑客,就是他今天所要追缉的人。” 林昆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手机的直播界面,屏幕里的杰克,坐在一个炸鸡店里,他将口罩掀起来一些,津津有味的吃着炸鸡,笑着对摄像头打招呼,“大家都看到了吧,伟大的特工们在面对危险的情况下,是完全不顾及同伴的安危,个人的英雄主义在哪?” “可能,大家会觉得我太过残忍了,现在我给大家公布出一些数据,请大家对照着看一下,一定会有意外惊喜的……”现场的直播,总会出现很多瓜,直播的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连串的数据,与其说是数据,不如说是这一批特工的详细材料,可能因为详细材料太过反锁,于是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堆划重点的详情介绍,这其中涉及到的每一个特工,暗地里都是劣迹斑斑。 以公谋私、虐待小动物、与朋友的妻子偷情、昔日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猥亵了当地的妇女等等。 这单方面的爆料,可信度必定是有限,直播上的弹幕马上就有人刷了起来,有人经过了查证核实,所有的爆料都是事实,这可真是好大的一个瓜啊。 弹幕上刷各种消息的都有,风向很一致,谴责这群特工无良的同时,也将其问题延伸到了世界的层面上。 也有人疯狂地刷着弹幕,让这位爆料直播的小哥哥赶紧撤,敢在人家的地盘上,爆料人家的种种劣迹,现在已经有人在追杀缉拿了,他这可是在作死的节奏。 陆婷、韩心、夏卉等姑娘们,也是紧张出了一身冷汗,车玲玲冷着一张脸,恨声道:“他这是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么,这么公然地搞直播,而且周围的环境一清二楚,这是生怕对方的特工找不上门来么?” 展青兰也是恨铁不成钢,“他这么嘚瑟,还戴什么口罩,戴什么鸭舌帽,有本事把脸也给晒出来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弹幕也有像展青兰这么说的。 隔空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杰克对着镜头笑道:“大家建议我露出真面目,这对于一个黑客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尤其还是一个正在通缉中的黑客,不过……” 话音稍稍一顿,继续说:“我接受这个提议。” “什么,疯了!?” “绝对是疯了!” “林昆哥,你的这个朋友,他是不是脑回路不正常,现在公然在外面直播,还要曝光自己的面容相貌,这不等于是在自杀么,你快点打电话过去劝劝他!” 沈涵莘回过头,一脸焦急地模样向林昆看了过来。 其他几个姑娘,这时也一起向林昆看过来,通过这么短的时间了解,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杰克是一个正直的黑客,敢于曝光各种污点,绝对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更重要的是,杰克是林昆的朋友,所以大家格外相信他。 林昆却是丝毫不着急的模样,拿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小子,我在燕京给你摆下庆功酒。” 韩心等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怀疑他是不是疯了,这家伙都已经这么作了,还摆下庆功酒,酒一定是好酒,可有没有命喝就另说了,不,是一定没命喝。 直播的画面中,杰克对着镜头笑着说:“我的一位大哥,要为我摆下庆功酒,看来我得抓紧了,大家再见!” 直播的画面一下子黑了下来,信号被切断了。 韩心等人纷纷担心起来,怎么看杰克都是凶多吉少,如果这个家伙真的被特工们抓到给击毙了,只能说明…… 自作孽不可活! …… 大洋的另一边,不光是特工出动了,特警也出动了,最高的情报中心发出通缉,无论如何也要将暗影杰克捉拿,哪怕到了现在为止,依旧是强调要活口。 千军易求,良将难得。 这个暗影杰克拥有着几乎笑傲全世界的黑客技术,如果能将其控制起来,并且让他为情报局效力,不失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最高的情报中心,刚刚下达了命令,那个黑色皮肤的领导人,站在他办公室的窗前,目光炯炯透着逼人的气势。 他攥紧着手心,背对着身后的小秘书道:“暗影杰克,呵呵,一身的计算机才华叫人钦佩,可惜?他看起来确实不讨人喜欢,简历上只有二十出头,可看起来却像是三十五六岁的油腻中年人,黛西,他一定不是你们女生心目中的期待的初恋难有类型吧。” 黑色皮肤的男人回过头,冷笑地看向身后的小秘书。 小秘书温柔妩媚,笑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撩人,“是的,我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初恋难有,太Low了,如果选择的话……” 小秘书媚眼如丝地看过来,被一个漂亮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还真是会心跳加速呢,下秘书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要贴在黑色皮肤男人的身上,“领导,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你……” 黑肤色的男人表情一愣,紧跟着一把将这风情撩人的小秘书搂在了怀里,一只大手摸在了对方的腰上,直视着小秘书的双眼,“你这样跟我说话,是在挑衅我的荷尔蒙,这里是情报中心的办公室,不过……” 不等黑肤色的男人说完,小秘书笑着道:“没有监控。” 在思想与性极度开放的国度,苟且起来倒也容易,两个人刚要拥抱在一起,发生一场持久的人肉大战,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了黑胖的女人,这女人的年纪四十左右,一双眼球尤其的黑。 黑不是关键,关键这位黑人女人是这位黑肤色领导的妻子…… 办公室里的确没有监控,一定程度注重隐私,可办公室的门没锁,这就让人尴尬了,更尴尬的是被捉奸了? 接下来…… 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着急过来汇报最新情况的手下,被堵在外面团团转。 詹姆斯李带着手下剩余的几个特工,快速地向小镇上的一家炸鸡店赶去,一起的还有镇子上的特警,并且镇子上已经设置了各种的路卡,就是一只苍蝇想要从这个十几万人口的小镇上溜出去都不可能。 炸鸡店的生意不错,特警先是将炸鸡店围住,但先冲进去的是詹姆斯李,吃了刚刚的一瘪,让这个很少有过败迹的男人简直要疯狂,他直接掏出了手枪冲进去,只要是一发现那小子的身影,立马就给他枪,不打在身上的要害不会死人,这是先给他一个教训。 黑客联盟社区网页上的直播他也在看,就在他刚刚冲进这店里的一瞬间,那小子才刚刚下线停止直播……炸鸡店里的生意不错,本来祥和宁静的店里,突然冲进来了一个持枪的不速之客,尤其在近期,全国的新闻刚报道过一起高校里的持枪伤人案件,让老百姓们的心里头无时不刻的不绷紧一根弦,提防暴力分子。 “啊!” 炸鸡店里响起了一片惊叫,现场一度要失控起来。 咣咣! 詹姆斯李站在门口,直接举起手枪冲着天花板开了两枪,大声地喊道:“都特么的给我趴下,我是中情局的,不会伤害你们的安全,请配合我的行动。” 众人马上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抱在头上胆怯地看过来。 “很好……” 詹姆斯李提着手枪,开始在店里巡视,“我在找一个王八蛋,他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对了,补充一下,他是一个白人,留着褐色的胡子,以及一头杂乱的头发,他应该抱着笔记本,就在刚刚一秒钟前,他才结束了在这里的直播,我想你们一定有印象。” 詹姆斯李一边说,一边左右看,暂时没有看到可疑人,该死的,一家炸鸡店开的这么大干什么,快有一千平放了吧。 “你看到了么?” 詹姆斯李一把抓起了地上蹲着的是一个男人,“请问,你看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了么?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可以保证,送给你一个荣誉市民的称号。” 被抓起来的男人也是白皮肤,不过留着虬髯胡子,模样十分的凶悍,一头的爆炸头发型,身上的穿着很时髦,他看了一眼詹姆斯李手中的枪,又打量着他,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詹姆斯李道:“你最好别问我什么废话,我在赶时间。” “你真的是情报局的?” “当然了!” “那去你的吧,你这个人渣,真不配做我们国家的公务员!” 模样凶悍的男人猛地推了一把詹姆斯李,冲他竖起中指。 砰! 詹姆斯李向后趔趄了一步,但很快便是一记重拳砸在了这个模样凶悍男人的脸上,后者的牙花子都险些被砸裂,惨嚎了一声摔在地上,嘴角鲜血和着牙齿一并流出。 这模样狰狞的男人不服气,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便喷着满嘴的唾沫星子冲詹姆斯李大骂:“你这个人渣,你……” 咔嗒! 话不等说完,詹姆斯李的枪顶在了男人的额头上,这模样凶狠的男人顿时一愣,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了。 咣、咣! 詹姆斯李举起手枪,冲着棚顶又是两枪,他气汹汹地站起来,“我再说最后一次,希望你们配合,揪出那个……” 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身上,这小女孩手里拿着手机,冲着他拍摄。 他刚要冲小女孩咆哮,将手机夺过来删除里面的视频,忽然就看见小女孩的身旁,一个身上穿着邋遢,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猫着腰想要溜。 “混蛋,找到你了!” 詹姆斯李大步冲了过去,此时的他如同一阵风,哪怕是在阿拉伯国家的战场上,也不见他有如此的速度。 心中的怨恨,在这一瞬间立马爆发开了,如果不是这个混蛋,自己的哥哥不会大好的前程没有了,顶不住压力自杀了,如果不是这个混蛋,自己造就升职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鸭舌帽男的脸上,帽子打飞了,电脑落在了地上,可怜的鸭舌帽男没挨住,直接呜嗷一声晕死了过去。 本着人赃俱获,詹姆斯李打开了电脑,一同前来的特工、特警们,也全都飞奔涌入,宽敞的炸鸡店里一下子更热闹了,大家全都屏气凝神到了一个高度戒备的状态。 然而…… 就在此时,英雄人物詹姆斯李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这声音怎么…… 只见屏幕中,一男一女正在进行着狂热的动作大战,仔细一端量再一听那声音,该部影片是岛国进口的。 懵逼! 一片懵逼…… 詹姆斯李快速地回过神儿,一把薅住了晕死过去的鸭舌帽男的衣领子,一个巴掌将其打的醒了过来。 “你既然不是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 “快说!” …… 枪口抵在了这位在炸鸡店偷看小毛片的哥们儿的脑壳上,这哥们儿常年吃炸鸡,常年猥琐,常年看小毛片,身体已经被自己的左手掏空,一个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倒是旁边一个年岁大,架着个金丝框眼镜的引发老太太说出了关键,“你这么凶,谁见不都想跑啊。” …… 林昆和一群姑娘们吃完了夜宵,又陪着大家一起消遣了一会儿,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可要说不担心杰克是不可能的,这小子神通通天,要是不声不响地逃出米国倒是不难,可现在这小子简直是猖狂到了极限。 这么多的姑娘,自然要有地方安排,龙魂本部的小楼房间多,可还没完全收拾利索,安排在酒店里的话倒是可以,可车玲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们大老远的来,你就让我们住酒店?别说五星的了,超五星的都不行。” 不等林昆展开工作,劝说车大小姐不要任性、不要作,燕京的超五星酒店,那可是很高大上的,话还不等说出口,其他的小姐姐们一并声援同意。 声援车大小姐。 陆婷见此情况,想着她怎么安排一下,总不能让林昆带着一群姑娘们回家吧,静瑶还不得让他把榴莲跪烂。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可真要带回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女人最了解女人,哪怕是再大度,也不能什么都大度的,关键是眼看着就要到了两人的婚期,不能作。 林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的声音,“哟,准新郎官儿来电呢。”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儿啊。 “这么晚,是要约我看电影,吃夜宵,还是……” “你那儿有地方么?” 林昆打断了章小雅,章小雅马上一愣,嗅出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来,“怎么了,是不是被静瑶姐给赶出来了,快和我说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有地方么?” “当然有!” “在家?” “正在和罗锦姐姐煮茶呢,陈年的普洱,南罗湾的千语红,还有……”章小雅的声音又恢复了俏皮起来。 “半个小时候见。” 林昆说完,果断挂了电话,不给这小丫头拒绝的机会……章小雅的确在煮茶,夜里难眠,最近似乎总是失眠。 几分钟前,宋歆艺还在,也是喝了不少的茶,然后回家了。 本来打算留小姐妹住一晚上,三个各有心事的女人在一起,彼此的安慰,再嗅着淡淡的茶香,也算是难得。 可宋家的哥哥亲自来接,曾几何时,宋歆艺想要她做自己的嫂子,章家的长辈和宋家的长辈也讨论过。 宋家哥哥的确优秀,人长得也帅气,可章小雅却怎么也不喜欢他的古板,当哥哥吧还可以,谈恋爱…… 拜托,真的不行。 挂了电话,在电话里处处刁难的章小雅,嘴角挂上了一抹笑,这笑容由心而发,甜蜜都写在脸上了。 “他打来的电话?” 罗锦放下了眼前的一个杯子,这里面不是茶,而是酒。 桌子上放着煮茶的器皿,热乎乎的茶叶香气四溢,可在桌上还放着一瓶高档的钻石酒瓶子,琥珀色的酒水很有视觉质感,章家老爷子的藏酒,自然不会差。 敢将老爷子的藏酒偷出来消遣的,也只有章家的大小姐了,换作其他的章家子弟,屁股非得被打开了花不可。 章小雅嘴角的笑容一收,马上变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嗯,说是要过来找我,还问我有没有地方。” 罗锦醉眼有些迷蒙,但此刻也更显妩媚,“不要装作不在乎,你刚刚的甜蜜幸福都写在脸上,大家都是女人,现在又是姐妹,不诚实的话,就该被浸猪笼。” 章小雅的俏脸马上一红,伸手就要去拿那瓶爷爷的藏酒,她和宋歆艺喜欢喝茶,和罗锦还是更喜欢酒一些。 “咦,干嘛。” 罗锦赶紧把酒瓶子往身后藏,“酒都已经拿出来送给我了,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地道的酒呢,不给。” “哼,让你说实话!” “呸呸呸……” 小雅妹子连忙改口,“让你随便说话,乱说话。”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这瓶酒。” 罗锦将酒瓶子推到了桌上,“你如果心里头没有他,就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要过来了,这大晚上的也不太方便,他是要结婚的新郎,你还是个单身的姑娘。” “我……” “只要你打这个电话,让按照我说的说,这瓶酒还给你,我不喝了,可要是你做不到的话,那就再来一瓶呗。” “你!” 章小雅气得瞪眼,端起眼前的一碗半温的茶,“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了,不管输赢你都没有损失。” 罗锦笑着说:“那就不要嘴硬了,大家都是女人,要是真把我当姐妹,心里话跟我说说,我其实也能看得出来,你和宋家的大小姐,心里都挺难过的。” 章小雅沉默了,过了大约几秒钟,她抬起头看着罗锦,“罗锦姐,你遇到过一个爱的男人么,很爱很爱。” 罗锦端起小杯子,将余下的酒水喝下,“遇到,也没遇到,都是过去了,不提那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了。” “不行。” 章小雅态度坚决,“我把你当姐妹,你也得把我当姐妹,我都跟你说心里话了,你对我也不许隐藏,还有啊,我心情都这么糟了,你要是有什么不幸的过去,刚好说出来给我听听,让我得到安慰嘛。” “你……” 罗锦有些无语,章小雅马上俏皮的一笑,“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啦,不幸呢,大家一起不幸,得不到幸福呢,大家也一起得不到,这样才是好姐妹嘛。” 罗锦苦笑,“算了,服你了,谁让我一直住在你这儿,又吃你的喝你的,我就给你讲一讲我的饿过去吧。” “我和他……” 罗锦借着淡淡的酒意,讲了她的过去,她遇到过一个喜欢的男人,她族人的传统观念,没结婚的时候,男女不许在一起,可她的身份又不能轻易结婚,罗组织不允许,有一次他们分开,后来再相见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是被罗组织杀死的,他的真实身份是另外一个境外组织的人,想要渗透进罗。 “我其实一直想问他,当初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为了利用我,他告诉我的身份是假的,用的姓名是假的,我真的想问他一句,想问他……” 罗锦已经泪目了,她内心的千疮百孔,绝对不是章小雅这种出身在大家族里的姑娘所能理解的,在章小雅还含着金汤匙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学习用毒杀人了。 “你想问他,你们的爱是不是真的?”章小雅道。 罗锦泪如雨下…… 章小雅也拿起了酒杯,和罗锦的杯子碰了一下,小丫头不胜酒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茶多的缘故,喝茶也能让人醉,絮絮叨叨的和罗锦聊起了林昆的许多。 “不可能……” 罗锦醉眼有些迷蒙,“虽然你和宋家的大小姐都漂亮,很漂亮很漂亮,但我真的不相信,林昆的艳遇会这么好,身边有那么多的超级大美女,还各个都像你们一样,你刚才说多少个,二十多个是吧,我不信……” “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啊,其实我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心里也很难过,如果只有静瑶姐,如果只有歆艺,或许我心里还会抱有希望,可那么多的姐姐妹妹们,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且林昆哥一直把我当妹妹,人家已经成年了,人家已经可以爱了。” “男人啊,呵……” 罗锦又捏起了杯子,一双眼睛看着章小雅,然后以一种极其坚定的口吻道:“我还是不相信,我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不可能有那么多极品漂亮的红颜知己,他是挺不错的,可这不代表他能如此的……” “喝酒。” 杯子递到了章小雅的面前,罗锦继续说:“待会儿他来了,我替你问问他,为什么就不能把你也给娶了。” “你,你疯了!” 章小雅吃惊地看着罗锦,罗锦却是一脸坦然,“这有什么,我的祖上住在宫廷里、王府里,他们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说他有二十多个,还是三十多个女红颜来着,大不了就学过去的王爷阿哥了……” 章小雅抚着脑门,“现在是新华夏,不是过去了,我的姐姐,你该不会又想反现实吧,你们祖上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待会儿林昆哥来了你问他,你问他我说的他的二十多个女红颜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以后不许喝酒了,只许陪我喝茶,如果……” “好,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别喝茶了,就陪我喝酒,再搞一瓶这种酒过来,不,要两瓶,越多越好!” …… 咚咚咚! 章小雅一个人居住的大宅子的大门被敲响了,三进三出,院子里的仆人一听是林昆,马上打开了门,恭恭敬敬地将林昆请了进来,这仆人满脸笑容,可一看到林昆身后跟进来的一群姑娘,当即傻了眼。 “这……” 仆人自然知道,自家的小姐与林昆之间的关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再无情也不能这么刺激人吧。 带一个姑娘来或许是朋友,两个姑娘或许是亲戚,三个姑娘或许是为了来凑一桌麻将,可……可这么多的姑娘……林昆来了,院子里已经传来了仆人与之对话的声音,章家的仆人,不一定各个都认得林昆,但大名绝对听说过。 章家位于燕京城里一个特殊存在的一线家族,老爷子与朱家老爷子关系匪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在章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上,大小姐看上的男人,做下人的要是不格外勤快点,还想不想在章家混了。 尤其是大小姐身边的仆人,认识并对林大少恭敬热情,那是最基本的,在章家有两个人不能得罪,老爷子是第一个,另一个就是大小姐,地位无人能撼动。 就拿这处大院子来说吧,章家的子孙后代那么多,见谁有这个面子,随便揣着钥匙就过来住了,没有! 唯有小雅大小姐。 “你的林昆哥来了,我就不凑热闹了,喝的也有点多,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至于我们打的那个赌……” 罗锦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等明天我睡醒觉了再说吧。” 罗锦从房间的后门出去了,从这出去离她的房间近。 林昆对她有恩,这恩情无外乎是再生之恩,如果没有林昆,他可以能已经被罗彻底铲除掉,就像她的爷爷一样。 罗当中的诸多事,她已经开始选择遗忘了,在罗里待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对罗的所作所为表示严重的怀疑。 华夏历史这么多年,见有哪一个朝代可以在历史当中可逆的。 吱嘎…… 仆人推开了门,恭敬地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笑着步入其中,并回头冲仆人说了一声谢谢。 仆人马上有些受宠若惊。 看到林昆的一瞬间,章小雅本来还想着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不用别的理由,只说他太久没来找她玩就行了。 说把人家当妹妹,可哪有哥哥这么冷落的妹妹的。 可小丫头实在不擅长也演戏,也是心里头太过高兴,语气虽然有些倔强,可小脸儿上却是春风般的笑容,跌宕着阳光明媚,还带着一抹深秋般的平静涟漪。 “这么晚过来,不怕回家了,静瑶姐让你跪搓衣板呀。” “对了,还是让你跪榴莲吧,榴莲的壳子比较硬。” “算了算了,榴莲有些跪,干脆就用玻璃瓶子吧。” 小丫头喋喋不休地说着,林昆已经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了,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杯子与酒瓶子,笑着说:“看来,刚刚罗锦在这儿,见我来这丫头主动闪人了?” 哗啦啦…… 林昆拿起了一个干净的茶碗,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放在嘴边小声的哧溜了一口,“嗯,章大小姐的茶不错。” 章小雅本来气咻咻地站起来,可眼见眼前这位毫不在乎,也知道自己的冷酷、严肃、倔强等等,对他造不成任何的打击,干脆还是乖乖地坐下来,撅着一对两瓣红唇小嘴,“说,到底干嘛来了,快说!” 有求于人,必定要放平点姿态,哗啦啦的又一杯茶斟好,推到了章小雅的面前,笑着道:“先润润嗓子?” “我都喝一晚上了……” 章小雅翻了一个小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昆哈的一笑,“哪有这么严重,我只不是想借几间客房用用,有几位朋友过来,安排在你这里最合适。” “凭,凭什么啊!” “你是我妹妹?” “我才不是你妹妹呢,就算是你妹妹,也不是亲生的!” “那我们是朋友?” “我和你才不是朋友呢,我爷爷跟我说了,交朋友离男生远一点,你们这些男生都是口是心非的渣男。” “那……” 林昆笑着挠挠头,然后轻叹了一声,作势要站起来,“看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某些姑娘不念旧情啊。” “你等会儿!” 章小雅马上语气严肃,叫住了林昆,“你,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我刚刚只是说我们不是兄妹,也不是朋友,可……可我没说没房间呀。” “我……” 章小雅语气稍稍一顿,然后挺起了小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这里有房间是有房间,但不能免费给你的朋友住,我要收费,一间房一天……” “一百?”林昆笑着打断。 “一百块,亏你说的出来,我这里很豪华的好么,我这里包吃包住,而且还有休闲游玩的地方,我这里过去可是王爷府,后来经过了改造,就是私人的会所……” “一百一?” “你!!!” 章小雅险些被气晕,哪有这样的人啊,林昆倒是笑得愈发高兴,道:“行了,我的这些朋友呢,你也认得。” 林昆拍了拍手,韩心等人走了进来,陆婷没有跟着过来,她送薛娜回学校了,剩下的只有韩心、俞苏、沈涵莘、夏卉、展青兰、车玲玲六个。 这六个人里,除了展青兰不认识,车玲玲不太熟,其余的四个过去她们都有过交集,尤其是韩心。 “韩心姐!” 章小雅马上高兴地站了起来,又向另外的几个人打招呼,“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章小雅和韩心的交集比较多,那时候两人的感情虽说不至于有多好,但隔了这么久再见面,中间又有林昆这层关系,彼此更是觉得亲近。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也都需要休息了,林昆把人送了过来之后,也就没有别的事了,他也趁早回家了…… 路上,林昆的手机里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帅气的西方男人,那精美的五官如同影视明星。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林昆哥,你的易容术果然好用啊。 此刻…… 身在异国的杰克,已经换好了发型,并将脸上的半络腮胡子剃干净了,洗了一个热水澡,又在脸上擦了护肤霜,身上穿着一套干净利索的小西服,脚上小皮靴。 一个字,帅! 两个字,帅爆了! 锃明瓦亮的大机场里,每天来来往往太多人,杰克拖着时髦的拉杆箱,背着双肩包,拿着一张大帅脸的身份证和机票,就开始过安检了,当然,这张身份证并不是他本来的身份证,姓名、信息都做过更改。 对于一个世界顶级的黑客而言,搞出一张身份信息完全对的假身份证,对于他来说很容易,只需要去相关部门的加密内网数据库当中,多添加一个身份信息就Ok了。 不过这并不是万全之策,加密内网中的数据库,每隔一段时间会被审查核实,技术再高也规避不了被黑客攻击、篡改,但技术到位了很容易能查出问题所在。 “先生,您的证件拿好!” 气质怡人的地勤空姐,将身份证和机票交还给了杰克,就在杰克要路过的时候,这位地勤的空姐羞答答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并小声地说:“我可以添加你的社交账号么,我……我想之后可以联系到你。” 杰克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凑到空姐的耳边小声道:“抱歉,你很美,但我只对猛男感兴趣……”顺利登机,顺利起飞…… 杰克将米国最高情报局以及它手底下的特工耍得团团转。 最高情报局的大楼内,已经有人痛恨地砸东西了。 而作为精英特工詹姆斯李,一脚将路边的一辆车胎给踢爆。 这一次的行动,对于詹姆斯李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本来以为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替自己报仇雪恨,可…… 仇没有报,倒是给自己惹来了一身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先考虑同伴的安危,而是让他垫底!”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了无辜的百姓,现在人家已经投诉,而且多个人权组织已经向我们抗议!” “你没有抓到人,心情不好也就算了,你踢爆老百姓的车轮胎,还拒绝道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詹姆斯李抱着文件箱,这里面其实也没多少私人物品,写了一行字的笔记本,两瓶喝的剩下一半的酒,几支部门里发放的签字笔,还有其他一些个便签之类的东西,两张曾经喜欢的MJ的音乐舞蹈专辑。 从中情局的办公大楼里出来,他一步未停,也从未回头,将怀里抱着的文件箱,直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杰克……” 詹姆斯李握紧着拳头咬牙切齿,“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要追踪到你,不管你为谁效力,我都要杀了你们!” 嘀嘀嘀……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过来,詹姆斯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一名光头,浑身上下次满纹身的男人,乍一看他像是许多西方电影里的萨满祭司,浑身透着阴冷的味道。 “大哥,已经查出来了,杰克那个杂种是通过变换了身份,乘坐飞机飞往高丽,又在高丽转机到华夏。” “高丽?” “他在高丽有一个喜欢的唱歌的骚娘们儿,那骚娘们儿最近开演唱会,那个杂种去现场看演唱会,还想着要签名。” 模样阴森的男人话锋一转,“我已经和高丽那边的兄弟联络了,让他们注意情况,随时准备拿下这个杂种。” “不。” 詹姆斯李望着车窗外,“既然高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的幕后到底是谁在支持,我不光要捏死这个狗杂种,我还要让他幕后的人陪葬。 马上准备一下,通知其他的几个弟兄,我们去华夏等那个杂种,华夏……我还真是有点期待呢,都说华夏是佣兵与特工的坟墓,我倒要看看它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与此同时,米国中央情报局遇到了另外的麻烦,诸多掌握的官员的污点信息,突然全都被公布了出去。 有人侵入,有人将消息公布,目前对方身份还没有确定…… …… 林昆回到了家,夜已经深了,他没有马上回屋里睡觉,而是坐在院子点了根烟,有些日子没看见红烨、小灰灰、大蛇它们三个了,这三个家伙一直生活在他院子外不远的林子里,那一片人工林被修建的规规矩矩,其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并且周围做了特殊的防护。 林昆不希望家里头的仆人,突然看见这三个家伙被吓到,也不喜欢不相干的人去打扰了这三个家伙。 正好睡不着,林昆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天空中扑棱棱,小海东青落了下来,站在他的肩膀上,而院子的门外,小灰灰顶开了没有锁的院门,和大蛇一起进来了。 漫漫长夜,无从消遣,林昆男和这三个小家伙一起玩,就来到了院子前面不远的人工湖,这人工湖的面积不小,其中养了许多鱼,和朱家大宅子里的另外人工湖不同,这里养的不是观赏鱼,而是都是大肥鱼。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围在林昆的身边,用它们的小脑袋蹭他的脸颊,不管这两个小家伙如今已经成年,但在他的面前,依旧保持着当初的童真,像个孩子。 大蛇主动游进了人工湖里,林昆知道这大块头要干什么。 果然,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本来平静的水中,马上掀起了一大片的涟漪,之间一群大肥鱼,惊慌恐惧地往岸边游,其中有那么好几条大肥鱼,干脆跳上了案。 大蛇浑身湿漉漉地从湖里头游了出来,岸上的大肥鱼想要再跳进湖里,大蛇用脑袋冲小灰灰和小海东青示意了一下,这两个起腻的小家伙,马上去解决。 小灰灰的爪子一拍,一条大肥鱼就被拍晕了,小海东青的利爪一抓,一条大肥鱼便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两个小家伙忙碌,大蛇却是游弋到了林昆的身边,别看这个大块头一副狰狞的模样,此刻在林昆的面前却是一副温驯的模样,绕着林昆盘了三个大圈儿,然后直着身子,大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马格南看着林昆,嘴里头吐着红信,这模样看起来还是挺凶,不过林昆能读出其中的意思,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如此以来,大蛇的模样变得更温驯了,当然这温驯也是相对而言,若是被外人看到,它绕着林昆盘定,并且不断地吐着蛇信,一定会认为它要把林昆给吃了。 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制服完了鱼,便一起跑到了林昆的跟前,瞧这两个小家伙一副兴冲冲的模样,得勒,这一看就是两个小家伙馋了,不,还要算上大蛇。 篝火,各种调料,大肥鱼滋啦啦地烤着,肥鱼流着油。 夜深人静,香味飘得格外远,这若是在外面,一定能引来一群看客、吃货。 一共十三条鱼,林昆吃了一条,剩下的被三个家伙给平分了。 也幸好这鱼又肥又大,不然这三个家伙意犹未尽,肯定还得烤第二波。 夜实在太深了,林昆站起来打了个呵欠,就回到了院子里。 冲凉,睡觉,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难得今天没任务,难得可以睡到自然醒,感觉自己的脸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划过,迷蒙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澄澄和小彩虹两个小家伙赶紧将手背到身后,强忍着不笑,小孩子本来就不大,不善于伪装。 林昆坐了起来之后,随手拿起了床头的镜子一照…… 又中招了,他几乎是哭笑不得地对两个小家伙说:“下次你们两个在往爸爸的脸上画东西,能不能专业点,你们画的这个都是什么,我根本就认不出来呀。” 小彩虹马上解释,“爸爸,左边的香蕉是我画的。” 澄澄也马上道:“右边的苹果是我画的。” 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副认真的小模样,林昆憋不住地想要笑,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一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儿道:“那这只小乌龟呢,谁干的?” “我!” “我……” 两个小家伙同时举手,这是他们俩共同的杰作……楚静瑶这时推门进来,她的肚子愈见大了,行动稍微有一些别扭,梅玉已经替她把过脉了,确认是姑娘了。 楚静瑶很期待再添一个女儿,有了儿子再有女儿,凑成了一个‘好’字,尤其看着可爱的小彩虹,她心中更想要一个女儿了,将来长大了,也是女儿比儿子更细心。 “吃饭了。” 楚静瑶推门进来笑着说,一看到林昆脸上的战况,她先是稍稍一愣,紧跟着更是忍俊不禁起来,走到了林昆的面前,望着脸上表情苦笑,而又委屈的林昆,认真地点了点头,称赞道:“画的还蛮不错的嘛。” 又看向了澄澄和小彩虹,笑着道:“再接再厉。” 受到了鼓励,澄澄和小彩虹更加充满信心,“妈妈,我们会的!” “姨娘,我们会的!” 林昆:“……” 早餐不说丰盛,以清淡围住,豪门大家族,也不是说随随便便一顿饭,就非要吃出一百个花样来,基本的营养搭配,再添一些额外的补充,就可以了。 真要是满满一大桌子的餐点,看了反而会变得没胃口。 梅玉、铜山、铁山等等,他们早就吃过早餐了,林昆昨天回来的格外晚,这会儿已经快上午九点钟了。 澄澄和小彩虹非要等着和爸爸一起吃饭,楚静瑶也拿两个小家伙没办法,恰好她也不饿,就等着一起吃了。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大领导交给你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吧?”楚静瑶突然抬起头问过来。 “嗯,挺顺利的。”林昆笑着说,却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你紧张了?”楚静瑶抬起头,一副温和的模样看着林昆,那平静温柔的眼神背后,似乎要将他给看穿了。 红颜无数,可真正懂他的人,眼前的这位绝对排第一。 “我哪有啊。” 林昆咧嘴一笑,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一口吞下了一个包子,做贼心虚的人一口吞掉一个包子,会因为心跳不稳,呼吸不畅,从而被卡到,可咱就不会啊。 “咳咳……” 还真是不争气,林昆捂着嘴,尽量忍住咳嗽,赶紧去找水。 “澄澄,把水递给你爸。”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 澄澄马上端起了旁边的杯子,“爸爸,你喝点水。” 林昆咕咚地喝了一大口,等他放下了杯子,刻意地将目光低下,不去抬头看楚静瑶,旁边的澄澄抗议,“爸爸,你还没对我说谢谢。” 林昆一愣,转过头看向小家伙,笑着说:“谢谢儿子。” 澄澄马上一脸开心,“不用客气,爸爸,你以后喝水呛到了,我还给你递水,不要忘记说谢谢哦。” 林昆有些诧异,自己儿子给老子递水,还要说谢谢?这小子是不是最近皮痒痒了,自己是不是该抽他一顿? “学校里最近在搞礼仪课,让孩子们懂得有礼貌,不管任何时候,帮助与被帮助都应该说一声谢谢,然后再说一声不客气。”楚静瑶笑着道。 “哦……” “你抬头。” 林昆目光躲闪,楚静瑶干脆下了命令,林昆知道躲不过去,就一边抬起头,一边说:“我昨天晚上……” “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楚静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怀孕之后,连过去的淡妆都不化了,她也有私人的护理医师,讲究每天的营养搭配,怎么吃能为胎儿提供营养,同时又不会长胖,很多人都以为怀孕之后,为了给胎儿提供足够的营养,就一定会吃胖,也必须吃胖。 这其实是一个错误的观念,看那些一线的当红女明星,结婚生孩子,前前后后身材的细微变化会有,但绝对不会像普通老百姓那么明显,怀个孕胖几十斤。 如果营养针的是被胎儿吸收了,那母亲应该不胖才对,母亲胖了好几十斤,少则十几斤二十几斤,多则三五十斤,甚至还有的更夸张,这不很明显有营养的东西都是被母亲给吸收了么,不然怎么会长这么多柔。 女人化妆是为了漂亮,眉毛不整齐的,希望可以化得整齐一点,嘴唇不够红的,希望涂抹口红提升脸色,皮肤不够光滑细腻的,需要各种化妆品来打底…… 仔细分析这些,在楚静瑶的脸上根本不存在,她的眉毛形状极其精美,并且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眼毛,睫毛本来就很长,皮肤白的就跟牛奶里泡出来一样,二十多岁的年纪本就不大,更是如同十八九的少女肌肤,再看她的两瓣红唇,不能说如同樱桃一样的红,但粉嫩有光泽,看起来说不出的清新好看。 林昆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自己这媳妇不能仔细看,这一仔细看,就会不由地陷入到被沉醉的陷阱中。 当然了,这是温柔的陷阱,多少人想要陷还陷不进去呢。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多少个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结婚个三五载之后,怎么看枕边的人都提不起喜欢,就仿佛看到了大街上的路人甲、路人乙,甚至路人甲、路人乙也比自己的媳妇与众不同,有着一丢丢期待。 但林昆可以肯定,不管自己过去、现在、未来,看见过多少个漂亮的姑娘,但在内心的深处,有一个不可攀登的顶峰,那上面有一处撑爆,里面只住着静瑶一个人。 “胖了?” 楚静瑶眉头轻蹙,婉约担心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生涟漪。 “没有,哪里胖了,你请的营养师团队,是燕京城里最顶级的吧,他们收费那么高,要是真让老婆你不满意了,回头我就去找他们负责人谈谈,还想不想干了。” “不是跟你说过么,在孩子的面前说话注意点,别遇到了事情就想着暴力,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以德服人!” 林昆抢答,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我去找他们谈谈,也是喝茶坐下来谈,又不是叫上大相他们跟我一起去。” 林昆一边说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刚刚没说漏,现在又成功地把话题给岔开了,我可真是个天才。 “对了,你刚刚说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楚静瑶微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林昆的一举一动,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她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林昆想要顺利地岔开话题,除非她不想追究喽。 “昨天晚上……” 林昆稍稍一愣,然后笑道:“昨天晚上参加了晚宴,陪那些外国的宾客吃饭瞎聊,那些人其实也……” “然后呢?” “然后宴会结束,然后我就回家啦。”林昆一脸坦然。 “回家之前呢?”楚静瑶微笑。 “回家之前……” 林昆知道自己这是瞒不过去了,干脆一咬牙,“昨天晚上突然遇到了熟人,有几个朋友来燕京了,然后就……”瞒不过去,还不如实招了,那就等于是自掘坟墓了。 让林昆一时间没有想到的是,他还不等如实招完呢,楚静瑶便是一片平静微笑地打断,“韩心、俞苏、沈涵莘、夏卉、车玲玲、展青兰,听说昨天晚上陆婷和薛娜也出现了,有几位我不太熟悉,介绍一下?” “……” 林昆瞬间双眼瞪圆,后背上的凉风袭过,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雅告诉我的。”楚静瑶微笑说:“都是在祝贺我们婚礼的,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我如果心眼真的那么小,恐怕早就想不开。” “媳妇……” 林昆挠了挠头,“事先我也不知道她们突然来,我……” 楚静瑶笑着说:“来了就是客人,何况我与韩心她们一早就认识,什么时候找个时间,请到家里来喝茶。” “……” 林昆再次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媳妇,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光落在她的脑后,光芒万丈的模样如同皇后驾到。 …… 章家的别院,过去都是留给章老爷子来消遣的,这院子的装修乍一看并不豪华,但仔细一瞧样样价值不菲。 章家世代为军工厂服务,许多高端先进的武器,都是章家带头或者亲自做出来的,光凭这一份天下难觅的功劳,章老爷子不管如何享受生活都不足为过。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建得整齐,院子里也打扫的干净,章小雅喜欢小动物,院子的一角就圈起了了一个篱笆圈,里面养着小兔子,这院子中的自然植被也是太好,竟然还吸引来了一对筑巢的大喜鹊,另外还有小松鼠,这些外来的小动物是把这里当成家了,章小雅也冲下人们吩咐下去,一定要善待这些小动物。 小姐喜欢小动物,下人们自然精心照料,如此一来这院子里的外来小动物又多了几个,章小雅更是高兴。 每天早上起床,章小雅都要亲自去喂小动物们,她可从来都不赖床,除非偶尔有喝多或者是宋歆艺来找她聊天,两个小丫头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这燕京城里的大小事,很多时候都能一直聊到黎明时分。 罗锦昨天晚上早早地睡了,喝了酒之后格外容易睡着,哪怕心中一直有着一个关于过去那个男人的悲伤、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变得淡忘了。 很多人,在遇到人生第一次喜欢的人,都会以为那是永远,那是这天地下最美好的爱情,可很多时候,往往并非如此,他是你的第一个,你并非是他的唯一。 罗锦揉着脑袋起床,在房间里冲了个热水澡,一夜的宿醉淡去,又给自己划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妆,不浓。 她不喜欢那种大浓妆,其实往往天生丽质,并且对自己颜值外貌有十足信心的姑娘,都不会选择大浓妆。 用那些凡尘中的胭脂粉底,遮掩了自己的天生丽质,得不偿失。 早餐是在中院的大餐厅里,一个乖巧激灵的女仆人,轻轻扣动了罗锦房间的门板,“罗锦姐,吃早餐了。” 罗锦哦了一声,笑着走到门前推开门,章小雅每天吃早餐前,都会差人过来叫一声罗锦,罗锦有时候赖床,她自己就先吃了,然后让下人们给罗锦留一份。 中院的餐厅很大,过去时候王爷的住处,注定是出类拔萃。 罗锦跟着女仆人一起到了中院,“小雅,早呀。” 还不等走进餐厅,罗锦便笑着打了声招呼,结果这话音刚落,还不等章小雅回应,罗锦整个人便一下子愣了。 餐厅里不光章小雅,还有许多人,这些人对于罗锦来说,都是生面孔,章小雅喜欢热闹,但绝对不喜欢在她住的地方,有太多的人叨扰,不然的话小丫头也不会放着好端端的章家大院不住,自己到外面住了。 看到了餐厅里有陌生的面孔,罗锦的第一反应有吃惊,更有惊艳,以她自身的条件来说,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以章小雅的外貌条件来说,也是颜值与身材并存,可以说第一次见到章小雅,当心虚平静下来以后,罗锦给出的评断是,如果是自己是男人,一定会选择追求这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 此时,章小雅身边的其他几个姑娘,她又有了之前的感慨。 可是…… 不都说女神身边的朋友,十有八九都是丑女么,女人的小心眼和妒忌心都是出了名的,两个颜值出众漂亮的姑娘搞在一起,极有可能引起本能的妒忌生恨。 不过,这一点在章小雅的身上似乎不多见,她与宋歆艺从小便是挚友闺蜜,和自己也算是结成朋友。 可即便如此,罗锦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这餐厅之后的每一个姑娘,都是一等一美女的现实,难不成小雅这妹子,天生有喜欢和漂亮姑娘们做朋友的爱好? 可就算她喜欢,一下子找这么多的美女过来,也得有才行啊。 漂亮的美女不缺,可脸上妆容清淡,并且抛开了各种美颜相机,依旧能美得不像话的姑娘,却是并不多见,并且还得是一等一的极品美女,并非普通美女。 甚至,罗锦有一种错觉,这一定是将全燕京城的极品姑娘,给召集来了十之二三了吧。 “罗锦姐,你又是最后一个哟。”章小雅笑着招呼道:“快来呀,我给你介绍一下,以后多些朋友呢。” “哦……” 罗锦答应了一声走过去,章小雅一一将韩心等人介绍,一共六个人不算多,大家彼此认识之后,罗锦心中还是藏着好奇,章小雅只介绍了姓名,却并未多说。 罗锦坐了下来,章小雅跳脱活泼的性格,自然不拘一格,小丫头自然明白罗锦心中的疑惑,笑着说:“下面,我统一介绍一下,这几位姐妹的共同身份。” 韩心等人全都疑惑地看向章小雅,车玲玲、展青兰她们不太了解这个小丫头,了解小丫头的韩心马上意识到情况似乎要有些失控,不等小丫头开口,脸已经提前红了起来……“林昆哥的红颜喽!” 章小雅两只手一摊,笑呵呵地看向罗锦,“怎么样,罗锦姐,咱们愿赌服输,以后你只许陪我喝茶喽。” 罗锦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其他的六个姑娘一起脸红起来。 韩心带有一丝嗔怪道:“小雅,你胡说什么呢。” 有些话呢,大家藏在心里就好,说出来还是蛮尴尬的。 章小雅却是不以为意,两只嫩白的小手一摊,“韩心姐,这有什么呀,我就喜欢林昆哥,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了,其实我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啦,林昆哥和静瑶姐要举办婚礼了,我衷心地祝福他们,可林昆要结婚了,我这心里头总是会觉得难过。” 话音一转,章小雅看向了几个人姑娘,“心里头难过就说出来呀,这有什么呢,喜欢就要承认,爱更要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大家现在都是同病相怜,谁又不会笑话谁,这里也没有别人,大家就都承认了吧。” 小雅话音一落,大家不自觉地就看向餐厅里的两个仆人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马上打了个激灵,赶紧低下头道:“小姐,我们还有别的事先去忙了,您有什么需要喊我们。” 两个小丫头退下去了,现场可真就没有其他的外人了。 章小雅笑着先看向了韩心,“韩心姐,你就先承认了吧,我记得你和林昆哥是在旅游时候认识的吧,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你们之间要比我好上许多,林昆哥一直把我当成妹妹,我为什么就是妹妹呢,哼!” 韩心的脸更红了,可现场也确实没有别人,刚刚章小雅的‘同病相怜’,也的确是大家共同的心声,不然的话这次也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了。 韩心低着头,脸颊粉红粉红的,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到你了,夏卉。”章小雅看向夏卉。 “我……” 夏卉抿着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然后还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抬起头看向章小雅,“小雅,其实我和你一样,林昆哥一直都把我当成妹妹,我一点也不喜欢做妹妹。” 不等章小雅继续发问,沈涵莘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喜欢当妹妹,我讨厌当妹妹。” 章小雅举起了碗中的稀饭,“为了我们都不喜欢的妹妹,我们干杯!” 喝酒的干杯的见过,以茶代酒的也不少见,可这用稀饭来干杯的,还真是清新脱俗,到了此情此景,稀饭或者是茶水已经不重要了,三个小丫头真一起干了。 好在稀饭的小碗不大,而且味道熬的很不错,三个小丫头喝完之后,还不由地舔了舔嘴角,小雅更是赞扬了一声,“回头我得给这熬稀饭的大婶加工资哟。” 三个小丫头干完了稀饭,一旁的罗锦惊诧地眼球快跌出来。 她的年纪也不大,可还是觉得章小雅、夏卉、沈涵莘这三位更加前卫。 接下来,俞苏也低下了头,红着俏脸说:“认定了一个男人,过眼的其他男人都是路人,我忘不掉他。” 俞苏说完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韩心对上,只是这么一个短暂的目光交流,便仿佛洞穿了彼此的内心,在这一刻之前,她们的关系只能说是熟悉,可这一刻之后,两人感觉终于寻找到了彼此的知心朋友。 “敬路人!” “敬爱情!” 韩心和俞苏心有灵犀,同时举起了眼前的碗,又干掉一碗稀饭。 一旁的罗锦,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十恶不赦,貌似应该也喝稀饭才能应景啊。 “我……” 车玲玲开口了,她俏丽冰冷的小脸上,一副倔强的模样,“我才不喜欢他呢,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车玲玲开了一个头,展青兰也跟着说:“我也是!” 章小雅马上一脸认真地看向两个人,“两位姐姐,都已经什么时候了,难道非要倔强不承认自己的内心么,等多年以后想起来,自己因为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将心底的感情说出来,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我……” 车玲玲依旧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他对我们车家有恩,我只是感恩他罢了,这次来顺便送上祝福,这没什么不对。” 展青兰也道:“他也帮过我的忙,我来了也只是表示感谢。” 章小雅小嘴一瘪,“两位姐姐,诚实,诚实可是优良美德哦,我也不逼你们承认,那你们敢发誓么?反正大家都是好姐妹,就当着好姐妹的面发誓,说……” 章小雅眨巴了一下眼睛,车玲玲、展青兰马上说:“发誓就发誓,我们俩发誓,我们一点也不喜欢……” “等等。” 章小雅马上嘻嘻地一笑,“这么发誓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呢,反正你们也不喜欢,不如就以家人的名义发誓吧,反正就是这个誓言怎么恶毒怎么来,比如说……” 章小雅的话音不等说完,车玲玲和展青兰不自觉地收回手。 等她们意识到有些失态,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再次将手举起来,并且一脸坚定地说:“我们发誓,我们……” 誓言不等说完呢,章小雅她们几个已经开始吃早餐了。 “咦,今天的包子味道很不错呢,我喜欢小白菜的。” “我喜欢肉包子!” “这个油条也好好吃呢,和外面吃过的绝对不一样。” …… 得到称赞,章小雅一脸的高兴、得意,“那是当然啦,可别小瞧了我这大院里的厨子呢,那可是我们燕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厨师团队,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高级呢。” 大家伙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车玲玲和展青兰尴尬在原地了,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端起了稀饭。 铛…… 一起仰头,稀饭喝了个干净。 章小雅几个人一起向两人看过来,两人放下了碗,本来还是装作一副倔强的白皙脸上,此刻瞬间通红。 解决掉了车玲玲和展青兰这二位,章小雅几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罗锦,罗锦脸上表情一愣,默默地端起了盛着稀饭的小碗,然后默默地将稀饭给喝掉了。 看来,以后茶也不用喝了,姐妹们坐在一起聊天,干脆喝稀饭吧,这稀饭香喷喷的很可口,关键是管饱啊。 “怎么样。” 章小雅和罗锦紧挨着坐着,章小雅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我说的没错吧,林昆哥的身边,都是大美女呢……所以,我只能给他当妹妹。” 罗锦倒也是大方,“我现在有些好奇了,朱家的少夫人,到底是何等风华,居然能让林昆放弃……”一群女人,一等一漂亮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正常的逻辑而言,少不了互相猜忌,或者是其他的小心思。 即便大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宁愿为其红颜终生,可也正是因为这种竞争的关系,彼此更应该针锋相对。 然而,目前的情况是林昆要结婚,大家一下子都成了天涯沦落人,再坐在一起,便是格外的姐妹情深了。 罗锦的好奇,对于展青兰来说也是同样,展青兰此前并未见过朱家的少夫人,她心中也是好奇,如此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究竟为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给拴住。 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对于女人来说并非困难,可如果要想要拴住一个人中之龙的男人的心,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另一边…… 林昆本打算在家里待一天,两个孩子去上学了,他也在家里陪陪楚静瑶,顺便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婚礼。 三天后便是婚礼,朱家已经将请柬发下去了,收到请柬的各大家族都高兴非常,受到邀请的个人也是高兴。 能受邀前往朱家少主的婚礼,说明与朱家的关系匪浅,未来好好经营,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与朱家的关系近了,在华夏的各界都会得到一定的助力,尤其在这燕京皇城里头,朱家可是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会颤上一颤的存在 如今四大家族的排名,毛家依旧是首位,其余的三大家族,朱家擅长的综合发展,宋家的财富无人能及,彭家是一个弱化版的朱家,即便是弱化,却也不是任何一个一线家族所能挑战的,依旧可以额甩那些个一线家族,哪怕最顶级的一线家族好几十里地。 电话响了起来,是江诗然打过来的,龙魂的茶楼来了人,带着红头文件,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需要林昆去交接。 挂了电话,林昆继续讲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削完,递给楚静瑶,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笑着说:“媳妇,这苹果还得是先摘下来的,不管是海南还是东北,再好的苹果摘下来运到我们这边,那都失去了原汁原味,咱们家自己种的这个早果,两个字‘酸甜’,四个字‘酸甜可口’,五个字‘太酸甜可口了!’” 楚静瑶接过苹果,道:“行了,你别在这儿贫了,有事就出去忙吧,今天忙就算了,但明天得去试婚纱了,还有啊,婚礼的现场也需要彩排,你必须参加。” 林昆咧嘴一笑,“那万一要是我特别忙的话……” 楚静瑶微微一笑,“没关系啊,我可以找别人替你试。” 林昆道:“那多不好意思。” 楚静瑶继续一脸微笑样子,“我也可以和别人结婚了。” 林昆两颗眼珠子一瞪,坚决反驳,“这坚决不行!媳妇,你放心,明天开始,就是大领导亲自来找我都没时间。” …… 离开了朱家大院,重新又开了一辆车,向着龙魂总部的老楼就去了,半路上还真就接到了电话,不是大领导打过来的,是大领导的大秘打过来的,这其实也和大领导打过来的没什么两样了,不能随便一个小时,都得让大领导亲自打电话,又不是给爷爷打电话。 大秘的意思,或者是说大领导的意思,穆莎公主和芭芭莉娅小姐,今天的飞机就要各自启程了,华夏备了厚礼,相关的送行事宜也准备好了,负责人却没有定下来,考虑到两位姑娘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官方人,年纪又轻,所以场面不能太过古板,思来想去之后,这个负责人还是林昆过去比较合适,另外宋家的小姐也在列。 这两天在燕京城里逛,都是林昆和宋歆艺一起陪着,这个时候给两位姑娘送行,他们两个一起也在情理中。 大领导的意思,自然是不能忤逆,不过临挂电话前,林昆特意对大秘说了句:“领导同志,我明后天需要试婚纱,还有彩排婚礼的一切事,可能会很忙。” 这大秘既然能做到大领导的大秘,察言观色以及其他方面的能力,肯定不是寻常人所能及的,马上就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笑着说:“放心吧,林同志,我会向大领导转述的,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林昆给宋歆艺打去了电话,宋歆艺在家还没出发,林昆开车去接宋歆艺,车子停在宋家的大门口,刚好看到宋家泽的车先开出来,宋家泽看了一眼车牌,就认出了是朱家的车,主动停下车摇下车窗,跟林昆打招呼。 “歆艺今天穿了她刚买的一套衣服,我能看得出她很喜欢,她也很久没关在屋子里化妆超过半个小时了。” 也不等林昆说话,宋家泽挥了挥手,“有事先走了。” 林昆冲宋家泽挥了挥手,望着车尾灯,小声地说了句:“车不错。” 车的确不错,宋家的大公子行事虽然低调,可出行衣着上可从来就不低调,一身高档的名牌,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宋歆艺从大门里出来,来到林昆的车前,‘咦’了一声。 林昆下车,替宋家大小姐打开车门,笑着说:“我这车和你哥的比起来,的确差了不少。” 宋歆艺笑道:“我哥呀,他就喜欢玩车,也喜欢穿名牌,除了做事低调之外,其他的可一点也不低调,倒是你这车,比不上我哥的也就算了,放在整个燕京城的大家族子弟当中,估计也是最差的,没有之一。” 林昆笑着耸耸肩,“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大家族的子弟。” 宋歆艺一下子没明白,旋即马上就读懂了林昆话里的意思,他的确不是大家族子弟,他已经是朱家的少主了。 林昆的车是一辆国产的车,阅兵时候大领导们向来称作的牌子的车,算是华夏自主品牌当中最烧钱的牌子了,有号称国产版的劳斯莱斯之称。 两个人来到了穆莎和芭芭莉娅的住处,两个姑娘已经准备妥当了,送他们去机场的队伍也准备好了,规格都是按照统一标准来的,八辆车的队伍。 穆莎和芭芭莉娅拒绝了这么多车,他们一行也没几个人,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车,她们两个坐林昆的车,又额外要了两台车给随从坐,一行人向着机场就出发了。 路上,宋歆艺、穆莎、芭芭莉娅三个人开心地聊着,倒是一点也没有分别之苦,林昆全程当听众,只有三个姑娘聊地而开心,他偶尔会被提问,三个小姑娘笑了,他也就跟着笑笑,再稍微地呼应一句。 到了机场,芭芭莉娅和穆莎进入的绿色通道,她们也是有各自的专机,林昆和宋歆艺送到里面,这时芭芭莉娅和穆莎却是笑不出来了,宋歆艺也笑不出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不说话的,三个女人就这么站着,彼此看着对方,一时间离别之情溢于言表。 交情这东西,不一定总需要经年累月的,气味相投的两个人,可能只需要彼此喝一杯茶,就能交透内心。 孤独的人渴望友情,同病相怜的人亦是如此,大千世界,能够遇到彼此真心以待的朋友,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于燕京城里长大,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宋歆艺来说,她真正的朋友、好闺蜜,也只有章小雅一人而已。 而穆莎和芭芭莉娅,也都由于身份特殊,在各自的国家,很难遇到肯与她们交心的人,真的是太少太少了,几乎每个接近她们的人,心中都会有着各种企图。 归根到底,是她们的背景,惹来了太多的人的惦记。 “欢迎你们再来燕京,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一定要多待上些日子,燕京城还大着呢,我们看到的才只是一角。” 宋歆艺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漾起了笑容。 “一定!” 芭芭莉娅向宋歆艺张开了双手,两个姑娘拥抱在了一起。 “也欢迎你去缅国,我会带你去我们那儿最美的地方。”穆莎也张开了双手,和宋歆艺拥抱在了一起。 随后,穆莎也和芭芭莉娅拥抱,待会儿她们也要分别了。 三个姑娘彼此拥抱完,芭芭莉娅和穆莎一起的看向林昆,两个姑娘一起张开了双手,微笑道:“你就不说点什么么?” 林昆走过来,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他真不是图省事儿,而是这两个姑娘刚好是平行的位置,他的胳膊一张开,两个姑娘又是一起拥抱过来,于是就成了三人拥抱在一起。 林昆笑着说:“我想说的,歆艺都替我说了,下次再来,我会以个人的名义,好好的招待你们二位。”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想说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也真心的祝福你。”芭芭莉娅道,她的话音稍稍一顿,继续说:“我之前向你提过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胡叔叔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而我也觉得可行。” “谢谢,如果我需要。”林昆笑着说,大手在芭芭莉娅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有时间,一定要到M国,希望你心里能够知道,那里有一个姑娘,会一直思念着你,期待你能到她的身边,不需要天长地久,寥寥几日便可以胜过一生。” 穆莎的话有些煽情,她的声音也略微有些低沉。 林昆的心里头一咯噔,这妹子的话让他有些为难,不管如何,都不可否认穆莎是一个坚强、漂亮的公主,她充满了智慧,又对自己的国家怀有最高的责任心。 他敬佩这个姑娘,敬佩她的勇敢,敬佩有关她的一切。 “好的。”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成了两个字,林昆轻轻拍了一下穆莎的肩膀,旋即又多补充了一句,“也欢迎你再来我们华夏,另外……你刚刚说的华夏语很标准。” 拍完了两个姑娘的肩膀,按照正常的逻辑而言,就应该分开了,可穆莎和芭芭莉娅两个姑娘,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根本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哼,你难道就没有被我的话敢动么?”穆莎依旧用拗口的华夏语,“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这话可是我昨天晚上让歆艺特意教给我的,她说你一定会感动的。” 林昆回过头向宋歆艺看去,宋歆艺两只手摊了摊。 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芭芭莉娅和穆莎从松开了林昆。 两个姑娘走向了绿色的登机通道,她们并没有表现出小女子柔弱的一面,哪怕她们的内心柔弱,也会为情所困,但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便不会让自己更难过。 何况,她们所代表的还是自己的国家,儿女情长固然没错,但如果太过犹豫,便对不起自己此次的代表身份了。 两个姑娘消失在了绿色登机通道里,林昆和宋歆艺还保持着目送的姿势。 宋歆艺先收回目光,看着林昆道:“会觉得舍不得么?”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向宋歆艺,“你教穆莎的话真肉麻。” 宋歆艺笑着道:“芭芭莉娅也让我教她了,她忍住没有说。” 林昆长吁了一声,“我就是个混蛋,不至于……” 他的话不等说完,却是被宋歆艺打断,“明知道自己是个混蛋,却偏偏让这么多姑娘喜欢上,才是真的混蛋。” 两个人开始向机场外面走,宋歆艺和林昆在一起,宋家连保镖都省了,整个燕京皇城里,能在朱家少主眼皮子底下杀人的,下场都只有一个,被朱家少主杀掉。 林昆没有说话,他有他的问题在思考,与穆莎之间要说有男女之情,他不否认,也能够理解,毕竟两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可要说芭芭莉娅对他有情愫,这就不太好理解了,两人之间的接触也就这几天的功夫。 一个巴国大领导的独生女,身边多么优秀的小伙子没有,怎么可能就是几天的时间,就喜欢上他这个混蛋了。 要说自己长得帅么? 林昆承认自己很英俊,但绝对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迷倒人家姑娘吧,有一个问题他自己一直没正视,也一直没有去留心,自从到了燕京注重穿着打扮之后,他的颜值却是上升了一大截,本来他的模子就好。 但过去八年的从军,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而且他从来也不想着收拾自己,就算再帅的一张脸,整天到晚不修边幅,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帅,上升不到什么高度。 如今的一身穿着,虽说不是什么大名牌,可也都是像模像样,再加上他的身材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如今的气质也比过去沉稳许多,所有种种的因素加在一起,哪怕用‘男神’两个字来形容,那都是谦虚的。 宋歆艺突然停了下来,林昆也跟着停了下来,宋歆艺一副认真的模样看过来,“林昆,你知道么,对于穆莎和芭芭莉娅来说,什么才是最难得的?” 林昆想了想,然后笑着摇摇头,“以她们的身份和地位,不管想要什么,都会得到吧,哪怕中间有点曲折,但最终应该都会得到,出去那些违逆自然规律的事情。” 宋歆艺看了一眼机场里的咖啡厅,“给我买一杯咖啡,我就告诉你。” 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点子屏幕上的时间,笑着说:“咖啡没问题,不过可能我们需要在车上喝了,上面的一个红头文件,还等着我亲自过去确认呢,不管你接下来着不着急,你都得跟着我多走一趟了,我可不想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宋爷爷找我问罪。” 宋歆艺道:“卡布奇诺不加糖。” 林昆买了咖啡,两人上了车,宋歆艺喝着有点苦的卡布奇诺,最早喝这咖啡是因为名字好听,很可爱的感觉,不管这名字本来是什么意思,她每次念起这几个字,都会不由地想起棉花糖……越是身在高处,看似可以轻松得到别人所不能得到的东西,或者是不敢奢望的东西,却偏偏却容易失去最简单的东西。 友情、爱情,这两样正常人都拥有,并且不是太难的东西,对于芭芭莉娅和穆莎来说却是极难的,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在交往的时候都看重她们的背景,而哪怕是自家的亲人,也不能做到真正的坦诚相待吧…… 还是因为背景。 路上的距离有些长,好在今天的交通顺畅,可即便如此,当林昆和宋歆艺来到了龙魂的总部的茶楼,也是快一个小时后了,车上宋歆艺说完了这些话,林昆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驳。 剩下的话,宋歆艺不用说明,他心中也早已了然,对于芭芭莉娅和穆莎来说,他本身就是一个豪门,并且手中拥有着足够的权势与财富,并且彼此属于不同的国度,根本对她们不会有什么利益上的企图,她们相信这种情况下看到的男人,是那么的真实纯粹。 来到龙魂总部茶楼送红头文件的,是上级的一个女领导,带着两个身穿便装的手下,三个人一身干练的模样,外表来看虽说如同高档写字楼里的女白领,但举止投足间,都有着一副十足的身在高位的范儿。 今天来的这三位,与国安方面有些瓜葛,与军方方面也有些瓜葛,属于在这双方之上的一个管理组织,这个管理组织说起来也挺憋屈,他们对下级的两个管辖,或者说这两个主要的管辖,并没有太多的干预权,说是行政管理,实际上相当于半个奶妈子,负责的也几乎是后勤保障之类的工作。 部门的存在尴尬、憋屈,所以这部门里的员工们也觉得憋屈,要不是看在待遇丰厚,比其他的部门高很多,这么憋屈而又伤脑筋的工作,谁愿意干谁来。 费脑筋? 打交道的不是国安那边的高层,就是军方的大领导们,这些人能坐到这个位置,试问会是普通人么,不是普通人不说,一个个的手里可都是握着实权,就连大领导见了这些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训斥的,这些人提出的要求,大领导也是要经过再三考虑的。 张春娇今年三十五岁,她这个年纪做到如今的职位上,绝对不是靠走后门的,人长得漂亮,也不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堂堂正正,孑然一身,她的工作能力是单位里有目共睹的,单位的领导重视她,一来是她的身上有红色的基因,祖父曾经参加过抗战,是曾经的一个战斗团里的团长,立下了诸多军功。 到了父亲和母亲这一辈,父亲是一名大学的教授,母亲家里头是音乐世家,母亲也是一名著名的钢琴家。 如此书香门第的家中,养出来的姑娘应该是温柔婉约,张春娇绝对是一个雷厉风行而又英姿飒爽的姑娘。 她的英姿飒爽是来自骨子里的,强势也是天生的,这种性格在普通的单位里是肯定吃不开的,可在她如今的单位里可是很受领导重视和喜爱的。 试想一下,和军方的某个大领导打交道,对方提出了一个有些无理的要求,单位里的领导不好意思怼,也不太敢对去怼,手下的员工就更不用说了,谁敢去得罪这些大佬啊,可偏偏张春娇就有这个范儿。 这丫头似乎认死理,可偏偏又生得漂亮,让那些军方也好,国安也罢的领导们,都对这小姑娘气不起来。 张春娇今天带着红头文件过来,新成立的这个龙魂组织虽然是独立出来的,不过终归还是要受国家领导监管,只是相对于军方和国安来说,控制的会弱一些。 作为上级的单位,张春娇明白此行的目的,那就是要给足了这个龙魂负责人下马威。 知道这位龙魂的负责人,是朱家的那位少主,这机密的事情,在单位内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属于机密。 可朱家的少主又怎么样,既然是在我张春娇的管辖内,就应该严格遵守规定,今天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给来一个下马威,事后想要再管束这个部门就困难了。 端茶倒水的姑娘挺机灵,长得也漂亮,甚至张春娇在想,自己几天前是不是也和这个姑娘一样让人招人喜欢。 再想想自己现在,好在自己还算年轻,又精于保养,还没到了色衰的地步,不然的话可要自卑死了。 一个端茶倒水的姑娘水灵,这或许可以解释得通,现在的用人单位,要说不看颜值骗鬼呢?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两个资格都符合的人,当然要选好看的了。 美女养眼,帅哥也养眼啊。 哼! 张春娇在心里头暗哼一声,看来那个传说中的朱家少主,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么,外面关于他的花名传得很多,对他的风流不羁也听说过一些。 燕京城这么大的地方,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有几个不是情场上的高手,有的或许有真本事,容易招女生喜欢,可大多数的还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那些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坐在怀里,嘴里头喊着真爱,骗鬼呢。 “江姑娘是吧?”张春娇放下了茶杯,茶是好茶,她平常喜欢喝茶,也多少精通于茶道,自然品尝得出。 江诗婷坐在对面,笑着说:“张科长,我叫江诗婷。” “你们负责人的架子可真够大的,让我们在这儿等半天了,能麻烦您再打一个电话么,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张春娇语气也有些不善,她也确实生气了。 她带来的两个手下,全都是姑娘,也都是姿色不错的姑娘,但比起她来还是逊色了一些,总不能招比自己还要姿色出众的手下吧,谁愿意被抢风头呢。 之所以招女手下,她本来就相貌出众,若是身边成天跟着一个男下属,风言风传奇起来,也够受气的。 “好的,张科长。” 江诗婷人情世故见得多了,她虽然不知道林昆为何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过来,但猜想林昆也是想杀对方的威风。 这个女人,江诗婷不喜欢,摆着一副官架子给谁看呢? 若不是走手续流程,她早就想把她和她的两个手下给轰走了。 江诗婷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屋里头得有人陪着吧,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俩走了进来,两人也不多说,坐下来喝茶。 张春娇心里头有些发堵,这刚走了一个漂亮的水灵的,又来了两个,同时她心中更加笃定,这个朱家的少主,绝对是一个风流不成器的货,回去之后得向上级领导好好反应一下,大任怎么能委托这种人,这是要为国家效力的地方,成了圈养后宫的地方了?江诗婷走出了房间,拿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手机,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先传来林昆的声音,“刚到楼下,来送圣旨的公公们,没有等不及吧。” 这个相关部门,林昆听周卫国和陆婷都说起过,挺难缠的一个不们,而且这么多年来,没少吃国安和军方的哑巴亏,说是上级行政,其实就是个受气包。 称之为公公,也是调侃之意。 江诗婷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急不急,还是你亲自上来看看吧,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公公有些特殊哦。” “怎么特殊了,该不会是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吧,要真是这样,那才有意思了。”林昆笑着道。 林昆和宋歆艺一起走进楼里,宋歆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仍然是正在装修的状态,不过已经出来大概的轮廓了。 跟随着林昆上楼,宋歆艺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想长久在这里发展下去吧,周围的环境可是一般。” 林昆笑着说:“整个燕京城,那地皮都比金子还贵了,这地方相对便宜,而且面积还大,不在这儿去哪?” “切……” 宋歆艺白了他一眼,“没有钱的人哭穷,或许会让人同情,可有钱人的在这儿哭穷,只会让人瞧不起。” “我上去见一见送圣旨的公公,你是跟着我,还是去旁边的屋子,我这里的好茶不少,随便挑一个尝尝?” “见公公我可没兴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去挑几样茶,如果真的是好货,顺便包上一些带回去,你没意见吧?” “可以有意见么。” “不可以。” 宋歆艺进了旁边的一个屋子,里面也是招待宾客的摆设,林昆也看到了江诗婷,让江诗婷照看一下,宋歆艺是不会把自己当外人的,可该照看还是要照看的。 “你可真够风流。” 江诗婷酸溜溜地说了一声,走进了宋歆艺所在的房间。 林昆走进了张春娇所在的房间,他也没有敲门,这是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凭什么敲门,他笑哈哈地进来,进门之后便是一脸歉意的模样,“真是不好意思,三位领导,我这有点事耽搁了,让三位久等了。” 张春娇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呢,她的两个手下也是,这才刚成立的一个部门,就摆这么大的一个架子,哪怕你林昆有身份有背景,可也不能拿上级部门这么不当干粮吧。 下马威,刻不容缓,一定要给,并且给足了! “林先生,我想你……” 张春娇冷着一张脸就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笑容里满是冰冷凉飕飕的味道。 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但姐妹俩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这女人说话太过分,她们才不会惯着她呢,也不在乎她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与此同样想法的,还有张春娇身后的两个女下属,在这种机关单位里工作,与人打嘴仗喷唾沫的事情常有,大家在外人看来都是体面的人,可私下里处理工作,哪还有心思讲究体不体面,单位要你就是去解决问题的,你要是不够凶,那就只能调岗或者换人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人吃惊,本来一副气汹汹模样的张春娇,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林昆的目光马上变得温柔起来。 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俩不了解这张春娇的本来面目,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什么路子,可张春娇身后的两个女手下知道啊。 她们的这位领导,平常看起来漂亮的大美人儿一个,可真要是与人开撕起来,那绝对是毫不怯场并且杀伤力十足的主儿,就因为如此,其他兄弟单位里的人,评价到她们张科长的时候,总要加上一个绰号:女刺客。 女刺客的眼中只有杀戮,何曾会对人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 也不光是女刺客了,女刺客身后的两个女手下,这两位常年跟在张科长的身边,也被她的习性感染到了许多,也是瞅准了机会就刀子嘴的狠角色,不露温柔。 对敌人露出温柔,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无异于自残! 对她们说这话的张科长,此刻眼神中的温柔比她们俩更浓。 帅…… 这是张春娇内心里的声音,一个‘帅’字似乎不足以表达,她又多补充了一个字“太帅”,两个字似乎还不够,她上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是五官端正,面容英俊,就连他的头发丝都又亮又黑。 林昆今天的穿着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换了一套楚静瑶新买的衣服?不像是什么大牌,但版型和款式都很不错,楚静瑶的眼眶一向独到而又犀利。 “张科长?” 林昆在张春娇的面前,笑着喊了一声,“您要不要再添点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时间也快中午了,你们三位也等的辛苦了,中午就别走了,留下来吃个便饭。” 面对主动要求,张春娇向来是拒绝的,这一点她的两个女手下深知,两个女手下也是满眼的花痴,听到林昆主动邀请吃午餐,可以和男神坐在同一桌上,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论如何也不愿意拒绝。 只是,张科长一向纪律严明,她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好啊!” 张春娇快速地回过神,欣然答应了。 这痛快的程度,她的两个女手下有些措手不及,林昆也是有些意料之外,我明明就是随意客套一下,蓝思燕和蓝思颖姐妹俩早就是人精,当然看得出其中的端倪。 他们姐妹俩不去在乎张春娇,而是看向了林昆,心中暗暗称赞,头儿今天又帅了,怎么可以这么帅呢? 如果让林昆知道,此刻这几个女人心里的活动,他以后一定不将自己穿着的这么干净利索,就算他的定力再好,以后碰到太多主动投怀送抱的姑娘,这也太让人煎熬了吧,咱可是要结婚的男人,要结婚的男人啊! “张科长,您和您的两位同志,有什么忌口的么?”林昆笑着说问,人家已经答应留下来吃便饭,例行公事地问一问吧,不对呀,不是来接圣旨的么,是哪里出了问题么,怎么聊成了部门外的聚餐了? “我们科长她……” “我……” 张春娇没说话,身后的两个女手下开始替她说出来。 “咳!” 张春娇轻咳了一声,笑着对林昆说:“我没什么忌口的,还真是麻烦林先生了。” 被这张春娇看得有些发麻,林昆嘴角扯动着笑了笑,“不麻烦……”一次本来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圣旨令,竟然变成了部门外聚餐。 张春娇脸上的冰冷之色,这时早就一扫而空,她的两个女手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三月般的春水。 不夸张地说,就是回家看她们自己的男朋友,也没这么上心吧。 中午的一餐,丰盛而且都是异域风味儿,张春娇有一个习惯,从来不吃辣,并不是她不喜欢吃辣,女人这种神奇的动物,为了自己的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她头天吃完辣,第二天脸上保准起痘痘。 痘痘可是一切美貌的天地,张春娇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 桌上的十个菜,一个汤,除了汤是微辣的之外,全都是辣的。 红色的小辣椒漂浮菜上,看起来充满了食欲而又让爱美的姑娘望而却步。 刚刚招待张春娇三人的时候,不见几个人影,这一吃饭了,马上就多出了好几个人,江诗婷、宋歆艺在其中,蓝思燕、蓝思颖姐妹,还有韩小袄,还有一直守候在这里的铜山、铁山,今个儿八指和龙大相也在,另外梅玉、胡瑶,还有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的严小麦。 漠北的姑娘,几乎个个都是厨艺好,严小麦小麦色的皮肤,在肤白貌美的几个女人的面前,显得格外特别,这丫头的五官也漂亮,就是漠北的气候偏硬,小丫头也很少擦护肤品,脸上的皮肤不如其他几个姑娘细腻,但这并不耽误她的美,尤其这小丫头的身材,在她的这个年纪,已经达到了堪比完美的地步。 严君山还卧在床上,饭刚做好的时候,郭向东就屁颠屁颠去楼上伺候老人家吃过了,郭向东打小含着金汤匙,可不是一个能主动伺候人的主儿,之所以这么勤快,还不是因为瞧上了人家的女儿小麦,想做人家的女婿。 “张科长,吃得惯么?”林昆一副关心的模样问过来,绝对是出于礼仪,这张春娇也是的,留下来吃午饭没关系,可对于今天过来的正事只字不提。 “这……” 张春娇看着一桌子的菜,脸上露出很‘发自内心’的笑,“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张开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碗里,微微的抬起头,察觉林昆和其他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只要一咬牙将这菜吃了下去。 张春娇的两个女手下,平常也注意保养,但没有她这么小心翼翼,两个姑娘还是很开心地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完,张春娇的心里头是绝望的,不单单是在林昆的监督下,吃了好多的辣椒,而是在场的这些个姑娘,确切的说是这些个姑娘的颜值,让她绝望。 都说朱家的少主风流,她本来还在背后骂渣男,可等到真的见面了才发现,人家的确有风流的资本啊,家世背景显赫,人又长得这么帅,听说过去还是兵王,一身战功赫赫,漠北的大半荣誉墙上都是他的故事。 张春娇拿出了红头文件,其实就是一批物资移交备案手续,上面都是各类以后可能用到的情报器材等等。 这些东西市面上买不到,黑市上能买到的都是一些被主流淘汰的东西,用在民用上面很牛掰,可真要到了高精尖的领域,那些淘汰的设备就无从下手了。 林昆欣然接受,并亲自送张春娇下楼,张春娇临上车前,林昆从梅玉的手里头接过了三副草药,张春娇疑惑地看着林昆,看了看递过来的三副草药,“这……” 林昆把梅玉拉了过来,笑着说:“我的这位兄弟是一个中医,他看出来张科长你是过敏体质,今天吃了这么多的辣椒,明天肯定是要起痘痘的,这三副汤药回去煎了喝,每副药合上一个星期,过敏会有改善。” “谢谢!” 张春娇诧异地看向梅玉,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帅哥了,只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姑娘一直凶巴巴的,张春娇对天发誓,她对梅玉真的没有特殊的观感,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帅,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医生。 送走张春娇之后,林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到楼上,严小麦和郭向东正在收拾桌子,林昆笑着冲严小麦夸赞了一句,“不错啊,小麦,菜烧得越来越好了。” 严小麦甜甜地一笑,有些羞涩,“林先生,你家缺做饭的么?要不以后我去给你做饭吧,天天给你做都行。” 林昆脸上表情一愣,笑着说:“家里的厨房不缺人,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爸,你爸年纪大了不容易。” “可我爸说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必须好好报答你。”严小麦一脸的认真,似乎真的要去朱家做饭。 “那这个人情你先欠着。”林昆笑着说,然后向里屋走去,准备喊上宋歆艺回家了,他可以一天都在外头转悠着,可宋家的大小姐还是早些送回去的好。 严小麦和郭向东收拾着桌子,严小麦被拒绝有些失落,过去她挺生林昆气的,这个家伙曾经拒绝过她,没想到这一次又拒绝,人家姑娘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么,哪有男人这么不在乎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啊。 是,自己肤色黑了点,皮肤稍稍差了一点点,肤色是改变不了了,天生的,可皮肤稍微调理就好了啊。 郭向东蔫头耷脑的也是有点不开心,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他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人家小麦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头儿啊。”郭向东小声地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严小麦反问。 “当然了!”郭向东毫不犹豫地回答,旋即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还是劝你早点放弃,我们头儿都要结婚了,咱们华夏可不许一下子娶那么多老婆,别说是那么多了,就是多娶一个都是犯法的。” “你怎么回答我的,我就怎么回答你,哼!”严小麦把头一扭,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就下楼了。 留郭向东一个人杵在原地,傻傻的有些回不过神儿来……林昆送宋歆艺回家,刚走到一半,就接到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笑哈哈的声音,李春生那嗓门儿喊道:“师傅,我回来啦,想我没有啊!” 得知林昆要结婚了,李春生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回来,可吉森省那边太多事情要处理,他也就一再耽搁,终于在昨天晚上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马上订了机票回来。 “你小子,一百年不见,我都不想。”林昆手机开着免提。 “师傅,你这话可真伤人啊,让我猜猜你在干嘛,这么好的天儿,你肯定没在家,我刚刚往朱家打过电话了,我师娘在家,你却不在,你该不会在外面偷偷……” 李春生的笑声越来越猥琐,林昆有些后悔开了免提,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宋歆艺,就准备关免提。 “偷偷地约会吧!”李春生哈哈笑道。 不等林昆伸手关免提,宋歆艺却是笑着对手机说:“李春生,看来你很聪明呀,过去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去,这位是谁啊?我可警告你啊,我师傅他已经……等等,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姑娘,我们认识?” 李春生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看似毫无逻辑,其实挺严谨。 “宋歆艺。” “哈哈!” 李春生又是哈哈大笑,笑声里头有些尴尬,“我说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宋小姐啊,那你和我师傅在一起不算是约会,我知道你们俩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个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先挂了,对了师傅,晚点你有时间了打给我,咱们单独见个面,我可都想死你老人家了呢,还给你带回来礼物了呢!” 嘟嘟嘟…… 不等林昆再说话,李春生已经抢先一步把电话给挂了。 林昆看向宋歆艺,倒也没有觉得尴尬,笑着说:“春生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习惯就好了。” 宋歆艺道:“我又不是他师娘,干嘛要习惯呢。” 林昆脸上笑容一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歆艺继续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地问:“我们算是朋友么?” 林昆笑了笑说,“应该……” 啵! 话音未落,红唇却已经吻了过来,林昆一脚刹车,车停在了路边,好在周围的车流并不多,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宋歆艺的红唇很热,甚至有些烫人,她吻得也有些‘凶’,林昆一时间靠在了座椅上,竟然不知所措。 推开? 太伤人了。 不推开? 大街上似乎有点不太妙,而且彼此的关系本来就有点…… 宋歆艺主动松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看过来,“林昆,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以后我们不会有故事了,你一定要对楚静瑶好好的,她是一个好女人,如果你觉得婚姻不幸福,记得来找我!” 说完,宋歆艺推开车门下车,这时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恭恭敬敬地来到宋歆艺面前,这两人是宋家的仆人,这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后视镜里,宋歆艺上车前,又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林昆看在眼里,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苦涩,如果再给他一起机会,过去的那些红尘债,他一定不会再欠。 “春生,在哪了?” 林昆给李春生打过去了电话,半个小时候以后,两人约在了一处燕京私房菜见面。 三层高的饭店,古色古香的建筑,看起来充满历史韵味,其中的装修精致大方,有着现代的高贵典雅。 李春生请客,这处私房菜在燕京城里可是很出名。 燕京城的地域广袤,这就好比是打游戏开的地图,普通的小地图上,餐馆、酒馆就那么几个,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但燕京城就不一样了,这里的大街小巷太多,就比如这间出了名的私房菜,别的地方出名的私房菜可就几家,燕京城里至少上百家,算上那些不出名的,就是每天吃一家,怕是没个三五年都不吃不遍,这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每天都有新鲜的事,只要自己想去探索,这个世界真奇妙。 李春生先到了,这小子请客吃饭,特意找了一个离自己近的,也是他很久没吃这家私房菜了,飞机上吃的头等餐虽说还不错,可飞机场的餐根本就吃不饱。 而且那味道对于他这个资深的吃货来说,也太不及格了。 私房菜最大最宽敞的包间门外,一身旗袍装的服务员,笑着躬身道:“林先生,李先生等人正在里面等你。” 李先生等人,看来不是李春生一个人,应该还有王倩和两个孩子吧,要说这小子这方面还是很值得让人钦佩的,一下子儿子女儿都有了,可真是让人羡慕。 服务员替林昆推开门,躬身低头的功夫,还不忘抬起头多看林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对男生般的崇拜。 林昆暗暗发誓,以后还是邋遢一点穿,随性一点穿,还有一点必须明确,媳妇给买的衣服坚决不能穿。 太招风了! 林昆笑着走进了房间,偌大的包间里,偌大的一张圆桌四周,林昆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便立马一愣。 一二三四五六…… 这包间里满满的人,众人故意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李春生第一个站起来,笑哈哈地说:“师傅,来吧!快里面请,大家伙都等着你点菜呢,我们的已经点完了,剩下你吃什么自己点,别愣着呀!” 林昆看着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有一种上去踢他一脚的冲动,不是说私下见个面么,这么多人能称的上私下? 在座的人里,都是林昆认识的,王倩不用说,是李春生两个孩子的妈,其余的有沈曼、赵颖、刘曼、曲筱筱、杨星雨、艾丽莎…… 林昆很惊讶,惊讶的是这些人怎么凑到一起了,不过这惊讶也是转瞬即逝,之前有韩心等人凑在一起出现,让他深刻的意识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自己认识的这些姑娘们,总有特殊的途径团结到一起。 见到了这么多的旧识,林昆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笑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也不相让,坐在了主位上。 李春生马上挠着头,笑着向林昆解释,“师傅,这一开始吧,是我和沈警花打算一路的,后来赵警花又和刘姑娘联系上了,曲姑娘和星雨兄弟也一起,再然后……哦对了,秦雪姑娘这次也一起回来了,不过她被师娘给接走了,说是要商议什么东西……”这一顿饭吃的主题,就是叙旧,艾丽莎是林昆去俄国的那次,碰见的姑娘,她的爷爷是当时最大的幕后坏蛋九爷,这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都知道俄国的姑娘漂亮,放在俄国美女的人堆里,艾丽莎依旧是翘楚。 曲筱筱和杨星雨,是传授林昆内家功夫曲老前辈的孙女和徒弟,两人之前一直在外面漂泊,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赵颖和沈曼两个人工作相同,性格也有些类似,倒是很快就成了朋友,刘曼性格比较温婉,林昆昔日里了受过她与父亲的救助,可惜她父亲重病过世,如今刘曼在李春生管辖的企业里做事,小丫头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做事勤奋细心,而且学东西很快。 林昆的那条大蛇,就是刘曼和父亲的养蛇圈里发现的。 大家伙都是做一架飞机来的,飞机场都没怎么吃好,菜上来之后,大家便开吃了起来,林昆是实在吃不下了,中午严小麦那丫头的手艺真不错,又是许久未吃的漠北菜,他可绝对是敞开了吃,而且吃得很过瘾。 大家伙拿起筷子,最多的也就是李春生,毫不顾忌吃相,吃了三片肉,包间的门就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呀,你们怎么吃上了!” 冲进来的小子,剃了个寸头,脑袋圆了乎的,脸上表情一惊一乍,怎么瞧都是个愣头青,见到了林昆马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嘿嘿,师傅你来啦!” 说着,一个大步上前,赶紧就要单膝跪地,“徒弟有礼了……” “快拦住他!”林昆急声道。 杨星雨距离门口近,赶紧上前一把,将黄源给搀扶住了。 对,这小子就是黄源,父亲是沈城的警厅厅长,当初非要赖着拜林昆为师,要说这厚脸皮的程度,黄源和李春生之间,那绝对是二师弟胜过大师兄,而且太多。 黄源这个便宜徒弟,整天到晚过着浪荡逍遥的日子,这突然把头给剃了,绝对不符合他那骚包的性格,林昆下了命令让他别在这儿作妖,赶紧做下来吃东西。 李春生这是也是突然想起来,哈哈笑道:“师傅,瞧瞧这事儿让我给办的,我把二师弟给忘了,他也跟着一起过来的。” 黄源马上翻了个白眼,白了李春生一眼,“师兄,我知道你跟师傅比较早,可我也是徒弟号吧,我也是你的师弟好吧,你这么不把师弟放在心上,要我看以后这师兄还是我来当算了,我肯定不会把你给忘了。” “嘿,你小子蹭了机票不说,还惦记上我师兄的位子了,早知我就不带你小子过来了,让你小子坐火车过来。” “师兄,你别太过分啊,我不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么,谁让我爸我妈控制我零花钱了,不然的话我堂堂富二代,你们别这么奇怪地看着我,我爸可是两袖清风,可我爷爷厉害啊,留下了一大堆的家产,我们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我不努力就可以浪荡地过一生。” 黄源一副骄傲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还挺起了小胸脯。 他的这副模样,惹的在场的大家都忍不住笑,更是包括了李春生的两个娃儿,两个小家伙应该听不懂这位疯叔叔在说什么,可能是见他的寸头太显眼了,两个娃儿一起咯咯地小了起来。 “娃儿笑可以,你们笑可不行啊。”黄源一本正经地道。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黄源的脑壳,“说说吧,你这脑瓜子怎么样了,我记得你和我姥姥家的那谁网恋来着,现在怎么样了?” “师傅……” 一提这茶,黄源立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您老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要是修成正果了,我至于把脑壳剃光了么,这件事都怪我,我……” “怎么了?” “师傅,我说了你别揍我行么?我真是冤枉的,我的手机里有我前女友的电话,还有网上的联系方式,我们已经分手了,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大家分手以后不是仇人,当然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黄源话音稍稍一顿,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愤慨起来,“可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娘们居然故意来害我,我都发了朋友圈和微博,已经正式恋爱了,可她却在半夜给我打电话,还哭哭啼啼地说想我了,说……” 黄源话音稍稍一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接下来的话对于他来说吧,说出来没什么难度,可现场这么多姑娘呢,而且这些姑娘他都知道,都是师娘级别的存在。 “说啊。” 黄源不想说,可李春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林昆也是很少见这两位便宜徒弟能凑到一起,和李春生比起来,黄源绝对更聪明机灵一些,却没有李春生身上的那股子踏实劲儿,这两个活宝搞在一起,肯定是不掀起点什么风浪不会罢休。 林昆想要劝黄源,既然有些难以开口就不要说了,瞧这小子的模样,估摸着也肯定是涉及隐私一类的。 可黄源这小子,他刚刚随便表面上表现出一副不想说的模样,可心里头痒痒着呢,这话要是不说来,他的肾脏都能憋坏了,李春生稍微的一怂恿,这小子可什么话都往外说了,说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咱们大家评评理,她半夜给我发消息,说她的现任男友这儿不好,那儿不好,说我哪里都好,后悔和我分手了,并且她还说她很想念我在床上的时候。” “天杀的啊!” 黄源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又是痛心疾首,恨不得自寻短见一般,“我们当时正在看午夜电影,她就在我的身边,那所有的消息看得一清二楚,然后……” “然后我就单身狗了,呜呜……” 此处应该有眼泪,可这家伙干嚎了半天,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流。 林昆也习惯了,这个二徒弟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是一直没时间调教调教,李春生都能被他给引上正规,这小子应该也不难。 大家伙都眼巴巴地看着黄源,眼神中却没什么同情,反倒是一副审视的模样,这可把黄源给看毛了。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黄源也不干嚎了,看着眼前的众人,“我已经很惨了好吧,你们的同情心呢?” “老二啊,我实话说了吧。” 李春生最后作为首席发言人,站起来拍了拍黄源的肩膀,“我们大家伙尤其怀疑你在吹牛皮,尤其床上那一段……”“哈哈……” 大家伙一起笑了起来,姑娘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听得懂这里的荤段子,这荤段子不腻,但还是被骂了无数声‘流氓’。 一顿饭吃得乐呵,离开这家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林昆最近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过年,成天到晚都是在外面吃饭店,和一群熟人聚餐,当然,他的这些熟人比较特殊。 众人向外走之际,林昆特意和李春生单独聊了聊,李春生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思已经足够缜密了,从过去那个不被李家上下看好的半个废物,变成如今能够替林昆掌控吉森省一方的出色人物。 掌控一方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放眼如今李家的一干小辈当中,能有此能力的不出三人,比李春生强的不见得有。 李春生向林昆简单汇报了一下吉森省那边的情况,整个东三省的事情,林昆从来就不多问,辽疆省有蒋叶丽,吉森省有李春生,黑河省有车玲玲,这些人都是他信得过,遇到了什么困难,东三省彼此之间可以协同解决,不是遇到天大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不会叨扰林昆。 整体形势一片大好,尤其是吉森省新区的建立,李春生主抓的贸易公司,作为东三省的中心枢纽,目前盈利非常可观。 林昆对李春生叮嘱的却是另一件事,燕京皇城内的各大家族,在见朱家老爷子提前退位让贤,并且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三代的林昆之后,其他的各大家族已经准备效仿了,正常来说应该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二代,二代比起三代年纪更大,人生阅历更丰富,不管是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性。 可凡事都有例外,朱家作为四大家族开了一个先河,当二代的实力不如三代的时候,可以暂时将经验给忽略掉,执掌一个家族靠的是能力与天赋、经验,但经验、能力这两者是可以通过磨练而来的,可天赋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后天能够磨练来的。 朱家的二代当中不是没有人才,可与三代的林昆相比,都存在着各方面的缺陷,这些缺陷不至于将朱家推向深渊,可如果朱家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或者说守住目前的辉煌,就存在很多不定性的因素了。 李家老爷子开始考虑退位让贤,一来是年纪大了了,执掌一个大家族有些力不从心,二来提前选出接班人,趁着他还有精力,可以悉心培养一番,以图李家的更进一步。 李家的二代当中,能力出众者不是没有,但要说很正出类拔萃的,能让李家老爷子眼前一亮的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不是三代的这些晚辈足够优秀,如果不是李春生让李家老爷子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或许老爷子直到埋入黄土的那一天也不会考虑传位给三代。 林昆问了李春生的意思,对李家未来的家主之位有什么想法。 李春生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一敛,变得认真起来,“我无心去争夺李家的家主,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挺好了。” 林昆相信李春生所说,这个徒弟对自己的真心,是时间可以看到的,他笑着说:“你是李家的人,就要有对李家的责任心,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我绝对不会建议你去觊觎这家主之位,那是害了你们李家,如果你们李家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我也照样不会去建议你,哪怕你未来做了李家的家主,你还是我的徒弟,吉森省的一片事业,你依旧可以为我经营。”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忽然间变得有些羞赧起来,“师傅,其实我是没有信心,我们李家的杰出人才不是没有,就比我的那个堂哥还有堂弟什么的……” 不等李春生说完,林昆笑着说:“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继承了李家,朱家不会为李家提供任何额外的帮助与支持,李家现在是二线家族,如果是你继承了李家家主,李家就会变成一线。” 李春生愣在原地,过去,李家只是一个三线家族,正是朱家的帮助与支持,才有如今的二线家族身份。 二线家族踊跃成为一线家族,如果按照一个家族的正常发展,这是要经过多少的努力,林昆这个自小并不在大家族长大的人或许不太清楚细节,李春生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那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 “师傅……” 李春生的一双眼睛,忽然间泪汪汪起来,“你对我真好!” 林昆被自己这便宜徒弟的模样,逗得不由得一笑,“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做这些也不是没有原因。” 李春生抽泣了一下鼻子,把泪水给忍了回去,“什么原因?” “你是我徒弟。” 林昆笑着拍了拍李春生的肩膀,“黄源和星雨你安排,小雅那里不让男人住,其他的几个姑娘我送去她那儿。” 李春生马上又恢复了咧嘴的笑容,“师傅,我没听错吧,小雅都知道你要结婚了,居然还帮你……” 林昆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小雅可是我妹妹。” 李春生继续嬉皮笑脸,“那宋家的大小姐呢,咦,对了,她怎么没跟你来?” 林昆愁的想拍脑门儿,“我说你小子的脑回路还能再长一点么,你都已经吃饱喝足了,才想起宋家大小姐?” 李春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这一饿脑回路就不太清晰,吃饱了啥都想起来了。” 黄源听说要跟李春生去李家,马上乐的屁颠屁颠,早就听说大师兄是燕京李家,燕京李家可是大家族,去家里头开开眼界,朱家他也想去,可他也知道朱家的位置特殊,师傅大婚在即,要是外面太多的陌生人进入那片区域,会引起其他各方势力的不满。 杨星雨跟着去李家也没有意见,和黄源一样挺期待的,至少没有师姐在身边盯着他,他可以多玩几把游戏。 暮色,黄昏…… 章小雅的院子里,一片热热闹闹,这些个姑娘聚在一起啊,总有数不尽的鬼点子,大晚上的搞起了篝火晚会,这附近的老百姓不知道,还以为院内失火呢。 不光是篝火晚会,还有什么露天烧烤啊,现场才艺表演啊,就差把东北的二人换和燕京城的相声搬上来了。 这简直就是在搞联欢会么。 林昆把沈曼、赵颖、刘曼、曲筱筱、艾丽莎送过来,提前给章小雅打了电话,小丫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这院子里平时就她自己住,偶尔宋歆艺会过来,对了,今天晚上大家玩的高兴,她特意把宋歆艺也给请过来,只不过宋歆艺在电话里说有些事,没过来。 