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致远见端木家主如此客气,又是一连串的感谢不尽。
炎融站在一旁,早已经有些不耐烦,道:“端木家主,你事情说完了?”
端木磊脸色不善的看着炎融,半晌,似乎是憋下了一口气,道:“致远丹师,那我就静待贵宗门分宗开门那一日了。”
明致远也有些无奈,这炎融似乎就是这个性子,不管是谁,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本来还想挽留端木家主下来说说话,大概了解一下,端木家族的情况,但是看炎融那个样子就差直接赶人走了。
端木磊也不想在这里和炎融一般见识,二人客气一阵后,便告辞离去。
炎融见端木磊离去,便一把拉住明致远道:“来,兄弟,大哥我亲自教你炎阳功法,比你看着册子练要好的多。”
明致远被他拉着就要往凉亭去,明致远轻轻挣脱,道:“大哥你稍等一下,我跟小师弟说几句话。”
说罢,他走到炼丹房门口,向着正在炮制药材的庆海道:“庆海,你忙完了吗?要不就先歇息一会,炎大哥带咱们修炼炎氏功法。”
庆海抬头看去,见明致远脸色有些古怪,就点点头道:“好,我这就来。”
不一会,三人在凉亭中坐定,炎融开始讲解炎阳功法的口诀。
。。。。。。
端木磊从药库院子离开后,脸上立即变色,心中一阵一阵的怒火攻心,这炎融太过蛮横,毫无教养,总有一日,端木一族会将炎氏踩下三极家族的行列。
到时候,定要第一个拿这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炎融开刀。
他一路走回于氏分派给自己居住的院子,院子里几个端木氏的族人正在修炼,见他脸色异样的走进来,都不明所以,纷纷站了起来。
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老者走到他面前,探问道:“家主不是去找丹师宗门的人谈事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端木磊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这才道:“我本想邀请那位少年丹师入驻,不料却被炎氏抢了先,那炎氏炎融出言不逊太过无礼,欺人太甚,若非看他炎氏武尊比我端木家族多出太多,我今日定叫他伏尸当场。”
几句话说完,他又气上心来,一掌拍击在石桌之上,不但石桌顿时碎裂,桌上的茶杯竟然也都碎开,显然是怒气未消。
那老者闻言,向后面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屋中修炼,他也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
思量了半晌,道:“那少年丹师被炎氏抢先请走了,其实也无妨,毕竟其他两位丹师也还年轻,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岁就有了丹圣之境,以后的境界提升想来也不会慢。
炎氏向来与其他的三极家族不合,家主也没必要在意这些许龃龉,只不过那炎氏家主炎常一直以来野心勃勃,一心想着他炎氏一家能一统九炎大陆,咱们须得小心防范才是正事,没必要为了他一个没有家教的儿子生气。”
端木磊沉重的呼吸声慢慢平复下来,他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下,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等丹师分宗开门之后再走。
另外派人回去通知家族里,尽快准备好一万斤极品灵石,十件丹师用得着的天材地宝,一千斤珍稀药材,押送过来,这些是我说了要送给丹师分宗的贺礼。”
老者吃惊的看着端木磊,“家主,这贺礼太重了吧?”
“重什么?刚才那炎融就是这样明晃晃的问我送什么贺礼给丹师宗门,为了不堕三极家族的名声,我已经说出去了送这些。
这些东西虽然多了点,也可显得咱们端木家族对丹师宗门的敬重。”
老者嘴里嘶嘶的倒抽着冷气,“这么多东西,咱们家族的坐镇丹师几十年都没用得了这么多。”
“哼,况天秀这个小家族的家传丹师在丹师宗门面前算什么丹师?这么多年除了能够炼制一些小伤小病的丹药,他什么也不会,就知道向家族索要财物。
只要咱们和丹师宗门的关系牢固,以后能多邀请几位真正的丹师入驻家族,我就把他们一家老小腿打断,扔进火海里去。”
老者苦笑了一下,“这丹师宗门横空出世,家主还是要小心为妙,若是真将况氏一家扔到火海里,万一丹师宗门再召回各家族坐镇的丹师呢?咱们怎么办?没有丹师,武者体质再强,小伤小病都有可能丧命啊。”
端木磊闻言不语,半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那老者又道:“丹师分宗要广收门人弟子,家主想好让哪些家族子弟前来了吗?”
端木磊道:“让各房都出一个悟性天赋好的子弟吧,让谁去让谁不去,让他们自己定。”
老者沉默的点点头,二人良久不语。
端木磊看了看老者,“齐叔,你也知道,这次丹师宗门出现,是九炎大陆所有武道家族的机会,就看看谁能把握住了。
炎氏野心太大,丹师宗门未必就能和他们靠拢,我已经让小轩赶来了,他年龄和几位丹师相仿,以他的聪明才智,只要能进入丹师宗门,拉拢丹师们应该不成问题,让三弟跟着小轩,就当是小轩的护道人吧。”
老者点头,又摇头,疑虑的道:“丹师宗门收弟子有年龄限制,小轩已经超过十八岁了。”
“丹师们是看悟性天赋的,小轩从小看着况氏的人炼制丹药就知道配药了,无师自通都能成为药师,这样的悟性,九炎大陆哪个家族的子弟能有?”
端木磊自信满满的道:“小轩年龄稍微超过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我这两天再去找一趟那致远丹师,先跟他说说,那位丹师也是好说话的人。”
老者颔首,起身道:“那我去安排给家族的信,让他们准备把丹师宗门的贺礼送来了。”
端木磊沉思着,没有理会老者,老者低着头回到房内开始写信。
。。。。。。
天元大陆,沙海深处,魔城内,这段时间里人心惶惶,自从大长老背叛魔皇,投靠人族以后,又有好几位长老不告而别。
也不知道是跟着大长老投靠人族了,还是私下叛逃去往其他地方了,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消失在了魔城。
阿信格此时正站在魔宫里,陛台上,魔皇怒气冲冲的命令阿信格负责追查几位逃跑长老的下落。
看到阿信格领命离开,走出魔宫大门,空无一人的魔宫大殿里,魔皇刚刚还怒不可遏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从袖子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黑色透亮的圆形物事,掌心里不断迸发出一阵阵灵力将那圆形的物事不住挤压揉捏。
良久,那圆圆的东西逐渐缩小,直到变成枣核大小。
魔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将那颗东西塞进嘴里,也不细嚼,直接吞了下去。
随着这东西被魔皇吃下去,他就在陛台上盘膝而坐,双眼紧闭,运息开始修炼起来。
在他身上,一缕缕魔气渐渐升腾,而后又回转向下,被他的呼吸进入体内。
一个时辰后,魔皇睁开双眼,脸色渐渐狰狞,口中默默念着:“为什么?还是不能稳固境界?为什么?还需要多少?为什么总是不能稳固境界?啊?。。。。。。”
最后那一声愤怒至极的”啊?”,让他凶狠憎恨的声音传出宫殿,宫殿外,巡逻的魔人军士听到,不由自主的向外面又走了几步,离大殿远了些。
最近魔皇心情易怒,已经因为一点小事打杀了好几个巡逻时靠近主殿的军士了。
他们还是离得再远一点,不要又惹魔皇生气。阿信格领命出了魔宫,心事重重的回到不远处,自己的住宅里,不耐烦的赶走了来伺候的下人。
他的妻子抱着已经满周岁的孩子走了过来,见他心情烦躁,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柔声问道:“阿格,怎么了?是修炼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阿信格抬头看着妻子,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起来,“不是,有几位长老逃出魔城,做了背叛者,我皇让我负责追查他们的下落。”
“叛逃了?怎么会?”
他的妻子惊讶的问道。
阿信格默默点点头,又站起身来,从妻子怀里接过抱过孩子,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蛋,道:“魔城里最近有些不对劲,你和孩子不要出门,家里有人护卫,不会出事的,你不用担心。”
女人有些担忧的默默点头,阿信格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过她来,“放心吧,有我在,你们娘俩不会有事的。”
女人温柔的将头靠在阿信格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在家里待到午后,阿信格心事重重的出门,带领着一队魔人军士去了魔城外,寻找叛逃长老的踪迹。
在距离火海边界不到百里的地方,阿信格终于发现了其中一位叛逃长老,十四长老从这里经过的痕迹。
十四长老的飞行妖兽,一只六品的红鹤妖兽,翅膀和脚爪都受了伤,趴在沙海中,这时已经被火海炙热的气浪烤得半生不死。
顺着这只妖兽受伤后爬行到这里的痕迹,阿信格一直追踪到了火海边界的守边魔人军营附近。
所有的痕迹,到了军营外面就消失了,阿信格找到在这里驻守的四长老,四长老绝口否认见过十四长老,至于为什么十四长老的飞行妖兽会在这里出现,他也不知道。
阿信格搜查了军营内外,找不到任何和十四长老有关的东西,没有办法,只好带上那只快死的妖兽回到魔宫向魔皇复命。
可是那只妖兽一回到魔城,魔皇见到之后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凤凰妖兽去接触,就一命呜呼了。
魔皇发怒,命其他长老去火海边界接过四长老守边的任务,让阿信格将四长老押送回魔宫。
阿信格此时的武道境界不过二品巅峰,让他去押送武神巅峰的四长老,他自己都感觉这个任务给他太过不可思议。
可是魔皇正在气头上,他又向来和其他长老不合,也没人帮他说话,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
再次来到边界军营,阿信格拿出魔皇手谕,命四长老跟他返回魔城,四长老脸色又是愤怒又是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四长老失踪,居然会让魔皇怀疑到他。
那只妖兽好死不死怎么就跑到军营驻扎地附近来了?难道十四长老真的来过军营吗?
魔皇的手谕无假,他必须跟随阿信格这个侥幸得到魔皇恩宠的卑鄙小人返回魔宫,面对魔皇的怒火和质问。
四长老冷冷看着阿信格,突然间他想到,是不是这个阿信格故意将十四长老的坐骑妖兽悄悄送到这附近,来栽赃陷害他呢?
周围十分安静,四长老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交接守边军士后,跟你返回魔城,阿信格,十四长老的坐骑妖兽怎么回到守边军营附近,你应该知道吧?”
他几句话说完,也不等阿信格回答,就转身走到一边,和魔皇派来的十五长老交接印符。
阿信格双眉紧皱,自从他在秘境里出来得到魔皇赏识,提拔他做了最后一个位置的长老后,其他的长老对他都十分忌惮,甚至是有些憎恨。
四长老对他这个态度,他并不意外,可是四长老这几句话的意思里,却暗暗说自己是故意栽赃陷害他,这话要是穿出去,其他的长老会更加嫉恨他了。
阿信格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就算能够解释得清楚,也会被人故意误会,与他做没做这件事无关。
原因只有一个,只是因为他是阿信格,一个无根无底,从底层爬起来的魔人,骤然上了高位,让那些世代都是长老的人,产生了一种本该属于自己圈子里的位置,却被一个天天伺候自己的下人谋夺的厌恶感!