当看到林昆又送过来的几个姑娘后,罗锦彻底绝望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和章小雅打过的赌越输越惨……李春生下了飞机,还没回到家呢,李家的上上下下知道他要回来了,也再没有过去的那种无视了。 李家的这群亲戚们,虽然对李春生的突然崛起,不少人心中都很不满,但有一点不可否认,李家如今能发展得如此,全都是凭着李春生和朱家的关系。 李家的老爷子心中更清楚,再加上听说李春生在吉森省掌管一方势力,并且经营得有模有样,老爷子心里头也是高兴至极,过去最看不好的孙子,现在这么有出息,这对于李家的未来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坏事…… 家族内部,不管是普通百姓的寻常家族,还是真正发展到大家族级别的家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团结。 乡下的兄弟姐妹之间,可能因为争夺祖屋田产大打出手,最终闹得个众叛亲离,明明亲兄弟却不如路人。 大家族间的争斗更凶,家族的产业摆在那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诱惑,荣华富贵谁不想要?但真正能够继承一家之主的,对于整个家族而言,必须是最为出类拔萃,能够为家族带来真正利益的人。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真的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看似简单的四个字,生活中却是极难的,几个差不多出类拔萃的人,彼此间肯定不会服气,一旦涉及到了利益的纷争,多数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家老爷子喝着茶,他不开口,整个房间里就没人敢说话,一家之主的威严,这个时候最大的体现出来。 上了年岁的老仆,倒腾着步子,走进了厅堂里,脸上满是欢喜的来到了李老爷子的跟前,“老爷,春生公子回来了,您盼望的曾孙子、曾孙女也回来了。” 刚刚陷入深思中而面色沉静的李老爷子,马上展开了笑颜。 李老爷子这么一笑,整个厅堂里的其他下人,立马如同看到了一缕阳光,仿佛自那厅堂外面落入进来。 “找个凳子坐吧。” 李老爷子一脸温和的冲老仆道,在燕京的各大家族间,有个约定俗称的规矩,家主的仆人管家,尤其是一号仆人、管家,是绝对不会轻易更换的,这在别的地方,经常是管家、老仆年纪大了,就会被安排到无关紧要的事务上,或者是给一笔钱打发回老家。 但在燕京,各大家主们讲究的是一个念旧情,他们的身边可能会招来心的管家、仆人分担事务,但绝对不会因为老仆年纪大了,就把他从身边打发开。 这样做于情也于理,一个老仆跟在家主的身边,往往都是三十年起,三十年的时间,彼此之间的情义绝对已经超过了主仆。 李老爷子的老仆笑着说:“不了,今天我就站着了,春生少爷回来了,待会儿是要拜见老爷您的,我要是坐下来不合适。” 李老爷子笑着说:“你倒是考虑得挺多,那孩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就算是拜长辈,你也是他的长辈。” 李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却是再没有提让老仆坐下的事。 他的心里清楚,如果春生还是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拜自己顺带着也拜了老仆也没什么,正如他刚刚所说,毕竟也是看着春生长大的,可如今的春生,很有可能是李家未来的人选,李家的家主是不能拜仆人的。 老仆跟在李老爷子身边多年,其他人或许没察觉到李老爷子不经意的一个举动,透露出的另一番意思,老仆却是清清楚楚,再想到李家其他的几个出类拔萃的子嗣,他的心里头倒是替李老爷子担忧起来。 大家族当中的权力分配,一向都是让各个家主都头疼的问题,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一湾水端平哪有那么容易。 “爷爷!” 李春生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倩,以及两个抱着孩子的奶妈。 “孙媳王倩见过爷爷。”王倩跟在李春生的身边,微微躬身向正座上的李老爷子行了个礼。 “快坐,快坐!” 李老爷子满脸高兴,尤其是看到了曾孙子、曾孙女,他马上就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向两个孩子走过来。 这两个小家伙刚刚吃饱喝足,这会儿打起盹儿来,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老头子,倒是没有害怕,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那男娃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小家伙一笑,女娃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老爷子见状,更是欢喜得不行,非要从两个奶妈的手机接过孩子抱抱。 “春生,在吉森省一切都顺利吧?”李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两个孩子依旧抱在他的怀里,他说话根本就不看李春生,两只眼睛一直被这两个小家伙吸引着。 “挺顺利的,爷爷。”李春生笑着说,又关心地问了一句,“爷爷,您的身体还好吧,听我爸说前些日子的流感,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 李老爷子依旧不抬头,用他那老手指头逗着两个孩子。 “爷爷,这是春生特意给你准备的长白山雪参,有益气固元、滋阴补阳的效果。”王倩将一个木盒递过来。 老仆替李老爷子接过木盒,拿到了李老爷子的面前。 李老爷子这才抬起了头,向那木盒看去,老仆会意地打开了盒子,盒子虽然简陋,可里面的雪参却几位高品,这盒子打开的一瞬间,立马能感觉到一股浓郁之气。 放在中医上来说,这浓郁之气就是灵气,天材地宝的灵气,如果是放在古代,采参人找到如此品阶的雪参会有困难,但绝对不至于太困难,那时候的森林风貌保持完整,也没有过量的开采,可现在不同了,在大利益的驱使下,那些职业的采参人恨不得把整个长白山都给翻过来,好一点品阶的人参早就没挖光了。 “这人参好啊!” 李老爷子绝对识货,每年给他送各种珍稀补品的比比皆是,收到过的好东西不少,但这株雪参绝对是上品。 “爷爷喜欢就好。”王倩笑着说。 “当然喜欢!”李老爷子笑着说:“你们两个孩子有心了。” 一旁的老仆笑着多添了一句,“李老更高兴的是少爷和少夫人的孝心。” 王倩笑着说:“都是应该的。” 本来应该是加上一句老仆的称谓的,比如说福伯、中伯等等,奈何往前在燕京居住的不多,李老爷子身边的仆人不是很熟悉。 这边,李老爷子高兴地逗着孩子,和李春生断断续续地聊着,另一边,李家的三代小辈们,私下聚在了一起……李老爷子看似和李春生断断续续地聊着,其实聊的都是重点,他已经全面了解到李春生在吉森省的所为,对李春生的能力重新评估之后,更加的认可了。 李家三代的子孙当中,另外还有三个出类拔萃,李春国、李春伟、李春腾,这三个人的年纪都比李春生大,打小就受到家族的栽培,那时候他们的读书成绩好,为人处世也早早就变得圆滑,深得长辈们喜欢。 李老爷子不禁在心中比较起来,老爷子忽然发现,这种比较很让人闹心,还不如单纯地逗一逗孩子来得快乐。 “爷爷!” 厅堂外突然传来声音,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春国,李家三代里的长子,也是李家诸多产业的肱股之臣,是三家上市公司的年轻少总裁,单纯从掌握的资源来说,是李家三代小辈当中最多的。 而后面跟随着的,分别是李春伟、李春腾以及其余的小辈三人。 李家的香火旺盛,向来都是男丁多女娃少。 这些人突然出现,李老爷子脸上只是微微一愣,并没有过多的表示,抬起头看了一行人一眼,笑着说:“怎么都来了?” 李春伟站出来笑着说:“听说春生回来了,我们兄弟就一起过来,陪爷爷您聊聊天。” 李春腾又说:“正好,有些家里的事务问题,想请教爷爷。” 其余的一群孙子,也都各自说着话,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谁的心里头都清楚,想过来看看爷爷对春生的态度。 要说在场的这些李家三代,他们私下里也都是明争暗斗、拉帮结伙的,李春生的突然崛起,让他们感到担忧,尤其听说爷爷打算将家主之位传于三代的时候。 他们之间怎么争,那都是多年的事情了,李春生过去一直不在他们的假想敌当中,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要分一杯羹,这是他们所有人不愿意看到,也是不允许的。 李老爷子心知肚明,老仆也是心知肚明,李春生更能看得出。 一干孙子坐下以后,李老爷子不得不思考让他头疼的问题,关于分权的问题,他最初计划的,是打算将李家的权利分配到三代小辈的手中,只分配其中一部分,半年后看各自的成绩,再权衡考虑未来的继承问题。 李春国等人私下聚在了一起,商议了之后才决定过来的。 所以这些人一过来,目的性就非常明确,说是请教问题,其实就是在向李老爷子汇报工作,以及李家各方面产业的近况。 李家三代的这些孙子当中,几乎手上都掌管着一小部分的产业,这些产业具体经营得如何且不说,但是一个公司的财务报表如果做得漂亮,还是很容易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平日里互相猜忌的一群人,今天完全表现出了团结一致来,这种团结是李家老爷子从未见到过的,也是他一直最想看到的。 倘若自己的这些孙子们真的能够团结一心起来,那么李家的未来岂不是牢固不可破?李家如今在二线的家族,在未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一举跃为一线家族? 老爷子的心中高兴,但也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李春国他们如此团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坐在离他最近的李春生。 拥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了。 李老爷子的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牺牲春生一个,会不会换来春国他们长久的精诚合作呢? 哪怕他们现在是为了共同对付春生,所以站在了一起,如果这个过程足够漫长,他们彼此会不会真的团结在一起? 李老爷子正在逗两个孩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向李春国等人,又看向了李春生,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的心底滋生起来。 给春生一定的权力,让其余的这些人妒忌,不,要给春生足够的权力,需要春国他们团结起来才能够与之抗衡,这个过程必须要持续漫长,给春国等人足够的时间了解彼此,让他们在未来站在统一战线上。 王倩不喜欢这种氛围,他不喜欢李春生的这些堂兄弟们,李春生小的时候,没少受这些人欺负,作为李春生的妻子,她当然有理由不喜欢这些人,甚至是讨厌。 “爷爷,我们就先不打扰了。”王倩站了起来,笑着道。 李春生见王倩要离开,而且也嗅到李春国等人的针对,也准备站起来告辞了。 李老爷子却是笑着说:“不着急,难得春生他们堂兄弟能够聚在一起,大家都在一起聊聊,终归是好的。” 李老爷子不再逗孩子,让两个奶妈将孩子抱了过去。 或许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心里的天秤已经偏向李春国等人了。 李春生就算是再优秀,那也是一个人,李家的未来不能赌在一个人的身上。 “春生,听说你在吉森省干得不错,可干得在不错,那也是林昆的产业,林昆的产业也是朱家的,我们李家的人如果一直跟在朱家的身后,有些不太好看。”李春国笑着说。 “我觉得大哥说地有道理,这燕京城的许多大家族都说,我们李家是朱家的跟屁虫,虽说跟在朱家的后面,会捞到不少的好处,可这话听起来却不怎么好听。”李春伟道。 其余的人这时开始小声议论,刚刚一味的展现自己对家族的贡献,就是想要从侧面说李春生对家族没什么贡献,现在更是把话挑明了,李春生是在为朱家卖力。 其余讨论的这些堂兄弟,说话可就更大胆了,什么以后李家有可能会被朱家给吞并,彻底沦为朱家的奴才、朱家其实一直在打李家的注意、李春生本来没有能力,都是林昆在他背后支撑的,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有林昆作为后盾支持,成绩都不会差等等…… 这些人说话挺矛盾的,一边说朱家心思不轨,另一边又想着得到朱家的资源,自己作的不会差等等。 李老爷子的心思还在自己的预想中,对下面这些小辈的话倒是不在乎。 李春生如今不像过去那样,在他的一干堂兄弟眼前不敢说话,他之所以一直不开口,是已经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王倩想要开口,但被他拦住了。 “朱家少主林昆前来拜访李老!” 厅堂里李家的三代们聊得正欢,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一句‘朱家少主前来拜访李老’,顿时让坐在椅子上的李老爷子,身子不由地一趔趄,险些掉下来了。 朱家和李家之间的地位差距,就好像是三层小楼与三十层的大厦。 二线家族与一线家族的距离很远,一线家族与四大家族之间的距离更远,这种差距是根深蒂固的。 哪怕李老爷子之前见过林昆,林昆以长辈之礼对待他,可那个时候林昆毕竟还不是朱家的少主,在李老爷子有生之年的记忆当中,他们李家的大院一直以来,就没有四大家族的家主曾到访过,对于他们这些二线的家族来说,四大家族的家主到访,那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如果提前得到消息,一定会好生的准备一番,甚至搞一个高档的欢迎仪式。 可如今这朱家的少主,就这么突然来了,而且还是来拜访他,这份尊敬与荣耀,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李老爷子赶紧站了起来,冲门外通报的仆人道:“快请……啊,不,我亲自出门迎接,春生你跟着一起。” 李老爷子马上喊上了李春生,至于在场的其他三代小辈,老爷子有心叫着一起,可这些人刚刚那么诋毁朱家的居心叵测,说的那么起劲儿,这会儿一个个却闭口不言,就好似刚才的那些话与他们无关一样。 李老爷子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林少主,您亲自过来,怎么也不知会老朽一声。”李老爷子的脸上仿佛笑成了一朵菊花,一脸的恭敬客套。 李春生笑着跟林昆打招呼,“师傅,你来了。”并上前接过了林昆手里提着的一个礼品盒。 李老爷子看着礼品盒,更是一副承受不起的模样,“林少主,您过来就已经能让我们李家蓬荜生辉了,怎么还……” 林昆笑着说:“李爷爷,您就别一口一个‘您’的喊我了,我现在是朱家的少主,可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长辈,春生今天回家了,我特意过来看望一下,正好也很久没见到李爷爷您了,特意拜访一下。” 林昆话里话外说的十分有层次,说明了是来看李春生,又说了是来拜访李老爷子,哪一个先后自然看得明白。 李老爷子心里头有些不得劲儿,可这点不得劲儿与朱家的少主前来拜访,还坚持称他为长辈来看,不足一提。 李老爷子看了看林昆身后,不见有其他的随从,就他一个人,心中的感慨瞬间更多起来,若是换做正常的时候,四大家族的家主去其他家族拜访,身后必定会跟着一行随从,这是四大家族的威严体现。 可林昆只身一人前来,就像是熟人之间的串门一样,这说明了什么? 李老爷子不由地又向李春生看了一眼,他知道李春生和林昆的关系好,可好到何等程度一直不太好说,就像李春国他们刚刚所说的那样,真的是朱家在打李家主意呢? 不过,有一点李老爷子是不会忘的,李家能从三线家族到如今的二线家族,都是林昆在其中推动的,这个恩必须记着。 李老爷子把林昆请进了厅堂里,望着现场的一群李家三代,林昆并没有多做任何反应,恰恰是这没有反应的神色,在一干人的眼中,成为了残酷如刀的羞辱。 无视…… 这是赤果果的无视。 林昆如此并非是太过高傲,朱家的少主,如今朱家的掌门人,哪怕在场的这些人坐到了李家掌门的位置上,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还是悬殊的,从李老爷子对林昆的态度就能看得出。 而林昆无视这些人的原因很简单,李家的这些人与他徒弟为敌,他的胸襟可以宽阔四海,也可窄如毛巷,动了我身边的兄弟,那老子就是全天下最小心眼的人。 李老爷子请林昆上座,那是李老爷子刚刚的座位,林昆自然不同意,笑着让仆人找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李春生的身旁。 李老爷子坐在主座上,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头多有忐忑,就好似刚刚自己心中冒出来的想法,被提前洞知了一般。 如果被林昆知道了,自己想要牺牲春生来获得李家未来团结…… 李老爷子没有继续多想,笑着冲林昆问道:“林少主,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是……” 林昆刚逗了逗两个小家伙,抬起头笑着说:“李爷爷,我今天过来是有求于李家,主要是两件事。” 李老爷子马上挺直了七十多岁的老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林少主尽管说,只要我李家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李家的一干三代也都好奇地向林昆看过来,李春生也是有些疑惑,何止是有些疑惑,他从林昆坐下来,就一直在林昆的耳边小声问,师傅到底为什么过来了。 林昆一直没有回答,两人这才刚分开没多大一会儿吧,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听说师傅要过来啊。 林昆站了起来,面相李老爷子,笑着说:“两天后,就是我和妻子楚静瑶结婚的日子,我想请李爷爷和李家的两位小辈帮个忙。” “什么忙?” 李老爷子开口道:“林少主,你可千万别客气,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上林少主的忙,那是我的荣幸,另外春生和王倩两个,也都任由林少主差遣。” 李家三个人,除了李老爷子外的两个小辈,肯定就是李春生和王倩啊,一群李家的三代,马上都了然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和王倩出面,这是理所应当的,他们俩不包含在两个小辈当中。” “哦?那是?” 李老爷子疑惑,李春生和王倩也有些疑惑起来,在场的一群李家三代,也都开始充满期待地看过来。 他们刚刚嘴上有些诋毁朱家,可真当机会摆在眼前了,他们绝对愿意往朱家上靠,希望能搭上朱家的关系。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希望李爷爷能当我的证婚人,另外也希望春生和王倩的两个宝宝,能帮我和静瑶压车!” 压车是一种习俗,新婚的车上与新人一起坐两个孩子。 这压车本来是澄澄和小彩虹,不过林昆和静瑶的婚车一定是加长宽敞的,到时候春生和王倩抱孩子也坐得下。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压车,是一种婚礼习俗;正浑身,也是婚礼流程需要。 压车,请李春生的龙凤胎,凭借着林昆和李春生的关系,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是在情理之中,可请李家的老爷子当证婚人,这就很是超乎常理了。 证婚人,通常会选择与家族关系不错的长辈,或者德高望重之辈。 若是普通的人家,或者是与李家平级的家族前来请李老爷子做证婚人,那是在情理之中的,当天婚礼的环节上,证婚人是重要的环节,并且也是很受人尊重的。 但是,眼下请朱老爷子去证婚的是朱家,并且还是去为朱家的少主去做证婚人。 可以想象,在林昆和楚静瑶婚礼的当天,现场会去多少的豪门大家族,如果硬是按照家族的级别划分,李家都不一定够去现场参加婚礼的资格,具体要看婚礼现场的来宾容量。 不是说朱家狂妄,婚礼现场还有限量等等,而是根据实际出发,婚礼现场的容量毕竟有限,而且如果任何人都可以来参加婚礼的话,十个婚礼现场也能撑爆了。 去参加朱家少主的婚礼,一方面可以向朱家示好,另一方面也可以在现场认识到其他诸多的人,说白了这也是一个交流平台,如果能结识到对自己或者家族有用的人,这一趟婚礼的收入可比随出的份子钱要有价值的多。 普通那些举办的高级经营联谊会,那些地方出现的人,极少数会有各界的大佬,可朱家少主的婚礼现场,所谓的各界大佬,到时候也只是普通的来宾罢了。 所以说,能够参加朱家少主的婚礼,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一份荣耀,除去四大家族与华夏的高层之外,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李老爷子呆坐在椅子上,自打林昆走进这厅堂,随便搬了张椅子坐在李春生的身边,李老爷子就有些坐立不安,这屁股落在椅子上,可又没敢坐得太实诚。 林昆这话一出,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立马恍惚起来,一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二来内心里极其的震撼。 这对于李家来说是好事,对于他本人来说更是无上的荣耀! 到时候只要他往台上一站,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将证婚词一宣读,不用他走下台,李家各方面的生意都能有新的大单子产生,李家在朝中的子嗣亲信,很快就会得到领导的重视甚至是提拔。 这就是大家族的蝴蝶效应…… 也是为什么如今燕京城内城外,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想要去参加朱家少主的婚礼。 “林少主,你,你没开玩笑吧?”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还处在震惊当中,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李爷爷,您到时候有时间么?”林昆笑着说。 “有……” 李老爷子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声,马上一脸肯定地道:“有啊!” “那就拜托李爷爷了。”林昆微笑着道:“看大家还有事情要商议,我就先行告退,稍后的细节我会派人与李爷爷沟通,婚期在即,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能一一与李爷爷沟通校对,还希望李爷爷……” “没关系!” 不等林昆说完,李老爷子马上接过话头,提前一步站了起来,脸上笑容灿烂地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一次林少主的证婚人,真是荣幸。” “李爷爷,你可千万别在这么称呼,也别这么说了,你是长辈,如果非要这么生分,以后我都不能来你们家了。” 林昆站起来拱起手,“那我在这里替我自己,也替我妻子静瑶谢谢李爷爷,到时候还要劳烦李爷爷。” 林昆转身告辞,李老爷子想要亲自送林昆出门,被林昆笑着拦下,林昆点名让李春生和王倩一起送他。 李春生和王倩离开厅堂,两个奶妈也抱着孩子跟在后面,如此一来李春生这一家四口人就全部离开了。 “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李春生实在憋得够呛,才走出厅堂不多远,就急火火地问了出来,“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要来我们家呀,这是哪一出啊?” 李春生和林昆的关系,说起来话来自然就随意了一些。 林昆微微一笑,眯着眼睛向一旁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假山后,一个李家的仆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儿。 “站在那儿偷听都不方便,要不还是过来听吧。”林昆望向假山微笑着道。 假山后的仆人浑身一哆嗦,显然是害怕得够呛,拔腿就要开溜。 “你现在跑了,我如果想要查出你,怕不是什么难事,我如果要废了你的一双腿,李家肯定没有人反对吧。”林昆淡然笑道。 这想要开溜的仆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李家统一的仆人服装,闻言立马僵硬在原地,背心处一股凉风抽起,额头上一抹冷汗渗了出来。 “求,求求林少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仆人小伙子转过身,浑身上下哆哆嗦嗦,两条腿更是险些一软跪下来,不过就在他要跪下来的一刹那,林昆笑着道:“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的,回去跟你们家主子说一声,都是同门的兄弟,想要竞争可以光明正大,要是搞这些下作的手段,反而不光彩。” 仆人小伙子连连称是,林昆又摆了一下手,这仆人小伙子才赶紧转过身离开。 李春生诧异地看着林昆,“师傅,你……” 林昆笑着说:“大家族里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今天要是不过来,你那些堂兄弟还不得反了,另外你爷爷的观点立场,怕是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李春生有些费解,还是一旁的往王倩反应够快,马上冲林昆道:“多谢师傅,师傅你今天要是不来,春生的处境要是就危险了。” 林昆笑着说:“王倩,别这么客气,婚礼当还需要辛苦你们两个,两个孩子去压车要是有困难和我说,都是自家人的关系,要是孩子不方便不好意思说。” 王倩点了点头,笑着说:“知道了,师傅!”王倩在一些小细节上,可是比李春生反应要快得多。 这也和她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小时候的家庭条件不好,还欠了外面许多钱,面对生活中的琐事,面对那些个上门讨债的人,甚至在认识李春生之前,一度险些彻底走上人生的歧途,那些都成为了她的历练。 就好比生活在大山里的野兔,跑起来绝对比家养的野兔要快得多,野兔如果不拼命奔跑,就会成为食肉动物的猎物,长此已久下去,它们的运动能力就达到了极限。 而李春生和王倩比起来,就好比无忧无虑的家养兔子,性格从小就懦弱没自信,天资也不是那么好,堂兄弟们的冷嘲热讽让他年幼时的自信心彻底崩溃瓦解,可这些带来的后果,对于他来说依旧影响不到生活,照样每天都有丰盛的吃喝,有舒服的大房子住。 李春生和王倩送林昆到了李家大门口,林昆便不让他们再送了,上了那辆国产的轿车,一路消失在视野里。 李春生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满脸希冀的向媳妇儿看过来,并不是说如今的李春生还如当初没有自信的时候一样愚笨,其实他本来就不愚笨,只是没有自信,从来不敢相信自己的任何所为,导致在别人的眼中,就认定了他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 李春生之所以想不到爷爷的另一层用心,那是因为他太容易相信亲情了,总会把亲情想象成最美好的,即便平常生活中有些小摩擦,但他心中始终认为,只要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夫妻俩回到了自己家的小院中,李春生的父亲和母亲都在,这老夫妻俩在院子中的一个茶桌前,茶壶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桌上摆着的小糕点一块也没动,显然二人并没有什么心情。 见到李春生、王倩以及两个孩子回来,李父和李母马上站了起来,甚至这老两口连一直喜欢得不得了的孙子、孙女都没有去抱,而是一脸担心地问向李春生和王倩,“春生,倩倩,你爷爷都说什么了?” 王倩没有开口,她还是很尊重李春生的,一般有什么需要站出来的事情,都让给李春生这个当家的,哪怕是在家里也一样,她一直都是默默站在李春生的身后。 “爷爷只是随便聊了聊,夸赞我在吉森省做出的成绩。”李春生笑着说。 “哦,这就好,这就好……”李父连声道,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消除了不少,转而换上了一副笑容,拍了拍李春生的肩膀,“你小子行啊,算是给你爹我争了一口气,我在这家里的存在感一直都很淡,最担心就是你将来不争气,和你爹我一样没有存在感,现在你终于给爹争了口气,好样的,儿子!” 李春生笑了笑。 李母的心思比李父要细,问向王倩道:“倩倩,爷爷只召见了你们俩么,厅堂那边再没有别人了?” 王倩如实道:“本来是没有的,但后来其他的堂兄都主动去了,他们在爷爷面前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成绩……” 不等唐茜说完,李母的脸色一冷,“我就知道,李家的这些小辈不会按好心的,如今是在家族继承人即将选定的时候,二代的几位都别想了,老爷子看不上,可三代里面,春生如今是很有希望被选定的,这些个从小就喜欢欺负春生的混蛋,怎么会甘心。” 说到李家的其他侄子们,李母可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李家的这些小辈,小时候欺负李春生很过分,做母亲的表面上有长辈风度,对外说可以理解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可哪一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欺负? 李母出身书香,并不代表着她就有好脾气,要不是李父性格懦弱,在李家没什么存在感,人轻言微的,她早就打上其他几家的大门,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李母这么一说,正在高兴的李父,眉头却是稍稍一皱,他性格就算再窝囊,人情世故也是了然于胸,脸上有些担忧地看向王倩:“那你爷爷是什么态度?” 王倩道:“倒是没什么别的态度,就是重新坐直了身子,当时在逗铃铛和玲玲,随后就开始认真听汇报了。” 这是一个小细节,外人看来合乎常理的细节,但其中并不是这么简单。 李母看出来了,李父也看出来了,李春生却没往其他方面想。 李春生看着面露担忧的三个人,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了?” 李母招呼王倩,将两个孩子从奶妈的手里接过来,然后一家人抱着孩子进了屋,关上门之后,李母依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教训李春生,“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你就不能学一学倩倩?” “妈,我……” “妈,春生他其实不笨,就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了想,师傅也这样说过。”王倩笑着替李春生开解。 李父、李母听了之后,也都表示赞同,自己这儿子就是太善良了,听到唐茜提‘师傅’,老两口又是说不出的高兴,自己儿子的师傅如今是朱家的少主,整个燕京城上层社会的风云人物,这是儿子的大幸。 甚至说,儿子能有今天的成绩,也都是多亏了这个师傅。 见李父、李母还是一脸担心,王倩笑着说:“爷爷一定是想,利用春生让整个家族的小辈都团结起来,如果我是爷爷,在李家的未来与春生之间做抉择,我也会选择前者,一个可以团结起来的家族,不可能没有未来的方向,但只靠一个人的话…… 甚至,春生的身后有师傅,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甘心沦为其他家族傀儡的,爷爷应该也是担心,将来春生和师傅的关系,会让李家变成朱家的傀儡,就彻底丧失了家族多年来的尊严。” 李母叹了口气,“唉,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啊。” 李父也轻叹了一声,“这么说来,春生还是不要回到李家的好,李家的其他小辈们,喜欢怎么争就由着他们吧,春生只需要待在吉森省,我们这一脉什么也不争了。” 王倩说:“爸、妈,并非是这样的……”王倩脸上的笑容,没有李父、李母脸上的紧张不安,也没有李春生在意识到真相,颠翻了内心多年的亲情观后的失落,王倩笑容轻松阳光,甚至带着一丝俏皮。 等到王倩将林昆突然出现,说了一番后潇洒离开的经过说完,李父、李母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烟消云散。 不光烟消云散,换上的还有骄阳般的明媚! …… 回去的路上,林昆在车里点了一根雪茄,他现在已经考虑戒烟了,静瑶不喜欢他抽烟,二手烟对孩子们也不好,澄澄、小彩虹还有静瑶肚子里没出生的老二。 可有时候忍不住,还是喜欢含在嘴里抽一口,不过也不贪多,抽上一两口之后,就将烟给捻灭了。 要是自己把烟戒了,这以后应该会剩下不少烟草钱吧。 对,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开着车,心情不错的林昆,一下子似乎找到了戒烟的方向,并且在琢磨着将剩下的烟草钱用来买点什么东西。 一路回到了家,天色刚刚到傍晚,这一出去就是一天,在进家门的时候,接到了蒋叶丽的电话,她和柳如烟还有其他的几个姑娘,已经到了燕京,燕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柳如烟在这里又有产业,就先招待大家。 蒋叶丽和柳如烟办事,林昆向来放心,至少比起脾气火爆的沈曼,依旧古灵精怪的章小雅,他都要放心。 要说还有一个姑娘他挺放心,嗯,摘星楼的谢般若。 小院里,传出欢笑的声音,今天可不光是秦雪来了,老丈人楚相国和江映霞也来了,这会儿老两口和两个女儿坐在院子里,澄澄和小彩虹在院子里玩,画面十分温馨。 如果在另外的房间里,躺在病床上的顾微能醒过来,一切就更完美了。 大蛇、小海东青、小灰灰这三个小家伙也冒出来了,楚相国、江樱夏、秦雪本来有些害怕,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他们熟悉,倒是不怎么怕,可是大蛇看起来就可怕多了,因为它实在太大了,绝对超出一般的蟒蛇标准,而且大蛇身上的花纹以及闪闪发亮的蛇鳞,格外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很快他们就适应了,这大蛇虽然看起来让人害怕,却是十分温驯,甚至还从旁边的林子里摘下了秋天的果子送过来。 小彩虹和澄澄两个,带着小海东青、小灰灰、大蛇三个玩,大蛇拱起了一个小滑梯,两个孩子就从上面往下滑。 “爸,江阿姨,你们来了!”林昆推开院子的门儿,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又向秦雪看去,“雪姐也来了!” 这一声雪姐,是从楚静瑶那儿论的,秦雪比楚静瑶稍微大了一点点,严格上来说呢,林昆是她的妹夫。 “回来了呀。” 楚相国笑着说,本来就喜欢自己的这个女婿,现在女儿要举行婚礼了,这女婿总算没有食言当初答应他的。 “林昆最近看起来有些瘦了。”江映霞笑着说。 “最近他去了趟外地,事情比较多了一点。”楚静瑶笑着替他解释。 “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啊,营养搭配要均衡。”江映霞笑着说。 一家人都还没吃饭,也是在等林昆回来,楚静瑶没有特意给林昆打电话,她知道今天晚上他会按时回家。 明天就是他们去试婚纱的日子,今天就是再忙,林昆也不会牺牲明天去试婚纱的精力,所以一定会早早地回来,早早的吃过饭,然后晚上正常的时间休息。 晚餐很丰盛,之前过来的时候,楚相国和江映霞已经去向朱老请过安了,如今朱老再看楚相国,那就是绝对的亲家了,其实这归根到底,都是源于朱老对静瑶的肯定。 或许在曾经,朱老一直想着给自己的孙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可后来发现,最适合自己孙子的就是静瑶。 楚相国特意带来了一瓶好酒,藏了三十多年,今天这个日子拿出来,虽说有些提前,但也是很合适了。 林昆少喝了一点,劝老丈人多喝了一些,楚相国平时喝酒虽然不多,可却是喜欢酒的,藏了三十年的酒,不让老丈人多喝一点,那他这个姑爷就太不懂事了。 吃喝得开心,聊得也开心,澄澄和小彩虹都犯困了,静瑶就哄着两个孩子入睡,林昆也亲自给老丈人、丈母娘、秦雪安排了房间,都住在一个院里,房间都是现成的,被褥什么的都是楚静瑶亲自准备的。 明天,还有楚相国的一干亲朋好友过来,江映霞的一些个朋友也会过来,大家参加婚礼祝贺新人是一方面,另外也想借此机会观摩一下燕京朱家的风采。 还有那么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 不管乐不乐意承认,这都是人生百态中的一态。 林昆来到了顾微的房间,两个专职的医护人员,一直守在这里,当然也有给他们替班的,他们都是从燕京出名的医院里请来的高级护理师和医师,在这里守上一个白天或者是一个晚上的工资,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搭上了朱家的关系,以后在他们的仕途上以及经济上都是百利无一害。 另外,也有朱家自己私人医院的专家在现场,他们都期望着同一件事发生,就是床上的顾微能够尽快醒过来。 顾微醒过来,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朱家的少主赏不赏他们另说,关键是一定会念着他们的好。 能让朱家少主念着他们的好,日后的好处肯定多多。 林昆坐在病床前看着顾微,她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甚至在梅玉用过药王之后,她的皮肤比过去更有光泽了,自家医院的女专家向林昆汇报,顾微身上受伤的疤痕都在一点点地淡去。 林昆在房间里单独和顾微待了一会儿,心中总是说不出的亏欠,当他站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察觉顾微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林昆马上重新坐下来,轻声喊道:“顾微,顾微?”林昆脸上的表情兴奋而又激动,他轻轻地握着顾微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真的就如正常人一样。 等了好几秒钟、半分钟、一分钟。 躺在床上的顾微还是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了?” 门口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她的声音很轻,走了进来。 林昆回过头,有些失落的冲楚静瑶笑了笑,刚刚我好像看到顾微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楚静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床上面容安详的顾微,顾微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有时间就过来照料,她心中也一直都渴望着顾微能够早日醒过来。 “可能是你太想醒过来吧,我也是。”楚静瑶笑着说。 林昆沉默,心绪有些凝重。 楚静瑶又看向林昆,一脸坚信地道:“顾微一定会醒过来的。” 林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嗯,她一定会醒过来。” 两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然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又回过了个头,楚静瑶也停下来,他们一起向顾微看过来,她依旧是那么安详地躺在那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他们俩走出房间,守在外面的医护人员准备进来的一瞬间,病床上的顾微,手指头又是微微动了一下。 楚相国和江映霞上了年纪,经不起什么折腾,两个人早早就睡了。 但时间还早,楚静瑶和秦雪许久没见面,两人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儿,林昆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陪着两人。 女人之间的聊天,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秦雪和楚静瑶,两人的爱好相同,从事的职业也相同,秦雪目前管理着天楚集团,工作做得细致,成绩也不错,但还是会遇到一些集团存在的老问题,和楚静瑶商议。 楚静瑶则把她在朱家企业上遇到的一些事情,拿出来和秦雪讨论,聊也好,讨论也好,最终两人聊到了婚礼上。 楚静瑶的电话响了,正好她想去楼上拿点香料下来,林昆主动要去拿,却被楚静瑶留了下来,怕他找不到地方。 客厅里剩下林昆和秦雪,这气氛马上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两个人全都直直地看着电视,这心思真就在电视上? 林昆先打破了尴尬,免得被楚静瑶回来看到两人不说话,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林昆笑着说:“燕京的天气还习惯么?” 秦雪笑着说:“还好,和东北差不多。” 一句对白过后,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楚静瑶去拿香料似乎有些久,香料被澄澄和小彩虹玩的时候,不知道藏在哪儿了,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又不能叫醒他们。 家里有孩子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像是在与地下党做斗争。 “结婚……” 这一次秦雪开口,她微微抬起头看向林昆,脸上露出微笑,“结婚以后,想过有什么改变么?” “改变?”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应该没什么改变吧,欠静瑶一个婚礼,必须给她补上,然后就是好好过日子?” 秦雪笑着说:“静瑶对你已经是全心全意,你以后也要全心全意对她,既然娶了她,给了她婚礼,更要担起责任。”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又沉默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好在楚静瑶终于找到香料,放进了香炉里下来了。 夜里…… 躺在床上,林昆和楚静瑶都没有睡着,窗外的月光有些明,依稀能够看清楚屋里人的脸,楚静瑶突然开口问:“你和雪姐都聊了什么?” 林昆被问得一愣,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笑着道:“也没什么。” 楚静瑶笑着说:“我故意在楼上待了那么久,什么也没聊?” 林昆笑着说:“她让我结婚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担起责任,她怕你受了委屈,还威胁要监督我。” 楚静瑶突然安静了下来,林昆脸上的笑容立马一敛,这是说错了什么话,让静瑶不高兴了? “静瑶,我……” “林昆,你和我说实话,你对雪姐有没有心动过。”楚静瑶转过头,一双在黑暗中明亮的眸子看过来。 这目光林昆很熟悉,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感觉自己要被看穿了。 “我……” 这话要怎么回答呢,实话回答?秦雪非但长得不丑,而且还是一个极品的美女,不光脸蛋漂亮、身材好,而且还是高智商的职场女神,一个正常的男人,碰到了这种女人,恨不得能捧脚跪舔的绝对不在少数,心动也是情理之中,要说真的不心动的肯定也有,但十有八九是那个男的取向有问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并非如此,古人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心动过吧?”楚静瑶笑着说。 “没,没有!”林昆一副豪迈,并且对天发誓的模样。 “我记得,你们认识是在我们刚刚住到一起不久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澄澄的父亲,而且一直对你冷着脸,其实在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我们的合约关系会持续多久,也没想过会和你……” 楚静瑶话音稍稍一顿,微笑着继续说:“没想过会让你走进我的心里,更没想过你会是澄澄的父亲。”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这是在回忆过去,忆苦思甜?” 楚静瑶道:“雪姐那个时候对你的印象应该也不好吧,那个时候认识你的还有顾微,还有叶丽姐,还有小雅,还有沈曼……哼,你竟然认识了这么多的女人。 在这些女人当中,除了小雅最初对你就盲目崇拜喜欢,除了叶丽姐看中了的身手之外,我们其他的几个应该对你都不怎么感冒,可就是慢慢的,慢慢的,你却成为了我们心目中不一样的人,你是会魔法么?” “我……” “越是出类拔萃的女人,越不会轻易相信男人,更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交给一个男人,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不靠谱,男人!” 楚静瑶道:“可即便是如此,你还是成功将我们的心,将其他那些女人的心,统统收割到你这里了,你会魔术?” “媳妇,我错了!” 林昆一个激灵起身,作势就要翻身下床……林昆是真的就要下地,家里头应该有搓衣板,他在卫生间外面的走廊里看到了,崭新的搓衣板闪闪发亮。 家里头的衣服按说不用手洗,就算是手洗也不用楚静瑶动手。 那自己的媳妇买搓衣板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林昆最担心的话题,还是被楚静瑶给揭开了,语气被动挨揍,不如主动承认错误,把搓衣板抱过来,然后…… “你要干嘛?” 楚静瑶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昆,窗外的明月之光,将林昆那一脸苦哈哈的表情照映出俩,有着一股即将上战场般的决然,楚静瑶心中疑惑,自己这是要怎么他了么? 好像并没有…… “媳妇,我知道我错了,回头我马上就通知她们,不许来参加婚礼了,这种场合,我知道她们出现不合适,所以……” “等等!” 楚静瑶似乎抓住了重点,“有很多人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林昆脸上一愣,答道:“都住在小雅的院子里呢。” 楚静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道:“你先躺在来,你这么坐着,我看着你不得劲儿。” 林昆乖乖地躺了下来,战场上所向披靡,在外面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兵王,身上怕老婆的属性居然这么强烈。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如果真的在乎这些,就不会答应和你结婚了,和你在一起可以是为了澄澄,但不一定要嫁给你,成为朱家的少夫人。” “天楚集团在燕京算不上大企业,可在东山省也算是龙头企业了,即便是不依靠你,我也可以活得衣食无忧。” “但我决定嫁给你,并且又有了我们第二个孩子,就说明我爱你,我想要名正言顺地和你过一辈子,我想要的你都给了我,我接受你,当然也包括你的过去与其他。” 楚静瑶语气平静地道,林昆躺在枕头上,望着月光下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媳妇,心跳砰噔砰噔的越来越快。 不行,回头得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自己这怕老婆的毛病能不能治,不需要彻底根治,稍微缓解一下就可以了。 “你身边的红颜知己,你把唯一的名分给了我,就注定要辜负他们所有,如果没有雪姐,或许我不会考虑这么多,可我能看得出,雪姐的心里一直没忘掉你。”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叹息,“爱上一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出类拔萃并且孤独的女人,她可能忘不掉你,永远都忘不掉,她可能会一直一个人生活下去,直到老去白发苍苍的那一天……” 林昆似乎领会到了楚静瑶话里的真谛,“媳妇,你不用说了,我懂,这一切的错误都在我,我将用一生的愧疚去承担。” 楚静瑶没有理会林昆说什么,她温柔的目光如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前段时间请邵师傅选一个黄道吉日,我让邵师傅卜了一卦解惑,他说我天生是一个王爷夫人的命,而那个王爷就是你,天底下历朝历代的王爷们,哪有一个身边只有一人相伴到老的,一个男人出类拔萃,又有足够的身份与背景,恰好这个男人又很英俊,怎么可能命中并无红颜?” “我还调查过你的所有红颜,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林昆真的很忐忑,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冷,现在的静瑶看似温和,说不定待会儿就会一声令下,“林昆,你去把搓衣板拿来!” “你怪我了?”楚静瑶问道。 “啊?” 林昆的反应似乎慢半拍,然后连连摇头,又想到自己是躺在枕头上,即便是摇头,也看不出多少的效果来,便直接开口道:“媳妇,我怎么会怪你呢。” “这还差不多。” 楚静瑶笑着继续说:“你的那些红颜,有一个算一个,她们自从心中有了你之后,便始终一个人生活,你应该知道,她们都不是缺追求者的姑娘,就拿车玲玲来说啊,黑河省有一个富家子弟总是追求她,并且仗着自己帅气,以为肯定能够打动她,结果被车玲玲安排手下给打断了腿…… 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黑河省那边的弟兄也没人跟你提起过,因为车玲玲下达了命令,所有人不许外传。 其余的人各有故事,恐怕就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完,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试婚纱。 对了,明天试完婚纱后,我打算去小雅那儿一趟。” 林昆:“……” 夜,月光很亮,空气有些凉…… 这凉是林昆发自肺腑,感觉自己要被冻成了冰雕。 静瑶这是打的什么牌,什么就王爷夫人的命了,自己是王爷? 王爷都是三妻四妾,那自己…… 想什么呢! 女人心,海底针,这会儿她如此说,说不定就是在试探自己呢,自己要是暴露出了其他的小心思,马上搓衣板就伺候了。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足够机智,刚才一个字都没有多说,换来了今天晚上的平静,谢天谢地啊。 “对了。” 楚静瑶忽然又睁开眼睛,林昆刚刚舒了一口气,马上又绷紧了浑身的神经,微笑着说:“怎么了,媳妇?” 楚静瑶道:“老爷家那边,明天晚上的飞机能到,明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另外我想……” “怎么?” “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一夜无话…… 林昆是真的不希望再有什么话了,忐忑了大半夜,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有过几天不睡觉的经验,所以睡得少并没有影响他的状态。 今天是要去试婚纱的,秦雪、楚相国、江映霞都会跟着去,另外澄澄和小彩虹也一起。 两个小家伙这两天都请了假,耽误的功课倒是不怕,朱家的私教完全能给补回来,而且朱老已经给家族下达了命令,开始建国际化的私立学校,就在这燕京城里。 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当然大学不是私立的,而是公立的,朱老亲自和负责教育方面的领导谈了一次,批文就下来了…… 朱家建学校,这在过去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朱老这次要建学校,原因只有一个,给自己的曾孙子、曾孙女们服务,以及未来朱家更多的孩子服务……婚纱影楼很棋牌,在燕京城的一片名胜风景区附近,三层高的建筑楼,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再加上当下比较时尚流行的装修,看起来就十分的情调档次。 实际上,这家‘格格影楼’在燕京城里的确是很出名。 十大婚纱影楼,格格影楼排在第一位,排名的背后,自然是专业过硬的团队,这里有燕京城最好的摄影师,也有燕京城最好的化妆师,还有最好的造景师等等。 后期的剪辑,包括一系列的制作等等,都是业内顶尖的水平。 甚至许多电影明星、电影公司在举办相关活动的时候,都会请格格影楼的摄影师和化妆师过去参与。 并且其中的顶级化妆师,还经常会被一些明星雇过去御用,一些个电影、电视剧的剧组也会来这里请人。 名气高,实力过硬,业内的排名第一,这些头衔与硬件加在一起,拍摄一套婚纱摄影的价格自然也是昂贵。 但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一些有钱人来说,贵没有关系,他们要的是效果,只要效果到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纱照,多花些钱只为了心里头高兴,以后再翻开结婚照的时候,回忆更清晰一些。 楚静瑶选了这家的影楼,只是在网上预订的,选这家影楼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其中有几套场景楚静瑶很喜欢。 网上预定的时候,只是普通预定,也没有选太过夸张的套餐,这里最顶级的套餐,一套婚纱照要999999,寓意天长地久,所谓的也是超级豪华的VIP套餐。 楚静瑶自然不缺钱,但也还是觉得这个价格偏高了一些,她宣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套餐,中等稍稍偏上一点,但一套婚纱照下来,也要三十多万,也不便宜了。 这么多人,一辆车肯定是坐不下,林昆开着那辆国产的当头轿车,后面秦雪也开了一辆这国产的轿车。 不要小瞧这国产轿车了,价格虽说不如那些合资的豪华轿车贵,但大领导国家大典上称作的就是这个车。 造型挺大气,内饰也很有档次,座椅调教的也挺舒服。 就是车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档次感。 林昆一行人下车,走进了影楼,影楼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门口一左一右的两个员工,躬身行礼,张嘴就是:“祝百年好合,福气满满,儿孙满满……” 这并不是胡乱瞎喊的,也是看人的,林昆和楚静瑶都穿着正式,而且两人年轻又郎才女貌,一看就是新人啊。 并且,楚静瑶的小腹已经鼓了起来,这一看就是奉子成婚。 澄澄和小彩虹跟在后面,楚相国和江映霞一人牵着一个,秦雪泊车有点慢,紧跟在最后面走了进来。 这就是标准的一家人配置,只是这两个孩子…… 门口的两个服务员有些看不明白,店里的其他服务员也有些看不明白,难不成是那个跟在最后面的美女的孩子? 看这美女的模样,身材窈窕,模样也很年轻,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呀? 几个服务员又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和楚静瑶,难不成是二婚? 有前台负责接待的姑娘主动迎了过来,简单的询问之后,马上笑着道:“原来是楚小姐,林先生,请跟我到楼上来,确认一下为您们服务的摄影团队,以及我们专门负责接待等相关事宜的经理人。” 格格影楼婚纱照的标配,一对一的摄影师、化妆师、造景师、经理接待人。 化妆师、摄影师、造景师这三个人负责整个拍照,另外还会带相关的学徒,差不多一人一个学徒,也就是六个人。 经理接待人一方面负责接待一起前来的家属,另外还需要处理去各个场景地方的调解工作,比如去了某个需要花钱的景点拍摄,又比如某个取景的地方人很多,但拍摄的场景中,必须只有二位新人。 经理接待人的工作繁琐,往往会带两名甚至多名学徒。 格格影楼的套餐差距,除了在摄影师、造景师、化妆师的名气上,以及接待经理人的工业水准上,还会在相关正规人员的数量上,中等以上的套餐,配备的都是双份摄影保障,有两个摄影师,两个造景师,两个化妆师以及两个接待经理人等等,到时候派出的婚纱照会是两份,两份婚纱照交替着选片。 影楼一共三层,最顶层的是给顶级的贵宾客户准备的,林昆等人是在二楼,但即便是二楼,或者说这影楼的一楼,其内部的接待以及服务也是很有档次感的。 林昆和楚静瑶等人坐下,负责接待的经理人先走过来,一共是两位,其中的一位是男士,三十多岁,身材和相貌都很标致,说是帅哥不过分,说是男模也不过分。 另外一个是个姑娘,二十七八的模样,一身的职业装很有气质,相貌可能八十分,但气质绝对过了九十分。(二一) “林先生,楚小姐,距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摄影团队们还在准备,劳烦你们稍等一下。” 张姓的女接待经理人站在一旁礼貌微笑道。(六四) “不急,是我们来的早了些。”楚静瑶微笑着说。 小子是待不住的,澄澄和小彩虹到处玩,秦雪跟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楚相国和江樱夏也没有闲着。 趁着这个空档的时间,张姓的女经理接待人,和刘姓的男经理接待人,一起拿出了场景的模板让林昆和楚静瑶选。 可以拍摄的场景地点有很多,如果顾客需要的话,可以每个都拍一组照片,但这样一来时间上不允许,而且拍摄的场景地点确实很多,全拍下来至少得三天,所以提前让林昆和楚静瑶确定好了去什么地方,到时候两位接待经理人好安排相应的拍摄路线。 楚静瑶把秦雪喊了过来,年轻人的眼光总是能看到一起,让秦雪一起帮着参谋一下。 这边三个人在两位经理接待人的安排下选场景,另外一边澄澄和小彩虹到处好奇地看着,这影楼上有诸多好玩、好看的地方,并且这二楼的面积很广。 林昆三人正选着呢,忽然听到另一侧有尖叫的吼声传来……“哎呀,怎么回事啊,把我的鞋子都踩脏了!” “我这可是法国的XX的限量款,全丢都买不到的!” “什么,老东西你说干洗?呵,你知道我这鞋子干洗一次多少钱?而且我这鞋子要是干洗,就贬值了知道不!” …… 一身名牌的年轻女人,正尖叫着冲楚相国大声呵斥。 楚相国跟在澄澄和小彩虹的身后,两个孩子刚刚看到了比较稀奇的物件,就一起跑过去,楚相国和江映霞在后面赶紧跟上,不小心楚相国就踩了这个女人的鞋。 那是一双很精致的银色小皮鞋,看起来就透着珠光宝气,可要是说它普通,放到华夏的某个产鞋大地取,肯定能给仿出来,一比一都没问题,可要说它不普通,光是上面的那个商标标致,就值个几十万的。 什么是奢侈品? 就是那些资本家,利用人爱慕虚荣的心理,产出的一些与实际价值严重不相符,价格却卖得离谱的东西,不过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卖的是品牌,这品牌就是虚荣,就好比前些年拿水果手机的,总会令人羡慕,穿奢侈品的裤子或者裙子的,走路屁股都不会扭了等等。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一身的珠光宝气,手指上的钻石至少三克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腕上的钻石手链等等…… 可那一脸的浓妆艳抹,怎么看都是胭脂俗粉的气味儿,尤其此刻一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狰狞模样,一看就太low了。 “姑娘,有话好好说么。” 楚相国一辈子都没被人如此训斥过,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和煦的微笑,这都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天是女儿、女婿拍婚纱照的好日子,没必要节外生枝,有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没必要触霉头。 “好好说?” 这女的嗓门儿又是拔高起来,“你让我怎么好好说,你把我的限量款踩脏了,你不第一时间向我道歉,竟然还指责我态度不好了?” 江映霞站出来,脸色有些冷道:“姑娘,是我们踩脏了你的鞋,可问题终归是要解决的,大不了这双鞋多少钱,我们赔给你就是了,犯不着这个态度说话吧?” “我态度怎么了?你们踩脏了我的鞋,还不如我出声了?” “赔?” 女人冷笑了一声,目光不屑地扫了楚相国和江映霞一眼,“你们赔得起么,就你们这些在二楼拍婚纱照的普通人,以为自己是个暴发户,就可以挤进上层社会的圈子了?我告诉你们,这家影楼最高级的是在三楼,那上面都是给专业大明星摄影的团队,就你们花的那点钱,还想着进来装有钱人,你们……” 楚相国一脸和煦地笑着打断,“姑娘,我们说的是赔钱的事儿,你这鞋多少钱,我们买了,这到影楼里来的,差不多都是拍婚纱照,这是高兴的事儿,咱们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一面影响大家的心情是不?” 这女人趾高气昂,他身旁站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的年纪与楚相国相仿,甚至看起来比楚相国还要老态一些。 这男人脸上的态度冷漠,也是不怎么正眼看楚相国和江映霞。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澄澄和小彩虹走了过来,挡在了楚相国和江映霞的面前,澄澄看着眼前的女阿姨,“你不应该这么和我姥爷说话,他的年纪大,他是长辈,你应该尊重长辈。” 小彩虹道:“做错了事道歉就可以了,你不应该这么凶人。” 两个孩子一脸认真的模样,眼前的女人眉头一皱,马上更是凶巴巴起来,“哪里来的野孩子,没人教养了么,跑过来指责老娘,看来是没人教育啊!”(二一) 这女人本来就是气不顺,她的鞋的确是限量款,不是简单赔钱就能解决的,就是赔了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现在又被这两个孩子指责,更是怒火中烧,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是肆无忌惮甚至有些狂暴,扬起了巴掌就要冲先说话的澄澄打下来,口中还骂道:“小崽子……” 楚相国和江映霞一看到这场景,两个人马上紧张起来,就要上前拦住这女人。 澄澄眼看着这个凶阿姨的巴掌要挥下来,小家伙却是一副坚定的模样,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一双眼睛瞪着这女人。(六四) “别打孩子!” “住手!” 楚相国和江映霞一起大喊,可根本来不及,眼看着巴掌要落下的一瞬间,忽然间半空中一个宣传画册飞了过来。 啪! 宣传画册正面打在了女人的脸上,这女人顿时啊的一声尖叫,被画册拍得脸颊生疼,同时向后倒退了一步。 “谁打的我?” 女人气汹汹的向前看过来,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男人正大步走过来,这女人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好帅,但紧跟着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这男人是奔着她过来的,这男人冲着她挥起了巴掌,这个男人的巴掌……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林昆的大耳刮子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男人不打女人,但也要分什么时候,这女人先是辱骂了老丈人,又要打他的儿子,这口气能不出? “啊!” 女人再次一声尖叫,这次的尖叫伴随着痛叫,整个人被打了个趔趄,险些直接一步栽倒在地,嘴角都流出血来了,那厚粉底的脸上,也立马肿高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女人直起了腰,单手捂着脸颊,一副怒汹汹的模样瞪着林昆。 而站在女人身旁的那个老男人,这时脸色也是猛地一变,冲着林昆扯着嗓门就是怒喝,“你特么的居然敢动手打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知道我是谁么!” 小年轻的得志,往往是家里的关系背景硬,有一个牛掰的老爹。 这人到了老年得志的,往往都是自己有身份地位,毕竟这么大年纪再拼爹的,丢人不说也不太现实。 面对这一男一女两个的愤怒火焰,林昆笑得很淡定,瞥了一眼那个厚粉底的女人,再看向这个老男人,“……”“你是她爸?” 林昆笑容轻松,当着人家老子的面儿,打了人家的女儿,这就跟眼前的这个女人想要当着他的面儿打澄澄是一样的,她打我的儿子,我打你的女儿,这没毛病吧? 能进这影楼里拍照片的,应该都是有钱人,所谓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可我没和你们计较,们倒是先瞧不起我来了? 林昆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用身份来压人的人,也从来不会因为身份背景而瞧不起人,他一直都是一个耿直、狂野的人,看不惯你直接就揍了,除非对方非要搬出什么背景,找到什么亲戚、朋友关系的来助威。 但结局往往都是适得其反,碰上林昆心情不好了,来的人越多,道最后被打脸就越惨。 ‘你是她爸?’ 这四个字,外加上一个疑问的标点符号,怀带着无比的坦诚,与正常的逻辑推导,结果林昆这边话音一落,不管是这个老男人还是肿了脸浓妆艳抹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怒不可遏起来。 “你才是她爸!” 老男人怒汹汹的大吼,不过这话刚一吼完,马上就觉得不对劲儿,“不,你不是她爸,我也不是她爸,我……” “狗男女?” 眼看着这老男人口不择言,似乎有些逻辑上都不通顺了,林昆助人为乐的精神,还是很愿意帮他阐明事情。 老男人和穿着限量款的女人再次一愣,这一次脸色更难看。 不管放在什么时候,林昆这话都没毛病吧,这两人不是父女,而且两人站得如此的近,看上去关系还亲密,那肯定就是那层关系了,简而言之就是狗男女么。 别说什么年龄的差距不是问题,恋爱没有年龄的限制,要说别人没有限制,林昆或许会信,一个有钱多金的老头子,爱上了一个年方二八貌美如花还身材倍性感的美女,又或者说一个年轻漂亮年方二八身材还贼性感的姑娘,不顾一切爱上了一个年级快有甚至比她爷爷还大的老头子,这老头子的确很有钱,但这姑娘看上的不是这个老头子的钱,而是他这个人。 他已经六十多岁,在床上想要屹立不倒已经不可能,嘴里头的牙也都是人工种植上去的,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打颤儿,前列腺还有点问题,偶尔还会便秘、口臭等等…… 但这一切姑娘都不在乎,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不喜欢他的钱! 这特么谁信啊…… “小子,我看出来了,你是找事儿的!”老头子被林昆气得快心脏病发作,找了这么年轻的小媳妇儿,虽说挨了林昆一巴掌,但这个时候还是仗着年富力强站了出来,一副凶巴巴要吃人的模样冲林昆吼道。 “呵呵……”(二一) 林昆没搭理她,而是看着老男人道:“既然有心思找小老婆,就应该找一个素质好一点的,不过看你这素质也不咋地,想要找一个高素质的也是困难,今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可以不追究你,但你要是……” “李黑,干他!” 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声怒喝,早已经候在一旁的一个黑大汉,便甩开了膀子冲过来,笑话,有钱人出门怎么能不带保镖,不带保镖的有钱人怎么能称得上是有钱人? 黑大汉威武雄壮,浓妆艳抹的女人可是见识过的,当然见识的场景么,多数是趁着老男人出差的时候,在床上见识的,黑大汉是司机,同时也是负责给老男人戴绿帽子,彻底染绿老板的头,是黑大汉的第二工作。 黑大汉早就已经怒了,敢动老子的马子,老子弄死你,反正今天只要不打死人,都会是他的老板来负责。 砰! 黑大汉的拳头挥舞得很带劲儿,可惜还不等落下来,一声闷响之余,他的裤裆下一沉,好痛,真的好痛,眼角的余光微微向下,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发了出来,两只手捂着裤裆下被踢爆的蛋,整个人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这高度就快赶上运动员了。(六四) 浓妆艳抹的女人愣了,她好像提到了蛋碎的声音,不,与这声音一起的还有她的心,她最爱的黑大汉的那玩意儿,从此以后怕是要废了,不,她不接受…… 黑大汉躺在了地上,眼眶里流出泪水,绝望之余,目光正好看向了浓妆艳抹女,他这是疼的流出了眼泪。 “道歉。” 林昆语气平静,看着浓妆艳抹女,刚才本想这件事就此揭过,可这女人喋喋不休,并且那老男人还不服输。 被林昆看过来,浓妆艳抹女顿时感觉一个激灵,浑身上下都发冷,可她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林昆,“你做梦!” 啪…… 耳刮子挥了下来,不是林昆动的手,而是身后走过来的楚静瑶。 楚静瑶向来都是温和知性的模样,她似乎轻易不会动怒,但那也分什么时候,此刻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冰冷地道:“你辱骂我的父亲,又想打我的儿子,给你点教训是应该的,你道歉更是应该的。” 楚静瑶的举动,林昆感到意外,秦雪意外,楚相国、江映霞,还有澄澄和小彩虹都有些意外,毕竟很少会见到楚静瑶如此生气的时候,也很少见她打人。 林昆赶紧向楚静瑶靠过去,她还挺着大肚子呢,万一对面这个女人丧心病狂地扑过来,可是很危险的。 老男人要开口,说两句狠话,或者打电话叫人都是办法,但不等他开口,林昆的脚就向前了一不,顿时这老男人害怕地夹紧了裤裆,前列腺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挨上一脚,还不彻底废了,以后三秒钟都坚持不了。 “怎么回事!” 影楼普通的小领导,自然不敢管客人的闲事,哪怕是起了冲突,他们最多也就是劝一劝,这些客人都是有来头的,换做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敢得罪啊。 说话的是这影楼的副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其实挺一般,个头还不到一米七,穿着一双增高鞋,而且一身的穿衣打扮很娘,有点怀疑性取向。 见男人走过来,周围其他的员工们,马上恭敬地打招呼,“裴总……” 裴宗仁并不看手下的人,而是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挨打的浓妆艳抹女是他车友俱乐部里认识的,老男人和他有点亲戚,严格来说得喊上一声三舅,三舅和这女人之间还是他给撮合的,他能这么慷慨无私,没把这女人留给自己,并不是他的取向真有问题,而是这种女人他很清楚,缠上了很难抖落掉,反正已经睡过了,不如介绍给这个远房的三舅脱身。 三舅和自己曾经的姘头被打,裴宗仁能不愤怒么,嘴上问了一声怎么回事,紧接着就针锋相对地站在林昆面前……裴宗仁过去是个富二代,老爹是卖煤的,后来因为牵扯了一些事情,家里的三个矿都被封了,不过好在老爹过去堆积起来的人脉还在,他如今没有啥大的出息,但最起码做了几个投资项目还都是很赚钱的。 为啥会投资影楼? 一来是为了追女人,当然不是追那些来拍婚纱照的准新娘,如果真有那种女人都快结婚了还不安分,他倒是不介意来一场床上大战,酣畅淋漓出一把汗,爽过了之后合适就再约,不合适就互相拉黑。 他是为了追这影楼的头号老板霍莹莹,这霍莹莹可是个传奇女人,与燕京城里头的不少上层人士都有交往。 二呢,裴宗仁也的确是为了赚钱,都说有钱人的钱财好赚,这个道理可是一点也不假,动辄几十万的一套婚纱照,怎么算下来都是赚的,这钱赚得可不难,至少比起他老子当初卖煤的成本和风险都小得多。 “你们打的人?” 裴宗仁个头不高,可下巴却是抬得很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本来是想要凸显自己气势,可一看到楚静瑶和秦雪,眼珠子有些直了,尤其是挺着大肚子的楚静瑶,都怀了孕这女人还这么美,还能再极品一点么? 林昆将楚静瑶等人挡在身后,笑着说:“打人是有原因的……” 林昆的话音还不等落,这裴宗仁却是拔高了嗓门儿,“在我们地盘打人,你居然还敢说自己有原因,是谁惯得你臭毛病啊!” 裴宗仁可不傻,刚刚发现姘头和三舅被打,先简单地摸了一下底,林昆他们开的车是国产的车,配置虽说也不低,但正儿半径的有钱人多半不会选这车的。 简单的分析得出,这一伙人就是普通的小富,算不上大富,虽说光凭开什么车以及穿衣打扮来判断,是有些低级了,但这是最基本的判断标准,准确率还是很高的。 “我们也是这里的客户,你应该尊重一下客户吧?”林昆笑着说。 “尊重客户?” 裴宗仁冷笑了一声,“可以啊,我可以不在这里让人动手,但你们必须向这二位道歉,然后我会报警……” 裴宗仁一脸的阴冷,说话的时候自信心十足,并非空穴来风,他和这附近警局的关系不错,随便动用一点关系,就能让林昆几个人在拘留所里喝上一壶的。 “住手!” 不等裴宗仁把话说完,一声厉喝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裴宗仁这边装哔正起劲儿呢,听到了这一声喝喊,也是浑身一个激灵,与此同时现场的影楼里的员工们,齐刷刷地喊道:“霍总……”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嗒嗒嗒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急促的节奏。 霍莹莹今年刚刚三十,常年游弋在上层社会的圈子里,让她自然而然养成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她走路仿佛带着风,她的脸颊冷峻,同时额头上已经出了汗。 走得快出了汗,另外也是紧张的。 她昨天晚上刚刚和几个婚庆公司的朋友吃过饭喝了点酒,那些个臭男人,表面上谈生意谈交情,实际上都想找机会上她,可这些男人的酒量太差,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另外也是从婚庆公司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朱家的少主婚纱照悬在了她的影楼,她一早也是得到了消息,并且已经经过确认,再次听说就更加肯定朱家少主会来拍婚纱照。 她已经提前掌握了信息,并且之间在网上沟通的时候,说是负责介绍的售前在给楚静瑶介绍,其实是她霍莹莹亲自在介绍,只是担心楚静瑶是她这个老板在介绍,会有过于谄媚的嫌疑,这样不利于接下来接触,所以才以金牌售前的身份。 对于霍莹莹来说,这可是一次难得可以与朱家少主、少主夫人接触的机会,一旦攀上了交情,日后自己在这燕京城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并且很多人还会看在朱家的面子上,给她许多便利之处。 所谓的朱家面子,不一定需要她和朱家少主、少夫人的交情有多亲近,只需要外人看起来她们很亲近就行了。 这道理就如同华夏许多个企业里的宣传照片,经常会看到本企业的老总,和某位国家高层的合影,要说国家的高层领导真的就认识这位企业的老总么,或许有点印象,但很可能只是听了这位老总讲了几句话。 可即便是如此,外人看来,这家企业马上就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老总可是和高层领导有关系的角色啊。 本来大好的局面,全都让裴宗仁给毁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想到此处,霍莹莹的内心更是愤怒,快步走过来,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就冲裴宗仁有些茫然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刮子下来。 啪! 女人的力气没有多大,可裴宗仁本来就是一副娘们儿唧唧的模样,被打了个趔趄,还没有觉悟过来呢,捂着脸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道:“莹莹,你为什么打我?”(二一) 啪! 霍莹莹也不回答,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裴宗仁有点被打傻眼了,同时心里头也是一股无名之火蹿上来,冲着霍莹莹就大声道:“莹莹,你别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让我很没面子知道么!我好歹是一个男人,是这里的副总,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 啪、啪! 接连的两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霍莹莹的脸上如同冰霜一般冷酷,盯着裴宗仁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裴宗仁,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格格影楼的股东,相关手续我会让律师通知你,当初让你往影楼里投了钱,那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既然你这么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无情!” “霍莹莹,你……”(六四) “道歉!” 霍莹莹冲着裴宗仁厉喝,把裴宗仁吓得一愣,连同的还有那浓妆艳抹女以及老男人,以及地上躺着的黑大汉。 “我,我们是这里的顾客,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浓妆艳抹女开口了,摆出了顾客就是上帝的架势,还故意听挺了挺小胸脯,并不是她胸前的弧度有多么伟岸,而是胸前有着限量款奢侈品牌的标志,就跟她脚上穿着的那一双限量款的小皮鞋一样……霍莹莹回过头瞪了一眼浓妆艳抹女,又看了一眼同样愤怒的老男人,语气冰冷地道:“我们签订的贵宾服务协议,我会按照协议上的赔偿金支付给你们的,但你们今天在我的影楼里闹事,我也会让律师和你们沟通。” “你,你怎么能这样!” 老男人气喘吁吁地开口了,他的前列腺不太好,过去走到哪里都是被尊敬,这花钱找了个活儿不错的小媳妇,这都要来拍婚纱照了,是喜庆的事儿,却吃了这么大的一个苍蝇,把他的前列腺都气疼了。 “送他们出去!” 霍莹莹根本不理会,一声令下之后,马上就有影楼的保安过来,硬是强架着将老人和浓妆艳抹女给送了出去。 还有地上的黑大汉,这黑大汉挺尴尬,躺在地上捂着裤裆,这会儿是自己爬起来不是,继续躺着也不是,干脆最终被两个同样身材健壮的保安给抬着扔出去了。 “霍莹莹,你……”裴宗仁气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如果不道歉,我保证你以后在燕京混不下去。”霍莹莹再次说道,她的目光一瞬将冷的就像是刀子。 裴宗仁气,但是他更怕,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如果她不想让自己在燕京城混下去,自己真就混不下去。 甚至…… 再往后,裴宗仁不敢想象,即便满心的不愿意,可还是咬着牙,弯下腰来向林昆等人道歉,“对不起……” “没诚意。”霍莹莹冷冷地道。 “对……” 裴宗仁咬着牙,将头低了下来,“对不起。” 霍莹莹看向林昆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恭敬起来,“林先生,林夫人,这样道歉你们满意么?” 楚静瑶没有开口,林昆笑了笑说:“让他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是……” 霍莹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林先生和林夫人的模样,好像没有太生气,可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的,如果他们不高兴了,要拆了自己影楼的招牌,那真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滚!” 霍莹莹冲着裴宗仁厉喝一声,裴宗仁阴沉着脸,转身退了出去,走了几步远之后,估摸着霍莹莹的手够不到了,才停下来愤愤不甘地说了一句:“霍莹莹,你给我等着!” 他的目光又向林昆看过来,也想丢下来一句话狠话找找面子,可一看到林昆那平静的模样,那深邃的眼神,他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要被黑洞吞噬了进去一般,快要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切就比较顺利了,霍莹莹自我介绍了一番,亲自接待了林昆和楚静瑶等人,直接到了三楼,并且对下面的人吩咐了,三楼上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至于自己认出了林昆和楚静瑶,霍莹莹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向楚静瑶介绍服务的金牌售前咨询,因为家里头有事今天请假了,就把材料移交了出来。 影楼最近的生意不错,其他的负责接待的售前都挺忙,就她这个做老板的比较清闲,所以把材料接过来了。 恰好XX婚庆公司的老总是她的朋友,之前刚好聊起了朱家少主的婚礼,所以也就认出了林昆和楚静瑶。 这一套说辞很有逻辑,也很有说服力,可林昆、楚静瑶、秦雪、楚相国、江映霞在内,她最多也就能懵过去一般不太在外面与人打交道的江映霞,还有两个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澄澄和小彩虹了。(二一) 一天的拍摄,看似时间还算充裕,其实也蛮紧张的,不过有霍莹莹的全力配合,外加上或霍莹莹亲自接待,许多事情处理起来事半功倍,比如说别人拍摄换场景的时候,需要摄影师以及造景师先到地点布置,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化妆师也会给新人重新补妆选衣服。 在霍莹莹的安排下,林昆和楚静瑶的补妆,都是在路上就完成了,所需要搭配的衣服也都是在路上就选好的。 “林先生,林夫人,看这里!” “对对对,再换一个姿势,像这个样子!” “很棒,超级棒,林先生帅气,林夫人漂亮,这是我照过最满意的婚纱照!” …… 这些个拍摄的摄影师,一个个的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不过虽然有阿谀奉承的成分,但说的也都是实话,能碰到林昆和楚静瑶这种颜值和身材的,可绝对不多见。 楚静瑶的肚子已经能明显看得出来怀孕了,但并没有刻意去遮拦,等女儿出生长大以后,可以给她看这时候的照片。 澄澄和小彩虹也一起过去拍照了,两个孩子站在林昆和楚静瑶的面前,摆着各种pose,看起来也可爱极了。 霍莹莹和秦雪站在一旁,这一路上,霍莹莹时不时地打量秦雪,她注意到了秦雪眼中的一些细节,另外秦雪和楚静瑶姐妹相称,又让霍莹莹心中多了一丝肯定。 想要结交上层的权贵,光凭会做事是不行的,而且还要有足够的手腕与智慧,比如说结交上层的人士,一味的溜须拍马是不行的,必须有独到之处,这独到之处可是全凭个人的手腕与智慧,轻易学不来的。 霍莹莹站在秦雪的身旁,笑着说:“秦小姐,你看起来真漂亮,恕我冒昧,刚刚我还特意观察过,你的脸上……”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两下。 秦雪回过头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接着笑起来,“霍小姐,那你看呢,我的脸动过刀子么?我可是有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是在美容界工作,圈子里挺有名气,而且她们的手艺很不错哦。” 秦雪半开玩笑的语气,让霍莹莹的心头一亮,脸上却是依旧稳重,笑着道:“其实不用仔细观察就能看得出了,如果是脸上动过刀子的,是不会轻易化淡妆的,秦小姐你只涂了最简单的几样,甚至算不上精。” 秦雪脸上表情又是微微一愣,霍莹莹继续笑着说:“敢这么大胆随意化妆的女人,一定都是天生丽质的,当然也还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反正我是不敢这么化妆,不然的话,我手下的员工们都不认识我了。”(六四) 霍莹莹谦虚带着幽默,和秦雪之间的话题迅速拉近了关系。 秦雪笑着说:“霍小姐,你太谦虚了,我虽然不是火眼金睛,可霍小姐的五官精致,皮肤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哪怕是不化妆,也依然是漂亮的女人。” 霍莹莹微笑道:“我猜猜秦小姐今天为什么没有细心化妆?” 秦雪倒也坦荡,看向了正在微笑着的林昆和楚静瑶,道:“……”秦雪笑容洒脱,说完了答案之后,霍莹莹稍稍一愣,秦雪被楚静瑶招过去合影,霍莹莹两只手抱在胸前,不由地低头向自己的胸前看了一眼,嗯,比颜不太好说,但比起胸来,自己应该不比她们差吧…… 霍莹莹嘴角勾起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口中暗暗念叨:“今天的主角是静瑶,你不觉得她今天真的美么?” 姐妹…… 最美的姐妹该是什么样子,哪怕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对方? 而对面,楚静瑶看着秦雪明显状态不佳的模样,推着她让她去补个妆,秦雪似乎不太情愿,却拗不过静瑶。 “看这里,微笑!” “好的,再来一张!” “微笑,面部的肌肉不要太僵硬,想象一下这个美好甜蜜的时刻,让我们发自内心的微笑,微笑……” 摄影师耐心地讲解着动作,调动着镜头下几个人的情绪。 可能是楚静瑶和林昆笑得太多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哪怕是发自内心的,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 笑,都以为挺容易的,可真要是拍婚纱照小一天,就知道不容易了…… 秦雪的笑容也是有些僵硬,似乎总是放不开,可随着摄影师的影响,“想象一下,此时此刻,你就是最美的新娘,今天之后,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她的目光不由地向林昆看了一眼,这一刻,她的内心仿佛惊起涟漪一片,然后这涟漪在春光妩媚下迅速地平静了下来,接着心涧一抹甜蜜荡漾而开,似乎空气都变得甜丝丝了…… “很好!” “新郎林先生,新娘楚小姐,我建议你们可以学习一下秦小姐哦,就是要像秦小姐这么笑,发自内心的感觉。” “哎呀,秦小姐,你刚刚不是笑得很好么,保持住呀。” …… 一天的照相行程确实有些紧,这一天不光把林昆他们一家人累得够呛,霍莹莹全程陪同也是腰背酸痛。 不过身上再怎么累,她都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和状态。 今天婚纱照拍完,明天只有一天的时间制作,普通的影楼制作婚纱照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格格影楼这种高端的影楼,通常需要三天,加急只需要一天。 楚静瑶提出将今天的套擦差价补给影楼,霍莹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可她最终的坚决,还是拗不过楚静瑶的坚持。 天色渐晚,一抹黄昏自天边垂落下来,在整个大地上铺荡开来,这座有着几百年国都历史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壮阔威严,象征着一方的繁华与巍峨。 楚相国和江映霞每次到了燕京来,都要去拜访一下楚相国过去的老朋友,这一次时间有些紧,另外老家来的一些亲戚,今天也都到达了燕京,白天的时候朱家派人迎接招待,这到了晚上,楚相国和江映霞要尽地主之谊,他们老两口也不带林昆和楚静瑶参与。 甚至就连秦雪也被‘排挤’了。 这样一来,林昆和楚静瑶带着两个孩子,还有秦雪一行人,就向着章小雅的别院出发,章小雅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又从章家调了两个一等的家族大厨过来,其他打杂的手下就更多了,整个院子里热热闹闹。 这处旧年的王爷府,怕是已经有一百多年没这么热闹过。 附近有居住的百姓,都知道这地方是大户人家居住,但从来没见这么热闹过,纷纷议论,是不是家中有喜事? 听说楚静瑶过来,韩心、车玲玲等一行姑娘们,有的坦然面对,有的则有些紧张,林夫人会不会来…… 不敢往下继续想象。 院子里人来人往,章小雅倒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一缕黄昏渐渐消散,也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反正心里头不痛快,像是有石头压着。 咚咚咚…… 敲门声,罗锦寻了过来,敲过门之后就推门进来了。 “小雅,你怎么了?” “有点不开心。” 章小雅依旧望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道:“罗锦姐,你是来看我的笑话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可怜虫。” 罗锦笑着说:“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可内心里却难过,或许等很多年以后你回想起来,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过,当你再遇到一个爱的人,就会放下这一段感情,就会拥有新的人生与生活了。” “我会么?” 章小雅回过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罗锦,然后撅了撅小嘴,“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不会爱了,真的不会爱了,不都说爱情是甜蜜美好的么,可是我……” “那是因为你爱错了人。” 罗锦坐了下来,抬起手摸了摸小雅的发梢,“就和我一样。”话音顿了一下,罗锦继续道:“就像这院子里的其他女人们一样。” 章小雅张开了手,向罗锦拥抱了过来,“罗锦姐……” 罗锦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很想见识一下那位林夫人,到底是何等的美貌与不凡,竟能压过这么多极致的姑娘。 车子直接开进了大院,停在了专有的停车区域,这地方可以停十辆车,目前停着的三辆车都是限量款一线豪华的跑车。 三辆车都是崭新,就连牌照都是这两天刚刚挂上去的。 章家并不以奢侈著称,但章老爷子还是一口气送了章小雅三辆豪华跑车,加在一起可是将近三千万。 只要孙女能够开心,老爷子不在乎花一点钱,更不在乎被人诟病,说他的钱有可能是侵占国家与人民的利益。 章家立足如今,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产业,怎么可能只靠奖金与津贴,章老爷子一颗红色的爱国之心,打从出生那天就不曾动摇过,如果老爷子真的动摇,国外给他许下的重金好处,都足以买下整座城了,可他不还是矜矜业业的守卫在为国风险的第一战线上。 “林昆哥,静瑶嫂子,你们来啦!”章小雅首先迎了出来,她身旁跟着罗锦,至于其他的人,都在餐厅里等着。 说完,章小雅又看向了秦雪,“雪姐,你又漂亮了呢!”其他人并不是不想出来迎接,一来人数有些多,二来她们住在这里,也相当于是客,哪有客迎客的道理。 罗锦呢,是实在耐不住好奇,想要见识一下林夫人的容颜。 “对了,这位是罗锦姐。”章小雅赶紧补上了一句。 “林夫人,你好!” 罗锦走上前来,主动向楚静瑶递过来手,楚静瑶笑着伸出手,微笑说:“罗小姐,听林昆提起过你。” 罗锦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是千层巨浪不断拍打,看了一眼林昆,而后笑着说:“我猜一定不是夸我。” 楚静瑶笑着说:“嗯,确实没有夸,他对我说罗姑娘很漂亮,现在亲眼见着了,他那只是实话实说。” 罗锦俏脸微微一红,“林夫人,还是你更漂亮呢。” 楚静瑶笑着说:“我们两个女人快对方漂亮,他们几个都怎么看我们?”目光向章小雅、秦雪、林昆看去。 打过招呼,寒暄完毕之后,一行人向餐厅走去。 现场很热闹,林昆和楚静瑶一行人过来,大家都站了起来,彼此间有过去就认识的,笑着坦荡荡地打招呼,不认识的也在章小雅的介绍下互相认识了。 这一顿饭,最初的时候,其中不少的姑娘都觉得拘束,可看楚静瑶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并且温和的模样,就好似邻居家的姐姐,大家慢慢就放开了。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酒是不可能喝的,沈涵莘这个天才的小丫头,在小雅这儿住着的时候也没闲着,居然酿出了许多的果汁、饮品,有的简单加入了一点酒精,再经过简单的调和,马上就变成了味道极佳的鸡尾酒。 夏卉拿起麦克风,现场开了一个唱歌的头儿,这小丫头的歌唱天赋,让楚静瑶再次提起包装她当歌星。 俞苏、柳如烟、韩心几个人,到了台上跳起了舞,现场的气氛是越来越活跃了,心中的芥蒂也完全消除了。 林昆特意让刘曼坐过来,给楚静瑶单独介绍了一下,“之前我险些遇害,就是刘曼和他父亲刘叔救的我。” 刚刚也有介绍,但楚静瑶并没有全都对上号,尤其也没提起刘曼的来历,此刻楚静瑶听了之后,马上对刘曼表示感谢。 这丫头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还有些土气,这两天被章小雅给打扮了,马上就将美人胚子的有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吃过,喝好了,也聊得开心。 这并没有结束呢,章小雅又在院子中升起了篝火,当院开起了篝火晚会,这府院墙高墙厚,倒不怕影响周围的百姓,何况这个时间,外面的老百姓也多数是在外面热闹呢,坐在路灯下打牌,或者在家玩电脑等等。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这一场别具意义的宴会才结束,楚静瑶很久没这么熬夜了,有身孕,特别容易犯困,今天也就是心情好,才撑到现在。 回去的路上,楚静瑶坐在后排,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彩虹和澄澄两个小家伙,刚才表演的时候也很活跃,逗得大家哈哈笑的同时,两个小家伙也是累了。 秦雪坐在副驾座上没有睡,她看了后视镜一眼,确定静瑶和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有些生气地看着林昆,“林昆,你还真是个混蛋,你就一点也不知道藏一藏?” 林昆脸上尴尬,并没有说什么,秦雪这是在怪他,让静瑶看到了那么多的红颜,其实这其中也并不都是,比如说刘曼,刘曼可一直都是把刘曼当做妹妹。 夏卉、沈涵莘也是如此。 秦雪继续生气地说:“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没想到这么多,你应该考虑一下静瑶的感受,你如果是爱她的,就应该多为她想想,而不是……” “雪姐。” 靠在座椅上睡着的楚静瑶突然开口,“如果我一直没见到她们,我的心一直会不安,哪怕我穿上婚纱,戴上了戒指,我的心也是不安的,可当我今天见到了,真正的和大家在一起,我才知道自己多幸福。” “静瑶……” 秦雪诧异地回过头。 “林昆的目光不差,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或许也会心动吧,可那么多优秀女人,从很远的地方来到燕京,住在小雅的大院里,她们为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我,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甚至也包括……” 楚静瑶话音顿了一下,看着秦雪,微笑说:“雪姐你也可能穿上婚纱,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是大家成全了我,是林昆将这独一份爱情给了我。” 秦雪沉默了,良久之后回过头,目光望向街景繁华的窗外…… 夜,真美! …… 宴会结束了,这一场特殊的宴会,大家看似都尽兴了,可每个人的心底压着的大石头,却是没有丝毫争动。 院子里的东西七零八落,自然有章家的仆人会去收拾,但是大家伙一起帮忙,可是紧张坏了仆人们。 章小雅喝得有点多,她和沈涵莘、夏卉的年纪相仿,此时三个姑娘坐在一起,沈涵莘从来不会被自己的酒灌醉,夏卉很少会喝酒,两个丫头的脸都是红扑扑的。 沈涵莘突然笑着冲章小雅、夏卉问,“你们说,大家今天为什么都这么勤快了,答对了有奖哦。” “什么奖?” 章小雅和夏卉的回答很一致,不在乎答案,只在乎奖品。 “我再给你们调一杯酒吧,我的私酿哦,别人都没喝过呢。” “没兴趣。” 两个丫头又是默契十足,沈涵莘一下子就呆住了。 “拜托,你们两个就配合一下吧,我自己说出来很没面子的,哪有考官出了题别人不做,自己先坐的?” 沈涵莘坐了下来,两只手托着下巴,冲章小雅和夏卉发出了委屈巴巴的凝视,两个姑娘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好啊,快告诉我们吧,我们好想知道呢。” “嗯,快说呀,人家都等不及了呢!” “你们……” 沈涵莘有些气结,“你们这也太假了吧,完全影响我的状态发挥,认真一点,再稍微认真一点点呀。” “我回房间了。” “我也回房间了。” 章小雅和夏卉一起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走,沈涵莘赶紧拦住,“别呀,我说,我说还不行么,真是的。” “因为,大家都不想回去太早,面对一屋的安静,太安静会让人胡思乱想,那些心底的难过会涌出来……”独守房间,面对满屋子的安静,章小雅确实睡不着了。 她望着棚顶,在窗边的位置,挂着一串风铃,那是在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就送给她的,她一直小心翼翼。 真正在乎的东西,喜欢的东西,不会因为它有多贵,而是在看着它的时候,总会勾起内心的一段回忆。 甜蜜,或温馨。 穿上了衣服,就准备出去透透气,房间的门刚一推开,章小雅立马瞪大了眼睛吓了一条,门口站着个人。 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一个美女。 罗锦抬手刚要敲门,章小雅就推开了房门,两人算是撞在了一起,只不过罗锦的心理素质比章小雅要好一点。 章小雅是个连虫子都没踩死过的小丫头,罗锦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即便半夜里真的闹鬼她也不怕的那种。 “罗锦姐,你,你吓死我了。”章小雅拍了拍心脏。 “这里是你家,就算有人要对你不轨,也得逃过暗中的护卫呀。” 罗锦笑着说:“睡不着?” 章小雅点点头,“你怎么还不睡呀。” 罗锦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示意章小雅跟上,便转过身向人工湖的方向走去。 这人工湖的面积不大,其中倒是养了不少的锦鲤,湖心上建了一个小亭子,这是古代豪门大家的标配,更何况这里过去还是王爷府呢。 “知道你一定睡不着,所以就沏了壶醒酒茶。” 哗啦啦…… 罗锦将沏好的茶叶递到章小雅的面前。 “你也睡不着?” 章小雅双手抱着茶杯,温度适宜,小小地抿了一口。 “是呀,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在这里住得太久了。” “你打算离开?”章小雅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失落,“你不是说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么,我也喜欢和你住在一起,你要是走了,我会不习惯的。” 罗锦笑着说:“我不离开燕京,只是想加入林昆的那个组织,这个等以后再说,想不想知道我对林夫人的印象。” 章小雅放下了茶杯,给罗锦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反正也睡不着,我倒想看看你这个盘观者眼中的静瑶嫂子是什么样,她到底优秀在哪里呢?” “漂亮。” 罗锦笑着给出了第一个答案,章小雅点点头,“静瑶姐确实漂亮呢,反正我觉得静瑶姐是最漂亮的。” 罗锦笑着说:“可是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光靠漂亮可是不行的,何况林昆的身边什么时候缺过漂亮女人?” “从我见到林夫人的第一面,打了第一个招呼后,我就明白为什么这院子里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当然,说对手可能有些严重。” “到底是什么呀?” 章小雅催促道:“你怎么也学涵莘那小丫头,话说一半呢。” 罗锦笑着道:“这世界上,有的女人生下来就是女王,有的女人生下来就是女皇,有的女人天生就是皇后。 古代时候的皇帝,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可皇后只有一个。 林夫人身上的气度,如果放在古代,就是凤仪天下的皇后气度,这一点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输了,大家的眼中只有林昆这一个人,而她的眼中有的是林昆。” “林昆一个人,林昆?” 章小雅喃喃自语,罗锦却是已经起来向亭外走去。 “罗锦姐,你去哪儿?” “睡觉了。” “你是担心我睡不着,所以才来和我说这些话的?” “或许,是……” 罗锦走得潇潇洒洒,此刻她的背影落在地上,被院子中的灯光一照,被天上的月光一照,脑后的马尾发轻轻摆动,章小雅一边看着,一边口中喃喃,“帅!” 说完,小丫头嘴角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似懂非懂,却终究还是懂了,‘林昆一个人’、‘林昆’…… 章府后援团,是一个微信的聊天群,这里面的都是最近住在章小雅大院里的各位姑娘们,章小雅将罗锦说的那番话发进了群里,几乎全都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睡的姑娘们,看到这样一句话后都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她们都明白了…… …… 高丽国首都的国际机场里,一架即将直飞燕京的飞机上,上来了四个米国男人,西裤衬衫一副商业精英的打扮。 四个男人上飞机后,其中一个留在了头等舱,另外的三个去了后面的经济舱。 飞机即将起飞,四个米国男人拨弄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压低着声音道:“头等舱没有发现暗影杰克。” “经济舱1号没有发现。” “经济舱2号也没有发现。” “经济舱3号没发现。” …… “不可能!” 坐在头等舱的男人压低着声音,磨着牙花子道:“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小子就是上的这架飞机,就是这个航班,不可能会出错,一定给我把他找出来!” 耳机里传来声音,“我们已经查得够仔细了,就差把飞机的马桶掀起来,除非他能像一坨屎一样滑溜,从马桶的排污管滑出去。” “不……” 头等舱的男人眉头一皱,“他应该还没上飞机,或者是他闹肚子了,或者这个该死的车祸被撞死了!” 其他的三个男人传来声音,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头等舱里的男人站了起来,“还能怎么办,下飞机,把这个小子给揪出来,我们联盟里的败类,必须我们自己处决,如果落在中晴局那群混蛋的手里,我们的很多事情都要被挖出来,一定要抢在前面!” 四个男人向机舱门口走去,头等舱距离机舱门口最近,最先被空姐拦住了,高丽的空姐质量很高,只是脸上的棱角弧度,总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汤先生,不好意思,舱门已经关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不能下飞机!” “这三位先生,也十分抱歉,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 “我知道飞机要起飞了,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下飞机!” “我们也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打开舱门,谢谢!” 四个米国男人都被堵在了门口,摆出一副非要下飞机不可的模样。 空姐只能爱莫能助地摊摊手,这四个男人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四个人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里,突然沙拉拉的一阵噪音,紧跟着里面传来了声音,“汤,祝你们旅途愉快,燕京的烤鸭很出名的……” 四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惊,紧跟着怒不可遏,“是杰克!” “这个该死的!” ……一个黑客有多重要,对于普通的老百姓体现不出,可在一些顶级的IT领域,一名优秀的黑客绝对举足轻重。 黑客干的不一定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也有诸多的正义黑客。 普通盗个游戏账号什么的,这些在真正的黑客领域,是绝对搬不上台面的,一名真正合格的优秀黑客,是不会在这种低级的事情上面,浪费自己的时间与才华。 暗影杰克,这四个字的意义到底有多重,在过去,世界黑客联盟不关注他,其他大国的情报局也不没人注意。 可自从他突然成为了世界黑客联盟的三大黑客之一,马上就引来了无数的关注,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此刻的杰克,正一身精神的打扮,在一艘从高丽开往华夏的超级客轮上,三层高的大客轮足足载有两千人。 在高丽看完了自己喜欢女明星的演唱会,并且如愿合影、索要了签名照之后,他便预定了这艘客轮的超级VIP豪华包舱。 端着一杯旧年份的葡萄酒,靠在包舱的窗户前,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感受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明媚的阳光夹杂着一丝丝海水的咸味,还有远处飞翔的海鸥…… 这种感觉,可真好啊! 尤其刚刚再次侵入米国的无线电卫星,给高丽飞机上的四名同行发去消息,祝他们旅途愉快,他们的心情一定糟糕的像是被塞进了马桶里,想想就让人开心。 那四名米国男人,都是世界黑客联盟里的人,世界黑客联盟表面上说是拒绝他国招募,其实这些年拿钱办事,还是接了不少国家的单子,并且其中的一小撮人,利用维护世界和平正义这个由头,赚得盆满钵满。 大部分的黑客都是宅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着清贫而又悠闲的日子,可其中的一小部分,却是豪宅豪车,再找上两个嫩模女友,过的比超级富二代还惬意。 世界黑客联盟里不少这样的人,多数都是联盟的高层,这些高层可是干下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而杰克知道内幕,他可是一高兴起来,自己人的服务器都黑的主儿。 “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包舱的门被打开了,这舱门的设计很高大上,会录入乘客的指纹,在船到达了目标港口,旅途结束后,乘客的指纹会在半个小时内自动消失,方便儿而又安全。 杰克向门口看去,一个年轻漂亮的亚洲女孩,此刻靠着门框站定,她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碎花连衣裙,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肩上披着一件彩色的丝巾,白皙的皮肤就跟刚刚泡过牛奶一样。 “欢迎你,我的女神。”杰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当今红极一时的高丽女星韩佳佳,并没有走进来,摘下了她鼻梁上的大墨镜,微笑地看着杰克,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是在给谁打电话?” “这个……很重要么?” “如果你有别的女伴,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有了女朋友,却还来勾引别的女人的渣男,我想先甩你一个耳光。” “然后呢?” “然后我自己开一间特等的包舱,绝对不比你这儿差。” “如果……” 杰克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这可是他心目中喜欢太久的女神,喜欢听她的歌,喜欢看她跳舞,也是特意飞到了高丽,就为能看一场她的演唱会。 “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一个被通缉的黑客大坏蛋,你有兴趣进来陪我喝一杯么?” 杰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笑着说:“这酒不像是假的,可能年份标明的不太准,我想我是花冤枉钱了。” “呵……” 韩佳佳冷笑了一声,“你的西式幽默,我并不感冒,总感觉你们在故意找话说,却又不是那么高明。” 韩佳佳走了进来,自己拿起了一个杯子,又自己倒上了一杯,包舱的门在她离开门框之后,便缓缓地关上了。 “很尴尬,也很无聊?”杰克笑着说,端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碟子,递到韩佳佳的面前,“甜点味道好可以,至少比火车、飞机上的要好上一些,尝尝?” “谢谢。” 韩佳佳不客气地拿起一枚小蛋糕,坐在了杰克的对面,拿出了手机打开其中的一条短信,举了起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什么叫在黄金号的豪华舱,有一间你可以打开的舱门,期待与你一起看星星大海。” 杰克佯装认真地看了一眼,笑着说:“看来,这个号码一连串复杂的人,并没有骗你,这们的确开了。” 韩佳佳一副严肃的模样盯着杰克,杰克治好老实交代,“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的,从你的第一张专辑,我就对自己说,有一天我一定要和你坐在一起喝一杯……” “说重点。” “重点……” 杰克挠了挠头,“重点就是,我真的是一名黑客,很顶级的那种,在全世界排名前三,但我应该是最优秀的,我正在被米国的情报局通缉,因为我侵入了他们的卫星以及部门的机密档案服务器,送了他们一个大礼。 另外还有联盟的人也在追缉我,我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他们下定决心要除掉我,我现在是在逃命。 至于你的指纹为什么会打开这间包舱的人,这点技术难度,对于一个称职并且顶级的黑客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所以,你现在是在逃亡了?”韩佳佳凶巴巴的表情更浓了,她自己娇生惯养,父母都是高丽国著名的商人,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陌生的家伙带上贼船。 “也不能这么说,我要去华夏的燕京,他住在燕京顶级有权势的圈子里,只要到了燕京,这一切都会结束,并且你不是喜欢燕京的四合院,还一直想要在长城上许愿么,等到了燕京,我可以陪你做这些。” “你个混蛋!” 韩佳佳气得牙根痒痒,同时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一直在晚上可我匿名聊天的那个家伙,也是你把?” …… 夜里,从江南飞来的一架飞机,降落在了燕京的机场。 江南沈家的人来了,与此同时,一架从门奥转航过来的飞机,也降落在了燕京机场,还有从沈城开过来的一趟高铁上,也下来了一家三口,走出拥挤的人行通道……回到家,安排了楚静瑶和两个孩子睡觉之后,林昆便开车去了机场,也不知道为什么,姥爷姥姥以及其他的亲戚们,会乘坐大晚上的飞机过来,最近听说江南经济发展井喷,国家出了新政策,再加上世界的趋势所向,本就富庶的江南一代,更是要肥的流油。 这一次也就是自己结婚,不然的话,江南沈家的人,哪里有时间举家来到燕京,还要在这儿住上三天。 一同前往机场的还有朱老,这是让林昆所没料到的。 他刚到家之后,就接到了朱老管家的通知,朱老要一起去机场。 朱家派去了机场十辆商务车,林昆开着的也从之前的普通车,换上了他的那辆劳斯莱斯,这是朱老的意思。 朱家的少主的确不需要太张扬,可也不能一直都太低调了,另外朱老这次是去接亲家的,不体面怎么行? 听说沈老爷子同行的还有几个老友,这些个活了一辈子,一个个都猴精的老家伙,朱家不拿出点气场来怎么行,万一回过头有人冲沈老爷子说了一句:“老沈啊,看来朱家和你那外孙不太注重我们啊?” 不太注重的意思,就是瞧不起。 这话要是真落入了沈老爷子的耳朵里,回过头来能饶了朱老?