至于他的天赋,他的努力,都被其他长老看做成为一种幸进的卑劣手段。
回魔城的路上,四长老站立在一只六品飞行妖兽上,不远不近的跟随着阿信格的押送队伍,远远看着那情形,倒像是四长老在押送阿信格一行一样。
阿信格心中愤怒,却也没有办法,他和四长老实力悬殊太大,四长老肯乖乖跟着他回返魔城,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一行回到魔宫后,魔皇立即让四长老进入大殿,其他人回返各自的值守。
没有魔皇的吩咐,阿信格只好回到魔宫外的家中。
此时,夜也深,看了看孩子和妻子,他来到自己修炼的房间里,拿出几块极品灵石开始修炼。
快要天亮时分,阿信格听得外面远远传来一阵破空飞跃的声音,又有军士呼喝追逃声。
阿信格心中一紧,立即扔开灵石,出了房门,直接飞跃到屋顶上,见到不远处,一个身影极速向自己这个方向飞跃而来。
那身影后面,俨然是白衣白袍的魔皇追了上来,魔皇身后,一群巡守军士也追着。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最前面的身影面目清晰起来,竟然是四长老,他竟然逃出来了。
阿信格想也不想,浑身魔气流转,迎头上前就要拦截四长老。
四长老刚从魔宫从冲出来,想要逃到魔城外,虽然他知道魔皇紧追在后,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可是在魔宫发生的事,太过惊骇,他不逃是死,逃了,说不定还有一丝运气能够逃出去。
此时的四长老全身魔气蓬勃,几乎将内丹中的魔气都迸发运行到了极致,阿信格突然冲出来,把他吓了一跳,飞跃的速度也为之一凝。
待到看清楚是阿信格后,便迎了上去,双拳中,魔气如同刀剑一般迸发而出,口中怒骂道:“你这走狗,屠杀族人,夺取同族内。。。啊。。。。。。”
四长老话没说完,后背中了已经追上来的魔皇一掌,口中鲜血喷出,浑身颤抖不已。
魔皇一掌击出,旋即顺手一抓,将四长老抓在手中。
他看了阿信格一眼,口中冷冰冰的道:“做得不错,好好修炼吧。”
说完这句话,魔皇提着四长老转身就向魔宫飞跃回去,后面追来的军士们也跟随着魔皇返回魔宫。
阿信格站在房顶上,呆呆的看着魔皇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般惊疑不定,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四长老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走狗?他是魔皇的走狗,这个他认。
可是屠杀族人?夺取同族?夺取同族什么呢?阿信格心事沉重的回到房里,重新拿起灵石,却久久没有开始修炼。
魔城中,大长老还没有反叛之前,就有其他长老失踪了,有一个长老据说还和人族勾结想要刺杀魔皇,事情败露后,也跟随人族回归人族领地了。
自从大长老也背叛魔皇后,接二连三又失踪了三四位长老,原本的十六位长老,现在只有不到十位了。
阿信格一直无法理解,大长老为何要背叛魔人一族,更无法理解,那些无故失踪的长老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听说他们投奔人族,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魔皇将四长老擒拿提走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四长老对他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阿信格反复回忆当时的情景,推测着那一句无声的话是什么?看四长老的口型,似乎是说内丹这两个字。
他反复纠结了很久,也无法静心进入修炼状态。
到了第二日上午时分,魔皇又让人来命令他进宫,来到魔宫,只见魔皇双眼通红,神态十分疲惫,他问了问阿信格修炼的进展,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束干花出来,扔给了阿信格。
阿信格接过干花,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九炎魔花,魔人修炼武道的天材地宝。
手拿九炎魔花,大惊之下,阿信格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为自己先前对魔皇的犹疑感到羞愧。
魔皇待他如此之好,要知道,这九炎魔花十分珍贵,生长极其缓慢,六十年才长成,六十年再开花,必须要开花以后采摘下来,这才有用。
就是这样,人族还经常派出丹师在沙海中搜寻,一旦见到就将它毁坏,或者摘取而去。
即使是魔宫城里,这样的天材地宝也难得一见,据说只有排名前五位的长老,才有幸服用过魔皇赐下的九炎魔花。
就是这样珍贵的宝物,魔皇也愿意拿出来助他修炼,他却在暗地里猜测着四长老说话的意思?。
阿信格跪倒在魔皇面前,感激涕零的再三拜谢了魔皇,这才回到家中,服下九炎魔花后,摒弃了所有杂乱的念头,开始静心修炼。
一天过去后,精神奕奕的阿信格从屋子走了出来,服下九炎魔花修炼,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他甚至有把握在这几天内,就能够晋升武神境界。
来到旁边妻子的房间里,孩子已经睡了,妻子有些忧虑的告诉他,下人们传来的消息,说是四长老趁着魔皇修炼之时,再度逃离了魔宫,已经不知去向。
阿信格心里一沉,他又想起来了,那天四长老被魔皇提走时对他做的无声口型。
妻子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四长老在魔宫之内,魔宫里还有魔皇,以魔皇的实力,为何四长老能两次逃出魔宫,居然还让他成功逃脱了?是不是魔皇出了什么事?”
阿信格听到妻子的话,心中陡然一惊,魔皇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为何会让四长老两次逃脱成功?难道是魔皇故意放他逃出来的吗?
可是,魔皇又为何要故意放四长老逃脱呢?那天凌晨,若不是自己突然横空出来阻拦四长老,是否那天四长老就能逃出魔城?
魔皇明明紧随在四长老身后,为何等到自己突然冲出来后,才将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完的四长老打伤擒拿?
阿信格脑子里,乱乱糟糟,有疑虑,有惶恐,有害怕,有担忧,他又开始了思索。
。。。。。。
于氏主府,后山下的院子里,明致远和于易之正在厅里说着话。
“于老家主,你说的那靠近青极山脉的小绿洲上的事情安排好了吗?只怕炎观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
“致远丹师,你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去了十几天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都快回来主州了。”
明致远听见于易之这么说,放下心来,又道:“那炎观虽说是十拿八九的肯定我们是从天元大陆来的,但是咱们把事情做得周密一些,万一他要把此事公告九炎大陆的各个武道家族的话,未必所有人都会相信他。”
于易之微微点头,“这次安排去办这件事情的是连武的两个堂弟,他们二人做事向来稳重,不会出问题的,你放心吧。”
明致远跟着点头道:“有两位武帝亲自出手安排,那我肯定放心了。”
二人正在说话,外面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两位去往青州的武帝,带着一同去办事的族人们全都回来了。
于易之脸上泛起一丝诧异,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就算事情办得顺利,他原本估计着怎么也要三五天后,这两个侄子才能赶回来。
他急忙让人将两个侄子带了进来,见这二人脸上并没有为难和沮丧的神色,于易之这才稍微放心,问道:“你们二人去青州办事,办得怎么样了?”
那两名于氏武帝的其中一人急忙回答,“叔叔,我们刚到青州边上,还来不及去安排。青极山脉就发生地动,青极山巅上滚落巨石无数,竟然将整个青州都掩埋了。幸好青州偏远穷苦,没有什么人在上面居住生活,不然肯定就被巨石埋在
于易之张嘴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明致远也是一愣,道:“那就是说青州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武帝点头,又道:“青州已经被巨石完全掩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风沙掩埋。”
这时,于易之才突然双掌一拍,道:“正好,咱们原本还怕安排的人口风不紧,这下青州被埋,到时候就说丹师宗门提前发现青极山脉有所异动,举宗门搬迁到咱们于氏主州了。”
明致远却眉头一皱,青极山脉地动越来越频繁,那边的天险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青极大陆是个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哎,危险越来越多了。
于易之看向明致远道:“致远丹师,不如让凤五它们返回天元一趟,再带几位丹师过来,到时候,就说丹师宗门搬迁到这里了,你看这样如何?”
明致远微一思索,点头道:“好,今晚我就让它们回去,带几位师叔和师兄弟们过来。”
“那还不如让南丹神一起过来,也好让他坐镇这里的丹师宗门。”
明致远抬眼看了于易之一眼,沉声道:“我师父现在是天元大陆上唯一的丹神,还要守护天元,那边魔人还在兴风作浪,他走不得的,可以让我两位师叔带几位师兄弟们过来。”
于易之连忙点头,道:“是我没想周全,魔人是该清理了,不然天元大陆总是不安那。”
明致远眼睛一亮,“于老家主说得是,魔人不清理,天元大陆始终不得安宁,若是能一举将魔人铲除,那我圣女山也可以将重心放在九炎大陆,一心一意发展分宗了。”
于易之思虑着,缓缓点头,“那魔皇实力不在我之下,你们又说魔人武神无数,武帝境界的长老也有几位,光是我于氏。。。。。。”
于易之说到这里停下,面露难色。
明致远也无奈的摇头,“是啊。”
于氏不可能为了圣女山,将自己家族的武者倾巢而出,家族中一旦无人坐镇,随时都会被不怀好意的家族探知,一旦于氏空巢,其他家族来攻,只怕回到九炎大陆的时候,于氏的主州已经换了主人了。
就算幸运,没有被人偷家,于氏的武力也不是多么深厚,每一个武帝都是损失不起的,谁能保证在挑天元就能安安全全的把魔人缴尽?
明致远想了一下,又道:“关于天元那边丹师宗门来人的事,我自有安排,铲除天元魔人,等分宗设立后,咱们抓紧时间好好计议一下。”从后山院子出来后,明致远匆匆赶到山上灵石矿脉中,找到在这里修炼的靓仔和凤五,安排它们俩就今晚趁着夜间飞回流火城,让掌门师叔再派几位师叔和是师兄弟们来九炎大陆。
如今,几面天险都有加速崩塌的迹象,和九炎大陆那些中小家族联盟协议签订已成,他需要宗门里再多来些人,一起奠定丹师宗门在九炎大陆的基础,可是,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就怕时间来不及。
明致远安排好两兽后,两兽自在矿脉里休息,准备夜间飞回天元。
明致远又回到药库院子,独自坐在凉亭里,怔怔出神,脑子里不住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突然间想起于易之说的那句话,魔人也该收拾清楚了,丹师宗门与于氏已经完全绑在一起,现在他是于氏的家族坐镇丹师,向于易之要求几位武帝前往天元大陆助战本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没有武尊来对付魔皇不行,有了武尊,于氏的武帝便要留守家族。
于氏不可能为了帮助圣女山弃自己家族的安危不顾,将武者倾巢而出,去帮助天元的人族铲除魔人。
想要找准时机,将魔人连根拔起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事。
况且,魔皇武力高深,于易之一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思来想去,还是缺人啊,明致远摇头叹息,喃喃自语道:“武力不够,终究还是无奈啊。”
“什么无奈?武力不够,有我啊,三弟,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
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把明致远唬了一跳,抬头一看,炎融从院子里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明致远对面,带着疑问的神色看着他。
明致远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去找家族人安排事情去了吗?”