不用多说别的,就是打个电话骂上一顿,也够朱老受的了。 其实,到了朱老这个层次,也是很寂寞的,这世界上敢和他拍桌子叫板的人,年轻的时候有,到了现在太少了,就算是整个燕京城,再加上江南沈家的这位老爷子,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如此说来,朱老能够等到深夜,也要一起和林昆去接机,倒是可以理解了。 十辆超大豪华的商务车,停在了机场出站口外的停车场,每一辆商务车上,都配有一个负责行程照顾的仆人。 已经快午夜了,国际化的机场里依旧人流攒动,出站口不时有一大批人走出来,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 沈家一行人,从出站口出来了,大家行走的十分有序,一下子沈家上上下下十五口人全部来了,另外还有沈老爷子的三位挚交好友,分别带着夫人以及家中的几个后辈前来。 沈老爷子的外孙结婚,他们这些老友必须要出面,又是来燕京这地方,并且还是来朱家,就的更得来看看了。 林昆站在朱老爷子的身后,提前等在出站口,看到了姥姥、姥爷一行人走出来,不等林昆挥手,朱老爷子提前招起了手,并且喊了一声,“老沈,这儿呢!” 可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喊大了,朱老马上有些不好意思。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等人,也都看见朱老和林昆一行人。 “朱老头,你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嘛,这精神头也很好啊,怎么着,我外孙要结婚了,把你给乐的吧?” 沈老爷子笑着冲朱老打趣。 “什么叫你外孙,他也是我孙子呢,这一路过来,你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呢?” 朱老也不放过机会回了一句,说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就像是年轻人一样,一把拥抱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林昆还是负责开车,车上这次坐着朱老、沈老、沈老太,其余人都安排到了其他的车上。 朱老和沈老坐在后排,沈老太坐在副驾座上,自从林昆上次去江南,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在知道林昆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对朱老的怨念就没那么深了,林昆之后又继承了家主之位,本来沈老爷子已经决定倾尽沈家所能来帮助自己外孙在朱家稳住地位,结果朱老爷子直接将家主传下,这让沈老爷子和沈老太的内心里对朱老有一丝感激。 林昆的母亲沈梦,是沈老爷子和沈老太最小的女儿,也是老两口最疼爱的女儿,没了女儿之后,当知道外孙还活着,老两口将对小女儿的遗憾与思念,都转到了林昆的身上。 老天爷可怜他们老两口,外孙失踪了多年重新有消息后,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并且出类拔萃。 一行车直接开进了朱家大院,客房已经备好了,另外也准备了夜宵晚宴,若是在平常日子里,朱老和沈老爷子、沈老太三个,是怎么也熬不了夜的,人到了年纪大了,虽然睡眠越来越少,可熬夜是真的熬不动。 沈老爷子的那三位至交好友也是同样,大家的年纪也都差不多,换做在平常,是无论如何也熬不动这夜的。 楚静瑶已经睡着了,林昆就没有去喊,楚相国夫妇知道沈老爷子一行人过来后,也是提前赶了回来。 林昆和年轻的小辈们坐在一起,大姨家的小妹上官飞儿,三舅家的小弟沈家聪,二舅家的两个姐姐沈胜男、沈君茹和一个妹妹沈佳莹,大舅家的哥哥沈家彬。 这一顿夜宵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时间晚了,还是要休息的,明天婚礼的现场彩排,大家也都要参与。 林昆这边忙着接沈家一行人,另一边章小雅被临时通知去接门奥来的胡家两姐妹,胡倾月和胡彩月。 而在高铁站的姜夔生、刘一燕、邱晓雯一家三口,还有明天从中港市过来的耿军狄等人,都安排给了李春生。 …… 结婚,注定是一个忙碌的事情,尤其是在这大家族,仪式格外注重,其中的细节多,亲朋友好友也多,并且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含糊,都要做到尽量完美。 此刻…… 燕京城的某栋豪华大酒店里,刚刚从洗澡间里出来,身上裹着浴巾的詹姆斯李,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红酒,坐在了沙发上。 比起詹姆斯李的随意,他的手下穿着正式,脸上表情严肃。 “说吧,有什么最新消息。”詹姆斯李含了一口红酒,抬起手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也是一身浴袍,正躺在床上翻看杂志的金发美女就扭捏屁股坐了过来。 手下恭敬地站着,从身后的另一个手下手中接过了平板电脑,并没有多说,而是递到了詹姆斯李的面前。 “什么意思?” 詹姆斯李看了一眼平板电脑,疑惑了一声。 “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一路追踪暗影杰克,也监视了世界黑客联盟的人,但还是被暗影杰克给溜掉了。” 手下的话音稍稍一顿,抬起头观察了一下詹姆斯李的反应,见他没有要责怪发怒的意思,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气,继续说:“但是我们查到了这个,三年前非洲的那次行动失败,害的我们丢尽了荣誉,成为世界情报特工界的笑话,那个罪魁祸首的混蛋……”詹姆斯李今天的心情不错,来到了华夏,还约了喜欢很久的名媛,这位西方名媛正在燕京参加一个时装展,所谓的名媛自然是出席各种高档场所,身材相貌出众,一身气质更是出类拔萃,良辰不敬不差这会儿,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他就可以弯弓上马了。 当然,为此他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大笔的钱。 但凡有明码标价出席活动的名媛,都有明码标价的陪睡费。 至于手下的人跟丢了暗影杰克,这一切都在詹姆斯李的预料之中,那个暗影杰克虽说不特工,可天生敏锐的反侦察能力,以及他的黑客能力,绝不容小觑。 詹姆斯李对此并不恼,最好的逮住这个小子的方式,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知道他要来投奔谁就容易多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平板电脑上的内容,以及手下所说的三年前非洲的那次行动,詹姆斯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随着詹姆斯李划动着平板电脑,看着一页一页的信息,而他身边的手下继续汇报道:“不光是三年前的非洲时间,还有之后阿拉伯伊国的盖斯坦城事件、叙北平科尔斯城时间、还有……” 这名手下跟了詹姆斯李多年,詹姆斯李在情报局下属的特工队里,虽说威望越来越差,甚至不少手下排挤他,但他如此杰出的特工,为情报局效力多年,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亲信手下,这些年南征北战,创造了无数战绩的同时,也吞掉过几个大苍蝇,让詹姆斯李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他最亲密的三位战友,都在这几次失败中丧生了。 手下说完了,依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詹姆斯李脸上的表情反应,詹姆斯李看起来依旧淡定从容,并不像是要发火的样子。 过了足有十几秒钟,一直沉默的詹姆斯李,将平板电脑还给了手下,又拍了拍坐在他腿上的名媛的大腿,这位名媛很识趣的起身,端起了一杯酒去了外面的客厅里。 詹姆斯李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立在身侧的手下,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库兹,你还记得我们在非洲的那一次,死了多少兄弟吧?十九个,我回国遭到了处分,不过庆幸的是我们在另一次行动中收获了战果,处分只是口头上的,实际上上面还给了一定的嘉奖,我本来以为那次是我们的最糟糕的一次,可事实证明我想错了,那个神秘的搅局混蛋,又先后坏了我的两次行动,间接或者直接害死了我们三十多个人,这些人里有我们自己的兄弟,也有情报局里的那些废物,可这接连的三次事件下来,让我彻夜不能眠,我曾发誓一定要报仇雪耻,一定!” 说到这,詹姆斯李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地暴走了,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库兹,咬着牙说:“我那么相信你们,让你们调查出这个王八蛋,你们也是那么努力,可为什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一个该死的岛国人,我们杀了那个岛国人的全家,并且将他的组织也给灭了,现在你又拿着这个东西来告诉我,我的仇家依旧在逍遥法外,而之前被我们干掉的那个倒霉鬼,其实是被冤枉的!” 詹姆斯李盯着他的手下,他的瞳孔里仿佛有刀子在闪烁。 被称作库兹的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怯弱地道:“对不起,头儿,之前我们得到的情报确实错误了,关键是当时现场所留下的线索,全都指向那个岛国人,我们也是经过了深思后的排查,最终得出的结论。” 詹姆斯李又将平板电脑拿了起来,开始点开了另一个材料,上面出现了一张照片,下面出现了一系列的信息。 这张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嘭! 詹姆斯李一拳砸在了平板电脑上,将整个屏幕给砸裂了,痛恨地道:“华夏有一句话,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当初与我们作对,那这一次就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库兹有些担心地提醒道:“头儿,可这个林昆他是……” 不等库兹说完,詹姆斯李打断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是对于他们华夏人而言的,对于我们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马上将他更多的情报信息给我。” “是!” 库兹没有退下去,而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等了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信息。 库兹打开手机上的信息,递到詹姆斯李的面前,“经过再一次的重复确认,毙杀的最好时机在后天,后天是这个林昆大婚的日子,到时候他的迎亲婚车会在这里……还有这里以及这里绕上一圈儿,按照华夏的风俗习惯,这是要沿途拍一些风景做为纪念,而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适合我们伏击。” 詹姆斯李眯着眼睛,道:“他三年前能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也与他短暂地教过手,他当时故意用岛国浪人的招式,为的就是迷惑我,他的实力不一般,漠北狼王的这个名头不是白给的,一定要计划周全。” 库兹道:“头儿请放心!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暗影杰克那边?” 詹姆斯李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继续追踪,他既然是要来找这个姓林的,我们可以一网打尽,不过暗影杰克必须要留活口,世界黑客联盟的内幕,我想他一定知道,不然的话,世界联盟里的那些人,不会那么急着找到他,并杀死他。” …… 从高丽来的客轮驶入了东山省的沿海港口,杰克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出来,床上的韩佳佳也刚醒,卸掉了妆之后,哪怕此刻睡眼惺忪,依旧是美人儿一个。 “看什么看?”韩佳佳发现杰克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马上冷冷地说了一声,抓起眼前的被挡在了胸前。 “都睡在了一起,还怕什么呀。”杰克笑着道,马上就有一只枕头冲他飞了过来,韩佳佳道:“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我们是睡在一个房间,可我睡的是床上,你睡的是你地下,你要是再敢跟我……” 韩佳佳的话不等说完,站在窗边正向外看的杰克脸上表情突然一变,“不好,是联盟的人!”杰克的脸色突然一变,本来心情美美的一早上,全都消失不见了。 和自己喜欢已久的女神偶像共度良宵,甭管是睡床上还是地下了,都足够高兴个一年半载的,然而这一切,都随着窗外码头上出现的人,而荡然无存。 甚至强烈危险的气息,让他感觉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紧张什么呢?”韩佳佳倒是一副没所谓的模样,“刚才你不还是挺贫嘴的么,我呢,不太讨厌贫嘴的男人,倒是瞧不上顺境中意气风发,遇到了点搓着就怂了的男人,看来昨天晚上没让你上床上睡是对的,不然的话我的第一次,可就要让一个很怂的男人给占有了。” “什么?” 杰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韩佳佳,“你刚才说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一句?”韩佳佳小笑着问。 “你……” 杰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你的第一次……天呐,这绝对不可能吧,你可是在演艺圈里的,而且你们高丽的演艺圈,可是全世界最出名的混乱。” “你什么意思啊你?”韩佳佳马上一脸不高兴起来,这不高兴是严肃的、认真的,绝对可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一个姑娘家,最气愤、痛恨的就是被别人误解她的贞操吧,如果本来就是一个浪荡的货色倒是无所谓,可人家姑娘一清二白的,凭什么被误解、被怀疑、被诽谤! 在这一点上,亚洲的姑娘普遍比较在意,可环在西方的国家就不一样了,西方人大多比较开放,甚至说如今华夏很多开放的思想,都是从西方国家蔓延过来的。 很多时候,崇洋媚外,都是好的不学,专去学那些不好的。 “抱歉!” 杰克马上抱歉,“对不起,我刚刚误会你了,是我的思想有问题,我在这里郑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两人在这里说着,杰克似乎忘记了码头上出现的联盟的人。 世界黑客联盟是一个很神秘化的组织,可这个组织里的人物,至少那些个关键人物,杰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可是一个放肆起来,连自己人的服务器都会黑的主儿,早就黑进了世界黑客联盟总部里的那台进行了N层隔断防护的服务器,将其中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个遍。 杰克一心要解释,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乎的杀手还是其他,必须哄好了眼前的这位,不然他崇拜了这些年的偶像就要彻底地弃他而去了,为了能够获得与韩佳佳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说他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夸张,并且得知韩佳佳的第一次还在,他虽说没有什么处女情结,可他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高兴。 “外面似乎有人要对你不利。”韩佳佳看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我打一个电话。”杰克笑着拿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这个时间林昆刚刚起床没多久,要是再晚一点打过去,很可能就是在婚礼彩排的现场无法接到电话。 “昆哥,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我在东山省的XX港口,这里有人好像要针对我,我……等等,佳佳,你去哪里!” 韩佳佳离开了包舱,杰克是彻底被这个女人上了头,也不顾和林昆说话了,就赶紧追了出去。 船已经靠岸,包舱的外的走廊里人头蹿动,大家都开始下船了,看不家韩佳佳的身影,杰克真的很着急。 “喂,你小子再听么?”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 “昆哥,你听我说,我可能犯下了一个大错,导致我这辈子都要与爱错过了,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杰克都要哭了,他也没拿其他什么行李,就顺着人群往外走。 “我没多余的时间跟你小子废话,我只能对你说,不管你在华夏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人能伤到你。” 嘟嘟嘟…… 林昆说完就挂了电话,从小IQ就超级高的杰克,这时在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喊了两声,“喂,昆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现在就在华夏,我要是出了事,我到天堂也不会放过你的!” 杰克嘴里头喊着,忽然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好好乖乖地放下手机,都说恋爱会让一个女人的智商无限降低,对于男人来说似乎也适用呢。 码头上…… 世界黑客联盟里的执行任务者,目光像是猎鹰一样盯着船的出舱口,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影都不放过,这些人不光都是西方面孔,还有几个东方面孔的。 世界黑客联盟一直有一个规矩,不接纳华夏人,但接纳高丽、岛国或者是米国籍的华夏人,而联盟中的执行任务者,说白了就是杀手,专门替组织除掉反叛分子。 而就在这些世界黑客联盟里的执行任务者盯着船出舱口的时候,在另外的暗处,无数双眼睛从暗处向他们锁定过来。 朱大卓穿着一身牛仔装,他觉得自己的这身打扮很有型,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墨镜,整个人的酷指数直线飙升。 他的耳朵上挂着一个蓝牙耳机,高精尖的东西,据说是国家特殊的部门才会配备,这蓝牙耳机绝对微型,稍微用一点头发遮掩,想要发现很困难。 “都把眼睛给我擦亮了,待会儿动手的时候都麻利点,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但不排除把这些家伙给解决掉。”朱大卓不动声色地笑道,手里打开了一瓶汽水。 “收到!”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 耳机里传来回应,朱大卓满意地一笑,这身在东山省,远离燕京,他最怕的就是没有表现的机会,虽说他的目标不在于进入燕京,可那也想为朱家建功立业啊,而朱家在他看来,就是林昆一个人的天下,反正在他的心目中,他只对林昆忠诚就可以了。 一起前来的还有朱坤学,这父子俩本来是打算今天一早飞燕京,可突然来了一个外国的小子,就先得把这小子接上,没想到还多了一个立功的机会,给林昆当贺礼正好……艺高人胆大? 还是荷尔蒙爆发,冲晕了这位世界天才级的黑客? 韩佳佳的身影消失不见,杰克追随着人群,冲出了客轮。 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杰克站在甲板上往下看,他这么毫不在乎隐藏自己,自然就暴露在了联盟派来的杀手眼中,联盟养的这些杀手接到的命令是活捉了杰克,当然如果情况不允许,必须不留活口,也不知道该死的杰克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侵入了他们的服务器?,盗走了他们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根据世界黑客联盟对杰克的一系列监视,目前这些机密没有被泄露,一点要是泄露了,对于世界黑客联盟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码头上的几名杀手,在其中的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光头带领下,已经在客轮的几个出口位置等候,并且有人负责监控。 一架航拍似的无人机,在人群中飞了起来,向着在客轮三层甲板上的杰克就飞了过来。 “看,妈妈,是飞机!” 乘客当中,一个小孩子指着半空中的无人机,一脸的兴奋。 这大白天的,无人机飞过来不是什么秘密,杰克发现了这架无人机,脸上顿时一惊,赶紧毛下了腰来躲避。 世界黑客联盟中有许多新鲜东西,改装一个可以杀人的无人机,对于这些高智商的人才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并且可以做到全自动化,自动搜索目标,自动锁定目标,根据周围的现场环境从预选好的模式当中选出最适合的射杀方案。 嗡…… 无人机快速地飞着,来到了杰克的头顶上方,杰克周围的环境有限,根本无法躲开,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连串很复杂的号码打过来的。 “喂?” “呵,杰克,你这只露出了尾巴的狐狸,不要这么紧张,我们还不会蠢到,在华夏的码头上,当着这么多华夏人的面动手,那样我们会激怒华夏,是会遭到报复的。 你也已经看到了,我们的人就在下方等着你,你如果不想死得太难看,就最好乖乖地配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把你从我们联盟里盗出来的东西还回来,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的话,即便是在华夏我们也可以对你动手,哦对了,想死的话很容易,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要低估了我们这些世界顶级程序猿的手段,你会后悔的。” “阿波罗?”杰克道。 阿波罗是世界黑客联盟的首领,号称是全世界黑客的第一人,可就是这个第一人布置下的服务器,还是被杰克攻破了。 当然,也并不能因此说明杰克的黑客技术就比阿波罗厉害,黑客技术就跟武功是一样的,防御再好的武功,到最后还是会被攻破的,天底下最好的防守,永远都是进攻。 “阿波罗……呵,阿波罗才不会有耐心在这里和你说废话呢,如果你小子的心情还算不错,如果我们可以用文明的方式,解决掉我们现在的问题,你可以对着无人机和我打一个招呼,我很乐意在这种跨国的情况下,与你这位天才打招呼。” “好啊,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招呼。”杰克冲着无人机竖起了中指。 无人机没有飞走,而是悬在了杰克的头顶上空,始终跟踪着他。 他深呼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哪怕所有人都不足以相信,但是有一个人他会坚定不移地去相信,这个人就是林昆。 林昆既然跟他说了,只要是到了华夏,除非是他,不然没有人能杀得了他,杰克还是选择相信了林昆。 杰克站到了甲板的边缘,刚刚是冲无人机竖起中指,这一刻他冲着下面的几个杀手竖起了中指,还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MD,他要下来了,准备动手!” 为首的光头杀手,冲着手下的几个人命令道:“记住,尽量抓活口,可如果情况不允许,也做得干净点,我可不想在华夏吃牢饭,被华夏的那些臭警察缠上。” 找不到韩佳佳的杰克,这时心情很糟糕,比起韩佳佳的突然离开,可能是生了他的起,他更担心是因为韩佳佳感觉到了危险,主动把他给撇下来了,这说明这女人很无情,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感情投入到一个无情的女人身上,如果是玩玩还可以,可他显然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从客轮的出口出来,迎面马上就走过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方壮汉,也不知道这些杀手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壮汉咧嘴笑着,露出了他发黄的牙齿,看起来恶心极了。 杰克和壮汉迎面走过来,两人的距离近了,杰克本来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可他此时有些慌了,按照他提前预想的,林昆一定是安排了什么人在暗中保护他,可眼前这个壮汉的口臭都要打在他的脸上了,保护的人呢? 在哪里! 朱大卓这时候已经行动了,他注意到了这个西方壮汉,并且负责保护杰克的人,就在杰克身后的位置,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 朱坤学和朱大卓父子俩的手底下,养了许多的高手,镇守一方没有高手怎么行,只要重金花到位了,江湖上多的是愿意为钱卖命的高手投奔。 “等等。” 朱大卓注意到了旁边有另外的人想要行动,而且断定这个人不是要对杰克不利,他马上对着蓝牙耳机发出命令。 即将准备动手的年轻人暂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杰克和壮汉。 西方壮汉见杰克不躲闪,也不逃跑,这倒是省了他很多的麻烦,他可没听说过这个杰克有过什么练武的经历,一个成天到晚只知道宅在家对着电脑屏幕的家伙,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人一拳能打死一只鸡。 “很好,你倒是很配合,看来刚刚的通话对你很有用,乖乖地跟我回去,你可以为你的罪行赎罪,我也可以立功。”西方壮汉笑着道,伸出手就要向杰克的肩膀抓过来。 “昆哥,你耍我……” 杰克脸上的表情立马难看一起,嘴里头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就要跑,真要是被这些人抓回联盟,自己就完蛋了。 而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直接挡在了杰克和西方壮汉的中间,一记重拳砸向西方壮汉的心窝……林昆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彩排了,朱大卓给他发来了视频,是用手机偷拍到的西装革履男人突然出拳打中西方壮汉的一幕。 紧跟着还有其他的几个小视频,林昆都自动跳过了,婚礼的主持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到位了,现场已经准备好了,林昆直接点开了最后的一个小视频,视频中的杰克坐在车上,在他的身旁有一个漂亮的东方姑娘。 楚静瑶见林昆在盯着手机看,笑着走了过来,“看什么呢……咦,这个是高丽的那个姑娘么?” 林昆从来都不是追星族,对高丽的明星更不感冒,奇怪地看向楚静瑶,“你认识?” 楚静瑶笑着说:“最近刚好听过她的歌,她的嗓音很特别,而且人也长得漂亮,里面的这个人就是杰克吧?” 林昆笑着说:“他可是一个神经病,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天才的精神一般都不正常,这才显得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是啊,天才呢就叫与众不同,普通人的话就是精神病。”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婚礼现场搭起的舞台上,今天现场的造景,只是做了一些最基本的,等婚礼彩排完之后,相关的人员会将整套的装扮在今夜赶出来。 其中的鲜花都是用现摘的,需要明天凌晨给装扮上,提前装扮上的话,等到婚礼的现场鲜花就失去了本来的鲜艳芬芳。 其余的还有诸多小细节,不过好在委托的婚庆公司以及朱家出面协调,这其中的细节倒不用林昆和楚静瑶过多担心。 现在秦雪来了,楚静瑶就更放心了,许多她想不到或者没注意到的细节,秦雪都会替她想到,关于今天的彩排方案,秦雪昨天晚上就赶出来了三份,其中涉及各种细节,以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今天,按照楚静瑶的要求,让章小雅带着姑娘们都过来,另外李春生也将带着其他的朋友过来,李家的老爷子也登门了,他明天作为证婚人,今天需要提前演练一下。 哪怕今天不需要,李老爷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必须屁颠屁颠地赶过来,给朱家的少主做证婚人,这辈子他做证婚人的次数也不少,但恐怕之前所有做过的证婚加在一起,也不如这一次意义非凡。 李老爷子到了朱家,特意为朱老备了一份厚礼,朱老的年纪比李老爷子大上不少,家族地位摆在这儿,但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李老爷子带着李春生,让李春生向朱老打招呼,李春生见了朱老,倒不觉得太紧张,许多二线甚至是一线家族的小辈,见了朱老之后都会不同程度的紧张,严重的甚至会话都说不利索。 并不是朱老的系相貌比较凶,而是常年久居高位,身上的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不自然地就像是大山一样压过来,阅历少的、身份低的,很容易就在这份威压下不知所措。 “朱爷爷,好!”李春生虽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可年纪毕竟不大,在朱老的面前不紧张不说,甚至还有一些晚辈的活泼,说到底李春生这么自如,都是因为林昆,他和林昆的关系,放眼整个燕京的大家族,怕是再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子弟能与林昆有这层感情了。 “呵呵,春生是吧,这孩子不错,我可没少听林昆念叨,以后好好干干,你们李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小辈。”朱老一脸慈善的笑着说,抬起手拍了拍李春生的肩膀。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老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老爷子平常可是很少会凑热闹的,今天可是早早的就起床了,甚至说昨天晚上都没睡多少,天刚亮就洗漱完毕,平常都得老管家去伺候着他收拾,今天等老管家起床后才发现,老爷子都已经到院子里逗了一圈鸟儿,打了两拳太极了。 “朱爷爷,我会的!”李春生笑着道。 “走,扶我过去看看,这家里头啊已经好些年没有大喜的事情,说起来也就昆子上一次认祖的时候,算是闹腾出了点动静,但那个动静也不大,这次的动静才大。” 朱老笑着说,李春生赶紧过来扶住老人家。 李老爷子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有些发呆,这朱老对自己孙子的态度,可明显比对自己的态度要好得多,好得太多啊。 甚至,李老爷子可以肯定,放眼整个燕京皇城,没有哪一家的子弟,能得到朱老如此的关怀吧,就算有,最多也就是宋家的宋家泽,以及章家的那一两个小子吧。 一念至此,李老爷子的心中更是百感兴生,他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要是没有电审时度势的眼力见,何以坐上李家家主的位置,何以这么多年带领着李家稳步前进。 之前,他心中想着要利用春生,将李家的三代小辈们全都团结起来,现在再想起来一阵的后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别人看不出,林昆会看不出来?林昆如果没有这点预判与看穿事务的能力,如何坐上朱家家主之位? 就算林昆真的没看出来,朱老听闻了之后岂会看不出来? 就目前朱老对李春生的态度,就差当半个孙子了。 良将赛过一群臭皮匠,忽然间再看向扶着朱老爷子向前走去的李春生,李老爷子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子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只要有朱家的这柄大伞在,李家前途必定无忧。 舞台上,两名中电视台的主持人,一男一女都是年轻派,楚静瑶本来想请的主持人,年纪稍微偏大了一点,最终权衡整个婚礼的方案以及现场的氛围,觉得还是请年轻一点的主持人效果会更好。 而且这两个主持人里的男的覃永波,主持的一档新闻节目,是朱老每天都喜欢看的,覃永波也是朱老钦点的。 至于另外的一名主持人唐香香,也是巧了,这小姑娘主持的一档财经节目,也是朱老喜欢看的,也等于是朱老钦点的。 这结婚是高兴事,能两全其美讨得老爷子欢心是最好的了。 林昆和楚静瑶上了台之后,覃永波和唐香香两个人明显有些紧张,要说他们也主持过大家族的婚礼,台里正常是不允许的,可能请他们出来做主持的,那必定都是经过台里,来这里主持工作的责任性与紧张感,绝对不比他们坐在电视台里录节目轻松,更是因为很少出来主持婚礼这样的场合,而格外感到紧张。 “辛苦你们了。” 林昆和楚静瑶先冲两个主持人打了声招呼,和他们握了一下手。 看到楚静瑶的一瞬间,本来就是美女的唐香香,马上就被惊艳到了,同时心中暗暗感叹,能加入朱家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唐香香对楚静瑶惊艳之后,也将目光看向了林昆,按照正常的逻辑,也按照她所见所闻的经验来看,通常大家族子弟的颜值都不至于太差,哪怕颜值一般,但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又或者后天整了容,反正总体看起来一定不会太差,除非是底子太差,整容和各种世界名牌的衣服搭配在身上,也无法拯救的那种。 人靠衣装,马靠鞍…… 可当唐香香的目光,落在林昆身上的时候,她的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惊艳,对于她看向楚静瑶来说,看向林昆有着本质的区别,她看楚静瑶怎么也是同性之间,大家都是女人的那种惊艳,更多的为楚静瑶的颜值惊讶。 可看向林昆就不同了,见惯了大世面,也接触过太多的帅哥靓女的唐香香,一瞬间那眼神儿立马就直了…… 格子色的小西服,挺拔的身材,英俊刚毅的脸颊…… 帅,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十足! 甚至唐香香在心中不禁地想起最近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帅哥,一个个的奶油小生模样,甚至还化着妆,简直太贱货了。 覃永波看向楚静瑶的时候,心中惊艳之余,还多出了一个想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却不会表露出的想法。 如此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之所以会嫁给朱家的少主,还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自己和朱家的少主比起来,可能也只差一个家世背景吧,要是自己也有这中家世背景,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会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覃先生,可以开始了么?” 舞台附近的婚礼策划笑着冲覃永波打了声招呼,并示意他夹上耳机。 覃永波赶紧回过神儿,脸上有些尴尬,不过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看向楚静瑶的失神,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视向林昆,并且认真打量了一番,他脸上的神色又是一怔,很快一股强大的打击感,如同九天闷雷一般将他笼罩。 人家不光比自己家世好,并且论身高、外貌、气质,哪一项都胜过自己,而且都胜过太多……你说这气不气人? 平常的生活里,大家都喜欢说郎才女貌,可真的遇到了令人羡慕的郎才女貌,哪一个的心里头没有点小嫉妒? 婚礼的流程开始了,整个现场的流程很繁琐,又是第一次彩排,按照今天的计划,彩排需要三次,预计耗时一整天。 林昆倒是无所谓,可楚静瑶现在挺着肚子,会很辛苦。 第一次彩排下来,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中间楚静瑶一次也没有休息,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可是林昆心疼啊。 所以第二次彩排,林昆要求延长休息一个小时,他就陪在楚静瑶身边,夫妻俩坐在一边休息的椅子上,和朱老、李老爷子以及一群朋友坐在一起,章小雅带的姑娘们来了,同样李春生也带着姜夔生过来了。 这第一次彩排,余智坚、朱诗然、梅玉、胡瑶、慕容白、司蓉儿、八指、颜娜、龙大相、阮倩他们几个也参加了,不过戏份并不多。 婚庆公司的想法很自然,这次的婚礼主要是朱家少主的,其他人虽说是朱家少主和少夫人的朋友,但还是要以朱家少主夫妇俩为主,其他的五对新人也就跟着沾个喜气凑个热闹。 戏份虽然少了些,但余智坚、朱诗然他们几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哪怕是戏份少,这婚礼也是比一般婚礼有意义得多。 趁着休息的功夫,楚静瑶将婚庆公司的负责人、策划等几名重要的工作人员叫了过来,第一次的婚礼流程没问题,但是细节上的问题,尤其是对余智坚、朱诗然等人的戏份问题上,和楚静瑶的预想有很大的差别。 秦雪连夜赶出来的三份婚礼流程计划书,其中主要是按照楚静瑶的意愿来的,楚静瑶刚刚发现了婚庆公司的问题,但由于是第一次彩排,出于对对方的尊重没有打断,这会儿将秦雪写好的流程计划书拿给了婚庆公司的人看。 婚庆公司的人,就是做这个专业的,秦雪的流程计划书写得非常完美,甚至从专业性的角度,现场的策划师都有些自愧不如,不由得多看了秦雪几眼,嗯,不光流程计划书写得好,其中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虽然心里头不太愿意承认,但的确比自己考虑得还要全面。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不要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当即这名策划师就有了紧迫感,难不成是遇到了同行? 这些考虑都在其中,但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光策划书写得好,而且相貌也是一等一,情不自禁地再看看周围其他的女人,怎么每一个的颜值都这么高? 这位策划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瞬间有些怀疑人生了。 众人休息过后,第二次的彩排开始了,这一次明显多加了余智坚、朱诗然等人的戏份,在知道自己的戏份增加后,余智坚、朱诗然几个人都很有些不好意思,这次的婚礼必定主要还是以林昆和楚静瑶为主。 男人们可能不太在乎这些细节,可对于女人来说,与自己心爱的人结婚,这就是一生中最幸福闪耀的时刻。 这样的时刻,是不喜欢与别人共同分享的,尤其在舞台上…… 朱诗然、颜娜、胡瑶、阮倩、司蓉儿能体会到这种心情,楚静瑶自然也能体会到,也正是因为体会到,才会让婚庆公司不分彼此地安排下去,让大家的婚礼都完美。 计划的彩排三次,一个上午就完成了两次,尤其是第二次,完成的速度比第一次快多了,不管是台上的准新郎还是准新娘,都婚礼的流程熟悉得都非常快,并且执行能力超赞,让婚庆公司的人极其不适应。 林昆、八指、余智坚、慕容白、龙大相五个,那都是在战场上执行过生死任务的,任何的一次生死任务,一个小瑕疵就有可能导致失去生命,婚礼虽说也是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但比起生死任务的紧张感却是相差太多。 而梅玉呢,虽说不像几个人这般过去在战场上执行过生死任务,但他是一名医生,一个顶级的医生,对任何一丝一毫细节的掌控,在危机决定了病人的生与死,医术达到梅玉这个标准,可想而知他对细节的掌控有多厉害,所以婚礼上的这些细节,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楚静瑶、朱诗然、阮倩、司蓉儿、颜娜、胡瑶她们五个,虽说没有在战场上执行过生死任务,也没有上过手术台,当然这里面要出去司蓉儿,楚静瑶几个人都是商界的高管,平常最擅长把握的就是细节与流程了……上午的两次彩排结束,中午的时候在朱家大院里吃了一顿午餐,然后又午休了两个小时,下午彩排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 朱家将婚庆公司的人以及两位主持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进入到朱家大门之前,这一行人还都挺紧张的,豪门贵族他们接触过不少,其中的那些公子哥,还有豪门里的家里人可都是难伺候得很。 这边用尽了心思为他们服务,得不到任何尊重不说,甚至还要被当做下人一样吆五喝六,这钱绝对不好赚。 可在朱家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看朱家老爷子对待仆人时的温善,就能想象到这个大院里平日有多和谐,家主和仆人之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阶级差距,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这让婚庆公司的这些人以及两位主持人心中感触颇多。 往往越是这种豪门大家,家门里的素质越高,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仗着身份地位欺压人的,只能说德行太差。 家风门规,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却对一个家族的未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决定了家族的后辈当中,将会出现什么样的人。 第三次彩排,比第二次更顺利了,婚庆公司本来还担心三次彩排达不到效果,可事先沟通的时候,从朱家少夫人这里得到的答复是朱家少主的时间确实不充裕,结果今天这彩排的效果,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彩排结束,朱家又安排了工作人员们,在朱家吃了晚餐。 能够进入朱家大院,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朱家大院里的后厨大师傅,烧的菜的确好吃。 当天晚上,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包括两位主持人,只要是家里没事的,也都在朱家住下了,为了明天能更顺利的为婚礼准备。 这一夜…… 朱家的大院里张灯结彩,家中的仆人忙碌着,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院子中升起了一堆篝火,大家又开了一个篝火晚会,一下子有近百人参与进来,其热闹程度可想而知了。 大领导忙碌完一天之后,在秘书的陪伴下,在街上散步,快路过朱家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热闹的声音,大领导有些疑惑,不等身旁的秘书开口提醒,马上笑着说:“明天就是林昆那孩子大喜的日子吧?” 秘书笑着说:“是。” 大领导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贺礼准备好了吧?” 秘书道:“准备好了,也安排好了人,明天送过去。” 大领导搓了搓手,入秋后的天气凉得快,“这种场合,按说我应该出面的,可我出面的话,又怕影响不太好,四大家族摆在这儿,其他家族也在那看着,林昆这孩子我的确喜欢,也的确是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才,可如果表现出太多的重视,又怕会对他有影响。” 秘书跟随在大领导身边多年,说话自然也随意了些,“可如果领导您不出现,似乎对朱老的面子上又说不过去。” 大领导笑着说:“朱前辈他不会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开的,实际上他的心里应该和我想的一样,不希望我去。” 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朱家的大门口,里面热闹的声音更清楚了,望着张灯结彩的大门、院里,大领导又笑着说:“看,这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大领导的话音刚落,还不等秘书回答,朱家大门口便传来了一个仆人的声音,这仆人正在调整一个灯笼的高度,此刻背对着大领导和秘书,笑着说:“那当然了,年可以每年都过,当少主结婚只有这一次。” 秘书想要冲这仆人说话,大概是想提醒一下,站在他后面的是大领导,但被大领导给拦住了,大领导笑着说:“是么,可我听说朱家的少主好像红颜不少。” 秘书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大领导,这种花边的新闻,没想到大领导也知道?大领导从哪听说的? 而且,这明显是一句玩笑的话,大领导这是把林昆当晚辈?一种自家晚辈一般的感觉…… 年轻的仆人心里头高兴,说话的时候更是不经过大脑思考,不过倒没说错话,“红颜再多,可媳妇儿终归一个,我们少主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而且只有静瑶少夫人和我们家少主是最配的。” 说着话,这仆人已经从高处下来,转过身笑脸看过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整个人立马怔住,明显愣了有两秒钟,怪不得刚刚听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 “大领导。” 仆人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着,赶紧恭敬地来到了大领导面前,心中里暗骂自己的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做事也没个谱儿,能在这里走动的,怎么会有普通人。 “呵呵,你说得没错,你们家少主的确遵纪守法。”大领导笑着说。 年轻仆人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可别说错了什么话,给少主带来麻烦。 “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呢?”大领导问道。 “回大领导,里面在开篝火晚会,今天是我们少主成亲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想热闹热闹,我们少主其实挺担心打扰附近休息的,可……”仆人替林昆辩解着。 “不用这么拘束。”大领导笑着说:“你这么紧张,我倒是觉得是我的不称职了,再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没有……” 仆人憨憨地一笑,大领导的确很平易近人,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是,现实中这么近距离接触,更觉得是。 “走,进去看看。”大领导冲身旁的秘书说。 这秘书也是五十多岁了,头发微微有些秃,跟在大领导的身边多年,他深知大领导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此刻心中免不得有些惊讶,但却没说什么。 领导要做什么,自然有领导的安排,做手下的多嘴就不合适了。 仆人一见大领导要进门,明显有些慌了神,一时间愣在原地,是上去迎也不合适,拦就更不合适了,可看大领导的样子,该不会是责怪少主在家里搞篝火晚会吧。 这位年轻的仆人也是心思转得够快,连忙说了一句,“大领导,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进去通报一声……”“都说朱家的人机灵,果然如此。”大领导笑着说。 年轻的仆人当即脸色一红,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华夏的大领导是出了名的平易随和,绝对和那些国外习惯高高在上,又或者是满嘴绅士正义的虚伪之辈不同,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了很沉重的压力。 “带我们进去吧。” 秘书在一旁笑着开口,耍小聪明的人讨人嫌,但机灵和耍小聪明不是一回事,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属于后者。 大领导这时突然停下了,看着身旁的秘书道:“这么贸然登门不太合适,之前让你准备的勋章带在身上么?” 秘书先是微微一愣,马上笑着说:“在身上。” 篝火晚会很热闹,大家伙各尽其艺,唱唱跳跳好不热闹。 朱老今天晚上也跟在一起,家中的小辈们也都悉数回来了,总得算下来,除了已逝的长子朱坤航一脉,其他人都到齐了。 朱老心中很期盼长子一脉,能够借林昆结婚的这个机会重新回到朱家,可也只是心中希望罢了,家族的利益争斗,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之前之前长子一脉对林昆犯下的种种事情,早已经到了难以原谅的地步。 可作为父亲、爷爷、长辈,朱老还是对此抱有希望,几次都想要点拨林昆,给大伯一家发出请柬,但最终都还是忍住了,当年他与兄弟之间的纷争,也是到了老年以后才解决,一个人的心胸气量再宽,也无法容忍一个妄图杀死自己的人,并且手段卑鄙狠辣。 朱老看着一旁的沈家老爷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子嗣小辈们互相也相处融洽,沈家的实力背景虽说不如朱家雄厚,但作为一个江南的富贾大家族,小辈们能如此融洽,实属难得,朱老是打心底里羡慕。 老管家来到了低声的说了两句,朱老的脸色马上微微一变看向林昆,眼神里对这个给予厚望,甚至不惜将朱家交在手里的孙子,所展现出的心胸气量让他欣慰。 甚至钦佩…… 至少在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绝没有这份气量。 老管家紧接着又在朱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朱老的脸色再一次变。 “大领导来了?” “刚过了前院,下人马上就来禀告了,朱老,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不必了。” 朱老略作思忖,“小管,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当初和你说的,在身居高位的人面前,过于的表现就是谄媚了,倒不如一份坦诚洒脱,何况大领导过来,应该是奔着那个孩子来的,其他的小细节又怎么会在乎。” 朱老的目光望向林昆。 大领导穿过了前院,一路来到了篝火晚会的这个院子。 现场的场景热闹,院子里的灯光故意调暗,院子中央的一大堆篝火,此刻火光跳动映红,发出一阵噼啪响声。 大领导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站在院子走廊里的亭子下望过去。 “很热闹嘛。” 大领导脸上带着笑,秘书在一旁也跟着笑道:“是啊,这针是比过年还热闹呢,平常过年也不见得有哪家这般庆祝。” 到了中院,那名负责带路的年轻仆人,被秘书打发下去了。 大领导笑着说:“真如刚刚那个小伙子说的,年可以年年过,他们家的少主结婚,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 秘书道:“领导,我们过去?” 大领导走在了亭子里的石凳上,笑着道:“再稍微等一下,我要是现在过去了,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就玩不开了。” 说着,大领导指了一下其中唱歌的年轻姑娘,“听听,这小姑娘的歌唱得多好,她唱的是什么歌?” 秘书想了想,也不太敢确定,“好像是最新流行的一首歌,叫XXX。” …… 夏卉站在了火堆前唱歌,如今的小丫头,不光是唱歌好听,而且跳舞更好看,现场有婚庆的乐队伴奏,就好像是专业的户外演唱会一样。 歌曲唱到一半的时候,夏卉向林昆发出了邀请,林昆在众人的起哄声当中,也拿着话筒来到了篝火旁。 亭子里的大领导和秘书,本来已经打算过去了,这时间林昆突然拿起麦克风上前,大领导马上对秘书说:“等等……” 秘书明白大领导的意思,笑着站在一旁。 大领导道:“不知道这孩子唱歌怎么样,要是歌唱得不错,可以考虑把他招入文工团嘛,或者上上春天挽回。” 秘书笑着说:“领导,您舍得呀?” 大领导笑着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能者多劳么。” 音乐响到了歌声处,林昆将麦克风拿到嘴边开始唱了起来,他的嗓音很低沉,略微带着一丝沙哑,他的歌唱得不说有多好,但其中蕴含了人间的沧桑与漠然。 “等等……” 大领导眼神有些惊讶,“他的歌声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秘书笑着说:“领导,你是看准了林昆,所以你才会觉得他不论做什么,都是出类拔萃与众不同的。” “不对……” 大领导细细品味,目光深远,仿佛回忆到了过去,他曾经去过漠北,也曾踏入广袤的大沙漠,那里的民风淳朴,却又带着被风沙吹透后的刚刃与倔强,甚至在他们的骨子里还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的戾气。 戾气并非都是坏的,漠北边境多年贼盗泛滥,虽说有驻军镇压,可那些贼盗都狡猾得很,发现情况不对就逃进沙漠,或者逃入邻国的境内,常年受贼盗的滋扰,当地百姓的内心里难免会有戾气产生,当然这戾气都是真对陌生踏入漠北的人,对待自己的乡里乡亲依旧朴实。 听着林昆的歌声,大领导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漠北特有的情怀,融入到了他的骨子里,对待一方水土的感情,已经深深刻在了林昆的心里,懂得感恩,懂得念旧,方才是一位真正有情有义的人。” 秘书笑着不说话了,心中却暗暗地道:“反正领导你怎么看着朱家的少主都喜欢,总会有理由来夸他……”林昆的一首歌唱罢,周围顿时一片掌声,林昆的歌唱得算不上好,尤其是和夏卉、薛娜几个姑娘家比起来。 众人的掌声,也并非因为他是今天这里的主角,明天的新郎官,而是大家听到最后,都听到了歌声后的另一番意境,尤其对漠北边境有所了解的。 一些立场上的原因,他明天的婚礼老胡和一干的漠北战友们不能来参加,狼牙小队的兄弟,是他漠北八年的生死之交,战场上一起杀过敌,一起负过伤,生死一线的关头,没有人会主动撤退,大家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到最前面,为自己身后的战友赢得活下去的机会。 老胡今天晚上打过来了电话,简单的一句提前祝他新婚快乐,然后又随便聊了一些其他,挂了电话没多久,小伍等人也打过来了电话,听着昔日战友们的声音,林昆的内心五味陈杂,一时间怀念起漠北的当初。 那里的天很烂,那里的沙漠金灿灿,那里的人被吹红了,大姑娘不水灵,老爷们儿格外糙,那里的人逢年过节喜欢升起篝火,然后再架上一只肥油油的全羊…… 他们最初对待自己冷漠,那是他刚踏入漠北大地的时候,以为这里的人情就如同那能剐开人脸颊的风一样,可在他熟悉了当地的环境,在一起危难中救了整个村子之后,他的名字被漠北大地上的老百姓知道。 喝一杯自家酿的烈酒,尝一尝新鲜的羔羊肉,还有各种秘制的肉干、水果干,还有人主动要将自家的姑娘嫁给他。 过去…… 老胡是漠北最受欢迎爱戴的人,而在他的名字传开之后,大家似乎更愿意记住这个战功赫赫的英俊少年。 老胡,太胖了,当地老百姓茶余饭后时常调侃,太腻,卖相不好,怎么能比得上英俊挺拔的小林呢? 啪啪啪…… 人群的掌声平息了下去,这时又是一声掌声由远及近传来。 所有人循着掌声看去,当看清来得人是大领导后,马上肃然起敬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大领导打招呼。 朱老也起身,在老管家的搀扶下,和林昆、李老爷子、沈老爷子等人迎过来。 “大家都坐,我就是来转转,今天这里的主角可不是我……”大领导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林昆,“主角在这儿。” 众人落座下来,大领导也坐了下来,他和朱老坐在一起,另一边坐着林昆,隔着朱老是沈老爷子,而李老爷子这会儿坐在林昆的身后,也近距离接触上了大领导。 大领导很随意地聊着天儿,和朱老寒暄过后,还是更愿意把话题扯到林昆的身上,笑着道:“年少有为,而且在这年轻的一辈当中,你成亲也是最早的,男人嘛,成家才能立业,日后要担起对上对下的责任。” 楚静瑶和楚相国等人也是坐在一旁,但中间隔着李家老爷子,大领导看向楚静瑶,笑着道:“静瑶,嫁入了朱家,以后你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尤其林昆还是国家需要的人才,要是哪里你不满意,不用忍者,直接告诉我,我会替你好好敲打他的。” “谢谢大领导。”楚静瑶微笑道。 大领导没有待太久,主要是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在这儿待着,本来很欢乐的氛围,马上就有些停滞了,大家似乎都放不开,有想在大领导面前展示的,可又怕弄巧成拙,万一再出了个洋相什么的,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林昆,这是你这次接待外使有功,并且屡次为国家解决麻烦,特意颁发给你的勋章,东西不贵重,可是荣誉无价。” 大领导从秘书的手中接过了勋章,交给到了林昆的手中。 大领导双手转交,林昆自然站直了身子双手接过,然后向大领导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道:“我林昆一朝从军,便永远是国家的军人,如果国家有需要,召必回!” 大领导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国在家在,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大家的一份力量,国家与每一人荣辱与共,华夏感谢大家的共同奋斗与努力,使得我们这个大家越来越向前发展,辉煌远不在眼前,而是在未来,我们共同人的努力,注定会为华夏开启更大的篇章!” 大领导亲自给林昆戴上了勋章,勋章在篝火下闪闪发亮,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勋章上,那上面赫然镶嵌着两个字:国士。 国士勋章,这可是极高的荣誉,华夏战乱的年代,曾有过数位将领获得过这个勋章,和平年代就难得多,最近这些年的国士勋章,都是在科研、民生方面取得成就的伟人获得,林昆这一枚勋章实属罕见。 众人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的掌声,比刚刚林昆唱完歌的时候更加激烈,获得大领导亲自颁发并佩戴的国士勋章,不管哪一行的人,都可以吹嘘一辈子了。 这是荣誉,沉甸甸货真价实的荣誉,至高的荣誉! 漠北八年立下功劳无数,之后又在东三省破获了诸多大案,甚至到而过境内追查扰乱整个东三省的地下组织,再到远赴缅国大山,干掉了缅国最大的反动派,并且与缅国皇室建起了友谊的关系,使得华夏外交局面都发生了改变,在海市以及燕京的一系列事件中,除掉了藏匿在暗处的罗组织,再到近期将米国意图破坏华夏外交事宜的阴谋捣毁等一系列事件…… 林昆,他配得上这份荣誉,重要的是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一颗赤子之心所向正能量,未来必定也是功劳无数! 大领导还趁机单独和楚相国聊了几句,楚相国是林昆的岳父,楚静瑶的母亲,大领导以此表达了重视,林昆姥爷家的一干人等,其中有许多都是正界高层,大领导也向沈老爷子以及一干人等寒暄了一番,李家老爷子也借着这个机会和大领导说上了几句话。 现场的其他人,大领导能够照顾到的,也都和大家打了招呼。 朱老本打算亲自送大领导,被大领导给拦下了,其余人也想要送,也都被大领导拦下了,大领导唯独让林昆送。 朱家的院子很长,前前后后的院子也多,一路上大领导走得并不急,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和林昆聊起了天儿。 看似很随意的问题,其中一个个却都暗藏着别样的意义……夜,不平静…… 可热闹终有散去的时候,大领导离开之后,篝火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大家明天要各司其职,都早早地休息了。 朱家的客房标准,绝对堪比五星酒店,所有人住在这里都舒服。 林昆和楚静瑶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两个小家伙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们喜欢大人们的游戏,喜欢凑热闹。 回到住的地方后不久,两个小家伙就睡着了,看着他们暗想熟睡的模样,楚静瑶和林昆相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起下楼,到了一旁顾微所住的房子。 24小时监护的医护人员,正在用手机新闻打发着无聊的时间,林昆和楚静瑶的出现,让三名医护人员感到有些尴尬,朱家毕竟是花了大价钱雇他们过来,当着东家的面玩手机总有些说不过去。 林昆和楚静瑶都能理解,夜这么长,一个班儿下来就需要八个小时,尤其这夜班是最难熬的,考虑到顾微有可能突然醒过来,也担心会出现其他的意外情况,楚静瑶要求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不能戴耳机,也不允许弄出任何异响来,确保顾微如果苏醒过来,第一时间能够知道,并且能给予最直接有效的护理帮助。 医护人员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解释被林昆和楚静瑶拦住后,便主动退到了屋外,楚静瑶之前说是理解林昆,理解他的那些红颜,可一个女人的心性再宽阔,也是会有些芥蒂的,但是对于顾微,她说不出来,至少她感觉不出那种芥蒂的感觉,唯有深深的愧疚。 “顾微,明天我和林昆就要结婚了,我最想得到祝福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心里最对不起的人也是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一直躺在这里,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如果你醒过来了,你会祝福我和林昆么?今天晚上,我对着篝火许下了愿望,我最希望你能醒过来,你能……” 楚静瑶的话顿了一下,“你能来参加我和林昆的婚礼。” 墙上的始终嘀嗒嘀嗒地走着,顾微依旧如同睡着,过了足有半个小时,林昆和楚静瑶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定要悉心照料。”楚静瑶临走前冲医护人员叮嘱道。 “是,少夫人。”三位医护人员答应道。 夜色如洗…… 今天晚上的月光,似乎格外得明亮,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光,正好照在顾微的脸上,落在她长长的眼睫毛上。 忽然间,这一抹光动了一下,只是微微的一动,如同清风吹过草地。 三位坐在房间里的医护人员并没有注意,他们一个打着呵欠,一个翻看着手机,一个抱着一本杂志仔细地阅读着。 顾微的手指头突然也动了一下,动的幅度依旧很小。 她的胸口起伏的弧度似乎大了一点,但也只是一下。 睫毛再动…… 手指头再动…… 直到…… 她的眼睛微微地眯开了一道缝隙,透过这道缝隙看到了窗外的月光,那是什么颜色,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颜色? 自己身在何处,这光线昏暗的一切,难道是在地狱么? 刚刚在耳边,似乎听到了楚静瑶的声音,感受到了林昆的呼吸。 这…… 一阵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眼皮支撑不住,顾微再次昏迷过去。 第二天一早…… 朱家的喜事开始了,所处的位置特殊,但并不妨碍在江中组办婚礼,受到邀请的人都可以通过区域外的关卡。 今天,为了配合朱家的婚礼,调动了许多的士兵把守,如果有人敢在今天潜入进来闹事,那绝对是诛九族。 华夏国内太平,对外又没有恐怖分子的敌人,如果某些敌对国想要搞事情,那就得做到接受战争的准备。 所以,在今天是没有人会潜入这一片特殊的区域搞事情,即便是有,那层层的关卡阻碍,也是绝不可能进来。 楚静瑶一大早就去了朱家在外面的另一处别院,天还没有完全亮,就带着两个孩子被林昆亲自送了过去。 娶媳妇,必须得是从娘家娶到婆家,总不能在一个大院里,从这个小院子到另一个小院子,这规矩不符合不说,中间肯定是要拍摄结婚录像的,总不能在自家的院子里拍吧。 这一行不光是楚静瑶,还有朱诗然、胡瑶、颜娜、司蓉儿、阮倩。 此时…… 在朱家的这处别院外面,几处制高点上,埋伏了三名狙击手,这三名狙击手时刻注意着下方的情况,手中的狙击枪瞄准镜,稳稳的对准了院子里的几处重要地方。 耳机里传来了詹姆斯李的声音,“A区的狙击手注意,你们的职责是尽可能击杀,如果没有太好的时机,可以没有任何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在燕京城里一处连接朱家和别院之间的必经之路上,暗处的几个角落里,埋伏了六名狙击手。 朱家别院周围的环境有些特殊,另外朱家的别院有许多视觉死角,能够击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安排的人少。 而这一条必经之路就比较适合击杀,所以多安排了三名狙击手。 三名狙击手一动不动,他们躲避的位置很难被发现,尤其其中一个,躲在一处老墙下方的绿植丛中,他的半个身子被埋在地下,并且借着这浓郁近乎完美的绿植丛掩护,再加上他身上的掩饰色掩护,几乎有人从他的面前经过,甚至是蹲在地上都不能发现。 这里还是一个绝佳的狙击点,不论从视觉、角度还是距离来看,都堪称是完美,所以詹姆斯李也在这儿安排了一个最顶级的铂金狙击手,旨在将林昆一击毙命。 六名狙击手的耳机里,传来了詹姆斯的声音,“B区听令,在把握十足的情况下进行狙杀,如果没能狙杀也要将其逼进C区路段,那里会有我们的人继续接应。” …… 噼里啪啦…… 在一身鞭炮声响中,朱家的迎亲队伍出发了,长长的车队,没有一辆进口的国外豪车,全都是华夏的自主汽车,并且这些自主汽车都是特殊的定制的,世面上买不到的……鞭炮齐响,喜气洋洋…… 迎亲的队伍向朱家在外的别院出发,一路上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谨遵着少给城市与大众带来负担的原则,远远看去也就是车子比较多,又都是同款车,上面绑着鲜花气球。 朱家的别院里,此时也是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不光是静瑶一个人在这等着接亲,朱诗然、胡瑶、阮倩、颜娜、司蓉儿也都在等着她们各自的新郎。 这处别院不大也不小,三进三出的院子,内部的庭院宽阔,此刻这处庭院当中,也是暗藏了诸多的高手。 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铜山、铁山、蓝思燕、蓝思颖姐妹等等。 另外还有诸多的朱家武仆。 “妈妈,爸爸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澄澄搓着小眼睛,早上起得太早,小家伙明显没睡饱。 “楚阿姨,爸爸什么时候来呀。”小彩虹也在一旁问道。 “快了。” 楚静瑶看着两个孩子笑道,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华夏式嫁衣,其他的朱诗然、胡瑶等人也都是一身红色的嫁衣。(二一) 而正在赶来的林昆等人,则是一身华夏风的中山装、唐装。 门口传来了鞭炮的响声,等候在屋里的新娘们都知道,这是新郎来了。 林昆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梅玉等人,他们的胸前都系着大红花,在走过了一道道布满鲜花的拱门、长廊之后,来到了他们新娘的房间。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媳妇儿,我来了!” “哈哈,我要娶媳妇儿了!” “当新郎的感觉真好啊!” “媳妇儿,么么哒!” “老婆,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 六个新郎,说的第一句话都不同,大但脸上的笑容是同样的幸福与高兴。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仪式与互动后,六位新郎抱着他们的新娘出门了。 三进三出的院子,媳妇儿都是在最后的一个院子里,忽然间林昆有些后悔了,其余的几个也都向他抛来眼神儿,这眼神儿似乎在说:“昆哥,为啥安排在最后一处院子里啊,这大老远的距离走下来,快一里地了吧?” 三进三出的院子,直线长度肯定没有一里地,可在院子里绕着各种长廊,东绕绕西绕绕就足有一里地了。 好在,大家伙的体格子都是倍儿棒,除了梅玉算是半个文人,身形稍微薄了点,其他的抱完了一里地后,还能再抱二里地。 欢声笑语上花轿,六对新人都坐进了婚车里,这些车子都是加长的,内部的空间宽敞,并且座位也多。 林昆他们这一车,李春生两口子抱着两个孩子,林昆两口子也是两个孩子,再加上一个开车的司机。 朱家别院的附近,有着一段较窄的路,这别院也都是近百年的历史了,四周的风貌还是保持着过去的古色古香,巷子窄一些,路也是窄了一些。 不过附近的百姓,知道这里今天要举行婚礼,大家都让出了路。 就在林昆他们的车要出发的时候,甚至刚刚他们抱着新娘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暗中已经有三把狙击枪向林昆锁定。 不过对于暗处的狙击手而言,院子里的障碍物太多,根本没有把握一击必杀,哪怕詹姆斯李许下了重金的报酬,这些狙击手们都很眼热,也还是没有把握狙杀。 “哼!” 其中的一个狙击手,看着林昆上了车,然后彻底失去了目标之后,发出了不甘的一声。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个狙击手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显然他们两个也没有好的狙击机会,与重金报仇无缘。 眼看着婚车开始向外开,其中的一名狙击手,马上猫着腰站起来,借着周围的掩护,想要快速换一个狙击点寻找二次狙击的机会。 可就在这个狙击手站起来的一瞬间,明媚的阳光下,忽然间寒光一闪,嗖的一声……(六四) 一把明亮的刀子,破空而来,刺入了他的脖子里。 “额……” 这名狙击手目光骇然地看向刀子飞来的方向,他一只手捂着脖子,眼神里充满了不甘,腥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吧嗒吧嗒地流了出来。 这狙击手的身子即将倒下的一瞬间,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衣的性感女人,快速的奔跑过来,虽然是踩在屋檐瓦片上,可脚下几乎没有声响发出,就算是屋子下面有人,听到的最多也就是类似于猫蹄踏过屋脊的声音。 女人一把将这名死不瞑目的狙击手扶住,慢慢地将他的尸体放下了下来,并娴熟的将狙击枪接到手里,检查了里面的弹夹,随后背在自己的身上,又将手腕抬了起来,压低着声音道:“3号已经完成任务。” 另外的两处狙击地点,两名狙击手没有贸然行动,他们沉稳地趴在自己的狙击位置,望着车队渐行渐远,脸色依旧平静。 狙击手出任务,不一定是每次都会成功,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前提就是能够接受失败,并从每一次的失败当中检讨总结。 当然,有的时候任务失败,并不是自己的作战能力不行,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很多战争中的狙击手,都是一窝在狙击点上便是漫长的等待,三五天的有,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的也有,没黑没白,不敢睡着,生怕目标就从眼皮子地下溜走。 可很多都是等了大半天,目标根本就没出现。 剩下的这两名狙击手,已经淡然地接受了失败,他们在等待下一个机会,这一次击杀的机会错过了,下一个机会就该是撤退了。 可就当他们放松了警惕,满心里想着的都是撤退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自己背后有冷风袭来,那不是真的冷风,而是杀气。 唰…… 锋利的弯刀直接割断了后颈动脉,狙击手想要惨叫,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就能向他们的上级詹姆斯李发出危险信号,可他的嘴被捂住了,一丝声响也发不出。 另外的一个死得就要温柔一些了,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抬起手摸了过去,是一个红色尾羽的钢针,这钢针不大,远不止于杀死人,可他这名狙击手拔下它的一刹那,整个身体忽然严重麻痹,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不听使唤了,然后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性感女人走过来,拿出一把雪亮锋利的小弯刀,在他的喉咙处一剌……阳光刺眼,鲜血更刺眼…… 接亲的车队继续行驶,离开了藏有埋伏的地方,又进入了另一个有埋伏的路段,这个路段上有六名狙击手。 位置最要的那一个,躲在路边暗处的绿植当中,这绿植也不知道培育了多少年,其浓郁的程度,就好似生长在热带雨林里一样,藏了一个大活人进来,根本就看不出。 狙击枪里上的是穿甲弹,就是防止朱家的接亲车,会是防弹车。 詹姆斯李端坐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包房内,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平静地望着外面的大千风景,他脸上的表情阴鸷,目光里透露出狰狞。 在他身后的房间里,两个手下正在操作台前,对着眼前的专业计算机以及无线电设备进行操作,在这领个手下的身后,站着另外的两名手下,在负责全局调动。 忽然,其中的一个手下脸上表情一愣,赶紧向窗前的詹姆斯李走过来,低着头语气有些担忧地说:“头儿,好像出现了一点状况,A区的三个狙击手……” “到底怎么了?”詹姆斯李的目光阴冷,“你如果继续吞吞吐吐,那你的舌头还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他们联系不上了。”手下赶紧说出口。 “什么?” 詹姆斯李回过了头,“三个大活人会突然失去联络?” 手下头压得更低,“前一秒钟,我们还保持着联络,可突然他们就没有动静了,在他们身上放的定位装置也查看了,他们三个还在刚刚狙击的地点,会不会……” 手下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想保住自己的舌头,赶紧道:“我猜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无线电设备不好用了,这里是华夏,我们的信号很有可能被华夏相关部门监控到给屏蔽了。” 詹姆斯李咬着牙道:“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么?” 手下连连摇头,詹姆斯李已经走到了操作台前,调出了三个人身上监控装置的监控画面,并向后回访了半分钟。 画面上,三个小红点只是微弱地闪动了一下,詹姆斯李砰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骂道:“Fuck!不用再联系了,他们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确定他们三个身上没有线索能找到我们,如果有的话尽快想办法解决。” 屋里的四个手下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詹姆斯李马上又是一声咆哮,“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么?” …… 车子到了第二个充满危险的路段,暗中的狙击手们,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瞄准镜锁定着打头的那辆婚车。 林昆和楚静瑶就坐在这个婚车里。 婚车越来越近了,高处的几个狙击手逐渐锁定目标,可就当他们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们都感觉到了背后忽然发凉,然后眼前突然多出了美腿性感的姑娘。 姑娘性感,长得也漂亮,可她们的刀子太锋利,要了他们的命。 剩下最后一个了,聚集位置最好的一个,他已经完全锁定了目标,马上就是有效的狙杀距离,他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必须一枪解决,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快速逃走。(二一) “近一点,再近一点宝贝……” 狙击手心中暗暗地念叨,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兴奋起来,可就在他刚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哗啦啦!(六四) 一阵流水的声音,同时眼前一暗,这位藏匿了好久好久,堪称B区内最为优秀的狙击杀手大兄弟,已经提前算计好了狙杀目标后快速离开的路线,同样也已经开始构思未来的精彩生活了,有钱的生活当然精彩啊…… 结果,却是被一股热流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热流中带着浓浓的骚味,而且颜色还挺黄,狙击大兄弟眼皮子往上一翻,就看见一个中年猥琐,脑瓜子秃顶,穿着一身出租司机服装的大哥,正提着他的大鸟往这里头泚尿呢。 这地方比较隐晦,钻进来屁股向外,根本就没人看清楚长相,出租车司机一般都是经常憋尿,前列腺不好实属正常,狙击大兄弟甚至有些发懵,他感觉这尿味太骚,同时怎么还有着一股大蒜的味道。 尿里有酸味,并且这黢黄的尿液,还顺着脸颊流进了他的嘴里…… 出租车大哥尿得很欢快,还吹起了有节奏的小口哨,直到一个环卫的大妈突然杀过来,又打又骂,这大哥才赶紧提上了裤子。 等这大哥离开,林昆乘坐的婚车早就没影了,现在再一颗子弹打过去,最多也就出能打爆个车胎。 狙击手大兄弟心里的阴影面积无穷大,他想要跳起来一枪把这个尿黄的混蛋给干掉,可那样他的下场会更惨。 他此刻忍着带着大蒜味的尿骚,还不能站起来,都快要被熏晕了,肚子里一阵酸水往上冒,真是要了命了。 环卫的大妈骂过了之后,又是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可真是的,一个挺大的男人,还是咱们燕京的爷们,竟然干这么下流的事,真是你家祖宗丢脸哦。” 大妈一边说一边过来,顺带着就往绿植丛里看了一眼,一边看还一边扇着鼻子,“哎哟喂,这味道可真够骚的,一看就是前列腺不好,媳妇都伺候不舒服。” 说着话,大妈拿出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鼻子,又将纸巾给丢尽了绿植丛里。 最优秀的狙击手大兄弟没有感觉什么异常,只是脸上突然多了尿液,这会儿又有纸巾抛过来,虽然可能是擦过鼻涕的,不过他也不嫌弃啊。 手上慢慢地挪过来,将纸巾拿在手里头擦了擦脸…… 嗯? 好像味道不太对,这纸巾上的味道不是鼻屎的味道,也不是尿骚的味道,这味道…… 不等狙击手大兄弟多想,他就感觉脑袋越来越沉,紧跟着彻底失去了知觉。 车子一路向朱家驶去,路上还有另外的两个狙击路段,不过这狙击的路段上都没有发出任何枪声,同时埋伏在这些狙击路段上的狙击手们,全都没有了声息。 五星级的大酒店里…… 詹姆斯李近乎疯癫,他摔了一个杯子在地上,怒声大吼道:“MD!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人都没有回来,是谁在暗中动了手脚,谁能告诉我!” 四个手下哑然无声,这个时候谁都不敢随便说话,詹姆斯李不是好脾气,他们随便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换来一顿暴打,暴打还是轻的呢,搞不好直接被爆头……婚礼热热闹闹的举行,朱家的大院里人山人海都不为过,习俗还是老的习俗,给长辈敬茶敬酒,改口收红包,新郎、新娘当着一干人等的面儿拜天地等等…… 朱家大院今天,聚满了林昆的一干亲朋好友,也有梅玉等人的亲朋好友前来祝贺,除此之外还有一干燕京乃至华夏的上层家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几乎一下子燕京城里的顶级家族来了十之八九,甚至就连觉得自己出席婚礼会遭到一些非议的大领导,最终也还是在秘书的陪伴下,踏入了朱家大门。 如果是十年前,大领导登门拜访,那肯定是看在朱老的面子上。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大领导眼中看重的是林昆。 无双国士勋章,虽然不是在公众场合颁发,可昨天晚上朱家院子里这么多人,消息不可能没传出去,而这种消息只要一个人传出去,便会立马在上层圈子里传开。 朱家,虽说暂时还是和过去一样,排在毛家之后,与宋家有不相上下的趋势,比彭家要强上几分,但大家的心里头也明白,朱家如果想要一举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未来,就因为朱家的未来,目前在四大家族之中,展现出碾压之势,一个林昆几乎比所有三代的子弟都要优秀了。(二一) 婚礼热热闹闹,就在主持人宣布完礼毕,新郎新娘所有的仪式走完之后,整个婚礼现场的氛围也达到了最高点。 按照正常仪式程序,接下来新郎新娘要向各位来宾敬酒接受祝福,可这时台上站着的六对新人都是一愣,一起看向了舞台正对着的正前方,一个身材性感,模样极其漂亮的女人站在那儿,她穿着一身休闲时装,亚麻色的卷发披在肩上,脸上一层精致的妆容,她此刻怀里抱着一束鲜花,那鲜花鲜艳美丽,阳光下充满了活力。 美人,配美花!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心头不由微微一醉…… “顾……” “顾微!” “顾微醒啦!” …… 现场认识顾微的人,几乎同一时间忍不住惊叫起来。 顾微此刻脸上挂着微笑,目光里满是柔情地看着台上的林昆和楚静瑶,她抬起脚步向台上走了过来。 林昆讶然,脸上满是笑容。 楚静瑶也是满面笑着,可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妈妈!” 小彩虹喊了一声,已经冲向了顾微。 “呜呜呜……” 女儿趴在了顾微的怀里,大眼睛里的泪水汹涌流出。 “我以为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为妈妈再也不能抱我了。” “彩虹乖,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可以哭的。”顾微一边抹着女儿眼角的泪花,一边笑着安慰。 小彩虹马上用力地抽泣了一下,硬生生将泪水止住了。 “你们俩也是,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掉眼泪呢,大喜的日子哭可是不吉利的,快把眼泪忍回去。”顾微来到了台上,站在林昆和楚静瑶的面前道。 楚静瑶想说什么,一时间却因为眼泪太汹而说不出,她想让自己忍住眼泪,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直接张开双手抱住了顾微,顾微也张开手抱住了楚静瑶,轻轻拍打楚静瑶的后背,笑着说:“流这么多眼泪,是不希望我醒过来呀,结婚高兴的日子,流眼泪真的不吉利,要不我还是回到病房里继续躺着吧。” 楚静瑶用力抽泣了一下,贴在顾微的耳边道:“这是我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你终于醒过来了,谢谢你……” 顾微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虽然一直昏迷躺在床上,可你每次跟我说的话,我都听得见。” 楚静瑶脸上微微一愣,顾微松开了她,笑着说:“你不介意我拥抱一下你的新郎吧,林夫人?” 楚静瑶擦了擦脸上的泪花,笑了起来,“介意,很介意。” 顾微笑着说:“介意我也要抱,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除非你站在这台上打我,不然你的老公我……” 不等顾微笑着说完,林昆已经张开了双手向她拥抱过来。 林昆贴在顾微的耳边,笑着说:“你醒过来了,真好!” 顾微也笑了笑,“以后好好对待静瑶,她可是你的合法妻子了,你要是敢对静瑶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六四) 顾微拥抱完了林昆和楚静瑶,又与龙大相、八指等人一一拥抱过去,台下的众人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有知情人透露,那是林昆等人的朋友,之前因为救过朱家的少夫人而中弹昏迷,今天终于醒过来了。 热热闹闹而又喜气满满的婚礼,因为顾微的醒来更添喜庆。 婚礼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钟才散场,按照朱家的规矩,这晚上还有一出全家的大聚餐呢。 楚静瑶有身孕在身,肯定是折腾不动了,就提前早早地回去休息,秦雪陪伴左右,另外顾微也是身子虚也提前回去了。 林昆陪着一干好友还有朱家这么多年来的嫡系之交以及诸位长辈,一直到了半夜才散场。 杰克也带着韩佳佳来参加了婚礼,韩佳佳这位高丽国的歌星,是近两年来崛起的,碰上了华夏高丽一些问题上的歧义,高丽的明星在华夏几乎是零曝光率。 大家吃喝聊天的时候,多是年轻人在一起,也就有些口无遮拦,他们也是最初没认出韩佳佳,不过当中还是有喜欢韩佳佳歌的,就聊到了高丽娱乐圈的问题。 韩佳佳对大家毁誉参半的评价,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家说得对的她赞同,大家说得不符合现实的地方她纠正。 这姑娘今天也是喝的有点多,端起杯子说了一句让全场鼓掌的话…… “我觉得,抵制我们高丽的娱乐圈侵入华夏是对的,就我们娱乐圈里的那些娘炮,我都看不上,侵入到了华夏,那会严重影响下一代的,一个国家如果男生都没有了阳刚之气,全都是一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抵制的好,好!” 说完,韩佳佳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给干了。 现场有人拿手机拍视频,要记录下这一刻,结果被林昆给警告了,确实是警告了,明令禁止不许任何人将今天的这番话发出去,如果传播到了网上,韩佳佳的演艺生涯就完了,不能因为这姑娘说了一句实话,回国头被抵制,甚至是制裁。 观点的对错,是站在立场上去看的,至少这一刻,韩佳佳是站在了公平的立场上……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林昆的这一群朋友都留在了朱家。 这一天当中,大家都是小脸,都是说着恭喜的话,许久未见的朋友一个拥抱,一声祝福,便是幸福满满。 可当夜深散去,各自回到了房间里,章小雅、韩心、柳如烟等姑娘们,却是神情落寞写在脸上,甚至落泪…… 我爱的人结婚了,可惜新娘不是我。 人的一辈子很长也很短,可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粉身碎骨也愿意在一起的人,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 林昆回到了家,楚静瑶此刻没有睡。 顾微也在房间里,一起的还有秦雪,三个女人聊着天。 不时有欢笑的声音。 澄澄和小彩虹已经在各自的房间里睡着了,现在已经开始让两个小家伙和大人分开睡了。 林昆一身酒气的回来,看到了三个女人坐在一起,看到桌上打开的红酒,又看向了楚静瑶,“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静瑶便微笑着说:“少喝一点点没关系,就今天喝这一点点,以后到孩子出生都不喝了。” “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晚安,新郎官,新娘。” 秦雪和顾微站了起来,笑着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二一)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剩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四目相对。 楚静瑶身上的红色嫁衣还没脱,林昆身上的中山装也没脱。 两人对面坐着,四目相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林昆突然笑了,“媳妇,是不是该整一个红盖头。” 楚静瑶还真就从一旁拿起了红盖头,蒙在了头上。 林昆挪腾屁股坐过来,然后认认真真地掀开了,两人距离拉近,此刻又是四目相对,林昆本来喝得有些沉的脑袋,马上都有些清醒了,但很快又陷入了另一番沉醉当中,眼前的这一张脸太好看了,尤其她此刻浅浅微笑的模样,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 “媳妇,今天晚上咱们新婚,那群小子要来闹洞房,被给我拦下了,不过这该有的过程还是得有吧,比如说……” “你想什么呢。” 楚静瑶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昆的脑门上戳了他一下,让他稍稍往后了一点,不然嘴唇都快碰到一起了。 “不是,你看……” 林昆笑着说:“我喝酒了,你也喝酒了,咱们这新婚的两口子在一起,又是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又……” “可是我现在怀孕了。”楚静瑶的脸颊微微一红。 林昆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楚静瑶终于投降了,“好了好了,不过你得轻一点,还有啊,一会儿我……我在上面。” 啵! 楚静瑶的话音刚落,林昆淡淡胡须的嘴唇便吻了过来。(六四) …… 朱家的各个客房里,今天几乎都住着人,安排房间之前,杰克故意让林昆帮忙,这小子的一点小心思,林昆随便瞥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就跟管事的管家打了声招呼。 杰克很如愿的和韩佳佳分在了一个房间,理由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韩佳佳虽然喝了酒,可是脑袋并不糊涂,马上就揪着杰克的耳朵,凑在他的耳边道:“你是故意的吧,想占我的便宜?我可是从小就练习过跆拳道的。” 杰克被揭穿,只能一脸的尴尬,以为今天晚上这是要凉凉了,可没想到的是,韩佳佳居然默许了。 此刻…… 韩佳佳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坐在桌子前,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敲键盘的杰克,她是打心底里无语了,你把姑娘弄到房间里了,你却在那儿专心的搞黑客? 韩佳佳睡了,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杰克这个猪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 你好歹去沙发上睡也行啊…… 一夜过后,朱家的大院里还余着喜气呢,大家伙早上一起吃早餐,平常只在自己院里吃早餐的朱老也出来了。 这边早餐刚吃完,就有人到访了。 昨天没有在婚礼现场的谢般若、陆婷以及六扇门的胡杏儿来了。 林昆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和这三位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一起叫过来的还有杰克和他的笔记本电脑。 昨天的那些暗中的狙击手还有埋伏的杀手,就是被陆婷、胡杏儿、谢般若安排人给杀掉的,陆婷是动用了局里的力量,胡杏儿是六扇门,谢般若是摘星楼。 她们三个加在一起,所能调动出的战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詹姆斯李犯下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在华夏的地盘上,他望向安排人暗杀林昆,这一波操作简直是在蔑视华夏的特别行动处,以及番外行动处六扇门,还有江湖上的摘星楼。 他原本以为万事俱备,一切细节都掌握在手中的计划,实际上早就暴露在了林昆的视野里,他带到华夏的那些生死兄弟,这一下子损失了一大半,如果林昆是他,昨天就赶紧夹着尾巴跑了,可他偏偏没有。 是复仇的执念? 还是强大的自信,或者是自信强大到了耗智商的地步。 陆婷简单的把昨天的情况都说了之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昆,“你和这个詹姆斯李之间到底什么恩怨,特别行动处的档案上为什么没有记载,从他恨你的程度上来看,你一定让他吃足了苦头。” 林昆笑着简单把二人的恩怨给说了,在一旁只负责敲键盘,一直没发言的杰克开口了,“这么看来,林昆哥你拉的仇恨确实比我强,我现在已经锁定了詹姆斯李的位置,你们要什么时候把他给抓来,我现在的敌人有很多,消灭掉一个詹姆斯李,我会安心一些。” 陆婷颇为惊讶地看过来,她了解过杰克,黑客技术响当当,几乎能侵入任何一个国家的机密服务器,当然前提是这台服务器与互联网没有物理隔绝。 特别行动处的人,也在追踪詹姆斯李的位置,当时目前仍在破译当中,特别行动处可以确定的是詹姆斯李不在之前住的酒店里,不过藏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看到三个女人,全都像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杰克咧嘴一笑解释了起来,“这个其实不太难,想要追踪他,通过身份证什么信息之类的查询肯定是太困难,他一个情报处的特工,身份是可以随便捏造的,另外调取城市各个地方的监控进行比对,也是比较耗时的……” 胡杏儿微笑着语气平淡地打断,“你可以直接说结果。” 杰克把笔记本电脑转到了大家的面前,“结果就是,詹姆斯李戴了一款最新款的X电子手表,这种电子手表内部有GPS芯片,不管这芯片是不是在启动的状态,它都会隔一段时间发出一小段的位置信息,这是电子表制造商的考虑,可能是担心价格昂贵的手表遗失。 我黑了这个电子表制造商的秘钥服务器,然后从里面找到了詹姆斯李的信息,然后再破解设备的密码……” 杰克侃侃而谈说了一大堆,反正林昆是没听懂,谢般若干脆掏出手机看新闻,胡杏儿很感兴趣,可她对电脑方面的知识了解不多,只有陆婷听得明白。 杰克说完,陆婷眼中钦佩的目光有多了几分,这确实是一个天才的黑客,有的时候找准了问题的解决点,会提升很多效率。 杰克说完之后,大家一起看向了林昆,林昆笑着说:“既然已经确定了詹姆斯李的藏身地点,就动手吧。” 陆婷道:“我马上派人去。” 胡杏儿道:“我们六扇门可以参与。” 谢般若笑着道:“算了,还是我们摘星楼去吧,他的身份毕竟是米国情报局的人,你们出手的话,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责任会很大,我们摘星楼的就好办得多了。” 几个人没有最终决定,显然是在等林昆拿主意。 林昆也没有急着下结论,看向了杰克,“你不是还有麻烦么?” 杰克道:“那是世界黑客联盟的人,和詹姆斯李不是一路的,就算他们之间有些联系,可也不可能……” 话不等说完,杰克马上一脸恍然,道:“对了,詹姆斯李和世界黑客联盟的人,应该会有交集的,如果他们的任务成功了,他们或许不会想到对方,可现在他们双方都失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联合起来。” 林昆笑着说:“有了世界黑客联盟的人,对于詹姆斯李来说,就相当于在华夏多了一双眼睛,詹姆斯李的目标是你也是我,世界黑客联盟的人目标是你。” “等等……” 杰克马上拿起了电脑,又开始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行,用普通的公共网,没办法继续追踪联盟的人了,他们改变了秘钥方式,我需要更专业一点的网络。” 陆婷道:“我们特别行动处的网络一定适合你用。” …… 下午四点钟,明媚的阳光逐渐变成黄昏,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可此刻詹姆斯李的心里,却有着一股万念俱灰的冰冷。 当然,他不是真的万念俱灰,只是为当下的形势而感到愤怒,同时由于是在华夏,他的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开来。 手下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道:“头儿,黑客联盟的人来了,是当面见他还是?” 詹姆斯李道:“不当面见,会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二一) 手下有些担忧地道:“可是黑客联盟的那些人,我担心……” 詹姆斯李冷笑了一声,“如果他们敢耍花样,我就灭了他们。” 手下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詹姆斯李敢这么说,绝对不是随便吹牛皮,而是他有这个势力。 黑客联盟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身材矮瘦,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是他的保镖,都是一副身材魁梧的模样。 “詹姆斯李先生,我知道你的手段,可你要刺杀的人失败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林昆和杰克,但是杰克不能给你,他得跟我们回联盟,他是联盟的叛徒,要接受我们联盟的审判。”年轻人看起来瘦弱,可说话的底气却是很足。(六四) 詹姆斯李笑着说:“可是我和杰克之间,有不可解决的仇恨,我一定要禽兽宰了他。” 瘦弱男人笑着说:“你放心,你想宰了他,我们联盟会同意的,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杰克他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带回联盟让他交出来,至于后面,我们不介意把他交给詹姆斯李先生你,也算是我们联盟与詹姆斯李先生之间的结交,这种对谁都好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拒绝,是吧?” 詹姆斯李微微一眯眼睛,笑着说:“好,成交!” 瘦弱男人笑着说:“既然我们达成协议了,那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手上戴着的那块表,会暴露你的位置。” 詹姆斯李眉头马上一蹙,低头看向手腕,他是一个高能特工,被誉为黑暗的007,做事一向很紧身,这块电子表他很喜欢,买回来之后也经过了仔细的研究,没发现这块表内存在什么BUG,所以一直戴在身上。 “杰克,会用你的这块表找到你,你可能不知道这块表的内部有一个定位芯片……”瘦弱男人简单地解释了。 詹姆斯李听完感到惊讶,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起来,“特雷先生,我想你太过紧张了吧,就算我的这块表有漏洞,可以被对方追踪到,可杰克怎么知道我有这么一块表,他是黑客的高手,可不代表他是万能的神,这块表一直在我的袖口里,而他……” 詹姆斯李的话不等说完,他的脸色马上一变,“是我去抓他的那一天,他一定看到了我的表!” 说着,詹姆斯李赶紧将手表摘下来,就准备让手下丢掉。 “等等!” 瘦弱男人特雷笑道:“这或许是一次机会,将计就计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它先挖一个大坑,等着对方往里跳,我知道詹姆斯李先生的手底下,有几张王牌一直没有出动,这一次可不要吝啬了,争取一次性完成任务,我不喜欢华夏这个该死的地方,尤其现在……”新婚之后的三天,林昆并没有出门的打算,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安排给陆婷、胡杏儿、谢般若去执行。 当然,陆婷和胡杏儿是同等部门之间的相互协作,另外户型所代表的六扇门,属于特别行动处的番外部门。 而谢般若代表的是龙魂,龙魂可是林昆正儿八经的下属。 昨天婚礼,来的人太多,林昆想要面面俱到的招呼是不太可能,接下来的这三天里,故交亲朋都留在朱家。 朱家的院子足够大,大家在这里住着也是舒坦自在。 换做过去,林昆不是朱家的家主,这些朋友们来此或许会有拘束之感,如今林昆是朱家的家主,他们倒是住得格外踏实,有的趁此机会拜访朱老,老爷子一辈子风云人物,这一般大家族里的人物,想要拜见都是困难,和这种级别的元老聊天,可是会得到很多启发。 老爷子心情好啊,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甚至心中暗暗思忖,一辈子马上要走到尽头了,要是再能碰上的喜事,估摸着就是静瑶肚子里老二出生吧,邵浦阳已经说过了,林家少主这第二个孩子会是个女儿。 过去,朱老还是比较重男轻女的,现在倒是不在乎了,也是到了一定的年纪,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开了。 耿军狄、刘刚、孙志都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耿军狄的工作已经调到了燕京的相关部门,一切都是朱家出面协调,再加上耿军狄的确工作成绩优秀,到了单位里面,立马就得到了重视,仕途也变得平坦开阔起来。 辽疆省的一大摊子,主要有蒋叶丽在掌管,百凤门的根据地中港市,却一直是刘刚在其中主导,不过渐渐地,刘刚听取了林昆的意思后,将一应事务逐渐转交给了手下丁锦玉那个姑娘,而刘刚也将家迁到了燕京来,以后就留在朱家帮着楚静瑶打一些下手。 说是打下手,这朱家的担子可比中港市的百凤门重太多。 孙志和刘刚一样,也是举家迁到了燕京,也进入了朱家做事。 这些人,都是林昆最早在中港市积累下的至交,有他们加入进朱家帮助楚静瑶,忠心绝对没有二话。 更重要的一点,把他们都召集到了燕京,澄澄就不孤单了,小家伙到了燕京以后,也在学校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可时常想念的还是孙洋、耿乐乐、苏有朋、刘小刚他们四个。 现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五个孩子都将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这一份难得的童年友谊,将随着他们的成长继续下去。 此时此刻,几个孩子都在朱家的大院里,苏有朋是跟着舅舅李春生过来的,苏有明的父亲苏明航两人久别重逢后,也返回了燕京,脱离了向来重男轻女的李家,目前在燕京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夫妻俩平常都挺忙的,孩子一般都是父母帮着带,李春生这一回来,苏有朋马上便缠上了舅舅,小时候就一直缠着,孩子跟舅舅的感情,比跟父母的感情还要好。 另外,老魁昨天是没怎么捞到跟林昆喝一杯,看他敬了那么多的人,自己这位老前辈,怎么好意思灌他的酒。 今天算是逮着了机会,可惜一通灌酒猛如虎之后,老魁最终才意识到一个问题,MD,这小子根本喝不醉啊。 老魁这次可不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了龙仙儿,小丫头可是武林大家龙家老爷子的孙女,一身的英姿飒爽。 趁着自己意识还算清醒,老魁跟林昆说了一件事,听说林昆成立了一个组织,他老魁在外漂泊了将近一生,到老了本想找个地方清净下来,可奈何性子不允许,要是每天没点事情干,没人陪他喝酒聊天,就感觉生无可恋,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他要加入龙魂! 当然,一起来的龙仙儿,也要出来闯一闯,也要加入。 林昆本以为这一老一少的是在开玩笑,可老魁绝对认真,龙仙儿更是拿起剪刀一把减掉了自己的马尾辫…… 削发明志! 都到这种程度了,林昆若是还不同意,会不会被这两位削掉脑袋都不好说。 至于其他的姑娘们,这是林昆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了。 沈涵莘、夏卉两个人,已经决定要来燕京发展了,朱家在燕京有酒店,沈涵莘天生喜欢调酒、调各种饮料,就去朱家名下的超五星酒店里担任了首席调酒师。 有些话不说出口,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林昆已经结婚,可姑娘们的心思并没有淡,遇到一个举世无双而又出类拔萃的混蛋,怎会轻易地再对别的男人动心? 留在燕京,就会离林昆近一些,离林昆近了,心就安了。 楚静瑶有女人的小心眼,但更有母仪天下的心胸,对此她并没有反对,她也不希望看到林昆难于抉择,或者是内心愧疚。 夏卉呢,则进入了朱家名下的演艺公司,打算从零开始包装,小丫头的事业心绝对没有多强,只是为了留在燕京,留在这个华夏繁华的一线大城市,离林昆近一些。 韩心也不回沈城了,燕京沈家的一个超五星的会所,最近正好缺人打理,年薪五百万聘请了她做CEO。 韩心没什么信心打理,可顶着朱家的光环,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艾丽莎也不回俄国了,看到其他的姑娘们作出决定,她也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母亲和弟弟一起过来,关掉那边的贸易公司,另外还给一直追求她的几个富二代打了电话,很明确地告诉对方,自己早已经心有所属。 朱家名下的产业众多,其中就有贸易公司,艾丽莎就在朱家的贸易公司里工作,最初的职位不高,这是为了让她适应公司的情况,以及燕京的工作节奏,日后的定位是要让她掌管一家五百人规模的贸易公司的。 织田美娜也不回中港市了,织田家族的姑娘从小就出类拔萃,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沈涵莘首席调酒师的那家超五星的酒店,副总的职位刚好有空缺,就把她给安排了过去。 比起在中港市经营着一家小酒吧,在燕京管理着大酒店更酷。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在中港市的那个地方,诸多人知道她与林昆的关系,两人虽说没有实质性的男女关系,可别人不这么想啊,林老大风流倜傥,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对他心动,既然是林老大的女人,就是打死中港市那一群有钱人、富二代,也不敢多有任何想法啊。 尴尬就在于,织田美娜在中港市根本没人敢追,这次参加完了婚礼之后,织田美娜就想通了,与其在中港市打着光棍,倒不如来燕京,离让她打光棍的这个男人更近一点……沈曼呢,表面上嘴硬,说不打算来燕京,她在中港市,已经是是一局之长了,来燕京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可一想到家中有催婚的父母,还有总安排不完的相亲,另外这燕京大都市的确不错,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嘛。 在心中给自己找了各种理由,但就是不承认留在燕京是为了林昆之后,她也成功的留下了,与耿军狄一个单位。 职位上,看起来比过去是降了的,但也轻松了不少,如果拿燕京的城市性质与中港市比起来,可又是升了不少。 赵颖也选择留在了燕京,她辞去了工作,把母亲也接到了燕京,在朱家名下的私人医院里,帮母亲做着康复,母亲的身体彻底好了以后,她再考虑找别的工作。 刘曼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在这世界上就没什么亲人了,小丫头之前一直都是窝在大山里,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后来在吉森省跟着李春生做了一些事,进步还是很大的,这一次也选择留在了燕京,跟在朱侃身边。 大蛇见了刘曼,表现出了十足的亲切,当初这大家伙可是在刘曼家的蛇屋里藏着,一藏不知道多少年。 罗锦也正如她之前和章小雅说的那样,决定加入龙魂了,希望能为国家做贡献,密布过去的过错。 这次婚礼上,最珠光宝气的不是静瑶,也不是其他的几位新娘,而是海市唐家的唐雨绮姑娘,她给的新婚贺礼,是一款绝对孤品的钻石珍珠项链,价值连城。 今天,林昆陪着大家伙喝酒,这身材丰腴性感,而又天生妖媚的小妞儿,和林昆碰了杯子之后,坦然道她这次来参加婚礼是有目的的,她准备在燕京开一家唐氏珠宝行,人生地不熟的铺张不开,所以林昆必须帮她的忙。 多么充分的理由,完全就是公事公办么,不过还是被她姐姐唐雨梦给拆穿了,唐雨梦一向稳重成熟,这次可是把妹妹给‘坑’了,为了谁留在燕京就直说呗,这么遮遮掩掩的可不像她唐二小姐的性格啊。 胡倾月、胡彩月姐妹俩,开着玩笑也是想要留在燕京,可燕京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在门奥赌场是合法的,在大陆聚众赌博,那可是要被抓进去判刑的。 胡家不能没有她们,两人虽然都是女儿身,却在经营赌场的方面能力出色,而且门奥的胡家如今也是有着林昆的股份在其中,林昆虽说不在乎,可每个月都有一大笔的资金打进他的账户里。 俞苏之前的一段时间,都是在吉森省负责房地产方面的行业,朱家的企业众多,房地产行业虽然有些不像前些年那么火热了,但该发展还是要发展的,俞苏选择留了下来,进入了朱家的房地产公司里做了高管,凭借她的能力磨练之后,绝对可以坐在最高位置上。 鲁婉儿和爷爷也早就打算,把他们家的建筑公司迁到燕京,他们鲁氏做建筑也做装修,正好可与朱家的地产公司对接。 薛娜本来就在燕京读大学,之前都是做着网红,夏卉去了朱家名下的娱乐公司,这小丫头也自告奋勇加入。 童筱雨目前已经在朱家的娱乐公司里,未来这一两年的时间,朱家名下的娱乐公司,将主要包装这三位。 冯佳慧一直在幼儿园里工作,也一直想要给自己的人生提高一下,参加完了婚礼之后,也下定决心要辞职,来燕京重新找一份工作,并且读一下在职的研究生。 林昆的师妹曲筱筱和师弟杨星雨也打算留在燕京了,之前两人在武馆帮过忙,又去做了其他的一些,但是做的都不开心,两人自告奋勇地要加入龙魂,林昆思索了一圈儿,也就龙魂这里最适合他们。 柳如烟的产业,已经发展到了燕京,公司的总部也迁过来了,顾微的贸易公司一直都是正常运行,现在她们两个继续合作,将柳家的女儿红销往全国,打造出一个新的酒水品牌,上一次海市的招商会上,已经接了不少国外的单子,可以说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展青兰还是要回到东山省的,不过她和车玲玲、蒋叶丽都在燕京买了房子,而且三个人的房子都是在一起,平常闲下来的时候就过来度假,其他人可以放下摊子来燕京,她们三个在各自的地方可都是不可替代的。 李大壮夫妇一直在燕京做着小买卖,李大壮的父亲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妹妹如今也已经在燕京读书,这次婚礼之后,也听了林昆的建议,来燕京发展。 至于什么店铺之类的,都不用他操心,作为林昆小时候的发小,这么多年的朋友,李大壮的心里头想着什么,林昆都知道,他没有太大的愿望,只想过着自己舒坦的小日子,充实一点,一家人在一起幸福一点。 这一切林昆都替他安排好了,楚静瑶找了一个黄金地段的铺子送给了他们夫妇,以后就算是买卖经营不当,还可以到朱家来帮忙,铺子就是租出去也是一大笔钱。 …… 至此,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安排,大部分人选择留在了燕京,这里是华夏最发达的城市,有着无限的希望与期待,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林昆,他们都信赖的林昆。 对于这些个姑娘门而言,能离这个‘混蛋’近一点,她们就满足了。 章小雅也决定提前回到燕京,和宋歆艺开一个画廊,再开一个咖啡厅,又或者再做点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以后的日子两人商量好了,怎么逍遥自在怎么来。 这一切的安排,林昆其实都没有怎么参与,几乎都是楚静瑶安排的。 楚静瑶目前的情况,不能一整天都陪着大家,她感觉到有些累了,就在秦雪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秦雪扶着楚静瑶慢慢坐下,看着楚静瑶一脸淡然的模样,秦雪不禁有些皱眉问:“静瑶,你和我说实话,你心里真的不介意么?” 