炎融毫不在意的答道:“安排他们拿些东西,不就三五句话的事,说完我就回来了。三弟你还没说呢?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自己武力不够?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大哥,我把他打成肉酱。”
明致远见他神色愤慨,苦笑了一声,道:“在这里哪有人敢欺负我?我是说自己武力不够,丹道晋升也容易卡在节点,虽说丹师炼制丹药,不完全靠武道,可是武道太过低下,对丹道也有阻碍啊。”
炎融闻言,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为难的道:“丹道的事,大哥一窍不通,但是武道若是遇到节点无法晋升,大哥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哦?”明致远看着炎融,一脸疑问的神色。
炎融看着明致远,楞了一下,一拍脑门,道:“咳,我这脑子,三弟你现在是三品境界吧?”
“对,弟弟我到如今也只有三品武道,刚到巅峰境不久,想要晋升武道二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想想还有武神境,武帝境,哎。。。。。。”
明致远越说越是沮丧,不住摇头叹气。
炎融看得一阵郁闷,道:“三弟不必叹息,其实武道在武尊境之前,晋升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平时抓紧时间修炼,不停的修炼,灵气积累得足够多了,那一层境界隔阂一触即破。”
明致远呆呆的看着他,脸色的神色更是无奈,“大哥啊,我还要修炼丹道,时间都拿去修炼灵气了,那我还修不修丹道了?”
炎融又是“啊”了一声。一拍自己的脑门,憨憨的道:“大哥脑子笨,没想到这个,那这可怎么办?修炼武道就修炼不了丹道,光修炼丹道,武道跟不上,丹道晋升又难,哎哟。。。。。。三弟啊,你们这丹道可真是难修炼啊。”
炎融抠着后脑勺,在凉亭里不停的转来转去,一时间,那模样看起来比明致远还要忧心。
明致远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好笑,把他叫住,“大哥,你别转了,把我都转头晕了,你赶紧坐下来吧,趁着有时间把那炎阳功法,再给我教一遍。”
炎融一听,立马盘腿坐在一边,从怀里掏出几颗极品灵石,递给明致远,道:“来,我再教你运用炎阳功法来运转灵气。”
明致远接过灵石,有些惊奇的问道:“大哥,你怎么随身都带着灵石?”
炎融理所当然的道:“是啊,身上随时带着灵石,一有时间就修炼一下,有时候突然悟到了什么?也可以马上修炼试验一下。怎么了?”
明致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武尊才有的特性吧,做不到随身携带灵石,时时抓紧时间修炼,有什么资格谈武尊境界呢?
反过来看看自己,明明对丹道也有着逆天的悟性,炼丹制药却总是想起来一阵就闷头炼制一阵,想不起来,一连几天都能把这事扔在一边。
炎融这样子,这才是修炼应该有的态度啊,自己还是不够勤奋。
两天后的夜里,靓仔和凤五驮着数人来到于氏主府。
明致远带着圣女山和武神山众人站在后山院子里,看着靓仔和凤五快速降落下来,从它们的后背上跃下几个身形。
待到他们迎上山去,才看清楚,五师叔汪婉玉和六师叔司徒倾月居然也来了,还有二师叔欧阳兴中,五师兄闻人传喜,大师兄童达平,还有二师叔门下的焦广恩师兄,当初魔兽潮涌的时候,还是他带着明致远一起奔赴魔兽防线。
明致远看着这几人,又惊又喜,汪婉玉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道:“还好,就怕你性子急,管不住自己,我才来的。”
司徒倾月也走上前来一把将明致远身旁的庆海拥在怀里,哽咽道:“孩子,你还好吧?”