楚静瑶笑着说:“如果说一点不介意,我自己都不相信,可如果说介意,不像我之前想的那么介意,接受一个男人的优点,就该接受他的缺点吧,尤其在你和顾微之后,如果说我无法理解别人,但必须理解你和顾微,你们都是我亲近的人,所以我不介意……”朱家少主的婚礼,虽然简简单单,并无动辄上亿的耗资,但在燕京的上层圈子里广为流传,甚至一时间都传出了燕京,向全国各地的上层圈子里传播。 最主要的原因是大领导当天来了,并且上台讲了贺词。 李家老爷子是定好的证婚人,大领导这一来,李家老爷子自然将头号证婚人的位置让出来,与大领导一起为六对新人证婚,这可比他自己站在台上证婚更有面子,而且意义更是非同寻常。 诸多过去不看重李家,甚至有的不太认识李家老爷子的,在这次婚礼之后,都主动和李家老爷子联系,希望能够结交。 最终结交不结交,还是要看双方的行事风格以及利益需求等诸多因素。 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李家老爷子从林昆和楚静瑶的这次婚礼当中,享受到的好处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最初应邀来参加朱家少主的婚礼,已经是倍感荣誉了,想到了会有好处,可绝对没想到会与大领导一起站在台上。 外面的人现在都怎么说? 和李家关系好的,肯定是要羡慕上一句:瞧那李老头儿的运气多好,养了个孙子本以为是不成器的玩意儿,结果却结交朱家的少主,喊上一声师傅,那绝对是生死之交,这李老头儿也跟着走了鸿运,和朱家攀上了关系,还能与大领导一起站在台上做证婚人。 这李家啊,是要崛起了! 而其他那些与李家关系不好的,则是要酸溜溜地骂上一句,这李老头儿别高兴得太早了,爬得太高才会摔得更狠,他现在这么得意,但到最后不一定怎么哭呢。 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李老爷子不在乎,他如今是一个人在家里头,捧着一杯茶都能笑半天,最都合不上了。 家中的小辈知道爷爷前去朱家参加婚礼之后,都要过来恭喜爷爷,手里头拎着点爷爷平时喜欢的礼物,也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要探一下爷爷的口风。 李老爷子如今的意气风发,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想要提前让位给三代子孙的念头,这平日不经常回家的一些小辈,最近没有事儿就往家跑。 李老爷子今天一概不见,东西留下,其他该忙啥都忙啥去。 李老爷子的心从来不像现在这么坚定,他清醒地认识到了,和朱家站在一起的好处,尤其如今这朱家的少主,是多么的厉害,大领导亲自颁发国士勋章,又有大领导前来证婚,这种荣誉放眼整个华夏谁敢享有? 并且,他对林昆和自己孙子李春生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摸了个通透了,孙子喊林昆一声师傅,林昆待自己的孙子,那绝对是生死情谊,林昆的为人刚正,心中也绝对不会藏着要吞掉李家的这一念头。 并且,林昆可是说过,李家就是未来燕京的一线家族。 李老爷子不傻,他当然知道,这程诺只针对李春生坐在李家家主的位置上好用,若是换做别人,一线家族? 呵,李家别被从燕京除名就是好的。 “老爷……” 管家脚底下匆匆来到了房间里,三道皱纹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大事了。” 李老爷子大好的心情,这会儿有些不妙,瞪了这管家一眼道:“有话快说,磨磨蹭蹭的还要我问一句说一句?” 管家只是嗓子干,自己家老爷的急脾气他当然知道,吞了一口唾沫,道:“咱们家在城北的酒店里头,住进来了一伙人,鬼鬼祟祟的,小齐就多留了个心眼,偷听了这屋里人的谈话,居然是林少主有关!” 小齐是李家城北酒店的负责人。 李老爷子听到前半句,脸上已经不高兴了,酒店里头偷听客人的谈话,这要是传出去了,酒店的口碑就没了。 可一听到这些人的谈话和林昆有关,他马上道:“仔细说说。” 管家赶紧老实地说了,李老爷子听完以后,马上说:“快,去把春生叫来!” 管家道:“老爷,春生少爷还在朱家呢,这两天都不回来了。” 李老爷子道:“那,那我亲自登门,马上去准备撤!” …… 大家族都喜欢开个酒店,开个酒店需要不少钱,可看起来了不光能够赚钱,重要的是有面子,比如说外地来了个合作伙伴要谈生意,如果是安排在自己家的酒店里,不光是有面子,服务质量也有保障。 另外涉及到一些隐秘的事情,也更好处理一些。 可谓是,一举两得。 齐海早年是个退伍军人,在部队的时候搞的就是无线电情报工作,退伍后到了李家,做了李家老爷子的保镖,这一做就是十年,李老爷子待他不薄,给的待遇也让他从一个乡下出身的退伍军人,在燕京买了房,开上了百万级的豪车,还娶了个漂亮媳妇,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不管是和过去的战友们比,还是和老家的那些同龄人比,都算是很成功的了。 齐海对李家绝对忠心,或者说是对李老爷子百分百的忠心。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做事严密而又谨慎,刚好李家城北的酒店缺一个管事的人,就把他给调过去了。 “齐总,屋里之前来的三个人已经离开了。”手下的一个女秘书小跑着过来汇报,看起来有些紧张。 齐海很冷静,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不用管,让他们走。” 女秘书有些疑惑,都察觉到了对方有阴谋,还这么放走,或者是报警也好啊,这些外国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不一会儿,又有另外一个男秘书跑过来汇报,“齐总,那屋里本来住的几个人,刚刚出去了两个。” 齐海同样语气平静,“不用跟,千万不用跟,别被他们发现,今天的事情如果有任何人敢说出去,后果你们明白。” 一男一女的两个秘书马上躬身低头,“绝对不会泄露。” 在酒店往北,一直再往北的地方,有着一片建筑群,这里头有着各种餐馆、旅店,还有一些KTV酒吧等场所。 临近傍晚的时候,这街上出现了一伙外国人,外国人在燕京是很常见的,街上的老百姓不会多打量他们一眼。 而就在这一伙外国人前来不久,一伙华夏人悄然地潜入了进来。 胡杏儿穿着一身休闲装,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同事,两人就和这街上其他的年轻小情侣一样,走在一起,随便在街边上买了点小吃,到处地闲逛着。 而在两人的四周,又有其他的人员跟随,这些人看似漫步无敌,来这里寻欢作乐,一双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胡杏儿掏出了一部类似于手机的东西,打开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绿点……胡杏儿并不着急,在这大街上慢慢闲逛着,向着目标地点靠过去,而这时在这条街的两侧,又是暗中出现了几道身影,这些身影的目光一起向胡杏儿锁定过去。 身在酒店里的詹姆斯李,又是习惯性地端起了高脚杯,站在了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华,轻轻晃动着杯子。 “头儿,情况有变。”贴身的手下马上过来汇报。 詹姆斯李淡淡地道:“说。” 手下道:“我们把诱饵放出去之后,却是有一伙人赶过来了,不过其中并没有发现里林昆的踪迹,倒是发现了这个女人。” 詹姆斯李看了一眼平板电脑,眉头稍稍一皱,一旁的手下察言观色,道:“头儿,这个女人动不动?如果动的话,就会打草惊蛇,姓林的一定会早有准备,如果不动的话,她现在正带着人奔着我们的人去。” 詹姆斯李道:“有发现杰克的踪迹么?” 手下道:“那个王八蛋也不知道藏在哪儿了。” 詹姆斯李嘴角阴森地一笑,“传我命令下去,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其余的一缕杀掉。” “头儿,这……” 手下有些不解,再次确认。 “这个女人,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一定不是巧合,她是华夏的一个神秘组织六扇门的人,而这个六扇门和林昆颇有渊源,这个女人和林昆的关系不简单,拿住了这个女人,我们的主动权比现在更大。” 詹姆斯李笑着说,转过身继续望向窗外,整个人的心情似乎都更好了,有关胡杏的这一切,他一个敌国探子,自然无法顺利知晓,都要拜特雷所赐,这些黑客联盟的人还算靠谱。 街上…… 户型等人靠近了一家桌球会所,这桌球会所的生意不错,不时地有人走进去,门口坐着几个道上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刺着纹身,坐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咋咋呼呼的。 看到胡杏儿和她的男同事走过来,门口一个黄毛的小年轻主动招呼说:“美女,帅哥,进来打一台呗,咱们这儿有专业的老师坐镇,不光能娱乐还能提高技术水平,想要刺激的话,也可以下点注,不过别太大,咱们这是合法经营。” 男同事没有开口,胡杏儿笑着说:“都合法经营了,还涉嫌赌博了,你们这是自相矛盾啊。” 说话的小黄毛,脸色马上一变,有些不太好看,其他的几个小混混,这会儿也都脸色不善的看过来。 小黄毛冲几个人抬手示意了一下,继续歪着脑袋冲胡杏儿说:“赌注大小不一定是钱啊,玩钱多俗啊。”说着,目光转向了胡杏儿身旁的男同事,“哥们儿,咱们赌一台怎么样啊,就赌你的女朋友,你们要是赢了,什么条件随便开,可我要是赢了,让你女朋友陪我一个小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她玩坏。” “哈哈……” 其他的几个小混混,马上一起大笑起来,也都嚷嚷着要和胡杏儿的男同事赌。 这男同事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就要发怒,被胡杏儿拦了一下,胡杏儿笑着向几个小混混走了过来,“这赌注好像挺有意思,我赌了。” 小黄毛几个一听这话,马上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哈哈笑道:“这妞儿看来挺缺爱的啊。” “是不是看上了咱们几个年轻体壮啊。” “现在这姑娘啊,一个个的需求都不小呢,这一看就是在家里头吃不饱,给憋着了。” …… “我如果赢了,就把你们的嘴给缝上,你们如果赢了……”胡杏儿话音稍稍一顿,笑着道:“我就把你们的裤裆踢碎,让你们明白明白该怎么尊重女人。” “次奥,臭娘们儿,你们跟老子找事儿是吧!”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撒野跑到这儿来了!” “MD,给你脸了是……” 啪! 几个小混混不等咋咋呼呼说完,胡杏儿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脸上。 这黄毛小青年被打的一个趔趄,嘴里头呜嗷一声痛叫,其他的几个小混混脸上一愣,马上冲着胡杏就扑了过来,嘴里头骂骂咧咧,“臭娘们,看老子怎么撕了你的衣服!” “老子会让你尝尝男人大块头的滋味儿!” …… 几个小混混扑过来,胡杏儿身旁的男同事这时也动手了,胡杏儿打完了黄毛小青年一耳刮子之后,便不再去管其他人,随手拉过来一把凳子坐下,看着自己的男同事,和这群小混混动起手来。 六扇门里哪怕战斗力再渣的,也不是这些小混混所能挑战的。 几个小混混眨眼的功夫就被撂倒了,一个个躺在地上抱头捂胸,叽叽歪歪地痛叫着。 刚刚牛哔吹得挺响,这会儿都变成了死狗。 又有更多的小混混从台球会所里冲了出来,台球会所可比台球室要高档得多,能开台球会所的,必然都是有身份背景的,手底下自然就养了这群吃刀尖饭的小混混。 …… “怎么回事?” 詹姆斯李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现场发来的视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个女人是在搞什么,是专门来和小混混打架的么?” 手下的人也是皱起眉头,“好像是……” “是个屁!” 詹姆斯李气呼呼,拿起了手机给特雷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特雷在电话里笑着道:“怎么样,詹姆斯先生,你是来向我报喜的么,杰克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 詹姆斯李道:“抱歉,让你失望了,出了点小状况,你有办法帮我查清楚一些情况么?” 特雷笑着说:“很乐意效果,不知道……” 特雷的话不等说完,詹姆斯李就听对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詹姆斯李脸上的表情一凝,马上看向手下,道:“不好,出事了,所有人马上跟我撤!” 手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等詹姆斯李再发话,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屋内,詹姆斯李还有他的两个手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套房的另外一个房间里,又走出了两个男人,五个人一起看向门口……“是我叫的吃的。”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手下,愣了一会儿之后,冲詹姆斯李几个人说。 詹姆斯李恶狠狠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叫吃的。” 咔嗒…… 说着话,他将腰上别着的两把手枪拿了出来,子弹上了膛,其他的四个人见状,也都跟着掏出了枪,詹姆斯李冲着那个说叫吃的手下递了个眼神,这个手下手里攥着枪,向门口挪腾了过去,“谁啊?” “先生您好,我是用餐服务部的,您刚刚叫的意面、披萨、还有炸鸡、红酒给您送过来了,请问我是放在门口,还是帮您推进来。” 是一个很好听的姑娘声音,这个手下回过头向詹姆斯李看过来,詹姆斯李点了一下头。 “推荐来吧。” 手下的这个壮汉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的确是一个穿着一身酒店服务装的姑娘。 这姑娘礼貌微笑,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精美的吃食,绝对不如纯正的西餐正宗,但香喷喷的味道,也十分有食欲。 不过,除了詹姆斯李之外,剩下的四个男人,尤其是叫吃的这个男人,目光根本不在这餐车上,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服务员。 “几位先生,轻慢用,如果感觉不太够的话,可以随时给我们前台打电话,很高兴为你们服务,我就先不……” 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门外退去,结果话不等说完,叫吃的这个大汉,便抬起手拦在了服务员的面前。 他的笑容有些猥琐,嘴巴有些臭烘烘的,“美女,光吃东西没意思,我知道你们华夏的一些特殊服务,你要是不介意留下来陪我喝一杯,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小费。” “奴巴!” 詹姆斯李愤怒地低吼了一声,这个被称作为奴巴的男人,回过头咧嘴笑道:“头儿,别这么紧张么,咱们来到华夏到现在,兄弟们一直都憋着,就这么一个女人,咱们大家一起……” 唰! 他的话不等说完,服务员手里突然寒光一闪,冲着奴巴的脖子就抹了过来,这奴巴看起来笨重,可是躲闪的也快。 他向后躲闪的同时,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枪拿了出来,冲着眼前的这个美女服务员就对准了过来,同时扣动扳机。 咣! 一声枪响,美女服务员的脚正好踢在他的手腕上,这一子弹打飞了。 其他的男人见状,也都同时掏出枪向门口射击过来,只是不等他们扣动扳机,刚刚被谢般若故意用脚给抵住的门口,忽然间冲进来了一群人,一群身子性感的姑娘,手中甩着飞刀,十几道寒光就飞向了詹姆斯李几个人。 咣咣咣…… 嗖嗖嗖…… 枪声与刀光混作一团,这一群女人个个身材曼妙,并且极其灵活,子弹没能打到她们,她们手中的刀子也被扎中詹姆斯李等人。 短暂的交手之后,这群女人快速地冲詹姆斯李等人扑了过来,近距离的搏杀,用枪可就不太灵活了。 詹姆斯李等人马上拔出了刀子,和眼前这群女人战作一团。 女人一共十二个,算上谢般若十三个,这是摘星楼的十二星宿,各个都是身手不凡,不过对上詹姆斯李这群特工,自然在力道上还是差了一些。 但很快又有新的人加入了进来,铜山和铁山如同两尊大山一般冲进来,詹姆斯李等人的力量爆炸,可在这两位横练宗师的面前,只能说勉强算是及格。 詹姆斯李以为自己将计就计,可以至少先把林昆给拿下,他是一个谨慎主义者,不会轻易以身去犯险,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他这一次也是打着希望能够一举将林昆擒住的决定,所以将手下的几个王牌全都派了出去。 自己身边留的这四个,实力都算不错,可与王牌相比相差甚远。 四个手下被一群女人缠斗,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会儿又有两个大块头冲进来,很快四个人就支撑不住了。 詹姆斯李有绝对的战斗力,可当他被铜山和铁山缠住之后,在这两个人那大力的攻击下,一双手臂因为格挡被砸得如同骨头裂开一般的疼痛,更是导致了胸口一阵憋闷。 铜山和铁山自从跟随林昆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横练功夫又精进了许多,力量比之前大了将近一成,他们之前就是一拳能打倒一头牛的存在,现在可不是打倒两头牛那么简单了。 眼看着抵挡不住,詹姆斯李也是无心恋战,马上从窗边拿起了一个包裹背在肩上,轰的一声撞开了窗户飞了出去。 呼啦啦…… 降落伞打开,十六层楼上跳下来,控制着降落伞逃远。 屋内的四个大喊奋死抵抗,可一看到头儿都跑了,他们的心气马上就垮了,很快就都被控制住了。 詹姆斯李和他的这一群手下,一定没想到,林昆手底下的这些高手,都堪比他们中央情报局的一个精锐部门了。 谢般若和铜山等人站在窗前,望着撑着降落伞飞走的詹姆斯李。 铜山冷哼了一声,“让这个混蛋给逃了。” 谢般若嫣然一笑,“不会这么容易的,在华夏他逃不掉,这些外国人还真是死脑筋,都说了我们华夏是佣兵的禁地,他们还前赴后继地过来找死。” 咣咣…… 说话的功夫,撑着降落伞的詹姆斯李,突然回过头举起手枪射了过来。 谢般若和铜山、铁山赶紧躲闪,子弹打在了窗框上。 “MD,一定抓住他!”谢般若咬牙恨恨地道。 …… 另一边,负责抓捕特雷和几个世界黑客联盟的是陆婷,陆婷喜欢对付这些玩高科技情报的人才,有一种同行竞争的感觉。 她的电脑技术已经很了得了,不过和这些黑客比起来,还是差了挺多。 在陆婷来抓捕特雷的时候,特雷正和几个世界黑客联盟的同伙,在破解特别行动处的防火墙,一来要从其中获得情报,而来也是要向特别行动处示威,展示他们黑客联盟的厉害。 特别行动处的电脑高手联合在一起抵抗,效果还是不够明显,这也是陆婷故意给特雷等人放出的信号,让他们以为华夏的特别行动处撑不住了。 然而,就在特雷等人很得意的时候,被特别行动处的精英小队一举给拿下,这些人的抵抗能力,比起詹姆斯李的那一伙人可是差多了,这两伙人如果一开始肯精诚合作的聚在一起,或许还没有这么容易被抓住……特雷满脸的不服气,还昂起了头冲陆婷喷垃圾话,什么婊子、卑鄙、无耻、下流的,尽情骂了一大顿。 而后…… 他就遭到了陆婷一点也不惯毛病的连环大耳刮子。 陆婷性格里的温柔,那是针对自己人,对付这种敌国扰乱分子,妄想侵入特别行动处的服务器,打都是轻的了。 陆婷这边打完,其他的手下也没有闲着,也都抡着巴掌抽过来,你一下我一下的,把世界黑客联盟这群人给抽懵了。 “带走!”陆婷下命令道。 “你们,你们倒霉了,我们联盟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联盟一定会让你们吃足苦头,让你们明白得罪我们联盟的下场。” 啪啪…… 特雷还嘴硬,本来长得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娘们儿似的,这会儿还在这儿呲牙咧嘴,嘴巴子都被抽出血了,他就一点也不想着给自己留点余地,又是两个大嘴巴抽下来,嘴里头的牙又掉了两颗出来,这才消停。 这就是贱! …… 胡杏儿这边,当街虐了小混混,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所以不会轻易地踏进去。 台球会所里,埋伏了三个詹姆斯李手下的王牌,外面也埋伏了三个,这个人是詹姆斯李经营多年,留下的最强战力。 已经接到命令,不管怎么样,都要将胡杏儿给拿下,最佳的动手地点在台球会所里,可胡杏儿不进去,那就只能在外面了。 六个人打算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可就当他们悄然围过来,即将动手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詹姆斯李发来的信号:撤退! 六个人收到信号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打算各自撤退。 六个人分六个方向,到时候也不怕全都被追上。 胡杏儿马上带人冲进了会所里面,同时会所的外面埋伏了一干人,瞬间就将整个会所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会所外面的三个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彻底,其中的一个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比较窄的胡同里,一直绕过去翻过一堵墙,就可以到外面的宽敞大马路上,然后逃掉就容易多了。 他们对自身的实力都很有信心,可命令比信心更重要。 这个人个头不是很高,是一个黑人,他脚底下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那堵胡同里的墙前,马上纵身一个翻越。 然而,奇怪的一幕这时发生了,本来三米多的一堵墙,忽然间仿佛长高了一大截,他砰的一声就撞在了上面,整个人身体撞得一疼,一个翻身落了下来。 胡同里的光线暗,这会儿已经过了黄昏这周围灯光稀薄,透着几分阴森。 “喵儿……” 一只蹲在垃圾桶上的野猫看过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猫看起来个头很大,这黑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嘴里头骂了一句:“该死的,华夏的猫都这么大么,听说华夏的猫叫不是什么好的兆头,难不成撞邪了?” “老子不信邪!” 这黑人男子自信心很足,马上又是一个翻身,冲着高墙就要翻过去,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在他的眼前,他整个人又是撞在了墙上,然后再次翻身落了下来。 喵儿…… 垃圾桶上的大猫,再次发出了叫声,它的声音愈发像是在嘲笑了。 “该死的猫!” 这黑人汉子憋气得很,干脆就把这大猫当成了发泄对象,掏出了手枪冲着大猫就是一枪。 咣的一声枪响,这枪声回荡在整个胡同里,可这声音又十分的怪异,好似被闷在了这个胡同里一点也没有传出去。 黑人汉子感觉耳朵生疼,子弹肯定是打在了大猫的身上,可这大猫却是完好无损,依旧阴森森地向他看过来。 “MD,撞……撞邪了!” 这黑人汉子是真的害怕了,他们米国可都是无神论者,信的也是耶稣,他情急之下手上连连扣动扳机,眼看着子弹一连串地射向大猫,结果全都从大猫的身上穿透了过去。 不…… 不是穿透了过去,而是子弹射中了大猫之后,被大猫的身体给吞了,并且每次这大猫被子弹射中以后,它的身体都会变大一倍,眨眼的功夫已经变得至少有一米多长,那庞大的身体,直接将垃圾桶给压碎了。 喵儿! 当这大猫再次发出叫声,已经不是叫声了,而是吼出来的,像是老虎一样嘶吼。 “别,别过来!” 黑人汉子紧张地往后退,同时手枪继续对着大猫射击,结果咔嗒、咔嗒的枪里已经没子弹了,突然他的后背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后背的脊椎处开始蔓延。 黑人汉子身躯猛地一颤,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发生了变化,有垃圾桶,但是没有什么大猫,有路灯,并且灯光还很亮,他手中握着的枪却不是枪,而是打火机…… 他脖子僵硬地回过头,身后一个漂亮的华夏姑娘,正在冲他微笑。 扑腾…… 尸体倒在了地上,血水流了一地。 …… 林昆正在家里头,陪着一群朋友们,手机响了,是陆婷打过来的,任务执行顺利,除了詹姆斯李逃掉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抓获。 杰克听到了这个消息,格外兴奋,他让陆婷将特雷给带过来,还有其他的世界黑客联盟的黑客,他得到的情报资料是完整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需要特殊的秘钥,这个秘钥他最近一直在破解,耗费时间巨大,最顶配的笔记本电脑,都已经烧毁三台了,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从黑客联盟内部的人入手。 杰克所破解来的黑客联盟内部资料,仅仅是一小部分,就已经够惊人了,比如说其中有关世界杀手联盟档案,世界杀手联盟在华夏有根据点,一直藏得极好。 另外关于罗留下来的宝藏信息,这里面居然也有,还有一些其他几个列强国家,存在的一些暗箱的操作与交易等等。 这份材料,世界黑客联盟想要拿回去,他们也更想要把杰克灭口,这其中涉及到的机密,绝对太重要了……按照正规的流程,特雷应该是陆婷带回特别行动处审讯,不过林昆如今也是龙魂的掌门人,也算是一个系统里的,再说林昆与陆婷、周卫国之间的关系,同一件事不分什么秘密,在哪审讯也就无关紧要了。 不过,陆婷还是提出了,她要全程都参与进来,至于六扇门方面,本来就是特别行动处的番外部门,门主高明和大掌事胡杏儿对此都没什么兴趣,就不来了。 特雷被带到了朱家,一起的还有其他的几个黑客,在见过了这些人,经过比对之后,杰克就让把其他人都带走了。 世界黑客联盟有四大护法,杰克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地道一点来说,人家不叫护法,而是叫护盟骑士。 “呵呵,你们不必问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特雷坐在桌子的对面,朱家大院里的房子,几乎就没有闲置装修不好的,此刻坐在这古香古色的屋子内,桌子上还摆着茶水,特雷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陆婷坐在对面,杰克也在对面,林昆则坐在一旁玩着手机斗地主,不时地端起茶杯哧溜一口,更是惬意。 杰克看着特雷,一脸的严肃,“特雷,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如果配合一点,至少不用吃什么苦头,我想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吧。” 特雷二郎腿一翘,一副爱谁谁的大大咧咧的模样,端起了眼前的杯子,也是哧溜地喝了一口,“马马虎虎。” 又将目光看向了陆婷,咧着嘴一副猥琐的模样笑道:“以前,我总觉得华夏的女人丑,看来是我想错了,美女,我知道你是华夏情报部门的,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陆婷脸色严肃。 “我被你们抓住了,想让你们放了我是不可能的,你们无非是想从我的口中得知情报,可这个情报么,你们得付出点代价,我才肯告诉你们。”杰克道。 “什么条件?” “你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杰克倾着身子,向陆婷靠近了过来,陆婷犹豫了一下,也向前靠近过来,“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之际,忽然杰克撅起了嘴,冲着陆婷的脸颊就要吻过来。 杰克一看,立马大骂一声:“特雷,你个混……” “哎,哎哟哟!” 不等杰克骂完,特雷便已经响起了痛苦的声音,“美女,美女你轻点,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性起……” 特雷的耳朵被陆婷给捏住,陆婷可是一点余力都不留,特雷的耳朵至少被拧了三百六十度,都快给拧掉了。 陆婷并没有松手的一冲,冷笑了一声,道:“一时性起是吧?”她绕过了桌子,来到了特雷的面前,然后突然的一脚,就踹在了特雷的裤裆上。 砰! 陆婷以前貌似不用这种招式,好像都是跟某个人学的。 当然了,碎蛋脚的高手轻易不出脚,一出脚对方的蛋基本上就碎了。 陆婷的脚底下力道足,但踢的不一定准,可即便是这样,特雷也还是疼得嗷的一声惨叫,捂着裤裆乱蹦。 陆婷重新坐好,看着捂着裤裆还在那儿蹦跶的特雷,道:“给你两秒钟的时间,赶紧坐好了,不然就一直站着吧。” 特雷忍着痛,他见识到了陆婷的厉害,不敢再乱来,便暂时坐了下来。 “你交待还是不交待?”陆婷严肃地问。 “呵……” 特雷又是一副不忿的模样,“实话跟你们说吧,劝你们还是别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有用消息的,我生是杀手联盟的人,死是……” “行了,陆处,杰克,你们俩的审讯就到这儿吧。” 林昆抬起了头,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他不喜欢配合,那没关系,咱们有办法。”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看着特雷道:“我们华夏人比较讲究礼仪文明,刚刚以礼相待已经完事了,可你不把自己当人,非要在这儿咋咋呼呼,你可能不怕死,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东西比死更可怕,比如……” “你,你想干什么?” 特雷知道林昆,他还特意地调查过,知道这个男人的不一般,一个出类拔萃的漠北兵王,又是朱家的少主,这个男人到底会有怎么样卑鄙的手段,他不知道。 陆婷和杰克已经起身离开了,特雷紧张地赶紧冲杰克大叫,“杰克,我们好歹也是一个联盟的,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可以向联盟求情,宽恕你的罪过,杰克……” 杰克和陆婷已经离开了屋子,而这时韩小袄、谢般若两个走了进来,谢般若的手里拿着手铐,来到了特雷的面前,特雷想要抗拒,被谢般若两个嘴巴子抽下来。 别看谢般若身姿柔软,这打人的力道可是拿捏得很到位。 特雷那本来就瘦削的脸颊,此刻填上了两个大大的巴掌印。 林昆看向韩小袄,“小袄,这里就交给你了,随便怎么折腾,只要留他一口气就行了,你的这波折腾完了,下一波我再换人进来,就一个条件,别让他死。” 林昆这会儿也端着杯子出去了,此时外面已经是夜里,头顶的月亮很大,星光也是扑朔迷离一片。 姜夔生手里拿着一坛子女儿红,他是个喜欢酒的人,这女儿红尤其喜欢,不在燕京想要买到一坛子纯正的柳家女儿红难不说,而且价格很贵,这女儿红从柳家的酒庄里出来,就已经是精品佳酿级别,再分发到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要赚一部分钱。 姜夔生和刘一燕在沈城生活,过的只是普通的日子,两人做点小买卖,又不肯要林昆的帮助,自然也不舍得买这女儿红。 但如今考虑一番之后,姜夔生还是决定留在燕京了,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和刘一燕对荣华富贵都已经看得很开,但是孩子不同,雯雯在燕京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见林昆出来,姜夔生又打开了一坛子酒递给林昆,笑着道:“干一个?” 林昆接过来,两个人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姜夔生向屋子里看了一眼,道:“待会儿用我出手么?”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用。” 这时,屋里头已经传出来惨叫声,那是发自内心歇斯底里的惨叫……惨叫声响起……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小袄的办法很特别,这姑娘将邪魅之术运用到了极致,不怕那小子不说。” 姜夔生道:“昆子,我觉得你不像是贪图宝藏的人,所以你是为了那些情报?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林昆捏起了一粒儿花生米,丢进了嘴里,笑着说:“夔生哥,你还真就说错了,我就是为了那宝藏的,那宝藏可是皇室遗留下来,里面好东西多了去了。” 姜夔生一脸肯定,“我不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了,除非这宝藏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昆又拎起酒坛子,和姜夔生碰了一下,两人彼此喝了一口,而后笑着说:“也只是猜测,不一定真假,罗留下的宝藏之所以令世界黑客联盟的人都注意到,那很多人为之疯狂甚至不惜生命,是因为里面有不老之物。” “不老之物?” 姜夔生稍稍一愣,哈哈笑着道:“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有秦始皇的长生不老药?这种传言你也信?” 林昆笑着说:“长生不老药肯定是不现实的,不过有一些千年难寻的珍贵药材,我想还是有可能的。” 说着,林昆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道:“夔生哥,命理阴阳这些东西你信么?” 姜夔生摇摇头,“不信……”说完又改口,“可能也相信一点吧,一切命理都是有定数,比如我这拿刀的手,可能除了拿刀,再就干不了别的了。” “还有,我现在和一燕在一起,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 “再或者我最终还是来燕京了,可能是我们的兄弟情义不该断吧,总是天南海北的也不是办法。”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这些算,但也不算,燕京有一个阴阳风水大师,叫李道南,他的命理推算,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的神人了。” “过去,我爷爷曾找他推算过我是否还在这个世上,李道南前辈给出了一个‘生’字的答复,并且掷出了方向。” “李道南前辈现在已经不在了,他的关门弟子邵浦阳,阴阳推理的准确率,也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他给我爷爷看过,寿命应该就在这一两年了,命运面前我们都无法抗衡,可如果我真的从罗留下的前朝宝藏里,找到了某种灵药,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 姜夔生恍然道:“原来你都是为了爷爷,我就说么,你绝对不是一个贪宝藏的人,你都已经这么有钱了。” 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的功夫,八指过来了,八指来了之后,余智坚也来了,余智坚来了之后,龙大相也过来了。 屋里头传来特雷连绵不断的惨叫声,这一群兄弟们倒是聊得乐呵。 这个特雷的嘴巴的确很严实,一直过了两个多小时后以后,韩小袄和谢般若才从屋里出来,两人出来都是捏着鼻子。 林昆一瞧这模样就知道,里面的那位一定是最终被吓尿了。 谢般若笑着说:“什么都招了,其他想知道的细节,可以进去问了,他一定不会再不配合了。” 林昆马上给杰克打了电话,陆婷这时也一并跟着过来了。 林昆和姜夔生等人喝了一会儿酒,然后就各自散开了。 燕京城的某个角落,逃了大半夜的詹姆赛李,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他的手机没电了,身上的现金又不多,想找个地方充电,一时间却是寻觅不到。 跑了大半个晚上,肚子肯定饿了,周围没什么大型的便利店,倒是遇到了一个肯收他米元的小面摊。 之前的不管是小超市,还是小吃摊,一看他拿出来米元,都不收,不是担心别的,就是担心收到假币。 这米元大家伙都认识,可真假却是没几个人会分辨。 不过这肯收他米元的面摊老板也真是够黑的,一碗面一张票,也就是一百米元,相当于六七百一碗面呢。 詹姆赛车吃着面,几口就吃光了,他的个头不高,可是饭量大啊,招呼着老板再来一碗,结果又是一张票。 詹姆斯李很想杀人,他也想吃了霸王餐,然后强行逃走,量这个胖胖的面摊老板追不上他,可人家面摊老板开着夜摊,肯定是比他精明得多,必须先给钱。 钱给了,面端上来了,詹姆斯李还不等吃,就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詹姆斯李紧张地赶紧找了个机会离开,新端上来的面连汤都没有喝一口,其实警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察,人家只是值夜班顺便来吃一口热乎的。 关于詹姆斯李,林昆特意和陆婷叮嘱了一番,先不用急着派人去抓,只要把重要的交通通道给封锁住了,先把他困在这燕京城里。 第二天一早,林昆推开了房门,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结果就看到杰克已经坐在院子里了,坐在石桌旁,正吃着豆浆和油条,看他一老外吃这些东西,还是吃的很香的模样,总给人一种有点违和的感觉。 杰克的心情很好,把一个小U盘模样的东西递给林昆,“昆哥,特雷知道的都交代了,我利用他说出的秘钥串,进行了一夜的逆推,再加上我之前的编译,终于把其中的内容都给破解了,你关注的宝藏的那一部分,全都在这个U盘里了,还有其他的一些情报。” 林昆道:“陆婷也带走一份?” 杰克道:“陆姑娘没有带走宝藏的那一份,其他的都带走了,她说找宝藏这种事情她没兴趣,让你来找,反正找到了也是要归还给国家的。” 林昆笑着说:“她倒是会算计,那这样好,咱们只管宝藏,其他的那些情报还是杂七杂八的就给特比行动处吧。” 杰克看着林昆道:“昆哥,有件事情我能不能求你?” 林昆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 杰克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想让你放了特雷,我和他之前并无恩怨,这次他来华夏是为了追杀我,我可以理解,是我先背叛了联盟,可联盟的确在为米国卖命,很多战争的情报都是联盟在提供。” 林昆笑着说:“放掉他也行,可你必须事先跟他说清楚,放了他,他有可能被追杀,如果不放他,反倒是安全的。” 杰克满脸高兴,“谢谢昆哥!”杰克吃着他的早餐,大有一股华夏老大爷,吃嘛嘛香的感觉,林昆则拿起了电脑,开始查看U盘里的资料。 所谓的罗留下的藏宝图,其中的五张图合成了一张,另外还有三张图,这比林昆本来知道的要多了两张。 林昆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前朝留下来的宝藏还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还在不在,会不会已经被盗走了。 杰克将最后一口油条塞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口豆浆顺下去,道:“昆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根据这地图,找到准确的位置。” 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小子有两下子!” 杰克笑着说:“如果这次我立下功劳,那昆哥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呗,我打算加入你手下的龙魂。” 林昆笑着说:“这个不用再立功劳,现在就可以。” 早餐,林昆去了朱老的小院吃,婚礼后这才第二天,朱老的精神面貌,明显大不如前了,过去老爷子的心里,一直憋足着一口气,等着看孙子的婚礼,现在孙子的婚礼结束了,再有一个奔头就是看楚静瑶肚子里的孩子。 朱老喝完了粥,看着林昆说:“我听说,你在给为我找长生不老药?” 林昆笑着说:“爷爷,这是做孙子的一点孝心,你不要多想,这东西是传说中的,找不找得到还不好说。” 朱老笑着摆摆手,“罢了,罢了,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为了我去折腾什么,倒是这一次的全国军区大比武要开始了,胡耀国那小子之前一直希望你替漠北出战,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着他捧个场。” 林昆笑着说:“不是我不愿意帮老胡这个忙,而是这不太符合规矩,我都已经退伍好几年了,这是作弊啊。” 朱老笑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死脑筋了,每天的大比武,你过去就没发现,其他的也有招外援的?当然了,找外援也是有限定的,必须得是自家的,你本来就是漠北的兵,再说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林昆疑惑了一声,“怎么不一样?” 朱老道:“其一呢,今年的比武安排是在漠北,这都好些年了,也没排在漠北,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国外的国家也会参与进来,说是要搞一个全球大比武。” “还带这么玩呢?” “呵呵,那些外国人啊,过去不是我们华夏武功的对手,我们华夏的步兵又是全世界出名,所以他们就想来凑个热闹,输了的话他们也不觉得什么,可要是赢了的话,以后就会吹嘘他们是陆地王者了。” 林昆稍稍琢磨了一下,“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反正也很久没回漠北了,这次正好回去看看。” 朱老道:“去看看吧,不过别离家太久了,漠北的气候环境不好,不然的话,我还打算让你和静瑶一起去,另外我也想出去转转了,老胡上次跟我说那边天气怎么样来者,嗨,这年纪大了,想不清楚了。” 林昆笑着道:“爷爷,你要是想去,咱们就一起去吧,那边现在还好,过去的沙漠都被治理了一些,倒是那边没什么污染,碰上了阳光明媚没有风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朱老道:“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我这身份,出入人家营地也是不太好,静瑶也别让折腾了,在家安心养胎,别给折腾出了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离开了朱老的小院,林昆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新婚后的三天他都打算哪也不走,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按照习俗需要和楚静瑶一起回一趟娘家,要是过去楚相国和江映霞住在中港市不方便,现在老两口在燕京买了房子,另外天楚集团的办公总部也正往燕京迁。 大概是婚礼后第五天,也就是又过了三天,杰克兴奋得嗷嗷地跑到了林昆的院里,抱着电脑坐在他面前,将他做好的图展现给了林昆看,他找到宝藏的位置了。 林昆看着宝藏上的位置,其中有一处,就在这燕京城里,那是一个靠近皇城的野湖下面,这古人的藏宝方法还真挺特别的。 另外的两处一处在东北,另外一处在漠北,其中五张图合成一个的,在漠北的大山里。 看完这些图后,林昆心中不由得发出感慨,看来这漠北是必须走一遭了,就算不为了宝藏,也得为了老胡,就算不为了老胡,还有一个九刀门的一笔账没算呢。 也就是在今天,燕京的一处天桥下面,手机到现在没充上电不说,还由于在人多的地方行走,被小偷把手机偷走了,詹姆斯李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彻底的脸拮据当中。 各个紧要的交通路口全都封锁了,他没有钱又走不出去,现在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只能在天桥下面暂时窝着。 这人饿起来的时候,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之前詹姆斯李瞧不起天桥下面的这些乞丐们,认为乞丐们又脏又臭,吃的东西都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结果到了现在,他捡垃圾的水平,别这些乞丐更拿手。 一个老外在燕京捡垃圾,这是多么亮眼的一道风景线。 到了傍晚,忙碌了一天的詹姆斯李先生,终于啃上了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肉包子,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什么鼻尖一酸,他过去看惯了许多国家的难民,也有很多国家的百姓死在他的手里,他那时候完全是上帝的视角看待这一切,可现在他却成为了过去被他拼命瞧不起的那种人,活得两个难民都不如。 “嗯,猪肉酸菜馅的。” 詹姆斯李正啃着包子,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詹姆斯李忍住了泪水,抬起头看过来,林昆正在他面前。 “是你!” 詹姆斯李顿时恨得牙根痒痒,马上站了起来就要动手。 “等等,现在动手,你这吃了一半的包子可就要浪费了。”林昆指了指詹姆斯李手里头的包子道。 要是过去,这位另类版的米国007还会在乎一个包子?可现在对于他来说,这包子简直比命还重要呢。 于是,他让林昆先等他一会儿,三两口的就将包子给囫囵吞了下去,有点噎着了,憋了好大的一股劲才顺下去。 “你敢自己来送上门,过去我一直以为接连破坏我行动的是那个该死的岛国人,没想到被你给耍了!” 詹姆斯李咬牙切齿,再一次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有钱没钱,按说都有活的办法,就是从一个响当当的米国特工,当然是不太受组织欢迎的特工,一下子沦落成捡破烂的,跟流浪汉一起抢着垃圾箱翻,詹姆斯李先生可是够惨的。 也就几天功夫,往日里都是大鱼大肉,五星级酒店,还得经常找两个漂亮的小妹儿伺候,可现在可倒好,要不是一身武艺还在,前天晚上就被两个捡了假酒喝多了的流浪汉给爆菊了。 想吃点荤腥的没地方去,刚巧碰了只流浪狗,以为可以来一个烤全狗,结果差一点被咬出狂犬病来。 总之,詹姆斯李先生很惨,而这一切的惨,在他的心里面都是一个人所致,这个人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还一脸和善的冲他微笑,这特么哪是微笑啊,这分明就是嘲讽。 老子要拼命! 詹姆斯李瞪圆了眼睛,奔着林昆就是凶狠残暴地扑过来,手里头没有趁手的武器,直接抄起了地上的一板砖。 他本来是有枪来着,可在他成为流浪汉的第二天枪就丢了,特工的五感肯定比常人更灵敏,可耐不住他这几天在外头身心俱疲,他其实也挺感谢上帝的,那个偷了他的枪的人,没有趁机在他的身上打两个窟窿。 枪,还真不是被别人偷了,而是特别行动处的同志拿的。 担心这个在华夏的大街上穷途末路的米国特工,万一想不开干出点什么过激的事,倒霉的是老百姓。 板砖挥舞得很有节奏,只是他挥了半天,十几招都抡出去了,却连林昆的衣角都没沾到,这其实不怪他实力太差,实在是今天吃的两个半拉包子有点发霉,一个小时内去了拉了五遍,现在能站着都算不错了。 大砖头是在挥不动了,詹姆斯李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耷拉着两个眼皮瞪着林昆,“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林昆笑着在詹姆斯李的对面蹲下,“何必这么较真呢,我当初只是破坏了你的几次任务,再说我破坏过的任务那么多,我还真就没太在意过哪个和你有关。” “你们米国全世界的发动战争,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就没有和平一样,结果到处都是乌烟瘴气,想象一下那如果是你的家园,被别人的飞机轰炸,被别人的导弹炸,甚至是你的亲人在战争中被杀死……” “我们那都是为了和平,我是为正义与勇气效忠!”詹姆斯李大声道。 “呵……” 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我来这儿不是和你谈心聊天的,我们谈个交易,如果我们的交易达成了,我可以安排送你回国。” 如果是在过去,高尚而又坚定的职业操守,会让詹姆斯李马上拒绝,可这几天混得这么惨,尤其想象到以后,可能还会更惨,他这辈子就算完了,他立马就心动了。 “什么交易?” “很好,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你不怕我杀了你?”詹姆斯李站了起来。 “我更愿意嫌你身上臭。”林昆笑着道。 车上还有陆婷,这些天她一直安排人监视詹姆斯李,关于詹姆斯李的身份,必然会有许多特别行动处想要知道的信息。 特别行动处的审讯室,可比朱家专业多了,这里的环境更压抑、冰冷,只要坐在这里就会有一种压迫感。(二一) 这种感觉对于审讯来说,是极有帮助的,一个不愿意配合的被审讯人,往往都是因为心理防线没有被攻破,适时研究证明,压抑的环境以及压迫感,能非常有助于让一个人内心崩溃。 一个小时后,林昆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了,该交代的东西,詹姆斯李一样都没交代,这倒是在预料之中,林昆问他的东西,是关于漠北罗留下的宝藏地图,这份宝藏地图一直在华夏的官方里没有引起注意,是因为过去这个东西一直在罗的手里,却是早已经被许多西方国家注意了,其中参与进来的有各国的财团,还有一些佣兵组织,至于他们的高层有没有进行参与,这谁都说不好。 长生之物的传说,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是奔着这个东西来的。 林昆并不急着审讯詹姆斯李,他没问出东西来,陆婷也没有急着去审问,而是让人把詹姆斯李单独关起来,关在一个根本无法自杀的环境中。 如此过了一个星期,也是到了林昆该起身去漠北了。 这一日,被关押着饿了七天的詹姆斯李,终于忍不住那黑暗的牢房,本就对他所效力的组织心有怨恨,另外林昆想知道的事情,倒也不算侵害他的国家利益。 于是…… 他将一切林昆想要知道的都招了,而林昆也自然地食言了。 “混蛋,你给我站住!” 明显被饿瘦了的詹姆斯李,两只手抓着牢房的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你,你就送我回国么,你这个食言的小人,你个混账!” 长长而又灯光暗淡的走廊里,林昆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笑着说:“你在非洲以及阿拉伯各地,犯下了那么多的无耻罪行,你害死了那么的人,居然还在这儿跟我谈混账,感谢你相信了我,你也可以说我是个混账,我只不过是用你的万分之一对待你而已。 哦,对了,其实我也不算是食言,我已经和陆婷商议过,让她放了你,可她不同意,说有事情想要和你谈,你可以嘴硬什么都不说,但是想死没那么容易,想活着更不容易,你不是一向喜欢讲英雄、平等等关键字挂在嘴边么,你算不上什么英雄,只能说是掠夺的魔鬼,你犯下了磊磊的罪行,而我此刻对你的方式,恰好就是‘平等’。”(六四) “你给我回来,姓林的,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你特么的给我回来!” …… 陆婷的办公室里,林昆喝着茶,茶叶的味道很清淡,陆婷摆弄着茶杯,低着头道:“你不应该和詹姆斯李说实话,不应该那么激怒他,接下来他很可能不配合我们特别行动处。” 林昆放下了杯子,笑着说:“他会的,他是一个怕死而又不甘心的人,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出卖的。” 陆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你想我最终怎么处置他?”林昆给陆婷讲了个小故事,关于詹姆斯李在阿拉伯国家犯下的罪行,他们打着和平的名义进入国家,却对当地的百姓极其残暴,甚至他还玩弄了一个当地的姑娘。 那姑娘是自愿的,为的是詹姆斯李手里的十米元,而让这姑娘宁愿牺牲身体的原因,正是因为米国的参与,让该国家民不聊生,十米元可以让一家人活命三天。 看似他很仁慈,帮助了这个姑娘,其实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剽窃犯。 “谢谢你的茶。” 林昆放下了茶杯离开,走到门口还不等推开门,陆婷语气平静地道:“这些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昆笑着道:“我同意。” …… 漠北的老胡终于打来了电话,林昆此前可一直没有和他亲自沟通过,表示愿意去漠北,老胡旁敲侧击从朱老那里打听了,心中稍安,整个漠北如今必然有新的兵王,狼牙兵团依旧战力卓越,只是这次大会武的规模以及影响力太大,又是在漠北举行的,所以他想更稳妥一点。 林昆毫不犹豫地开了条件,接着老胡不管也不问,直接就全部答应了,当然有一条,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 晚上…… 林昆在家里和老婆孩子,还有在燕京的一群朋友们吃个饭,地点就定在朱家经营的一个大饭店里。(二一) 这饭店是个老字号,老板多年前就和朱老认识,三十多年前吧,这老板要出国了,正好也是急用钱,就找到了朱老帮忙,朱老出了当时的双倍价钱买了这饭店。 如今这饭店依旧经营得红红火火,过去朱老隔三差五就喜欢到这里吃上一顿地道的燕京菜,这后厨的厨子们,各个都精心准备,甚至都更精心的研究厨艺,做出的菜也是越来越地道,再加上朱家对待下属是出了名的优厚,饭店里的厨子除非是年纪大了退休,退休后也会再传弟子下来,这菜品的质量是一直都没怎么下降。 大家吃喝高兴,林昆这次去漠北,不光要参加大比武,还有九刀门要解决,另外还有罗的藏宝图,他离开漠北这些年一直没回去,这突然间命运好像故意安排,一下子让他有这么多理由回去。 他要带的人,都从龙魂里面提,剩下的诸位,比如司蓉儿和慕容白,还有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主要负责保护楚静瑶,顾微暂时住在朱家大院里,她虽然醒过来了,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需要经常熬药喝药。(六四) 梅玉和胡瑶自然留了下来,他们还能照顾楚静瑶。 再剩下的一些人,林昆让他们留在燕京,帮着陆婷处理燕京境内的一些事,比如世界杀手联盟在燕京周边有据点。 吃了今天这顿饭,韩佳佳本来是打算要回高丽的,可经纪公司因为她突然玩失踪,并且来到了华夏,强行和她解约了,最主要的原因,也是这姑娘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都守身如玉,已经让某些大佬很生气了,说是解除合同,实际上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好服软,乖乖地陪某些个大佬到床上聊人生。 可经纪公司和娱乐公司一定没想到,韩佳佳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很顺利地和朱家的娱乐公司签约,甚至还有打算以后加入华夏的国籍,从此以后不走了。 韩佳佳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听说林昆要去漠北,而且从网上了解到,漠北的风光极好,于是乎就让杰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去漠北,她要去彻底放松一下。 杰克就是不提出来,林昆也是让他去的,这小子的电脑技术牛掰,更是精通一些地理测算,想要找到宝藏,他的地理测算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大家当天晚上散开得有些晚,林昆倒是提前陪楚静瑶、顾微还有两个孩子回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昆准备出发,飞往漠北的飞机不多,一天只有早上这一班,而且还是要到中间的城市中转。 楚静瑶也早早地起床,和顾微带着两个孩子去机场送林昆。 另外其他的一些朋友,也都是一大早赶去了机场,之前大家伙都不在燕京,如今基本上都在,不管干什么都热闹。 楚静瑶单独对林昆叮嘱了几句,林昆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吃得饱穿得暖,这次我尽量快点把事办完,回头等你生完了老二,咱们一起去漠北看看,那里的晚霞还是很美的。” “等你回来。” 楚静瑶拥抱入了林昆的怀里,林昆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嗯,事情一办完我就回来,你在家也多注意一些,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楚静瑶的脸贴在林昆的怀里,笑着说:“放心吧,这么多朋友都在燕京,我真有事情的话,他们就帮我解决了。” 飞机即将检票,本来林昆他们是可以坐漠北派来的专机过去,可那样有点太过兴师动众了,而且传出去不太好。 人言可畏,尤其朱家和老胡之间的关系,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也还是要把握分寸,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林昆和大家伙一一告别,然后和江诗婷等人走进了机场的安检。 铜山、铁山习惯性地跟在林昆身后,再后面又有江诗婷、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四个漂亮的姑娘,马上就成为了机场里的一道奇景,引来无数的目光围观。 龙魂目前只有姜夔生和郭向东留下了,就是那么一栋小楼,里面又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寻常的时候梅玉和胡瑶还会过去经营他们的药房,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直在龙魂小楼里养伤的严君山伤势已经稳定了,不过做不了飞机,谢般若负责照顾严君山、严小麦父女走陆运,估计会比林昆他们晚到三天。 林昆几个人全都坐在头等舱里,没有专机来接,林昆自己掏钱让大家坐头等舱,不然的话就铜山和铁山的那块头,给塞到了空间对于正常人来说都有些局促的经济舱座位里,这一连几个小时的飞机,还不得把两人给折腾废了。 林昆刚要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这时手机嘀嗒的一声,收到了一条小伍发来的短信,里面是一张照片,狼牙小队的弟兄们摆着各种古怪Pose的合影,并且这些家伙还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队长回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林昆的脸上露出笑容,这笑容由心而发,离开漠北的这么久了,他想念那里的天空,想念那里的水土风情,但更想念的还是这群兄弟。 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杀过敌人,一起流过血,一起九死一生过…… 这种战斗中结交下来的友谊,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 因为有这些兄弟,林昆的心中感觉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铜山和铁山坐在并排的两个座位,蓝思燕和蓝思颖坐在一起,韩小袄和江诗婷坐在一起,林昆单独坐着。 他靠着窗,看着手机,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到他的身旁,有些歉意地道:“抱歉小兄弟,能和你换个座位么?” 中年男人国字脸大眼睛,一副很耿直的长相,态度很礼貌。 林昆收起了手机,“可以。” “太谢谢了。” 中年男人道谢,马上回过身冲另外一边的一个小姑娘招手,“蔚蔚,快过来,这位先生肯和我们换座位。” 小姑娘看起来不大,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有点潮过头的打扮,带着一个彩色的墨镜,嘴里头嚼着泡泡糖,对中年男人的话不太感冒,不过也还是走了过来。 林昆向小姑娘的座位走去,中年男人又说了两声谢谢。 小姑娘一副不情愿地模样坐了进去,然后便塞上耳机听歌了。 而林昆坐在小姑娘的位置上,刚好和江诗婷、韩小袄是平行的,不过坐在他身边的这位,香水味有点太刺鼻了。 刚刚那中年男人本来是想和这位换座的,结果遭到了很果断的拒绝。 此刻这位一身香水味很浓的姑娘,飞机都快要起飞了,居然还不关手机,正拿着自拍杆在这儿忙活着直播呢。(二一) “各位小宝贝,我是你们的小可爱,我现在马上就要起飞了,我这次要去的是漠北,那里的沙漠是金子做的,我要去金子上睡觉,到时候你们可要陪我一起哦。” “在沙漠里是要注意防晒的,你们看小可爱带了什么东东哟,XX最新的防晒品霜,效果好得不要不要的了,小可爱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相信,等这次去了漠北,小可爱晒了阳光浴之后,你们就能看出效果喽!” …… 这女人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岁的模样,可能还要老一些,脸上的妆很浓,林昆瞥了一眼,就这厚厚的妆,不用涂防晒霜,一样能防晒,另外这都已经入秋了,买防晒霜不夏天卖,等到这个时候卖,这销售路子不太对啊。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麻烦你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或者关系,谢谢您的配合!” 漂亮而又有礼貌的空姐过来了,微笑着冲这个直播女道。 “切……” 直播女瞥了空姐一眼,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直播,赶紧摆出一副客气礼貌的模样,以免在粉丝的内心里留下不好印象,声音嗲嗲地对镜头道:“小宝贝们,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小可爱要先下线喽。” 说完,直播女又冲镜头嘟嘟嘴,做了一个可爱亲亲的表情。 空姐见她配合,又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小姐您的配合。”然后就去忙别的了。 林昆有点受不了这刺鼻的香水味,歪过头靠在座椅上,对着江诗婷和韩小袄的方向,眯上了眼睛准备打盹。 这时,饶了一圈的空姐又回来了,结果看到林昆身边的直播女,还在啪啪啪地发微信,又礼貌地提醒,“不好意思小姐,请您关闭手机或者开启……” “知道了,知道了,催催催,催命鬼啊!”浓妆艳抹,而又一身娇贵的直播小姐姐,马上不耐烦地道。(六四) 说完了也不关机,也不开飞行模式,继续发着微信。 空姐想要再提醒,这位直播女直接就要开启骂街模式,“催什么催啊,飞机上这么多人,都关手机了?再说了,你们这飞机也不会因为我一个人不关手机不能飞吧。” “你知道我这是在干嘛么?我这是在做业务,你知道我一单能赚多少钱么,我一天能赚多少钱么,咱们俩身份都不对等,你在这跟我磨磨唧唧不心慌么?” 空姐肯定是什么样的可人都见过,礼貌的,不礼貌的,精神正常的,还有不正常的,素质好的,素质不好的…… 眼前的这位几乎就是精神不正常,外加上不礼貌,而且素质差的。 整个头等舱里的人,这会儿都看过来,这直播姑娘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继续扯着嗓门儿又对空姐说了一堆不客气的话,空姐只能笑脸相迎,一时间也没说什么。 毕竟空姐的工作就是服务,不是来跟乘客干架的,如果乘客非不遵守规程,那只能让空警过来解决。 林昆很想站起来抽这货一耳刮子,现在互联网上的直播是挺火,粉丝们养出了许多‘贵族’,可有的贵族真不像手机屏幕里看到的那么好,比如身边的这位。 不等林昆站起来,刚刚和林昆换座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冲这个直播女道:“小姐,你怎么说话呢,人家空姐这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可不能视咱们这么多人的安全于不见吧?” 直播女马上又将矛头对准了中年男人,她这就是典型的赚了钱有些小暴富而膨胀了,似乎敢怼天怼地了。 “有你管闲事的份儿么,我为什么要管你们的安全,就算飞机出了事儿,能和一起遇难,那是你的荣幸!” “再说了,你都多大年纪了,瞧你长得那恶心人的模样,你是想和我搭讪呢,还是想在这空中小姐姐的面前表现一下,回头要个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约个炮啊?” 直播女的无下限操作,立马引来了众怒,其实她并不是傻,而是想着给自己造点舆论哗众取宠一下,到时候可以增加自己的人气,让自己成为直播大佬。 这点想法没错,只是心眼子好像用歪了…… 而这时,还真就有人遂了她的意,不是别人,正是中年男人的那个一副什么都无所谓模样的女儿,拿起手机拍了,并且随手就发了一个微博、视频号,并且还加上了这位直播女的直播名字,刚刚她坐在她旁边看到的……一身时尚潮流而又带着十足叛逆气息的小姑娘,拍得大大方方,而且手机是高像素的,并且人家可是关注了许多大V什么的,自身的粉丝虽然不怎么多,但是人家会发红包呀,在各种聊天群里一通红包撒下去,马上就引来了各方的有志之士一起转发微博、视频号分享什么。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被群众盯上了是很危险的,过去群众喜欢磕着瓜子围在大街的一脚看热闹,现在的群众都喜欢捧着个手机在网上看热闹,顺带着动动手指头时不时地转发一下,再稍加评论一下。 原本枯燥无聊的生活,在有了手机之后,是彻底得有意思了。 “拍拍拍,你拍什么拍啊,小丫头片子不学好,怎么着想曝光我啊,姐妹儿我就这副暴脾气,你曝光呀!” 直播女嘴上喋喋不休,一副恨不得将唾沫星子喷在人家叛逆姑娘脸上的实际上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儿。 其他人有的看出了这直播女的心机,这完全就是想要在网上火啊,不过即便这样也是有更多的人开始发圈。 闹腾得差不多了,人家乘警也来了,再闹腾就要被赶下飞机了,直播女这时才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关了手机。 这一下,她马上改变了态度,得意地整个头等舱里的人笑了笑,“多谢你们,我就是想在网上出个名,你们还真是够配合的,尤其是你……”看向那个最先发圈的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带头的,呵呵!” “有病。” 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完一句便坐下来继续听歌了。 这么一闹腾,林昆坐在这直播女的身边,是越闻那身上的香水味越恶心了,头脑更是向江诗婷她们那边歪。 直播女不闹腾之后,这才随便瞥了身边的林昆一眼,这不瞥还好,一瞥之后眼前立马一亮,并不是因为发现了帅哥,而是认出了林昆身上衣服的品牌。 林昆对衣服不太讲究,最简单的一条,穿上去不漏就行,这和他小的时候生活贫苦有关,节俭的精神刻在了骨子里。 这衣服是楚静瑶帮他准备的,总不能一直停留在穿着不漏就行的层面上,到了楚静瑶和林昆现在的层次,楚静瑶随便去买点衣服,都是奔着国际大牌子去的。 女人要穿好,她在给林昆花钱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观念。 若是林昆自己去买,买个本国的中等品牌就很奢侈了,可楚静瑶给他买的,那绝对是国际化的大品牌,甚至是奢侈品。 巧了,今个儿林昆身上穿着的这一套就是某大牌的限量款。 又是巧了,被身边的这个心机直播女给认出来了。 发现有钱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人,那必须得往上贴啊,于是乎直播女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将一个头卡丢在了靠近林昆的位置,嘴里头哎呀一声,作势去够,结果够不到,于是声音软软的冲林昆道:“这位帅哥,麻烦你能帮人家捡一下么?” 林昆不搭理。 “哎呀,人家勾不到了么,你能帮人家捡一下么,好人多帮帮忙呢。” 林昆还是不搭理。 “帅哥,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么,你的耳朵是不是……” 直播女又要嚷起来,林昆为了避免噪音再次波及,捡起那头卡子放倒了椅子的扶手上,冷笑道:“再当心点。” 本来要嚷嚷的直播女,马上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林昆的脸,剑眉星目、英俊帅气,而且此刻还是一脸的冷酷,简直太特么的酷了,尤其和现在的那些化妆的小鲜肉比起来,那群妖艳的贱货怎么入得了姐的眼睛。 又帅又有钱,个头至少一米八,这可是典型的高富帅啊。 而且还这么年轻! “谢谢啊。” 直播女甜甜地一笑,这女人长得应该还不错,就是妆太浓了,而且此刻的这副模样好像是母鸡在发情。 林昆不搭理她,就打算继续侧过头面相江诗婷的方向。 直播女不死心,这次主动向林昆贴了过来,用她那半真半假的胸,假装自己在自拍,动作十分得自然,一瞧就是过去这种事没少干,都有经验了。 “小姐……” 林昆回过头瞪了这直播女一眼,“你是不是有病啊?” “啊?” 直播女脸上的表情一愣,本以为帅哥要和她说话了,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当即眉头有些皱起来了,不高兴了。 “呵……” 不讲理的直播女怎么可能妥协,冷冷地瞥了林昆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看你人模狗样的跟你说两句话,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姐我今天还有告诉你了,姐把你当回事你是皇帝,姐要是不把你当回事,你连条狗不是!” 言辞犀利,模样欠揍。 这特么哪个精神病院里的重病号给放出来了? 林昆懒得搭理,抬手按了呼叫空姐的按钮,空姐马上礼貌地走了过来,脸上标注的微笑,“先生,请问你……” 不等空姐说完,也不等林昆开口,这直播女倒是恶人先告状了,“空姐,刚刚的按钮是我按的,有人耍流氓!” 语气坚定,并且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 空姐一脸尴尬的看向林昆,英俊帅气的男人,品位不会这么差吧,不过转念又一想,现在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只是,看林昆的态度和反应,还有不俗的穿着,应该不会对一个素质极低的直播女,动手动脚吧? “不相信啊,他刚刚明明就耍我流氓了,故意用胳膊往我的胸上蹭。”直播女一脸的怨恨,嗓门儿很高,同时眼底冲林昆闪过了一道得意的光,你不是不给老娘面子么,看老娘怎么整你。 林昆呵呵地想笑,这时整个头等舱里的人再次看过来了。 这会儿没有人拍视频,总不能一直便宜这个直播女,免费帮她打广告了吧,再说这其中涉及到了另外的一个人,大家伙也都是心中有正义的,别给人家那位先生带来麻烦。 “按钮是我按的,我能申请换一个座位么,咱们这里还有空的作为么?”林昆一脸无奈而又坦诚地冲空姐道。 “这……” 空姐犹豫了。 “他非礼我!” “我希望可以换一个座位。” 空姐实在没办法,这是江诗婷和韩小袄已经要站起来,替林昆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直播女,林昆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一个女人动手,可她们两个不在乎。 但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 “怎么回事?” 这时空警走过来了,让这位直播女没想到的是,这头等舱里有监控,这一下问题就简单得多了,空警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调出了头等舱的监控,而且分享到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画面上,这一下到底是谁非礼谁一目了然了……总有一种人是厚脸皮,即便是当着一干头等舱的乘客的面儿拆穿了,依旧恬不知耻,甚至还理直气壮,当即也是改了口,稍有支吾地说道:“这就是个误会嘛,你们看什么看,误会不懂,还需要我给你们解释么?” “你们还看,怎么着还想上网曝光我啊,反正我不怕,曝光了还能更火一点,现在已经是年收入百万了,你们要是再给我曝光一下,年入千万都有可能!” 本来就是一个女屌丝,仗着化妆技术不错,打了擦边球那网上骗了一群宅男眼热,然后又摇身一变做代购,这种满满的套路在直播界里屡见不鲜还都挺成功。 一群人都当是看一个神经病,能坐在头等舱里不说素质都怎么高,至少腰包不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抱歉先生,现在头等舱没有空座了,真的很抱歉。” 空姐满脸歉意地道。 “经济舱有地方么?”林昆道,他之前坐飞机吧,都是坐在经济舱,倒也不嫌经济舱的空间小,至少身边不会再有这么一个神经病吧,脑袋不好香水味还浓。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帮您确认。” …… “抱歉先生,经济舱也没地方了。”空姐确认后道。 “就没办法了?”林昆苦笑。 直播女听林昆这么说,又是不高兴了,你这是埋汰谁呢,非要换座位,我怎么你了,于是乎一股火气再次发作,冷哼道:“卫生间里应该有地方吧?” 不等林昆开口,空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出于职业操守,微笑道:“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 直播女眉毛一挑,“怎么着,你这是在反驳我,或者挑衅我么?”说着站起来就要轮巴掌动手呢,当然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在飞机上打人,这是犯法的。 更何况还是打空乘人员。 江诗婷看不下去了,她站了起来就要教训这个直播女,林昆又是一个眼神儿过来,好不容易再次把她制止。 空姐这时笑着对林昆开口,“先生,倒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委屈一下您,您能不能接受。” “坐在这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委屈。”林昆开起了玩笑。 “前面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空位,您可以到那里去,当然空间比您这里窄了一些,座椅的舒适度……” “行,就那儿了。” 不等空姐说完,林昆已经站了站了起来,“快带我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昆跟着空姐离开,直播女又是骂骂咧咧地说了一通,然后继续打开手机玩自拍,美颜跳到了最高值,然后沉浸在自己这张漂亮的容颜里无法自拔…… 我,怎么可以这样美! 林昆离开后,她更是占上了两个位子,心里头琢磨着,等待会儿一到了中转的机场就发个圈儿,就说自己奢华一下,一次性包了两个头等舱的座椅,牛气不? 哎呀呀,现在的粉丝就喜欢玩高端的,自己越是高大上,粉丝们越是喜欢,并且对自己的信任度也就越高。 年薪百万已经实现,马上就要年薪千万了! 想到此处,还真是迫不及待呢,于是趁着周围没注意,她偷偷打开了手机的网络,进入了自己的视频号。 我…… 我的天呐! 直播女脸上的表情瞬间震惊了,视频号里的粉丝短短起飞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涨了足足将近一百万。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到飞机落地的时候,就能涨到一千万吧! 直播女兴奋起来,她要将这个兴奋的消息告诉现场的所有人,她要好好的显摆一下,即便最新关注她的分析,在她的视频号里骂声一片,但有粉丝就是硬实力。 在直播女的一通炫耀之后,头等舱里的空警又来了,警告她不要大声喧哗,不要影响其他人。 一路上手机都开着,看着噌噌往上涨的粉丝,直播女为自己的聪明行为,在心里头点了个赞,并发了一条视频,扮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说自己是有苦衷的。 这视频一发出去,马上引来了一波疯狂的点赞评论。 当然,其中百分之九十的都是骂她来的。 …… 几个小时候,飞机停在了中转的城市,一路坐在空姐休息区的林昆,和三位空姐也都熟悉了,其中的一个空姐的组长,年纪稍微大一些,但也就三十上下,看上去端庄稳重,留着干练的短发,笑起来温柔大方。 另外的两个年纪都在二十五六,身上青春的气息还在,同时也多了一抹女人到了一定年纪该有的成熟。 林昆也是相貌不凡,又是一身名牌加身,和三位空姐聊了一路。 其实,是这三位空姐主动搭讪的,这可不是吹牛。 到了地方,飞机上的所有人下飞机休息,飞机要进行整备。 林昆、江诗婷、韩小袄、铜山、铁山、蓝思颖、蓝思燕七个人,一起去机场里找了个咖啡厅要了点喝的。 女生们吃点小点心,林昆和铜山、铁山对点心不大感兴趣,倒是想去找个馆子吃点面条、饺子之类的。 可一想到机场伙食的不良口碑,还是算了,在这间咖啡厅里点了三块牛排,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在咖啡厅旁边的一个饮品店里,林昆看到了和他换做的那对父女,其实刚开始看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主要是从模样上看,那姑娘与那男人很神似。 不过从颜值上来看,可比她父亲有样多了。 那小姑娘还是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女人,中年男人在那里说着什么,没说上两句,这姑娘就塞上了耳机。 感觉到了林昆的目光,中年男人看过来,冲林昆露出了尴尬的笑。 这世间的任何父母,怕都是拿自己的孩子没有办法吧,养了不听话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在外面还颇丢人。 林昆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不由想到澄澄和小彩虹,还有静瑶肚子里即将出生的老二,自己该如何教育他们呢? 如果说孩子将来也这么叛逆,那当父亲的该怎么处理呢? 打! 林昆想了想,在心里头给了个肯定的答复,然后嘴角会心的一笑,当然这个‘打’还是让静瑶和顾微去执行吧,让他下手大孩子,他还是真舍不得。 吃着牛排,给楚静瑶发了视频,跟老婆孩聊了会儿天,这时间过得倒也快,马上就要到了再次登机的时间。 林昆关了视频,这会儿却又收到了杰克发来的消息,里面的是一系列的照片,是两个人坐在火车上的,他和韩佳佳在一起拍了一连串的自拍的,姑娘的确漂亮,可这小子的动作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逗比。 林昆他们几个人坐飞机,谢般若护送严君山和严小麦妇女,杰克则是为了满足韩佳佳的浪漫选择坐火车。 一路上这新晋的情侣俩,还准备到处玩玩,啥时候到漠北还不一定。 林昆去了漠北,最先应该是准备全国的大比武,所以杰克也就不着急,这小子精明十足,林昆倒也不怕他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而且他如今在华夏的身份信息,已经被隐藏起来,就连坐火车都用新的身份。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忽然在人群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正在哭泣的直播女,坐在公用的椅子上,掩面泪流……掩面泪流,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完全没有之前那意气风发而又天下都得拜倒在老娘石榴裙下的威武霸气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人群中的一只无助的小绵羊,看着让人心疼,身旁已经有好几个大灰狼打算向她靠近了。 当然,了解这女人的底细,看见她如此伤心的模样,心中定然会一阵爽…… 两个字,活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重新上了飞机,林昆还是没有坐在之前的座位,那浓浓的香水味受不了,那无下限的素质更是受不了,并且还伴有着性骚扰。 和空姐们坐在一起,林昆回来的时候,给她们三位打包了咖啡,另外还有一些小甜点。 三个空姐连忙道谢,还颇为不好意思。 林昆开始玩起了手机小游戏,而飞机刚刚起飞平稳后不久,一抹很香的味道出现了在了空姐休息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叛逆的非主流小姑娘,此刻还是那么一副酷酷的表情,不过那彩色的大墨镜摘下来了,一双大眼睛倒是十分漂亮。 “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空姐站了起来礼貌道。 “我找他。”小姑娘指了指林昆,然后径直坐了下来。 林昆疑惑地抬起头,这小姑娘也不说话,直接将手机递到面前,上面是一条她起飞前截图的新闻报道。 林昆看了一眼,疑惑地笑道:“这是?” 小姑娘酷酷地道:“那个贱货,她的视频号被封了,粉丝涨到了快六百万,但因为在飞机上开手机,以及影响公共秩序等原因,被视频号的官方给封号了。” 说着,小姑娘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第一次露出了笑脸,“这么说,人间还是有正义在的,这种害群之马,就不能让她猖狂了,封得好!”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林昆笑着说。 “啊?” 小女孩疑惑了一声,然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大叔,我这是心地善良,好事和你一起分享一下。” 说着,小姑娘又是微微一噘嘴,就当是给你的报答了。 刚刚林昆和她换了座位,让她能和她爸爸坐在一起,不过感谢的可不是这个,她才不想和她爸爸坐在一起呢,所以选座位的时候故意把位置给岔开了,本来还挺恨林昆的,靠窗的座位不香么,非要换什么座。 “要不是你,我就要和那个贱货一路都坐在一起了,我这一路上还不得恶心死啊。”小姑娘夸张地说着,引得周围的三个空姐忍不住地一起笑了起来。 率真,单纯,而又叛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身上总是有着特殊的魅力。 林昆笑了笑,不置可否。 年纪轻的小丫头他接触过一些,章小雅算是其中的极品了吧,可和这个小丫头比起来,绝对不如她叛逆。 “这个是你的么?” 小姑娘看了一眼林昆座位旁边放着的咖啡,还有小点心。 这些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点心不是很喜欢,可一路上这么长,头等舱的东西还算不错,但他还是喜欢自己带点。 “是。” “我能尝尝么?” 小姑娘一脸的坦诚,认真的模样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林昆。 “嗯,味道不错,是XX家的吧,我刚刚其实看到你了,我本来也要去咖啡厅的,可我们家的男人非说喝咖啡不好……” 小姑娘喝着咖啡,又看了看小点心,“这个我能尝尝么?” 林昆:“……” 小姑娘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嗯,好久没吃这一款的,本来已经吃腻了,现在再吃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小姑娘喝得高兴,吃得更高兴,而林昆却是哭笑不得。 休息区里的三位空姐,这时也都笑了起来,小姑娘看向她们三个道:“呀,三位姐姐,你们怎么不吃呀。” 三位空姐心有灵犀,马上一起拿起小点心吃了一小口,这要是不吃,待会儿说不定就被这丫头给打劫了。 “空姐,空姐……” 外面突然急促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和林昆换座位的中年男人急火火地跑过来了,他紧张着急,脑门儿上出了一层汗,“我女儿不见了,我就上了个厕所的……” “我没丢。” 小姑娘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多大个人了,急急躁躁,我都已经跟你上飞机了,又没有降落伞,我还能打开舱门跳出去了不成?老同志你成熟点好不好。” 中年男人一愣,一看女儿在这里,马上松了一口气,又看她手里拿着的咖啡以及小点心,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彤彤,你怎么喝这个了,爸不是说这个不好么,这里头有咖啡因,而且……” “爸!” 小姑娘一副生气的模样道:“我就是喝了点咖啡,提提神儿,难不成我非要像你那样,没事儿泡个枸杞茶?现在的年轻人,喝点咖啡不正常么,洋气点不好么?” 咕噜噜…… 说着,小姑娘拿起了咖啡杯,用吸管往里头鼓了两个泡。 中年男人也是没招儿了,他看向了林昆和三位空姐,一脸憨厚的模样道:“不好意思几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道:“真觉得给人添麻烦了,等到了漠北请人家吃一顿好的,你三层楼的饭店开着,请客吃饭不丢人,你不是说最近去我二叔家拉了几只天然草料长大的肥羊么,正好款待一下人家。” 说着,小姑娘晃了晃咖啡杯子,“我都喝了人家的咖啡,三位姐姐又陪我聊天,我这个提议符合道理吧?” 小姑娘妙语连珠,脸上又是那酷酷的表情,说不出的有趣。 中年男人脸上笑容尴尬,冲林昆几个人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等到了漠北之后,我们家就在塔卡镇上,一定要去我们家的饭店尝尝鲜,我亲自漏一手,我们家的饭店叫……名字有点长,还是直接拿我的名片。” 说着,就拿出名片向林昆和三位空姐分过来,林昆没有推脱接过来,三位空姐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接。 小姑娘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看向中年男人道:“你自己回去坐着吧,我呢想在这里聊聊天!”中年男人又道了一遍谢,见三个空姐和林昆好像不是很反感女儿继续留在这里,又说了句:“多谢各位的照顾,我这女儿给你们添堵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昆和三个空姐一起冲中年男人善意地笑了笑。 他们也确实不方案这个小丫头继续留在这里,旅途还有这么长,到达塔卡机场至少还需要5个小时。 空姐们要是外面的顾客没有什么需要,也就一直待在这儿。 而林昆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位被封了视频号的直播女,还没上飞机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那样子5个多小时的旅程都不够她哭的。 她在好几个平台都注册了视频号,也不光她的这些视频号被封,其他各种社交号,但凡有点粉丝的都被封了。 永远不要小看互联网暴力,更不要小瞧互联网的人肉,就在视频被坐在林昆身旁这个小丫头给曝光出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甚至她的身份信息都被扒出来了。 没有了视频好,虽说社交聊天号里还有一些粉丝,但粉丝群里头,目前全都在传播她的负面视频,一时间骂名四起,并且大批量的粉丝开始删除她好友。 出名梦不成,饭碗还被砸了,再加上初中还没毕业的文聘,进入工厂没两个月就被六十多岁秃顶厂长包养了两年最终被踹的工作经历,视频号是她唯一的生财之路,这一下可倒好,捧着的金饭碗被砸了。 人家哭得这么伤心,林昆这个时候回去也不合适啊,万一要借他的肩膀怎么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就算了,还有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咱这身上的衣服很贵的好不。 “大叔,你是燕京人?”小姑娘对三位空姐没多大兴趣,倒是对林昆挺感兴趣,高大帅气,买的咖啡还好喝。 “半个燕京人吧。”林昆笑着回道。 “为什么是半个呀?”小姑娘吃着小糕点好奇地问。 林昆笑了笑,本来没打算继续说,可这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又是一副萌萌的模样,林昆只好多说两句:“我母亲是江南人,我父亲一直生活在燕京,我小时候又是在东北长大的,可能只算三分之一燕京人?” “哇,你的过去好丰富呀大叔!” 小姑娘道:“我叫师彤彤,我就是一个地道的塔卡镇人,从小跟我爸一起生活,你也看到了,我爸比女人还唠叨,唉……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就被他给逮回来了,大叔,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林昆笑了笑不置可否。 师彤彤马上又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大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喏,你不回答,就代表默认了。” 话音稍稍一顿,师彤彤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稍稍凑近林昆,“大叔,你是不是很会泡妞呀?” “……咳!” 林昆诧异地看着师彤彤,不过令他更尴尬的不光于此,而是三个空姐这时也一起看过来了,她们都看到了林昆不是一个人,三个男人四个女人,而且另外的两个男人身材高大模样凶悍,却又沉默寡言,和那四个姑娘之间,也不像有多亲密,倒是那四个姑娘和林昆的关系有些暧昧。 “你们误会了,其实……”林昆笑着就要解释,只是还不等他解释完,师彤彤这个古灵精怪而又一身叛逆气息的小丫头,一脸认真地又问道:“你一个人,那边有四个姐姐,你吃得消么?” 说着,小丫头又很认真地补充一句,“我是说晚上。” “……” 林昆再次尴尬,无限的尴尬,而更让他无语的是,不光小丫头一脸好奇,那三个空姐也满是好奇的模样。 好吧,现在的姑娘都比较开放。 “贱丫头,你在这儿了!” 就在林昆哭笑不得,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有人冲了进来,竟是那位有些披头散发,脸上哭花了妆的直播女,他是奔着师彤彤来的,癫狂的模样,顿时就把师彤彤吓了一跳,向坐在里面的林昆靠过来。 “你,你要干嘛……” 师彤彤本能的有些紧张了,三个空姐也赶紧站起来就要阻拦。 “干什么,你特么毁了老娘,老娘今天要撕了你!” 说着,直播女张牙舞爪地就向师彤彤抓过来,空姐赶紧阻拦,却是被直播女一把推开,愤怒与绝望让这位直播女变得异常强大,师彤彤虽然叛逆了些,可小丫头也没打过架,当时就害怕起来,往林昆的怀里缩。 而林昆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直播女的手腕。 直播女脸上的表情一愣,紧跟着更是咆哮大怒起来,“你个贱货,老娘刚才看上你了,你特么的还在这儿跟老娘装架子,还不是跑到这里来,和这一群贱人混在一起,你特么的是不是想来和她们群飞!” “都别特么否认,你们一定是看出这个贱人是一有钱的货色,就他身上的衣服,XXX的限量款,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你们刚刚摆出一副正义的模样,好像我是这全天下的罪人,可你们的心思不一样肮脏么?给了钱就陪人睡的女表子,都特么一个德行!” 咆哮着,直播女抬起手就要向林昆的衣服抓过来。 啪…… 只是不等她的手落下来,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打这个直播女的不是别人,而是紧随着而来的江诗婷,打完一个耳刮子之后,江诗婷似乎还不觉得解恨,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下来。 这直播女本来还有点暴脾气,还想反击,结果这根本不是在一个实力级别上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江诗婷打完就退到一旁,拿起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粉底太厚。 这时,又一位出现,一脸冷然的韩小袄,小袄平常不动手打人,但打起人来也是不含糊,啪啪两个耳刮子甩下来,为了给这直播女解惑,冷冷地道:“林昆哥,不是你说出冒犯就能冒犯的!” 韩小袄打完,紧跟着是蓝思燕,蓝思燕之后是蓝思颖…… 直播女的脸很快被打肿了,整个头等舱里的人,这时全都看过来,而听到这边声音,赶紧赶过来,但还是慢了半拍的师彤彤的爸爸师中国,发现自己只能愣在最后面,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 …… 有了这次插曲,直播女终于消停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擦着嘴角的血。 而飞机,在五个小时后,也终于降落在了塔卡镇的机场。 林昆从飞机上走下来,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这时天空上一片星光闪烁,镰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漠北,我回来了!” ……林昆从飞机上下来,和铜山、铁山以及师中国、师彤彤一行人,一起上了头等舱的摆渡车,驶向机场出口。 车上,师中国又向林昆发出了邀请,他憨厚的一张脸笑道:“小哥,已经到了咱们镇上了,你们今天晚上就去我的店里,我给你们露两手,当是欢迎你们来漠北!” 林昆看向铜山几个人,铜山、铁山肯定没问题,韩小袄在飞机的后半段有些不舒服,估计是漠北的海拔比正的地域高,这丫头有些高原反应并且晕机了。 林昆笑着说:“师老板,谢谢你的邀请,我的同伴们今天晚上可能有些累了,要是他们能撑得住,我们一定过去。” 师中国笑着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店每天晚上营业到十二点,你们来了随时欢迎,一定给你们准备最好的食材,我们店里最好吃的菜肴。” 摆渡车到了机场出口,林昆等人与师中国、师彤彤父女俩分别。 师彤彤这个小丫头鬼灵精怪,都要分别了,还跑到了林昆的面前恶心了他一把,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大叔,四个大美女,你可要小心你的腰喽,不过我爸烤得一手好羊腰子,可是很补的哦。” 林昆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跟这些00后的小丫头认真,那你就输了。 林昆今天晚上过来,没让老胡提前安排车来姐接他们,这漠北的地方他都熟悉,而且塔卡镇距离漠北的驻地有些距离,即便今天晚上来人接,当天晚上过去也辛苦。 尤其还带着几个女同志呢,还是留下来休息一晚上比较稳妥。 镇子上没有大城市里的出租车,倒是有一些三轮出租车,还有一些个人力出租车,甚至还有大马车。 江诗婷、韩小袄、蓝思燕、蓝思颖四个姑娘,都提议坐马车,这平时在城里头就是想坐也没地去坐,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漠北,必须要体验一下。 一行人上了马车,由于人多,而且铜山和铁山的块头太大,人家赶马车的老伯,愣是多收了二十块钱。 这马车并不是农村乡下的那种,而是旅游景点的那种马车,看起来就像是过去国外皇室贵族的马车一样。 塔卡镇前些年拍过一次电影,是当时的一个非常著名的电影,票房在当时大概卖了七个多亿,是全年票房冠军了。 拍摄电影的地点还在,自从那个电影火了之后,塔卡镇也就跟着成为了旅游景点,这才出现了马车这种半出租、半观光的车。 镇子上酒店宾馆不少,形形色色的什么样的都有,林昆让马车师傅送他们到了一家胡同,这马车师傅一听这胡同的名字,马上回过头高看了林昆一眼,笑着道:“老板,以前来过我们塔卡镇吧,塔卡宾馆是我们镇子上最老的宾馆,也是环境最好的,其他那些新开的,都是拿着名号来糊弄外来人的。” 马车停在了塔卡宾馆的大门前,林昆一行人从车上下来,赶车的老伯有点心疼他的两匹马,开玩笑说铜山和铁山太重了,块头这么大,都快赶上两座山了。 林昆又要多给老伯钱,这老伯说什么也没要,还一脸严肃地对林昆说:“你当我们漠北人是什么了,随意乱要价的啊,说好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多一分都不要。” 老伯走了,林昆从包里拿出了两个从燕京带来的水果,放在了他的车上,这水果老伯没拒绝,林昆在漠北待过八年,知道这里的乡亲们喜欢什么东西,这些外地来的新鲜水果,在漠北可是很受欢迎的。 塔卡宾馆是一处老宾馆了,大概在建国之前就已经有了,这宾馆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如今这宾馆的外围看起来很破旧,到处都是有沙漠黄泥的气息。 蓝思颖有些好奇地看着林昆,“头儿,你确定这里是镇子上最豪华的宾馆?我怎么觉得不如连锁酒店呢?” 林昆笑着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进了宾馆的大门,宾馆的门口有一条黑色的大狗,这大狗趴在那儿,见有人来了,就冲屋里叫两声。 不过这次,大狗不光叫了,而且还站了起来,向林昆凑过来,围了林昆转了三圈才停下来,然后突然冲他扑过来。 铜山、铁山见状,以为这个大狗要咬林昆,赶紧就要拦住。 “没事。” 林昆笑着说,然后就任由这个大狗用它那湿乎乎的舌头,在他的连杀过你舔。 “好了,多旺。” 林昆笑着拍着大狗,“带我去见你的阿爸吧,我们晚点再聊。” 大狗就像是能听懂林昆说的话似的,从林昆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向着里屋走去,而这时一个醉醺醺的漠北男人,正晃荡着走出来,看到林昆一行人,他搓了搓眼睛,大声地问道:“是林昆那家伙来了么?” 林昆擦了擦被多旺舔过的脸,笑着说:“还是每天晚上一瓶酒呢?” 这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挺着个芝麻肚,这会儿很自豪的拍了拍肚子,“我现在一天晚上两瓶,我就不信喝不过你小子!” 林昆笑着说:“今天不行了,改天的吧,给我们几间上方,我们每个人一间,有问题么?” 中年男人哈哈笑道:“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有钱。” 林昆直接拿出来一沓钞票,放在了桌上,“这些够么?” 中年男人搓了搓眼睛,高兴地笑了起来,“出手还这么阔绰,果然还是你小子有钱,小伍他们那群家伙出来,每次都让我打折,不过你也不会这么好心,说吧,这次想从我这儿拉走多少酒,我得去点点存货。” 这塔卡宾馆,不光是开宾馆,还有自家酿的酒,也是正宗的漠北烈酒,林昆以前可是没少在这儿喝酒。 基本每次出任务,需要坐飞机离开的时候,就会过来。 这中年男人名叫多吉,是一个半老不老的光棍,多年前喜欢过一个姑娘,人家姑娘出嫁了,他也就不娶了。 “这次不带酒了,就当是我以前来你这儿蹭酒喝的钱。”林昆笑着说:“赶紧安排房间,我的朋友们都累了。” “哈哈,好!” 多吉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圆肚子,“只要有钱就好说话。” 多吉拿出了一串钥匙,他今天晚上是很没少喝,要是都找不清楚了,干脆丢给林昆道:“你自己找吧……”林昆拿起了钥匙,分给了铜山几个人,大家拿着各自的钥匙上楼,打开房间之后都感到了惊喜。 现在,他们都相信了,林昆刚刚说的没错,这里一定是镇子上最豪华的宾馆,比连锁酒店强上许多。 房间干净,被褥整齐,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装修不说新,但却是有着漠北独特的风情味道在里面。 而且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有凳子还有小圆桌,可以坐在阳台上,和相邻房间的人聊天。 林昆也去了一趟房间,将行李都放下了,另外把包里的水果,拿出了一包放在了多吉的吧台上。 多吉正坐在那儿吃着花生米喝酒,见林昆又送东西下来,乐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边了,拿起杯子给林昆倒了一杯酒,非要逼着林昆喝下去。 大狗多旺也凑了过来,多吉一个人吃花生米,却是给多旺喂熏肉,他对这狗还真就跟亲儿子一样。 “还没找个媳妇呢?” “嗨,咱又不缺女人,其实……”多吉凑近林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道:“找了一个婆娘,最近回娘家了。” 林昆惊讶,“真的假的?” 多吉拿出手机,翻开了里面的照片。 林昆看了一眼,里面的确有一个女人,看样子比多吉要年轻一些,多吉今年都四十多了,那女人挺着大肚子。 多吉一脸骄傲地指着照片上女人的肚子:“这里头是我的崽!” 林昆笑着说:“行,那我这也提前恭喜你了,早生贵子,不然的话你这宾馆以后也就没人继承了。” “乌鸦嘴!” 两个人聊着,喝着,光这么喝可不过瘾,多吉就想着去搞点肉,他这个宾馆生意清淡,他一天到晚也不在乎宣传,所以也不咋忙,就让林昆给他看店,他出去买肉。 而这时铜山和铁山从楼上下来,他们两个饿了,下来照吃的了,要说这塔卡宾馆哪里都好,就是没有后厨。 铜山、铁山刚下来没多久,蓝思燕、蓝思颖姐妹就下来了,紧接着是江诗婷和身体状况缓解了的韩小袄。 多吉冲林昆竖大拇指,一脸猥琐地道:“昆子,我最钦佩你了,这么多年来有一个算你,你身边的美女从来没断过,而且很少有领一个的时候,牛!” “算了,你们出去吃好了,我得在这儿看店,楼上还有几个客人呢,开我的面包车去,都能坐下。” 多吉拿出钥匙,丢给了林昆,叮嘱道:“回来的时候喝酒了,找个代驾,别把我的家底给撞报废了。” “谢了!” 林昆笑着道:“等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去‘塔卡镇第一觉’,给我来五串羊腰子就行了,这镇上我就好他家的这一口,得让他们家的老板烤,手下那几个小年轻烤得不好吃,跟屎一样。”多吉道。 林昆表示没问题,一行人出门的时候,大狗多旺也跟着出来。 多吉见状满嘴酒气地大骂,“你个狗东西,亲爹来了,不认我这个后爹了是吧,小心他把你给烤了吃了。” 林昆还真就把多旺给带上了,狗这东西是最聪明的,多旺至少三年没见过他了,到现在还记得呢,以前每次林昆路过塔卡镇,只要是出去吃饭都会带着多旺,每次多旺都能饱餐一顿,而且吃得都是好的。 林昆把车开到了‘塔卡镇第一觉’,这饭店很出名,镇子上随便找个人就能打听到,也是近两年做大的,过去是一个小馆子,林昆还真就没太注意过。 路上吧就觉得这个饭店的名字有些耳熟,等走进了这饭店里头一看,还真就是巧了,师中国在这儿呢。 师彤彤回到家之后,就去了饭店的楼上,那儿是他们家住的地方。 师中国见林昆他们来了,就给楼上的女儿打电话,师彤彤听说林昆他们过来了,刚洗完澡的她马上下来表示欢迎。 师彤彤认得多吉的大狗,惊奇地问林昆:“你认识多吉?” 林昆笑着说:“我们住他那儿。” 师彤彤紧跟着更是大惊,“我想起来了,你是漠北的狼……” 她的话不等说完,被林昆赶紧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 漠北狼王,在整个漠北都是很出名的,老百姓对狼王很爱戴,林昆在漠北的那些年,除暴安良,干掉了太多的不法分子,老百姓们都记得他的好呢,他离开的这两年,镇子上的老百姓多数还谈着他呢。 也就是说话的这个功夫,已经有饭店里的顾客看过来了,师彤彤也是机灵,马上扑到林昆的怀里一个拥抱,还亲切地喊了一句:“表哥!” 本来还好奇是不是林昆回来的老百姓们,闻言马上哈哈笑起来,说彤彤这孩子去了趟外面,会认表哥了。 师彤彤带着林昆几个人到了楼上,饭店的楼顶是一个大天台,师中国让手下的小兄弟,上来支上了烧烤架,并且亲自去厨房里炒菜,要好好款待林昆他们几个。 烧烤很快上来了,饭菜也很快上来了,味道还真是不错。 林昆一边吃一边感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馆子。 不等端着菜上来的师中国解释,师彤彤替她爸说了:“这事儿吧,得从我爸爸被情所伤开始说起……” 师中国想要阻拦,师彤彤马上跑到林昆的身后。 所谓的为情所困,是师中国的老婆跟人跑了,也就是师彤彤的亲妈,事情也就这两年,师彤彤的妈妈嫌师中国不争气,就和镇子上在北京开了个小公司的小老板跑了,师中国一怒之下就贷款把这大饭店开起来了,碰上了这两年的旅游业发展起来,生意红红火火。 而师彤彤前段时间去燕京,不是真的见网友了,而是去找她母亲打击报复去了。 师中国现在的日子是越过越好,而他那个人跑了的妻子,在燕京却是很一般,那个开小公司的小老板生意不景气公司倒闭了,现在他前妻需要出去赚钱养家,那个小老板对他前妻也不好,时不时喝多了就打骂。 师彤彤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有些时候,女人离开了男人,并不是因为富有或者有钱,当然这是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有的可能单纯因为不喜欢。 师中国在一旁沉默不语,他脸上的表情很难过,作为一个男人而言,铜山或者铁山或许体会不到师中国的内心,可林昆却是能感觉到他心底的痛苦。 世间汉字十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两情相悦固然美好,可一方对另一方面的付出到最后换来的是抛弃或者背叛,远比从未发生过更伤人。 师中国一杯子酒喝下去,他似乎马上就现了原形,本来一个很得志的饭店老板,这‘古塔镇第一觉’可不是睡觉的意思,而是味觉的意思,如果算起财富,他肯定不是古塔镇上最富有的人,这种古老的镇子,通常都是有古老的大家族把持着财富大权。 但如今的师中国,在这个镇子上,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他的生活让人羡慕,他有一个漂亮但叛逆的女儿,他还有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跟人跑了,让他抬不起头的前妻。 “离开你和你爸爸,是你妈妈的损失。”江诗婷安慰向师彤彤。 小丫头很倔强,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而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笑脸,还用她的小胳膊,勾起了爸爸的脖子,“爸,其实我们现在也挺好的啊,我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就要嫁人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我就觉得街对面的花姐不错,乔婶也可以啊,反正只要你不找比我年纪小的,我都能叫上一句妈。” 师中国佯装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小丫头,别乱说话,你能少叛逆点,少气我一点什么都有了。” 嘴上说着看似生气的话,心里头却是甜蜜得很,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天底下的父母虎毒食子的有,孩子不孝顺的有,可那毕竟不是多数,绝大多数的家庭,夫妻感情不好的可能正常,可父母与孩子的感情不好的,应该不在这大多数中。 前妻离开的这几年,师中国并非没有合适的女人,他没有去找寻自己的新人,也是为了等前妻能够回来。 这一次去燕京,这一路上师彤彤之所以不愿意理他,一副叛逆的模样,唠叨什么的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给了前妻钱,看她日子过得不好,心疼她。 师彤彤很生气,哪怕那是她的母亲,可她从内心里责怪,甚至是恨母亲,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她和父亲。 都说亲情血浓于水,可如果硬往这血里头撒盐就变了味道。 林昆举起了杯子,提议大家一起喝一个,酒桌上的文化,对于在东北长大的林昆来说,其实很简单,感觉氛围稍有不对或者温度下降,大家一起喝一个就好了。 永远不要低估酒精对人的作用,这东西上了桌绝对是调解情绪氛围的好东西,喝醉了无压力,喝醉了可以吹牛逼,牛逼吹得响了,也可以促使人分泌多巴胺,这多巴胺一多了,那幸福的指数噌噌噌地往上升。 几个人其乐融融,话题转到了这塔卡镇的水土风情上,作为本地的姑娘,水灵灵的大姑娘,师彤彤说起来那是络绎不绝,其实他们家过去也不是这边的,当初她爸过来也是为了她妈,她妈才算是这里的本地人。 “师叔……”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扎着个围裙跑上来,小伙子有些跑,跑起来身上的肉颤抖,脸上一副焦急的模样。 师叔喊的是师中国,并非师叔,而是喊师中国叔叔的意思。 “怎么了?” 师中国笑着吐着酒气道。 “楼下有人闹事,您最好下去看看,是图门家的兄弟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显然对这图们家有些忌惮。 师中国一听,脸上的表情也是马上一变,塔卡镇上的几个古老大家族里,图门家算得上是一方势力,漠北的当地是少数民族,受华夏权力核心的控制有限,更多的是他们地方自治。 “林先生,你们几个慢慢吃。”师中国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爸,我跟你去。” 师彤彤站了起来,结果马上被师中国瞪了一眼,看似为人憨厚老实,对女儿更是百依百顺的师中国,这会儿突然很凶,“你给我在这待着,你下去更麻烦。” “可是……” 师彤彤一脸焦急。 “放心,爸能处理。” 师中国脸上的笑容又温和起来,回过头有些歉意地冲林昆笑笑。 师中国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起下去了,这小伙子一脸慌张,可下去之前还是特意看了师彤彤一眼,显然对师彤彤喜欢。 这饭店里头,老板的女儿漂亮,年轻还没成家的小伙子心里头都暗恋。 林昆平静地吃着,江诗婷几个人看过来,林昆笑着冲正埋头啃羊腿的铜山道:“铜山大哥,你下去转转,看有什么其他特色的东西,也给捎着点上来,难得师大叔请吃饭,咱们必须把所有好吃的都尝个遍。” “这些够了……” 铜山吃的满嘴流油,话不等说完,马上明白过来,笑着道:“好咧,我这就下去看看,正好还没吃饱呢。” 铁山这是也要站起来,“我也去。” 林昆笑着说:“铜山大哥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也跟着下去,这是想把师大叔的饭店给搬空了呀。” 铜山下去了,师彤彤看向林昆噘起了小嘴,“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我爸明明是遇到麻烦了,你还有心情这么吃,你可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林昆假装不知道,笑着说:“你爸遇到什么麻烦了?” 师彤彤哼道:“图门家的那些人,哪有一个好东西,尤其他们家的那哥几个,总喜欢在镇子上惹事,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都怕他们,尤其他们……” 师彤彤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她不好意思继续开口了。 江诗婷笑着接过话,“是不是他们几个当中有喜欢你的,而你却不喜欢他们,这些人呢还硬缠着你,也借着这个由头经常到你们家的饭店来找点麻烦?” 师彤彤有些诧异,江诗婷笑着说:“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师彤彤脸上的表情疑惑,看看江诗婷,又看向了林昆,然后目光又看向了江诗婷,一脸认真地问道:“诗婷姐姐,你是说刚刚下去的那个铜山大叔,他……” 江诗婷笑了笑,没有回答,一旁吃着羊排的铁山,哼笑了一声道:“小妹妹,你放心好了,我大哥出手,你们这塔卡镇上,怕是真找不出谁能挨得住他的拳头。” 师彤彤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信,你们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铁山:“……” 师彤彤马上改口道:“不对不对,你们看起来就像是很厉害的人,嘻嘻。”说完,小丫头俏皮的一笑。 楼下…… 师中国和他店里的小伙子,快步下来,热闹的饭店大厅里,正起着争执,几个当地的小年轻围着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些姑娘身材高挑,模样漂亮,身上满满的大城市里的时尚味道。 镇子上的男人,大多数是文化水平不高,一般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文聘,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打算离开这儿,那些考上了大学的一般都进入了大城市,也很少回来。 镇子上的老少爷们,绝大多数看见了漂亮的姑娘就眼睛发直,尤其是看到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胆子小的默默看着,胆子大一点的吹口哨,再放肆一点的,就比如现在图门家的这几个年轻人,干脆强拉着人家姑娘喝酒。 要说喝酒就喝酒吧,其实是趁着拉人家喝酒的这个空档,对人家姑娘们动手动脚的,人家姑娘不给他们面子,也是瞧不上他们这些行为比较粗鄙的,这几个小年轻马上就恼了,仗着喝了点酒之后的兴奋劲儿,也是仗着他们的家世背景,就要给姑娘们点颜色看看。 姑娘们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她们打过了报警电话之后,本以为能震慑住这几个粗鄙的小痞子,可这几个小痞子根本就不怕,隐隐地看到外面有警车过来,但警察们一看到是这几位主,马上掉头就回去了。 这饭店是师中国的,今天在这里出了任何事情,他都脱不开干系,再加上师老板为人正直,必须要来阻止。 “住手!” 师中国的决心是很足,可这话喊出来之后,明显就底气不足了,图门家的几个小辈本来就难缠,这其中更是图门家的长孙——图门拔让,他可是镇子上的这些恶霸当中,最出名的几个之一,而且为人极其极端。 几个图门家的小辈,听到了师中国的声音,倒是暂时停了下来,一个个地歪着脑袋向师中国看了过来。 “哟,这不是师大叔么,怎么着你从燕京回来了啊?” “彤彤也回来了吧,咱们家的哥几个都想她呢,赶紧让我们看看。” “我给那小丫头信息了,她要是敢从此离开塔卡镇不回来,我们图门家就把你这饭店给拆了,我们哥几个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便宜了大城市里的小白脸!” …… 师中国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强行地挤出一丝笑脸,走过来道:“几位图门家的少爷,我这个地方小本生意,他们这几位姑娘……” 师中国向一群六个姑娘看了一眼,这几个姑娘当中有三个有印象,是飞机上头等舱里的那三位空姐,另外三位不用说,应该也是飞机上的空姐了。 “她们几位姑娘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咱们塔卡镇一向好客,就连老祖宗都说过,要想我们镇子未来越发展越好,咱们就必须竭诚相待,让来我们镇子的人感受到热情与温暖。” 师中国这一番话说得很中肯,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塔卡镇近两年来旅游业搞得不错,除了当初拍电影的那个地点,还额外搞了几个有特色的旅游项目。 人家大老远的过来玩,给镇子上带来GDP,你就这么对人家? “呵!” 为首的图门拔让冷笑着冲师中国招了招手,“怎么着,师大叔你这是要教育我们兄弟几个?来,被站在那儿,过来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而且你家的闺女将来也是要加入我们图门家的,也算是亲戚。” 图门拔让一脸冷笑,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而且这些人三番两次提到自己家的闺女,师中国心里是不不怎么样高兴的。 可他还是向这图们家的几个小辈走了过来,而这时认出他的三个空姐,马上站了起来,“师先生……” 这三个空姐脸上表情紧张,顿时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们也意识到了眼前的这几个小痞子不一般,不然的也不会连警察来了也走了。 这些地头蛇是很难缠的,全国各地都一个样子。 还好,见到了熟人。 “拔让少爷。” 师中国脸上微笑,可人家兄弟八个,根本就不给他面子,都是一副冷笑嘲讽的模样,师中国只好自己讪讪地又笑道:“要不今天这让,咱们图门家的几位公子今天晚上在这里的消费,一律免单,给我一个面子。” “呵,行啊!” 图门拔让坐了下来,他身旁的二弟站了出来,歪着脖子看着师中国,拿起了边上的一瓶白干烈酒,“师大叔,你要是能把这瓶酒给吹了,咱们给你这个面子。” “这……” 师中国身后的小伙子,立马有些急了,眼前的图门家的几个人他不敢得罪,可也不能看着他们这么为难师大叔。 漠北的烈酒度数极高,喝下去之后如同刀剌过嗓子,就是算是当地的人,平常也只是一杯、两杯就被撂倒了,这么一大整瓶喝下去,可是会被要了半条命的。 师中国抬起手拦住了身后的小伙子,笑着看向图们家的八个年轻人,暗下了决心道:“一瓶,我这酒量够呛,半瓶可以么?咱们塔卡镇上,这么多年,能一口气喝掉一瓶的几乎没有,半瓶这面子够了吧?” “呵……” 又有年轻人站出来,“师大叔,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咱们说了,今天一瓶喝下去,就给你面子,放过这几个小娘们,师大叔你也是单身好几年了,为了这几个小娘们拼一把,说不定他们感动了就留下来陪你睡呢?” “哈哈……” 其他的几个小年轻顿时大笑,大厅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师中国只是一个正当经营的商人,为人忠实憨厚,童叟无欺的开着他的饭店。 饭店里吃饭的这些人,多数都是镇子上的,图门家的面子不敢不给,这时配合着笑上两声,就当是捧场了。 他们对师中国的印象不错,许多都是店里的老客,可人就是这么现实,要是有机会攀上高枝那还是要往上看的。 师中国脸色难看,店里的伙计们看不下去了,可又不敢得罪图门家的这些年轻人,一旁的六个空姐是真的害怕了,甚至年纪稍微小一点的都已经快要哭了。 喝? 还是不喝? 师中国当下就做出了决定,他伸手就要去拿那瓶酒,而这时忽然一只大手,在他之前将这酒瓶子给拿过去了。 师中国脸上的表情一愣,图门拔让几个人也是一愣,就见一个身材格外粗壮高大的男人,将瓶子拿了过去。 正是铜山。 铜山的身高一米九还多,健壮的大体格子,就是比那些练拳击的还要健壮,再加上他天生表情严肃,又是一身横练的气势,顿时就把在场所有的人镇住了。 “你要管闲事?” 说话的是图门拔让,他的身材也很雄壮,他们之所以这么刁难师中国,那是因为石门家的小辈们喜欢师彤彤,之前也来提过亲,可却是被师中国给婉拒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得给来点厉害的! 砰! 铜山根本没搭理这个看起来三十左右,一身痞子的小子,直接一酒瓶子就碎在了他的头上,给他的脑袋开了瓢。 塔卡镇小地方,所以这地方的大家族子弟,看起来和城里头的混混没太大区别,可能也就底气上更足一点吧。 铜山平常连和林昆之间的话都很少,怎么会多跟这种痞子多动嘴皮子,管你什么图们家族的,不好意思,咱没听过! “啊!” 图门拔让一声惨叫,他根们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也根本没料到,眼前的这个大块头敢冲他动手,脑瓜子被开了瓢疼,可这火辣辣的酒水染在伤口上更疼。 钻心的疼啊! “大哥……” “大哥!” “MD,你敢打我们大哥!” …… 两个人扶住了图门拔让,剩下的五个人抄起了板凳瓶子等东西,向着铜山就扑过来了。 他们来势很猛,镇子上在建国前的时候,有马贼横行,所以镇子上的大家族里都会训练壮丁,练出一身拳脚。 图门家族就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老牌家族,家族的这些小辈,哪怕是在如今,也是都有一番身手。 只是…… 这些年轻人,根本连铜山的衣襟都碰不到,就一个接着一个被拎起来扔出了大门外,惨叫声此起彼伏。 铜山没有太过生猛,也是考虑到别砸坏了店里的东西。 眨眼睛的功夫,这眼前就剩下图门拔让和扶着他的两个年轻人,三个人都有些懵了,不是有些懵了,是彻底懵了,也不光是这三个,整个饭店大厅里的人都惊呆的说不出话了。 这个大块头也太特么的生猛了吧,挨打的是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图门家的少爷啊,这个大块头可真不知死活啊。 “你,你……” 图门拔让语气哆嗦了起来,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脑袋上的疼痛了,“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在这里得罪了我们几个兄弟,保证你不能或者离开这里,我们图门家一定会给你颜色瞧瞧的,你就等着倒霉吧……” 嗖! 图门拔让的话不等说完,他身边的一个弟弟,已经被铜山直接给丢出去了,铜山的暴力是有目共睹的,关键人家还人狠话不多,不想眼前这几个图门家的小辈,嘚吧嘚吧地说了一大堆还不是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出去了。 “你,你……” 图门拔让开始有些想要服软了,他现在满脸是血,那模样就像是脑袋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甭提有多惨了,“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我们图门家也是讲道理的,对于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应该尽量保持友好,我们镇子上的GDP还靠你们来奉献呢,只要……” 嗖! 依旧是话音未落,图门拔让身边的又一个堂弟被扔出去了。 呼通…… 摔在了饭店门口的石板路上,疼得叽哇乱叫。 “如何?” 铜山第一次开口,就两个字,带着反问的语气。 “你只要跪下来向我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图门拔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了。 铜山终于不再吝啬言辞,但也是简短的一句话,“我在这里等,马上去把你们家里最能打的喊来。” 嗖! 不等图门拔让再说废话,人已经摔在了饭店的门口。 整个饭店的大厅里一片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铜山回过头看向师中国,“师老板,还有什么特色么,昆子让我再下来拿点。” “啊?” 师中国连忙回过神,“有,还有两个特色,马上就好了……” 这两个特色是需要小火慢炖的,算来这个时间刚刚好。 “我先上去了。” 铜山咧嘴一笑,明明是在笑,可依旧让人感到恐惧。 师中国长呼一口气,今天也幸亏是林昆他们在这里,不过图门家肯定不会罢休,门外的那几个已经开车离开了。 镇子不大,可他们车却是非常好,清一色的霸道车。 师中国安慰了一番几个受惊的空姐,她们才刚到这里还没吃什么东西,经过这么一闹腾,也没心情吃了。 她们想现在就这么走了,可又太害怕,这里离她们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万一路上要是遇到那些人呢? 进退两难之际,师中国道:“几位姑娘,要不去楼上吃点吧,那地方清净……”旋即压低了声音,“即便他们再来找麻烦,一般也找不到楼上,等稍微过一会儿,我让人送你们回去,或者你们让你们的同事来接。” 六个空姐彼此相视一眼,决定还是去楼上等等看,其中认得铜山的三个空姐,也是希望铜山能保护她们……吃着烧烤,以及各种漠北风味的菜肴,还可以抬头仰望星空,往下也可以看到周围镇子的夜色风景。 每一个人都感觉轻松惬意,嗅着独特的漠北空气,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中没有污染,有一点风沙泥土的气息,却也是好闻的味道。 师中国带着六个空姐姑娘上来了,大家伙都表示欢迎,多了人又多摆了一张桌子并到一起,又加了一些吃的。 铜山回来,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昆听后笑着说:“看来,我不在漠北的这段时间,这当地的一些豪绅们,倒是挺猖狂的,今天晚上就给他们长点记性。” 铁山在一旁摩拳擦掌,“他们真要是再来人,我下去会会他们,这种打土豪的买卖,我喜欢干。” 大狗多旺一直待在林昆身边,多吉把多旺当成亲儿子,多旺今年算下来也该有五、六岁了,林昆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一只小黑狗,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林昆把羊排和羊腿肉给它吃,这家伙吃的不亦乐乎。 六个空姐很快和江诗婷他们几个姑娘聊作一团,不过几个人看向铜山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崇拜。 铜山只管闷头吃肉,倒是辜负了人家姑娘们的一片好意。 还有就是,这几个空姐也都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平易近人,看起来比铜山、铁山好接触,另外他也比铜山、铁山英俊。 “不好了,不好了……” 站在楼顶围栏边上的师彤彤,看到楼下来了一群人,一共来了八辆面包车,上面冲下来五六十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什,带头的是头上缠着纱布的图门拔让。 师彤彤知道图门家难缠不好惹,可没想到短短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这是要把她家的饭店拆了么? “师中国,你给我出来,把刚刚打了我们家兄弟的人交出来!” 图门拔让冲着饭店里面大吼大叫,师中国这会儿就在楼上呢,他一看到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铜山和铁山要下去揍这些人。 林昆把他们拦住了,走到了天台围栏的边上,笑着冲楼下喊道:“图门家的老爷子死了么?没死的话,让他跪着来见我,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如果那老爷子死了,就让你们图门家当家的过来。” 林昆笑着说完,就重新回来坐在了桌边,师中国和师彤彤父女俩愣住,这可是关乎到他们家饭店的生死存亡啊。 父女俩看向林昆,知道林昆肯定不一般,可这也太强势了吧? 站在下面的图门拔让以及他身后的几十个人全都懵了,图门拔让想带人直接冲进饭店,可他还算保持着一分理智,刚刚遇到的那个铁塔大汉绝非等闲,说不定这些人真有来头,要是自己冒冒失失冲进去,万一…… 几个兄弟都看着他,他脑袋上被开了瓢以后,倒是难得冷静清醒起来,他拿出了电话准备给家里打电话。 旁边的二弟一脸不解,“大哥,你这是要干啥啊?咱们这么多人,就是把这里整个给推平了都没问题!” “就是啊,大哥!” “咱们冲进去吧!” 其他的几个兄弟也都纷纷开口道,他们刚刚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扔出来了,这要是不找回面子,以后还怎么在镇子上混。 “都闭嘴!” 图门拔让厉斥一声,“你们都懂个屁,上面的那个人明知道我们是图门家族的,还敢让爷爷跪着来道歉,要么是疯子,要么就真是哪来的大人物,最近听说漠北这边要搞什么全国大比武,应该是有大人物路过了。” 其他的几个兄弟,顿时脸色一变,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图门家…… 塔卡镇的面子不是很大,但比起一般的镇子,却是大了许多,此时在镇子靠北比较平坦的地方,图门家的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今天家里头来了客人,也是一个远房的亲戚,正在华夏某个大驻地里挂了衔的狠角色,这一次来漠北就是参加全国大比武的。 图门老爷子对自己的这位远房亲戚,招待得极其周到,家族里的几个二代管事的都到场了,过去图门老爷子或许不太会看得上当兵的,和平年代当兵的有啥了不起的,可自从之前漠北出了一个林昆,他把整个漠北大大小小的城镇都给震慑住了,图门家也因为当初有林昆的存在,这个号称狼王的男人,他们图门家可是损失了不少灰色地带的收入。 这一次,这位远房亲戚是图门老爷子特意邀请过来的,说是两家多年来没怎么走动了,以后还需要常联络,其实图门老爷子心里的算盘打的是叮当响。 今天在这家宴上的,还有他的三个孙女,他一共有八个孙子,六个孙女,之所以有三个没来,是因为那三个长得有点让人感动,今天到场的都是比较漂亮的。 如果能和这位远方的亲戚联姻了,哪怕他以后不留在漠北,图门家一旦遇到什么麻烦,他不会坐视不理吧? “王方啊,感觉我们塔卡镇怎么样?”图门老爷子笑着说。 被称作王方的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小伙子,浓眉大眼气度不凡,身上隐隐间透着一丝傲气,这傲气不讨人喜欢,不过落在图门老爷子的眼中却是极好的。 年轻人有傲气,证明对自己自信嘛,有自信证明有势力嘛。 “还好吧。” 王方的言语有着一丝不屑,显然是不太瞧得上这地方。 笑话,他可是大城市出来的,如今又是在所在的驻地当中,最强的几个兵王之一,岂会看得上这里? 并不是兵王都他这个德行,想他过去读书不好,初中一毕业就去当了兵,仗着天赋不错成为了一方兵王,自然是膨胀起来了,而且还是膨胀的没有边际。 “咳咳……” 图门老爷子稍有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其实,我们这里也有好的一面,只是你暂时没有发现,比如……” “晓静妹子就很好。” 王方说话倒也直接,他又不是毫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今天的这个局,他当然看得清楚,这是远房亲戚想联姻,哼,还不是看上了我的实力,眼神向着周围一群图门家的人一扫,心中更是冷嘲,一群土包子…… 不过,他口中的晓静妹子,是的确不错,漠北的气候,正常的老百姓脸都容易被吹得发红,并且皮肤粗糙。 这晓静妹子的皮肤却是极其细嫩,而且模样很漂亮……图门老爷子,以及家中二代管事的几个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心里头高兴起来,那个被点名的晓静,也是羞答答地低下头,显然已经看好了这个傲气的王方。 女人在图门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如果能够嫁给王方,那可就不一样了,以后她再回娘来,小A的罩杯都能挺出小C的效果来。 图门老爷子就要笑着,就着这个话题再深入地聊一下,结果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图门拔让,他马上就接听了电话。 今天晚上之所以没让这几个孙子来,也是怕这些小子平日里嚣张跋扈,王方的年纪与他们差不多大,再起了什么冲突。 年轻人之间的事儿,谁说的好呢。 图门老爷子一脸高兴地接电话,但整张脸马上就难看了起来。 挂了电话,图门老爷子的脸上强挤出笑容,冲王方道:“王方啊,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你那几个表兄弟,在外面好像招惹到了不好惹的人,对方让我亲自过去跪着道歉呢,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给人跪着道歉过呢,我得过去看看,你要是不介意,就先留在这儿,我去去就回。” “不必了。” 王方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话说得直接又难听地道:“我不在这儿等了,万一图门爷爷你去了没解决明白,回不来了呢?” “你……” 图门老爷子的几个儿子就要开口,冲这个狂妄的小子训斥。 他们图门家是需要一个厉害的女婿,可这小子说话太难听了。 图门老爷子抬手拦住了几个儿子,笑着对王方说:“唉,也没办法啊,在漠北这个地方吧,拳头硬了才能说了算,我们图门家是老派家族,可一些个拳头够硬的,还真是不能轻易得罪,这就是现实吧。” “所以,你们家想和我搭上亲戚?”王方一脸傲然,道:“罢了,既然今天让我碰上了,我又挺喜欢晓静妹子,以后很可能就是一家人了,对方敢说这种大话,那应该也是看你们图门家没人,我就帮你们家这个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图门老爷子脸上带着笑道,不怕你不开条件,就怕你不开条件,他活了快一辈子了,喜欢和人谈条件。 “以后我真要是娶了晓静妹子的话,你们得允许我带着晓静妹子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太落后了。” “还有呢?” “我的退伍费,到时候会有一笔,不过你们家就别惦记了,我是不会给你们彩礼钱的,我王方娶女人不用花钱!” “哈哈……” 图门老爷子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还以为这小子会开什么条件呢,他们图门家可能别的东西缺,但最不缺的就是钱,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没怎么见过世面啊,应该是当兵当傻了,还是改不了穷人出身的臭毛病。 “没问题,如果王方你到时候真娶了晓静,我们家非但不会收彩礼钱,到时候还会送上一笔丰厚的嫁妆。” …… 五辆霸道SUV开到了饭店的楼下,听说今天晚上这里有热闹可看,有人硬杠图门家,一下子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 此时的饭店门口,已经为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看,是图门老爷子下来了!” “还有图门家的其他人!” “图门家最漂亮的晓静小姐也来了!” “咦,站在晓静小姐身边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 …… 一群人议论着,说道晓静男朋友的时候,男人的话语里都有些酸,晓静确实是镇子上的一个美女,和这饭店老板的女儿师彤彤比起来,可以说平分秋色。 甚至,图门晓静因为年纪比师彤彤要大上几岁,模样不比师彤彤,但是看起来更妩媚、更有女人味一些。 老少爷们都知道晓静的眼光很高,自己没戏,可看着自己心中暗恋过,或者左手之友的心中女神要有所归属了,这心里头还是会觉得不太得劲儿。 图门老爷子下车之后,在一干人的陪同簇拥下,像极了江湖上的真正大佬,这会儿他还差一件貂皮大衣,一个墨镜,手里的拐棍如果换成雪茄就更有范儿了。 “塔卡镇第一觉,我看从今天之后,这里就该拆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也敢向我们图门家叫板了。” 淡淡的一句话,几乎已经判了师中国这饭店的死刑了。 话音稍顿。 图老爷子大声道:“是谁让老朽前来跪着登门的,还请露个脸,在这镇子上敢打我老朽脸的,怕是不多,我不管你是天南海北哪里过来的,今天不留下个说法,就别想离开这塔卡镇,我,说到做到!” 气势满满,逼格一百分。 饭店里,没有动静;天台上,也没有动静。 刚刚看到那么多的人围过来,本来在饭店里吃饭的人早结账离开了,饭店里的伙计们也都按照师中国的要求,先躲进后厨里,这件事不论如何也不用他们参与。 这些伙计都是生活在镇子上的,也都是有家室的,得罪了图门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怎么,敢叫板,现在不敢出来了,当起缩头乌龟了?” 图门老爷子冷哼一声,拐棍把地上用力地一戳,发出咚的一声。 接着,图门家的小辈们开始大声叫嚣,一群手下也跟着嚷嚷。 终于…… 楼上探出了个脑袋,同时一个啤酒瓶子丢了下来,啪的一声碎了,吓得周围的几个人赶紧向后退去。 林昆一脸微笑地冲楼下骂了一声,“嚷嚷个屁啊,耽误了老子和老婆孩子视频,图门老头儿你比以前牛气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图门老爷子觉得有些熟悉,再眯着眼睛仔细往楼上一瞧,楼上的倒是足够,亮着灯光呢,他脸上的神情马上一变,甚至脚底下不由地向后退了两步,声音一时间都有些哆嗦了,“是,是你!” “漠北的狼,狼王回来了!” “你……” 过去镇子上的这些老派世家,有几个没被这位狼王光顾过的,整个漠北的老百姓爱戴狼王,可他们这些大家族却不,就因为这个狼王坏了他们太多的灰色生意。 甚至,他还专门为那些穷人请命,与他们这些大家族作对。 “呵,你还认得我啊,你们家的那些小辈挺狂啊,师老板是我的朋友,他闺女也是我的朋友,你们都把主意打到我朋友的身上了?还有这六个空姐美女,人家为人民服务工作很辛苦,来塔卡镇上消遣一下,是让你们猥亵调戏的么?”林昆一脸轻松,面带微笑,可话里头却透着针锋相对。 图门老爷子的脸色难看起来,如果换作是别人,他或许不会觉得今天有多么棘手,可问题是漠北的狼王。 他,回来了! 一时间,图门老爷子有些恼怒地看向图门拔让以及其他的几个孙子,调戏良家妇女也就算了,居然摸到这个漠北狼王的屁股上,虽说这漠北狼王已经离开漠北几年,可能威名不如当初,可这些大家族中的老一辈人心中,还是万万不敢与之起冲突的。 怎么办? 图门老爷子表面平静,可内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总不能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可如果不跪下来的话…… 想到过去,那些跟狼王作对的大家族,最终的凄惨下场,图门老爷子的心一横,终于做出了一个决断。 砰! 膝盖跪倒在地的声音传来,图门老爷子是不能轻易跪的,可让他手下的这些孙子来跪,这是没问题的,也合情合理。 这些小子平常飞扬跋扈的,刚刚在下面也没有看仔细,此刻听爷爷一说,马上也意识到得罪了什么样的狠角色了。 图门拔让是第一个被踹得跪下来的,他心里头还有些不服气,可也认命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今天运气不好。 “快给林先生道歉!” 图门老爷子阴沉着老脸,此刻脸颊更是感觉火辣辣的,丢人啊。 不等图门老爷子再踹其他的孙子,这几个孙子倒是有自知之明,立马就齐刷刷地跪下来了,更是丢人啊。 “对……” 图门拔让刚要带头冲着天台上面道歉,这时人群中一个淡淡不屑的声音传来,“慢着!” 声音不大,语调也不高,却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镇子上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漠北狼王,敢公然挑衅狼王之威的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不是没有,但是下场都很惨。 咦…… 出现的是一个陌生面孔,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挺拔,一身的英气逼人,不过仔细瞧瞧模样,长得有点丑。 一个男人浓眉大眼还是双眼皮,这倒不一定不符合审美,关键走过来的这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别扭。 态度别扭,人长得也别扭…… 本来脸色难看的图门老爷子,霎时间眼前一亮,脸颊飞上了一抹喜色,怎么把王方给忘了,这个图门家未来的女婿,可也是一个厉害、极厉害的角色。 这还没成亲呢,这王方就主动站出来替图门家出头了,这要是日后成了亲,晓静那丫头还一心为家族,那以后王方绝对就是他们图门在漠北生存的最大依仗。 不对,应该说是在漠北横行的最大依仗,只要王方今天把林昆的气焰给压下去,那日后谁还敢得罪他们图门家。 嗯…… 图门老爷子大喜过望,七十多岁的脑瓜子开始飞快的思量着,未来的第一步,要将这塔卡镇上的几大家族给压下去,日后提起塔卡镇,图门家才是第一大家族。 王方看向了天台上,脸上的表情讥诮不屑,“林昆?漠北狼王?我好像听到过你的名字,在这漠北,你好像挺有威望的,可你在我王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过去或许在这漠北是个人物,但那是因为我没来这里,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图门家是亲戚,今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图门家脸色看,那就别怪我无情,我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话说得够狂,同时王方的一身自信也是展现得无遗。 图门家的人群中,图门晓静在其他几个姐妹的陪同下,一脸的幸福,看到了么,那就是我图门晓静未来的男人。 其他的几个姐妹,这时更是拍起了马屁,“晓静姐,王大哥好厉害呀,都敢硬杠漠北狼王呢。” “什么漠北狼王呀,他都多大年纪了,退伍都两三年了吧,王大哥可是新晋的兵王,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对对对,今天这狼王要倒霉喽!” …… 这些个图门家的女人拍马屁,也不是全无理由,就这么无脑拍的,她们是一个家族内的堂姐妹是其次,重要是未来她们也是要嫁人的,早一点和图门晓静搞好关系,日后也可以借着图门晓静攀上王方的关系不是,这样可以给她们的未来婆家带来很的利益呢。 这些个大家族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成精了。 啪! 林昆直接一个酒瓶子丢了下去,王方赶紧向后闪身,酒瓶子就碎在了他的脚前尖处,退的稍微慢一点就被开瓢了。 “哼,有本事你给我下来,我今天亲自教教你怎么做人,或许过去你很厉害,在这漠北是一个传奇人物,但是现在你的年纪大了,你就该认清楚现实!” 王方一脸愤然,紧接着冷笑:“只是躲在天台上丢瓶子,这种把戏只有三岁大的小孩子才能做得出!” 楼上没了动静,也不见了林昆的身影,众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这狼王怎么不见踪影了,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此刻,大家再看向王方,虽然是不喜欢,可心中都有所畏惧。 图门老爷子的腰板挺直了,并且一脸得意的冲周围镇子上的老百姓们介绍,“这位是王方,我的远方亲戚,未来也将是我的孙女婿,他和我们家晓静的婚礼,已经提上议程了,到时候会请大家一起来喝喜酒。” 图门老爷子说的得以尽兴,可旁边的老百姓们却并不买账,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就算有人看过来,那眼神里最多有畏惧,却是一点敬意、巴结的意思也没有。 图门家本来的口碑名声还不错,可这两年,被图门家的这些三代给折腾的,提起图门家,大家都心生厌烦。 图门拔让几个人这时也都起来了,一个个都十分钦佩地看向王方,并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图门拔让……” “我是图门石头……” “我是图门强生……” …… 王方得意至极,他很喜欢这种被人簇拥着、尊敬着的感觉,并且很大方地拍了拍胸前,道:“你们都放心,咱们未来都是一家人,今天这事我替你们扛了!”“你要扛?” 饭店的门口,走出来了一行人,林昆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铜山、铁山、师中国等人,另外江诗婷他们几个姑娘也都下来了。 这一下可是把附近的老少爷们都给看呆了,都知道师中国的女儿师彤彤漂亮,可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和师彤彤姿色不相上下,甚至是风格各异的美女,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 一脸得意的王方,这时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声音,好看,真特么的好看! 如此这么一比较,再回过头看了一眼图门晓静,他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在发问:这图门晓静真的漂亮么? 显然…… 王方对图门晓静开始有些嫌弃了,不过考虑到图门家的财力,他觉得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如果对面的这些美女如果对他有意思的话,他倒也可以考虑。 嗨,现在想这么多干嘛! 男人如果想要征服女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展现出实力来,他首先要让这些女人们认清,自己不比这个狼王差,甚至比这个过去的所谓的狼王更是要强上太多。 “哼,我当然要扛了,难道我要看着你在这里欺负人?” 王方下巴微微一扬,盯着林昆的眼睛,没辙儿啊,人家林昆一米八的身高,他也就一米七左右,差了十厘米呢,不仰起下巴怎么和人家对视,“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懂得尊敬前辈的人,毕竟你的事迹在我们的圈子里,还是得到了很多人认可的,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林昆本来想直接把和小子一身的傲气,连同他的门牙一起打掉,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像这小子这么自信过头,一看就是欠揍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会儿听这小子这么喜欢吹牛皮,倒是有点兴趣听听他继续说下去,于是笑着道:“什么机会啊?” 王方冷笑一声,以为林昆这是怕了,人怕少壮,这年纪大了的兵王,自然是比不过新晋的兵王身体素质要好,尤其一些个一方兵王,成年累月的战斗之后,身上多少会有些旧伤,退伍之后很多会继续保持训练,可再想回到巅峰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了。 有关林昆过去的事迹,王方可是没少听,知道他九死一生很多次,身上的旧伤肯定不少,又退伍了这么久,实力肯定是比不上当初了。 王方继续将下巴仰起来,这一下都快要仰到天上去了,道:“你刚刚说要让图门老爷子跪下来,我也不多要求,你现在跪下来向图门老爷子道歉,磕上三个响头,今天这件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要记住了,以后看到图门家的人绕着点走,因为……” 王方话音稍顿,冷笑道:“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狼王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不等林昆开口,图门老爷子马上抢白,表面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现在是笃定林昆害怕王方,不然的话以漠北狼王的操行,怎么可能在这儿听这小子废这么半天的话。 “漠北狼王,在咱们漠北还是有功劳的,这磕头就算了,道歉我倒是接受,跪下来么……我也能接受。” 图门老爷子说完,其他的图门家人一个个也都更兴奋起来,这可是让漠北狼王下跪,今天林昆这一跪,他们家族在漠北的排名能马上提升,这简直太特么的有面子了。 “晓静姐,王方哥太帅了!” “男人就当如此!” “好霸气哦!” “人家也喜欢了呢!” …… 一群图门家的女人,就像是发了春一样,为首的图门晓静,那更是得意起来,恨不得把屁股都给撅起来。 铜山和铁山就要上去揍王方,被林昆抬起手拦住了。 林昆脸上挂着笑,他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竟然有这么自信的人,在他的面前嘚瑟,也是挺难得。 啪! 林昆动了,他的巴掌半空中抡起来,呼啸了一声之后,果断地劈了下来,实打实地落在了王方那张得意至极的脸上。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整张脸瞬间就被打得扭曲走形了,那一脸的得意就像是碎掉的玻璃碴子一样,飞得到处都是,血水从嘴角飙了出来,还有两颗新鲜的牙。 “啊……” 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从王方的喉咙里发出来,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反击,可是脚后跟都站不稳,整个人开始往后退,而这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胸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连串的大巴掌就抽了下来。 啪啪啪…… 声音清脆凛冽,顿时让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过来,尤其是图门家的人,皆是一脸惊诧。 正得意的恨不得撅起屁股的图门晓静,顿时傻了眼,这女人着急了,她赶紧回过神大喊一声,“王方哥,还手啊,打他啊,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王方哥,加油!” “王方哥,你能行的!” …… 其他的一群图门家的姑娘们,也开始大喊着加油。 林昆揪住王方的衣领子,抡着巴掌一顿抽,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可对于林昆来说,这打人不打脸就好比可乐不加冰,不过瘾啊。 没有丝毫的战斗技巧可言,在外人看来,这二人此刻的动手,就好似街上那普通的小痞子打架斗狠一样。 林昆也没数到底打了多少巴掌,反正是打的手都有点酸了,这才把王方给松开了,后者早已经是被抽的天旋地转,两条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本就不英俊的脸,这儿更是肿的像馒头一样,嘴角和鼻子一起哗哗地流血…… 林昆抬头看向图门家的几个姑娘,尤其是图门晓静,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他是最棒的,吹牛逼是最棒的,挨打也是最棒的。” 几个图门家的姑娘顿时不开口了,脸色难看的像是喝了臭酱。 “姓林的,我跟你拼了!” 王方尴尬的要死,此时也愤怒的不行,跳起来就要与林昆拼命,结果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呢,就被林昆一脚踹趴在了地上,紧跟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在他的身上一顿猛踹……砰、砰、砰! 一阵脚踢的声音响起,林昆可真是不惯这小子的毛病。 他得让这小子明白一个道理,吹牛逼的确不用上税,但是要付出代价的,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前浪不都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它还可以反把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肋骨踢断、胳膊踢断、下巴颏子踢歪……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林昆终于停了下来,王方早就已经开始求饶了,只不过下巴颏子被踢歪了,声音有限。 “我,我,我错了……” “求求前辈放过我吧!” “别把我废了,我知道前辈也是穷苦出身,我也是穷苦出身,我要是废了,我的前途就完了……”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还有血一把的哀求,这位一分钟前还牛掰得不像话的新晋兵王,态度变得还真快。 “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回头我会问问你们领导,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你也提前收拾行李吧,我想你们领导不会再留你了。”林昆笑着说。 王方也不敢多说其他,这个时候要是还多说,那不是找死么,赶紧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去送送他。” 图门老爷子一激灵,赶紧就要紧跟着王方离开。 “我们也去送送!” 图门家的一群人这个时候还真是仗义,刚刚王方挨揍的时候,他们可一个都不敢上前,这时候倒是很积极么。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雪茄,打火机喀嚓地点着,语气淡淡地道:“谁敢走?” 瞬间…… 都想要夹着尾巴逃的图门一家人,全都老实地待在原地了。 林昆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团烟,望着半转过身子的图门老爷子道:“图门老爷子,你们图门家在这塔卡镇上可是老牌家族了,我倒是记得我之前好像警告过你,让你家族里的人别太猖狂,你好像……” 不等林昆说完,图门老爷子马上扑腾一声跪下来了,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然后脑门磕在地上,哀求道:“狼王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教育好家里的这些小辈,你要罚就先罚我好了。” 图门老爷子这么一跪,其他的一群图门家的人包括狗腿子都跪下来了,这些人手里头还拎着家伙什呢,这会儿也都叮叮铛铛地丢在地上,然后一起将脑袋磕在地上。 师中国亲自给林昆搬了个椅子出俩,师中国的内心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都知道漠北狼王霸气,可普通的老百姓多数只是听过传说,没见过他到底有多霸气。 这么硬杠图门家,而且图门家上上下下的人一起下跪,这场景简直太刺激人眼球了。 有的人拿出了手机想要拍摄,这要是发个朋友圈啥的,那一定会引来关注的,不过最终还是将手机收起来了,这种大佬的事迹岂是随便曝光的,万一惹怒了大佬呢? 林昆身后的江诗婷等人倒是觉得正常,和六个空姐站在一起的师彤彤,也包括这六个空姐霎时间都惊呆了。 他们刚刚就和林昆坐在一起吃饭,这位大哥英俊帅气,而且说话很幽默,还主动帮她们往烤肉上撒孜然面儿,看上去绝对的人畜无害。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今天这件事……” 林昆摸了摸鼻子道。 “这件事因为我们图门家起的,我们图门家赔……” 图门老爷子脑门一直保持着磕在地上的姿势,“我一会儿亲自送过来钱,三十万,不,一百万!” 林昆道:“算了,钱不是万能的,你们一起向师老哥道个歉,再向人家留个姑娘道个歉,另外今天晚上来惹事的,每人自断一只手。” “这……” 图门老爷子有些犹豫,那几个图门家的小辈脸色难看至极。 “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林昆磕了磕烟灰,“明天天亮之前,图门家在塔卡镇消失。” 林昆的语气平静,可这话落在图门家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嘭的一下,将他的七魂六魄都给炸飞了。 “我,我……”图门老爷子语气不畅。 “和他拼了!” 图门家的三代里,已经受了伤的图门拔让站了起来,冲着他身后的几十号人就大喊一声,然后当先冲向林昆。 这些人听到自断一只手,也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们知道漠北狼王厉害,可跪在这儿也太憋气了,就不信咱们几十号人,还怕他们几个人不成了,于是全都冲上来。 林昆没有动手,铜山和铁山上去教这些人该怎么做人了。 铜山和铁山的手段很强横,拳拳到肉,而且每一拳都能把这些人给轰飞了,一连放倒了十多个,就再没人敢上来了。 图门家的一群人没有选择了,今天如果不是自断一只手,是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的。 林昆并非要这么残忍,而是这个图门家的人恶名在外,过去他还在漠北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是一方恶霸,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太多了解,倒是警告过一次。 今天恰巧碰上了,他们还妄想找一个王方来找场子,这就不怪他收拾他们了。 风波很快平息了,图门家的这些人都抱着断手离开了,开车的几个人林昆倒是绕过他们了,镇子上的医院这一下子有的忙活了。 林昆继续回到了天台上面,和铜山他们几个继续吃喝。 师中国本来还挺担心的,但这么一来也是毫不担心了,他不信图门家的人来敢来找麻烦,现在他的店可是有林昆罩着的。 “大叔,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师彤彤红扑扑的小脸一脸兴奋。 六个空姐也是一脸崇拜,这又帅又能打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呢。 江诗婷几个人坐在一旁抿着嘴笑,林昆倒也坦荡,直接拿出了楚静瑶和澄澄的照片,“我老婆漂亮吧,我儿子可爱吧。” 六个空姐马上有点哑火了,这所有的幻想在这一瞬间都破灭了。 师彤彤倒是一脸的叛逆无所谓,并且更过来黏着林昆了。 林昆知道这小丫头是故意的,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没事儿都喜欢耍宝。 “大叔,谈对象的呢可以分手,结婚的呢可以离婚,你不介意我给你当备胎吧?”师彤彤眨巴着大眼睛道 师中国一听这话,脸儿立马就黑了…… “你们都别管我,我打死这个臭丫头!”天台上,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的氛围很好,吃的也开心,饭店里的生意也马上就红火了起来,后来簇拥进来的这群镇子上的老百姓,都是为了等着见林昆一面,他们太崇拜这个男人了。 塔卡镇的医院很大,崭新的大楼,住院部的床位就有三百多个。 这对于一个镇医院来说很难得了。 此刻,医院的急诊科里,年轻医生正坐在那儿玩手机游戏,漫漫长夜,难以消遣,幸亏人类发明了只能手机,这可拯救了多少个长夜里无法安睡的人们。 另外还有两个小护士,一个玩手机消消乐,一个在和异地恋的男友聊着羞羞的话题。 忽然,医院里开进来了好几辆面包车,只见一连串的人提着胳膊就冲了进来,一边进来一边喊叫着:“医生,我的手,我的手!” 年轻的医生和小护士赶紧站了起来,准备开工,可一看到外面的那些人,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好慌! 急诊室的急诊手术室里,已经有一台手术在做了,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位有点惨,胳膊腿都有骨折,而且这张脸被打得有点着实残忍,肿的都看不清五官了。 这位伤者不是别人,正是喜欢装哔的有点的丑的新晋兵王王方。 穷苦人出身的他,本来是一腔热血建功立业,一心想要在这次的全国比武大会上崭露锋芒,名扬天下。 可现在呢? 别说是名扬天下,自己的这张脸能完好无缺的保住就算是好的了。 被踢得太狠,下巴颏都快掉了。 呼啦! 急诊科的手术室门被粗暴的推开了,正在做手术的一声马上抻长了脖子大骂一声,“干什么,这么没规矩!” 这是一个老医生,资历老,脾气还不好,冲着那年轻的医生就是训斥。 年轻的医生也不解释,气喘吁吁地道:“太多了!”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就有人冲了进来,惨叫声一片片的涌进来。 这资历老的医生都懵了,今天晚上医院的生意怎么可以这么好? 王方躺在了住院病床上,在他旁边的就是图门老爷子。 图门老爷子被有没断手,这么大的年纪了,林昆也不和他计较,但他自己把自己的心脏病给吓出来了。 王方嘴里头支支吾吾,声音不是很清楚,他还惦记着晓静呢,“图门爷爷,我和晓静的婚事……” 瞧见没,这称呼都变了,也再没有之前的傲气了。 图门老爷子嘴里头哼哼着道:“行啊,你只要想娶,我们图门家的闺女嫁你。” 王方一听这话,心里头高兴极了,“那好,回头我就……哎呦,嘶!”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回头我就把这件事跟我妈说,就准备把婚事办了。” 自己今天晚上丢人丢大发了,没想到这图门爷爷还这么给面子,王方的心里头高兴啊,兴奋啊,人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不过……” 图门老爷子哼哼着道:“我们图门家嫁闺女可不能白嫁,三金四银不能少,另外这嫁妆么也不能少,少了太寒颤,你们家条件不怎么好,就先订个六十万吧,另外还得有一台三十万以上的车,一百平的房子。” 王方:“……” 短暂的沉默后,王方内心里爆发开来,大声怒吼:“姓林的,这都是你给老子惹来的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心里头这么咆哮着,他的手指头踉踉跄跄地拿起了手机,就准备给他的战友打电话,一个驻地里的兵王可不止一个,他有两个关系很不错的,电话很顺利地拨通了。 “喂……” 电话对面传来了战友那亲人般的声音,王方有些想要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楚一点,“阮峰,你必须帮我报仇!” 对面的阮峰问也不问,直接道:“王方,你在塔卡镇吧,你好自为之吧,咱们俩之间的关系可一直都是很一般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战友,可没有什么私交。” “阮峰……”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声音,王方心中暗恨大骂,旋即又拨了另一个战友的电话,结果对方的反应几乎一样。 王方心里头有点慌,不等他想太多,他的大领导电话打过来了,言简意赅地说明,他被组织上给开除了。 挂断电话的王方彻底傻了眼,他是真没料到,林昆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可后悔有卵用? 林昆他们一行人先把六个空姐送回了机场安排的宿舍,然后就到了塔卡镇宾馆。 彼此间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江诗婷他们几个还建了个聊天的小群,把铜山和铁山给拉进去了,想着这两个人能不能谈个对象啥的。 回到了宾馆之后,多吉正趴在柜台上睡觉,不过闻到了那烤腰子的味道,马上嗅着鼻子就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多吉打了个哈欠,接过大腰子就吃了起来。 “人多热闹,多聊了一会儿。”林昆笑着说,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就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一夜无话…… 不过,在漠北的大山里,九刀门议事的洞中,却是在召开这一场紧急大会,九刀门的掌门人以及几个门主都在。 如今这漠北的全国大比武在即,另外一方面已经有国外的势力联系他们,想要和他们一起搞一个宝藏。 掌门人坐在主座上,看着下方的八个门主道:“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大家觉得这个宝藏可不可搞?” 第一门主开口道:“听说那个林昆也已经回到了漠北,不出意外他一定会找我们寻仇的,所以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先考虑把他给干掉,不然的话我们一定会有麻烦的。” 其他几个门主此刻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意见出现了分歧,四个人觉得应该先解决林昆,另外四个认为先寻宝藏。 这时,坐在主座上的掌门赵天狼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大家各有意见,那这件事其实也不难解决,我们可以一边寻宝藏,一边把这个姓林的给拿下,另外严老鬼和他的女儿不知死活的已经在回漠北的路上了,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到九刀门的传承……”第二天一早,塔卡镇宾馆的外面,就来了许多人,镇子上的几个大家族,包括图门家族在内的家主们,全都来了。 他们各自都带着贵重的礼品,早早地就等在了宾馆的外面。 多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与林昆之间的交情,让镇子上的各大家族不敢对他有任何乱来,随便拿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到他这里来就是用一根牙签都得付钱。 林昆起床之后,这些个家主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都是老胳膊老腿儿的,却都不喊累。 多吉找了一个被用作会议室的大屋子,让林昆他们一行人过去了,给这些泡了一壶茶,然后他就自顾去看电视了。 多旺倒是喜欢跟着林昆,就趴在林昆的椅子旁边。 这些个家主来了,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搞好关系。 林昆在老百姓的心目中,那是绝对的英雄,可对于这些家族而言,那是很忌惮的,漠北这种地方受上级的管控弱,他们这些个大家族有时候蛮横跋扈,在林昆离开的这两年里,家族中的小辈有些不守规矩,尤其知道了昨天晚上图门家的惨案,这些人更是吓的差点尿裤子。 林昆对这些人也不是不客气,关键这些人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对他们好吧,他们还想着拉他下水。 也不光塔卡镇上的这些人如此,其他镇子上的那些大家族,还有曾经的一些灰色地界的商人们,都是拿出了重金贿赂,对待那些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林昆警告了一番,如果对方不守规矩,那漠北的狼王可是从来不手软。 至于的那些个十恶不赦的,倒是直接就被林昆给干掉了。 这些人送来的真金白银,林昆是一概不拒,全都捐给希望工程了。 送来的东西不少,这些个家主就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大体都说了,林昆没有时间听,他马上就准备出发去漠北的驻地了,离这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 留下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和多吉说吧”就走了。 林昆离开了会议室的屋子,坐在门口不远的多吉,听到了放下了他的大茶缸子,冲林昆说:“我可是要收费的。” 林昆笑着说:“你看着收就好了。” 多吉道:“每个人我收他一万!” 听个汇报也就几分钟,最多不过十分钟,尤其这些家主向多吉汇报,根本不可能太走心,一方面是对多吉不够重视,另外一方面,这镇子上发生了什么事,多吉的心里头可是一清二楚的。 “我们给你两万,一个人两万!” 跟出来的家主笑着说。 “成交!” …… 多吉一高兴,把他的面包车给贡献出来了,让林昆他们开着走,这车虽然不怎么样,但到达漠北驻地不成问题。 林昆也不跟他客气,反正他也没让老胡来接,一行人开着面包车就出发。 临出发前又瞧见了一个人,师彤彤这小丫头羞答答地站在宾馆的大门口,看是不太像这小丫头的性格啊。 林昆停下车,摇下了车窗,冲这小丫头打了个招呼:“早!” 师彤彤抬起头,“早……” 林昆道:“再见!” “慢!” 师彤彤马上拉住了车门把手,然后目光坚定地道:“大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你之前是不是也遇到过一个姓师的女孩?” 林昆道:“在岛国。” 师彤彤道:“那你……” 林昆马上意识到了,说:“不会是你家的亲戚吧?” 师彤彤没再说话,而是转过头向身后的一棵大树看了看。 林昆对这棵大树有印象,过去在多吉这住着的时候,经常晚上的时候和多吉一起搬着个小马扎坐过来,乘着凉,聊着天,多旺也会在一旁绕来绕去。 这时,大树的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姑娘,姑娘微微低着头,穿着一身休闲的薄款冲锋衣,身上背着一个时尚的双肩行李包。 “师瑶!” 林昆马上认了出来,一起去过岛国的铜山、铁山也认出来了。 说起来,铜山和铁山都挺喜欢这妹子的,不过他们知道这妹子喜欢的是林昆,而且还有那姓郝的小子追她。 “嗨!” 师瑶倒是很大方的打招呼,“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师瑶大方地笑着,脸上的两个酒窝,早清晨的朝阳中十分可爱。 “我们可以搭你们的车么?”师瑶又是稍稍一歪头,这可爱加颜值绝对足够秒杀整个塔卡镇的苍生万物了。 “可以么?” 师彤彤也稍稍地一歪头,同样是颜值加可爱。 车上又多了两个姑娘,好在车上的座位够多,这两个丫头在家待着没意思,主要是师瑶刚好来漠北散心。 她从岛国回来后,就没想过再回去了,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趁着自己现在年纪不大,还有青春可以浪费,就到处去玩玩了。 师中国是师瑶的二叔,师彤彤是她的堂妹,姐妹俩从小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不过经常写信,现在是网上聊天。 师瑶是昨天晚上下半夜的飞机过来的,师彤彤给她看了林昆的照片后,她当时第一反应很平静,但紧接着就很惊讶了。 车子离开了塔卡镇,一路向北开去,马路很宽,上面的车子很少,偶尔能看到的,几乎都是往漠北的驻地赶去。 林昆开着车,听着音乐,在他刚刚路过的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当中,坐着几个西方面孔的男人,这些个男人面色冷峻,望着两侧荒芜广阔的地貌。 其中的一个男人骂骂咧咧了一句,然后说:“我们大老远的来这种地方,要是找到了宝藏还好,如果找不到宝藏,真特么的白白浪费时间了,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在家约女人呢!” 车上另外有男人道:“阿瑟,你不要这么悲观么,宝藏是我们的第一计划,既然有人将消息散播出去,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寻找宝藏,这证明宝藏是真实存在的。 就算我们到时候找不到宝藏,也可以在这次的大比武上多伤几个华夏人,就当是用他们来为我们浪费的时间埋单了。” 坐在车子中间位置,一身上位者气息的男人道:“不要小瞧了华夏人,他们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尤其这个地方曾经出了一个很强的男人,他是被我们西方各国的佣兵界所认同,哼,一个华夏人居然有这本事!” 最先开口的阿瑟道:“那哪里是认同,用华夏的话说,那是被打服了,有几个佣兵组织没在他的手上吃过亏?” 说着,负责开车的男人忽然惊呼了一声,“你们快看,我好想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一车子的人,循着开车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辆超过去的面包车,车上驾驶的座位上果然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摇下车窗,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到了开着面包车的林昆,黑色高档商务车里的几个人全都是神情一凛,本来聊天气氛不错的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包车里的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MD,慢点!” 车里头那个为首模样的男人冷斥一声,负责开车的男人猛地反应过来,一脚刹车踩下去。 吱嘎! 刹车踩得用力过猛,黑色的商务车差一点直接停在路中央熄了火,车子里的所有人猛地一晃,纷纷表示不满。 “霍顿,你是怎么开车的!” “让你慢点,不是让你一脚停下来!” “MD,你被吓破胆子了吧!” …… 开车的男人回过头,脸上表情尴尬,“用力有点猛……”不过,他马上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高兴,“你们说我被吓破了胆子,你们不也是一样,我们这一车的八个人,有六个之前在他的手底下吃过亏吧。” 其他人暂时沉默,为首模样的男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这些做佣兵的,为国家效力,为有钱的商人效力,我们上战场的目的只有一个——Money,在阿汗的时候,我们的确在他的手底下吃过亏,可他并没能把我们杀死,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有赢我们。” 车厢里还是没有人出声,直到后面有大卡车的喇叭声音响起来,车子才重新出发。 面包车里…… 师彤彤看了一眼刚刚就在旁边,而又突然停下的商务车,道:“那辆车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要不要下去帮个忙,这地方太荒芜了,他们不会被狼给叼走了吧。” 车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的想象能力还真是开阔。 师彤彤和师瑶姐妹俩约好了这次要出来露营,所以在出发前对野外的知识进行了恶补,对这漠北大地上能出现的危险,也算是了解一些,其中在漠北最为凶悍可怕的动物,就是漠北的狼群。 正常的狼都是生活在大山里面,漠北的狼不光生活在大山里面,它们还长期出没在沙漠中,长期与天然的恶劣环境作斗争,使得这些狼的性格更加坚韧,一旦它们发现的猎物,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对方吃到肚子里。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条路过去虽然冷清,没什么车辆路过,可咱们这一路走过来你也看到了,还是有不少车的,再说最近这些出没在漠北这条大路上的人,十个有九个不会是普通人,真要是被漠北的狼群遇到了,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 “大叔,你好没有爱心呀,万一他们被吃掉了呢,还是要善良一点的吧。”师彤彤一脸单纯的道。 “那你说怎么办?” 开车很枯燥,这一路又是这么长,有聊天的机会就多聊两句。 “去帮他们喽。”师彤彤说。 “你会修车?”林昆笑着说。 “当然不会了,可是你会吧。”师彤彤一副理所应当的小模样。 “那好吧。” 林昆笑着停下了车,然后就听面包车的机关盖下发出咔嗒的一声,然后整个机关盖就冒起了白烟。 车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昆的脸上也是愣了一下,师彤彤担忧的小眼神看过来。 坐在后排的铜山道:“抛锚了。” 铁山补充了一句,“还挺严重。” “啊?” 师彤彤和师瑶一起惊呼出声,她们俩同时想到了漠北可怕的狼群。 “没关系,修修看,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找他们帮忙。”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开了过来。 哗啦…… 师彤彤坐在靠门的位置,小丫头倒也主动,推开车门下车,就冲那辆即将开过来的黑色商务车挥手,请求帮助。 黑色的高档商务车里,开车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歪过头冲身后的几个人,尤其那个为首的男人道:“这,这可咋整,他们把车停下来拦我们了。” “先慢一点,看看情况。” “再慢一点。” “刚刚那小子不会是认出我们了吧?” “不应该啊。” …… 车里的几个人各自发表着意见,那个最初说话的叫阿瑟的男人,依旧是一脸的傲气十足,不就是漠北的那个狼王,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厉害,停下车去会会他。 车里一共八个人,算上开车的男人,有个人之前在阿汗吃过林昆的亏,至今仍是心有余悸,阿瑟不在这其中,并且在这八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当中,排得上第一。 一听阿瑟这么说,也不等车里为首的男人发话,负责开车的男人,脚底下忽然油门狠地一踩,黑色的高档商务车,眼看着就要路过林昆他们的面包车停下来,结果一股浓浓的尾气喷了出来,全速扬长而去…… 嗡! “咳咳!” 站在路边,本以为好心人会停下来帮忙的师彤彤,被呛了个灰头土脸。 “哼!” 师彤彤气得跺脚,这是什么人嘛,自己刚刚好心要帮他们,现在他们却一脚油门就跑了,还呛得人家一脸。 林昆已经从车上下来,掀开了机关盖,里面冒起了一团白烟,他在漠北的时候甭说是修车了,坦克和装甲车都鼓捣过,不敢说修理这些大块头的手艺有多好,一些普通的小毛病,只要有工具箱还是能修好的。 吱嘎…… 一辆大卡车停了下来,摇下的车窗后头,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俯视下来,道:“嘿,哥们儿用帮忙么!” 这话是冲着林昆说,可这中年男人的一双眼睛却是盯着师彤彤看。 漠北地界荒芜,气候又不是很好,场面的风沙,能见到像师彤彤这么水灵的妹子,可是机会不多。 “大叔,你愿意帮忙?”师彤彤马上高兴起来,主动说道。 “当然了。” 卡车的门打开了,车上一共坐着三个男人,一下子三个男人都下来了,他们也没去看面包车里,面包车的车窗上面贴了隐私的窗纸,是那种深黑色的,看不清里面。 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老,一个比一个丑。 而且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猥琐……这三个男人下来之后,根本就不奔着林昆过去帮忙,而是来到了师彤彤的身边,笑着说:“小妹妹,我们帮你们也可以呀,可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们啊?” “这一条国道可是荒芜得很,别看最近车比较多,可像我们这么好心主动停下车来帮忙的可是不多的。” “当然了,这天地下可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正好也快到了午餐的时候了,小妹妹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呀?” 越说,这三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就向师彤彤围了过来,那臭烘烘地大嘴巴,也距离她白皙的脸颊越来越近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呀!” “大叔,快来救我!” …… 师彤彤紧张地往后退,向林昆求救。 林昆擦了擦手,不急不忙地道:“小丫头,你现在知道什么是人间险恶了吧,在这种地界上,轻易是没人会停下车的,比漠北的野狼更可怕的是这些人。” “我说,你们三个差不多行了,别把我这小妹妹给吓坏了,人家姑娘娇生惯养,是她爸掌心里的宝,你们应该也有家人了,你们也有孩子吧,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想着在这荒郊野外的国道上干强迫妇女的勾搭。” 林昆不急不忙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是人畜无害,仿佛他现在面对的只是普通邻居家的大哥,而并非三个荒郊野外的悍匪级别的卡车禽兽。 面包车里,师瑶见状有些着急,就要下车去,被江诗婷给拦住。 “放心吧,师瑶姑娘,林昆这是在给彤彤长点人生经验,不然的话她心性这么善良,将来恐怕会吃更多的亏。” 同样,铜山和铁山还有韩小袄、蓝思燕、蓝思颖也没有下车。 他们隔着车窗玻璃,对外面的一切倒是看得清楚。 “小子,识相不?” 其中一个又矮又矬的中年男人,呲着他那大黄牙冲林昆问。 “识相,当然识相了。” 林昆笑着说。 “识相就滚远点,咱们哥几个待会儿用完了就还给你,这一路上你还能继续用,可你要是不识相的话……” “怎样?” “今天就把你留在这儿,然后我们把这小妞儿给带走。” 唰! 中年男人手中刀光一闪,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握住。 师彤彤见状更是害怕起来,虽然有林昆保护,可眼前这三个男人太可怕了,小丫头赶紧转过身就要让车里的铜山、铁山下来帮忙,却是被林昆拍了拍肩膀拦住。 砰! 林昆脸上挂着笑,但突然的一脚,直接就踢在了手里拎着刀的这中年男人的裆下,瞬间,这中年男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子掉到了地上,疼得眼珠子的瞪圆,甚至眼珠子上的红血丝都一清二楚。 这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几天没洗脸,没刷牙了,他说话的时候本来口臭就挺明显,这会儿更是能熏死个人。 林昆实在忍受不了这味道,都快比大粪坑还臭了,直接又是一脚踹了出去,踹在了这中年男人的胸前。 “啊!” 后者仰天一声惨叫,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卡车的轮胎上。 其他的两个中年男人一愣,当即怒上心头,也掏出了家伙什就冲林昆扑过来,一个手里头攥着一把螺丝刀,另一个手里拿着个扳手,只是不等他们到了林昆的近前,两个人呜嗷的一声惨叫,接连地倒飞了出去。 出手果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林昆冲这三个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而这时面包车的车门也拉开了,师瑶以及江诗婷几个人一起下来。 “彤彤,你没事吧?”是要赶紧一脸关心地问。 师彤彤摇摇头,看着师瑶道:“堂姐,这些人真禽兽。” “兄弟,有什么话都好说,咱们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对对对,就是开个玩笑,这大白天的,咱们又不能真的怎么样。” “兄弟,要不这样吧,咱们愿意赔给你钱,你看多少合适?” 三个中年男人看着林昆走过来,再看他身后的铜山、铁山以及江诗婷等人,心中立马明白过来,人家刚刚就是故意耍他们玩呢,一个都这么能打,何况还有两个大块头。 “赔钱就算了吧,我不缺钱。”林昆微笑着道。 “那……” “我喜欢除暴安良,为民除害。”林昆咧嘴一笑,“有些东西在你们的身上,只能是用来做坏事,你们之前也没少糟蹋姑娘吧,在这荒芜的地界上,就算是干了坏事,警察也很难抓到你们吧,你们的车牌子也是假的吧?” “我,我们……” “嘘!” 林昆笑着打断:“别跟我说,你们之前都是良民,就你们今天这套路来看,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 砰! 林昆的大脚板子冲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的裤裆就踩了下去,闷声中伴随着喀嚓声响,被踩中的中年男人,也马上为他过去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了鸡飞蛋打的代价。 “啊……” 撕心离肺的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还不等平息,另外又是两声惨叫响了起来,三个中年男人捂着裤裆躺在地上打滚儿,眼泪鼻涕一起哗哗地往外流。 林昆点了根烟,抽了半截之后,笑着冲惨叫声渐渐平息的三个中年男人道:“会修车么?” 三个中年男人:“……” 半个小时后,机关盖冒白烟的面包车,被三个中年男人给修好了,这三个中年男人也挺不容易的,蛋蛋都被踢碎了,硬是佝偻着腰给修完了。 他们也不敢不修啊,这要是不给修利索了,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把他们的屁股也给踢碎了。 面包车继续出发,大卡车却是停在了原地,刚刚为了维修面包车,把大卡车上的一个件拆下来装上去了。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卡车,林昆笑着冲坐在副驾座上的师彤彤问:“现在不关心他们会不会被狼吃了?” 师彤彤哼了一声,“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呢,这群恶人,喂了狼都便宜他们了!” 面包车一路高速行驶,中午的时候路过了另外的一个镇子,在这镇子上吃了当地的特色,随后继续赶路,等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依靠在大山脚下的漠北驻地近在眼前……远远地望去,那一片漠北驻地拆匍匐在大山脚下,背靠的大山名叫老阿尔,寓意着年轻的守护神。 此刻,驻地内灯光亮起,并且有着探照灯在四处巡视。 附近的科技,传统的探照灯已经只是一个形式,驻地内有很多办法,在有嫌疑人目标靠近驻地外一公里处,精准地捕捉到目标。 这一公里的距离,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辆顶级的装甲车,也足够被炸得稀巴烂十几个来回了。 炮火…… 就是这么猛。 漠北驻地外大约十公里处有一个小镇,小镇的名字随大山,叫老阿尔镇,这座镇子也的确够老,存在了几百年甚至近千年的历史,曾经有过考古学家来这里探索过,但给出的答案不一,有说八百多年,也有说是一千多年,最新的说法甚至说近两千年。 漠北驻地这次举办全国大比武,针对本国的各大驻地,自然是开门相迎,但对于那些国外前来参加的代表团,老胡是一律不允许这些人进入漠北的驻地大院。 道理很简单:泄密。 有的人说,老胡这么做不算是待客之道,人家全世界各地大老远的国外,代表着世界几大强国的军方力量,你就这么给生硬地挡在了驻地外面,有点不太厚道。 老胡眉毛一挑,倒是一副的冥顽不灵,“老子又没给他们发请帖,谁求着他们来的啊?现在来参加比武大会,以什么友邦的身份,真要是在战场上,那就是敌人!” 老胡嘴上这么说,可实际的原因就是担心其中有的敌国的探子,故意趁着这次机会,来摸清漠北驻地的部署情况。 漠北镇守边境,地域广袤荒芜,民风虽说彪悍,可这么多年的发展下来,老百姓也都算是安居乐意,可为什么来来往往藏匿天其中的犯罪团伙依旧猖獗? 求财,可以理解。 可在驻地的周边冒着生命危险求财,那就等于是找死。 这么多的亡命之徒,在漠北这片地方,要说它们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想要漠北这一方天地不得安生。 而不得安生的背后,却是一个唆使叛乱的重大阴谋…… 想要让漠北的这片地界乱起来,对于暗中那些始终没有冒出头的势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漠北的驻地在这里镇压,单凭那些犯罪分子是掀不起风浪。 不过他们长期的滋扰,并且可以联合当地的一些大家族,这阴谋的时间持之依旧,至少在这些犯罪分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看来,迟早有一天会有一定效果的。 而这次藏在背后的势力,如果不是有其他敌国的支持,怎么可能如此持日匡久的在漠北这边不断寻衅滋扰。 老胡对待这些所谓的友邦来者,也不算太过分,把他们全都安排在了老阿尔镇上,这镇子上的东南角,有那么一处漠北驻地所修建的大院,专门为接待这些友邦来者准备的,其内的设施齐全,居住环境也是优秀,比起漠北的驻地甚至还要上一个档次。 漠北驻地看似在眼前,可对于林昆一行人来说,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再加上这日落下山的速度很快,师瑶、师彤彤他们几个全都肚子饿了,林昆一行人就先去了镇子上,找了个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到了这个地界,林昆绝对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夸张地说,就是闭上眼睛,他能都摸清楚镇子上的这些特色店。 过去在漠北驻地,闲来没有任务的时候,经常和小伍几个人,从驻地里溜出来,到这镇子上来吃喝玩乐。 镇子上吃的东西不少,玩乐就差了一些,泡个澡整个桑拿,最多再就能做个足疗,然后就是棋牌室、台球厅等等,就连网吧,也是这两年才逐渐有的。 相比于大城市,这里肯定是落后,但是这里头没有污染。 虽然多数人的脸上,都是气候环境影响下的粗糙,可老百姓的眼睛,大都是很清澈的。 林昆一行人来到了镇子中心的一家小饭店,饭店的外面是真够旧的,饭店的里面看起来也是颜色黯淡,桌椅板凳也都有些年头,桌子有些发黑,板凳被屁股坐得多了,磨得锃亮。 饭店里的人却是不少,镇子上的居民只有几个,倒都是一些外国人的面孔。 这些友邦的来者,提前赶了过来,来到了这异域的地方,自然是要到处转转,再尝尝这当地的美食了。 靠在门口的位置,剩下最后一张空桌了,桌子不够大,林昆他们几个人同时坐下来,一定会很挤的。 店伙计是一个干瘦的小伙子,小伙子的皮肤黑,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 满嘴的漠北口音,脸上笑容灿烂。 不过当看到师彤彤、师瑶以及江诗婷她们这些个走进来的姑娘,这位还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立马有些脸红。 好看! 最直观的感觉是好看,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还是她们身上穿着的衣服,甚至就是她们的一个眼神,也都好看的不得了。 “哈哈……” 一个满脸胡子的当地老人,哈哈笑了起来,冲着柜台的方向喊道:“莱哈尔,你家的这个小崽子想女人了。” 柜台后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年纪四十五六,脸上永远是一副和气的笑,他用当地的话说:“老东西,别乱说,这些都是外地来的贵客,得罪不起。” 满脸胡子的老人哧溜地喝了一口小酒,“怕个球来,你在他们的饭菜里下点蒙汗药,全都能给放倒了,再或者你在他们的酒里兑上点泻药,哈哈!” “你可别瞎说,我们这是正规的店……”中年男人笑着说,眼神也向门口看去,心中也是暗暗念叨着,这走进来的几个姑娘还真是好看啊,本来来的那些个外国的姑娘,就已经够漂亮了,但他还是看华夏的姑娘顺眼。 但紧接着,莱哈尔脸上的表情就是一愣,一脸惊讶的模样盯着门口,“狼……狼王大人!”莱哈尔一瞬间眼睛瞪得大大,他肥胖的身子,马上从柜台后挤了出来。 饭店的面积不大,为了能够都摆下一张桌子,莱哈尔都快将柜台缩到墙根了。 “狼王大人!” 莱哈尔一脸的激动,就仿佛看到了许多年未见的情人一般,甚至眼眶中已经涌现出泪水,脚下更是三步并作两步。 莱哈尔说的话,用的是漠北的地方话,旁人还真就听不懂。 林昆抬头一瞧,这个圆乎乎的胖子冲过来,并张开了一双粗短的小胳膊,就要往他的怀里扑过来。 咱,不好男人! 砰…… 林昆脚下刚一挪开,同时一声闷响传来,莱哈尔紧紧抱住。 抱住的不是林昆,而是铁山。 铁山的眉毛顿时一挑,他同样也不好男人。 “狼王大人,终于又见到您了,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您离开这么久的时间,我们全家无时无刻都不在记挂着您。” 莱哈尔声情并茂,眼眶中的热泪滚滚而出,鼻涕也跟着出来。 动情了,这是真的走心动情了。 铁山脸上的嫌恶之色更浓了,抬起他的大巴掌,就在莱哈尔的肩膀上拍了拍,“大哥,差不多行了。” 莱哈尔一听这声音,沙哑中带着低沉,显然不对。 “啊?” 莱哈尔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这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江诗婷几个姑娘也都笑起来,铜山这么憨厚的一个人,看着弟弟胸前那亮晶晶的眼泪鼻涕,嘴角也是勾起了笑容。 “狼王大人……” 莱哈尔一脸尴尬地看向林昆,两只手在眼眶上擦了擦,“能见到您真的是太好了,这些……这些都是您的朋友吧?” 林昆笑着说:“莱哈尔,你别叫我什么狼王大人了,直接喊我的名字吧,你这小店的生意不错,你也比原来更胖了,你儿子都这么高了,看来你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林昆用的也是漠北话,除了屋内的几个漠北人,其余的人听不明白。 莱哈尔道:“狼王大人,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们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说着,莱哈尔冲着一旁的儿子,就拍了一个巴掌,“快给我跪下,拜见狼王大人,要不是狼王大人,你早就死在马匪的手里。” 莱哈尔的儿子名叫库哈尔,库哈尔对狼王印象不深,但他知道自己能活着,都是拜这位狼王所赐,当初他和父母一起被马匪给抓走了,他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不省人事,那些马匪凶悍至极,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他的父母跪下来磕头,还被那些混蛋暴打了一顿。 最终,是狼王大人杀到了马匪老巢,将所有的马匪都杀掉。 而库哈尔他高烧严重,也是狼王大人帮忙在漠北找了一家最权威的医院,并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最终他不但保住了性命,很庆幸没有在那次高烧中变成傻子。 “恩人……” 库哈尔马上就要跪下来,但被林昆一把给抓住了。 “不用这么多理,我职责所在,救了你们一家都是应该的。”林昆笑着说,而后又看向了莱哈尔,“你如果非要和我这么客气,那今天我不吃你的哈尔羊了。” 这时,其他在座的几个漠北本地的人,也都纷纷向林昆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的脸上也都是感激,当初马匪作乱,又有其他犯罪分子将老阿尔镇给搞得乌烟瘴气,哪怕有漠北的驻地就在十公里外,可这些个马匪和犯罪分子极其狡猾,总是会趁着漠北驻地松懈的时候,突然来扰乱镇子,绑架镇子上的有钱人,又或者是看上了哪家的大姑娘。 三番两次后,恰好在外执行任务的林昆回来了,带着狼牙小队的兄弟,直接深入大山腹地以及大漠的深处,将这些马匪以及犯罪分子给连窝端了,一个不留。 所以,对镇子上的老百姓们来说,狼王是他们共同的恩人。 每次林昆来到这老阿尔镇上,都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每一个镇子上的百姓,对他都是那么的温暖热情。 荣誉,是自己赚的。 尊严,也是自己赚的。 尊敬,更是自己一点一滴做来的。 在林昆没有为镇子上的百姓解决麻烦之前,镇子上的百姓们,提到林昆他们这一群人,都骂他们是二流子。 当然,这个二流子并不是说他们到了镇子上之后,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儿,而是他们的身份,来到了这镇子上就是吃喝、桑拿、棋牌室,这成何体统嘛。 老百姓们都十分怀疑,边疆的安危担在这些人的肩上靠谱么? 林昆也拦住了其他要过来致谢的镇民,大家伙的热情太高,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大家伙的态度来看,能看得出他离开漠北驻地后,大家都是很想念他的。 客套一番之后,还是要言归正传,得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还有大一点的位子么?我记得你楼上有一个包间是吧。”林昆笑着问莱哈尔。 “有,当然有了,不过我家那老婆子,嫌楼上人多了闹腾,干脆就把楼上给关了,不过……恩人您来了,我那老婆子一定高兴,我这就上去给你收拾!” 莱哈尔冲儿子库哈尔交代了几句,让库哈尔在下面看着店,他亲自上去收拾,并且冲着后厨就喊道:“老婆,古丽哈尔,你们先别忙了,快看谁来了!” 应声,从后厨出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姑娘,身材很胖,但肤色很白,相比而言脸上的小雀斑就明显多了。 另外一个是一个中年女人,大眼睛高鼻梁,身材也是有些发福。 这是莱哈尔的老婆和女儿,看到了林昆也是格外的高兴。 大家伙都在其乐融融之际,旁边一桌子上的几个国外人却是不高兴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大块头站了起来,冲着莱哈尔就不满道:“你不是说没有单独的房间么?” 这指的是包间,正常的外国人,是肯定听不懂漠北当地话,但这位国外人是漠北邻着的边疆之国的人。 两地的语言有所相同,平常也能够正常沟通交流……来这饭店里吃饭的,除了镇子上的这些当地居民外,再就是外地的面孔居多,这镇子的四周也没什么特别的风景,有那么一个老阿尔山,那山里的风景的确不错,远处也沙漠相邻,可这种地方都是危险系数很高的。 经济条件一般的人,天南海北的飞机票过来可是不便宜,经济条件好的那些优秀人才,也都不愿意冒这生命危险。 人生悲哀的事情,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钱还在,人没了。 当然,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那些倔强的金牌旅游的脚步。 可如今…… 这镇子上出现许多外国人,那这就和金牌旅游没什么关系了。 这些人,有的是住在漠北驻地在镇子上的招待处,有的则是住在镇子上的小旅馆里,住在招待处的是来参加华夏驻地全国比武的,住在小旅馆的多数是来寻宝的。 打着倔强金牌驴友的旗号来寻宝的。 此刻这饭店里头的外国人不少,这些这次能跑到漠北来的,几乎条件都不会差,在外头多数也是习惯了别人好生伺候的主儿。 比如现在站起来的这位,刚一进门就要包间,不在乎钱多钱少,再换句话来说,这小地方能贵到哪里去?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楼上的房间,只为林先生开放。”莱哈尔笑脸相迎,开了这么多年的饭店,除了自家菜的味道绝对拿得出手,其余仗着的就是和气生财。 他们家的饭店,在这镇子上可是老字号,但凡是有外地人过来,只要想吃饭了一打听,十有八九会来他们家。 “凭什么!” 喝了点酒,心情不爽的外国哥们儿叫嚣了一声,一副不高兴并且很嚣张的模样,“钱,老子有,老子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和我的几个兄弟好好喝一杯,你这开门做生意的,还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我今天把话撩在这儿,只要老子的钱给的到位,别说是你楼上的包间,就是要买你的老婆闺女,你都得……” “过分了吧?” 不等这外国男人把话说完,林昆走过来冷冷地打断,“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来我们华夏的地盘上,还说话这么难听,难不成在你们国家的时候你是吃屎长大的?” 林昆的语气很淡然,但也透着冰冷,目光瞪向这个外国男人。 砰! 不等这个外国男人开口,同桌的三个男人一起站了起来,愤怒地道:“怎么,小子你想找事情么?” “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想动手就动手,不服比试一下啊!” “次奥,瞧你这瘦不拉几的模样,我一个揍你两个!” …… “你特么再说一句!” 铜山一步上前,一把就向要揍林昆两个的这个男人抓了过来,他的大手直接扣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 “你,你……” 被扣住脖子的这个外国男人,个头也挺雄壮的,可也分跟谁比了,在铜山的面前,还真就不够看,也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被铜山给抓住了,顿时有些喘不过来气。 “MD,你们敢先动手!” “干他们!” …… 这一群外国男人站起来就要动手,与此同时旁边的几桌可人也站了起来,这几桌有的是外国人,有的是本地人。 不大的小饭店里一下子剑拔弩张,一场恶战马上就要发生。 当地人站起来肯定是帮林昆的,那些外国人并不是一伙的,但感觉莱哈尔刚刚欺骗了他们,有包间也不给他们,另外他们外国人的眼中此刻只有两伙人,一伙是华夏人,另外的疑惑就是他们这些来自他国的人。 这些外国人,自然是要帮先站起来的这几个外国人了。 “各位,先别冲动,有话好说,有好好说……” 莱哈尔赶紧挡在了双方中间,并且来到了铜山身旁,赶紧让铜山撒开手。 铜山向林昆看去,林昆冲他示意了一下,他这才撒开。 莱哈尔先是满脸笑容的冲这一群外国男人劝道:“几位别冲动,别冲动,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你们都是外国来的友人,我们饭店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我在这里先向大家道个歉,另外今天每桌送一瓶我们自家酿的漠北烈酒。” “都消消气,赶紧坐下来吃,这菜啊,必须要趁热了吃,凉了可就没这味道了,几位要是觉得不够,咱们家免费再添。” “对对对,坐下来吃,虽说咱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以后想拉你们这回头客,估计也是难了,但来者就是客么,本店一定尽心招待诸位,只是楼上的包间真的是有特殊原因,所以不对开放,诸位多多谅解……” 莱哈尔一副讨好的模样,冲着一群外国男人点头哈腰。 他老婆气得已经在他的屁股上踹了好几脚,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只只要讨好别人赚钱,一点骨气也没有。 镇子上在饭店里吃饭的几个老熟客,见莱哈尔这副模样,也是打心里头来气,这怂包简直就是个二鬼子么。 林昆皱起了眉头,师彤彤几个人也是同样,看向莱哈尔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这特么还是个男人么。 在自己的底盘上,有必要向一群外国人点头哈腰么。 狗汉奸! 林昆对莱哈尔一家有恩,可看莱哈尔这个模样,他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就打算带着大家去漠北驻地蹭食堂。 可这时莱哈尔拉了他一把,冲他使了个眼色,硬是把他们一群人给带到了楼上。 楼上的包间里,师瑶一行人坐在里面,大家都是面色不悦。 莱哈尔把林昆拉到了一旁单独的一个房间里,关上门,回过头尴尬地冲林昆笑了笑,“狼王大人,你一定觉得我莱哈尔很怂吧,可当初你救了我们,后来我拿起柴刀杀马匪的时候,你看我像是那么怂的人么?”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莱哈尔笑着说:“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胡大领导前天来我这小店里吃羊了,他临走的时候多给了我二百块钱……” “说重点。” “重点是……” 莱哈尔继续笑着说:“他让我给你带个话,200块钱是传信的钱,胡大领导说了,这不给钱的话,他心里不踏实……”“能直接说么?” 林昆翻了个白眼,这莱哈尔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胡大领导跟我说,你要是来到这个镇子上,一定会来我这店里,要是碰到了这些外国的人,千万别起冲突,这些人不一定憋着什么屁呢,先别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然后什么来着……我这脑袋有点……” “然后给红烧了?” “啊?” “红烧大鱼,或者清蒸也行,不过清蒸的料必须好。” 林昆站了起来,拍了拍莱哈尔的肩膀,“上你的招牌菜吧,红烧大鱼的味道还和以前一样正宗吧?” “……” 莱哈尔愣在原地,目送着林昆离开了房间,脸上浮现了笑容,“嘿,狼王大人没有生咱的气,这就好!” 林昆回到了包间里,大家的兴致都不高,显然都不喜欢在这里吃东西,主要是这店老板太汉奸了。 林昆喝了一口茶,师彤彤小丫头执拗,马上站起来提议要走。 林昆笑着向大家解释了一下,都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可瞒着,众人听完之后,心里的一口气这才算散了。 林昆这边吃得高兴,另外一边的漠北驻地内,老胡那气派的红砖小二楼里,老胡坐在他办公桌的后面。 桌子上摆着茶,对面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 “小伍,我让你吩咐下去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么?”老胡懒洋洋地道,他刚刚见了一个华夏驻地的大领导,全国大比武各个驻地都很重视,大领导亲自过来很正常,尤其今年的比武,还来了许多的外国势力。 如今算是非常时期,本来见面该喝酒的,但是大家都没喝,这喝了酒吹起牛皮来不觉得累,这不喝酒光喝茶,吹牛皮之前还得过一遍脑子,可是真的累。 小伍一脸严肃,道:“放心吧,大领导,一切安排妥当。” 老胡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沿,“这一次上面很重视,而且根据得到的可靠情报,那些暗中作乱的分子,或许会在这次的全国大比武的过程中浮出水面。 林昆那小子当初在的时候,就追查的组织,或许快要浮出水面了,只要它浮出来,这次一定要拿下!” 小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大领导,你说的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暗地里操纵漠北犯罪的那股势力?” 老胡道:“情报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特别行动处那边给出的消息,可信度从来没出过问题。” 说着,老胡一扫脸上的严肃表情,笑着冲小伍说:“林昆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狼牙的一群臭小子,可不准备他给带坏了,我们漠北的王牌小队狼牙兵团,可一直都是遵守纪律的,从来不给我漠北驻地抹黑。” “这个嘛……” 小伍严肃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抹笑容,“这个好像有点困难。” 老胡眉毛顿时一挑,“你们要是敢违反纪律,我就……” 小伍马上立正敬礼,“大领导,我还有事安排,先告辞了!” 老胡:“……” …… 林昆一行人吃饱了喝足,离开了莱哈尔的饭店,继续向漠北的驻地驶去,已经近在眼前了,晚上没必要留宿在小镇上,那漠北的驻地里有一个新建不久的内部接待处,其中的客房配置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车子驶出了小镇,四周马上是一片荒芜的地界,这里的土地许多都是黄沙状,这种土地很难种植农作物,以前老阿尔镇的四周都是沙漠,也是漠北驻地这么多年,发动手下做绿化,渐渐改变的这附近的地貌。 车子行驶出小镇不多远的时候,正开着车的铁山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车上的大家吃饱喝足,这会儿都有些打盹儿了,被晃了一跟头。 “怎么回事?” 林昆冲铁山问道,铁山此刻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的一双眼睛望着四周,然后说:“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林昆以及车上的人都觉得有些无语,开什么玩笑呢,前面的路被挡住了,大兄弟你这眼睛四处乱看啥。 路前面倒了一棵树,这四周的确有树,可这树不会无缘无故地倒吧。 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车再向漠北的驻地驶去,就算是要到漠北驻地的,大多数的更愿意在镇子上待一晚上,吃点好吃的,然后再找点别的乐子。 “我下去看一下。” 铁山就要推开车门下车,却是被林昆一把拉住了胳膊。 林昆冲他递了个眼神,又对车上的其他几个人说:“保护好师瑶和彤彤。” 说完,不等众人再说话,林昆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就在林昆跳下去的一瞬间,路边的暗中忽然嗖嗖嗖地飞过来了一连串的刀光,铿铿铿地扎在了面包车的车门上。 啪! 一声脆响,车窗玻璃被扎破了。 林昆一个闪身就全部躲开了,而后循着飞刀过来的方向,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同时他的手中黑白鬼畜亮起,嗖的一记黑鬼畜就甩了出去,紧跟着见暗中一道人影一晃,一声惨叫响起,紧跟着这人影就要倒下去。 林昆快速冲到了近前,随手将扎在这个尸体胸口的黑鬼畜拔了出来,脚下一个错步,再次躲过空气中又飞过来的一连串的飞刀。 路边有树,却很稀少。 在漠北这地方的黄沙地里植树,想要成活是非常困难的。 一连串的飞刀扎在了树杆上,发出一阵嗡鸣声,与此同时,暗中又有人影向面包车杀了过去,飞刀飞向面包车。 而就在飞刀即将击穿车窗玻璃的一刹那,忽然间面包车的门敞开,铜山、铁山一人守住了一边,两人的胳膊手腕上套上了铁箍,铿铿铿地将飞刀给弹开了。 “这些人不简单,他们的飞刀造诣很高,小心应对!” 林昆冲着面包车的方向喊了一声,而后手起刀落,一个黑色的人影脑袋搬家,整个人扑腾的一声倒在地上。 “杀啊!” “杀掉漠北狼王!” “杀掉姓林的!” 喊杀声忽然四起,无数的黑色人影向林昆冲了过来……暗中突然多了很多道人影,一个个的手中都持着利器,向着林昆便斩杀了过来,这些人看似毫无章法,只是凭着一身杀气扑过来,实际上却是暗中排列。 嗖嗖…… 迎面两个人挥舞着刀子向林昆扎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 林昆微微的一眯眼,身子稍稍向旁边一侧,同时黑白鬼畜便斩杀了出去,而就在这一瞬间,林昆刚刚闪身过来,忽然间又有两把刀子向林昆冲杀过来。 速度,更快! 林昆刚刚挥出去的黑白鬼畜,不得已赶紧收了回来,挡住了迎面飞来的两把刀。 叮铛…… 伴随着交击声响,黑暗中火星迸溅,林昆脚下顺势向后退了两步,可这时身后又是一阵冷风骤然袭来,又是两把刀子杀了过来,速度比刚才的第二波更是快了一分。 林昆反身过来,这一次再想到格挡,左右两边又是有刀子飞了过来。 黑暗中…… 这些人影手中持着刀子快速地刺杀着,他们所有人都不恋战,看似凌乱却排出了整齐的攻击阵型一波接着一波。 林昆格挡躲过了四波攻击之后,斩杀了其中的两个人。 可当这两人被斩杀之后,马上又有新的杀手补充了进来。 林昆眉头顿时一挑,他的一身战意高昂,战意更是杀敌无数,可面对这黑暗中如同浪潮一般不断拍打过来的攻击,他感觉到了凝重,更是感觉自己的一双刀子挥出去,就如同砍空在空气中一般,完全无法发力…… 另一边,铜山、铁山一行人,本打算过来帮林昆,结果他们的四周也是被这诡异的刺杀阵法给包围了。 破,暂时破不掉。 杀,暂时又杀不出。 甚至,很快铜山可铁山已经看不到林昆的身影,他们的眼前被层层出现的黑衣人隔绝,只能听到厮杀声。 “MD,这是什么鬼东西!”铜山怒吼一声,又冲铁山道:“我们必须最快地速度冲出去,不然昆子要危险!” “太难缠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是属蚂蚁的么,总是杀不完!”铁山一拳凿飞了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惨叫都不等发出,半空中直接就死了。 蓝思颖、蓝思燕姐妹俩试着用轻功飞出这个包围圈,可他们两个刚高高地跃起来,半空中立马就有绳索刀飞斩过来,逼得她们只能落在地上。 江诗婷手中持着两把短刀,尽力地厮杀,可根本就没有效果,她好不容易向前迈出一步,但马上又被逼回来了。 韩小袄两只手放在胸前,同时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三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睛,眉头皱紧,“这并不是邪魅之术!” 铜山着急喊道:“别管它是什么东西了,你赶紧施术啊!” 韩小袄道:“试过了,我对这周围的地形不够熟悉,施展出来的效果太弱,影响不到对方,另外,我需要的东西都在车上了,我必须……彤彤,把我的包……” 韩小袄冲着车里大喊,彤彤听到了之后,赶紧拎起了一个包就要往外扔,这是韩小袄的包,其中有她需要施展邪魅之术的工具。 只是,这包刚向外飞过来,就突然被两把冷刀给截住了。 两把刀子将包给钉在了车上。 …… 九刀门的议事洞中。 掌门赵天狼,以及其他几门的门主都坐在洞里。 洞里有茶香,也有肉香,还有酒香。 赵天狼手中端着酒杯,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冰冷严肃。 其余的八个门主到了七个,七个人也都是一言不发。 三门的崔三姑那妖艳的嘴唇微微一笑,看向赵天狼道:“掌门,四门陆杀的杀人刀阵,可是从来就没失败过,他参悟九刀门的绝学之外,练得最多的就是这杀人刀阵,和我们不同,我们是修炼武功之余,更多的是互相猜疑、勾心斗角,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刀和刀阵。” 一门的甄老大这时也放下杯子开口,对崔三姑的话表示赞同,“三姑说得没错,陆杀就是个刀痴,他如今肯出手,绝大多数的原因是要去试试他的刀阵。 九刀门的绝学九刀合一难以练成,不过据我所知,陆杀他应该是从刀阵中找到了答案,一个人想要施展出九刀合一极为困难,可如果是一群人一起施展,刀阵中的每一个人都把握其中的一招,一起发挥起来,那就不止是一个九刀合一了,会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一直坐在主座上的赵天狼,这时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道:“陆杀的本事,我当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派他出去,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等他的消息,一旦陆杀将这个漠北的狼王给拿下了,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开始,将严老鬼和他的女儿捉回来,开启九刀门的最终传承。 另外……” 赵天狼端起了桌上的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关于这漠北大山里有宝藏,我们也要列入下一步的计划了,支持我们的不一定会永远支持我们,只有我们自己手中掌握了足够的钱财,才能够不一直被掌控。 我们这些年,被那个混蛋组织掌控得太久了,虽然我是从那个组织里出来的,可如今我是九刀门的掌门,我就必须要为九刀门,以及我们诸位的以后考虑。” 一时间,所有人又漠然了。 赵天狼目光扫视过众人,“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掌门,一直都心有余悸,你们表面上对我臣服,可心里头都有自己的算盘,可你们要明白一点,不除掉林昆,他就会来除掉我们,不拜托暗中那个组织的束缚,我们九刀门想做自己比登天还难,我可以先答应你们,一旦九刀门的传承开启,我们大家可以一起修炼九刀合一,至于最终谁能够练成,那就是九刀门未来的掌门人,我赵天狼愿意主动让位。” 现场再一次安静…… 比之前更安静了。 一行人彼此眼神交流,显然他们对掌门位置都感兴趣。 赵天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幽幽地道:“不知道那林昆能挨得过几记九刀合一,陆杀,一定不要让我失望……”九刀合一的威力,自然不能小觑,放眼整个华夏江湖,九刀门算不上名门正统,甚至名门正统很不屑与之为伍,这也就是在现如今,如果倒退个一两百年,说不定会出现几大门派联手,一起将九刀门除掉的场景。 但作为一方的势力,存在也是有几百年的历史,自然是有其与众不同的看家本领,譬如这:九刀合一。 林昆等人遇刺的战场上,此刻暗处的黑衣人就如同潮水一般,来来回回一波接着一波,本以为杀掉了几个,可紧接着更多的迎面而来,前后左右…… “MD,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靠,这些人到底有多少!” 铜山、铁山一起骂道,而江诗婷、蓝思燕、蓝思颖、韩小袄四个姑娘,此刻抵挡得也十分吃力,蓝思颖、蓝思燕的轻功根本得不到发挥,江诗婷、韩小袄的近战搏杀又不是特别强,另外还有车里的师彤彤、师瑶需要保护。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支撑不住的,必须赶紧想办法!”江诗婷急声道。 “头儿那边更危险,这些人的主要目标是头儿,而他们只是为了缠住我们。”蓝思燕也急声道。 “我再试一次!” 韩小袄被逼得向后再次倒退,眼看着一把刀要劈中她的肩膀,这时铜山及时出现在她的身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韩小袄施展邪魅之术的东西被暗中的这些黑衣人截了去,但凭借着她的一身本事,还是可以在小范围内施展。 这四周的环境,她掌握了多的没有,以面包车为中心十米八米的范围还是有的。 此时,忽然就见韩小袄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音节,这声音不大,可是落在人的耳朵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下子仿佛自己的听力被隔绝了。 铜山和铁山退到了韩小袄的身前负责保护,大约过了半分钟,韩小袄将自己的右手中指咬破,黑暗中之间一道红色的血光闪烁,而后她又快速地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画下了一个奇怪的图案,而后迅速地往地上一拍。 “成!” 一个姑娘的力道,说起来能有多大,可即便是铜山和铁山,这会儿也明显感觉到脚底下忽然一阵颤抖。 轰…… 似乎,隐隐中还伴随着一声轰鸣。 霎时间,闯入了方圆十米范围内的黑衣刀客,只觉得眼前一群,紧接着每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不同的幻象。 比如,刚刚冲进了面包车里,准备冲师瑶、师彤彤动手的两个黑衣刀客,猛然间眼前一花,然后再看向车里头,师瑶和师彤彤居然消失不见了,原地化作青烟。 而他们再向彼此看去的时候,忽然间对方变成了敌人,并且都是一副满汉杀气的模样,两个人顿时一紧张,立马挥出了刀子祭出杀招,冲着对方就毫不客气地砍了下来。 噗嗤…… 刀刀入肉,彼此的刀子,直接强横的斩进了对方的身体里,骨头被砍碎了,鲜血喷溅了出来,两人同时惨叫。 其他的一群人,眼前也出现了混乱,而后互相抡起了刀子,竟然大面积的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铜山、铁山他们几个人,一时间都不用在动手了,只站在那儿看着就好,不过这种鬼魅之术对韩小袄的精力消耗极大,铜山和铁山几个人反应过来后,赶紧就向着眼前的黑衣人冲了过去,想要以此扯开一条突破口。 暗处……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陆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有手下跑到他的面前汇报,“四门主,那边出现了点乱子,咱们的弟兄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陆杀丝毫不急,淡淡地笑道:“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会使鬼魅之术的人,看来这个林昆的身边的确卧虎藏龙,说他有多么厉害,我现在还真就不信了,不过是仗着身边的这些好手,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既然在这里遇到我了,遇到我们这些人,就注定是他的四期!” 说着,陆杀冲上前汇报的这个手下吩咐了一番,这个手下马上大喊了一声:“变阵,破杀阵!” 随着这个手下一声大喊,杀阵立马变幻了阵型,再次向铜山、铁山他们汹涌而去,而本就苦苦支撑的韩小袄,这会儿忽然脸色一白,噗的吐出了一口血水。 这种鬼魅之术的反噬力还是极大的。 林昆这边,一波接着一波的刀阵之后,对方终于要拿出大的杀招了。 林昆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刚刚的一番进攻,完全就是在故意消磨他,消磨他的耐心,消磨他的体力。 “杀!” “斩狼王!” “一头千金!” “富贵荣华一辈子!” …… 这是陆杀为了鼓励这些手下,斩杀林昆的赏金。 斩杀林昆者,三百万! 只能说,陆杀的这些手下,常年待在漠北这颇为贫瘠荒凉之地,三百万的价码,就让他们觉得可以好好几辈子了。 贫穷限制了这些常年跟随在陆杀身边,一心研究刀阵的人们。 要说每天一包咸菜,再加上一个馒头,也真能吃好几辈子。 “九刀合一!” 林昆站在黑暗中,顿时就感觉周围喊杀声震天,伴随着这声音落罢,忽然间周围便涌起了滔天杀气。 这杀气就如同无数条细流,忽然间汇聚成了一条磅礴的大河一般。 “杀!” 嗖、呼啸、凛冽! 一阵风声响动,林昆此时静静地站在了原地,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再用眼睛去感受四周,反正这周围黑暗,一眼望过去的都是凛冽的刀光,倒不如闭上眼睛,感受得更真切。 他感受到了对面来了一波刀,这刀光分为九道,九道刀光本来分散,但即将到了他眼前的时候,忽然间合一了。 轰! 滚滚滔天的杀气,一瞬间冲向了夜空,那庞大的杀气似乎化作了一柄巨刀,从林昆的正面力劈而下。 林昆本能地想要躲闪,可他脚下还不等迈出步子,忽然间又察觉到,在他的左、右、后方,同时有强大的杀气袭来。 也是九道刀光,忽然间就合并成了一道,力劈了下来。 九刀合一? 林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而后黑白鬼畜握紧,既然对方想用这种方式,一举将他给毙杀,那他就给对方好好上一课,老子堂堂的漠北狼王,岂是那么好屠的。 “杀!” 林昆口中一声暴喝,一瞬间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调动了出来,内家功夫的气海力量,贯穿到了四肢百骸当中……噼里啪啦…… 一瞬间,林昆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关节骨骼发出的声响。 这感觉,就好像看玄幻小说里的主人公等级突破了一样了。 不过,他这可没那么玄乎,这就是身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筋骨一时间遭受冲击所发出的声音。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股子霸道的力道,一定是难以承受,换言之普通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迎面向林昆杀过来的九刀合一,其中的九个人一脸决然,他们都想着能够一下灭杀了林昆,这样也就不担心,会被其他三组人员抢了功劳,抢了那三百万的赏金。 尤其冲在最前面的兄弟,脸上的表情最为决然。 然而…… 忽然间,这位冲在前面的高手兄弟,脸上的表情一怔,他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眼前本来是一片黑暗,黑暗中站着他要杀死的人,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这道黑影就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刀子向他挑杀了过来。 嗖…… 他们九刀合一的速度就已经够快了,可对方的刀子更快,半空中一道乌金色的光芒,就像是天空中流星划过的尾巴,这位高手兄弟亲眼看着刀光从他的下巴处挑了起来,感觉下巴处突然一凉,然后有鲜血喷涌而出。 林昆一刀解决掉了一个,紧跟着又继续向前冲,黑白鬼畜施展出了一套林昆自内家功夫的蕴气当中悟出来的刀法,左黑右白的刀光一瞬间在空气中挥舞出了太极状,眨眼的功夫就将剩余八个人给击溃了。 这八个人手中的刀子崩碎了,这八个人持刀的手臂因为大力地振动而发麻失去了直觉,仅是胳膊失去了直觉,一切都还好说,可问题是脖子也失去了知觉,除了鲜血流淌的温度是那么清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扑腾、扑腾…… 一连串倒地的声音响起,第一组的九刀合一全军覆没。 紧跟着而来的后三面三组,见状全都是心神一颤,他们九刀合一的阵法,虽说比不上真正的九刀合一,可是他们的师傅、头领、前辈、领路人以及老板陆杀门主说过,这套阵法所施展出的九刀合一,至少有真正九刀合一一半的威力,他们刻苦修炼到现在,为的就是一展宏图,甚至还想过要横扫江湖。 可结果呢? 零零散散的排阵杀过来,倒是能逼的这个狼王手忙脚乱,可一来这九刀合一的大杀招,却是被反杀了。 他们开始怀疑了…… 怀疑陆杀门主的判断力,以及陆杀门主是不是欺骗了他们。 怀疑归怀疑,可是这人还是要杀的。 “杀!” 众人为了给自己提气,尤其其中那九刀合一阵型最前面的兄弟,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大喊,事已至此,如果能拿下一血首功的是他们,如果被杀的,第一个也是他们。 气势豪迈…… 冲天乍起! 可这一切,对于闭上了眼睛,心中有刀手中有刀的林昆来说,完全就等于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这些位都是鸡蛋,咱们林大兵王才是石头。 叮叮铛铛…… 一阵交击的声音响起,最初没有拿出全部实力的林昆,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再给对方机会,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绝招大杀招了。 白刃钢刀被崩碎,一把接着一把,就像是砍菜切瓜一样。 众人惊讶之余,却也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倒地死人。 鲜血在大地上蔓延,很快便化作了一滩,洇入了漠北的黄沙大地内,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应该会长出一朵朵红花,这些花一定不会太美,这些带有邪恶的血液,只会让这片大地污染,然后开出丑陋的花朵。 四组九刀合一的阵型,也就三分钟的时间,彻底被击溃了。 余下还有几十个人在暗中,随时准备着冲上去,一看到这情形,所有人的心里头都是一咯噔。 这,到底是遇到了狼王,还是遇到了狼神,亦或者是狼图腾? 对,漠北的狼王,就是漠北的狼图腾,漠北正义与法则的化身。 黑暗中,陆杀的脸皮猛地一跳,他知道是遇到了硬点子,知道这一下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他心中不服气,他还有更大的杀招呢,以他为首的九刀合一。 “九刀合一,灭杀阵!” 陆杀大喊一声,不亏是门主身份,即便这种情况下,依旧不减威风,愣神的手下们迅速集合在了一起。 已成阵。 陆杀率先杀了过来,脚底下风声呼啸,他这个刀痴的实力,在九刀门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了,除了掌门赵天狼外,他还真就谁都不服气,要是以他的实力斩杀不了这个漠北的狼王,他真不信其他人能够办到。 自信是一种态度,甭管这态度是端正还是不端正,至少在陆杀看来,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九刀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天杀掉这个林昆,不光可以提升他在九刀门的地位,其实他对九刀门也没什么过多的奢望,他是瞄准了整个江湖。 铿锵…… 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与陆杀手中的宽刃刀交击在一起,双方一触及分,陆杀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刀身上传来的强大力量,这一股力量让他的胳膊有些麻,让他的胸口气血有些翻滚,但并没有让他感受到丝毫的恐惧,反倒是胸腔内的一股热血沸腾了。 好…… 简直是太好了,终于碰上了一个像样点的对手,漠北狼王是吧,今天老子就扒了你的皮,再剔了你的骨。 陆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暗中他这张本来就阴森的脸,看起来就仿佛鬼魅一样可怕,他手中的宽刃大刀一横,就准备和林昆来个大战八百个回合…… 只是,他的身体突然一僵,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不太对劲儿啊,这人影怎么和他打了一个照面就不见了,而这时在他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叮叮铛铛的声音。 陆杀猛地回过头,就见林昆已经把他身后的九刀合一的八个人,瞬间斩杀了三个,余下的五个也是在劫难逃了……陆杀的眼睛顿时红了! 刚刚最先冲上去的四组九刀合一,都是他手下的精英,这些人的被杀,让他的心底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的疼啊。 哪一个人都是经过他细心培养的,耗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啊。 这些人随便卖一个到中东的一些富豪那里做保镖,都是一大笔钱。 陆杀虽然不爱钱,可也知道钱的好处,那倒下的不光是一具具尸体,还是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他身后的这八位,那就更了不得了,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关门弟子啊,练刀了一辈子,总得想着有一个传承吧。 可这一下倒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 陆杀想要过来救援,可现实太过残酷,林昆的动作太快了。 唰唰唰…… 一连串的刀光乍起,黑白鬼畜前赴后继,刀刀都不落空。 “住手!” 陆杀大喝一声,他手中的刀子力劈而下,想要拦住林昆。 还剩下最后的两个徒弟了,其中有一个更是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的意思,那应该是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徒弟了。 刀子眼看着就要劈在林昆的头上,结果林昆忽然间鬼魅地一闪身,一刹那间原地消失一般,横移了五米多出去。 陆杀想要再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而此时望着站在他面前,一脸震惊恐慌的关门弟子,他的心碎了…… 喀嚓! 大刀劈开了头骨的声音,这声音太过清脆,并且伴随着噗嗤的一声脑浆子喷溅的声音,关门弟子的脑袋瞬间被劈成了两瓣。 惨…… 惨烈啊! 其实这个关门弟子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在九刀门内是秘密,几乎住了掌门赵天狼无人知晓。 因为,这位关门弟子赵骁是赵天狼的私生子,赵天狼看中了陆杀的刀法造诣,而自己的私生子十五岁就跟他学刀,如今已经学了五年,赵骁的天赋异禀,甚至陆杀感觉,再给赵骁五年的时间,赵骁都可以超过他了。 这样的徒弟可怕,但陆杀很欣慰。 他与赵天狼并无太多私交,但他一心为刀,自然希望自己的衣钵有人继承,但对赵骁的为人,陆杀却是不多评论,这是一个吃喝嫖赌坏事做尽的种,杀人放火抢起那个民女,真的是他的爹一个德行啊。 但此时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赵骁死了…… 他的脑袋被劈成两瓣,死在了陆杀的刀下。 噗嗤…… 林昆一刀抹断了路杀了另外一个徒弟的脖子,这些九刀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杀死他们都不冤枉。 如果详细调查下去,会发现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染过血腥。 这些人本来就是世间恶徒,他们的存在只会让这社会上的普通百姓而遭殃,甚至会因为他们而丧命。 “你……” 陆杀眼眶通红,他此刻的模样要吃人了,手中的宽刃大刀一横,咬牙切齿地冲林昆喝喊:“我今天要杀了你!” 话音不等落罢,他整个人已经如同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手中拎着重达三十多斤的宽刃大刀,还能有此速度绝对难得,刀子挥舞得猎猎作响,一瞬间刀光一片,笼罩向林昆。 九刀合一分为:一刀斩、二刀合一、三刀合一……一直到九刀合一。 八刀合一已经算得上是大成,九刀合一绝对是神级招式。 陆杀练了大半辈子的刀,如今终于练到了八刀合一的完美境界。 甚至再有一步,他就能够练成九刀合一了,只要得到九刀门的传承,他相信自己会比赵天狼还要先练成。 嗖…… 嗖…… 嗖…… 一声接着一声的风声凛冽,陆杀短短的一瞬间,就挥出了八刀,这八刀从一刀斩刀八刀合一,逼得林昆脚底下倒退,同时挥舞起黑白鬼畜格挡。 周围,还有一些个幸存的黑衣手下,这会儿全都屏气凝神地看过来,他们被陆杀所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看着林昆一步步踉跄倒退,他们的心底几乎同一个声音响起…… 漠北的狼王,今夜注定要陨落了! 然而,此刻明显占据上风的陆杀可不这么想,他从林昆那看似踉跄的躲闪中,看到了游刃有余,他完全就是没驶出全力。 “该我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他手中的黑白鬼畜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影,向着陆杀就斩杀了个过来。 陆杀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感觉到了杀气,杀入如风,如春天的风,如寒冬的风,如同吹毛断发的风…… 而他自己,这一刻仿佛化作了那根头发,那株荒野里孤独的茅草,当凛冽的刀子杀过来的一刹那,他无力反抗。 “我不服!” 陆杀一声闷喝,手中的刀子高高地举起来,再次发挥出了他最强的八刀合一,这完全是决一生死的一击。 要么是他斩杀漠北的狼王。 要么是他被杀。 呼啸…… 刀风凛冽,凛冽到了极致。 一瞬间,周围的黑暗,仿佛都在这强大的刀风中扭曲闪躲。 轰隆…… 隐隐中,似乎有雷电的声音爆发,似乎要将这周围的一切摧毁。 成,成了? 陆杀脸上的表情一愣,不,这不是九刀合一,可不是九刀合一,那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这不现实。 这? 陆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突然的这一刀,居然发挥如此大的威力。 顿时间,他的心中豪迈乍起,望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斩杀的绝念。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如同冷风贯日的一刀,瞬间来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从始至终都是闭着双眼,睁开眼睛,势必会被刀光所影响,可闭上了眼睛,就能将一切都忘却在脑后。 他的心里有刀,有杀气,有风声…… 感觉到这强大无匹的刀风,感受到这滚滚的杀气,在这一瞬间,林昆体内所流转的气力,仿佛瞬间静止了。 静止不代表削弱,反倒是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叮铛…… 还是这清脆的交击声响,和刚才似乎一样,可劈下来的刀光,却是瞬间将林昆给笼罩,甚至是淹没了…… “昆子!” “林昆!” “头儿!” …… 铜山等人看到这一记刀光,他们的瞳孔睁大,一起大喊出声……陆杀心中狂笑,满眼的战意都快要将这夜空给捅出个窟窿了。 临阵突破…… 九刀合一! 不管他这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一只脚已经跨进了九刀合一的终极门槛了。 这一刀…… 天大的信心,别说眼前的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头大象在眼前,他也有信心一刀两段,劈它个稀巴烂。 铜山、铁山、江诗婷等人的眼睛瞪大。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强横的一刀,这一刀的威力刚猛,甚至就在他们的这个位置,都感觉到了那凛冽的罡风。 “昆子!” 众人紧张的声音喊起,而这一刻那些暗中的黑衣刀客,也停止了攻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刀芒中间。 铿、锵! 交击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竟似有一种空谷天籁的感觉。 一阵火光四射,黑暗中如果同漫天散落的繁星一般。 人世间的美有千百种,但这一种绝对不是多数人能见到的。 这是死亡之美…… “去死吧!” 陆杀一刀劈下来之后,紧跟着又是抡起宽刃大刀再次斩下,他的速度极快,他感受到了林昆的抵抗,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的九刀合一一刀再一刀,就算你是钢甲骑士,今天也要被老子剁成一堆肉泥。 叮叮铛铛…… 不光是铜山、铁山等人,就是陆杀的那些门徒,还活着的这些黑衣人,都被当下的场景给惊呆了。 这刀法,太禽兽了! “和他们拼了!” “MD,拼了!” 铜山、铁山等人大声怒吼,就准备在这里彻底拼命,如果林昆被杀,他们也没有任何脸面继续活下去了。 苟活,倒不如死了个痛快! 只是…… 这时突然异象发生了。 威势刚烈的陆杀突然停了下来,他手中的刀子竟然断的只剩一截刀柄了,他整个人也是彻底愣住了。 这…… 所有人都愣住! 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对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了。 漠北的星空闪烁,月光此刻似乎也更加明亮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处,只见林昆稳稳地站在原地,似乎毫发无伤,手中拎着黑白鬼畜,只是人好像矮了些。 “该我了吧。” 林昆拔着腿,将两只脚从沙子里拔了出来,这周围的是黄沙地,刚刚陆杀的刀子那么猛烈,一下下的竟然把他给劈进了泥里,可见陆杀这刀子的威力如何了。 好在黑白鬼畜的坚韧程度,至少目前林昆所遇到的兵器当中,还难有能找到比他们更坚韧的。 陆杀手中的宽刃大刀虽然也是宝贝,可终究还是被斩断了。 一寸接着一寸。 “你,你……” 陆杀脸色一凛,他是用刀的,可手上没了刀怎么能行。 林昆笑着向陆杀走了过来,“九刀门的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呢,敢在这里埋伏我,是想让我改变计划,先去灭了你们么?” “哼!” 陆杀依旧冷哼,一身的傲气不能丢,“你以为你就能稳赢我了么?就算没有刀子,我的拳法、腿法也……” 砰! 林昆不和陆杀废话,东北有那么一句话,能动手别吵吵,就算说话不浪费体力,可也浪费空气吧。 林昆直接一脚向陆杀踢了过来,陆杀本能地抬起两条胳膊阻拦,顿时一股大力,如同火车撞过来一般。 “啊!” 陆杀一声闷吼,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他的脚尖快速点地,想要以此来卸力,快速地停下来,然而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之间迎面林昆一步踏地而起,整个人如同箭一般的射了过来,然后又是一记重拳砸下。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拳直接砸在了陆杀的胸口,陆杀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被砸得凹进去了,嘴里头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来,旋即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咳……” 陆杀大手捂着胸口,口中剧烈地咳嗽着,他慌张了,他第一次慌张了,满脸骇然地看着林昆,语气颤抖地道:“你,你不能杀我,你如果杀了我,我们掌门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九刀门的兄弟姐妹也不会放过你的!” 喀嚓…… 林昆直接抬起脚,冲着陆杀的脖子踩了下去,语气淡淡地道:“就好像我把你们九刀门当回事儿似的。” 暗处…… 余下还活着并且有战斗力的黑衣人刀手们,这一刻全都震惊了,门主已经死了,继续留下来的都是傻缺。 撤! 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四散逃开,向着旁边的密林里逃去。 铜山、铁山等人没有追击,他们赶紧向林昆跑了过来。 “昆子,你没事吧!” “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他真的九刀合一了?” …… 几个人一起冲了过来,将林昆围在了中间,除了师彤彤和师瑶,这两个丫头刚刚被吓到了,这时锁上车门躲在车里。 噗! 不等林昆开口,韩小袄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极度虚弱。 林昆连忙过来扶住韩小袄,道:“小袄,以后不许再施展这种禁术了,你的身体吃不消,而且我能应付得了。” 铜山几个人都是一愣,一起看向了韩小袄,“小袄……” 林昆给出了最终的解释,道:“刚刚的九刀合一是幻觉,是小袄对我们所有人都施展了鬼魅之术,不过陆杀的八刀合一的确到达了极致,那几道却是威力强横。” 铜山等人恍然,只是已经去见了马克思的陆杀没机会知道了。 四周的林子里,那些本以为逃出升天的黑衣刀手们,遭到了无声的灭杀,暗中的刀子飞过来,子弹射过来,他们一个个就如同黑夜里的蝙蝠一样掉落了下来。 杀,并没有全杀。 其中故意放走的两个,他们的身后被悄悄地尾随。 平静的路上,突然亮起了灯光。 迎面三辆军用的SUV开了过来,铜山等人一起看过去。 林昆脱下了鞋子,倒了倒里面的沙子,笑着说:“不用看了,是小伍过来接我们了,这小子,早就埋伏在这周围了,刚刚却是故意不出来帮忙啊。” 车子停下,上面跳下了几个人……寸头中等个头的小伍,率先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几个,都是狼牙小队里的弟兄,远远地看到了林昆,这些人便争先跑过来,口中喊着: “林队!” “昆哥!” “头儿!” 扑腾…… 狼牙小队A号狙击手巴登直接向林昆扑了过来,这小子一米七的个头,身材看似瘦削,却是一身的腱子肉。 他这么往林昆的怀里这么一扑,朦胧中画面倒是很暧昧。 “昆哥,你可想死俺了!” 巴登满脸激动,热泪汪汪,只是这一腔的热情,很快就被林昆给打断了,林昆赶紧把这小子给放下来了。 “你小子,我不在漠北的这段时间,你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这大晚上的抱这么紧,难怪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林昆笑着说。 “昆哥,俺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俺女朋友是打篮球的,一米八的身高,以后我儿子肯定比我高了!”巴登抹了一把眼眶道,言语间透着一股强大的豪迈自信。 不容易,这小子单身了20多年,总算是谈恋爱了,要是放在过去的社会,或许这比较正常,可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小孩子幼儿园里都谈恋爱,小学就开始约会…… 林昆放下了巴登,本以为能好好的和漠北的这群兄弟们说话,可结果紧跟着马上又是一个人影扑过来了。 这一次扑过来的是康大,狼牙小队的侦察兵,是巴登的表哥,巴登一米七的身高,单薄的身子一身的腱子肉,冲过来倒还好,可康大这家伙可是绝对标准的内蒙古大汉,一米九的身高,体重200斤开外。 被这家伙这么冲过来,又是跳到了怀里,先不说这画风辣不辣眼睛,就单说这冲击力,也幸亏林昆下盘稳,脚底下扎得住,另外腰也比较有力、有韧性。 呼通…… 可即便如此,林昆也还是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了。 “昆哥,你可想死俺了,没有你在漠北的日子,俺是吃啥啥不香,喝啥啥没味儿,俺都瘦了!” 康大这个地道的内蒙古汉子,这一刻居然腼腆地像是个大闺女。 哎哟我去…… 林昆受不受得了不说,反正是江诗婷他们几个受不了了。 画风太重,太毒了! 扑腾! 林昆赶紧把这家伙给扔到了地上,感觉地面都被这家伙给砸出了个坑,势大力沉,屁股先着的地。 然而…… 对于林昆来说,噩梦还远没有结束,他这边拍了拍手,准备松一口气,接下来冲过来的几个家伙全都扑过来。 砰、砰、砰! 能够想象,每个人都飞进他的怀里么,还是一群大男人……(二一) 刚刚灭掉了陆杀,表现出高昂战力的林大兵王,此刻竟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甚至说连夜脚上一辆出租车,他想要回燕京了。 燕京的霓虹灯闪烁,燕京的大街上车辆多,燕京有各种的会所,燕京还有…… 最关键的是,燕京没有这么一群变态并且近乎丧心病狂的家伙! 小伍是最后一个和林昆拥抱,的确是拥抱,小伍担心林昆会一脚把他给踢飞了,所以很斯文地走了过来。 只是在林昆以为,这终于来一个正常的,可以拥抱一下以表达兄弟离别这么久,再重逢的情义的时候。 “昆哥,你可想死俺了!” 小伍就跟突然发了神经一样,一下子原地蹦了起来…… 林昆:“……” 车队驶向了漠北驻地,远处看漠北驻地的面积不大,可是到了近前一看,这一片驻地是极其的磅礴巍峨,它就如同匍匐在山脚下的一只巨兽,栖息在这广袤的大地上。 漠北驻地最高档的餐厅…… 早就过了午餐的时间,驻地内有极其严格的规章几率,不管是什么原因错过晚饭的,餐厅都不会再提供吃的。 就是把肚子饿瘪了,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不过……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漠北驻地的种种规矩,在当初有一个小林昆的家伙来到之后,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打破了,最初老胡还会过问,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予批评,可是到后来,老胡根本管都不管了。 林昆第一次大半夜到食堂里搞吃的,老胡提出批评了,第二次的时候,林昆干脆就到了老胡的小二楼里蹭吃蹭喝。 在整个漠北驻地,当初能管到林昆的只有一个人,老胡。 其他的不管是驻地内多大的领导,见到了这个混世魔王,都要恭敬地喊上一声林先生,或者是林队长。 今天晚上,驻地的最大餐厅,一号食堂,老胡的私人包间里,这会儿亮着灯,那些个本该下班的食堂工作人员,这会儿也都加班加点,在那做着各种的小灶。 在食堂的后厨里,门口有一个长藤椅,上面躺着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老人的旁边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茶水、有收音机,还有一把掉了茬的蒲扇。 老人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时不时地喝上一口茶,不一会儿从后厨里面端出一盘菜,都会附带着一个小碟子取样,然后送到这老人面前让老人尝上一口。 “嗯,不错!” 老人夹了一筷子,将筷子放回了旁边的小碟子上,半眯着眼睛称赞了一句,就继续听着他的京剧逍遥了。 “师傅,今天咱这是要招待谁啊?”一个圆脸胖子,穿着一身迷彩衣服,带身上扎着白围裙的男人搓着手走过来。 胖子的脸上自带喜感,这会儿再笑起来,更是和气又喜气。 “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老人眼睛都不抬,能在这后厨的门口,堂而皇之的摆上长椅睡觉,必然不是一般人。 漠北驻地有三个食堂,1号食堂历史最悠久,当然也有人喜欢叫它餐厅,反正其他的两个食堂都挂上了‘餐厅’二字,唯独这个一号食堂挂上了之后又给摘下来了。 老人喜欢看‘食堂’,就是个吃饭的地方,整那么高雅干什么,国外的那些餐厅的名字听着漾起,可里面吃的都是垃圾食品,什么汉堡,什么炸鸡乱七八糟的。 老人有老人的固执,也是有这固执的本钱,老胡吃他做的饭几十年,在这漠北驻地能伺候好老胡胃口的,还真就他这一个。(六四) 不过话说回来,过去倒是有一个小子做得更好…… 老人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当时那小子躺在这长椅上,他从后厨里端出各种吃的东西…… “好吃么?” “这道菜的味道怎么样?” “是淡还是油?” ……每个行业都有传承,和茶米油盐打了一辈子交到的老人蔡万里,他心中的执念永远也离不开灶上。 年轻的时候也谈过恋爱,也结婚生子过,到了年纪大了,渐渐又见多了生死,对于人生的一切都看淡了。 可他如今放不下的,仍是这灶上的事儿…… 一辈子煮饭炒菜,稳稳地顶级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准,年岁越大味觉越淡,体力和各方面的嗅觉都不如以前。 他最想就是能有人继承自己的衣钵,将这门厨艺传下去。 可惜啊…… 各行各业都需要天份,他这些年收过的徒弟不少,大多数的资质不错,有的退伍以后甚至可以去五星级酒店当厨子,还是那种排名前三的主厨水准。 可真正能超越他,并且得到真传的,却只有一个人。 见师父不开口,圆脸的胖子小年轻,也不好多问,只是看着师父一副追忆的模样,师父的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过了足有一分钟,师父终于回过神了,圆脸的小胖子马上献上百分之二百的灿烂笑脸,想着凭借自己吉祥物的讨喜特性,是否能让师父今天晚上再露一手‘蔡三鲜’,这是一门手艺也是一门菜,堪称是师父自创的特色招牌。 结果换来的却是师傅的一个带有冰冷温度的白眼,“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师兄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师兄…… 过来? 圆脸小胖子对师傅的话不敢忤逆,也不等想明白,赶紧就向着后厨里走去,走进了后厨的大门,再向里面张望,他的几个师兄都在这儿了啊,到底哪个师兄呢? 小伍一行人保驾护航一般,带着林昆等人走进了老胡的私人包间。 也说老胡奢侈,人这堂堂漠北驻地的大领导,总得有点私人空间,倒不是说吃的什么的非要比普通士兵好。 天地良心,老胡可从来不会给自己开什么小灶,吃喝都和大家一样,就是他吃饭的时候喜欢抽烟看新闻,慢慢地磨牙根,他要是在公共食堂里吃,其他的那些普通的手下,见到他都紧张得不行,能吃好饭么? 本来人家小伙子一顿两碗半,你坐在那儿人家就吃半碗,平常的训练已经够辛苦了,这大领导也不人道了吧?(二一) 这小包间里有人,老胡领导! 小伍等人都感到意外,老胡不是晚上还要陪其他的几个驻地的领导么,怎么这会一个人来到这儿了。 菜还没端上来,酒都摆好了,老胡正在那儿嗑瓜子。 “哈……” 林昆看到老胡就笑了起来,老胡看到他也是笑了。 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可在老胡的心里头,可是从来没把林昆当做下级,一个铁匠碰到了一块良铁,定会用尽心血去雕琢,一个弄玉的人也是一样,发现了好玉也会尽心去雕刻,而不光是铁匠的武器,还是弄玉人的工艺品,一旦生产出来之后,他们都不会将其当做商品,而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宝贝的财富。 林昆对于老胡来说,就是他此生遇到过的质地最好的一块料…… 两人拥抱了一下,林昆又向江诗婷等人庄重地介绍。 老胡,以及算在小伍在内的十八个人,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一下。 老胡的这个私人包间,还是足够大的,但是一张桌子肯定坐不下,太大的话吃一道菜还得转上半天,干脆就摆了两张桌子。 人到齐,菜也开始端上来了…… 林昆等人已经吃过了,可没想到老胡精心安排准备了下来,那自然是要坐下来叙旧的,另外老胡和小伍等人还没怎么吃呢。 女人们坐在一个桌上,男人围在一张大的桌上,看到江诗婷等几个姑娘,狼牙小队的兄弟们,可都是凑了过来,小声地在林昆的耳边打听着,他们以前就知道头儿潇洒风流,可那时候也不见得像现在这么猛。 这其实都是有原因的,以前在漠北的时候,林昆经常需要出任务,而出任务的地方,有的是在周边的边境上,有的是在国外战乱的国家,边境上都是大森林,荒芜的地界上哪有什么姑娘,国外的战乱国家,林昆倒是遇到过一些红颜姑娘,可也不能带回来啊。 重要的是,林昆可是一直很重视自己的正义形象,在国外他代表的可是华夏的军人,必须不能风流乱来啊。 再说了…… 他还是喜欢华夏的姑娘。 看到江诗婷等人,那一个个的都漂亮,可是羡慕坏了这些小子,也向着等退伍了之后,也要谈个美美的女朋友。 狼牙小队这些年,人来人往,林昆退伍之后,每年都有人离开,这两年离开的几个都去了国外发展,也是出任务的时候,在国外积攒了人脉,更多的是去国外继续维和。 没有参加过战争的人,是不会体会那种战乱国家黎民百姓的痛苦,而真正体会了对方的痛苦,就会甘愿去当他们的守护神。 如果当初不是楚静瑶和澄澄,林昆可能也不会留在华夏。 男人,有了女人和孩子以后,人生就多了牵绊。 这是幸福的牵绊。 本来江诗婷等人已经吃饱了,可嗅着桌子上的饭菜香气,大家马上又有了食欲。 推杯换盏,林昆端起了杯子,老胡当先表了态,今天晚上睡都不准喝多,这驻地当中本来是禁止饮酒的,今天晚上若不是林昆回来,谁都没机会碰酒杯。 “呼……” 门外出现了一道飒爽的身影,身材高挑的余小云,此时穿着一身迷彩装,笑着说:“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众人听闻,马上招呼她赶紧进来。 余小云在这漠北驻地里的人气可是极高的,长得漂亮身材好,又是在这样一个男人远远多于女人的地方。 余小云没有选择男人们的这一桌,而是去了女人们的一桌。 江诗婷和余小云在缅国大山里的时候就认识,大家坐在一起并不尴尬,余小云倒了一杯酒过来,先是和老胡喝了一口,然后又和林昆把整个杯子都给干了。 这要是放在都市职场上,那就是妥妥地不会做人,哪有和领导喝一口,和离职同时喝一杯的,这不是找小鞋穿么。(六四) 不过余小云不在乎这个,也不瞧瞧人家姑娘和老胡是啥关系,多少年的兄弟,她在老胡面前就是个小侄女。 “谢谢你上次救过我!” 余小云颇为豪迈地冲林昆笑道……“不客气,能救你余大美女,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件荣幸的事儿。”林昆笑着说。 “等这次全国大比武完了,我们好好喝一顿?”余小云笑着说。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平常都是一副很严肃的模样,可今天晚上看到林昆回来,这女人脸上的笑就跟不要钱似的。 你就说这气人不气人吧。 所有的菜都上齐了,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个人,六十多岁的老人,端着个小茶壶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众人闻声回头,小伍等人马上站了起来,“蔡伯!” “请叫我蔡一刀。” 老人倔强的一仰脖子上,这一身的傲气与二十岁那年一样。 老胡哈哈笑道:“我就说你会过来吧,林昆回来了,你怎么会不过来,说来你这老家伙也是怪可怜的。” “哼!” 老人在老胡的面前,可是没有丝毫的恭维,就像是朋友,“要不是待在你这个地方,我在外头早就收到了得意弟子,就凭我蔡一刀的名号,去哪儿都是……” “得得得。” 老胡连忙打断,“你这老东西还没开始喝就吹上了,不用你吹我也知道你的稀有价值好吧,说吧你想要什么,讨媳妇还是住别墅,我都满足你。” “唉……” 老人长叹了一声,这时也走了进来,“竟给我整那些俗的,你要是再能给我招来一个有天份的关门弟子,我就啥也不想了。”(二一) 说着,老人看向已经站起来迎过来的林昆,呵呵一笑,“小子,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你倒是更精神了。” 林昆笑着说:“蔡老头,你每天晚上六点钟就睡觉,我还以为你都睡过去了,得明天才能见着你呢。” “今天晚上不困。” 蔡万里老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有些嫌弃地道:“这酒看起来不错,可我知道老胡在柜子里藏了一瓶1970年的好酒,就在东边的那个柜子里的第三个格。” 老人指了指大包间里的一个小柜子,林昆脸上不禁讶然。 老胡现在都把好酒往这里藏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小二楼里已经藏不下了……那得多少好酒啊! 林昆目光看向老胡,老胡顿时一阵寒颤,他现实冲蔡万里老人表示不满,“你这老东西卖友求荣啊!” 蔡万里呵呵一笑,哧溜地喝了一口凉茶,“错了,我今天晚上想喝点酒,顺便让你出点血,我高兴一下。” “你……” 老胡险些都要翻白眼了,这是上下级的关系,肯定不是了,下级哪有敢这么跟上级说话的。 “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把我从这里赶出去啊,我巴不得呢,去外面的镇子上开个小餐馆,也挺逍遥的。”老人一脸无所谓,更是有着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林昆等人笑看着这两个老人斗着嘴,颇有一番乐趣。 “开酒!” 老胡最终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冲林昆说了一声。 哗啦…… 拿着老胡递过来的钥匙串,三下两下就把柜子打开了。 这一夜…… 整个漠北的驻地,都没有这一个包间热闹,大家推杯换盏,为了避免喝多误事,最终都改成喝茶了。 这可让老胡戴着了机会,把蔡万里老头的藏品都给搞出来了。 而与这边气氛相反的…… 在驻地招待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年纪与老胡差不多的男人,此刻坐在舒服的沙发椅上,他手里端着茶,腿上放着国际军事报纸,旁边的烟灰缸里刚刚掐灭的烟头,散发着丝丝袅袅的余烟。 在这男人的对面,坐着另外的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年纪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皮肤很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晒太阳。 另外的两个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模样,眸子里闪烁着精光。(六四) “张领导,咱们北海驻地这次,势必要争夺第一,这个荣誉我们已经错过五年了,今年一定不会再错过!” 被称作张领导的男人继续翻看着报纸,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向了另外的两个年轻男人,这两个年轻的人腰杆笔直,这时同时朗声道:“我们有信心打败所有参加的对手,为北海驻地拿到第一的荣誉!” 啪嗒…… 年轻人的嗓门儿大,吓了张领导一跳,随手一下差点把杯子碰掉地了,抬起头看了过来,眉头皱了起来。 四十多岁的男人,马上尴尬地笑着解释,“领导,他们年轻人的决心是高了点。” 张领导道:“我知道,可你们能别这么大声么?” 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不解,“领导,你没心脏病啊。” 四十多岁男人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听也不知道是楼上还是隔壁,也是传来了一阵嗓门儿高亢的表决心的声音。 轰隆隆…… 隔着墙壁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地震。 张领导用脚在地板上轻轻地跺了跺,“这是下面的。” 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两个年轻男人脸上表情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了,领导这是听得多了,都有经验了。 领导放下了茶杯,放下了报纸,抬起头看向三位,语气颇为平静地说:“今年的全国大比武,上面很重视,如果能夺得第一名,会争取到格外的福利,我们北海驻地这两年搞扩建,上面已经大力支持了,不过资源多了肯定不是坏事,所以我们势在必得。” “必得!” 两个年轻人立马亮起了嗓门儿,誓要配合大领导。 张领导的眉头一挑,有些无奈,看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孟昌,孟昌笑着解释,“年轻人的心气高。” 张领导继续说:“对于这次的结果,我并没有信心,我们北海的双子星,这两年格外闪耀,这是我们宣传的结果,可咱们必须要考虑到,其他的那些老家伙们,是否可以隐藏了实力,反正据我所知吧,那些老家伙的心气都挺高,我们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不等喝酒都开始拍着胸脯吹嘘,这次第一是他们的莫属。” 孟昌略微沉吟一下,道:“关于各方的实力,我还是稍微摸了一下,北山驻地那边来的几个人里,最厉害的是崔山,今年二十六岁,马上就要退伍了,按照履历上来看,比起漠北之前的狼王都不逊色,在这年在国外尤其活跃,更是立下了诸多功劳……” “南海那边,来的人里最出色的是两个,一个叫李成伟,另个一叫赵旭恒,这两个人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四岁,上一届的全国大比武,他们在外面出任务没能参家,但是据说实力之前就是全华夏驻地前五的水准。” “另外……”孟昌一看就是负责情报的,如数家珍一般,把这次参家大比武的七个驻地,这七个驻地里当中不包括他们,所有顶级选手的资料都摸了一遍,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准确,但百分之八九十的正确率还是没问题的。 等孟昌说完之后,尤其提了一下漠北的小伍,狼牙自从林昆退役之后,业内诸多人都说狼牙不再是狼牙。 可小伍这两年用实力打了这些人的脸,他已经成为了新狼王。 张领导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道:“这个小伍的排名虽然不靠前,但是这两年的进步神速,这其实是一种效应嘛,以前林昆在的时候,他只是副手,当林昆离开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不足,便会拼命的去努力,进步神速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漠北这次真正强势的还是林昆,他今天回来了。” “啊?” 孟昌明显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胡也没藏着,另外你也别想的太简单了,这次还有国外的友邦派人过来,倒是不多,一共只有六个国家的,但各个都不是善茬啊。” 张领导顿了一下道:“咱们不光要想着夺我们华夏的第一,更是要一鼓作气打败国外的那群小子,他们想要逞威风,拿下我们华夏陆军最强的名号,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所以目光要放远。” “是,领导,我们一定打败林昆!”两个年轻人士气高涨。 张领导的嘴角不禁地抽搐了一下,他怎么感觉自己刚刚说了跟没说一样,要把目光放远,放远不知道么? 张领导有些头疼地挥了挥手,让这两个年轻人先出去了,他怕这两个小子继续待下去,他会被气得把喝道肚子里的茶水,连同茶叶一起吐出来。 两个年轻人站起来,身体倍直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孟昌还留下来,他是张领导多年的心腹手下,另外也是目前北海驻地特种大队的队长,职位听起来不算太高,可手里的职权大着呢。 孟昌笑着宽慰道:“领导,你别和这两个小子一般见识,年轻人嘛,难免会有些愣头愣脑的,另外林昆之前在华夏驻地的圈子里,名声流传得太广,不光是在他前面的前辈还是后来的后背,都把他当做目标。 就我手下的那群小子,他们每天的训练动力与目标,都是要超过林昆,现在听到林昆回来了,并且得到了确定,骨子里的战意更是高昂,毕竟谁都想做那华夏第一兵王不是?” 张领导点了点头,“也好,年轻人就得有信念嘛。” …… “阿欠……” “阿欠!” “阿……阿欠!” 普通的都是三连击,此刻林昆坐在老胡的小二楼里,却是喷嚏无数连击,感觉鼻子都要打过敏了。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老胡,小伍,林昆,三个人在一起谈话,那些驻地里的高管一样参与不进来。 林昆喷嚏打得爽了,老胡和小伍看得有些发懵。 他们俩也包括林昆在内,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暗处正有一大群人,在发着誓,借助全国比武将他打败。 老胡让小伍把这次全国大比武的每个人的资料都给林昆读了一遍。 小伍读得认真,林昆听得认真,就是听了还不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差点睡着了,点了老胡的一根雪茄才清醒过来。 老胡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昆,“两天后大比武开始,之后会是与友邦的深山行动比试,咱们漠北这一次……” 不等老胡说完,林昆笑着说:“拿第一,重振狼牙雄风!” 小伍也跟着喊道:“一定完成任务!” 老胡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看你们俩的了!” 林昆和小伍从小二楼里走出来,小伍面对林昆,百分百的恭敬,道:“昆哥,这次我服从你的指挥。” 林昆笑着摇头,“现在你是漠北的狼王,你要统筹全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有点累了,先回去睡觉了。” 林昆背对着小伍挥了挥手,向着一旁不远的另一个独栋小楼走去。 小伍站在原地,拳头暗暗地握紧,“昆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加油,小伍,你能行,你是最棒的!” 说到最后一句,小伍的声音马上低了许多,而后又补充上了一句:“除了昆哥……” “为什么不敢挑战他?”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小楼旁边的拐角传了出来。 小伍马上回过头,就见一身窈窕的余小云走了出来。(二一) 今天晚上,大家伙都没有贪杯,甚至微醺都算不上,但一个人除外,余小云还是多喝了两杯,从来都是飒爽果断而又勇敢智慧的她,今天晚上很反常。 “你怎么在这儿?”小伍挑着眉头道:“吓我一跳。” “怎么,怕半夜撞见鬼了?咱们这漠北驻地,怕是鬼都不敢来吧。”余小云嘴里嚼着口香糖笑道:“别紧张,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的自言自语。” 小伍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向林昆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冲余小云笑道:“你是为了昆哥过来的吧?” “嗯?” 余小云疑惑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我干嘛为了他过来。” 小伍双手抱在胸前,深呼了一口气,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道:“我以前看过一句话,谁说的不记得了,也不重要,关键是我觉得很有道理,很有很有道理。” “走了。” 余小云转过身,向着她宿舍的方向就走。 “哎,你等等啊!” 小伍赶紧追了上去,“你这个人太无趣了,你好歹听我说完啊。”(六四) “好,那一说。” 余小云停了下来,黯淡的夜色下,脸上的得意之色藏不住。 小伍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掉进圈套里了,他本来还想故作神秘一把的,结果却是被拿住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一个女人如果和一个男人较真,一直想要超过这个男人,但最终发现根本超过不了,长此以往下去……” 小伍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斜着目光看向正认真听着的余小云,心中暗暗得意起来,小样,我还刁难不到你了。 没有人喜欢听一半的话,尤其是到了最关键时候的话。 “就会爱上他。” 余小云直接开口,说完向着宿舍方向走去。 “……”小伍。林昆没有直接回去睡觉,而是去看望了蔡万里老前辈。 林昆的这一身厨艺都是跟老爷子学的,两人像是师徒,更像是忘年之交。 当初他刚来漠北初来乍到,蔡万里老爷子帮过他不少,后来老爷子失去了味觉,他帮老爷子尝过一段时间的菜。 再后来他是寻来的国外名医,将老爷子的味觉治好了。 有件事蔡万里老爷子从来没对他说过,老爷子一辈子收过那么多正儿八经的徒弟,可最有天赋的却是他这个最不正儿八经的。 这,就是命吧…… 和老爷子叙旧,吃着老爷子亲自下厨的私房菜,夜深之后才离开。 一觉到天亮,第二天是狼牙小队训练的的日子,全国大比武之后的荒野行动,这次漠北由狼牙小队参加。 狼牙小队是王牌小队,好刀必须用在刀刃上。 而林昆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就是想安生都不能安生了,过去的那些旧相识,全都过来拜访他。 对,就是拜访。 漠北驻地以实力论资质辈分,林昆是漠北这些年来最难得一见的鬼才。 另外,小伍带着狼牙小队的丁修然过来找了林昆,丁修然是负责侦查的,昨天晚上他与同样负责侦查的谷俊风两个人尾随了逃走的黑衣刀客,在大山深处,找到了一处秘密之地,应该是九刀门的一个藏身地点。 九刀门上一次得罪了整个漠北,也得罪了狼牙小队,更是得罪了林昆,抢了本来是要用来救顾微的药。 这是一笔人命的债,按照林昆的脾气,必须要用人命来偿。 普通人或许还能够讨价还价,但对于如今丧心病狂,坏事做尽的九刀门,唯有一刀两断将其斩杀才是最终的王道。 林昆让小伍继续派人盯着,暂时先不动九刀门,山里的路途曲折,这一去一回要不少时间,会错过比武大会。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次国外来的那些人,其中应该都是奔着山中寻宝藏去的,到时候少不了九刀门也会参与进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的漠北似乎前所未有的不平静。 等上了一天,又过了一天,当第三天比武大会开始的时候,护送严君山、严小麦回漠北的谢般若,被漠北驻地的人接回来了,不过没让严君山、严小麦进入驻地,而是派人在外面的老阿尔镇子上保护。 严君山的身份比较敏感,他和九刀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同时杰克和韩佳佳也到了老阿尔镇子上,也被一起保护了起来。 比武的擂台就搭在漠北驻地的演武场上。 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比试其实是很直接的,七个前来参加的驻地,分别派出三个人一组上前对战,谁若是能够最终站在擂台上就算是赢。 一轮比试过后,可以更换受伤的人员,进行下一轮的比试。 最初的对战对手,由抽签的形式决定,各个驻地的领导、代表人上前抽签。 这次比武冠军呼声最高的有两个队伍,一个是北山驻地,另外一个是东海驻地,北山驻地的崔山,是大家公认的最强第一人,众人都知道林昆此番回到了漠北,可依旧更看好崔山。 崔山在过去与林昆的对决当中,一次都没有赢过,不过实力却是极其接近林昆,如今林昆已经退伍很久了,只要是稍微懈怠,自身的实力便会是大打折扣。 而崔山由于一直在驻地内,这些年来一直将打败林昆当做是他的目标,他的训练几乎可以说是用变态来形容。 而东海驻地那边,来的一群人当中有三个厉害的角色,一个叫牟犇,一个叫李长金,还有一个叫常奎。 这三个都是北方人,其中牟犇和常奎都是高大魁梧的类型,这两人的力量已经到达了人类的极限,一拳能在一棵一人抱的大树上,直接砸出个大窟窿,说什么一拳打死一头牛,那都是小儿科了。 这两人不光是有力量,更是在擒拿方面造诣极高,堪比当代的擒拿大师。 两个身材魁梧,力量保镖的北方大汉,手上还有细腻的擒拿,并且这两个人的年龄都不大,一个21岁,一个20岁。 至于那个李长金,普通的身材,在驻地当中也就是中油水准,他们家有祖传的拳法,并且他是一个天才,用了五年的时间,将驻地中的战斗技巧,与自家的拳法融合到了一起,竟然展现出了雷霆般的霸气。(二一) 李长金的年龄稍大,今年已经24岁了,但比起离开漠北驻地许久的林昆来说,却是正年轻,也正在巅峰。 练武场的四周都是有警界,那些国外的友人前来参加比试,只能走特定的通道,这通道并不是带有贬义的,而是双方都能够理解。 参加的这六个国外的势力,当中也有高手,比如说鹰国的几个老兵,珐国的新生兵王,西牙国的超级斗牛士,能在西牙国拿到这个超级斗牛士称号的士兵,一定是该国最为出类拔萃的,葡牙国的大力士,米国的特种兵,据说其中还来了当今世界顶级的拳手等等…… 这些友邦的国家,也一起参加了抽签对决,这样一来一共是十四个团体,分为七组进行,一组之后晋级下组,空出来的一组名额,到时候到家再次抽签决定。 如果运气好的话,第二轮抽到了免战的签,直接可以跳到第三轮。 第一轮的对战,漠北抽到的是北海驻地,那两个之前在领导面前斗志昂扬,要将林昆干败的双子星,和另外一个战友入场了。 林昆今天必须出面,他被老胡请回来,就是要抛头露脸,就是要给漠北争面子的。 老胡爱面子,漠北爱面子,这面子其实是漠北的荣誉底线。(六四) 总不能在自家的地盘上,被别人把第一个给拿走了吧。 “前辈!” 双子星当中的大哥马小宝先向林昆打了招呼,虽然喊了一声前辈,可是神色之间,并无任何的尊敬,甚至是挑衅,“你不该回到漠北,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传奇了!” 一旁的马小福开口:“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已经是过去式了,这是我们兄弟想要对你说的话,也是这次前来参加的所有人要对你说的,你应该待在大都市里,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而不是到漠北来自取其辱!” 林昆脸色平静,甚至有些微微诧异,看着本以为能把他激怒的两个小年轻,回过头问了问身边的小伍,“这两个是谁?”这次比武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内容看起来也很单一,以往可不光要比试身手的,还要包括射击等等其他的项目,但考虑到这一次的情况特殊,比试身手之后,还有另外的野外对战要进行比试,也就将其他的都省略了。 比赛的策略,都是经过各大驻地开会讨论同意,并且友邦方面也是赞同的。 按照友邦最初提出的建议,倒是更希望直接野外对战,这样才能检测出彼此间的作战能力,结果也会公平。 但出于华夏驻地间的全国大比武,比拳脚身手的这一项不能忽略。 抽完签之后,这第一轮的比试,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但出于对主办方,也就是漠北驻地的尊重,第一轮比试先由漠北方面开个头,其他所有的人都当观众。 老胡为啥希望林昆回来? 这第一轮就要上擂台,要是第一轮漠北就败北,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面子必须要,不然以后和其他驻地的领导去燕京开会,或者其他的场合坐在一起,还不得被这些人给埋汰死。 喜欢叼雪茄,抽烈酒的老胡,怎么受得了这种罪! 马小宝、马小福这兄弟俩是双胞胎,不过长得并不一样,样貌虽然不同,可身材却是很相似,差不多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头,而且脸上的精气神都一样。 这兄弟俩一上来,便想要激怒林昆,在他们的眼中,林昆是他们的敌人,林昆之前都没见过这两位,普通的结怨肯定是不可能了,都是林昆过去把北海驻地的高手打趴下的太多,所以这些后来的北海驻地的年轻人,都想要替他们驻地的前辈将面子给挣回来。 另外,在华夏如果能打败漠北狼王林昆,也是够吹一辈子的了。 只是林昆的反应,让这兄弟俩有些极其不适应,甚至是很恼火。 “前辈,你……” “你太不把我们……” 兄弟俩一起生气地大吼大叫,拳头握得咯吱响吗,不等他们两个把话说完,林昆已经噔的一声,一步踏上了擂台,头也不回地对两个人说:“说再多也没用,你们驻地之前的那个李刚强,嘴比你们两个还硬呢,我听说跟我交手之后,回去种了两颗门牙?” 擂台下的小伍等人马上笑了起来,也不光是小伍,周围其他驻地的人也都笑了起来,大家伙都知道那个梗。 之前的一次全国大比武,来的那位北海的代表人物李刚强,号称是北海三十年里最强的兵王,言语之间满是傲气,不把整个漠北驻地放在眼里,甚至还口出狂言,要一个人打漠北驻地三个人,结果被林昆一顿压制,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被一拳从擂台上给轰下来了,两颗门牙掉直接掉地上了。 “我先上!” “我先来!” 双子星的兄弟俩争了起来,倒是一旁他们的那位战友比较低调谦逊,从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只是打量着林昆。 其他人都在笑,北海驻地一方的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们两个别墨迹了,随便上一个!”北海驻地的大领导的手下孟昌,也是这次的主要带队人,冲这兄弟俩冷喝一声。 腾! 孟昌的话音刚落,兄弟俩几乎同时起跳,但最终还是哥哥马小宝占了先机,先一步落在了擂台上,比弟弟快了001秒。 马小福心有不甘,冲哥哥道:“哥,你可一定要赢,要是你拿不下他,那就只能我……” 马小宝打断了马小福:“放心吧,我能搞得定。” 嘎嘣、嘎嘣…… 马小宝握了两拳头,又晃了两下脖子,唰的一下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如今这漠北的天气不热,但也不冷,光着膀子也承受得了,顿时一副肌肉健壮的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如果在都市里见到这样的一副身材,那妥妥的是可以参加健身选美了,就算是最终不能夺得冠军,至少也是前三。 但在驻地的这一群人面前,这样的身材就再正常不过了,随便抓来一个人,只要不是后厨的,差不多都是这种身材。 “啊!” 马小宝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就向林昆攻击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身体带起一阵风,拳头上更是疾风呼啸,同时脚底下步子扎得极稳,就像是扎进了擂台上一样,看似不高并且略显单薄的身体,当然这个单薄是相对而言的,比起普通人肯定健壮多了,此刻这副身体就仿佛是千斤之力落在擂台上一样。 吱嘎、吱嘎…… 擂台的质量没问题,但这会儿却是被踩得发出一阵吱嘎响。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擂台上,华夏八大驻地的所有人,包括友邦的那些知晓漠北狼王名号的人,全都想看一看,离开漠北驻地以后的昔日狼王,是否还有昔日的威风。 砰! 林昆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直接扬起拳头,和马小宝对轰了一拳,拳头交击之际,闷响轰鸣。 铿铿铿…… 两人同时倒退,马小宝倒退了三步停下来,林昆倒退了六步。 马小宝面色冰冷,双目中战意高昂,他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嘴角嘲弄般地一笑,“前辈,看来你是老了!” 紧跟着,再一次卯足了浑身的力量,如同闪电暴龙一般冲向林昆,脚底下踩在擂台上,又是一连串的吱嘎声。 林昆的脸上丝毫不慌,嘴角轻松的一笑,“有点意思。” 砰! 两人的拳头再次交击在了一起,声音比之前一次更是沉闷。 林昆再次向后退,这一次他退了三步,不能再往后退了,再退就要掉下擂台,按照规矩落下擂台就输了。 马小宝后退了一步。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两次的交手,林昆是出于劣势的。 台下众人的议论声开始响了起来,北海驻地的张领导此刻和老胡在一起,张领导笑呵呵地说:“老胡啊,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小宝是我们驻地的尖刀兵王,这身手比以前的李刚强更要强上一些。” “老胡,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说,任何人离开驻地太长时间,这状态肯定不如当初嘛,换做谁都一样,林昆这孩子过去是厉害,可毕竟回归都市太久,他的身体素质下滑也是正常的,你放宽心就是了。” 老胡:“……”老胡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淡淡地一笑,张领导见老胡不愿意答话,他也就没必要唱单腔了,不过还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第一局,我们北海驻地势必要拿下来的。” 老胡这时开口了,语气淡然自若,“我们要的是第一轮。” 张领导马上笑了起来,“那照这么看来,只能靠其他人了,我听说小伍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很好嘛。” 老胡又不说话了。 张领导翻了个白眼,“你这老家伙,以前不经常宽慰我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么,怎么轮到你们漠北要输了,你就这么一副模样,以后喝酒的时候别叫我了,我可没你这种老友。” 老胡还是不说话,张领导再多说也无趣,目光又看向擂台。 擂台之上…… 林昆和马小宝又对轰了几拳,这种比试的方式简单粗暴,倒是符合他们的风格,马小宝眼看着将林昆给逼到了擂台的边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速攻击,争取将林昆逼下擂台,这样就可以获胜了。 不光是赢得比赛的胜利,更是赢得了名气,自己可是打败漠北狼王林昆的男人! 马小福在擂台下攥紧着拳头,他是希望哥哥能赢,可又不希望哥哥能赢,哥哥要是赢了林昆,他就没机会了。 唉…… 没想到这林昆这么弱啊,看来过去的那些传说也有待考究了,要是自己跳上擂台快一步,马上要出风头的就是自己了。 人群中,另外的一些驻地大佬们,也在谈论着战局。 其中,北山驻地的崔山一直脸色严肃,他微微眯着眼睛,四周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压力。 他身旁的战友是一个小年轻,恭敬地道:“山哥,你看这林昆是不是退化太严重了,他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 崔山沉默了两秒钟,道:“如果他真的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的确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我把他当成了一辈子的对手,我想他应该不会让我这么失望吧?” 年轻的战友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山哥,你的意思是林昆他……” 崔山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擂台上。 砰砰砰…… 一连串拳头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炸响,马小宝拿出了所有的力量,将拳头化作了雨点,猛地攻击在林昆身上。 正常来说,已经明显招架不住的林昆,应该早就被逼下来擂台。 可擂台上的林昆依旧是稳稳地站在擂台的边缘,他的脚就像是黏在了擂台上一样,不再挪动分毫。 呼、呼…… 马小宝气喘吁吁,这一连串几十拳轰出去了,他的脸上已经是一层汗水,可这比打沙袋更加耗费体力。 他察觉到了异样,向后跳开了一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昆,道:“你,你到底在搞什么?” 林昆脸不红气不喘,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可一和对面的马小宝比起来,马上就看出差别了。 站在擂台上攻击的和防守的双方,都是需要付出体力的。 甚至说防守付出的体力甚至会比攻击一方更多一些。 很多人看擂台上打拳击的两个人,心里头就会在想,如果其中的一方一直是防守,等到耗尽了攻击方的体力,岂不就是能一鼓作气了? 可见过哪一个打拳击的全程防守不出招,到最后能胜利的? “你还有什么招式么?” 林昆笑着冲马小宝问,马小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顿时咬紧牙关道:“我的招式多了去了,接招吧!” 一声喝喊的同时,马小宝脚底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再次冲撞了过来,眼看着就要飞扑过来攻击到林昆的一刹那。 林昆突然出手了,张开了他的大手,直接奔着马小宝的脑袋都去了。 巴掌冲脑袋,这是要抽耳刮子? 对付氓流的时候,这种招式没错,可要是对付自己的战友同志,这样可就太不地道了,甚至可以说极其过分,会遭到大家一同的抵触,这可是带有侮辱人的意思。 砰! 众人并没有看到抽耳刮子的一幕,而是看到了另一个奇葩的一幕,这一幕可跟侮辱人半点关系也没有了。 林昆直接一巴掌按在了马小宝的脑门上,然后向下那么一用力,结果猜怎么着? 大力冲过来的马小宝,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就趴在了擂台上,四仰八叉地趴着,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发挥出来。 旁人看的是一个热闹,在场的明眼人马上就瞧出来了,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力量、速度、爆发力一切的碾压。 “我不服!” 马小宝一个起身弹了起来,继续向林昆攻击了过来。 砰! 又是一模一样的招式,马小宝再次头重脚轻地趴在了擂台上。 擂台是木制打造的,趴在上面比趴在水泥地上要舒服。 可即便是如此,在如此大力的情况下,马小宝也是感觉五脏六腑内一阵翻滚。 “我,不,服!” 马小宝还是弹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等他动手,林昆笑着开口了,“年轻人嘛,不服输是好事,可这次的比武大会,单比身手这一项只算四十分,哪怕比身手失败了,在接下来的行动对决中,能够取胜的话,也还是有可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你确定要把你所有的体力都耗费在这儿?在打下去,你可就要受伤了。” “我……” “年轻人爱面子我可以理解,不过大局为重更要吧?” “哼!” 马小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就向擂台下走去,当他准备跳下擂台的时候,他忽然又站住了,然后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就在台下的众人以为他不甘心,又要再次和林昆对决的时候,他却是两只手拜在一起,冲林昆鞠了一躬,“谢谢前辈赐教!” 马小宝走下了擂台,没多久,擂台下方响起了一片鼓掌的声响,噼里啪啦…… 擂台上的林昆也鼓起了掌,大家只是实力的对决,个人之间并无恩怨,哪怕代表的是不同的阵营,说白了也都是华夏同胞,心中所想的都是一样,保家卫国……林昆继续站在擂台上,没有下来的打算,实际上就是他想下来,马小福也不给他机会,哥哥下来的后一秒种,马小福便是一步登上了擂台。 马小福与马小宝的实力相当,就算是胜过一筹,也不见得胜过太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 “传闻漠北狼王冠绝华夏,刚刚我和哥哥的无礼,实属像是一个笑话,今天能站在这里与前辈对决,是我的荣幸!” 战场之上实力为王,马小福此刻表现出了由心的佩服,但佩服不代表妥协,话音落罢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瞬间战意高昂,打出了一记重拳直奔林昆的胸口。 林昆刚刚是在热身,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砰! 扬起拳头,两人对了一拳。 声音轰隆之余,马小福迅速地向后倒退,反观林昆不退反进,速度快如一阵风般追了过来,马小福的眼中大惊,可再惊也没有用了,他看着林昆的一拳砸过来,不用听耳边的风声,光是看着拳影虚闪而来的速度,就能感受到其中凝聚的强大力量…… 砰! 拳头并没有砸在马小福的胸口,而是变换成了手掌,拍在了马小福的胸口,若是拳头砸中,轻者口吐鲜血,重者肋骨都要被砸断了。 手上拍上来的效果就要柔和多了,但力量却是不减多少。 马小福登上擂台之后仅仅只是挥出一拳,整个人便飘落了下来。 强…… 太强了! 底下的所有人再看向林昆,都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了,都说林昆是漠北前后三十年都难得一遇的鬼才,当然其他的驻地也有说自己的驻地内有前后三十年难得一遇的鬼才,可和漠北的这位比起来,还是很有差距的。 兵王的战斗力不俗,但兵王也是分等级的,像林昆这种的应该属于最顶级的了,不过现在流行战神一说。 尤其是在国外,战神似乎是比兵王更强大的存在。 马小福落在擂台下之后,强稳住了身形,没有让自己摔倒,也算是挽回了点颜面,他也双手拜在一起冲林昆躬下了身子,诚恳地道:“多谢前辈赐教!” 噼里啪啦……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老胡脸上得意了,三局两胜,剩下的也不用再对决了。 一旁的张领导,这位老张同时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他脖子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老胡,眼神里带着怨怒。 “好你个老胡啊,你这次是故意坑我们呢吧!” “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刚刚你不是很有信心么,什么三十年难得一见的鬼才,什么比李刚强更强一些。” “你……” “行了行了,你们北海驻地,一向就不是以拳脚见长,你们有你们的优势,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是我们这些人,你们其他方面可是咱们的骄傲啊,看开一点。” “那倒是……” 听老胡这么一说,张领导倒是找到了个台阶下。 林昆从擂台上走了下来,下方的众人再次响起了一片掌声。 小伍冲林昆撞了一下肩,笑着道:“昆哥,厉害!” 另外的一个战友满壮也和林昆撞了一下肩膀,“林队长,厉害!” 这时,北山驻地的崔山走了过来,热闹喧嚣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崔山是这次全国比武大会,众人预测的国内最有可能夺得第一的人。 崔山走向了林昆,他没有林昆高,但身体看起来比林昆健壮。 “好久不见。” 林昆笑着先打了一声招呼,冲崔山伸出了手。 “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贪恋都市里的繁华与热闹,不会再回到这里,我也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和你打一场了,没想到你还是够有胆量,回来了。” 崔山淡淡地笑道,一身的傲气不加掩饰,另外并没有和林昆握手。 林昆的手尴尬地擎在半空,崔山视而不见继续道:“当初你打败我,但现在我变得更强了,我崔山过去就是华夏比武第一人,不会因为败给你,就丢掉了这第一人的位置,我会用实力将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而你……” “将会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我让你重新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 崔山说完,转过身大步离去,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安静,望着崔山的背影,再看手擎在半空的林昆,尴尬呀。 “反了他!” 小伍气不过,就要追上崔山,被林昆给抬手拦住了。 林昆笑着说:“他这臭脾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到了擂台上,我会光明正大的和他打一场。” 小伍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咱们是主办方,大度一点。”拍了拍小伍的肩膀。 接下来,其他的六组开始了第一轮的对决,擂台上同时进行着对决,每一个擂台上都是拳拳到肉的比拼。 值得一说的是这次不被众人看好的燕京驻地,燕京驻地来的人里头,有一个李楚雄,一个人站在擂台上,连败了匈牙国两名高手,并且是以压倒性的优势。 那两位匈牙国的高手,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而且李楚雄的身手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不光能快也能慢,不光能重也能轻,甚至从他的拳法中可以看到太极拳的精髓,但也有刚烈的拳风。 另外出彩的是崔山,崔山的确有挑战林昆的资格,他对上的是东北驻地。 东北驻地这次派来的人虽说夺冠的希望不大,可在八个驻地当中实力绝对中上游,甚至可以派前三。 但是登上擂台的两位,全都被崔山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 老胡招待着各个驻地来的大领导或者是代表们,还有那些友邦的领导们。 林昆和小伍几个人,则是在各个擂台之间看热闹。 林昆本来想回去休息的,这天儿喝点茶晒晒太阳不好么,可小伍非要说什么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还要拉着他一起。 不过还真就看到了一个强大的国外选手,是珐国的一个姆巴佩贾的高大士兵,身高至少一米九,一身的肌肉比健美冠军还夸张,据说之前是打篮球的,后来进入到了雇佣军队当中,展现出了十足的战斗美学……珐国第一轮对上的是南海驻地,这位姆巴佩贾一口气击败了两个人,依照他的实力,本来可以快速解决战斗,却故意在台上多站了两分钟,逼得南海驻地登上台的两个人节节败退,最终败得十分狼狈。 并且,这两人都伤得不轻。 这完全就是带有挑衅的一幕,而这个姆巴佩贾将两人击败之后,本来可以顺利晋级的,他却是在擂台之上扭着脖子,晃荡着肩膀,脸上的笑容嚣张地冲着擂台下大声地道:“你们华夏的武术,也不过如此么,我这才刚刚热身,什么三局两胜,我才不在乎,你们现在要是有一个人能上来打败我,这具算我们出局!” 狂妄,自信,嚣张…… 南海驻地的一干人等气得眼眶发红,南海驻地并不是没有高手,而是他们的王牌队员,前段时间执行任务的时候负了伤,这次来参加的队长都是第二梯队的。 “我上来汇汇你!” 都是一腔男儿热血,又是被外国人挑衅,一声喊罢的同时,南海驻地当中的一个身影,已经跳上了擂台。 “陈兵,你搞什么呢,给我下来!” “陈兵,打他!” “陈兵,别乱来!” …… 一时间,南海驻地当中,众人急忙地喊道,其中有劝说站上擂台的青年退下来,也有喊着让他打姆巴佩贾的。 林昆和小伍站在一旁,林昆抬起胳膊拦着小伍,刚刚要不是他拦着,这会儿冲上擂台的就是小伍了。 “昆哥……” 小伍气得眼眶都发红了,如果站在擂台上叫嚣的华夏的同胞,大家最多骂他一句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是一个外国人,这就涉及到民族气节的问题了。 我堂堂华夏的脸,岂容你外邦宵小叫嚣! 林昆看了一眼擂台之上,回过头冲小伍道:“你真上去了,赢不赢那个二笔先不说,就算是你赢了,你觉得你为华夏争光了?他们这些个绅士自称的绅士,肯定会说咱们华夏人不讲究,不遵守规则。 这比试的规则是我们定下的,再由我们的人上台去打破,回过头来他们能让媒体发布出十几种版本的新闻你信不信?” “可是……” “好,就算我们不在乎什么西方的媒体,那玩意儿都是被资本家控制的,就算是你赢了,你置南海驻地的脸面何存?咱们和南海的这个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哪怕大家伙表面上都不说,可南海驻地的心里头肯定会想,什么都有你们漠北,谁让你们出头的?” 林昆笑着拍了拍小伍的肩膀,“咱们就先当个热闹看吧,想要收拾这个二笔,接下来对上不就妥妥了?” 小伍深呼一口气,将内心的火气给压了下来,重重地点头,但马上又意识到林昆话里的意思,有些惊讶地道:“你是说,刚刚上台的这个陈兵也不是对手?” “南海驻地刚刚上台的两个,还真就没有这个陈兵强,不过这个陈兵太年轻了,我想南海驻地的代表们,这次带他来漠北,原本只是想让他涨涨见识的,可这兄弟脾气暴没搂住……不过,拳头打得还真不错。” 擂台上…… 陈兵打着一套华夏传统的军体拳,这军体拳要说高明,却是简单粗暴,可要说是简单粗暴,其中又有很多小的细节,这其中可不光是拳法,还融合了一定的擒拿。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陈兵这一上来便是大爆发,逼得刚刚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姆巴佩贾节节倒退,甚至眼瞅着就要退到擂台的边上了。 “打得好!” “干他的!” “让他尝尝咱们华夏的拳头!” …… 南海驻地的一群人高声喊道,再看一旁的珐国代表们,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眉宇间只有少许的担忧。 “糟糕。” 小伍喃喃地说了一声,“陈兵要败,马上就要露出破绽了……”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不是要露出破绽,而是对面的姆巴佩贾根本就没有真正发力。” 小伍闻言眉毛一拧,恨恨地道:“别让我碰见这个混蛋,不然我一定把他的屎给揍出来!” 林昆道:“这个混蛋不简单,真要是碰上了,小心一点。” 砰!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姆巴佩贾一拳反击,他本来已经看似没有退路,甚至是马上就要被打下来了,可这时突然的一记重拳打在了陈兵的侧脸上。 陈兵根本躲闪不及,闷哼了一声之后,脚底下向后踉跄,身子还不等站稳,迎面的姆巴佩贾已经仿佛癫狂一般,冲着他就是一连串的组合拳打了过来。 不单纯只是进攻的组合拳,甚至还带着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砰砰砰…… 一连的三拳过后,陈兵已经不是站不稳了,而是整个人失去了自主判断的意识,在擂台上左右打起了摆子。 “呵呵,你的确比刚刚上来的那两个人要强,可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你既然敢挑战我,那我就给你留下来深刻的印象好了。” 姆巴佩贾冷冷地道,眼中寒光一闪,一抹凶戾之色,而后脚底下向着陈兵的左腿膝盖就踢了过来。 “这……” 擂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色都是大惊,同时华夏方面众人心中更是大怒,这是要废了陈兵的一条腿。 这个位置如果被踢断了腿,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没问题,可如果以后有剧烈的运动,就有待商榷了,更别说是在驻地内,以后陈兵的兵者生涯就要结束了。 “啊!” 陈兵一声凄厉的喊叫,他感受到了危险,感受到自己的一条腿要废了,他心中不甘,提前一声大叫,待会儿就算是腿被踢废了,哪怕是再疼也不会吭一声,向眼前的这个外国混蛋认怂,哪怕是败,也不认怂! 砰…… 一声闷响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然而让华夏众人害怕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陈兵原地站着,有风从他的脸颊吹过,而刚刚卯足了劲儿一脸凶狠的姆巴佩贾,却是猛地一个趔趄,向一旁趔趄了……众人一时间都没太看清楚,只是觉得一道虚影在眼前一闪,然后狂傲嚣张而又欠揍的姆巴佩贾就险些栽了个跟头。 此刻的姆巴佩贾站直了身子,虽说刚刚没有栽跟头,算是挽回了点颜面,可再瞧他此刻那鼻血都被砸出来的模样,而且落在擂台另一边的是一只鞋…… 44码的鞋。 这模样要说不狼狈,谁信啊。 “MD,谁干的!” 姆巴佩贾抹了一把鼻血,他长了这么大,也是霸道了这么多年,就是过去当佣兵上战场的那会儿,也没被人打的流鼻血过,还特么的是用飞鞋给打的。 一下子,擂台周围的各路人马,纷纷在眼前的人群中查找,看有哪一个脚上的鞋子不见了,那他就是凶手。 忽然,众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珐国代表的身上,这个珐国代表也是黑人,也是一脸的严肃,并且脸上的表情也有那么一些嚣张的味道。 此刻众人看过来,让这位代表脸上的表情一愣,冲身旁的人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的脸上又没有花!” 声旁的人小声地低语了一句,“您的鞋好像不见了。” 这位代表低头往椅子下看了一眼,他刚刚很随意地脱了一只鞋,把脱了鞋的那只脚翘起二郎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水里拿着一般西瓜正吃得津津有味呢,现在有人告诉他鞋不见了,难不成这华夏驻地里还有人偷鞋不成? 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鞋不是被偷了,而是飞上了擂台。(二一) 周围一群人都笑了起来,这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这边。 “MD,有什么好笑的,谁干的!”他站起来扯着嗓门吼了一声,然后赶紧又回过头冲擂台上的姆巴佩贾解释:“姆巴,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六四) 姆巴佩贾已经从擂台上跳了下来,你好揪住了这位代表的衣领子,将他给提的脚跟微微离地,怒道:“与你无关,那你告诉我,是谁把这鞋子丢上来的……” “你听我说……” “说!” 姆巴佩贾瞪圆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这位代表说来也是个领导,可这时却是哆哆嗦嗦,周围的人也不敢过来劝,可见大家都很怕这个姆巴佩贾。 “是……是他!” 这位代表马上转过身,冲着已经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道。 姆巴佩贾循着代表的目光看过,牙齿咬得咯吱响,他向马上追上去,但又强压下了一口气忍住了。 “昆哥,我感觉到了,那个二笔正在冲我们看。”小伍一脸得意的小道。 “和一个二笔计较什么,先给他点教训,回头擂台上收拾他。”林昆笑着说。 “那他如果冲过来呢?”小伍问。 “刚刚没人看到是我踢的那只鞋子吧?现场没留下证据吧。” “那肯定没有。” “那就行了,他要是现在敢过来,那就是他先找事,这件事咱们就占理了,只要占理不给国家惹麻烦,我就好好教育他做人,跑到华夏了还这么狂,打掉他满嘴的牙都是轻的。”林昆一脸轻松地笑道。 “昆哥,你也别都给打掉了,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两颗呀。” …… 陈兵主动从擂台上下来,他表面上面色平静,没有受什么大伤的模样。 “陈兵,你没事吧?” “感觉怎么样?” “你也不算输,可别气馁啊,回头咱好好练,下次再遇到他不饶他!” …… 周围的一群人安慰着,南海驻地的代表也在其中,这陈兵可是他们南海驻地未来要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如果这一战心态崩了了,那对于南海驻地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 能够成为兵王的士兵,必定是要有与众不同特质的,其中意志力与性格占据主要因素。 在林昆打败华夏驻地内的无敌手的时候,几乎每个驻地都研究过林昆,他的身体天赋的确好,但比起那些天生神力的或者速度快的,林昆并不一定占优势,但从小跟随爷爷生活多磨难,再加上天生不服输的性格,所以才造就了如此完美而又凶猛的兵王。 陈兵什么都没说,向林昆和小伍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就向招待处的方向走去,赶紧有两个战友跟上,当三个人离开了练武场,才刚出了大门的时候…… 噗! 陈兵突然蹲在路边,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也站不住了。 两个战友一下子吓坏了,赶紧扶住他问:“陈兵,你没事吧,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去医务室吧?” “我没事。” 陈兵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重新站稳了身子,道:“那个姆巴佩贾真的很强,他的力量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我只挡了他几拳,内脏就被伤到了,不过不严重。” 噗…… 刚说完不严重,陈兵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整个人晕过去了。 第二轮的对决,漠北直接抽到了晋级签,今天是比武大会的第一天,行程安排的也不紧,大家伙晋级了一轮之后,也就决定休息了,刚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剩下的对决,明天一天,后天再来一天,三天之内结束。 这要是快比起来吧,一天就行了,可这全国比武大会,不是每年都举行,举行了一次必定要更细致一点的来。 把时间分散开了,才能留给领导们更多的时间互相交流。 林昆和小伍等人去了食堂,江诗婷等人没有来,他们是在住的地方的餐厅里吃的。 这次参加全国比武大会,漠北方面计划是由林昆带着狼牙小队的弟兄们参加,狼牙小队的弟兄当中,格斗高手可不少。 但是又考虑到要均衡一下,给特种大队点希望,就分了一个名额出去。 林昆和小伍以及狼牙兵团的弟兄们正吃着饭,忽然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个头不是很高,但人很结实,剃着个小平头,浓眉大眼的一脸憨相。 “林队,我们可以过来坐么?” 为首的小平头笑着说,周围的一张大桌子已经坐满了,也没地方了。 林昆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呢,这为首的小平头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拉几个凳子过来,挤挤就好了……”这为首的平头年轻人名叫满壮,为人憨厚中肯,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提拔上来的,和小伍等人的私交很好。 小伍见满壮硬要过来挤,马上扮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瞒大憨,你这可就过分了,咱们食堂这么大的地方,你非来跟我们挤在一起干什么。” “小伍,你可别臭不要脸啊,咱过来是奔着林队长的,过去就很崇拜林队长,这次终于又见到了。”满壮一本正经地冲小伍说,然后又是一副笑脸的模样看向林昆,“林队,是这样的,咱们弟兄几个一直都很崇拜你……” 不等满壮说完,小伍又打断了,“怎么着,你这是要冲昆哥要签名啊?瞒大憨,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要签名不摆上一桌,好歹去你们特种大队的帐房里摆上一桌硬菜啊,我可听说你小子最近搞了不少好东西,什么名烟名酒的,你咋就这么抠呢?” “哈哈……” “就是,太抠了!” “满队长不敞亮啊!” …… 小伍说完,狼牙的一群弟兄们马上跟着起哄起来。 眼看着满壮口力不支,根本没办法和小伍他们这么多人对敌,他带来的几个弟兄这会儿也都开始帮着队长了。 “我们特种大队才不抠呢!” “我们队长最大方了!” “我们这就是来邀请林队过去的!” “林队,我们那有好酒,还有正宗的国外进口罐头!” …… 一群人吵吵闹闹,食堂里的人们,本来都注意这边呢,这会儿更是看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特种大队和狼牙小队又要比武了。 如果真的是比武,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喜欢凑个热闹看看,到后来干脆就不看了。 狼牙大队和特种大队之间的比武,少说也有十几次了吧,每次的结果都是一个样,总是狼牙小队赢,看起来怪没意思的。(二一) “行了行了,这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喝,还要加上玩乐,你们是不是都忘记自己的职责了,这样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好同志啊。”林昆半开玩笑地说着,随后拍了拍满壮的肩膀,“等这次全国比武大会之后,我请咱们所有的弟兄去镇子上搓一顿。” 满壮等人先是一愣,紧跟着集体高兴起来,当场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说……” 林昆赶紧拦住,“咱们都是大老爷们的,能不能别像小姑娘一样喜欢瞎起哄啊,矜持,一定要矜持啊!” 这会儿大家集体一愣,然后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让一下。” 人群的外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拗口的华夏语。 众人纷纷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信步走来,他黑色的肌肤在食堂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阴狠与狂妄,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是你,用鞋子打了我吧,你可以选择不承认,但那就相当于承认你本来就是个懦夫,你们华夏的军人都是懦夫。”姆巴佩贾冷冷地道,他只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身后一个帮手都没有跟,但却依旧不怯场。 “为什么不承认?” 林昆笑着说:“大丈夫敢作敢为,你不要把人瞧扁了。” “呵……” 姆巴佩贾冷笑,冷笑中带着嘲讽,“那你为什么打完了我,不敢继续留下来,而是选择离开了?你是怕我喊你到擂台上,把你狠揍一顿,把你的屎打出来吧!” “你特么跟谁说话呢!” “谁特么给你的胆子!” “你MD!” …… 小伍一群人顿时炸了锅,包括满壮在内,一群人就要冲姆巴佩贾扑过来,他们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如果你们华夏的军人喜欢以多欺少,我奉陪就是了,顺便送你们一句话,放倒一个我够本,放倒两个我赚一个。”姆巴佩贾冷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都给我住手!” 林昆一声厉喝,小伍等人纷纷停了下来,瞪了小伍等人一眼道:“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们,你们看不出来?逞口舌只能的,这些年遇到的还少么,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完,林昆笑着看向姆巴佩贾,“我当时离开不是害怕你,你还不够那个资格,我只是懒得看见你被打得流鼻血的模样,另外我也是为你考虑,如果当时冲我冲过来,我就把你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你今天的风头可就白出了,大老远的来华夏不容易,好不容易装了一个逼就应该珍惜,非要这么快出笑话么?” “你在说我像是一个笑话,你……” “停!” 林昆笑着打断了姆巴佩贾,“如果你想要和我对决,那你就要做好站在擂台上的准备,要进入最后一轮,如果你提前倒下了,也请你记住,你不配在这里跟我叫嚣。” “你……” 姆巴佩贾咬着牙,“不用你这么狂,我会用拳头教你做人的!” “你给我等着!” 姆巴陪嫁大声说完,转过身就向食堂外面走去,本来有几个狼牙小队的弟兄挡在他面前,被林昆一个目光给制止了。 姆巴陪嫁离开了食堂之后,整个食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昆忽然砰的一声拍了一把桌子,轰的一声如同闷雷,瞪着小伍和眼前的一干众人道:“你们就这么容易被激怒?他敢一个人来,就是算计好的,如果真把我们都激怒了,这次丢的不光是我们漠北的脸,而是我们整个华夏的脸,我们以多欺少对付他一个人,这件事传出去,传到任何人的耳中,怕是都不会想到是这个家伙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们,是华夏方面!” “你们以为是在替我出头?可你们不要忘记自己职责,另外……” 林昆语气加重地道:“如果我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替我出头有用么?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小伍你说,哪次不是我给你们擦屁股,轮得到你们给我擦屁股么?” 小伍一副不敢开口模样,“昆哥,我……” “别喊我昆哥,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我没你这样的兄弟!”(六四) 林昆怒汹汹地说完,转过身向食堂外面走去,现场的人再次一愣…… 回到了住的地方,江诗婷等人已经在一个大房间里提前等着了,江诗婷首先问过来,“怎么样,戏演了么?” 林昆笑着说:“很顺利,多亏了那个珐国的家伙助攻。” 蓝思燕给林昆倒了杯水递过来,“可是,头儿你怎么确定,上次灵药被截,是内部的人出了问题,他们不都是你的生死之交么?” 林昆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笑着说:“兄弟依然是兄弟……”林昆在食堂里大发雷霆,这让很多人的心里吃惊,同时很多人的心里不舒服,这其中就包括小伍。 小伍与林昆是多年的关系,要说别人对林昆发脾气不理解,小伍应该宽慰才是,可如今小伍带头不作声了。 众人见小伍这个反应,心中更是凉了半截,甚至人群中开始有人说,前任狼王离开漠北之后已经变了,大城市里到处都是繁华,他已经看不上咱这些穷兄弟了。 这个言论一处,马上引来了无数的附和,舆论往往就是这样,大家不关注事情的真相,更在乎的是一厢情愿的臆测。 此番言论必当传到林昆的耳朵里,可林昆并没有出面解释,这让大家伙的心里头似乎更是不痛快了,一时间各种不利于林昆的言论,在漠北驻地里传开。 当天晚上,林昆离开了漠北驻地,去了老阿尔镇上,在漠北驻地的招待处,见到了杰克和韩佳佳,以及严君山和严小麦父女,另外还有谢般若和她的两个随从。 网,已经散出去了,林昆本来想等待时机的,至少先等着漠北驻地这边的比武完事,可时机不等人。 杰克破解了一组无线电的通讯,这组通讯是从老阿尔山里传来的,证明山里已经开始有人在寻找前朝宝藏了。 并且其中参与的势力,至少有五股,这五股都是设备精良的,应该是职业的寻宝团队,其余没有无线电设备的,杰克暂时是无法通过破解技术将对方搜索出来。 老阿尔山是一个总体的名声,在老阿尔山的深处,还有诸多的大大小小的山,宝藏就在那些小山当中的一个里。 “我暗中留意了,这些天镇子上的向导,有不少都被雇走了,那些人说是驴友,可这周围这么多年,从来就没一下子来过这么多的驴友,连老百姓都知道有问题。”谢般若道。 “而且,老百姓也都听说了山中有宝藏,也跟着自发组织起了队伍进山,这山里头多凶险,他们这样进去是会送命的。”严小麦有些焦急地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人拦得住。”林昆笑着叹了一声,问向杰克,“这么多人知道宝藏的事情……” 杰克道:“是黑客联盟的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宝藏在全世界都公开了,只要是有条件进入华夏的势力,都会想着来分一杯羹,黑客联盟的那些混蛋,是巴不得天下大乱,我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林昆笑着说:“他们应该也不太确定宝藏是否真的存在,目前应该只公布出来这一个宝藏吧,如果漠北这边的宝藏真的被找到了,黑客联盟的人就会全力搜索下一个。” 夜,已经有些深了。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招待处后院,车上下来了三个人,这院子里一切都是紧闭的,如今其他友邦的人都被安排进了漠北驻地参加比武,暂时不会回来。 但即便如此,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依旧保持着神秘,进入到了招待处的一号楼里。 咚咚咚…… 林昆几个人的房间被敲响了,开门之后走进来三个人。 老胡、小伍、满壮。 三个人的到来,林昆不觉得意外,只对老胡的出现有些意外。 小伍和满壮,是林昆提前约好的,老胡本来是用来打掩护的。 老胡坐下来,谢般若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老胡笑着说了声谢谢,看向林昆:“你现在可成了漠北的口水公敌。”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我和漠北不睦的消息传出去,暗中那些想要动手的势力,就快要出手了。” “你打算现在就进山?”老胡道。 “晚了的话,我怕前朝的宝藏已经被挖了,如今这漠北的大山里,不知道来了多少国外的假冒驴友。” “东西是我们华夏的,绝对不允许这些国外的混蛋搬走!”老胡道。 老胡说完,话音稍稍一顿,“昆子,这次哪怕你不急着进山,也必须要进山了,出现了一点特殊的状况。” 林昆疑惑地看过来,小伍接着道:“我们的两个弟兄进山跟踪九刀门的人,他们今天傍晚突然失去了联系。” 老胡接着道:“这个时候,我如果大批部队进入到山里头,暗处那些已经冒出头的势力,肯定会隐藏起来,所以最好是和漠北驻地‘闹翻了’的你去,当然了,为了确保安全,满壮会安排一队特种大队的人跟在后面,只要是不见狼牙,上一次九刀门的那群王八蛋,应该不会顾及,其他的势力也不会顾忌。” 不等林昆开口,满壮道:“林队,你放心,我手下的兄弟一定靠得住!” 上一次九刀门戒了狼牙小队的东西,事情本来就蹊跷,其实对外敌事小,这些年漠北驻地和各种势力斗争,从来就没落过下风,这一次最重要的是揪出内部可能存在的叛变分子。 林昆略微思忖了一下,道:“我只带我的人进山,彻底打消暗处那些人的怀疑,我在漠北待过的这些年,树敌无数,他们一定想借着这个机会干掉我吧。” “可是……” 小伍脸上有些担忧,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可是,小伍,你这次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观察这两天我们对内兄弟的举动,如果是我们狼牙的弟兄,一定不要手软。” 小伍答应了一声,“放心吧,昆哥,只要是被揪出来了,一定不手软!不过……但愿不是我们内部的弟兄。” …… 夜,月明星稀。 当天晚上,林昆等人就出发进山了,师彤彤和师瑶被留在了镇子上的招待处,此次进山凶险万分,带上她们徒增危险。 而回到了漠北驻地的小伍,则在营帐内林透露了消息——林昆离开了驻地,极有可能进入了老阿尔山。 另外话里透露的意思,也表达了强烈地对林昆不满,认定他这次回漠北,实际上是要去大山里头寻宝的,根本不是为了漠北荣誉来的。 一群弟兄默不作声,而在下半夜的时候,营帐内一个狼牙的弟兄拿出手机,默默地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老阿尔镇子上,有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些姑娘正值妙龄,而又未婚嫁,虽说这里的气候环境相对比较恶劣,但也不耽误这些姑娘女大十八变。 漠北驻地里的不少小伙子,都和镇子上的姑娘谈恋爱,有的小伙子为了镇子上的姑娘,退伍之后也会留下来。 有的姑娘跟着小伙子离开了这里,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段佳话。 军营中深夜亮起了手机的光,马上就引起了小伍的注意,能做到狼牙兵团队长的位置,自然是各方面全能,只要是打过狙击的人都知道,一个狙击手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能够熬得住夜,关键时候锁定目标,眼睛一眨不眨。 林昆那边已经动身进山,漠北驻地这边几乎就全落在小伍的肩上,小伍一整夜没睡,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一共有三个弟兄大晚上的发信息,这个时间肯定不是和家里人发的,十有八九是谈的对象。 林昆离开之前,曾和小伍私下说过,问题发生在兄弟们的中间,概率是很小的,大家出生入死,枪林弹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会因为一点眼前利益,而大局不顾,只怕是兄弟们当中无意传出去的。 小伍没有马上去找这阿三位兄弟谈,而是继续观察下去看看。 第二天,全国大比武照常进行,只是突然没有了林昆的参赛,让本来充满悬念的大会,似乎一下子少了太多的悬念,更是少了太多的激情与挑战。 崔山心里头怒气消不下去,就想着和林昆光明正大的再打一场,证明自己已经超越他了,可这个家伙居然临阵脱逃。 当然,其他人怎么传,崔山都不会相信林昆是临阵脱逃了,别人不了解林昆,他这个老对手可是极其了解。 崔山私下就找过小伍,让小伍跟他说实话,林昆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任务需要执行,所以来了这么个金蝉脱壳。 小伍有心告诉崔山,可必定是漠北的机密,不能轻易说。 如果一旦有所泄露,可能会对整个漠北驻地的安排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珐国的姆巴佩贾这次倒是得意了,大声地吵吵着,华夏人天生畏惧不敢战,林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姆巴佩贾这么喊,纯是给自己拉仇恨,当然还有崔山等人在呢,北山驻地的崔山,燕京驻地的李楚雄,还有东海驻地的三剑客,牟犇、李长金、常奎,另外还有漠北的小伍等人,姆巴佩贾以为自己能够赢得最终的冠军,为他的国家带回去荣誉,只能说太猖狂了。 猖狂也分时候,有的时候的猖狂是的确有实力,而有时候是盲目自信。 第三轮的对战,是珐国对上东海驻地,这一战也是最受关注的一战。 其他的两组对战当然看点也不少,漠北对上北山驻地、米国对燕京驻地。 由于是本国之间的对决,漠北与北山明显少了姆巴佩贾这个天生的仇恨桶子,所以更多人还是关注东海驻地和珐国那组。 姆巴佩贾虽然猖狂,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第一个上擂台,而是由他们代表团里的另外一个选手,这位选手是第一次出战,直接对上的就是东海驻地的高手常奎。 常奎是天生的力大,又是练得一手刚猛威势的拳法,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一个擒拿的高手,绝对是粗中有细,细中有粗的类型。 双方开战,常奎一上来就以霸道威猛的招式进行攻击,直接就将对手压的喘不过来气,一口气退到了擂台下面。 现场一片欢呼…… 第二局,必须得是姆巴佩贾上了,姆巴佩贾与常奎的对决,比第一句话就要有看点的太多了,常奎先是霸道威猛的拳法攻击,姆巴佩贾只防守而不反击,常奎一连串十几拳砸了过去,气息隐隐有些乱了。 而姆巴佩贾依旧气息自若,挥舞了两下手臂,晃了晃脖子冲常奎挑衅。 常奎深呼一口气,改变了进攻的套路,开始使用擒拿手,三十六式擒拿手娴熟地施展开来,这一下姆巴佩贾可就没那么游刃有余了,他起初只是格挡,结果发现越是格挡,自己就越处于被动的状态,甚至差点被常奎一个过肩摔,整个人砸在擂台上。 “哼,华夏人,我要开始反击了!”姆巴佩贾一声怒喝,张开了他的一双长臂、长腿,向着常奎就砸了过来。 常奎刚刚体力已经耗费了很多,这时再面对姆巴佩贾疯狂的攻击,很快就有些守不住了,砰的一声闷响,常奎抬起了双臂,挡住了姆巴佩贾的一记脚踢,紧跟着姆巴佩贾又是一连串踢出三脚,常奎直接从擂台上落下。 常奎落了下来,第二个上擂台的是李长金,李长金属于创造型武学的天才,他将军体拳与自家的祖传的拳法融合,创造出一套新的爆炸力极强的拳法。 如果说之前的两轮,姆巴佩贾很轻松的就能获胜,那么对上常奎和李长金,则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常奎刚刚消磨了他三分之一,而李长金上来之后,就是一通爆炸性的拳法攻击,那每一拳打出来,都有轰隆隆的声响,就如同九天之上炸响的闷雷一般。 这拳头…… 这威力…… 把下面看的人都惊了一跳,李长金可是这次全国比武大会以来,第一次登台,之前东海驻地都是保留着实力,把李长金给藏起来,现在对上姆巴佩贾,他必须要登上台了。 姆巴佩贾全力格挡,他再也没有刚刚那么轻松了,他想要还击,可他却悲催的发现,李长金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的心里头顿时有些发凉,这么一直挨打下去,绝对不是他的战斗风格。 “来啊,你不是牛么!” 李长金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激怒了姆巴佩贾,冷笑着大声地道:“你不是喜欢吹牛皮,说我们华夏的武术不行么,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华夏功夫!” 随着李长金一声大喝,他整个人的气势暴涨起来,一双拳头变得更加铿锵有力,如同雨点一般砸了过去……24岁的年龄,对于正常人来说不大,可对于一个十八岁就进入驻地保家卫国的军人来说,却是已经过去六个年头,这已经算是个老同志了。 除了保家卫国之外,每一个真正强者的军人,都会有成为顶级兵王的理想,李长金已经是东海驻地的佼佼者,甚至在东海驻地内,就连常奎和牟犇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的目光不仅于此,他想要做华夏的第一兵王,过去漠北的狼王是传说,那么接下来他李长金要登场。 爆炸一般的拳风,在擂台上呼呼作响,所有人都看得待了。 牛逼吹得山响,实力也是出类拔萃的姆巴佩贾,这一刻开始变得狼狈,比狼狈更狼狈是他的内心,他内心里的自信已经开始瓦解,他已经嗅到了失败的味道。 不,我不能败! 我是强者! 我是代表的是珐国战团! 我相信我的肉体以及我的拳法,堪比世界上最顶级的坦克! 内心中,不断的呐喊,姆巴佩贾咬紧了牙关,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爆发出来,这是决命的力量。 “啊!” 一声怒吼,姆巴佩贾整个人的气势大变,一记长拳就向李长金轰了过来,他的速度比刚才足足快了一倍,力量上自然暴涨,这一刻他仿佛是战神附体了一般。 砰…… 一拳! 铿! 两拳…… 轰! 第三拳,当这第三拳两人对击在一起之后,周围的众人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自擂台上吹下。 肉体的强悍,引起了空气的共鸣……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擂台上方。 看着两个人…… 此刻,两个人全都静止了,李长金脚下踩着弓步,整个身体做出一副向前冲的模样,姆巴佩贾与之差不多。 时间,仿佛也跟着静止了,大家也好似一同跟着静止。 擂台下方,早已经围满了人,练武场边的一片树叶飘落下来,晴朗的天空中有一群漠北的大阳沐浴着阳光飞过,远处的山里,四处传来了隐隐的漠北狼叫…… 天地万物,尘土秋毫…… 噗! 终于,擂台上方有人动了,一口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深色的擂台,阳光下鲜艳而又凝重,腥气浓烈。 李长金身体晃了一下,他的手捂在胸口处,脸色有些发白。 他没有倒下,作为一名华夏的军人,他的身后代表着华夏。 扑腾! 对面长身而立的姆巴佩贾,这一刻忽然身子一晃,整个人摔趴在了擂台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却没什么生机了,死了?非也,是昏死了。 “快,担架!” 负责场地医护的军医,大声地喊道,这一声也惊醒了所有人。 “这一局,东海驻地获胜!” 主持人抓着李长金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声音中带着自豪。 李长金深呼一口气,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迹,将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自豪而又欣慰。 “哇,赢了!” “李长金真的是太厉害了!” “东海驻地人才辈出啊!” …… 众人欢呼,北海军区驻地的张领导站在东海驻地的大领导身旁,笑着说:“你们东海驻地,强者无双啊!” 东海驻地的大领导谦逊一笑,“我们只是动用了全力,哪像你们这些狡猾的家伙,把主力军都给藏起来了。” “哈哈……” 说完,两个大领导一起笑了起来,这种情况的确属实,很多时候并不是有意藏起来,而是有特殊的任务在身。 珐国一方这次败了,但还是很友好的过来和对手一一拥抱、握手,这一点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赛第一有意第二的口号,不算只是个噱头。 另一边,米国方面正在燕京驻地对战,双方一开场就出了队内的中等实力对决,第一局便是难解难分,最终米国方面以一个很小的优势胜利。 第二局,燕京驻地派上了他们的最强高手——李楚雄。 李楚雄登台,先是躬身向对手行了个礼,可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讲究礼仪的国家,那胜利了一局的大兵,口中叫嚣着,“你们华夏都是东亚病夫,打倒你们这群病夫!” 这句话,喊的极其没脑子,下面的一群华夏军人,立马恨不得冲上来,集体把这个混蛋给打进泥土里。 一双拳头轰向李楚雄,浓眉大眼而又身材结实的李楚雄,拳头猛地攥紧起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两拳迎击而上,与对方的拳头对撞到了一起,而后紧跟着一拳如同闪电一般,砸向了对方的下巴颏。 嘎嘣…… 极其清脆的一声,现场四周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挨了一拳的这位大兵,直接歪着脑瓜子,嘴巴咧得老大,一股子腥臭的口水喷了出来,还带着两颗牙齿,眼珠子翻白,惨叫声在喉咙里被一口浓痰给塞住了,那声音听起来很闷,但足以想象到他这一刻的惨烈。 砰! 又是一脚,这个米国没有礼貌,还欠揍到家的混蛋玩意儿,从擂台上飞了下来,四仰八叉地摔在了擂台下方。 泥地,可这么高摔下来,又是正面的脸着地,是真疼啊。 昏厥…… 身体抽搐…… 情况看起来很紧急。 但是…… 现场的医疗人员没看到,一个仰起头看天,絮絮叨叨似的自言自语,“据说最近漠北都是好天气,还真是不错啊,不过好像也有预测说,会有一个装哔装大了的外国佬,被从擂台上打下来,这是不是真的呢?” “哦,我想起来了,我老婆家的三姑家的儿子家的老母鸡今天下蛋,我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表示关心……” 掏出手机,拨出号码,一边向着场地外走去,一边大声地说:“喂,是母鸡么,你今天的蛋下得顺利么?” 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哥们的操作,不是段子手就是才子啊,正常人干不出吧。 另外还有一名在场的军医,这哥们看起来模样很憨,脸上的肥肉有些多,正有些懵逼的看着四周的人。 老实人撒谎都没什么创意,只见他两只手捂住心窝,嘴里头大喊了一声,“哎妈呀,我的肚子疼啊,太疼了……”赶紧就向场地外跑去,跑了两步才有所反应,赶紧把两只手向下挪了挪,又喊道:“哎呀……”李楚雄霸道攻击,让大家都觉得解气,而这两位医生同志,那就更让这解气的操作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搞笑,有爱,憋不住…… “哈哈!” 还等什么呢,人生苦短,碰上了这情况,赶紧大笑吧。 有人笑,就有人哭,喊华夏人是东亚病夫的这位哥们,趴在地上翻着白眼,他是多么渴望能有人帮他。 可惜人情冷漠,一向喜欢展示己方英雄主义的他的同僚们,这会儿却是站在原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领头的一位长官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这身边的人才不太情愿地挪腾过去,拖着腿把他给拽了回去。 象征的检查了一下,一个眉毛都是金色的哥们,懒洋洋地道:“有点骨折了,死不了。” 一个黑皮肤的米国男人上了擂台,这男人一边上擂台,一边晃着脖子,身高将近一米九,这是典型西方人的大块头。身上的肌肉发达,但是一点也不累赘,比健身房的那些大馒头看起来,要充满力量得多。 “你打败了我们的人,我接下来也要打败你,你做好准备了么?” 台词,有点中二啊,不过人家的态度比中二的要高明,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配合上不是很英俊的五官,气势倒是不赖。 李楚雄还是先拱了拱手,不能对方不讲礼貌,咱们丢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吧,但对于这些喜欢装哔人的话,答或者是不答,那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这位黑人名叫威瑟夫,三角洲的顶级大兵,另外还是一个拳击高手,并且拿过重量级拳击的金腰带,此时端起了两只拳头,脚下踩脏一个前后弓步,以一种拳击开场的方式,向李楚雄慢慢逼近了过来。 懂得谨慎,但目光如鹰。 嗖…… 威瑟夫先出拳了,他的速度很快,拳头如同闪电一般,很难想象他这么大的块头,拳头竟然会如此之快,而且还只是普通的一记刺拳,这在拳击台上是很常见的。 李楚雄眉头一拧,意料到对手的不简单,他也是谨慎对待,脑袋一歪,拳头擦着他的耳边就过去了,拳风打在耳朵上,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见这一拳的威势。 威瑟夫紧跟的一拳已经来到了眼前,奔着的是李楚雄的心窝,还不等被砸到眼前,李楚雄就能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压迫感。 这时候想要躲避过去,几乎是不可能,李楚雄果断地抬起了两条胳膊挡在眼前,立马就听砰的一声…… 李楚雄脚底下向后退,不等他的脚后跟站稳,威瑟夫的拳头又是直刺过来,速度快的真的是到了极致。 “小心!” “楚雄,当心啊!” “对方的拳头太快了,根本就做不出完整的反应啊!” …… 台下议论一片,燕京驻地方面,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 而另外的米国一方,这时看起来却是很轻松,带着得意。 当中的负责人淡淡地笑道:“威瑟夫是我们的英雄,他不光立下过无数次的战功,哪怕离开了军队依旧在拳台上打出了一片其他人难以打破的记录,放眼世界的格斗拳台,几乎都是我们西方人的身影,在对比拳脚这一方面,你们华夏乃至整个东方都是很弱的。” 话里透着自信,自信施压着不屑,又是一群喜欢装逼的大头。 只是,这吹牛逼的货话刚说完,就听擂台上砰的一声。 李楚雄连连倒退,已经到了擂台边缘之际,整个人忽然提气,躲过了对方的刺拳之后,猛的一拳挥出。 呼啦啦…… 拳风一时间凛冽炸响,直接砸在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脸上。 疼! 这一击看着就让人觉得疼,更何况这一拳是李楚雄挥出来的,其中凝聚的强大力量,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堵墙都能给轰出个窟窿。 挨了一拳的威瑟夫,吃痛得面皮一皱,脚底下向后倒退。 李楚雄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连串的进攻长拳就挥了出去,拳拳刀肉的就砸在了威瑟夫的身上,最初的几拳砸得最实,爆发出阵阵轰隆的声音,但接下来的几拳,全都被威瑟夫抬起双臂给护住了。 十几拳攻击过后,李楚雄暗暗深吸一口气,暂时放慢速度停了下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哇哦,楚雄厉害!” “继续,放倒他!” “给他点颜色瞧瞧!” …… 大家伙兴奋地叫了起来,然而,李楚雄却并未有丝毫松懈,甚至他比刚才更加的紧张了,表情更凝重了。 嘎嘣、嘎嘣…… 威瑟夫放下了格挡的双臂,左右晃了晃脖子,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阴狠,同时嘴角的笑容嘲讽,“只有这么一点实力么,只有这两下子么,还真是东……” 威瑟夫也想骂出来东亚病夫,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看看同伙那个家伙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下巴颏子被打成了骨折合不上,血水和哈喇子正一起往外流,可就是没有医生来管他。 威瑟夫收回了话,继续冷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 直接一连串的刺拳,如同雨点一般向李楚雄就砸了过来。 呼啸,凛冽,刺拳的极致,也不过威瑟夫所展现出的这样。 拳击有假拳的嫌疑,但是拳王的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况这位不单单得过一届的拳王,而是三届拳王。 李楚雄再次如临大敌,再次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他拿出了最强的状态,但他心里清楚,今天的这一战,他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即便如此…… 也要全力以赴,战战战! 砰、铿、轰…… 铿、铿、铿…… 两个人的拳头快速对击着,李楚雄原地站住,威瑟夫也是同样,但仔细观察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威瑟夫愈发的轻松自如,而李楚雄已经是在咬牙切齿了。 已经快是极限了,李楚雄眼看着就撑不住了,华夏方面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拳头…… “楚雄,你为什么非要和他拼拳头呢!还有其他的啊!” 有人大喊。受到了台下众人的提醒,李楚雄也是一个激灵,都怪刚刚神经绷得太近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没想到。 当即…… 李楚雄脚底下一个错步,同时连连向后倒退,躲过了威瑟夫的刺拳之后,立马原地一弹,整个人凌空而跃,双脚向着威瑟夫的胸口位置就踢了过来。 速度快,距离近,威瑟夫此刻就算是想要躲闪,也是躲闪不及,挥起拳头格挡吧,那也是勉勉强强。 砰、砰! 脚板子踩在了威瑟夫的胸口上,这威瑟夫不光是拳头硬,身体的防御能力也是爆表,被一脸踩了两个脚板子之后,脚底下只是向后退,竟然没有再受别的伤。