庆海的母亲是司徒倾月的姐姐,这两人不但是师徒,还是血脉亲人,司徒倾月对他自然更要关切一些。
二师叔比他们沉稳得多,看着明致远走到近前,这才点头赞许的道:“致远不错,不负众望。”
明致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正想谦虚两句,一旁,闻人传喜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不住拍打他的后背,“小家伙,长大了,以后我们都要靠你了。”
明致远苦笑不得,道:“我都多大了?还小家伙,”
童达平笑呵呵的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管你多大了都是小师弟。”
明致远和他们二人说了两句,又和焦广恩说了几句话,才带着几人向身后的于氏家族的众人介绍起来。于易之本以为这次天元大陆又会派几位武神武者护卫着两三位丹师过来。
没想到这一次过来的全都是丹师,不由得更加喜笑颜开,嘴巴都合不拢了。
当晚,于氏又为圣女山来人举办了一场接风洗尘宴席,众人皆是欢声笑语。
第二日,明致远便和三位师叔一起商量分宗设立的日子,按照大家的想法,越早越好,日子就定在了七日后。
那些前来参加丹师入驻大典的二三流家族,来参加丹师入驻大典的都是家主,都被于氏留住了,正好不用再留出他们来回奔波路上耽搁的时间。
三极家族早知道丹师分宗最近就要开门设立,也一早就派人通知了家主。
明致远本以为,不是宗门搬迁,只是分宗设立,三极家族最多也就是来参加丹师大典的人会前来祝贺。
没想到,他把分宗开门的日子告诉了炎融和乌石林后,却得知,这两个家族的家主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到分宗开门那一日,肯定是赶得上参加开门大典的。
三极家族的三位家主都要来参加分宗开门典礼,这让明致远有些忐忑起来,明知道迟早是要和三极家族面对面的,可是突然之间知道很快就要和他们面对面了,还是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尤其是炎氏家主,虽然只是炎观说这位家主有一统世界的野心,不一定可信,但是他看炎观居然都有了篡夺家主之位的想法,炎氏家主还真说不定是个什么样的人。
。。。。。。
于氏主州,西南角有一片民宅,占地不到五十里的样子,这里住的原本是于氏一族的一些偏远分支的族人。
早些时候,于氏就已经将这些分支族人居民迁居到了别处。
于氏派遣出了家族中善于筹建的人,在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里,将正中的民居推倒,重建了一个大牌门和前后中三座大殿,还有左右六座辅殿出来。
在这些殿堂周围的民居除了门窗的朝向外,没有大的改动。只是增加了围墙,将这一大片地方连同九座殿堂全都围了起来。
一个十丈高的牌门引领着两边的红墙白瓦,高高矗立在主殿正前方,门额上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圣女山分宗。
光看这牌门,和后面气势宏伟的九座大殿,比天元大陆的圣女山还要大气,还要奢华。
明致远和三位师叔带着天元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暗暗吃了一惊,纷纷感叹这于氏做事确实地道。
于连武和于尚志二人精神奕奕的带着众人走过牌门,经过正院,来到第一座正殿,这大殿内十分宽敞,门窗廊柱皆是雕梁画栋,摆设陈列也都是精心安排的,门匾上的三个字,知客殿,也如同圣女山一样。
看到这一切,明致远和几位师叔不住感谢于连武二人,一番客气后,让欧阳兴中坐了正中,以后他就是圣女山分宗宗主了。
众人按资排辈各自坐下,看着于氏安排得妥当细心,欧阳兴中自是满意。
当下就安排着让除明致远外的其他人搬出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住在这分宗里了。
欧阳兴中安排了一阵,见马涛和荒锦衣,张雪峰几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着,又有些扭扭捏捏的样子,便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马涛左右看了另外二人一眼,见这两人都不说话,便硬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我们手里没有灵石修炼,这一段一直在于氏的灵石矿脉中修炼,若是搬到这里来,修炼就得放下了。所以,刚才我们商量着是不是能让凤五或者靓仔回一趟天元,带些灵石过来。”
于连武还没等马涛说完,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见马涛说完后,还不等欧阳兴中说什么,他就开口道:“这个就不劳烦欧阳宗主烦心了,大家需要的修炼灵石,于氏这边会每月送来这边,就按照每个月一千块极品灵石来送吧,算是我于氏供奉丹师宗门的。”
说到这里,他有意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又道:“其实,之所以划了这个地方出来,一是因为距离咱们主府近,有什么事,咱们走动也方便些。
二来是因为这后殿的难得的全极品灵石矿脉,里面几乎没有中下品灵石,我早已经让人把矿洞开好,几位丹师和武者完全可以直接进入矿脉修炼。”
于连武的话一说完,大殿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还是欧阳兴中有些干巴巴的声音响起,“于家主,你对咱们丹师宗门真是太过盛情了,这。。。。。。这怎么能行?如此厚礼,我丹师宗门。。。。。。”
于连武微微摇头,打断了欧阳兴中的话,笑道:“我于氏与圣女山一门已经是生死同盟了,这些许修炼资源,也不算什么,欧阳丹圣就莫要和我见外了。”
明致远也赶紧道:“于氏与我圣女山自然是兄弟之盟,只是此次分宗设立,确实让你们太过破费了,我圣女山也实在是愧不敢当,不如这样吧。”
他看向欧阳兴中,又道:“二师叔,以后分宗每个月向于氏供应炼体丹药五十颗,各种伤势的疗伤丹药五十颗,算是分宗向于氏购买灵石之费。”
欧阳兴中点点头,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道:“这是应该的,另外,我圣女山宗门诚邀于氏家主为我丹师宗门的护宗长老。”
“护宗长老?”
于连武有些疑惑的问道。
欧阳兴中笑着道:“我丹师宗门武者太少,丹师武力孱弱,邀请于家主为我宗门护宗长老,一来也是想要宗门能有实力武者护卫。
二来嘛,作为护宗长老,于家主从今以后但凡是修炼,或是受伤所需要的丹药都由宗门负担。
除此之外,于家主还可以送十名子弟入丹师宗门修炼丹道,这十名于氏子弟不论资质如何?我圣女山都会收下,也会全心全力教授他们,但是将来他们丹道学成如何,我圣女山可不能打包票。
另外于家主可以向丹师宗门要求指定的丹药炼制,一个月不超出十颗就可以,当然若是那丹药需要特别的天材地宝,那药材就需要于家主自备了。”于连武听到欧阳兴中的解释后,心中又是惊诧,又是狂喜。
他当然不会认为,每个月给自己的特制丹药和那些长老特权,只是一个护宗长老就有的。
丹师宗门给他的这些种种好处,与于氏家族付出的心血和资源是密不可分的。
十名于氏子弟能够进入丹药宗门修习丹道,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只要挑选十名悟性天赋异禀的子弟进入宗门,这十个子弟将来必定有所成就者,这差不多等于为于氏培养自己的丹师。
要知道,就是于清风现在不过是拜入明致远门下不久,已经知道拿一些平时明致远修炼丹道的时候,随意炼制的丹药给他们了。
现在于氏一下子可以送十个子弟进入宗门修炼。。。。。。
想想三极家族邀请到的那些坐镇丹师,有哪一个丹师肯为自己坐镇的武道家族培养丹道子弟?