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高手对决,往往只是在一瞬之间,李楚雄抓住了机会之后,脚下继续发力,整个人绕到了威瑟夫的身后,亮起了一双拳头,来了一个连击,全部击中之后,又是身子一沉,来了一个扫荡退,踢在威瑟夫的腿弯子处。 砰! 腿弯子可是身体弱的地方之一,而且被踢中了之后,整个人就会单膝跪下来。 李楚雄紧跟着凌空一个翻身,翻到威瑟夫的正对面,一把抓住了威瑟夫的脖子,然后就要来了一个过肩摔。 发力…… 猛烈! 可是,一向力量极强的李楚雄,此刻却是眉头深深一皱,因为他根本翻不动威瑟夫,威瑟夫此刻仿佛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而是一个钢铁浇筑的铁人一般。 砰! 威瑟夫直接一拳打在了李楚雄的后背上,拳头力量刚烈,李楚雄当即感觉后背都要被砸穿一般,口中噗的一口鲜血,瞬间将擂台染红了一片。 砰! 威瑟夫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一记长腿鞭踢,将李楚雄横的踢飞,然后紧跟着一步踏上,砸张弓拉拳…… 轰! 三连击,李楚雄整个人从擂台上跌落了下来,他的嘴角在流着血,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败得如此不甘心。 哗然…… 寂静。 威瑟夫的战力表现得一览无余,他太强,他只用了刺拳那刚刚的那一脚,而他的武器库里可不光只有这些招式。 最后一个擂台上,是漠北与北山的交手,没有了林昆之后,崔山竟主动放弃了站上擂台,北山方面的领导也不多说,崔山的性格,向来都是有些独特的。 高手都是寂寞,不光是身手,更是他们强大而又孤独的内心。 小伍并没有站上擂台,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不过漠北最终还是赢了,狼牙小队以及满壮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上午的对决结束了,按照比武大会的规则,今天下午休息,明天一上午会决出最终的胜利者,由于其中有两个国外的实力弃权了,导致对决上出现了人数诧异,最终挺进最后一轮的是三方,分别是东海驻地、漠北驻地、以及米国。 三方采取了抽签的形式,抽到了由漠北与米国先对决,而后胜利者下午的时候与东海驻地产生最终的冠军。 …… 老阿尔大山里,林昆一行人换上了户外服走了进来,韩佳佳没有跟着来,被安排留在了驻地的招待处。 杰克拿着他心爱的笔记本,这一路上都在推演计算,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写程序的天才,一个看似复杂的程序,平常人可能一个月都搞不定,甚至需要一个团队。 但是这家伙半个小时就能搞定,而且运行起来还贼流畅。 当然了,他的笔记本看起来笨重老旧,但是配置却是杠杠的。 山坳里的一处坑洼地,林昆几个人暂时休息,太阳已经过了午后,大家吃了一些干粮,喝了点随身带着睡水。 山中有条小河,但那条小河距离他们目前的位置有些远。 林昆过不止一次进入过这一片大山,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但即便如此还是在镇子上请了向导过来。 普通的老人,给钱也不愿意进入这片大山,这山里头的危险多了,大山的周围有绿地也有沙漠,这种环境本来就很罕见,如果有飞机航拍的话可以发现,在大山的最北面,山上绿郁青葱,而山脚下却是一片荒漠,仿佛大沙漠知道了山脚下就不再前进一步。 听说是漠北的狼王选向导,当地的老者报名的不少,最终林昆选了一个年纪相对轻一些的老人随同进山。 老人名加沈红七,是一个地道的汉人,当年支援边疆的时候过来的,而后在这里娶妻生子,成为了这里的一员。 沈红七叼着个烟卷,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羊皮卷地图,他年轻的时候在这山里头采过矿,也在这里挖过草药,还有一段时间来这里放牧过,但自从遇到了漠北的狼群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将羊赶到这里来了。 杰克用程序推演出所谓的宝藏的大概地址,沈红七老人家则在地图上寻找,另外杰克根据接收到的无线电信号,确定了其他一些势力的所在处,一伙人当中的另外的一个关键的人就是严小麦,严君山身上有伤留在镇子上,想要找到九刀门的老巢可是刻不容缓。 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失联的两个战友找到。 嘀嗒…… 忽然一声响,从杰克自己搞出的小仪器上发出,杰克马上连上了电脑,然后开始搜索,很快就在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这小红点隔了好长时间才闪烁一下。 “昆哥,你来看看!” 林昆等人走过来,杰克道:“这个红点是我按照咱们漠北使用的呼叫联络器搜寻到的,联络器无法定位车,但联络器内部的定位器还是会有显示的,哪怕该设备没电了,但只要有光照发生,就能短暂的让内部的定位器发出微弱的信号……” 杰克一边说,一边继续噼里啪啦地操作电脑,很快就在一片模拟出来的大山的地图上,找到了这个点的位置。 “是狼血沟……” 沈红七老头马上就说出了位置。 林昆等人才刚坐下来休息不久,但既然找到了线索,就必须尽快过去,毕竟当下的一切都比不上战友的安全。 一行人出发了,他们同行的还有沈红七老爷子家的驴,这驴主要是负重用,比如帐篷等东西就靠这驴驮着。 信号的地点有些远,众人一路向大山的深处行走,好在在黄昏的时候,终于望见了一条很狭长的山沟……江诗婷善于聊天沟通,主动笑着问沈红七老人,道:“沈前辈,这个地方为什么叫狼血沟啊。” 大家一路走来沉默,身体都有些疲惫,聊聊天,找到个话题什么的,能让大家额外打起点精神头。 江诗婷并非没话找话。 沈红七老人想的自然不会像江诗婷这么多,听了之后还是耐心地解释说:“这条沟啊,当初死过很多狼,当时狼的血流在地上,都快赶上一条小溪了。” 望着这山里的一切,林昆倒是有些后悔,没带小海东青、小灰灰、大蛇它们三个出来了,来的时候做飞机不方便,谢般若护送严小麦、严君山两人也不方便。 不过老胡两天前已经和燕京方面联络了,正好燕京驻地那边有一批物资要运过来,顺便捎上了三个小家伙。 都已经长大,可林昆提起这三个家伙,还是喜欢小家伙。 林昆听过这个狼血沟的传说,他现在更多想的是,差不多今天小海东青他们就应该到了吧,到时候也不用特意安排人送它们进来,只要指明了大山,以小海东青它们的聪慧,必然想得到他此刻在大山里,它们自己就会找过来。 听沈红七老人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来了兴趣,怎么会死那么多狼呢? 沈红七老人也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估计是平常日子里,忽悠多了小孙子小孙女什么的,见大家来了兴致,这才笑着继续说:“过去啊,这漠北大山里的狼非常多,而且漠北的狼异常凶猛,咱们华夏的藏獒厉害吧,可如果一对一的和漠北成的雄狼战斗到一起,那肯定是藏獒会赢……” “切!” “大叔,你故意斗我们呢吧!” “那也不算太凶呀!” …… 几个姑娘抗议道。 “哈哈……” 沈红七老人继续道:“我还没说完呢,可如果两只藏獒、三只藏獒或者更多,跟同样数量的漠北狼战斗起来,数量越多,那么藏獒就会败得越惨,漠北狼不光是凶狠、勇敢,它们更加狡猾懂得配合,其实这狼血沟也是传说,据说当初这漠北大山里头,要诞生一只狼王,这山中的其他兽王就要扼杀,其中包括老虎、熊、野猪等等,就在这山沟里和漠北的狼群发生了战斗,死了太多的狼,也死了老虎、熊、狮子等等,不过最终还是狼死得比较多。” 众人听完,连连点头,但同时也说:“沈前辈,这怎么好像是动物世界呢,又像是卡通动画片。” “沈前辈,那后来呢,狼王诞生了么?” “狼王呀,这个倒是不知道,老人传下来的时候也没说,反正到目前来看,这山里的狼比其他野兽还是多的,而且之前我遇到过一件奇怪的事情,那是我以前在这山里采药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老虎杀死了一只羚羊,结果来了一只狼,那老虎马上丢掉猎物逃走了。” “真的呀?” “老虎居然怕狼!” “这说明呀,在这片大山里头,狼还是很可怕的。” 大家伙聊着天,倒是感觉脚底下更轻松了,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一行人走进了狼血沟。 杰克这时拿出了他的探测仪器,由于没了阳光,探测仪器上的小红点,出现的频率明显变慢了许多。 一行人快速寻找,这山沟里的情况、地势也是很不平坦,路边到处是杂草,又要提防暗处的危险,这山里的动物可怕,但山里的九刀门以及其他势力更可怕。 “找到了!” 终于,韩小袄捡起了一个手机大小的东西,冲正在四周搜索的众人道。 大家赶紧聚了过来,这地方是一棵树,树旁的杂草丛,东西就落在这个草丛里,并且这其中有许多的荆棘。 杰克走过来,拿出了探测器对照了一下,确定这个就是探测道的那个。 林昆让众人注意警戒,他则在这四周根据地表上的情况,判断当时这里发生过什么。 天光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天完全黑下来,就无法找寻了。 四周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倒是发现了血迹,而且从草丛上留下的轻微脚印来看,应该是快速离开这里,东西应该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是什么情况下,他们这么急着离开呢?”林昆自言自语。 江诗婷等人也陷入了思索当中。 “可能是他们当时正在被追杀!”蓝思颖道。 “而也有可能是他们当时在跟踪什么人!”蓝思燕道。 “又或者是被野兽追?”韩小袄道。 沈红七没有参与到猜想中,倒是走到了地上的血迹旁,把身子趴在地上,嗅了嗅那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并且嗅了嗅周围的地面道:“这不是人血。” 不等众人疑惑,林昆替沈红七老头解释说:“人的血液和动物的是不同的,这种细微的差别,对于一些常年出没在山里的老人来说能够判断出来。” 沈红七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昆道:“林先生,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你的朋友应该没有危险。” 林昆点了点头,又是笑道:“他们改不会在这里打猎吧,不小心搞掉了唯一的联络器,这回去了肯定是要受处罚的。” 林昆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并不轻松,两个大活人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就联系不上,哪怕是联络器掉了,也会有别的方式,追踪的时候能带的东西越少越好,可和总部去的联络却是重中之重。 一路走来,并没有碰到可疑的其他人,这是好事,可又有些不太正常。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林昆等人选了旁边的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腰,在那里放下的帐篷。 夜里宿营必须生火,不然周围的野兽就会靠近,当然也必须有人值夜。 吃的东西,带的还算是足够,烧了一锅热水,煮了些面,其中放了些山里头无毒的蘑菇,再配合上香料和盐巴,这一顿晚餐大家吃的有滋有味。 林昆半夜醒过来换班,沈红七老爷子手里抱着一杆土枪,笑着对林昆说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林昆强行要求老爷子去多睡一会儿。 山腰外的另一处,距离大概一二百米的位置,杂草从中,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夜里亮起,这并不是简单的草丛,在这草丛的后面是一个隐蔽的山洞……一双幽绿的眼睛,一闪而逝,紧接着周围再次陷入深山的宁静。 有蛐蛐声,偶尔也有夜莺声,还有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昆将沈红七老人带来的芋头,拿出了两根丢进了火堆里,迸溅起了一片火星,在这深夜里像是小星星。 林昆拿着一根棍子,扒拉着火堆里的芋头。 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当中,两个潜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缓缓地探出了头,两人看向火堆的方向,手里头拿出了夜视的望远镜,其中的一个人压低着声音说:“他们居然在这个地方宿营,还真是自找死路。” 另一个人道:“我们当心点,千万不能惊动了,要是这位漠北的狼王被这山里的狼群给吃掉了,还真就是天大的大滑稽了,三姑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赏我们呢。” 另外的草丛里,距离两个人不远,还有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同样压低着声音,“三姑的智慧,绝对不是我们能比的,用那个联络器把他们给引过来,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送到狼嘴里。” 手里拿着望远镜的黑人不解道:“不是传来消息,说姓林的和漠北驻地闹翻了么,怎么还会来找那两个人?” “嗨,为了义气呗,他和漠北驻地闹翻了,可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那两个人是漠北狼牙兵团的,而这个姓林的过去是队长,他自然不能不管。” “只是这么简单?” “难不成还有别的道理么,漠北都没派人来和他一起,可见这个姓林的这次真的是装大发了,说不定他还想着通过这次营救的事,缓解和漠北的而关系呢。” …… 暗处的黑衣人小声嘀咕,他们的声音在远处听起来,就如同深夜里的昆虫,藏在草丛里窸窸作响。 芋头烧好了,林昆用棍子从火堆里扒拉了出来,这会儿正是烫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吃是最有感觉的。 严小麦的帐篷被撑开了,严小麦裹着衣服从里面出来。 这些帐篷都是镇子上最好的,随着这些年不断有驴友进山,镇子上出现了一批高端的帐篷,躺进去就如同躺在大床上,不夸张的说,裸睡都没问题。 “怎么,睡不着了?”林昆笑着问,将芋头在地上拍了拍,递给严小麦一个,“刚出火的,小心有点烫。” 严小麦蹲在一旁,道:“忽然有点睡不着了,做了个噩梦。” 林昆将芋头的皮剥开了,芋头冒着丝丝的热气,同时也散发出丝丝的香气,“你先吃这个吧。” “谢谢林大哥。” 严小麦接过了芋头,小口的咬了一下,“嗯,真香,真甜……我刚刚梦到了一大片的血,这狼血沟里到处是血,我们几个人都被狼吃掉了,有一头很大的狼。” 林昆笑着说:“是不是听沈老伯说的,所以就做了这样的梦。” 严小麦微微摇头,道:“林大哥,有件事我没和你说起过,是关于我们九刀门的传说,九刀门是这个大山里的帮派,在古代的时候其实就是一群强盗马匪,但是和普通的强盗马匪不同,九刀门还是仁义的,从来都是劫富济贫,很少会欺负穷人,只是后来门派的性质渐渐变了,才变得十恶不赦起来。” “我们九刀门的嫡系血脉一说,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在这大山里面,嫡系的血脉是有一些预知的,就比如说我小时候做过的比较凶残的梦,基本上都会发生,所以……” “真有这么神奇?”林昆微微诧异,但也并没有怎么相信。 “真的,我做过的类似的梦,至少有六次,每一次都真的发生了,我爸说我们嫡系的血脉,是和大山一体的,所以能感应到在这大山里即将发生的事情。”严小麦道。 林昆听完后,吃了一口剥开的芋头,然后站起来向狼血沟里看去,此时天色很暗,月光不是很明亮,狼血沟里一片寂静,倒是这个时候望下去,有些阴森诡异。 严小麦道:“林大哥,这山里到处都是九刀门的眼线,这个地方距离我印象中的九刀门的本部,应该不远了,不过……” 严小麦话没有说完,忽然间就感觉一阵腥冷的风从旁边吹了过来,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打了个喷嚏。 林昆也感受到了这股风,这股风很凉,比这山里的温度要凉得多,并且这其中带着一丝腥冷的气息,这气息是腥味,更是杀气的味道,充斥着山中特有的野蛮气息。 是野兽…… 林昆的眉毛一挑,快速地观察四周,一下子只见他们宿营的四周,半人多高的草丛后面,忽然多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这些眼睛慢慢地靠近,并发出低吼的声音。 “啊!” 严小麦马上惊叫出声,她这一叫,其他帐篷里的几个人也都惊醒了,严小麦紧接着喊道:“快醒醒,有……有……” 沈红七老爷子第一个冲出来,手里端着他的土猎枪,道:“大家不用怕,这山里的狼最害怕火器了。” 火器,指的是枪。 “我,我的妈呀!” 结果话刚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惊悚的尖叫,老爷子的尖叫穿透力一样很强,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枪都掉了。 这土猎枪对付一只狼行,两只狼也能凑合,三只狼肯定就不行了,可现在眼前这是多少只狼,少说也有二三十头吧。 沈红七老爷子满是诧异,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可能啊,我不记得这个地方有狼,按说这个地方,狼应该不愿意靠近,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其他的人这时也都出来了,铜山、铁山、江诗婷几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然而狼的数量可不止二三十只,很快这周围又出现了更多的眼睛,这是一个超级的大狼群。 林昆的眉头皱了起来,吩咐道:“狼太多,我我们马上围成一个圈,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这个圈,不要让后辈对上他们,每人都抓起一个火把,不要慌,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强大,它们应该会知难而退……”野兽怕火,这是基本的常识,可一下子这么一大群的莫被狼出现,这些狼一步步紧逼,可丝毫不像怕火的样子。 这就跟人多势众一个道理,怕火的本性虽然难改变,可聚多了在一起势头足啊。 沈红七老爷子是彻底懵了,老人一辈子在这大山上进进出出,平常遇到那么三五只狼就不少了,这么大的一群狼,好几十年头一次遇到,这太不正常了。 “这……” 沈红七老人端着他的土枪,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这次进山一来是为了赚点辛苦钱,二来也是内心崇拜感激漠北的狼王,原本以为多少会有些危险的旅途,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的狼,这是要葬身于狼腹啊。 “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我在漠北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遇到这么大的狼群,这一定有蹊跷,有蹊跷……” 沈红七老人的话音儿越来越哆嗦,身体都止不住抖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都紧张,不过心理素质自然比沈红七老人好,当然这其中除了严小麦,林昆、铜山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生死的,血淋淋的场面见得多了,九死一生也经历得太多了。 “这怎么回事啊?” 韩小袄好奇心起,小丫头紧张,也怕死,但是死之前至少要弄清楚情况,总不能真的被狼吃了还稀里糊涂的吧。 土生土长的漠北人严小麦开口了,严小麦手里抓着火把,声音也是有些颤抖,“正常来说,漠北的狼是群居的动物不假,但一般就三五头一群,多的七八头,像这么大规模的狼群是很少看见的,狼群越大,内部的争斗就会越凶,漠北狼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善于争斗的狼了,除非……” 不等严小麦把话说完,沈红七老人道:“除非出现了狼王,真正意义上的狼王,将这些狼给统一起来了。” 说着,沈红七老人实在经受不住内心的压力,端起了手中的土枪,就要冲已经快要逼到眼前的狼开枪。 “等等!” 林昆赶紧拦住了沈红七老人,“先不要开枪,不要激怒它们。” 林昆说着,他缓缓向迎面围上来的狼群走了过去,他手中的枪换做了黑白鬼畜,想要震慑住这些山中的野兽,必然要让它们感到恐惧,只有它们真的感觉到了恐惧,才会离去。 这说得容易,可坐起来很难,不过这也分什么人去做…… 随着林昆向前走去,他身上强大的气势一瞬间弥漫开来,世间万物皆有灵性,这些自然界的野兽们,都能感觉到危险,它们对危险有着天生的嗅觉,此刻林昆眼前的几只漠北狼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开始向后退去。 在这些漠北狼的眼中,林昆就好似这世间最凶猛的野兽,比他们遇到的山中的老虎、人熊、野猪都要凶,尤其林昆手中的那两把黑白鬼畜,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两把武器,那都是吞了太多鲜血,黑鬼畜更是杀过鳄鱼、鲨鱼等等大型的凶兽,上面的戾气自然更足。 黑夜中…… 在这一群漠北狼的眼中,林昆手中的黑白鬼畜,就如同散发着冰冷光芒的火焰。 林昆继续向前,继续有狼向后退,很快便退开了一个圈子。 铜山、铁山等人见到这种情况,立马也换上了冷兵器,这些狼真的扑过来,枪里的子弹都打出去了也不能解决干净,倒不如干脆换上了冷兵器。 冷兵器,开山刀、开山斧、匕首等等。 随着一行人慢慢向前,身上都爆发出了冰冷的气势,也真就如林昆所说,这些狼居然慢慢向后退了。 见到这个情况,沈红七老爷子和严小麦都有些傻了眼,居然还有这种操作,他们这些土生土长在漠北里的人可都没听说过呢。 这其实和听没听说过也没关系,就算是听说过了,上哪找来这么多杀气足的人,都能把这些漠北凶兽给震慑住了。 “我靠,什么情况!” 暗处负责监视的几个人,马上不约而同的开口,他们的声音不大,也仅限于彼此能够听到,满满的都是惊讶。 漠北的狼居然怕人,要是单个的狼怕人,他们倒是可以理解,可现在却是一大群的狼怕几个人,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熬哦!” 眼看着林昆几个人就要把狼群给逼退了,这时忽然一声嗷叫,在狼群的后方响了起来,瞬间所有正在往后退的狼,全都集体停了下来,和林昆等人重新对峙了。 呼啦啦…… 一阵山风吹来,韩小袄手中的火把灭了,如此一来对于眼前的狼们来说,她的威胁马上就减半了,几只狼呲牙咧嘴,当即就再次向她围了过来。 “嗷哦!” 狼群后又传来了嗷叫声,这一声嗷叫似乎是在对这些狼们发出攻击的信号,一下子所有狼都变得格外凶煞起来。 “准备战斗!” 林昆大喊一声,狼群外的那声嗷叫,应该就是狼王了吧。 这一定是一只不同寻常的狼王。 “熬哦!” 然而,就在所有人绷紧了弦儿,准备与群狼决一生死的时候,忽然另外一个方向的另一声嗷叫,打破了局面,马上就要扑上来的一大群狼,居然安静下来了。 林昆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脸上露出喜色,这声音是小会会的声音。 果然,天空中紧接着又传来了金属裂鸣一般的鸣叫声,一大团阴影在黑夜中笼罩了下来,向林昆飞了过来。 小海东青站在了林昆的肩膀上,这小家伙一双眼睛明亮,盯着四周的狼群,爆发出高昂的战意来。 小海东青可是属于灵兽,在鹰隼当中万中无一的稀有存在,大自然中的动物品阶秩序也是很严格的,遇到了这种高品阶的,像这些普通的漠北狼都会心生畏惧。 黑暗中,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林昆等人隐隐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向着狼群外走去,眼前有挡住路的漠北狼,这时都主动给这道灰色的影子让开路,而这道灰色影子的正前方,就是整个漠北狼群的首领,漠北狼王……漠北狼王,与林昆还是真的有缘分,他是人类当中的漠北狼王,象征着力量、权势以及英雄勇敢等等。 他是漠北百姓们心目中的偶像,护佑漠北一方的安宁。 而漠北狼群的王,它是群狼之首,统治着大山里的狼群。 小灰灰拥有着大山里的狼王血统,虽说不是在漠北,但狼王的血液注定与普通的狼不同,狼性人类感觉不到,但是对于自然界中的各种动物来说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漠北狼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它看起来高傲而又冷酷,一双眼睛如同黑暗中的刀子,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而走过来的小灰灰,它的脚底下更是平稳,慵懒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的惧意,哪怕眼前是群狼,随时能将它撕碎的群狼。 大蛇也出现了,那硕大的身躯,将路过的草丛一分为二,它高高地抬起头头颅,鳞片在星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熬哦!” 漠北狼王一声嗷叫,它的身躯比普通的漠北狼要大,看起来更为健壮,随着一声嗷叫,直接就向小灰灰扑了过来。 小灰灰也是嗷叫一声,与漠北狼王相比,稍逊一筹的身子,也是扑向对方亮出了獠牙。 两只狼王缠斗到了一起,整个山间一瞬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它们俩打斗的声音发出。 其他的漠北狼想要靠近,可一时间根本无法插手,另外有大蛇在一旁坐镇,它们就是想要上前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狼王之间的对决,都是公平的,这是强者的对决,如果依靠打群架,那一定是不能服众的,狼族有狼族的骄傲与原则。 江诗婷看得着急,冲林昆问道:“怎么办,快想想办法,万一小灰要是……” 江诗婷是在担心小灰灰,林昆倒是沉得住气,“这是荣誉的争斗,我们要尊重。” 林昆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是担心焦急的,小灰灰虽然厉害,可对方也是狼王,拥有着漠北最强悍的狼王血统。 缠斗厮杀,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结束了,小灰灰和漠北狼王都各自地向后退,彼此低着头颅一副随时战斗的模样。 “嗷……” “嗷!” 一群人都看得有些发懵,林昆的脸上却是出现了喜色,江诗婷好奇地问林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林昆开口,一旁的谢般若收起了手中的匕首,道:“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 江诗婷也在大山里待过,但对于动物的这种对决她还真没什么经验,反倒是小时候就喜欢研究自然界中野兽的谢般若知道的多。 谢般若道:“狼族的对决,普通的狼会以杀死对方为荣耀,但到了狼王的这个层次,就不再是只顾着杀死对方了,这就好像是我们人类的英雄惜英雄,但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它们便会主动的停下战斗。” 江诗婷诧异,韩小袄诧异,蓝思燕、蓝思颖也诧异、严小麦、严君山同样诧异,杰克倒是一脸无所谓,这家伙只要待在林昆的身边,就是天塌了也不怕。 铜山和铁山很木然,这会儿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林昆摸了摸肩上的小海东青,向着小灰灰走了过去,眼前的漠北狼本来拦着路,但被小灰灰一声嗷叫之后,全都散开了。 漠北狼王对林昆可不是很友好,它看向小灰灰,眼神中有些怀疑,它的意思可能是:哥们儿,你怎么和一个人类搞在了一起,人类是我们的敌人。 小灰灰嗷的一声之后,似乎解释清楚了:这是我的主人。 漠北狼王仰起头长啸一声,马上所有的漠北狼都散开了。 危机解除了,沈红七老爷子第一个彻底松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嘴里头念叨着:“吓,吓死我了,都差点吓尿裤子了。” 老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形容着自己的害怕,这时其他的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暗处,那三个监视的人,这会儿都狂搓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花眼,那狼群竟然围住了林昆等人,然后自行散开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是真实发生的,他们现在心里头都有些犯难了,这回去之后该如何禀报? 难不成说这漠北大山里的野兽狼王,是认得林昆这个人类的狼王,双方不打不相识,最终握手言和了? 这说出来能有人信么…… 别说要求别人信了,就是自己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吧? 鸣! 半空中突然一声金属裂鸣般的叫声,常年在大山里的人知道,这是鹰隼的叫声,三个人吃了一惊,赶紧向头顶看去,只见黑漆漆的夜空当中,有黑影在盘旋。 三个人顿时浑身一凛,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转身就想要逃,结果迎面突然出现了狼,漠北的狼…… 山间归于平静,林昆一行人的营地外,多了三个被捆起来的人。 他们都是九刀门的人,本来还是矢口否认,结果直接被严小麦认出了,他们都是漠北九刀门三门崔三姑的手下。 其中一个剃着光头,头上有刺青,看起来相貌很狰狞。 “我们的人,在哪里?”林昆开门见山问道。 “我们是三姑的死仆,就是死了也不会说的!”光头一副决然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夸上一句是条汉子。 “死仆?” 一旁的谢般若饶有兴致地笑道。 “我们是忠于崔三姑,我们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另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道,这也是一条汉子。 “呵呵……” 谢般若淡淡一笑,看向林昆,“林昆,你介意我杀一个人么?” 不等林昆回答,谢般若的刀子已经抽了出来,扎进了络腮胡子男人的心窝里,噗嗤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是能听到心脏被刺破的声音。 “额……” 络腮胡子的男人瞬间眼珠子瞪大,脸上表情狰狞说不出的痛苦,脖子僵硬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他那被刺穿了的心里头有些后悔了,可后悔也是徒劳的……谢般若出手果断,林昆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欣赏,谢家的三代当中,毫无疑问谢般若是最优秀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儿身,未来东山省的谢家绝对不容小觑。 可惜那重男轻女的传统,使得谢家失去了彻底强大的机会。 不然,以谢般若的手腕,必定会将谢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在谢般若之前,她的姑姑谢暖琼同样是一个人中龙凤,女中豪杰。 噗嗤…… 谢般若将刀子拔了出来,一股热血喷溅而出,落在星光下的草丛上,篝火的光芒照耀,血腥之气便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山中的腥冷。 “你,你们……” 为首模样的光头彻底害怕了,剩下的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男人也害怕了,可即便如此,这位光头依旧在表忠心,“任何危害我们九刀门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做的,我们一朝是三姑的人,死了也是三姑的鬼!” 瞧瞧这忠心…… 可真是朗朗星空可鉴。 谢般若插手了,林昆也就省了心思,不再多说。 谢般若根本不搭理这个光头,而是看向了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这男人也是胡子拉碴,从面相来看,就是一个凶煞之人,那一双眼睛像尝过人血的野兽,手上必定是染过人命的。 “你呢,没什么要说的?”谢般若微笑地看过来。 对于这个年轻男人也好,对于光头男人也罢,他们第一眼看到谢般若,心中只有惊艳,这个女人太美了。 可当谢般若一把刀子扎进了他们弟兄的心脏,他们浑身一个激灵,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其实是一个毒蝎子。 “我,我……” 年轻的男人慌了,他是真的害怕了,他年纪还小,虽然他心中也暗恋年纪不小,却是风韵犹存的崔三姑,可如果命都没了,还谈忠诚有什么用,忠诚是对别人的,可命是自己的。 “别听这个娘们吓唬,不就是一条命么,咱们当初可是向三姑宣誓过忠诚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 “你要是敢说不该说的,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这光头已经是身临绝境了,可语气却是不小,瞪眼扒皮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让人佩服,这心里素质不错啊。 嗖…… 这光头的话音刚落,他忽然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头一凉,然后眼前有一道红色的血迹喷溅了起来,可具体是哪儿…… 不等他心中疑惑,一股子钻心的疼痛,瞬间让他惨叫了起来。 “啊!” 两根手指被切掉了。 “呀,我这一下竟然切掉了两根,实在是抱歉呢。” 谢般若嫣然一笑,此时的模样像极了黑夜里的温柔妖精。 光头男人已经疼得冷汗直流,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恨声骂道:“臭女人,你以为你切了我的手指,我就会……” 唰! 话音不等落罢,谢般若手中的匕首又落了下来。 “啊!” 光头男再次惨叫,谢般若满意地点点头,“还好,这一次没有切多,不过一下子一根好像浪费,一截一截地切吧。” 嘶…… 不光是惨叫的光头,以及那个年轻人吓傻了,倒吸一口凉气,另一边的沈红七老人见状也是吓得够呛。 老人一辈子善良,杀鸡、杀羊倒是没问题,可这切人的手指,感觉就像是切火腿肠一样容易,这…… 不过,老人的心里头也清楚,眼前的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手上都染过漠北百姓的命。 意外的是,他没想到一路上温柔娴静的谢般若姑娘,竟然会如此的出手果断,甚至是狠辣。 果然,女人都是很凶的动物…… “我们不如玩一个游戏好了。”谢般若微笑着对两个人说:“小帅哥我问你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切这个光头一截手指头,手指头的长短么,一根大约我能切五次,他们不怕耗时间,可以慢慢来么。” 光头男人:“……” 年轻男人:“……” “说,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谢般若微笑着问。 “我,我不知道!”年轻的男人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决心明显比刚才足多了。 噗嗤…… 谢般若说到做到,切下了一截,光头的惨叫声响起来。 “我再问一次……” “我不说!” “我再问一次……” “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还问一次……” “你就是问一千次,我也不会说的,我生是三姑的人,死是三姑的鬼!” …… 年轻男人脸上的决绝让人感动,但是已经疼得半条命都快没了,手指头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光头男人,这会儿不想刚才那么淡定了,他有气无力,他眼神里充满哀怨,看着这个年轻男人道:“你,你……” 年轻男人倒是会抢白,一副决然的模样说:“光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来的,我们忠心于三姑,我不会忘记你跟我说的,一定要忠心!” “我,我……” 光头男彻底愤怒了,但他此时有气无力的模样,还真就骂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气势,“我次奥你妈,你这是在拿老子的死活,来表达你的忠心,我……” “我们换一个玩法吧。”谢般若脸上挂着天使般的笑容,看着光头男笑着说:“现在换我来问你问题,你如果不差回答,我就切他的手指头怎么样?” 光头男人的眼睛一亮,年轻男人却是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别,不要啊……”年轻男人彻底慌了。 “好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光头男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我说,我什么都说!”年轻男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这一刻他主动妥协了,“你们的人在,在……” “在哪里?”谢般若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在……” 年轻人却是犹犹豫豫,谢般若并没有耐心,转而问向了光头男人,“你是说还是不说呢,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说!” 光头男人的回答很坚决,坚决的像是一块钢铁。 “我说!” 年轻男人不再犹豫了,“他们在……”谢般若以最快的方式,问出了那两个漠北弟兄的下落。 他们并没有死,也没有被抓起来,却是被九刀门的人给困在了一片山里,九刀门的人故意留了活口,目的就是为了引林昆等人去营救,好一起杀掉。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严小麦,还说出了一个消息,如果林昆他们肯用严小麦交换,倒是可以考虑和平解决。 具体的位置说了,具体的情况也说了,谢般若回过头看向林昆。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从篝火旁来到了两个男人的面前,笑着问:“你们两个杀过人么?”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坚决地摇头:“没杀过!” 林昆笑着冲谢般若递了个眼色,谢般若马上一刀捅向了年轻的男人,后者一声痛哼,很快就断了气。 光头男人吓傻了,这没杀过人怎么还要杀他们。 “你,你们……” “别杀我,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别杀我,我愿意说,我愿意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只求你们放过我,你们一定要放过我!”光头男人连连道。 “那倒要看看,你说的消息有没有价值了,如果没有价值还浪费时间,一会儿杀你的时候只能多捅两刀了。”林昆笑着说。 “如果有意义,你们就放了我?”光头一脸骇然地道。 虽然他的手被切残废了,可只要是能活着,总比死了强啊,本来他还想表忠心的,可该说的都说出来了,这忠心的节操已经没了,还是先保住命要紧啊。 “是,是上次你们的灵药被劫,是有人提前透露的消息……” “你知道?” 林昆大感惊讶,其他人这时也是意外地看过来,这绝对是意外收获,林昆一直想要查出其中的原因。 “知道……” 光头男人当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道:“崔三姑在镇子上有亲戚,她的一个远方的表侄女,就在老阿尔镇子上,是她的那个表侄女把消息给送出来的。” “她的表侄女?” “具体她的表侄女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但的确是她的表侄女送出来的,这是我不小心听说的。”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唾沫中都是血的味道,“三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掌门,还立了个大功劳,不过这件事内部的人知道的不多,三姑告诉掌门之后,又故意散播开来,后来几个门主都去找掌门汇报。”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保护她的远方表侄女,就算是漠北驻地的人要查,这样一来查的面儿就广了,轻易查不到她的表侄女。” 林昆点了点头,接下来光头把那表侄女的名字说了出来,林昆当即让沈红七老爷子对照,沈红七老爷子听了之后却是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满花’这个名字。 光头都快要哭了,又着急又哆嗦地说:“我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啊。” 说着,他冲沈红七老爷子喊道:“老东西,你不能冤枉我啊,你们镇子上肯定有这个人,肯定有的!” “等等……” 沈红七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镇子上绝对没有满花这个人,但是我想到了一户人家,应该是他家!” …… 夜晚的营帐内,大家伙都是早早入眠了,不过半夜的时候还是有人玩手机,小伍暗暗将几个人记下来了。 嗡…… 这时小伍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林昆发来的。 小伍看完之后,将短信删除,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开始睡觉了。 第二天,晴空无云,又是一个好天气,比武大会继续开始,今天是漠北对上米国,第一局米国的战斗型兵王威瑟夫就站到了擂台上,满壮先是跳上了擂台,和威瑟夫战斗了起来。 特种大队参与进来,这是漠北驻地方面的意思,不能都让狼牙小队出头,一点也不给特种大队希望。 荣誉大家都希望有,也都希望有可以争夺荣誉的机会。 满壮看起来很壮,身手也是很灵活,不过这个威瑟夫实在是厉害,他上来就用了一连串的刺拳,逼得满壮后退。 有了昨天李楚雄对敌的经验,满壮不和威瑟夫正面硬杠,他打出了他擅长的拳法,加上了驻地当中的擒拿手,虽然是正常的招式,可是正常的招式也有非正常的操作。 满壮一番攻击下来,竟然和威瑟夫打了个平手。 “呵呵,有点意思。” 威瑟夫咧嘴一样,模样看起来十分狰狞,他晃了晃脖子,而后猛地奔跑起来,冲着擂台中央的满壮就飞扑过来。 满壮不与他硬杠,立马就闪身躲闪,结果他脚底下刚闪开,本以为躲闪过去了,威瑟夫却是一记摆拳抡了过来。 大长臂,大拳头,挥舞在空气中猎猎作响,气势无可抵挡…… 砰! 始料未及,但第一时间抬起两条胳膊抵挡的满壮,直接被横地扫飞了出去,整个人落在了擂台之上,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威瑟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追击了过来,抬起脚又是一记侧踹,满壮同样避无可避,整个人直接从擂台上飞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咳咳……” 满壮咳嗽了一声,竟咳出血了,不过好在伤得不算太重。 威瑟夫站在擂台上,神色傲然,淡淡地道:“能打败你们这东道主,这个感觉真是美妙啊,不知道你们东道主还有没有厉害的角色了,如果只是这种水平,那可真是让人失望,我还没打尽兴呢。” 狂妄,自信,而又欠揍。 噔、噔、噔…… 小伍慢慢向擂台上走去,看着牛哔闪闪的威瑟夫,目光又扫了一下米国代表团的一干人等,下面的这些人也都是牛逼哄哄的模样,都是一丘之貉,不光是他们这些人,就连之前的姆巴佩贾,珐国的那群人也都是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一丘之貉,也就不会搞起什么结盟了。 历史上就到处侵占别的国家,还满口的正值仁义,还搞什么殖民地…… “我会把你打趴下来的。”小伍看着威瑟夫,淡淡地道。威瑟夫昂起下巴,几乎是用下巴尖看着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伍,晃了晃他那似乎有颈椎病的脖子。 嗯,正常人谁没事晃脖子啊,还一晃一个嘎嘣响。 “就凭你?” 威瑟夫的话音刚落,忽然间就感觉一道虚影一闪而过,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心里头顿时一惊,这……好快的速度! 砰! 威瑟夫本能的抬起双臂格挡,结果就感觉迎面一股大力撞了过来,他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一样,脚底下快速向后倒退。 要知道他可是集力量、敏捷、速度于一体的高手,还从来没遇到一个人,能一拳将他逼得如此狼狈,虽然有小伍突袭的成分在其中,但这也不能忽略小伍的强大。 过去,当林昆还在漠北的时候,小伍一直都是副手,小伍过去败过,也因此而给漠北丢脸,但事后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强大,才能对得起自己新狼王的称号,才能不辱没林昆留下的威名,才能给漠北争光。 于是,小伍变强了,他用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方式变强了…… 漠北有一个号称死亡之地的练武场,没人能在那个地方坚持下来一个月,林昆当初进去十天就出来了,不是坚持不下来了,而是林昆将那个地方给打通关了。 小伍进去两个月,他坚持了下来,他也打通关了,并且他反复进去历练,将自己练成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正常的时候,小伍按照林昆对他说的,隐藏自己的实力,可今天这种情况下,如果还隐藏实力,那就是对自己、对漠北、对狼牙的不负责任! 威瑟夫一脸诧异地看着小伍,“你居然这么强!” 小伍淡淡地一笑,“你可以继续装逼吹牛逼,我保证,待会儿一定揍到你怀疑人生,除非你现在跳下擂台认输。” “你做梦!” 威瑟夫咬牙切齿地道:“你虽然很强,但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么,我说过要把你们踩在脚下,就一定会做到!” 呼…… 威瑟夫整个人一步上前,抡起了他的拳头,向着小伍就砸了过来,这是刺拳,但是最强的刺拳。 小伍眼睛微微一眯,没有硬碰硬,这一拳如果真的对上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杀八百的操作,他脚底下一个错步闪开,结果威瑟夫却变换了招式,一记摆拳过来,小伍这次躲闪不及,只能抬起胳膊抵挡。 轰…… 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小伍整个人直接被横扫出去。 威瑟夫紧跟着追击过来,脚底下一连两记侧踢,同时他的拳法也越来越快,直拳、摆拳、勾拳、刺拳,一系列的拳法,如同雨点一般向小伍砸了过来。 这绝对是他目前最强的模式了,他看出了小伍是劲敌,如果不动用全力快速解决战斗,拖下去对他极为不利。 他想要打小伍一个措手不及,硬生生将小伍逼下擂台。 然而,想法是不错,结果却是有点让威瑟夫慌张。 很快,他便彻底慌了! 面对威瑟夫的全力攻击,小伍不再有任何躲闪,也不反击,只是两只脚稳稳地站在原地,抬起双臂不断地格挡,当威瑟夫二十几招攻击完毕,小伍依旧稳稳站着。 “你,你……” 威瑟夫慌了,开始往后倒退,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小伍。 小伍嘴角淡然一笑,“现在该我了!” 此时,下方观战的众人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林昆突然离开了漠北,虽说表面上是和漠北驻地闹翻了,但那肯定不是真的,林昆之所以敢坦然离去,都是因为小伍的强悍。 老胡今天在场下观战,他只知道小伍成长起来了,却没想到小伍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这混小子竟然连他也瞒。 恐怕在今天之前,唯一知道小伍如此身手的人只有林昆一个。 小伍开始攻击了,他的速度太快,他的拳头抬硬,他的爆发力太过变态,他的招式也都是大开大合…… 这一次换威瑟夫原地格挡了,威瑟夫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格挡,结果还是连连倒退。 小伍的一波攻击完后,威瑟夫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稍微松懈,就见小伍忽然凌空飞了起来,一记劈腿砸了下来。 轰! 威瑟夫彻底绝望了,他的钢筋铁骨,他的皮糙肉厚,他的肌肉发达,他的防御力堪称人性钢铁…… 这一刻他抬起双臂格挡,结果直接硬生生被小伍给劈趴在了地上。 威瑟夫倒下了,他趴在擂台上站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断了,他的嘴里忍不住喷出了一大滩鲜血。 威瑟夫被抬下去了,米国方面直接弃权了,个人英雄主义强烈,可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谁上去和小伍对决,最终都会败得很惨。 哗啦啦…… 擂台下一片掌声,华夏方面大声高喊。 有好几个驻地的领导,都开始揶揄起了老胡,说这老小子藏得太深,都有了小伍,竟然还把林昆召了回来。 老胡只能干笑,心里头也是很无辜,他是真没想过小伍会这么强悍。 小伍从擂台上走下来,首先就被老胡招了过来,老胡冷着脸道:“回去些检查,一万字的,一个错别字都不许有,有一个错别字就多写一遍。” 小伍:“……” 周围其他的几个驻地领导听了这处分之后,都在心中暗暗记下来了,看看人家漠北这练兵方法,太简单粗暴。 嗯,回去后自己也要用这种方式。 漠北胜出之后,下午就是与东海驻地的对决了。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去一趟老阿尔镇,回来应该来得及。 小伍向老胡私下请了个假,随后将狼牙的弟兄们召集到了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除去两个去了老阿尔山失去联络的弟兄,剩下的还有十五个人,算上小伍十六个人。 小伍长话短说,直接喊出了队伍里的乔鹏,乔鹏被喊到名字有些意外,小伍脸上神色严肃,这个能让乔鹏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乔鹏今年二十二岁,加入狼牙小队也有两年多了,表现一直很优异,也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兄弟,但他有一个缺点,所有人都会经历的缺点……狼牙兵团的十八名弟兄,绝对都是过了命的交情,看似和平的年代里,可要是没有这些驻地军人们的付出,这和平从何而来,狼牙兵团里的弟兄们,每年都要出去执行任务,而能让狼牙兵团的弟兄们出去执行的任务,必定都是生死险要的任务,所以狼牙的这些兄弟们,都是在战场上一起经历过生死流血的。 生死兄弟之间拆台背叛的有,但是在狼牙兵团内从未发生过。 乔鹏看着小伍,脸上紧张起来,“伍哥,我是犯了什么错么,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是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 小伍脸上表情严肃,“乔子,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在镇子上谈了个女朋友?” 乔鹏道:“是谈了一个,伍哥,我知道咱们驻地不允许谈恋爱,可是……” 小伍抬起手拦了一下道:“乔子,你先不用紧张,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兄弟们的事情?” 乔鹏语气坚决,“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我可以发誓的伍哥。” 小伍道:“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大家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我们上一次在大山中被劫,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我已经和大家都说过,而且这件事也是我们大家一直认定的,现在我们就去镇子上将这个‘鬼’给揪出来!” “出发!” 小伍一声令下,众人一时间还没太反应过来,倒是乔鹏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拉住小伍道:“伍哥,你的意思是,丽丽她是这个‘鬼’?” 小伍没有说话,语气淡然地道:“她是不是,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伍哥,我……” “放心,昆哥离开的时候和我说过,狼牙小队的弟兄如果不能相信,那么我们可能真的再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了,事情哪怕是有错,你也是不知者。” 乔鹏一时间泪眼朦胧,“伍哥,对,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 小伍一只手按在了乔鹏的肩上,“先不说这些,我们一起去搞清楚真相。” …… 老阿尔镇最近这些天热闹非常,依旧有外地人过来进入大山探险,镇子上的老百姓几乎都听过那个关于宝藏的传说,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一些想要发财的老百姓,也都跟着外地来的这些驴友们进山了,就算是找不到宝藏,也可以赚上一笔丰厚的佣金不是。 乔鹏的女朋友叫乌丽丽,家里头开着一个羊汤馆子,地道的羊汤可是小伍他们经常光顾的地儿,羊汤鲜美,食材靠谱,而且这里最有名的是他们家的馕,那吃起来绝对劲道香喷喷。 乔鹏也就是大家一起出来喝羊汤的时候,认识的女朋友。 这姑娘长得漂亮,而且温柔大方,当时喜欢她的可不止乔鹏一个人,不过人家乔鹏性格开朗,而且敢于主动,先和姑娘打了招呼,最终顺理成章的捷足先登。 四辆车停在羊汤馆子的门口,这里白天的时候羊汤为主,到了晚上就是烤肉串为主,漠北的羊肉味道,比起其他地方,那就两个字——鲜美。 羊肉本来就鲜,可这漠北的羊肉格外鲜。 “鹏子,你们来啦!” 门口迎上来的是一个胖丫头,这肯定不是乔鹏的女朋友乌丽丽,而是乌丽丽的一个堂姐,说起来两人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可是这长相和身材都靠不上边。 “堂姐,丽丽在家么?”乔鹏问道。 “在家呀,我可都我婶说了,你们俩每天晚上都发信息到半夜,我叔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听说你将来退伍了就打算留在漠北了,这可真是一个好事啊。” 胖丫头长得就很喜庆,招呼的也热情,一群人跟着就进了馆子里。 这馆子的面积不大,但也不小,反正他们这些人坐下来是够用的,再加上现在也没什么客人,这镇子上的人啊,大多数都去山里寻宝去了,剩下的一些在家的妇女,更多是自己在家做饭吃,很少出来下馆子。 女人可是比男人会节俭多了。 胖丫头让一个伙计去喊乌丽丽来了,自己则拉了个板凳,坐在了小伍和乔鹏跟前,这胖丫头看上小伍了,嘴上不好意思说,可是大家伙都看得出来,只是两个人实在有些不太般配,小伍也尽量避免和这胖丫头走得太近,咱这对人家没意思,也不能耽误人家感情不是。 “伍队长,听说你驻地正在大比武,今天你们第一轮是对上米国那边吧,怎么样,咱们有没有为国争光?” 胖丫头一脸的好奇。 乔鹏的脸色却是突然尴尬起来,胖丫头哪知道的消息,肯定是从他女朋友乌丽丽那知道的。 小伍笑着说:“为国争光那是必须的,这一轮我们赢了。” 胖丫头兴奋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那接下来呢,你们要对战的是东海驻地吧,你们一定能夺冠军吧?” 乔鹏的脸色更是尴尬。 小伍笑着说:“这个不好说,东海驻地的势力还是很强的。” 胖丫头还想再问什么,这时跑堂的伙计回来了,一脸歉意地冲乔鹏道:“准姑爷,小姐她不在家呀。” 乔鹏马上站了起来,着急道:“丽丽她去哪了?” 他现在是黄泥夹裤裆里说不清了,唯独找到乌丽丽问明白,才能证明清白,当然他更希望乌丽丽也是清白的。 谁都不想自己喜欢的人,真心付出的人是一个坏人。 跑堂的伙计被乔鹏的反应吓了一条,“准姑爷,你这是……” 胖丫头也是一脸奇怪,“鹏子,你和丽丽吵架了?” “没,没有。” 乔鹏笑着说:“我就是挺长时间没看到她,我们俩今天本来约好见面的,她这突然不在家,我心里有点担心。” 胖丫头笑着说:“嗨,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叔、我婶都不是贪财的人,丽丽更不是,他们不会进山寻宝的。” 小伍冲农泗和崔磊两个弟兄递了个眼色过去,两个人马上会意,又多叫上了两个其他的弟兄出门了。 小伍站了起来,笑着说:“我记得这后院有不少的花吧,这个季节的花应该都败了,突然想去看看。” “没败没败。” 看花可是浪漫的事,胖丫头马上高兴地站起来,“伍队长,我带你过去看看,要是今天再不看,今年可能真就看不到了。”后院很大,有一个菜园子,还有一个花圃,这花圃的面积不小,并不都是观赏花,其中还有药材以及能做花茶的花,品类还是很多的。 到了现在的这个季节,很多花都衰败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花硬挺着,阳光下张扬着博博的生机力。 胖丫头为了和小伍单独看花,其他人都没让过来,这后院里就小伍和胖丫头两个人,胖丫头侃侃而谈,介绍着各种花儿,小伍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下,再微笑一下。 胖丫头说着说着突然就不说了,小伍脸上的表情一愣,疑惑地道:“怎么……” 胖丫头的一双不大的小眼睛里泛起了小红心,两只胖胖的小手叠在一起贴在脸上,“哇,真是好帅、好an哦!” 小伍是一个品行端正,而又略有木讷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此时此刻他真的有点忍不住,他对胖姑娘是真的没有兴趣,甚至乌丽丽的这个堂姐长得吧,还有那么一点对不起观众,做朋友是没问题的,可如果一想到男女问题,小伍是真就忍不住。 他想吐…… “卫生间在哪呢?” “在那儿!” 男神要去卫生间,胖丫头拉着就要过去,这可把小伍吓得够呛,这也就是可爱的人民群众,这如果是敌人,他怕是已经一脚将其从院墙内踢飞出去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真不用跟着来!”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小伍终于喝斥住了胖丫头,一个人走进了卫生间里。 这卫生间是个旱厕,他进去之后终于明白胖丫头为什么要跟着进来了,这里头有着一条大黑狗,个头很大,看见小伍进来之后,马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 农泗和崔磊两个,以及另外的两个弟兄,快速地绕到了乌丽丽家的后院,乌丽丽家住的地方属于是镇子边缘了,从这儿后院里出来,直接就可以奔着老阿尔大山去。 农泗他们开了两台车,果然绕过来之后就看见刚刚开车跑不远的乌丽丽一家三口,他们开的是一辆老式的皮卡,和漠北驻地的越野SUV比起来,肯定是没有可比性。 很快就要追上了,浓死摇下了车窗,冲前面大喊道:“停车,快停车!” 咣! 回应他的是一记枪响,子弹挡在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好在这挡风玻璃是防弹的。 “追!” 两辆SUV很快就追到了眼前,其中一辆向前面包抄过去,另外的一辆砰的一声撞在了这老皮卡的车屁股上。 老皮卡本来就冒着浓烟,这性能指数不怎么达标,车身猛地一晃,再加上前面有另外一辆SUV一截,马上就停了下来。 考虑到对方有枪,农泗、崔磊四个人谨慎了一些,但还是很顺利地就将人给拿住了,毕竟只是普通的百姓。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 “放开我们,你们这群土匪!” 乌丽丽年过半百的父母嗷嗷地叫唤着,倒是他们有理了。 刚刚的枪是乌丽丽的父亲开的,此时的乌丽丽被控制住后一言不发,突然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果然是逃不掉的……” 老阿尔镇的街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婆,领着她五六岁大的小孙子,手里头抱着一个大碗。 小孙子吵着要和羊汤,老阿婆家中没有羊肉,也没有那么多专业的羊杂羊骨头什么的,就只能带着孩子出来买。 “哎呀,娃子你看,不是奶奶不给你买,这乌家的羊汤馆今天不开门,咱们还是回去吧,明天再来看看。” “不嘛不嘛……” 小孙子抗议道。 “你瞧见没,这车可是军人叔叔的车,你要是不听话,军人叔叔就把你给抓走了。”老阿婆故意吓唬道。 “好呀好呀!” 那只,这小孩子根本就不害怕,还兴奋地挥了挥小手。 乌家的中庭院内,乌丽丽一家三口已经被控制住了。 乌丽丽的父母可不是善茬,急头白脸地一直嚷嚷,就是因为他们太吵了,随便找了两块布塞进了他们的嘴里,暂时也不需要他们发言。 乔鹏看着乌丽丽,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如果说之前都是小伍的推测,他心里头想着还有翻盘的可能,可一听农泗他们几个说,乌丽丽的父亲冲他们开枪,这一切就不用任何解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是你么,你跟我说实话!”乔鹏看着乌丽丽道。 乌丽丽脸色极其平静,冷冷地一笑,“乔鹏,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哪能有为什么,当然是有利可图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人不自私,不为了自己的利益么?我问你什么东西,你基本上都告诉我,其实这也是你的自私,你明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说,可你还是没有犹豫,就因为你相信我?” “不然呢!” “你是为了得到我的心,让我爱上你,你对我的坦诚与不掩饰,是出于这个目的。” “那是因为我爱你!”乔志鹏有些激动地道。 “爱?说你幼稚吧,你还真是幼稚的彻底,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一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其实我根本就没爱过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了,以为自己很有使命感,实际上连最基本的人生规划都没有,我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你……” “反正已经落在你们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吧,对了,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那林昆进入了老阿尔山之后,九刀门知道漠北驻地和他闹了矛盾,现在没有了漠北驻地的这层顾忌,已经开始大肆地围杀他了。” 乌丽丽冷笑道。 三辆SUV,押着乌丽丽一家三口回漠北驻地,车上,小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乌丽丽,可以看得出,她此刻望着车窗外的样子里透着恐惧,只是在强行地装作无所谓。 崔三姑其实并没有给他们什么额外的好处,只是程诺了荣华富贵,没有字据和信誉,程诺到头来还不是空一场。 小伍淡淡地说:“我们漠北与林昆没有决裂,另外,我们利用你把错误的消息传递出去,多谢你的配合,满花这个绰号,就因为你们家院子后的满园花圃吧……”听到了小伍的话,乌丽丽本来平静的脸色,一瞬间就像是吞了枪药一样难看,她立马坐直了身子,道:“你,你说什么,你说的这都不是真的!” “哼,一定不是真的,我太了解你们这些男人了,觉得自己被骗了没面子,所以干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好在我这么一个小女子的面前,找到点存在感。” “对,一定是这样!” “姑娘,自欺欺人有意思么,满花这个绰号,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还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们暗中有一批特种大队,和昆哥等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只要是靠近了九刀门的老巢,便会一句将其歼灭。” 小伍淡淡地道:“还有啊,你说乔鹏幼稚,你们一家都很幼稚,空口程诺这种事你们也相信,从你答应替崔三姑卖命到现在,她有给过你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么?”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幼稚不可怕吧,误把幼稚当成是成熟,这才是真的可怕,可悲,可叹啊。” “你住口!” 乌丽丽大声地道,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崩溃。 小伍整个人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这个女人。 乌丽丽一家三口的口中并没有太有价值的线索,但他们已经构成了犯罪,暂时关押起来是不可避免的。 另外,就因为这件事,老胡让手下拟定了一个最新的纪律,以后漠北驻地里,开始全面禁手机,要说过吧,漠北的纪律严格但也有许多方面松懈,如今老胡是意识到了,再继续这么散漫下去是会出事的。 下午…… 这次比武大会擂台上的最后一轮进行着,对于其他参加的人,大家伙都没什么兴趣,所有的骄傲点都聚集在两个人的身上——小伍和李长金。 双方也是为了公平,就不派别的人上来先磨体力了。 李长金和小伍第一个就登台了,两个人彼此打招呼,然后又行礼,战斗还不等打响呢,台下掌声已经响起一片。 李长金看着小伍,笑着说:“没想到漠北在林昆之后,又出了一个高手,我记得两年前,你还没有现在这么强。” 小伍道:“多赐教了。” 两人简单地交流后,马上就动了起来,双方第一时间就用出了全力,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李长金的拳法如同炸雷一般,小伍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大开大合。 铿、砰、轰…… 三连击,两人势均力敌。 铿、砰、轰…… 又是三连击,两人还是势均力敌。 双方在擂台上颤抖了十分钟有余,仍然没分出高低来。 战斗到此时,已经给台下的众人带来了十足的视觉冲击感,看得大家伙都是一阵热血沸腾。 崔山这会儿也是来到了现场,旁边有战友好奇地问他:“崔班长,你举得李长金和小伍他们两个谁能赢。” 崔山一脸沉着,没有开口。 问话的人感觉有点尴尬,好在旁边其他人帮忙解围,笑着说:“这还用说么,肯定是崔班长赢啊。” 崔山闻言摇头苦笑,看想说话的人道:“你这还是在拿我开涮,我都已经够后悔了,没能和他们两个比试一下,不过要说他们俩最终谁能获胜,我觉得……” 所有人一时间全都竖起了耳朵,想要从崔山的口中听到答案。 崔山不光是自己的实力强悍,眼光也是很准的,他要是说谁能赢,最终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兑现。 “不好说,应该都有机会吧。”崔山无比认真。 “切!” 大家伙一起发出嘘声,而这时擂台上传来了一连串拳头攻击的声音,轰隆隆的闷响,这气势比刚才更足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这也太精彩了吧!” “高手的对决,果然是有看头啊!” “回过头我也要努力了,努力成为一个高手!” …… 现场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情况,观战的都是华夏方面的弟兄们,那些国外来的友邦兄弟一个都没有露头。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他们一个个都败了,也是没脸过来的。 要是最开始大家友谊第一还好,结果吧这些人上来就是装13,装了一大顿之后,又被暴虐了一顿,脸早就没了。 李长金以及雷霆之威的拳头,砸向小伍的胸口,小伍一边往后退,一边探出一只手掌,将李长金的拳头抓住,李长金顺势将力道发挥到了最大,想要一鼓作气将小伍从擂台上给掀下去,眼看着小伍推到了擂台的边缘,这时他整个人忽然脚下一顿,然后身子猛地往后一弯,同时拽着李长金的手掌猛地一发力,直接就将李长金向后给甩了过去。 李长金意识到这是中了小伍的拳头,他赶紧一记掌刀切向小伍的手腕,小伍自然不敢硬撼,不然这手腕都要断了。 砰! 小伍直接扬起一拳,趁着李长金身形未稳向他的胸前砸去。 李长金和小伍都是留了招的,如果这一招是砸向面门的话,也包括李长金刚刚砸向小伍的那一拳,都是考虑到了彼此的关系,没有下那么狠的手。 不过这么一来,双方倒是公平了,你让一分,我也让一分,这就是扯平了。 砰! 李长金只好抬起双臂格挡,这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退。 而之前一直防御的小伍,这时候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般,浑身上下一瞬间气势达到了极致,一连串的拳头,向着李长金就笼罩了过来。 这完全就是一场来自拳头的灾难,并且一拳比一拳重。 机会难得,小伍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为的就是这一刻。 李长金脚下连连倒退,他眼角的余光向后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到擂台的边缘,他的神色一凝,如果不马上止住退势,他是要被硬逼下擂台的。 友谊第一,比试第二,但都到了这个关头,必须要拿第一! 这是他们各自驻地的荣誉。 “拼了!” 李长金暗暗地一咬牙,脚底下猛地站稳,前后左右都是被拳头包围了,他只好纵身一跃想要从小耍的头上飞过去,然而小伍最擅长的一招,就是凌空一记劈腿,这劈腿不光威力十足,更是破坏力极强,如果李长金格挡了,他的双臂可能会被震裂,如果不格挡,那身上也是要多处骨折的……小伍这凌空一记的劈腿下来,前一秒钟劈下来,马上他就后悔了,这一招的杀伤力太大,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连串的木桩子,他都有信心一下子劈断无根以上。 李长金这一刻也是在心中快速做着决定,他除了格挡还是不格挡,还有另外的选择,那就是向后主动跳下擂台。 只是不等他快速地做出反应,半空中的小伍强行守住力道,并且强行将脚下向一旁挪开,顿时就听砰的一声…… 势大力沉,闷响轰隆! 现场几乎一瞬间就静止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处,小伍几乎是贴着李长金的肩头将脚劈了下来。 脚板子落在擂台的边缘,直接将水泥和木头踏掉了一截。 而李长金在最后的关头,选择并非格挡,而是长拳出击,这么一来哪怕是最终被击败,并且身受重伤,至少败得不窝囊。 而在他的拳头即将攻击到小伍的一瞬间,也是强行守住了。 周围一片安静,擂台上也静止了。 “我……败了!” 李长金挺稳了腰杆,然后深深地向小伍鞠了一躬。 小伍获胜,李长金从擂台上下来,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这才是我们华夏大比武该有的样子。 胜负固然重要,但彼此之间的情义更重要。 华夏全国大比武的上半段结束了,最终漠北成绩第一,其他的各个驻地之间也单独进行了比试,排出最终的名次。 六个国外的友邦也参与了,具体的排名暂且不一一赘述。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阶段了,大山里的野外实战大比拼。 野外大批评,考验的是综合的实力,含金量自然比擂台上比拳脚更高。 原计划是三天之后,但由于友邦们的主动提出要求,直接定在第二天就进山了,战斗的模式很简单,在规定的区域内到达指定的区域,并且能够坚守到最后就是省里。 这个指定的区域,比如是一个山头,能够在这个山头上坚持到最后的,那就是这一局的最终胜利者,其他的排名按照出局的先后来排。 当然,这一次行动中使用的枪械弹药,全部都是演戏的装备,是不允许上真枪实弹的。 老胡和驻地内的几个重要领导,以及其他驻地的领导们,单独到一起开了个会,这些个大领导都是镇守一方的人物,哪怕不是各自驻地中最高的领导,也是威震一方。 老胡也没有什么委婉的开场白,直接进入主题,道:“各位,藏宝图的事件,我想大家一定都听说过吧,上面也应该给过大家指示,我就不再在这里过多叙述了,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讲的是,这次野外行动比拼的注意事项。 大家应该也都有所察觉,那些友邦来者的异常举动,他们这一次来的这些人里,绝对还有隐藏没有暴露出来的高手,与其说是来华夏参加全国大比武,凑这个热闹,倒不如说是冲着我们漠北大山里的宝藏来的。” 老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并且,根本我们在大山里的情报,现在山里已经出现了十几批国外的佣兵,这些人怎么混进来的先不说,其中一定有人和驻地内的这六个友邦有关系的,我们的人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带真枪荷弹,但千万给我们的队员立下规矩,如果对方没有先动手,我们绝不允许出动拿出真枪荷弹破坏比拼的规矩。 当然,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如果真的有威胁我们华夏宝藏的事情,我们所有人务必保证宝藏的安全与完整性。” 与此同时…… 漠北驻地里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波涌动,那些所谓的友邦不敢在漠北驻地内聚在一起讨论,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进山了,只要进到了大山里,可就相当于自由行动了,到时候他们一系列的计划也将开始。 另外还有一个意外发生在了漠北驻地内,当天晚上的时候,乔鹏去探望乌丽丽一家,乌丽丽被和她的父母分开关。 漠北自然是想从乌丽丽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可乌丽丽却是始终不肯说。 乔鹏对乌丽丽是动了真心,他请求了小伍去探望,小伍没有拒绝,也替他和老胡打了招呼。 漠北驻地自然有各阶层的领导负责管理各方面的事务,但狼牙小队在漠北一直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和可以直接向老胡汇报,而这狼牙兵团一直都是老胡嫡系中的嫡系。 乔鹏去探望乌丽丽,乌丽丽被关在一个不大的小房间里,这房间布置得还算温馨,看不出是牢房的样子。 看到乔鹏过来,乌丽丽面对着墙坐着,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乔鹏就坐在了乌丽丽的身后,两人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要听到了,沉默了能有好几分钟,最终是乌丽丽先开得口,“你恨我吧?” 乔鹏叹息了一声,“队长他们都没有怪我,可我也算是半个叛徒了,恨真的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惋惜。” 乌丽丽道:“你不用在这假仁假义了,我如果是你,一定恨不得拿枪打爆我的头,你最在乎的是就是对狼牙的忠诚,对漠北的忠诚,而我却利用了你的感情,让你做了一个不忠的人。” 乔鹏低下了头,语气黯然道:“其实,我也以为我很会因为这些而痛恨你,但实际上并没有,我更伤心你对我说的那番话,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的么?” 乌丽丽转过头,她的眼角竟然湿润了,看着乔鹏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说那番话么,我是想和你彻底撇清关系,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我也能预料到你会受到怎样的麻烦,我已经对你错过一次,不想错得更深,所以……” 乌丽丽停顿了一下,仰起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忍了回去,“我确实骗了你,但是在感情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崔三姑她在老阿尔山有一处私人的地方……”老阿尔山的深处,或者说也算不上深处,如果从外围来看,应该是深入腹地三分之一都不到的位置,这里有一片很隐秘的小山包,如果不是到了近前,还真不一定察觉的到。 九刀门一直藏匿在这深山中,他们自然不会在这里建设房屋,就算是有一些寨子,那也都是简易的,可以很好隐藏的,当然了,九刀门的这些个门主掌门之类的,可不光只是甘心在这大山里面过原始人一般的生活,他们在漠北以及邻近国的境内都会有私宅,甚至养上几个小情人的都是很正常的。 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天天与人民、国家为敌图的什么,难不成真的有人会吃饱了撑的,和国家为敌玩呢。 这一片隐秘的小山丘,在老阿尔山里没有特定的命名,老阿尔山内的大山大岭无数,这种藏匿的小山丘更是多不可数。 此刻,林昆一行人瞧瞧潜入了这一片腹地,当下烈日灼灼,山间的空气憋闷,即便是有树荫,也是很容易中暑的。 沈红七老爷子在山里行走多年,经验是很足的,刚一进山的时候就给大家找了一些能够节数的果子。 按照之前抓住的那三个人审讯得来的消息,受困的两名狼牙的弟兄,就在这一片腹地当中,暗处有九刀门的人负责围堵,他们是故意捆住了这两个弟兄,就是为了等漠北方面来人救援,而九刀门更希望等来的是林昆等人。 借助着高大树木与灌木草丛等的隐蔽,林昆一行人先找了一块小空地,大家伙聚在了一起,沈红七老人的驴子,倒也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不凡之驴,沈红七人轻轻一拍这驴子,这驴子便马上悄然的卧在了草丛里。 小灰灰和大蛇跟在林昆的身边,另外还有漠北的狼王也带着它的一群手下远远跟着,这一个大队伍,可真是够庞大的。 主要是小灰灰和漠北的狼王居然不打不相识结成了友谊。 林昆甚至还摸着小会会的脑袋开玩笑,要是那漠北的狼王是个母狼,这小家伙估计要留下来做漠北的狼女婿了。 小海东青在天空中翱翔,一双锐利的鹰眼在扫视着下方的各个角落,广袤的天空中很快出现了另外的一只鹰,那鹰应该是漠北大山里的野鹰,看那体型比小海东青还要大上一些,不过这鹰并不是为了捕食,而是一出现便奔着天空中的小海东青飞了过去。 林昆等人躲在树荫下看得清楚,江诗婷等人马上就紧张起来,林昆也是有些担心,漠北的野兽都比较凶,这和自然环境有关,虽然靠着老阿尔山,这里植被茂盛,可毕竟靠着一大片的沙漠,动物有的时候会涉足到沙漠的边缘,那滚烫的沙漠最容易磨练动物的野性,使得本来就凶暴的野兽,变得更加厉害起来。 那天空中的大鹰奔着小海东青就冲了过去,速度很快,在西方看着挺慢,那是因为距离比较远。 小海东青自然意识到了危险,在这大鹰冲过来的一瞬间,它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当这大鹰眼看着就要撞到它的时候,小家伙这才凌空一个翻滚式的翱翔,很轻松地躲了过去。 那漠北的大鹰估摸着也是一愣,按照正常的逻辑,它这么一个凶猛的当地大块头,对付一个外来的鹰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光是气势上就足以震慑住对方。 它马上就发动了第二次攻击,这一次能够感觉到它的速度更快,也更是犀利地张开了两只爪子抓向小海东青。 小海东青依旧不正面与之交手,反过来又是轻松地躲了过去。 这大鹰似乎有些恼怒了,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鸣叫之后,能够感觉到它的速度更快,而且更加凶猛了…… 在下方的林昆等人,一眼看过去,小海东青完全就是没有招架之力,韩小袄焦急而又担心地道:“昆哥,怎么办呀,是不是让小海东青赶紧回来呀。” 蓝思燕也是一脸的担心:“感觉那只大鹰很凶呢,一直就是追着小海东青啄,这么下去小海东青早晚会受伤的。” 林昆没有开口,铁山在一旁道:“放心吧,你们难看没看出来么,那大鹰看起来凶猛,可是红烨却是游刃有余,看似慌乱地躲避,可你们看那大鹰占过便宜么?” 林昆手中拿着望远镜,这时他将望远镜递给了韩小袄等人,“铁山大哥说得对,红烨没有占下风。” 韩小袄等人开始轮流拿着望眼镜向天上看,果然如林昆和铁山说的,小海东青虽然看起来在慌乱地躲闪,可用望远镜观察之后才发现,那大鹰更像是气急败坏,拿小海东青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 韩小袄放下了望远镜之后,脸上更是疑惑了,“红烨为什么不反击呀,一直被那个大鹰追着啄。”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沈红七老爷子放下了他的老式望远镜,道:“那只大鹰不是野生的,也是被驯养的。”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沈红七老人继续说:“这个红烨的小家伙不一般呀,它是故意缠着那个大鹰,或者说是在激怒那只大鹰,不让它下去报信。” “漠北的鹰虽然凶悍,智商也算高,但那个红烨小家伙的智商更高……” 说着,沈红七老人一脸羡慕地看向林昆,“林先生,你的这只鹰隼可真是极品,它那一身暗红色的羽毛,在鹰当中可是极少罕见的,我这也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海东青之王了吧?” 林昆笑着道:“沈老前辈,好眼力。” 沈红七老爷子笑着说:“一开始我没敢确定,毕竟传说中十万只当中才会出一只的海东青,只是在传说中有,放眼整个华夏,也不一定有十万只的鹰啊。” 听沈老爷子这么一说,大家伙也都不紧张了,了解清楚了状况之后,都等待着天空中小海东青接下来的行动。 这小家伙一定是有所发现,查看到了下方藏在暗处敌人的位置……鸣! 天空中,一声金属裂鸣般的声响,这时小海东青的叫声,普通的鹰叫差不多也是如此,可和小海东青的叫声比起来,不论是气势还是声音上都弱了一大截。 小海东青的叫声一出,那是凶猛的漠北大鹰意识到了危险,它可以不认得海东青之王,可以察觉不到小海东青在半空中故意隐藏起来的气势,但小海东青的这一声鸣叫之后,这大鹰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甚至那么一瞬间,它扑棱在半空中的翅膀都停滞了。 小海东青一个俯身下来,奔着这大鹰就要啄过来,而这大鹰赶紧回过神,不再跟小海东青颤抖,而是调过头就向下飞去。 “这大鹰果然是被驯养的。”沈红七老爷子道,其他的几个人脸上都有疑惑,老爷子继续解释说:“正常的野外鹰,遇到了危险之后,会在天空中奔逃,而只有被人驯养的鹰,才会想着逃到主人的身边。” 林昆重新拿起了望远镜,盯着那只大鹰逃去落下的方向,在那个位置一定隐藏着九刀门的人,而且他还注意到,半空中的小海东青紧贴着那大鹰向下飞。 “不好!” 林昆立马紧张了一声,“下面有狙击手在瞄准,红烨应该早就发现了,它是担心被狙击手射杀。” 鹰的眼睛,在半空中就像是望远镜一样夸张,不然的话飞那么高,怎么发现地上奔逃的兔子等小动物。 林昆看了一眼大致的方向,冲铁山几个人道:“你们保持警惕,在原地待命,我先过去帮红烨。” 铁山几个人担忧地道:“距离可不近啊,你现在过去来得及么?” 林昆道:“过去肯定来不及,但我有办法。” …… 不远处的一株灌木丛后,一把狙击枪搭在一块大青石上,黑洞洞的枪口经过了很好的隐藏,瞄准着天空中的小海东青。 狙击手的旁边,还有另外的两个人,这些人全都穿着绿色的迷彩服,他们的头上戴着草环,身上也是用树枝遮盖。 “快点把那个小畜生给打下来,红色的羽毛,这是传说中的海东青之王,没想到漠北居然有这种东西,要是能把它给驯化了,到黑市上可能卖不少的钱呢。” 另外一个人听了有些不满,“瞧你这点出息,真要是海东青之王,多少钱都不能卖,我们留着自己带着不好么,这种海东青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最先说话的人冷笑了一声,道:“你懂个屁啊,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这小东西有多么值钱,要是能找到买家,卖给那些中东的王室,至少也一二百万米元。” “这么多!” “当然了,海东青之王,放眼全世界怕是也没有几只吧,那些阿拉伯的王室,连老虎、狮子都养,要是给他们一只能杀死狮子、老虎的海东青之王,如果你是他们,你愿不愿意花上这笔钱给买下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正在端着狙击枪的男人小声训斥,“你们影响到我瞄准了。” 另外的两个人安静了下来,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给射下来,发财可就靠你了。” “废话,我可是王牌狙击手,不过到时候分钱,我可要三成,剩下的你们和其他的几个弟兄们分吧。” 狙击手男人道。 另外的两个人苦笑了一声,“咱们别在这想没事了,真要是打下来了,这东西还是要看队长怎么分配。” “近点,再近点……” 狙击手全神贯注,不再理会两个同伙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研究怎么瓜分小海东青的时候,另外也有着暗弩,也正在瞄准着空中的小海东青。 那只大鹰并不是狙击手他们这一伙人的战宠,而是那几支暗弩的,这些人不是旁人,都是九刀门崔三姑的手下。 眼看着两只鹰下落得越来越低,暗处藏匿的这个狙击手,以及暗中的弩手们,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两只鹰贴的太近了,他们这会儿倒是不在乎会射杀掉那只被驯化的野鹰,而是根本没有把握射中小海东青。 当意识到半空中俯冲下来的是一只极品的小海东青后,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就是要活捉小海东青,不管是卖出个好价钱还是自己驯化,这种级别的小海东青可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当真就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这些人第一瞬间全都将本来要射杀的弩箭和子弹全部都换成了以捕捉为主的麻醉性弹药以及弩箭。 咣! 眼看着小海东青和那只大鹰到了即将落下的高度,适合射击了,树林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枪响,这一声枪响就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哪怕在远处听到的声音不大,可也让暗处这些绷紧了神经的众人一个激灵。 他们忽然想到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对付曾经漠北的狼王,已经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漠北的狼王林昆将会前来营救,他们的人物就是要将其毙杀。 九刀门的人自然还想着要活捉严小麦,献给掌门开启九刀门的终极传承。 听到了这声枪响,所有人都不顾半空中落下的两只鹰隼了,而是第一时间寻找枪声传来的方向。 咣!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所有人终于锁定了对方的方位。 一下子,本来安静的丛林,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的经过伪装的人影,快速地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合围了过去。 杀掉林昆,那赏金可是极高的,九刀门承诺的是三百万,而暗中支持九刀门的组织,给雇来的一群佣兵的承诺是五百万,并且这两分赏金是不重复的,也就是说杀了林昆之后,一共可以拿到八百万赏金。 和赏金其实不高,西方世界曾经给林昆开出的赏金可是大几千万。 小海东青感觉到危险解除后,也不再用再利用那只大鹰做掩护了,它的两只爪子冲着大鹰的脑壳一抓,这只体型更为庞大的大鹰的脑袋,都是就像是一颗橘子一样被抓爆了……大鹰的尸体,扑腾的一声跌落在了草丛中,鲜血迸溅,染红了附近的杂草、野花,弥漫开一股腥臭的气息。 小海东青不再振翅高飞,而是贴着树冠飞行,这样可以避开下方那些人的突施冷箭,向着林昆的方向飞去。 林昆扣动了扳机,枪声在林间回荡,而这时在这一片腹地中央的一棵大树下,两个藏匿在草丛中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他们对着四周看了看,见一切安静如常,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快速挪动起来。 这两人正是之前负责追踪九刀门的人的两个狼牙小队的弟兄,一个是侦察队的谷俊风,另外一个是颜浩南。 两人的身手都极其敏捷,他们的腰间别着手枪,身上的弹夹所剩不多,此刻两人的手里都反握着军刀。 那四周茂密的杂草,在两人不断挥舞的军刀下,纷纷倒向了两旁,两个人健步如飞,如同奔走在平地之上。 他们的联络器掉了,而后又被九刀门的人给逼迫到了这一片地域,九刀门的人对他们只困而不攻,他们也料到了这些人是把他们当做诱饵,他们在这里藏匿了数日,今天终于等到了有人来营救,便立马开始反杀出去。 两人之前并非没有强攻出去的机会,狼牙小队的人如果没有这点本事,那是绝对不会被选入狼牙的。 他们在等待,等待的就是这个里应外合的反杀机会。 林昆开了两枪之后,马上换了个位置蛰伏起来,本来是打算等到天黑的时候行动,对方的人数必然多,晚上行动起来比较有利,但现在既然已经开了第一枪,那就不如正面和这些人交手,摸一摸对方的底。 很快,周围就出现了人影,这些人隐匿的极好,林昆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他将枪收了起来,换上了黑白鬼畜。 暗处的人距离越近,林昆越是收敛声息,山间突然有风吹过,一人多高的杂草哗啦啦地作响,这一刻林昆快速地动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如同那矫捷的猎豹。 两个端着弩的九刀门的手下,正机警地看着四周,风起时林间的沙沙声可以作为最好的掩护,可惜他们是在明处。 噗嗤…… 一声轻响,其中的一个人只见眼前的草丛里,突然蹿起一个人影,他紧张的就要大声喊叫,可是话还不等出口,脖子处就突然一凉,一股热血就喷了出来。 哗啦…… 血水喷溅在杂草上的声音,脖子上挨了一刀的这个人,两只手捂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跪了下来。 另外一个人听到声音的第一瞬间就回过了头,结果脖子处也是一凉,直接被白鬼畜给穿透了。 噗嗤! 林昆将白鬼畜给拔了出来,一股热血顺着这人的喉咙喷溅出来。 林昆快速地解决了两个人,而后立马变换了位置。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有同伙被杀,急匆匆地赶过来。 林昆藏在暗处继续等待时机,很快机会就被等来了,又是一组三个人,向着他所在的位置就摸了过来。 待到这些人马上就要出现在眼前,林昆提前一步蹿了出去,手中的黑白鬼畜一起挥动,顷刻就斩杀了两人。 剩下的一个人举起了弩箭就想要射击,被林昆直接劈开了头颅。 林昆捡起了地上的弩箭,又藏在了附近的一片杂草丛中。 当他看到了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弩箭嗖的一声射出,直接将其中一个人的脑门儿洞穿,而这时旁边不远处的一个人发现了,立马冲林昆所在的位置丢过来了一个手雷。 轰! 一声炸响,林昆快速地躲开,并没有被伤到,但这么一来,他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 “他在哪儿!” “围过去!” “别让他跑了!” …… 这些人也不太确定暗处的这个人到处是谁,但不管是谁,已经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就必须要将对方给干掉。 林昆继续贴着地面匍匐,如果能够将视角拉高,这时可以看到,四面八方几十个人,正在缓缓向林昆围过来。 这些人当中,有九刀门的人手持弩箭、枪械以及刀。 另外也有佣兵组织的人端着AK等各种各样的枪械。 包围圈越来越小,林昆将弩箭到一旁,握紧了他的两把黑白鬼畜,同时摸向了腰间的烟雾弹。 这种情况,他过去不是没有遇到过,虽说情况紧急,但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另一边…… 铁山等人听到了枪响之后,神经也都绷紧了起来,铜山和铁山就要过去救援,江诗婷等人也是坐不住。 林昆虽然说了他自己能够搞定,但是大家伙都不放心。 可就在铜山他们几个人分配好了打算行动的时候,暗处忽然有弩箭射了过来,嗖嗖嗖的一连串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好在这周围有大树和石头抵挡。 几个人意外地发现,他们竟然被围住了。 九刀门在这个地方设下了圈套,自然是提前有所准备的。 发现铜山的等人的踪迹,也是暗处的那些人意外发现的。 此时,在这一片矮山的腹地中,有着一个隐秘的洞穴。 洞穴中,九刀门的三门主崔三姑,正手里把玩着飞刀,那一把精光闪闪的小飞刀,在她的手中变着花样旋转着,光是看了就让人有些触目惊心,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削掉了手指头。 在崔三姑的面前,站着二十个男人,这二十个男人都是她手下的高手,一个个挺直着腰杆,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崔三姑笑着说:“你们都跟了我好多年了,这些年我们三门一直不温不火,眼下有一个可以一举改变的机会,为此你们可能会付出生命,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愿意!” “我们愿意为三姑去死!” “我们视死如归!” …… 一群人喊着,不过声音并不大,担心被外面所听到。 崔三姑笑着说:“老阿尔镇上的眼线已经被抓了,我们的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这也正是一个机会,兄弟们提前得到的情报,外面正在厮杀的人就是林昆,严小麦这次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山,杀掉这个昔日的漠北狼王,再得到严小麦,我就可以打开九刀门的传承了,到时候门主之位……”这是一场围猎与厮杀,就在这一小片山坳腹地的中央,漠北九刀门也算得上是漠北一个大的门派,不管它是正还是邪,既然分成很多的门,?就一定会存在纷争。 漠北九刀门表面上起来同心协力,暗中不一定都憋着什么坏屁呢。 崔三姑野心勃勃想要当掌门,其他的几个门主也是同样,除了之前已经被林昆干掉的陆杀,那是一个绝对的刀痴。 …… 山中腹地,围猎厮杀还在继续,四面八方一群人围向了林昆,而就在林昆的准备抽出烟雾弹,趁机掩护之际,忽然间半空中嗖的一道身影闪过,那速度极快,四周的人似乎都能听到凛冽的风声,同时地面上的那些杂草,一下子被吹动的哗啦啦响…… 而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也在人群中响了起来,其中的一个手持弩箭男人,半张脑瓜子的皮被掀了起来。 鲜血淋漓,凄惨下人…… 这男人倒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周围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一下子都惊呆了,不断地抬起头张望着四周,都想搞清楚刚刚那道影子是怎么回事。 鹰在低空飞行的时候速度是极快的,正常人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最多也就能感觉到眼前是一道虚影闪过。 “什么鬼东西?” “是鹰么?” “这么近的距离,它盯上我们,我们都麻烦了。” 常年在漠北野外的九刀门的门徒,对大自然中的野生动物,有着天然的敬畏之心,他们了解自然界动物的可怕。 比如说野猪的皮普通的枪打不透,一头成年的人熊,只要被它给抱住,能将人的场子活生生给箍出来。 比起这些九刀门的门徒,剩下的那些被雇佣来的佣兵就胆子大多了,他们的脸上甚至多出了一抹对九刀门门徒的鄙视。 嗖……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虚影,从几个手中端着枪的佣兵身上迅速飞了过去,几个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刚要彼此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忽然就听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站在中间的一个人的脑瓜子皮不见了,那脑袋血糊糊的模样顿时惊得身侧的两个人坐在了地上。 此刻并不是天空中飞着的那个神出鬼没的鹰隼可怕,而是身旁那血淋淋的同伴,就像是从……呕…… 两个人同时吐了起来。 半空中的那一道影迹又飞过了一次,所有人都开始惊呆了,他们端着手中的武器,开始向着天空瞄准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小海东青不在出现了,但是林昆行动了起来…… 有风从山野间吹过,风中带着血腥,经过了小海东青在半空中的一番空袭,分散了这些人的注意力后,林昆寻找到了突破口,这一下开始彻底的反杀了。 没过上几分钟,这周围横了至少三十几具尸体,将那绿色的草丛都给染红了。 而另外一边,八指等人虽然被围住了,还不等几个人开始行动想办法,忽然间就听一声狼嗷,小灰灰把脖子一昂,霎时间这周围山中的草丛里忽然间窸窸窣窣起来,然后不等暗处的那些人反应过来,忽然间一群狼近身攻击了过来。 在野外,尤其这种杂草丛生的环境下,又是近距离的战斗,哪怕是有武器的优势,可人类依旧是措手不及。 嗷! 嗷…… 嗷! …… 一瞬间,草丛中一大群的狼此起彼伏、无迹可寻的从各个地方蹿了出来,暗中的这群人顿时懵了,很多根本就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漠北的这些狼给咬断了脖子。 八指等人都有些懵啊,他们这还没出手呢,可一听外面的声音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咱们大家伙这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吧。 不光是这样呢,还有更过分的呢,大蛇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等在一出现的时候的,这山里的蛇族似乎都听它的召唤,一下子更是密密麻麻的蛇向周围冲了过去。 这一幕…… 看得八指等人依旧是发懵,一个个的眼睛都直了。 沈红七老人本来又是被吓得够呛,最初是被漠北的群狼围着,紧跟着又被一群九刀门的人以及佣兵围着,他这一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多的大场面啊。 可两次危险都这么简简单单的化险为夷了,而且这一次似乎石更简单,连那些暗中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呢,光是听到一群人呜嗷的惨叫,那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简直是太吓人了,不过这次的经理等他出了山以后,足够向那些老朋友吹嘘半辈子了。 狼、蛇、鹰,正常人谁能见到这种酣畅淋漓的画面,当然了,这画面其实一点也不美,甚至极其令人心悸。 山间,更是多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林子中弥漫着死气,虽然头顶上还是烈日当空,可这林子里就仿佛是人间地狱一般。 一些个佣兵和九刀门的人还想着逃走,可让这些人悲催的发现,在蛇、鹰、狼的视野范围内,他们根本无处遁形。 漠北的大山之中,这一段时间涌进了山里无数寻宝的人,可像这么大规模厮杀的绝对是第一次,在没有找到宝藏之前,正常来说大家都不会轻易的出手。 而狼牙小队那两名被九刀门故意困在这里的队员,两个人也是很懵逼啊,本以为这是要大干一场呢,结果可倒好,卯足了浑身的劲儿,结果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儿。 这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所有人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林昆看着两名狼牙的弟兄,这两人这几天在大山里头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三个人拥抱到了一起,两人更是感动的泪眼汪汪。 “昆哥,真没想到是你来救我们。” “队长,谢谢你!” “瞧瞧你们两个,这和我还见外了呢?”林昆哈哈笑道。 “我们发现了那个崔三姑的老巢,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山洞里,不过不太好靠近,我们得重新计划一下。” “不用。” 林昆吹了一声口哨,小海东青、小灰灰、大蛇,以及漠北的野狼王,还有这大山当地的一群蛇出现了。 两个狼牙小队的弟兄、沈红七老爷子、严小麦乃至杰克,全都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大喊这太不可思议了……林昆不是超级驯兽大使,他只是有三位超级的兽类朋友。 大蛇和小灰灰的号召力太强,这都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还能聚齐一堆的小伙伴,小海东青呢就比较难了,这大山里虽然广阔似乎没有边际,但鹰真的少见,不然的话估计小海东青也能收几个小弟。 山中腹地的最深处,一个极其隐秘的洞穴,出现在林昆等人的视野里,沈红七老人来到大山的深处,对这四周的环境渐渐开始生疏,反倒是严小麦渐渐熟悉。 她小的时候几乎就是在这山里长大的,对九刀门周围的环境熟悉,也是在各个大山之间跟着父亲来回奔波。 “这个洞,我们可以从那边的那条小路绕过去,那儿比较隐秘,而且这洞中我稍微有点印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很久没来过,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很难说,但我记得这洞里有几个比较厉害的机关。” “另外,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埋伏。”严小麦道。 她说的这些都是常识性,不过指出的那条路倒是绝对好。 对付洞中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洞口生一堆火,把里面的人给呛出来。 但这一招对这个洞不一定管用,九刀门任何一门的山洞,其中肯定都是有另外可以逃出去的洞口。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颜浩南道。 “我们愿意打头阵!”谷俊风道。 “我们进去了,目标肯定会很大,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林昆回过头,冲大蛇招呼了一下,林昆大致表达了他的意思,大蛇跟了林昆这么久,又是灵性十足,很快就明白林昆的意思了,它转身去跟它的蛇小弟们吩咐了。 沈红七老爷子这会儿凑到林昆的身边,小心地说:“林先生,那些蛇里有许多都是这山里的剧毒之蛇呢。” 林昆笑着说:“沈前辈,你这是怕了?” 沈红七老爷子梗着脖子,“不,不怕,反正它们也不会伤害我们,它们是我们的朋友,对吧林先生?” 林昆笑着说:“不光是好朋友,还是战友呢。” 洞中…… 崔三姑有些坐立不安,她召集来手下的二十位死士,只是做最后的准备,她没想到这么快外面的那群人就被消灭了。 而起听逃回来的手下说,好像有狼还有蛇一起攻击他们。 崔三姑皱起了眉头,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脸上,浓烈的担忧起来,如果只是对付人,这倒没什么问题,可这山里的蛇和狼,这些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 “林昆他们那一方有人受伤么?” 崔三姑不相信,不相信林昆他们当中会有人驯兽,就算有人会驯兽,你一个人能驯一两头算你高手,能驯一群? 蛇王、狼王…… 是那么容易听从你命令的么? 做梦! 在大山之中待了这么多年的崔三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满脸是血的手下一下子被问住了,“不,不知道……” 崔三姑眉毛轻轻一挑,她身后的一个壮汉憨着嗓门儿道:“这还用说,我就不信他们那一伙人没有受伤的,遇到了狼群和蛇群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吧。” 满脸是血的手下道:“三姑,要不我们还是准备点雄黄,洒在洞口,这样能防止蛇爬进来,万一对方会操控蛇……” 崔三姑抬手打断,“不用想这些没用的,别说我们现在手里没有雄黄,就算是有,也不用洒在门口,那姓林的难不成是神不成,他能操控那么多的蛇?” 满脸是血的手下承受不住崔三姑那冰冷的目光,治好将头低下,说:“是……” 崔三姑语气冷漠地道:“吩咐下去,给我埋伏好了,姓林的今天要是进来了,一定让他有来无回,另外也提前准备一下,防止他们用火来攻,如果火攻,我们马上撤退,从另外的暗道里出去。” 二十个死士,再加上逃回来和本来就有的一群手下,洞内一时间有四十多个人,这并不只是一个宽敞的大山洞,而是蜿蜒曲折,内部的结构很复杂。 “嘿,打起点精神,小心被蛇咬,外面那些人很多都被咬死了。” 守在洞口暗处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暗暗地对另一个道。 “还真是挺邪门的,不过这应该是大自然的天灾吧,这么多人闯进了老阿尔山,山神大人一定是发怒了。”另一个人小声地道。 “不是,你说这宝藏,真的存在,或者真的能找到么?” “谁知道呢,我可听说了,那里面老鼻子好东西了,好像还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反正是传得神乎其神。” “小点声……” “怕什么,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我们九刀门也已经派出去人在寻找,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金银财宝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长生不老吧,那才是诱惑呢!” “废话,这天底下谁不想长生不老啊,你不想还是我不想?”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着,一双眼睛却是警惕地盯着外面。 这时,一条绿色的小蛇,贴着洞口的上壁爬了进来,当下的时节山中还是一片绿,小蛇通体绿色隐藏在其中看不出,爬进了洞中之后,这小蛇身上的颜色,居然变成了和墙壁一样的颜色。 一条小蛇进来了…… 后面紧跟着一连串的小蛇全都进来了,而洞里的这些守卫们,注意力都在洞口的外面,他们的手中刀子、弩箭还有枪,只要门口出现可疑的人,当即干掉。 “啊!” 正聊宝藏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忽然叫了一声。 “嘘!” 另外一个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瞎叫唤什么啊,就是说说宝藏,瞧把你给兴奋的,咱们跟那宝藏很难有缘,真要是有机会,能瞧上那个宝藏一眼就知足了。” “不过这人吧,哪有看到宝藏会知足的,看到了就肯定想拿点啊,那宝藏要真是很大,咱们随便拿一点,也没人会察觉吧……” 这哥们儿捂着同伙的嘴,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忽然间他觉得情况不太对,这哥们儿的眼睛怎么直了,还有他好像没呼吸了,而且脸色怎么这么黑……扑腾…… 刚刚活着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尸体,倒在了地上。 嘴角流血,一双眼珠子瞪大,嘴巴也长大,别提多瘆人了。 “啊!” 又是一声尖叫,这一次是这个活着的男人喊出来的。 也是必须的,死人不会喊啊。 周围的其他人看过来,一个负责管事的人大骂道:“你小子有病啊,喊个毛!” 这位负责管事的话刚说完,然后话就说不出来了,他看到一条小蛇,正爬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然后是脸上。 小蛇会变色,可却变不出人的肤色,这小蛇在漠北的大山里很出名,是一种剧毒的小蛇,平常很少见的,怎么这里有一条。 “我,我不想死啊……” 这人吓傻了,他感觉到脸上冰冰凉凉,可是它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说话,这慢慢爬动的小蛇停下来了,然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好奇死地看着这个人,嘴里头吐着蛇信。 “别,别咬我啊……” 嗖! 不说还说,这一说小蛇立马张嘴咬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然后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个人的神情变得僵硬起来,他的脸快速地黑了起来,那是毒素开始蔓延了,并且蔓延的速度极快。 “啊……” 几乎只是惨叫了一声,过了还不足五秒钟,这个人就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 其他的一群人全都惊呆了,还是负责管事的那个人比较沉稳,但话也是有些说不利索了,道:“都别慌了,去看看……去看看……去把它拿下!” 怂恿着周围的人,这官僚的做派也太足了,可是哪有人敢过去啊,这小蛇可是剧毒,人被咬上很快就没命了。 不像普通的毒蛇,咬上之后有时间进行抢救,这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MD,一群怂包!” 这个负责人壮了壮胆子,就慢吞吞地挪腾了过去,他手中抄起了刀子,就慢慢地比量了过去。 小蛇从尸体上爬了下来,正昂着头向这个男人看过来。 男人的手有点抖,他浑身都在抖,他手中的刀子慢慢贴过去,就准备来一个致命一击,可下一秒钟…… “啊!” 男人大声惨叫起来,赶紧低下头看去,之间自己的脚踝处被咬了,不知道哪儿又出现了一条小蛇,这小蛇和地面的颜色一样,根本就很难分辨。 很快…… 这个男人也倒下。 现场一下子就慌了,这些人还守个屁洞口啊,马上命都没有了,可是不等他们四散而逃,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周围…… 那么多的小蛇,这些小蛇抬起了头,吐着蛇信,正看着他们。 现场的这些都是恶人,九刀门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这些人哪个手上没沾染过无辜的血腥,可恶人也有怕的时候啊。 “用火吧……” “拼了!” “不能就这么死了!” 一群恶人发了飙,就准备要拼命,可是哪有机会啊。 嗖嗖嗖…… 这些小蛇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真要是攻击起来,速度可是极快的。 眨眼间的功夫,山洞中就惨叫一片了,扑腾扑腾的,地上多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这毙命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崔三姑听到外面的异响,她的手中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这时有手下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声地喊道:“三姑,不好了,蛇,有蛇,是小毒蛇,最毒的小毒蛇……” 崔三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把它抓起来!” “太,太多了……” “啊!” 这个手下的话不等说完,忽然一声痛叫,脖子上被小蛇咬中了,整个人身体顿时一僵,倒在了地上。 崔三姑顿时脸色煞白,身旁的贴身手下大块头,这时赶紧护送着她离开,打开了一个暗门钻了进去。 