虽说,圣女山也会收其他家族子弟,可是那和于氏这个可不一样。
其他家族的子弟能进入宗门的,一个家族里不会超过三两个,且,他们的家族不在这里,有什么平时的便利也无法得到。
当初于清风拜入明致远门下时,他们也知道了丹师宗门的规矩,在进入丹药宗门的时候,于清风和家族已经分割了,对于于清风来说,宗门第一,家族第二。
那些家族的子弟进入丹药宗门,对本身家族的好处,也就是无非以后求医问药有了自己人,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武者无论有了什么暗伤明伤都只能硬撑了。
说起来,这只是丹药宗门捆绑各武道家族的一个手法而已。
于氏这十名子弟却完全不一样,只要他们成长起来,若是再出一两个丹道天赋奇高的,能够走到分宗长老的位置,那和自己这个护宗长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于连武想到这些,更是笑得一脸喜气洋洋,和于尚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睛看到了回报丰收的喜悦。
“既然欧阳宗主诚意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于氏多谢欧阳宗主如此看重。”
大殿内一时欢颜笑语,气氛十分和睦。
七日的时间很快过去,圣女山分宗开门之日到来,从这一天开始,天元丹师就要在九炎大陆打下第一块宗门的基石了。
这一日,分宗高大的牌门挂上了红色的幔布,所有大殿,甚至是周围的居住之处,都张灯结彩,分宗内外喜气洋逸。
欧阳兴中一身紫色吉袍,在两位师妹和弟子们的簇拥下,站在牌门下,等着迎接前来贺喜的各个武道家族。
在他们身后,是于氏早已经选定了的十名家族子弟,分别拜在童达平,闻人传喜,和焦广恩的门下。
前两天,明致远又让凤五和靓仔回天元送了六个外门弟子来。
圣女山之前在明致远的提议下,早已经废除了外门内门之隔。
这六名外门弟子此时已经是几位师叔的门下弟子,也算的上是明致远的师弟了。
于氏送了几十名奴仆下人给分宗,以便安排宗门中的各种杂事俗务。
老于头于尚志更是自告奋勇要给分宗做个临时的管家知事,于氏也安排了一些家族武者,在今日到了这边临时担任护卫的职责。
于易之带着儿子站在另一边,方便时时给欧阳兴中介绍前来庆贺的家族名字身份。
一行人在牌门下站定不一会儿,首先来的就是端木家主,他一直住在于氏主府,此时来参加开门大典自然是要抢第一个到来。
于易之笑呵呵的拉着端木磊,向欧阳兴中介绍,“这位就是咱们九炎大陆三极家族的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磊。”
说罢,他又向端木磊道:“端木家主,这位就是我多年好友欧阳兴中,圣女山二长老,现在是于州分宗宗主。”
端木磊赶忙笑呵呵的向欧阳兴中拱手行礼,心中暗骂这于易之老狐狸。
他早就听说这欧阳兴中来了好几天了,这于易之把人藏得紧密,生怕让他早认识了几天一般。
原先说丹药宗门的掌门是他的老友,现在这分宗宗主也是他老友。
也不知道这老狐狸那一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
端木磊一边暗骂于易之,一边和欧阳兴中互道久仰。
端木磊身后是十几位端木家族的武者,其中一位老持承重的老者不住打量着欧阳兴中几人。
一番寒暄后,又由于尚志充当知客,带着端木家族的一群人来到正殿坐下奉茶。
端木磊一行人前脚刚进正殿,后面,乌石林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也来到了牌门前。
只见乌石林走在一边,领着一位气势昂扬的武者,那武者五官身材和乌石林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身上比乌石林多了一股不容人直视的上位者气势。
明致远站在欧阳兴中身后,一看便知道,这位应该就是乌氏家主了。
于易之上前几步,接着乌石林的位置,领着这一行人来到欧阳兴中面前,便开口介绍起来,“欧阳宗主,这位是三极家族中乌氏家族的家主,乌石浦家主。”
言罢,又向乌石浦介绍了欧阳兴中,二人又是一阵寒暄客气,于尚志继续带领乌氏众人到正殿奉茶。
这时候,其他的中小家族的家主们也都陆续赶来,一时间,分宗牌门下,挤挤攘攘,好不热闹。
一直到了快中午时分,炎氏的人这才姗姗来迟,炎融和炎观跟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武者身后。
还隔着老远,炎融便扬手冲着明致远那一边叫喊着,“三弟,我爹来了,你快来迎接一下。”
明致远有些哭笑不得,这开门大典,哪里有他冒头去迎接来客的?