洞中…… 很快变成一片安静,那些个崔三姑养了多年的精英死士,这一下全都变成了死尸。 密林中,一个极其隐秘的洞口,这个洞口是在一处山坡上,四周有大石头,并且有浓浓的爬山虎,忽然一个大汉的脑袋从洞口里探了出来,向着四周看了看。 这大汉先钻了出来,而后对着洞中小声地道:“三姑,外面安全。” 头发凌乱,神色有些慌张的崔三姑从洞里出来了,她刚刚真的是被吓坏了,那小毒蛇太可怕,毒性太猛烈。 按照她的原计划,她是要干掉林昆,抓住严小麦,然后成功逆袭的,她表面上对掌门唯唯诺诺,甚至是愿意奉献自己的身体,可她的心中却是有一个做掌门的梦。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小蛇?” 崔三姑长呼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可她的心里头也是拔凉的,自己那么多的手下都死掉了,现在就剩下身边这个大汉一个,以后在九刀门内,或者说短时间内她将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三姑,会不会姓林的他们那一伙人里,真的有人会控蛇?”大汉皱起眉头道。 两个人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必须向附近的九刀门的驻地走去,距离最近的应该是二门的位置,去寻求庇护。 崔三姑凝眉道:“那也太神了吧,哼,这一次栽得冤枉,只要不杀死我,下一次我一定有机会卷土重来。” 大汉马上表忠心,“三姑,我愿意誓死追随你!” 崔三姑忽然嫣然一笑,半老徐娘也是有魅力的,目光轻飘飘地向大汉看过来,这大汉一时间敬有些紧张了。 崔三姑笑着说:“你们这么忠心地跟着我,到底图的什么?是钱么,钱好像也不是很多,是色么?” 大喊立马浑身一哆嗦,“三姑,三姑我知道错了。” 崔三姑百媚丛中的一笑,“别紧张,实话实说没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只要你对我足够忠心,我会让你尝到甜头的。” 这大汉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真……真的?” 崔三姑笑着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记得你拜过一个武僧为师,练的是硬派的功夫吧。” “对对对……” 大汉兴奋地挺直腰杆,“三姑,我是一个横练派的高手,多的不敢说,一个打十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鸣…… 两人正说着,天空中传来了一声鹰鸣……崔三姑的手下,不是没有高手,但是这些高手也是相对而言,漠北九刀门的战力,主要还是在几个门主身上,门主之下的这些打手们有功夫,但大多数能力有限。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心胸开阔,看得惯身边的人比自己优秀。 九刀门的这些门主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门主之位被篡夺了,因为如今的这些门主当中,就有是篡位上来的。 崔三姑和大汉向着黑老二的地盘就过去了,距离并不算远,但说近也谈不上,况且这山中的道路曲折着呢。 问题是…… 半空中的那个鹰隼怎么好像一直跟着他们,在那儿来回盘旋着。 大汉忽然一个激灵,崔三姑也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大汉已经明白崔三姑的意思了。 “三姑,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平安!” “我会努力活下去,我愿意一辈子守护在三姑身边!” “三姑,我……” 这大汉憋红了脸,天气热红的脸和憋红的脸不同,肚子里的墨水本来就不多,和女人之间的床上交流,都是将钱仍在女人的肚皮上,然后再骑上去,这会儿让他像是谈恋爱表白一样,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而且,天儿还这么热…… 崔三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大汉长得丑,还有口臭,如果不是为了懵他,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刚刚她说过的那番话,都能把自己给恶心出病来,并且这会儿这个大汉非但表白了,裤裆下还立起了帐篷。 次奥…… 崔三姑心中骂了一声,真想一脚踢上去,把他给爆了。 可他还是忍住了,如果就这么爆了,那谁替她引走那只鹰隼啊。 “我知道。” 崔三姑笑着打断,给了大汉一个爱的眼神,然后继续说:“其实……” “不好意思啊。” 崔三姑的话不等说完,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紧跟着又是一个人,然后走出来了一连串的人。 其中就有严小麦,而最先打招呼的正是林昆。 崔三姑眉头一皱,锋利的小刀顿时捏在了手里,眼前挺着个裤裆帐篷的大汉,顿时嚎叫了一声:“今天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三姑,都给我滚!” 爱情把人冲昏了头? 林昆笑着向这个大汉看了一眼,“刚才你那是在表白呢?” “年纪不过三十,喜欢上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女人,兄弟,我能采访一下你么,你是缺少母爱,还是缺少母爱。” 林昆这话一说,周围其他的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MD,要你管!” 大汉雄赳赳,这要是正常的时候碰上了林昆他们这些人,他肯定会被吓得够呛,然而这会儿却是勇者无惧。 笑话,必须勇者无惧! 要是这会儿露了怯,还怎么保护他心目中喜爱的三姑。 可能这大汉没搞清楚一件事,真正的爱一个女人,会想上她。 可想上她,那不一定是爱啊。 林昆不再多说,和这么一个荒野表白的傻大个有啥可说的。 铜山和铁山对视了一眼,最终是铁山走出来,向大汉走过去。 大汉胳膊一抬,把崔三姑户在身后,一身英雄豪迈地道:“三姑,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到……” 话没说完呢,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是逃得飞快的脚步声。 大汉一下子懵了,虽说掩护三姑逃走,是他心中所想,可三姑逃得这么快,他这心里头为啥空落落的呢。 感觉爱情被欺骗了。 砰! 铁山就用了一拳,这大汉的脸就被打得凹下去了,人没有马上死,但也是惨叫一声翻了个白眼,两只手捂着脸,血水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汩汩地流了出来。 崔三姑跑得很快,她既然能作为九刀门的三门之主,就必然有过人之处,她的轻功了得,一手飞刀也不容小觑。 她一边飞速逃走,一边回过头向身后看去,林昆等人并没有追上来,而就在她感觉到疑惑诧异之际……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狼。 一只眼睛里冒着寒光的漠北狼。 崔三姑脚下稍稍一顿,抬起手中的刀子,就要向这狼飞过去,可她马上又停下来了,因为…… 周围出现了更多的狼,她身上的这些飞刀,就算能斩杀其中的十匹、二十匹,可剩下的还有二三十匹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昆慢慢地走了过来,如同闲庭信步。 崔三姑已经放弃了继续逃的打算了,她回过头看向林昆,言语间有些木讷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笑着说:“需要我动手么?” 崔三姑冷笑,“你想活捉我?” 林昆道:“你跑得了?” 崔三姑道:“我可以不让你得逞,杀不死你,但是……” 林昆笑着打断:“你没有自杀的勇气,你怕死。” 崔三姑咬了咬牙。 林昆道:“杀死你,对我没有坏处,也没有什么好处,倒是之前的千年灵芝,是因为你安排的线人提供的情报,所以导致了我的东西丢了,你不觉得欠我什么么?” 周围的狼在靠近,血腥的气息已经在空气中弥漫扑面而来。 崔三姑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最终,你会放了我么?” 林昆笑着说:“漠北九刀门,本来我已经肃清过一次,这九刀门是严老鬼的,可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赵天狼,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一是九刀门的传承,需要小麦的血打开禁忌之门,二是这大山里的宝藏。” “但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第一,干掉赵天狼,第二,九刀门的传承,这传承是需要小麦来继承的。” 崔三姑眯着眼睛道:“那我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昆道:“活命。” 崔三姑咬了咬牙,“成交,我可以带你去找赵天狼,但是……” 林昆笑着说:“但是他很强大,我必须要小心对不对?” 崔三姑语气冰冷地道:“他比你想象的要更为可怕,我不想你死,你死我也活不成,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找到了宝藏,我希望能够从中分到一点好处,不然的话,我的财产都已经被你们的人控制了,即便我活着,未来离开了这漠北大山,也是穷困潦倒……”风,吹过山岗…… 广袤的老阿尔山上,如果用卫星观察,每一个角落搜查,会发现有许多地方,都蛰伏着一些行动者。 这些人穿着迷彩服,又或者是其他隐身的衣服,在这座大山里行走着,有些双方相遇到了,即便手中都端着武器,但也不会轻易交火,子弹是留着争夺最终的宝藏用的。 这些人的行进方向都只有一个,大山最深处的大青沟。 大青沟是一个山峦沟壑的名字。 当藏宝图的消息暴露出来,并且暗中的人暴露出大概位置的时候。 曾引来一大批风水师的分析,天下风水秘书,源于古代,传承千年之后,形成了诸家百说,但最终的目的都是研究真理,渴望在大山大川之间寻求命运密码。 风水大师们的分析之后,觉得那宝藏当中应当是一处墓地,看着周围山峦的走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是上顶华盖,庭前汪海,绝对是一个帝王级的宝地。 这种宝地,放在历朝历代都是深受帝王之家青睐的。 九刀门自然派出了人,门主赵天狼渴望得到九刀门的终极奥义就到传承,但他也同样渴望得到那惊人的宝藏。 更何况,那宝藏之中据说有长生之术,怎么能叫人不向往。 对于一个体内经脉受损,而经常咳血的病秧子掌门来说,他对生命的向往,甚至超出了大多的寻常人。 财富无数,人间欢乐,不光是美女、美酒还是美食,他赵天狼只要活着一天,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试问这种人生,怎么能叫人不贪恋,怎么能叫人放得下。 “掌门,三姑求见!” 一个光着脑壳的手下来到了赵天狼的洞穴之中,这人在大山里头,最好的藏身地点就是洞穴,九刀门并非没在这山里头建造房屋,但房屋这个时候不安全。 赵天狼眉毛微微一挑,他的年纪不大,却尽显老态,如今靠着那株千年人参支撑,才不至于老得太过迅速。 人之根本,在于经脉。 赵天狼不等开口,陪在赵天狼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开了口。 九刀门八门的门主姜妹淡淡一笑,“我怎么听说,她的人几乎都被那漠北的林昆给杀光了,她这是丧家犬逃回来了?” 姜妹与崔三姑的关系不好,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两人在九刀门内争芳斗艳,又在赵天狼这里争宠。 女人的身手嘛,自然是比不上男人,不过这两人的姿色不错,心机又都是很深,赵天狼喜欢她们这样聪明的女人,不光能暖床,而且还能帮他出谋划策。 当掌门也是很累的,门下的这些门主与弟兄哪个安抚不好都要出事。 赵天狼淡淡地道:“她是一个人来的么?” 负责禀报的光头道:“启禀掌门,三姑她带来了一个人……” 光头有些吞吐,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崔三姑被团灭的消息,很快就在九刀门内传开了,这种情况下三姑还能带来严小麦,这确实令人想不通。 或者说…… 三姑是牺牲了自己的众多部下,最终将严小麦给拿回来了? “说!” 赵天狼冷冷地道,顿时这光头手下便是一哆嗦,如实说了出来。 “不可能!” 姜妹先是说话了,她是八门的门主,大家也称她姜八妹。 “崔三姑已经败得那么惨,怎么可能把严小麦抓回来。” “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崔三姑被俘虏了,她将掌门你给出卖了!” 姜八妹妒忌心强,她说出这些话,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出于妒忌,只有百分之一是出于理性,可就行是这1,却是说出了实情,但却不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赵天狼略微沉吟了一声,冷冷的对光头说:“把人带来。” 光头立马下去了,不多时崔三姑便带着严小麦出现了。 一提到山洞,肯定给人的感觉是简陋,可赵天狼的这个山洞,装修可是很豪华的,外面很隐蔽,内部有档次,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个九刀门掌门人的身份。 “掌门……” 崔三姑躬身行礼,她的身上有伤,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比较狼狈,甚至显现出了老态。 崔三姑的年纪虽然大,可平日里包养得非常好,不显老。 不然赵天狼也不会吃得下去,崔三姑手下的小弟们都想着上她。 严小麦茕茕孑立,可是没有丝毫拜见的模样。 赵天狼看崔三姑一眼,又看向了严小麦,严小麦这姑娘漂亮,就是肤色小麦色,但这并不耽误一个姑娘的美感。 赵天狼此刻显然更在乎严小麦,他也没问崔三姑什么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严小麦道:“好久不见。”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再看赵天狼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 赵天狼的一双眼睛闪闪,甚至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什么情况? 他大步地向严小麦走了过来,“终于……你终于回来了。” “哈哈,哈哈……” 赵天狼忽然大笑起来,那模样仿佛有些癫狂疯狂。 这是疯了? 崔三姑皱起眉头,姜八妹也皱起眉头,这周围的其他手下也是同样。 赵天狼的一只大手抓向了严小麦,抓住了她的胳膊。 赵天狼的力气很大,抓的严小麦有些疼痛了,但能忍。 “掌门?” 姜八妹忍不住地开口,一脸的关心,“你没事吧?” 崔三姑这时也走过来,“掌门,你怎么样?” 赵天狼完全不理两个人,拉着严小麦就向洞内的深处走去,“快,一定要快,不然来不及了,快啊……” “小心肝,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我要你,我要你……” “我太喜欢你了,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我的生命!” …… 生命? 这家伙越来越像是个神经病好吧。 洞的外面,江诗婷一群人躲在一个暗处,这个地方是死角,周围监视的人也注意不到他们,这个地方是崔三姑带着过来的。 崔三姑早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叛逆之心,所以将赵天狼居住这附近都摸得门儿清,只等待一有机会便杀过来,干掉赵天狼,从而坐上掌门之位。 一群人当中居然有严小麦,小丫头脸上依旧一副惊讶的模样……严小麦惊讶非常,他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变成了她的模样,这简直是太震撼了,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时间竟然会有如此奇妙的异法。 震惊的不光是严小麦,沈红七老人也是下巴颏差点被惊掉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沈红七老爷子心跳加快,幸好老人家绿色有机食物吃得比较多,没有心脏病,不然这次进山见多了这么多奇怪的现场,肯定是要心脏病发作的。 眼看着韩小袄易容之后,被崔三姑成功地带了进去,林昆这时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行动了。 面对赵天狼,韩小袄肯定应对不来,万一赵天狼立马用她献祭,也必然是有危险的。 杰克和严小麦还留在这里,铁山和江诗婷留下来负责保护。 谢般若自从进了山之后,一直也没怎么参与进战斗,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站出来,和林昆一起共进退。 遇到狼群的那天晚上,她在帐篷里根本就没出来,之后又是要与丛林里的崔三姑的手下们对决,也没等出手呢,就被这漠北大山里的蛇啊,狼啊的搞定了。 谢般若的身手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但总希望自己能尽一份力。 韩小袄的身上带着一个隐形的联络器,透过这个联络器,她此时在洞内的情况一清二楚,都传达了出来。 小灰灰、小海东青、大蛇是肯定要留下来的,狼群、蛇群不可能一路都跟随,这会儿已经自行散去了。 杰克制作出了一个最新的软件,林昆现在打开手机,可以搜索到韩小袄目前所在的位置,根据位置来看,她现在在洞内并不是很深处的位置,而且在移动着。 “行动!” 林昆的计划很简单,用小海东青在天空中盘旋,找到这附近埋伏的赵天狼的手下,然后过去给干掉。 干掉之后…… 好在林昆这次的易容针带的足够多,另外他现在的易容手艺,在司蓉儿的传授之下,已经越来越高超了。 以前是入门,后来是专精,那么现在至少是大师级的了。 当然,司蓉儿的手法绝对是完美级的,这东西不光得多练,天赋也很关键,司蓉儿在易容方面的造诣,放眼整个华夏都敢说,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了。 林昆、铜山两个,自然需要伪装成这些小弟的模样。 可谢般若、江诗婷、蓝思燕、蓝思颖她们伪装成男人的模样不现实,于是很干脆,就将这四个姑娘全都伪装成严小麦的模样。 不知道赵天狼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多严小麦,会是什么心情。 计划…… 开始了! 最先被撂倒的是一个大块头,九刀门这种组织,看似庞大,其实组织内的纪律性以及服从性都不是太强。 比如说,赵天狼安排人在外面站岗,这些小弟肯定站岗,该站岗的站岗,该埋伏的埋伏,可具体的执行效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有的人是畏惧赵天狼,生怕得罪了这位可怕的掌门。 而有的则是对赵天狼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表面上看似认真,但实际上却是懒懒散散,根本不会尽心尽力。 一句话说白了,贪婪、阴险、狠辣的赵天狼,对待手下并不是太好,钱给得不是很多,其他的享受也乏善可陈,这种情况下,又是在这大山里多了太多的寻宝之人的情况,九刀门的门徒们的心思早就散了。 谁不想发财,谁不想一下子变成超级大富翁,很多人在这了,但是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寻宝的队伍当中了。 留在赵天狼的手底下做一个无名小卒,猴年马月能出头啊? 第二个人,比较高瘦一点,连同第一个被干掉的人一样,这两个人都是很懒散,注意力不集中,甚至到死的那一刻,他们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干掉的。 一个脖子被扭断了,另一个喉咙被切开了。 按照这两个人的模样,林昆和铜山进行了易容,然后分别带着蓝思燕、蓝思颖姐妹俩,前后向洞口走去。 谢般若、江诗婷两个留下了,再没有能搭档的了,总不能林昆和铜山两个人,每个人带着两个严小麦进去吧。 “怎么回事!” 门口有人拦住,第一个进去的是林昆和蓝思颖,门口的小弟自然是要拦住,然后再向洞内的掌门汇报。 纪律还是很严格的。 “我抓到严小麦了!” 林昆憨着个嗓门儿,脸上一副兴奋的模样,这一看就很符合突然抓到了掌门想要的人,准备领赏的兴奋模样。 门口这小弟愣住了,一起还有另外的小弟站岗。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啊,这个哥们儿他们认得,平日里大家也算是比较熟悉。 但是问题不是出在这个哥们的身上,而是这个严小麦。 就在两个人琢磨之际,刚刚向赵天狼汇报的那个光头回来了。 光头是一个小领头的,见有人站在这洞口,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然后,不等那两个手下回答,就看到了易容后的林昆带着一个严小麦站在这儿,这光头的眼珠子顿时就直了。 “等等……” 光头脚底下加快,走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严小麦。 蓝思颖和严小麦在一起待着这段时间,对严小麦的一些举动也是有了解的,当即摆出一副严小麦式的胆怯、紧张,模仿的惟妙惟肖,虽说与真的严小麦肯定有差距,但懵眼前这几个小喽啰还是富富有余的。 这些小子,平日里知道严小麦,看向严小麦时,那眼珠子也都是直勾勾的,全都往歪歪地方想了。 哪里注意到严小麦的细节呢。 光头张大了嘴巴,“这,这……” 易容后的林昆一副疑惑的模样道:“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也不知道被他易容的这个哥们之前什么样的人,反正他也不在乎了,眼前这三个人明显是彻底震惊住,哪还在乎那些小细节呢。 “等着,我,我进去汇报……” 光头二话不说,转过身就开始向洞内跑了去……“你以为,你抓到了严小麦,你就可以得到掌门的青睐了么?” “你别想!” “我告诉你崔三姑,论姿色你比不过我,论年龄,你比我大那么多,更何况现在你手下的人已经被团灭了,你已经是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了,你将彻底失宠了。” 大厅内,争芳斗艳开始,这山洞装修的气派,内部拉上了电线,山里头自然有山里头的办法发电、蓄电。 姜八妹在与崔三姑争艳的过程中,一直都不占优势,崔三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她的活儿好啊,这东西也是天赋,姜八妹一直很努力,可天赋比崔三姑差了点。 并不是一身风情骚气的姜八妹天赋不行,实在是崔三姑太厉害。 什么吹箫上树,什么母猪拱地,什么大树吞根等等…… “呵呵。” 崔三姑虽然一身狼狈,并且已经叛变了,但是碰上了姜八妹,两个人之间的恩怨,马上弥漫开来。 杀气缠斗,冰冷而又入骨。 “姜八妹,你笑话我现在手中一个人也没有,可是我只要有一个人就足够了,只要掌门支持我,你能怎么样?” “争芳斗艳,你一直都是输给我,你还不如好好服侍甄老大,甄老大对你可不错,你不能总给人家甩脸子,就算你想要表忠心,可你也不能不讲良心吧?” “早些年,你可是甄老大的午夜小猫咪,现在甄老大的年纪大了了,你就开始不待见人家了,你这是不对的。” 崔三姑笑着挖苦。 “你胡说,我的人和心现在都是掌门的,你别在这儿造谣!” “你还是多关心关系你自己吧,你这个过了气的老女人!” 姜八妹瞪着眼睛道。 “姜八妹,你还是太目中无人了,你也不必这么激动,我带来了严小麦,这可是掌门目前最想要得到的人,你说我的这个功劳大,还是你的一厢情愿大?” 崔三姑胜利姿态十足,轻描淡写地瞥了姜八妹一眼,这根本就是不放在眼里啊,赤果果的蔑视。 这时…… 扑腾的一声,伴随着哎呦的一声痛叫。 刚刚前来报信的那个光头,脚底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正在争芳斗艳,而又占了下风的姜八妹心情不好,这心情一不好,那就是要骂人的,这光头主动送上来了。 “毛毛躁躁,怎么回事啊!” 姜八妹一声训斥。 “八门主,实在抱歉,我,我看到了一件……” 光头爬了起来,身上摔得生疼,他有些胆怯地看了崔三姑一眼,刚刚的那个严小麦是崔三姑带来的,他不太敢当着崔三姑的面儿说,于是凑到了姜八妹跟前。 姜八妹皱起了眉头,本来还想要斥骂,但一看这光头似乎欲言又止,又好像是故意避着崔三姑,于是她便定下心来听。 “是这样的……” 这个光头一说完,姜八妹的脸色瞬间大变,冲光头道:“立马把人带来……”说着,目光又看向了崔三姑。 姜八妹冷笑,“好啊,?你个老女人,你竟然敢骗我们掌门!你刚刚带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掌门现在是否有危险?” 崔三姑不说话了,?她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带进来的是谁,但是她不能说,她不说的话还有希望可以活下去,可一旦要是说了,如果林昆他们的行动失败,赵天狼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即便她的活儿好,陪赵天狼睡,可赵天狼是狼,而且还是一匹恶狼,肯定会把他活活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人,带来了。 光头引着易容后林昆和蓝思颖,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心里头紧张,这光头的脑门儿上竟然一层细汗。 外面的天气虽然炎热,可山洞里还是很凉爽的。 姜八妹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她的眼睛立马一亮,因为林昆易容的这位,就是姜八妹的手下,高高瘦瘦,模样有些英俊,夜深人静的时候,姜八妹曾和这位心爱的手下一起排解过寂寞,实打实的好床友啊。 姜八妹主要服侍赵天狼,可这赵天狼他没用啊,身体那么弱,而且经常咳血,可想而知在床上那…… 不多说了。 姜八妹也好,崔三姑也罢,混迹在九刀门里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委屈了自己,手下的那些男人们,总有她们看对眼的。 “虎子,怎么回事?” 姜八妹高兴,是因为这是她的人抓来的人,她相信自己的人,所以她可以肯定,刚刚崔三姑带来的严小麦肯定有问题,她也听说过易容之术,但刚刚没检查。 这会儿,姜八妹来到了易容后的蓝思颖面前,稍微仔细地看了看,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严小麦一定没问题。 不是她眼拙,而是林昆的易容水平太高,几乎没什么破绽,再加上蓝思颖的身材体型与严小麦很相近。 “崔三姑,你到底憋着什么坏屁,说!”姜八妹大声厉斥。 崔三姑还能说什么,这时候她什么也不想说,但还是本能地反驳了一句,“姜八妹,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 姜八妹冷笑道:“是不是我血口喷人,等让掌门定夺吧,这个严小麦是真的,那你刚才带进去的肯定就是假的,你拿一个假的严小麦来糊弄掌门,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算了,我也不和你说这些了,等你自己跟掌门解释吧。” 说着,姜八妹一招手,就要带易容后的蓝思颖去见赵天狼。 “三姑没有撒谎……” 易容后的蓝思颖开口了。 这是计划之外,林昆有些诧异地看向蓝思颖,这妞要搞什么。 蓝思颖牌严小麦声音很低,并且有些羞涩,微微低着头。 姜八妹立马眉毛一挑,“怎么回事,那你是假的了?” 蓝思颖牌严小麦摇摇头,道:“其实,我不是严小麦。” 崔三姑没怎么愣,她知道怎么回事,甚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将易容之术精通的如此高明。 姜八妹和光头以及其他的几个人手下全都大吃一惊。 不是严小麦,那是谁呢? “我叫严小米,我是严小麦的妹妹,我们是孪生姐妹。” 蓝思颖低着头道。 “严小米?” 姜八妹道:“严小米又是什么鬼……”姜八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其他的人也接受不了。 但这个谎对于蓝思颖来说不难圆,只见她微微抬起头,然后一脸认真地说:“当初,我妈剩下了我们姐妹两个,但是我妈和我爸分开了,我妈就带着我单独生活,我爸带着我姐生活,其实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我妈现在年纪大了,最近很想念我姐,所以就让我来找姐,可是我找不到,就被这位大哥给抓了。” 蓝思颖的演技响当当,不亏是在罗里待过的姑娘,甚至易容的笑容,都丝毫没有耽误她的演技发挥。 林昆看的都有些懵,就凭这演技去拿个小金人都没问题吧。 当然,除了崔三姑之外,其他人全都被唬住了。 姜八妹喃喃自语:“严老鬼的老婆,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就死了么?” 严小米马上给出解释,“我父亲当时为了保护母亲,就让她以死去的身份离开了,这些年其实……” 说着,蓝思颖还流出眼泪了,声情并茂,不服都不行。 “那……” 姜八妹顿时紧张起来,刚刚的严小麦如果是真的,那么掌门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不对,开启九刀门的传承大阵不应该这么草率,而且赵天狼刚刚离去的方向…… 姜八妹似乎想到了什么,功劳绝对不能让崔三姑这个贱娘们一个人占了,马上冲林昆道:“虎子,快,带严小米去见掌门!” “可是……” “跟我来!” 姜八妹在前面带路,林昆带着蓝思颖在后面跟着。 姜八妹的脚步很快,她心里头着急啊。 而崔三姑在接收到林昆示意后,继续留在大厅那儿等着了。 光头的那个手下还没走,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冲崔三姑挤眉弄眼似的一笑,“三姑,你看这……” 崔三姑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光头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是多余不受待见,于是主动退了出去。 且不说林昆和蓝思颖跟在姜八妹的身后如何,这光头刚退到洞口的位置,马上又看到了惊讶的一幕。 这一次,眼珠子和下巴颏子差点一起都掉出来了。 而洞口的那两个手下也是同样,一时间都愣在那儿不会说话了,乍一看如同石化,再一看如同雕塑。 “快,快带我去见掌门!” 铜山的演技也不错,而被他押着的蓝思燕也不差,那惶恐不安的表情,那随时想要逃走的眼神儿。 “这,这……” “我抓到严小麦了!” 铜山一着急,这嗓门儿就有点大,“快别磨蹭了,晚了的话,你们担待得起么,掌门会把你们的脑袋剁下来!” 光头嘎嘣地一咬牙,得嘞,今天算是什么稀奇事儿都看到了,已经看到过一次了,所以也不差这一次了。 “跟我来吧。” 光头的语气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这也太刺激人了吧。 难不成,那严老鬼的媳妇当初生的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 “我是严小麦的孪生妹妹严小玉,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蓝思燕也来了这么一出,这就跟提前商量好了的似的。 崔三姑终于明白,林昆让自己留下来的意图了,她并没有多问,就带着铜山和蓝思燕向着洞内深处走去。 赵天狼的房间里。 病秧子赵天狼此时红着眼睛,他看到了严小麦,就像是吸血鬼见到了血一样,严小麦长得漂亮,但这并不是赵天狼心动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的身体,急需要采阴补阳,而拥有九刀门血脉传承的女人,可以缓解他身体的痛苦,这是他在古籍中查到的。 “快,快给我吧……” “小麦,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没想过要杀你,我只是想用你的一点点血,只要一点点血就足够了,以后你就做我的女人吧,就留在这个大山里,我可以保你和你爸的性命无忧。” 赵天狼迫不及待,他在循循利诱,古籍上可是说了,只有对方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时候,采阴补阳的效果才会达到最佳。 另外,赵天狼刚刚已经给其他的几个门主发去了消息,马上就要准备开启禁忌之门的仪式,所有人马上集合。 等这些人赶过来,天必然是要黑了的,他趁着打开禁忌之门之前,先和严小麦来一次亲密,缓解一下身上的痛苦。 严小麦有些木讷,说不上害怕,也说不上不害怕,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狼。 韩小袄如此表情,实际上她已经开始暗中布阵了,如果仔细查找可以发现,这个洞的几个关键的位置,都有类似于小铆钉一样的东西落下,这小铆钉挺邪门的,都是用一些比较邪气的东西制造出来的。 比如这铆钉的材质本身,就是封棺材的铆钉…… 同时,韩小袄的心里也有些紧张,这赵天狼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像是一个疯子,同时也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韩小袄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林昆不会丢下她不管,她相信。 另外也要拖,先拖住赵天狼这个疯子,万一林昆他们遇到麻烦呢。 韩小袄暗暗下定着决心。 “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小宝贝,我来了……” 病恹恹的赵天狼终于如同一只发了春的疯狗一样扑过来了。 韩小袄自然不能让赵天狼得逞,马上躲闪开来,同时心中一阵恶心,谁是你的小宝贝啊,真不要脸。 就算是小宝贝,那也得是昆哥的。 “小宝贝,你别躲啊!” 赵天狼一扑不到,脸上有些恼了,再次向韩小袄扑过来。 赵天狼的实力摆在那儿,速度很快,这一次韩小袄没能躲得过去,不过她终于找到机会将最后一枚铆钉,放在了最后的一个关口位置上。 “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 “么么么……” 赵天狼撅着嘴唇子就向韩小袄吻了过来,韩小袄顿时一阵强烈的恶心,口中大声怒骂:“给我滚开,臭变态!” 嗤啦…… 赵天狼却是不管不顾,来撕扯韩小袄身上的衣服……赵天狼撕扯着韩小袄的衣服,韩小袄反抗,可赵天狼的力气太大,看起来他像是一个随时都能挂的病秧子。 实际上,他的力气简直大的出奇,而且他的身上也如钢铁一样坚硬。 只是压在了韩小袄的身上,韩小袄就感觉一阵剧痛。 她想要反抗,可根本就争动不了,而她所布下的阵法,是她最后的依托,可这个阵法她需要咬破舌尖。 用舌尖的血配合咒语来激活。 可她现在被赵天狼压着,只能来回左右地躲闪,根本没有机会咬破舌尖。 “滚开!” “你个混蛋!” “变态!” …… 韩小袄支支吾吾地骂着,心中这会儿也是紧张起来。 赵天狼这时忽然停了下来,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韩小袄,语气里头仿佛透着刀子,“你不是严小麦!” 赵天狼说完,他的一只枯瘦的手就举了起来,然后向着韩小袄就要抓了下来,他的手虽然枯瘦,可也如刀子一般,这一下如果真的抓在了韩小袄的脖子上,估计会将韩小袄的脖子直接抓出一个血窟窿。 “啊!” 韩小袄惊叫一声,同时她终于咬破了舌尖,紧跟着阵法启动。 韩小袄念动咒语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的功夫,这个本来还算明亮的洞中房间里,忽然暗了下来。 然后赵天狼手上的动作一迟疑,整个人马上就僵在了那里。 赵天狼的眼珠子瞪大,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一切。 然而,下一秒钟,他便是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中了邪魅之阵。 只见他嘬着嘴里头一阵蠕动,同时牙尖猛地一咬,而后张开了嘴巴,冲着韩小袄就喷出一口血唾沫来。 噗! 这一口血唾沫喷出来,劈头盖脸的喷了韩小袄一脸,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不用说了,韩小袄差点吐出来。 赵天狼的一口血唾沫之后,这房间里的邪魅阵法居然消失了。 韩小袄顿时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她的邪魅阵法,还是从来都没有被破解过的…… 不过,奶奶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邪魅阵法属于阴性的东西,如果遇到至阴之人的鲜血就会被破解掉。 难道…… “不错,我就是至阴之人!你的阵法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呼…… 赵天狼再次挥起了手爪,向着韩小袄的脖子就抓了过来,这一招可是没有丝毫的余地,完全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住手!” 忽然的一声喝喊传来,赵天狼当即一愣,向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他刚刚太过心急,所以门都没关。 此时向着门口的方向一看,赵天狼瞬间感觉整个然都不好了。 门口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严小麦,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好吧,就算身子底下的这个是假的,可门口的那个? “她不是严小麦,她是我的姐姐严小米!”蓝思颖信口开河,反正上来就一顿忽悠,“我才是严小麦!” “严小米?” 赵天狼一愣,同时站在门口的姜八妹也是一愣。 这咋回事,刚刚不是说她才是严小米么,怎么掌门身子底下的那个变成严小米了,这到底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回事!” 赵天狼向姜八妹看过来。 “掌门,这……” 姜八妹一心想要立功,可这会儿也是凌乱不已。 “我是严小米!” 躺在床上的韩小袄马上开口,“她才是严小麦,别杀我!” “次奥……” 赵天狼立马爆了一句粗口,这哥们儿可能在东北待过,这骂人的口气与态度,和东北的老乡一模一样的。 “我管你们小麦还是小米的,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这一刻,他那枯瘦的手爪子,再次向韩小袄抓了下来。 韩小袄大惊失色,而就在这一瞬间,林昆牌虎子突然动了,他手中的寒光一闪,站在他身旁的姜八妹便‘啊’的一声。 这一声惨叫声音不大,三棱军刺直接割破了她的喉咙,她的声音发不出来,两只手捂着脖子就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她不明白,为何和自己一向玩得比较开的胡子,居然对她下毒手,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上了她还杀了她。 而刀子上的寒光,抹过了姜八妹的脖子之后,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就将赵天狼飞射了过去。 嗖! 冷光速度极快,这一刻都快赶上子弹发射了,眨眼间就到了赵天狼面前。 赵天狼陡然大惊,也顾不得对韩小袄下死手,赶紧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铿的一声…… 白鬼畜直接插在了一旁的墙里,那墙上顿时落下一层泥土。 “你是?” 赵天狼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八妹,他虽然没太搞清楚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有问题。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林昆微微一笑,并没有去掉脸上的易容术,这时候还是需要隐藏一下,以免九刀门其他的人过来。 赵天狼马上明白过来,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怎么当掌门? “林昆!” 赵天狼咬牙切齿,他随手抄起了身后桌案上的一把刀,向着林昆就攻击过来,而路过韩小袄的时候,他眼神里寒光一闪,刀子陡然向下一撩,想要斩杀韩小袄。 叮铛…… 这时,林昆手中的黑鬼畜甩了出来,直接将赵天狼手中的刀子挡开。 赵天狼没能杀得了韩小袄,脚底下没有任何迟疑,奔着林昆就杀了过来。 他的目标是林昆,只要杀了林昆,其他的一切都好办。 唰、唰、唰…… 一脸三刀,赵天狼劈出了他大成境界的刀法,确实威力不同寻常,不说他这刀伤人,就是那跌宕出的刀气,劈在了一旁的墙上,都有一道长长的大口子。 蓝思颖和韩小袄都准备帮忙,被林昆喝喊了一声制止:“我自己来!你们到外面守着,别让其他人来接应。” 这屋子的面子不是很大,人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 而且,林昆有信息干掉这个病秧子、死变态。 韩小袄和蓝思颖退到门外守着,而这时铜山和蓝思燕也过来了……赵天狼的刀很厉害,他的刀快、狠、稳、准,而且他的刀法要比四门的门主陆杀还要高明很多。 不然的话,怎么做这个掌门? 林昆赤手空拳,只能来回躲闪着,他一心想要往黑白鬼畜的位置挪去,将自己的武器给捡起来。 可赵天狼根本不给他机会,林昆接连倒退之后,也被赵天狼给逼到了死角。 而这时,赵天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漠北的狼王,你该死了,漠北只有一个狼王,那就是我!” “我,赵天狼!” 赵天狼信心十足,一下子挥起了刀子,来了个六连击。 唰唰唰…… 只见空气中一片刀光闪烁,然后向着林昆就彻底地笼罩过来。 似乎是避无可避了,门外的铜山等人全都紧张地喊了出来。 “小心!” “昆子!” “头儿!” 几个人一起大喊。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昆却是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刀。 的确是一把刀,但这把刀却是玉的。 玉,本来就属于珍惜的材质,竟然有人用玉做成了刀。 而且看这把遇到通透的颜色,应该不是普通的俗物,估计放在什么拍卖行之类的地方,也是一个天价。 可林昆这时候哪管这么多,赤手空拳的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完全躲开赵天的狼的攻击。 再说了,这把玉刀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抡起来就迎了上去。 玉刀肯定没有赵天狼手中的那把刀锋利,甚至根本挡不住那把刀。 但是,当赵天狼一眼看到林昆手中的玉刀之后,他的眉毛都是剧烈地一跳,而后赶紧收住了手上的刀势。 “放下我的宝贝!” 赵天狼瞪大着一双眼睛,完全就像是发狂一样大喊道。 甚至他都已经忘了,这是在生死对决,他是要杀死林昆的。 嗖嗖嗖…… 赵天狼喊他的,林昆可不惯着毛病,手中的玉刀向着赵天狼就劈了过来。 横劈竖砍直刺…… 这一连串的招式下来,赵天狼只有向后躲的份儿。 他生怕自己手中的刀子挥出来,再伤到了这把玉刀。 嗤啦…… 总是躲,肯定是不行的,这不脚底下一个躲闪不及,衣服就被剌开了一道大口子,好在没伤到里面的皮肉。 林昆也趁着这个功夫,将黑白鬼畜收到了自己的手中,同时将玉刀铿的一声就扎进了一旁的泥墙里。 玉刀发出一阵嗡鸣,而这把玉刀居然极其结实,竟然没有丝毫的折断。 但是这一幕落在赵天狼的眼里,那可真是眼珠子都要暴凸出来。 “你竟然敢这么粗暴地对待我的玉刀,我杀死你!” 赵天狼没有了估计,手中的刀子挥舞得猎猎作响,向着林昆就劈砸了过来,那势头猛地简直不要不要了。 这不大的房间里,墙上瞬间就多出了数道刀痕。 林昆手中握着黑白鬼畜格挡,叮叮铛铛一阵声响…… 火光四射! 刀剑无眼。 林昆虽然看似被赵天狼压制了,但他却极其地从容不迫。 而赵天狼虽然攻的凶猛,但也能看出他脚底下有些凌乱。 这是心智不稳,他为他的那把遇到而癫狂了。 “杀啊!” 赵天狼怒吼,紧跟着他似乎要凌空跃起来,施展他的绝学,“小……九……刀……合……一!” 一字一顿,当他将这一连串的话喊完之后,他手中的刀子瞬间仿佛凝聚了无数道的光,一起向林昆劈了下来。 对,这就是他的绝招。 只是这一招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施展着得高高地跳起,跳得越高施展的威力也就越大。 而赵天狼此刻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于是乎他卯足了劲儿跳起来。 他要为他的珍爱玉刀讨一个说法,然后……然后就听砰的一声。 赵天狼的脑瓜壳子,直接撞在了洞顶上。 轰隆! 声音很沉闷,然后…… 然后…… 然后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感觉整个山洞都震了一哆嗦呢? 赵天狼的身体硬,他浑身上下都挺硬,就是一个地方软。 这么说有点骂人的意思。 反正就是这个病秧子其实身体素质还不错,也是和他修炼的功夫有关,上了经脉之后,身体也出现了僵化。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一直这么僵化下去,会死。 他身上的毛病太多了,僵化、经脉受伤、咳血…… 但相比于此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赵天狼同志的脖子撞歪了,嘎嘣的一声脆响,脖子是真歪了,而且他把洞顶上撞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坑。 扑腾…… 冒牌的九刀合一没劈出来,劈到一半的时候断档了。 赵天狼摔在了地上,歪着个脖子,浑身抽搐,嘴里头还吐白沫。 林昆懵了,铜山懵了,蓝思颖懵了,蓝思燕也懵了,韩小袄张大了嘴巴,而崔三姑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怎么回事?” 有门徒闻声赶过来,这里可是有不少赵天狼的死忠。 不过死忠不死忠的不重要了,崔三姑把他们给挡了回去。 崔三姑在九刀门内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这些人也都挺信任她。 林昆走到了赵天狼的身边。 赵天狼虽然歪着个脖子,但却没有晕死过去,这会儿还在那挣扎着,甚至想要起来再和林昆决一生死。 “我,我……” “我要杀了你!” “漠北……漠北只能有一个狼王,就是我赵天狼……” 赵天狼费劲巴拉地说着。 “行了。” 林昆笑着俯视道:“都已经这副德行了,还是服个软吧,嘴硬有啥用啊,有本事你站起来砍我一刀试试,我保证不躲。” “你,你特么的……你特么的找死……” 赵天狼瞪着一双燕子,嘴里头的白沫喷得更多了,都出血了。 “这玉刀怎么回事?”林昆一把抽出了玉刀,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刀还真挺意外的,虽然是玉做的,但是却极其结实。 当然了,这个结实也是相对而言的,用真刀碰一下肯定立马碎了。 “放……放下我的刀……” 赵天狼还是不甘心地大叫,就没想过他要濒临死亡了。 “我还是砸了吧。” 林昆直接举起了遇到,然后作势就要往地上砸……“不,不要!” 赵天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脖子被撞歪了,居然还能站起来。 只是,不等他完全站起来,林昆就一刀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九刀门的当代掌门,就这么被林昆给踩在了脚底下。 林昆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可哪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干掉九刀门的掌门,对于林昆来说,这又不是第一次,过去的那个九刀门掌门,在他的手底下别这位更惨。 “我知道!” 崔三姑这时走了出来,道:“这把刀是开启禁忌之门用的。” “不,不要说……”赵天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着崔三姑,“那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是赵天狼知道的,而你不知道的么?” 崔三姑道:“这个不好说,但是……”看了一眼赵天狼道:“他是一个危险的人,我建议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你,你……” 赵天狼气地瞪大眼珠子,“崔三姑,你个叛徒,你个该死的叛徒,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 崔三姑冷冷地一笑,“跟你身边这些年,你对我可不怎么样,你总是那么自私,却奢望所有人都替你卖命?” 赵天狼怒道:“你们逃不掉的,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其他的门主都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就等着死吧!” “他们不会让你们离开的,他们会联合起来剿杀你们的!” 砰…… 林昆觉得这个家伙实在呱躁,干脆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赵天狼给踩得够呛,嘴里喷出血来。 然后,林昆又抬起了脚,非常果断地冲着赵天狼的手腕、脚踝就踩了下去,干脆果断,绝对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赵天狼本来想要惨叫的,结果却发现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嘴根本张不开,他翻了个眼珠子才看到,踩他的这个人正是他有多次床笫之欢的崔三姑。 赵天狼完全被废了,他的骨头硬,可林昆的脚板子更硬。 林昆原地点了一根烟,然后吐出了一个烟圈,似乎有些惆怅。 铜山他们几个人都好奇,而又疑惑。 林昆这时自叹了一声:“本来以为,还能有点挑战性呢,好歹像那个陆杀一样啊,折腾几下才过瘾,结果碰上了这么个毛手毛脚的,自己把自己撞废了。” 噗…… 士可杀,不可辱。 赵天狼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翻了个白眼就晕死过去了。 林昆坐了下来,开始继续易容了,这种易容术其实也挺辛苦、挺痛苦的,被易容者第一次易容还好,第二次易容开穴位会比第一次疼上数倍。 在众人的见证下,林昆一点一点的变成了赵天狼的模样,极其相似。 而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又对赵天狼进行了易容,赵天狼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林昆的模样,两人角色互换了。 当赵天狼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的林昆,也就是他自己,直接眼珠子再次瞪大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妖术,你居然冒充我,你……”赵天狼大吼着,而后被林昆一个耳刮子抽老实了。 一点阶下囚的意识都没有,还以为都惯你毛病呢。 崔三姑找来了镜子,给赵天狼照了一下,结果赵天狼看到自己变成林昆之后,顿时呜嗷的一声,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叫出来,因为他怕挨大巴掌。 甄老大等人赶到了,甄老大的年纪比赵天狼大多了,赵天狼也四十多岁,甄老大却已经是六十多了。 要说如今的九刀门,最有威望来当这个掌门的,应当就属甄老大了,可惜这甄老大也不能完全服众。 “门主,这……” 甄老大站在最前面,余下的是黑老二、丁老五、阚老六、隋老七,还有就是站在林昆牌赵天狼身边的崔三姑。 这些人目前是九刀门的骨干了。 “这个姓林的被抓到了,这一切都是三姑的功劳。” 林昆牌赵天狼开口道,就连声音,都模仿的有模有样。 甄老大马上向崔三姑拱起了手,“三姑的功劳,再下佩服,请受老朽一拜。” 身后的黑老二等人也拜了下来,虽说他们并不一定喜欢崔三姑,但在大道理的面前,就应该懂得先后。 “漠北的狼王,哼!” 黑老二对林昆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执念,林昆早些年对付九刀门的时候,就曾把黑老二那无恶不作的儿子干掉。 这次在燕京,九刀门派人去刺杀严君山、严小麦父女的时候,其中有一个是黑老二的侄子,结果也留在了燕京。 所以在黑老二的眼里,林昆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你也有今天!” 黑老二再次冷哼一声,而后一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 啪…… 大巴掌落在林昆的脸上,当然是赵天狼牌林昆。 这位假林昆的嘴里,这是塞着一团破布呢,被打了之后,竭力地挣扎着,看那样子是要冲黑老二拼命。 林昆看着赵天狼那瞪大着眼珠子的模样,心中暗暗想,如果真的是他陷入了这种困境,肯定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赵天狼是被自己的手下这么揍。 揍完了还有苦说不出。 啪! 黑老二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赵天狼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狠了,把赵天狼嘴里的破布都给打的飞出来了。 赵天狼终于逮到机会了,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感觉嘴里的牙都被抽飞了,然后冲着黑老二就大喊道:“我……” 啪! 黑老二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跟着就是一个耳刮子抽下来,怒道:“怎么,你还想逞口舌之能么?” “你漠北狼王不是牛逼么!” “来啊!” 黑老二也是真够黑,大块头大巴掌,就往赵天狼的脸上招呼。 见黑老大打的这么过瘾,甄老大以及丁老五、阚老六、隋老七也都凑过来。 “为八妹报仇!” “为陆杀报仇!” “为九刀门的众弟兄报仇!” 打人的都有理由,一人一个耳刮子,这些个九刀门的门主是不是有点变态,都是大高手,为何如此痴迷抽耳刮子呢……“住手!” 林昆这是大喊了一声,他现在易容之后是赵天狼,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马上就将这些九刀门的掌门人给震慑住了。 九刀门以武为尊,赵天狼是九刀门最厉害的高手,不然也没有办法服众。 听了他的话,这些人终于停下来了,被打得已经认不出的赵天狼,当然现在的赵天狼,是林昆的模样。 林昆之所以制止,也是担心这些人打的太猛,再把插在赵天狼脑后的易容针给拍出来,可就穿帮了。 要是这些人能直接把赵天狼给拍了,林昆倒也无所谓。 可赵天狼还是有些用处的,万一打开禁忌之门,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还可以把他拖出来问个究竟。 禁忌之门严君山知道,可具体的细节也并不是完全掌握。 如果严君山真的掌握,恐怕早就将这九刀门的禁忌之门给打开了,得到了九刀合一的传承,也不至于被赵天狼给篡权夺位,落得一个险些丧命的下场。 “掌门,那我们接下来……” 甄老大一向是几大门主的发言人,他在九刀门内的威望还是不浅的,如果说实力上再出类拔萃的话,也适合做掌门。 只是,甄老大与赵天狼的实力相比,还是差距不小的。 林昆对上了赵天狼,如果不是这个身体有毛病,情绪太激动的二货,一个跳跃将自己脑袋给撞歪了,林昆还真就不一定赢得那么轻松。 九刀门,传统的古老门派,必然有其传承多年的原因。 实力,是一个门派最好的话语权,能传承这么多年,实力自然不会弱。 今天这是一个意外,一个对林昆等人有利的意外。 或者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九刀门的赵天狼等人也该被灭了。 甄老大等人看向了严小麦,显然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要打开九刀门的禁忌,至于是什么心思,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明白。 当然,这个心思也并不难猜,他们都想要得到这个传承。 谁也手知道这个传承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只要这个禁忌一开,万一这个传承为他们所用,那么……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新的掌门,叱咤整个漠北。 尤其现在漠北前任的狼王已经被打败了,现在就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肿着脸颊,半死不活地绑在那儿。 以后漠北驻地不用放在眼里了。 目前只剩下一个严小麦,是真的严小麦,被崔三姑秘密接应基恩来,至于韩小袄、蓝思燕、蓝思颖两个,全都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经过了一番掩饰。 掌门赵天狼的身边,突然多了三个漂亮的美女,这不会一起甄老大等人的怀疑。 尤其还有崔三姑在一旁,帮着解释说这是她替掌门新物色的三个小美妞。 赵天狼好色,这人尽皆知,也别说赵天狼了,这漠北驻地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有哪个敢说自己不好色的? 有,那也是取向不正常。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打开禁忌之门,得到传承。” 林昆拿出一副掌门的威严,也学着赵天狼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嗓音,“咳咳……如今这山里头不太平,有那么多外来的人,我们必须提防夜长梦多。” 甄老大等人听了连忙附和,“对,掌门说得有道理。” 黑老二道:“大家必须当心,以免被有心之人混入我们九刀门!” 崔三姑也道:“九刀合一的传承是我们九刀门的,必须不能让外人觊觎了!” 丁老五道:“我已经吩咐手下,将周围都给监视了起来。” 阚老六道:“我手下的高手已经全部调动。” 隋老七道:“我们必定尽心尽力,守住我们九刀门的传承。” 一群人连番表态,似乎是到了九刀门生死存亡之际了。 也的确是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的掌门,都快被他们自己给打死了。 玉刀,禁地。 禁地就在赵天狼居住的这个洞内的深处。 这山洞古怪,天然成型,又经过后世的修葺,洞内深处有一片很大的空间,并且这个洞顶的上空,居然可以看到天空,这里与外界是通的。 林昆并无太多的惊讶,他此刻必须保持淡定,他作为九刀门的掌门人,如果表现出大惊小怪的异样来,肯定会引起甄老大等人的怀疑。 这个地方,渴望得到真正传承,而治愈自己病痛的赵天狼,一定不止一次来过。 “咳咳……” 林昆咳嗽了两声,模仿出赵天狼体弱的模样,拿着手中的玉刀,来到了一面古朴的石门前,他想要把这刀插进去。 这门上有一个大的缝隙,看那尺寸应该就是用这玉刀插进去。 这时,甄老大等人全都在注意林昆的动作,林昆眼角的余光一扫,马上就知道出现问题了,他的操作不对。 崔三姑并没有保留,她确实不知道这个门要怎么开。 甄老大几个人当中,也就甄老大和黑老二最为了解。 此刻甄老大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和黑老二一起对视了一眼。 “这,这……” 林昆马上装作一脸激动,一个长期被痛苦所缠绕的人,如今终于解开这痛苦,情绪激动也是理所当然。 林昆的手在抖,他手中的玉刀也跟着抖动,似乎都要拿不住了。 林昆突然转过身,冲甄老大道:“老甄,你来……我现在有点太激动,我终于要看到九刀合一是的传承了!” “掌门,这……” 甄老大摆出一副欲拒还休的模样,可心里头已经乐开了花。 第一个打开禁忌之门的人,那也是最有可能获得传承的。 林昆之所以要打开这道门,也是想要搞清楚九刀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个九刀合一到底是什么招式。 难不成真的能开天裂地? 这种可能性趋近于零,但是直觉告诉林昆,这个传承对于严小麦而言,可能是一个机遇,或者说莫大的机缘。 “我来!” 甄老大正在作姿态呢,黑老二这时站了出来,直接就要接过林昆手中的玉刀,并且明显迫不及待了……林昆留着赵天狼一口气,像是死狗一样拖过来。 当然,从外人来看,他们拖着的是林昆,因为赵天狼被易容成了林昆。(这个地方有点绕,二斗尽量多解释) 林昆本来是想,这开启禁忌之门,一定会有诸多的细节,这细节他不知道,崔三姑也不了解,那就得利用赵天狼了。 但他脑袋快速一转,除了这个赵天狼之外,其他的几个门主当中,肯定会有人了解吧,这样就省事多了。 尤其是甄老大。 这个甄老大,林昆过去灭掉九刀门掌门人的时候就知道,甄老大是九刀门里的老人,知道九刀门很多的秘莘。 结果不出所料。 只是这黑老二冲了上来,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林昆乐得见他们这些掌门互相争斗,实际上这九刀门上下,自从他们和赵天狼一起反杀严君山开始,就没有一个该活的了。 都是一群恶人,死有余辜。 甄老大一看黑老二主动来抢,这哪里肯,马上一步上前,身手就要夺那把通透发亮的玉刀。 两个人的手同时握在了刀柄上,而后毫不相让。 “老二,既然掌门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了,你还是先歇着的好。” “不,老大,这种劳心费力的事情,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甄老大和黑老二抓着不放,局面马上就陷入了僵持。 并且,其他的几个门主也都动了,除了崔三姑。 九刀门一共有八个门主,除了挂掉的四门主陆杀、八门主姜八妹,还有丁老五、阚老六以及隋老七。 这三位这时也上前了,不过并不是来拉架或者是劝架的。 而是他们的手,也一起放到了玉刀上。 这玉刀是关键? 严小麦一脸茫然,看了看那不算巨大,但看起来十分沉重的石门,又看了看那把玉刀,那自己是做什么用的? 不是说需要自己的血么? “老五,老六,老七!” 甄老大沉声道:“你们三个什么意思,也要来争一争么?” 丁老五笑着说:“老大,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近功心切么,都想要为掌门多尽一份力,多牺牲一下么。” 阚老六是一个憨嗓门儿,“对啊,老大,平常什么事情呢,都是你和老二操心付出最多,今天这事就由我们代劳吧。” 隋老七话不多,手上的力道却是很足,同时目光冰冷。 说得好听,这些人其实已经争上了。 林昆没料到还有这个效果呢,看来九刀门的这些人,团结凝聚力确实不怎么样,这对于他来说倒也是一个好事。 可眼看着这五个人真要打起来了,而且这时崔三姑也冲他来了过来,意思是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打起来。 掌门看着手下打起来,必须要制止的。 “都住手!” 林昆出声道,以掌门的威严,五个人瞬间就停下来了。 但是手依旧放在玉刀上,似乎谁都不肯多退一步。 “这件事……” 林昆又抬起手,挡在了嘴边上装作咳嗽两声,“还是由一门的老甄来办,你们其他人都退下。” “可是掌门……” “掌门……” “我们……” 其他的几个人纷纷开口,这意思是还想要争取一下。 毕竟,谁第一个打开这道禁忌之门,进入内部之后,就是最有可能得到传承的。 只要是能够练成九刀合一,那以后就是这九刀门里的第一人! 也就是掌门! “够了!” 林昆语气凌厉,目光也陡然间变冷起来,“我说的话,你们是要当做耳边风么,都给我退下,要是再有人敢妨碍,别怪我……” 话不用说完,黑老二等人便心有不甘、心里不服气地退后。 “多谢掌门信任,我一定尽心尽力!”甄老大语气豪迈。 然后,手持着玉刀,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向着严小麦就抓了过来。 这架势,看起来就是要把严小麦一刀给屠了啊。 “啊!” 严小麦紧张出声,她的身上并没有被捆着,这也合情合理。 在这么多的高手面前,一个身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严小麦,根本用不着捆着。 “慢着!” 甄老大刚抓住了严小麦,那手中的刀子就要捅进身体里,林昆突然开口了。 甄老大已经红了眼,似乎根本就不想听,他现在只一心想着要打开这禁忌之门,靠近九刀门的终极传承。 砰! 林昆也不是惯毛病的人,直接一拳就向甄老大砸了过来。 甄老大眼角的余光扫到,就想要躲闪,可林昆的这一拳速度极快,如果稍慢一分的话,严小麦说不定就真危险了。 一拳结实地砸在了甄老大的肩上,躲闪不及的甄老大,嘴里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斜的就趔趄出去。 “我说的话,是耳边风么?” 林昆一把抓住了甄老大握着玉刀的手腕,“你敢抗命!” 甄老大脸色大骇,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反击,可一看到林昆的这张脸,确切的说是易容之后赵天狼模样的脸。 甄老大瞬间心里头就凉了半截。 冷酷、狰狞、带着杀气! 甄老大自问自己是一个高手,可绝对不敢和掌门动手。 “对,对不起,掌门!” 甄老大脸色有些难看,这不光被制止这么简单,而是丢了面子,黑老二几个人都在那儿看笑话呢。 “掌门,想要打开这扇门,必须需要这小妮子的血。” 甄老大解释道。 “需要血,那就一定要杀了她么?”林昆冷冷地道。 甄老大,也包括黑老二几个人,一起向林昆看过来,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诧异,同时又有些疑惑起来。 这不像是掌门的一贯做派,掌门不是恨不得活剥了这个小妞儿么? “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儿,说杀就杀,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昆察觉到几个人的怀疑,当即脸上露出了一副猥琐的表情,“如果杀了她,你们敢保证,今天晚上有人给暖床,漠北想要找到这样的女人,怕是难吧。” 林昆说出这么一个理由,可以清晰地看到,严小麦立马就有些脸红。 好在这周围的光线黯淡,或者说哪怕真的被看到了,也可以解释成紧张的……“掌门,像这个小妞儿这么水灵的姑娘,的确不好找,但如今咱们这山里头,又不是没有。”甄老大道。 “就是啊,掌门,那个姓林的身边都是美女,姓林的被我困在这儿,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那他身边的女人……” 黑老二猥琐地一笑,这也是一个色种,“我们肯定有办法找到,到时候掌门你想要几个陪床,都行。” 丁老五哈哈笑道:“大哥、二哥说得对!” 剩下的阚老六和隋老七也跟着附和起来,各个面露猥琐。 这就是一窝的流氓。 “都废什么话!” 林昆继续掌门威严的模样,“需要血,不至于杀人,这个妞儿尽量给我留着,要是伤到了她的命……” “另外,这里面的传承,我们谁敢说还需不需要她,如果在这儿就给杀死了,万一里面要用到的话,你们谁负责?” 甄老大几个人沉默了。 “说话啊!” 林昆大嗓门儿起来,然后便是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掌门说的是。” 甄老大第一个服软,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服软起来。 唰…… 刀子在严小麦的掌心划过,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这把玉刀在沾染了严小麦的血之后,那通透的刀身居然慢慢变得红了起来,很快就是通体血红,仿佛刚刚在鲜血中浸染过一样。 这一幕说不出的怪异。 尤其,在被洞顶上投下来的光线一照,更是红得通透。 严小麦疼痛的攥紧了拳头,但她能够忍住。 今天必须一举解决了九刀门的事。 不然的话,她和父亲将会被这些人一直追杀下去。 甄老大将通体血红的玉刀,插进门上的那个孔里。 然后用力地一转动。 轰隆隆…… 就听一阵沉重的机关转动的声音,洞内的四周开始有泥土落下,而这一片空间内,也是突然烟尘飘绕。 “开了!” “禁忌之门果然开了!” “传承,传承就在眼前!” …… 甄老大等人激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眼中满是灼热的光芒。 而这一刻,他们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争到传承。 所以,在门只开了一道小缝的时候,距离最近的甄老大,便是一步冲了进去。 他的身体有点肥,差一点就被门缝给卡主了,而他也没忘记继续拎着那把玉刀。 黑老二等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全部都抢在了林昆之前冲了进去,林昆此时是赵天狼的模样,可是他们的掌门。 这些人当真是一看到了利益,还管你掌门不掌门的。 林昆这时候表现出着急的模样,他甚至大嗓门的喝喊:“你们这群混蛋!” 而最为痛心接受的,当时此刻被丢在地上,易容成林昆模样的赵天狼。 九刀门的禁忌传承,这可一直都是他的理想愿望。 可如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道门打开了,看着一群人冲进去了。 眼泪流出。 内心嘶吼。 赵天狼的满嘴牙都被打掉了,而且脸上也肿的不成样子,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伪装后的蓝思燕来到了赵天狼的面前,压低着声音说:“你好像没什么用处了。” 赵天狼的脸上忽然恐惧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别,别杀……” 噗嗤! 蓝思燕手中的刀子,刺入了赵天狼的心窝。 “额……” 赵天狼的眼珠子瞪大,一脸的不甘,但也只能慢慢倒下。 “传承……” “传承在哪里?” “九刀合一呢!” 甄老大等人冲了进来,这洞内四周墙壁上的夜明珠,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手法,当夜明珠一遇到外面新鲜的空气,便自动点亮。 这一方的空间不是很大,甚至看起来这其中还有一些简朴破烂。 一个山洞么,没有什么装潢,要是看起来不破烂才奇怪呢。 “你们倒是积极得很呢。” 林昆冷哼一声走了进来,目光冷冷地倒是众人。 老子是掌门,你们却把老子撇在外面,有何居心? “掌门……” 睁着眼说瞎话,并且居心叵测的甄老大又来了,“我第一个冲进来,是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危险,我是提前来探探路。” “掌门,我也是担心这里有安全隐患。”黑老二道。 “掌门,我是担心有人居心叵测,所以进来监视。”丁老五道,说完还特意向甄老大和黑老二瞥了一眼。 阚老六和隋老七的说法,保持着于丁老五一致。 这也能够看得出,这三人是一伙的。 崔三姑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跟在了林昆的身后。 这比较符合她是掌门姘头的现实情况。 “好啊,你们都忠心可鉴。” 林昆冷冷地一笑,大步走了进来,在这洞内的四周看了看,并不见得有什么异样。 甚至墙壁上也没有那种武功招式之类的东西,倒是这些夜明珠…… 一个个个头很大,拿出去应该值不少钱。 “传承呢?” 甄老大几个人开始四处查找起来。 “在这里!” 很快,隋老七发现了端倪,踩了踩脚下。 这时众人才低头看去,只见地上的泥土下,似乎掩藏着什么。 呼…… 甄老大几个人开始低下头,吹地上的泥土,很快就吹开了一大块。 于是乎,这些个门主一起开始吹。 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纹理。 原来,这秘密都在地上呢,只不过年数太久,洞内的灰尘和泥土落下,将这地上的纹路都给掩盖了。 仔细去看那些纹理,又能发现出端倪,竟是一个个招式的简体图。 看到这些图之后,甄老大几个人马上眼睛雪亮。 “是传承!” “一刀……” “二刀……” “三刀……” …… “第八刀!” “九……九刀合一!”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地面上的纹理图,将九刀合一展现出来。 甄老大几个人立马原地就开始练了起来,手中提着刀。 他们随身都是带着刀的。 崔三姑眼看着这些人去练,也是跃跃欲试,但被林昆给拦下了。 她的命现在掌握在林昆的手里,林昆不让她练,她绝对不敢。 噗…… 忽然,一声喷血声……第一个喷血的是甄老大,九刀门的几个门主,要说实力都差不多,招式上都练到了九刀合一里的第八式。 九刀合一一共是九刀,而九刀合一严格上来讲是第十招。 赵天狼已经练到了第九招,也就是九刀门所言的第九刀。 可没有达到合一的境界,就称不上九刀合一。 之前林昆干掉的陆杀,已经是练到了第九刀,但没有真正的九刀合一,而是打出了一记伪九刀合一。 但就是那伪的九刀合一,威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甄老大在快速地练着刀,他练得很顺利,前八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到了第九刀的时候他也很顺利。 他兴奋,激动,甚至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然后是最后的一招…… 九刀合一! 前九刀合成一刀,然后以大能之势劈出来,摧毁之力巨大…… 铿锵! 确实有刀势劈出来,而就在刀势劈出来的一刹那,双眼血红,兴奋不止的甄老大,居然吐血了…… 一大口的鲜血,喷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也是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玉刀拄在了地上。 噗、噗、噗…… 又是一连串的吐血声音,现场当众的另外几个人,除了黑老二之外,其余的三个丁老五、阚老六、隋老七相继吐血。 三个人当中,丁老五和阚老六坐在了地上,开始打坐调息。 隋老七脚下虚晃了几下,却是强行地站住了。 至于黑老二,他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他练得慢。 别人九招都练了一遍,到最后九刀合一的时候喷血了。 他才刚刚练到第八刀,一看周围的情况,顿时不敢继续了。 “这……” 黑老二慌了神,看了一圈儿之后,目光看向了门口的林昆,“掌门,这……” “看来,这九刀合一,还真不是谁都能练的。”林昆淡淡地道,并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看向周围。 甄老大几个人都很狼狈。 林昆笑了笑,“你们这么急功近利,想要练成九刀合一,不会又是想提前替我试探吧?” 话中带着嘲讽,甄老大几人却是无言反驳,这个时候再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真的当掌门是弱智么? 林昆之所以没有阻止这些人进来练,是因为林昆听严君山说过,九刀门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九刀合一的天才了。 练成九刀合一,靠的不是努力,也不是运气,而是天赋。 从一出生就写在骨子里的天赋。 至于这九刀合一到底有厉害,严君山也不知道。 没有人练成九刀合一,那肯定不是打不开这禁忌之门那么简单了。 之所以要将这九刀合一的秘密封印起来,应该也是怕后人练这招的时候受损。 就比如现在,甄老大几个人的脸色惨白,明显伤得不轻。 噗嗤…… 林昆一把将甄老大手中的血玉刀给夺了过来,看在了甄老大的脖子上。 这把血玉刀可能本身不怎么锋利,但是染了血以后就不同了。 一到落下,甄老大的脑袋应声就掉到了地上,脖子处喷出血水。 黑老二等人顿时看得惊了,“掌门,你……” 林昆淡然笑道:“我是在清除门内异类,你们既然这么急着想要练成九刀合一,难道不急着坐我的掌门之位?” 几个人的脸色同时难看,而林昆手中的血玉刀再次挥起来。 噗嗤…… 又是一声,站着的隋老七的脑袋也是砰噔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甚至,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这一记血玉刀太快,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掌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丁老五赶紧跪在地上。 “掌门,饶命啊!”阚老六也跪下来。 咚咚咚…… 两个人不光求饶,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地上凿,很快就凿出血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同时也暗骂赵天狼阴狠,恐怕让甄老大开门,就是故意的吧,他是真的担心这里面有危险。 自己明明帮他试了危险,可他却要赶尽杀绝。 九刀门的八门,表面上敬畏掌门,可实际上都心怀鬼胎。 林昆没有第一时间进来,一是他并不感兴趣这所谓的九刀合一。 而来也是乐得看这些人自相残杀,或者把自己给练残了。 他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现在这样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这些人要是联合起来的话,缠斗起来毕竟也是麻烦事。 噗嗤…… 手起刀落,阚老六的脑袋掉到了地上。 砰噔砰噔…… 脑袋滚在地上,血水喷溅出两米多远,凄惨呐。 “你不是掌门!” 黑老二这时陡然大喊,他的眼眶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哦?” 林昆倒是有了兴致,回过头看向黑老二。 而跪在地上,并且距离林昆最近的丁老五,则是一脸紧张发懵。 “掌门他……” 黑老二本来也是猜疑,这会儿看到林昆的眼神儿,就更加肯定了,“掌门他是左手出刀,而你是右手。” “掌门杀人的时候,刀斜七分方位落下,而你是九分。” “你……” 黑老二深呼了一口气,大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噗嗤…… 林昆换到左手出刀,丁老五的脑袋瞬间掉了下俩。 “是这样出刀么?” 林昆笑着说:“早些年我平你们九刀门的时候,你们上下都向我保证过,绝不会再做不仁不义之事。” “我才离开漠北多久,你们就将发过的誓言给忘记了,我当初应该说过吧,违背誓言的下场会很残酷。” “你……你是!” 黑老二大惊,然后猛地回过头看向门外已经被虐的半死的‘林昆’,“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 “看好了。” 林昆取下了易容针,整个人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咯噔…… 黑老二心中猛地一震,脚底下向后踉跄了一步,整张脸都煞白起来了,一时间甚至毫无血色。 “你……真的是你……” 黑老二一边向后倒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到底,口中却是连连哀求,“狼王,我……我和他们……” “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伙的,这件事不怪我,也不怪我们,都是赵天狼太过强势,是他逼我们归顺的……” “我们如果不归顺,他就会杀死我们,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 扑腾! 林昆什么也没说,但黑老二说着说着,就自己跪在了地上……黑老二没有选择反抗,他知道漠北的狼王是多厉害。 陆杀死在了狼王的手里,如今其他的人也死了。 赵天狼在哪? 黑老二向门外的‘林昆’看了一眼,他的整颗心都凉透了。 可怕。 真的是太可怕了,堂堂的九刀门,居然再次被灭了。 过去,他们会认为是自己不够强大,如今进步十足。 更有赵天狼这种高手坐镇。 可还是一样,依旧是陷入了漠北的魔咒之中:得罪狼王者,死! 欺骗狼王者,死! 狼王就是漠北的王,忤逆者,死! 噗嗤…… 刀子落下,黑老二的脑袋也跟着落下,滚落在了地上。 脾气火爆的黑老二,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是无用,门口的崔三姑,以及其他的人,都是狼王的人。 他就算是拼的浑身是伤,最终也还逃不过一个字。 与其这样,倒不如死得其所。 门口的崔三姑震惊了,门外不能动弹的赵天狼绝望了。 九刀门,如今被团灭了。 洞中的血腥之气让人作呕,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想要呕吐。 严小麦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最终看向了林昆。 林昆回过头,和严小麦四目相对。 这个肤色小麦色的姑娘,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着倔强。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昆突然笑着问。 “不知道。” 严小麦老实回答。 “是回到这大山里,还是打算离开这里。” “我想离开这里。” 严小麦道:“但是,我爸不一定会同意,可能他想回来。”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纹路,“这九刀合一的招式应该是真的,但不是任何人都能练,应该是要有你们严家血脉。” 严小麦上前了一步,“我愿意试试。” 轰隆隆…… 石门关上了。 蓝思燕、蓝思颖、铜山、韩小袄等人,全都向林昆看过来。 最先开口说话的,倒是崔三姑。 “九刀合一练起来会有危险,经脉会有严重的损伤,一旦严重的话,就会变成下一个赵天狼。” 说着,崔三姑向地上的赵天狼看了一眼,此刻的赵天狼已经是一具死尸,一双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死得不冤。 林昆语气平静地道:“既然小麦自己选择了,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如果是留在这漠北的大山里,没有绝对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生存下来。” 崔三姑沉默,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自然明白。 石门后,传来了严小麦练刀的声音,严小麦的天赋不错,但绝对算不上是出类拔萃,不然也会到如今也是平平。 严小麦用的是那把血玉刀,那刀伤浸染的是她的鲜血。 这把刀是九刀门的传承之物,只人九刀门嫡亲的鲜血。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一直到第八刀…… 严小麦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并且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天下武功分为很多种,九刀门的九刀,招式虽然不多,却是凝聚了太多的精妙在其中。 看似简单的一刀,不同的角度劈出来,便会有不同的结果,产生的威力也是天壤之别。 严小麦一次次地练着刀,当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 当她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她依旧没有放弃。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她劈出了第九刀。 抛开她之前有一定的身手不说,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劈出九刀,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 而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手中的血玉刀,以及她当下所在的位置。 “九……” “九刀……” “九刀合一!” 严小麦感觉自己透支了身体内所有的力量,终于劈出了一道。 轰隆! 她的刀对着石门劈了过来,一阵刀气之后,那厚重的石门,居然直接被劈开了。 顿时…… 碎石飞溅。 门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窟窿,而她手中的血玉刀丝毫无损。 气…… 这是气! 外面,林昆等人一直等候,此刻全都震惊了。 这是多大的威力啊! 严小麦气喘吁吁,从石门后走了出来。 啪啪啪…… 林昆带头故起了掌,而其他人这是也都跟着鼓掌。 严小麦的脸颊已经被汗水染湿,但她还是笑了起来。 然后,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林昆等人赶紧过去给扶了起来,好在她只是体力消耗过度。 外面的形式很严峻,九刀门的一干门徒,察觉到掌门和门主们有危险,已经全都拿出了武器要冲过来。 这一时半刻的都是崔三姑在稳定局面。 可崔三姑也要稳定不住了,这些九刀门的门徒都红了眼。 林昆并不想大开杀戒,九刀门对于他来说还有用呢。 严小麦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恢复了过来,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让我过去看看。” 林昆点了点头。 如今严小麦已经练成了九刀合一,这个看似复杂几代人都练不成的招数,只要有血脉,再有机缘,就能成。 严小麦成了,但是如果换严君山的话,就不一定能成了。 机缘很关键。 “我们要为掌门、门主报仇!” “崔三姑,你要是再拦着我们,我们连你一起杀了!” “崔三姑就是叛徒!” 一群人大声怒喝,崔三姑已经安抚不下来了。 “都安静。” 身子还虚弱的严小麦走了出来,手中拎着那把血玉刀。 一群人看到血玉刀之后,便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练成了九刀合一。” 严小麦没有过多的废话,话音落罢之后,现场一片喧哗。 一群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在九刀门里,练成了九刀合一,就代表着至高无上,是天选的掌门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练成九刀合一!” “严小麦,你也是个骗子!” …… 唰! 严小麦不再多解释,直接一刀劈了出来,而迎面的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直接被从脑门处劈开了两半…… 整个人一分为二! 现场瞬间死寂了下来,这一刀,震慑住每一个人的内心。 严小麦并非乱杀之人,而是这个络腮胡子追杀过她和父亲……“九刀合一!” “这就是九刀合一的威能!” “天呐,她……不,新掌门居然练成了九刀合一!” …… 人群短暂的哗然之后,便是一片议论纷纷。 严小麦此刻状态虚弱,她的脸颊上依旧透着汗水打湿的痕迹。 众人却完全被震慑住了。 当中的汉子有一个算一个,致前认识严小麦的,几乎都暗暗打过这个姑娘的主意。 没办法啊,谁让这个姑娘漂亮。 漠北这个地方,本来气候就不好,能出严小麦这么一个姿色极佳,并且皮肤水灵的姑娘,可是太难了。 虽说这姑娘的肤色是小麦色,可这种姑娘看起来更性感有木有。 然而此刻…… 在一片‘扑腾’声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门派之中强者为尊,谁练成了九刀合一,谁就是掌门。 “掌门!” “掌门大人在上!” “九刀合一,我九刀门之幸啊!” …… 众人跪着齐声大喊。 这一瞬间,似乎没人再去计较那几个门主的死活了。 说起来,赵天狼也好,其他的几个门主也罢,对待手下的这些人,也都是马马虎虎。 在这漠北的山林之中,九刀门称霸已久,赵天狼自认为是这个地方的皇,甚至在这大山之中,他连漠北驻地都不放在眼里。 而其他的门主,也都将将自己当做是一皇之下的众王。 他们对待自己的手下,除却为数不多的心腹之外,都是当做奴隶看待。 这种情况下,指望着这些手下能够忠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些个个别的心腹,看起来忠心不二,这会儿心中也都有着各自的小九九。 其中肯定有希望为自己主子报仇的,可毕竟只是少数,就算是真的要为主子报仇,那也得暂时忍气吞声。 崔三姑成了严小麦的助手。 此时的崔三姑,也已经是被完全震慑到了,她不敢有二心,脑袋还在脖子上,但现在说了算的可不是她自己。 九刀门一干门众的情绪都安抚下来了,这时崔三姑又通知了下去,让所有的九刀门管事的门徒前来参加会议。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是要稳住整个九刀门,势必尽早召开大会。 严小麦此刻在洞内的一个房间内休息,她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震慑完一干门徒之后,她甚至都要站立不稳了。 房间内林昆、崔三姑,除此之外再没有他人。 候在外面的杰克等人这会儿也已经进到洞中。 林昆让狼牙小队的那两个兄弟回去和小伍等人接应,并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告知一番,也快有消息传来了。 林昆这时看向崔三姑。 崔三姑没敢坐着,而是一直战战兢兢地候在一旁。 严小麦调整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林昆笑着说:“九刀合一,那劈出的气果然强烈啊。” 严小麦腼腆地一笑,“林大哥,你见笑了。” 林昆倒是一副好奇的模样,“这天底下不会有什么仙术吧?” 严小麦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林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呢,那哪里是什么仙术,只不过将九式刀法合一,而那一瞬间将劈出了一记快刀,这刀足够的快……” 林昆笑着接过话,“其实劈出的就是风,只不过这风凝聚了,就变成了我们常言所说的刀势,威力惊人。” “就好比强劲的台风,能够将树都给拔起来,那是一种力量,而刀势凝聚成的风,更为凝聚有力。” 严小麦笑着说:“林大哥,原来你都知道呢。” 林昆笑着说:“这些说起来容易,可真的能做到,又有几个人?九刀门历代以来,尤其是到了近代,能够练成九刀合一的少之又少,一句话说白了,这看似简单的九刀,其中却是蕴藏着大的学问。” 严小麦微微有些脸红,“林大哥,你就别夸我了。” 林昆笑着说:“我可不是在夸你,我说的是事实。” 严小麦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练着练着就练成了,那密室里的招式,和我爸当初教给我的一样,却好像又不一样,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反正挺奇怪的。” 林昆笑着道:“别胡思乱想了,这应该是血脉的传承,很多东西是写在基因里的,你祖上练成了九刀合一,后代里必然有人会有这种感应,这叫信息遗传。” 严小麦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大哥,你懂得可真多。” 一旁的崔三姑默默不语,可以看得出,她待得很不自在。 林昆这时看了过来,“三姑,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林先生,您说。” 崔三姑连忙答道。 “九刀门的幕后有暗中的势力在指示,赵天狼过去只是九刀门内的一个普通的管事,只是严老鬼手下的一个干将。”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速地崛起,肯定不是勤奋苦练,有朝一日势力突破那么简单,他背后的势力……” 林昆慢悠悠地道。 “我不知道!” 林昆的话音不等落罢,崔三姑便连忙地摇起头来。 她的眼神中有惊恐,有紧张,有不安,似乎还在刻意地躲闪。 “你知道。”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双眼炯炯地盯着崔三姑看。 “我……” 崔三姑被林昆这么盯着,更加惶恐不安起来,“我不能说。” “哦?” “我如果说了,我的一双儿女就要死了,林先生,求求你绕过我吧,我过去的坏事没少做,但不至于罪恶滔天,而且……” 崔三姑带着哭腔道:“我都是被逼无奈的,请林先生明鉴。”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你的一双儿女,呵呵……” 林昆淡然一笑,“如果你真的为他们考虑,就不应做这么多伤天害理、助纣为虐的事。” 扑腾! 崔三姑一下子跪下来了,她的脸上泪水横流,本来保养精致的一张脸上,此时也变得格外沧桑起来。 她此时就是一个老女人,没有了丝毫的半老徐娘的风韵。 咚…… 脑袋磕在地上,苦苦哀求,“九刀门背后的势力,不,是赵天狼背后的势力太过可怕,我们几个门主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赵天狼也有?” “不,他没有……” “为什么?”“因为,对方承诺给赵天狼的是荣华富贵,是未来的权势滔天,赵天狼只对财富与权势热衷。”崔三姑道。 “没听说过你有儿女啊。”林昆笑着道。 “我……我早年遇人不淑,遇到了个王八蛋,玩弄了我的感情之后,那个人就不见了,我以为她会回来,就生下了一对儿女。” 崔三姑渐渐开始流泪,“现在我的孩子就在对方的手上……林先生,我真的不能说啊,我如果说了,我的孩子就……” 一旁的严小麦傻傻地愣住了,她还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内幕呢。 崔三姑继续说:“其实,赵天狼一心想要得到九刀传承,除了修复他身体强行修炼所带来的痛苦,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想要逃脱那个组织……” “到底是什么组织?”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凌厉了起来。 “我……” 崔三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的确是三门门主,可她的实力一般。 一手飞刀随手玩得很溜,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林昆的对手。 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九刀合一的严小麦,她不敢有一丝反抗,此刻的内心里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崔三姑纠结了片刻,然后直接靠着墙坐着,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死,即便是死了,关于那个组织的一切都不能说。 “你起来吧。” 林昆淡淡地道,“你既然不能说,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多,多谢……” 崔三姑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的脸上满是感激。 劫后余生的感激。 “你什么都不说,没关系,具体的东西我会去调查。” 林昆道:“而且,你跟在赵天狼身边这么久,知道的也不一定多,那个组织一直都是在与赵天狼联系密切吧。” 崔三姑连连点头。 林昆手里捏出了一个烟卷,他放在鼻尖前轻轻地嗅了一下,并没有点燃,“那个组织的目的,是想要破坏漠北的和平吧,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策反漠北。” 崔三姑脸上震惊,并不说话了。 林昆继续道:“漠北的豪绅世家诸多,地方又有自己的自治,又是临近华夏的敌对国,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策反成功,必定会华夏的时局带来重创。” 崔三姑依旧不言语,脸上的表情更为惊讶起来。 “赵天狼在这其中,是重要的一环,由他与漠北的诸多豪绅世家联络,另外也制造豪绅世家与漠北高层的矛盾。” “山高皇帝远,虽说这里远离华夏核心高层,可有一个漠北驻地,漠北驻地雄兵良家,是最大的顾忌吧。” 林昆侃侃而谈继续说道:“你们应该尝试过策反驻地内部,但是失败了,漠北驻地看似管理松懈,却是上下一气,所以你只能从另外一个方面入手。” “你笨以为得到的情报是漠北驻地内的军事要闻,结果却是漠北方面帮我寻找的千年灵药,这东西恰好赵天狼需要,所以你们就劫了本来属于我的千年灵药。” 崔三姑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呵呵……” 林昆笑了笑,“正如你所说的,你其实算不上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我查过你的底细,坏事干过,但不算多。 之前为了破坏漠北的安定,制造漠北当地的世家豪绅与当地高层之间的矛盾,曾经杀害过两个年轻的公子哥。 那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就杀了,其余的无辜百姓,也遭受过你的毒手,我本应该杀你的……” “饶……饶命……” “你放心,暂时我不会杀你的,你对于我来是有用的,眼下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看你想不想把握了。” “我愿意!” 崔三姑迫不及待地道,但马上又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我不能与那个组织为敌,我需要保护我的孩子。” 林昆道:“这件事我们不再提了,你眼下就是辅佐小麦,将整个九刀门管理起来,另外派出去寻宝的人员,你也马上联络上,这次寻宝应该是重头戏吧。” “收到,我一定尽心尽力!”崔三姑道:“只是,我的两个孩子还在对方手里,他们知道我在为你们……” 林昆笑着说:“谁说留下来就一定是为我们效力的,就算是效力,也可能有假象,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 崔三姑道:“明白,只是……” 不等她说完,林昆道:“你看着来就好了,但切记,如果损害到了九刀门的根本利益,那你就离死气不远了。” 崔三姑连道不敢,而后向着门外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脚步声远去…… 严小麦诧异地看向林昆,林昆先是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等到脚步声彻底走远之后,才笑了笑,道:“很奇怪?” 严小麦点头,“我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事呢,赵天过去的确是我爸的手下,只是这些……” 林昆笑着说:“这些都是有安排,有计划的,那赵天狼怕是本来也不是你们九刀门的人吧。” 严小麦想了想,然后惊讶地道:“的确,他本来不是我们九刀门的人,是我爸一次外出的时候救回来的。” 林昆道:“这是一个局,是对方设计好的一个大局,他们看似是在打九刀门的主意,其实是整个漠北。” “你和你爸看似是受害者,但也是为对方的整个阴谋牺牲,刚刚崔三姑说的赵天狼为了权势和财富,那也只是假象罢了,但他后来想要得到九刀传承是真的。” 严小麦道:“因为他真的受了重伤?” 林昆道:“尝试到了实力与权势、财富的好处,他怎么肯轻易撒手,有一线生机,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抓住。” 严小麦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起来,“林大哥,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林昆笑着说:“可能会很危险,也可能丢掉了性命。” 严小麦道:“我不怕!如果不是林大哥,我和爸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林大哥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欠你的是一条命。” 林昆笑着说:“不用说得这么严重,我和你爸是老相识了,帮这么一点忙不算什么,不过这一次的漠北危机,还真就需要你从中帮忙,你需要……”漠北那成千上百的大山之中,藏匿了不知道多少秘密。 大山的四周荒芜、沙漠、临近敌国。 敌国与华夏的关系一直紧张,似乎边境上的国家之间,总是会有矛盾。 这道理其实很浅显,就和小学生坐同桌,在桌子上画一道线一样,总是会盯着对方过不过界,并且暗中想要占点小便宜。 小孩子的心思是比较单纯的,可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就不同了。 华夏素来慷慨仁义,东方第一大国,可总有一些跳梁小丑一眼的国家,总喜欢上蹿下跳,搞点事情出来。 民族的传承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同,倒也可以理解。 而对于一个大国而言,能做到的最简单的就是——干它! 你不老实,我就干你! 你舞舞喳喳,老子可以忍你,你要是越界了,肯定不饶你! 大山之中…… 医一处大青石下,这青石巨大,下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之中盘膝而坐一个人,这个人东方人的面口,看起来却又与华夏人不同,带来漠北人的模样,也不完全相同。 这应该是一个混血,而且年纪不下,花白的胡子很长。 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洞口,这个黑色的人影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洞口一副恭敬的模样轻声道:“尊主!” 盘膝而坐的老人并没有睁开眼,淡淡地道:“什么事?” 黑色的人影道:“九刀门那里出现了状况。” “赵天狼死了?” “禀门主,赵天狼是被林昆杀死的,不光是赵天狼……” 不等黑衣人说完,老人开口道:“其他的所有门主都死了?” 黑衣人影道:“只剩下一个崔三姑。” “崔三姑?” 老人呵呵一笑,“还好,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棋子。” “尊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针对林昆,杀了他?” “不……” 老人这时睁开了眼睛,“他这次既然回到了漠北,那就别再想离开了,恩怨终归是要了解的,不过暂时他还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也要让他变成一颗棋子。” 老人站了起来,慢慢向洞外走了过来,瞭望者远处的大山,此刻已经是黄昏尾声,山川如同蛮兽一般匍匐在地。 老人道:“这山里寻宝的人越来越多了,听说有不少国外的贵族也在其中,有的人是为了长生不老,有的人是为了宝藏,还有的人只是为了探险刺激……” “如果这些人,这些有身份的人死在了这里,还和华夏有关,呵呵,不用多做什么,华夏就脱不开干系。” “尊主,英明!” 黑衣人应恍然大悟一般,然后道:“属下这就去办。” 老人道:“记住,痛恨林昆这个畜生的,不止我们,多少个敌对的势力,甚至是所谓的华夏友邦,都不喜欢他,尤其在这漠北的地界上,所以这盆脏水,必须泼在林昆的身上,很多人乐意看见的。” “这叫什么来着?华夏的那句谚语——助人为乐!” …… 九刀门内,在午夜的时候,严小麦在崔三姑的协助下,召开了第一次的九刀门内的高层会议。 八位门主之下,分别都有管事的,不然的话八位门主的手下都有近百人甚至更多的手下,怎么可能管理的过来。 这些管事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表面上都做出了一副对严小麦恭敬的模样,也宣示了效忠。 其中的一些人,严小麦还是放心的,这些人属于他父亲的旧部下,而不放心的那些人,她也没有过多纠结。 关于选新的门主一事也在会议上提出来,最终的取决条件,就是要根据这次的行动表现来看。 而这次的行动指示为——寻宝。 林昆等人没有继续急着行动,严小麦开完了这个会议之后,九刀门那数百名的弟兄已经全部回归山林。 开始打探一切与寻宝有关的消息,并且随时准备行动。 宝藏的位置,已经被杰克划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而此时在山坳的几十公里外,另一片的大山坳里。 颜浩南和丁修然终于找到了组织,有了联络器,找到彼此倒也不算困难,困难的是这大山重重,到处都是险途。 而且,在来的路上,他们两个碰到了好几伙的敌对力量。 小伍和满壮带着一队人,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三个,再算上颜浩南和丁修然,这一下就是二十五个人了。 眼前的这一片山峦腹地,就是此次野外演戏决战的场地。 生存方式很简单,谁能活到最后算谁赢,而且在大山之上有一个基地,最终谁能活着占领基地算谁赢。 当然,这个活着指的不是被淘汰,演戏用的都是专用的弹药,打在身上会冒烟,但绝对不会穿透了皮肉。 山里的通讯都是没有信号的,这茫茫大山里,也不可能建民用的通讯基站,所以队员彼此间的联络,靠的都是腰间挂着的联络器,联络的范围在三公里以内。 另外,还配备了无线电,这无线电是在紧要关头联系总部用的。 比如说,突然陷入了绝境,遭到了意外的袭击等等。 所有的队伍,进入到了大山之后,还没发生过交火。 一是彼此间的距离远,二来…… 篝火旁。 小伍往火堆里丢了一根干木柴,刚刚会和的颜浩南有些不解,“伍哥,咱们这么生篝火,会不会目标太明显了。” 小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倚在了身后的大石头,随手抓起了烤熟的山鸡,一边吃着一边道:“你想多了。” 颜浩南不解,和他一起过来的丁修然也不解。 满壮在一旁笑着道:“说是野外演戏,那些个外国佬心急的要命,要是咱们在这划定的区域里找,信不信把这里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找不到他们?” 颜浩南道:“他们会隐身不成?” 丁修然这时敲了他一记脑壳,“隐什么身啊,这些人都是奔着宝藏去的,宝藏又不在这里。” 颜浩南恍然,“这群狗日的,惦记我们华夏的宝藏。” 小伍笑着说:“咱们这些也别放松警惕,提防着点被其他驻地的给端了,咱们还有正事呢,一切听昆哥的……”夜里的一阵冷风,吹荡在漠北大山的深处。 将军坟。 这是一个小山丘的名字。 漠北大山中的山丘何止千百,这些山丘簇拥在一起,形成了广袤的老阿尔山。 老阿尔山就像是一个守护神,一个孕育的大师,滋养着广袤的漠北大地,以及边境的邻国百姓。 将军坟不起眼,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远远看过来,整个山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坟包一样。 但比普通的坟包大多了,并且在这坟包的面前仿佛立着一个战旗一样断崖,所以当地的百姓就将这里称之为将军坟。 此刻,在将军坟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分帮结派,全都藏匿在黑暗中,对那个山包心存敬畏。 因为藏宝图发布出来的消息,藏在老阿尔山中的宝藏,最终的位置就在这处将军坟内。 将军坟不是坟,是一座山丘。 是夜…… 已经有人开始对向小山丘开去,但是这个小山丘很邪门,就好像你不管怎么往前走,都会停留在原地。 有的人一口气走到了下半夜,可回过头看看,与将军坟的距离还是没变。 不甘心的继续走,就是走到天亮,走了一夜也不见拉近距离。 本来这上下不下三十伙人,围绕在将军坟的附近,随时都有交火的可能。 但现在是真的没必要了,有交火的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靠近过去。 其中有一伙人,一伙国外的雇佣兵。 这伙雇佣兵就是之前在来漠北驻地的路上,车子与林昆他们的面包车擦肩而过的那一伙。 这伙人三天前已经到这儿了,但至今仍没有找到办法靠近。 但是今天晚上,他们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就听外面巡夜的弟兄大骂一句:“MD,什么鬼东西!” 当然,这货是用英文骂的,所以听起来是很带劲儿的。 一群人听到声音,马上就从营帐里钻了出来,想要看个究竟。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也把他们给吓了个够呛。 三只林子里的大野猪,正品字形地站在巡夜伙计的面前。 巡夜的伙计手里端着枪,随时的都要扣动扳机。 他的枪法不赖,有信心一枪就爆掉野猪的脑袋。 可野猪这种动物,可不是能按照常理出牌的,日糙肉厚,万一一枪没有干掉他,那肯定会扑过来把他撞死。 獠牙那么长,一下子插进肚子里,神仙都难救活了。 大山里的野猪,可是比狼、虎之类的都可怕。 “弗兰克,别紧张,你先保持原地不动,咱们一起干掉它们。” “呵,这下可好了,咱们有新鲜的肉吃了!” “就是啊,这种深山里的野猪,肉可是很鲜美的呢!” 一群雇佣兵,这会儿已经开始自行脑补待会儿烤肉的场面了。 滋啦啦…… 肉放在火上烤,那香味真是绝了! 然而,这些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也脑补不出来了。 因为这营帐的四周,出现了野猪,不是一两只,而是一大群。 野猪可不是喜欢群居的动物,可这一大群少说也有二三十头。 也就是说…… 他们一共八个人,一个人平均射杀两头,还有其他的野猪冲过来。 到时候绝对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他们都得去见上帝。 “快,背靠背!” “围成阵!” 为首的佣兵开始大声喊叫,所有人开始背靠背站在一起。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火,干掉这些畜生!” “一……” “二……” “三!” 这三刚喊到一半,忽然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诡异的声音,“咯咯咯,我看你们谁敢冲我的宝贝们动手,只要你们的枪一响,你们就全得死!”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鬼叫,就好像喉咙里含了什么东西,又有些像是深夜里老鼠那吱吱吱的叫声。 “什么人!” 这一群人立马就有些懵了,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咯咯咯……” 诡异的小声传来,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这人身材不高,融入在黑暗中,差不多一米五的样子。 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每往前走一步,那拐杖便是铿的一声落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是极其清楚,好似直接落在众人心里头一样。 佣兵为首的大汉名叫阿兰达,此时他还算冷静,命令周围的一群弟兄放下枪。 众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立马将枪放了下来。 咚! 咚! 咚…… 黑袍的老人直接走了过来,他佝偻着腰,似乎并不怕这些拿着枪的佣兵会怎么样。 如果这些佣兵敢对他开枪,那他们也注定是死路一条。 光线太暗,老人不光穿着长袍,而且还戴着一顶帽子。 阿兰达等人只透过那帽檐下方,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眼睛不像是人眼,因为它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而围着众人的野猪,那一双双眼睛也是同样的光芒。 这太不正常了,看向这些野猪,还有眼前的这个老人,感觉不像是人类,而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怨灵。 “前辈,你……” 阿兰达这一伙人,常年穿梭在各个国家,对各个国家的语言都很了解。 他尝试着用拗口的华夏语沟通,虽说眼前的这个老人看起来不一定是华夏人,可毕竟是在华夏的地界上。 “不错,居然懂华夏语。”老人咯咯地笑着赞赏了一句。 阿兰达有些心累,道:“前辈,您是何妨圣神。” 阿兰达心里想的意思是‘何方神圣’,奈何他的华夏语水平有限、 “叫我阴阳老人即可。”老人道。 “那阴阳老先生,您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么?” 阿兰达吞了吞唾沫,和这个老人交流,他确实有些心累,而且这老人身上的一股怪味,确实很难闻。 “如果老先生需要钱财,我们的身上有一些,如果需要食物……” 不等老人开口,阿兰达主动说道。 “不要钱,不要吃的,也不要你们的命,但我要你们听我的指挥。”老人道。 “听,听您的指挥?” “不错。” 老人道:“这将军坟山下面埋的宝贝,我老头子看上了,我一个人有些势单力薄,所以拉上你们一起,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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