于易之连忙快走几步,来到那武者身前,恭敬行礼,道了声“炎家主。”炎氏家主看着于易之微微点头示意。
于易之又带着炎氏的人走近,和欧阳兴中一番互相介绍。
炎观站在炎氏家主的身后,目光冷淡的看着欧阳兴中,时不时扫明致远一眼。
明致远也打量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冷静平淡,目光里没有一丝丝侵略感,就像那天跟他说想要谋夺家主之位的人不是他一般。
此时日头已经快到正中了,要来的人基本也都到齐了。
欧阳兴中便和炎家主一边客气着,一边带着大家回到正殿。
大殿里,乌石浦正在和端木磊说着什么?见到炎氏家主和欧阳兴中一起进来,两人同时住口,看着他们,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几人寒暄见礼,各自回座位。
茶过三巡后,欧阳兴中从主位上站起来,先是向大殿中众人介绍了一下丹药宗门的历史久远,接着又说起与于氏老家主多年交情,得到于氏割地给丹师宗门在此设立分宗。
随后又说起丹师宗门的门规宗旨,只愿与天下武道家族为友,以丹道辅助武道,以武道辅证丹道,丹师宗门愿意与天下武者共研证道之途。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后,大殿中哗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来,下方各家族的人都在不住叫好捧场。
只有三位三极家主微微含笑点头示意。
大殿外的广场上,早已经摆好了鞭炮锣鼓。
随着欧阳兴中的一声,“丹师分宗今日开门设立。”
声音落下,广场上鞭炮炸响,锣鼓齐鸣,一时间,大殿内外皆是热闹非凡。
炎融跑上来,兴冲冲的一手拉着明致远,一手拉着庆海,把二人直接拉到了炎氏家主的面前,冲着他老爹大声嚷嚷着:“老爹,你看这是我三弟,这是三弟的小师弟,也是这次入驻咱们家的丹师,你别看小师弟年纪小,他可是晋升丹圣了,将来一定能和我三弟一样晋升丹神。”
明致远和庆海都是一脸无奈,这炎融嗓门太大了,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大殿一百几十号人几乎都听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他们这边。
炎氏家主笑着向自己儿子带来的两位丹师点头,明致远也和庆海一起向这位号称九炎第一家主的武尊行礼。
炎融笑呵呵的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炎氏家主瞪了炎融一眼,又向明致远二人道:“炎融从小被我惯坏了,致远丹师肯与他结拜,奉他为兄长,是他的运气,这位庆海丹师,小小年纪就已经晋升丹圣之境,真是天赋精绝啊。以后炎氏武者丹药就要靠庆海丹圣了。”
炎氏家主一番话说得十分周到亲切,明致远和庆海连忙拱手谦逊。
炎融在一旁看见几人说话,口气客气得让他有点难耐,不由得挠着后脑勺道:“不都说了嘛,都是自家人了,瞎客气啥呢?听你们这么说话。我怪难受的。”
炎氏家主转过头来,又吼了他一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哦。”炎融被父亲吼了一句再也不敢多话,只好抠着后脑勺不住向明致远挤眉弄眼。
明致远总算是明白了,这炎融恐怕天生就是这个性格,大大咧咧,也没什么心眼。
只不过他的父亲,这位炎氏家主却说话滴水不漏,实在看不出什么深浅来。
这父子二人真不像父子。随着庆典开始,大家各自找人说话,三五成群,四五扎堆的聊着天,也商议着和丹师宗门的各种联合交集。
欧阳兴中也不住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和众人说话周旋,不多时,宴席摆了上来,大家分桌分位坐好后,又是一阵客套。
主桌上,坐了欧阳兴中和汪婉玉,司徒倾月,明致远,还有三位三极家族家主,和于于易之几人。
这三位家主同桌却是和上一次丹师入驻大典三极家族的武尊同座完全不一样,三位家主话语极少,也就是和欧阳兴中稍微交谈几句,他们互相之间极少说话。
明致远感觉到桌子上气氛清冷,也不好多说,这桌子上也轮不到他说什么。
倒是于易之和乌氏家主不停闲聊着家族中的一些事情。
欧阳兴中人虽然坐在桌上并没有走动,其他桌上的各个家族却都三五一队的过来,向他敬酒,完了,又向三位三极家主敬酒。
三位家主也不过酒杯微微沾唇示意一下,那些中小家主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各人又吃喝了一会,差不多该敬酒的敬完了。该打招呼的也都招呼过了。
炎氏家主的眼睛在大殿中各个桌子上扫视了一遍,突然开口问道:“怎么李氏和马氏,周氏这些中州的家主都没有来吗?还是丹师宗门看不上那样的小家族没有邀请他们?”
炎氏家主说的这几家,都是炎氏的附庸家族,当初于氏举办丹师入驻大典的时候其实就邀请过,只是他们没有来。
这些家族大概自恃是炎氏的附庸家族,不愿意来参加乌氏附庸家族的丹师大典,所以这次紧接着丹师大典后的丹师分宗典礼也就没能赶来。
于易之连忙解释了一下,炎氏家主听完后不置可否,却看着欧阳兴中道:“欧阳宗主何必把分宗设立在这小小的于氏主州呢?贵宗门以丹道见长,应该去往中州的地方开设分宗才是,我炎氏在青极山脉那边也有几个粮州,最近听管事的回来报说青州被青极山脉落石掩埋,贵宗门无碍吧?”
欧阳兴中闻言,暗暗心惊,谎称丹师宗门在青州的事,他已经听明致远跟他说过了,青州被掩埋也不过才半月不到的事,炎氏就知道了。
这说明了,炎氏在知道丹师宗门在青州后,立即就派人前往查探了,这打探消息的速度委实惊人。
“让炎家主担忧了,青极山脉一直落石不断,那几日情势有些危急,不过也幸好宗门早有准备,在大落石前就已经将宗门搬迁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碍。”
欧阳兴中微笑着答道。
“哦,那青州丹师本宗的绿洲已毁,既然要搬迁,何不如就搬迁到中州去,中州是我炎氏的地方,我炎氏可以划出一个绿洲供丹师宗门建址重开本宗。”
“这。。。。。。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有收到本宗的指令,我只是本宗长老,因为开设分宗的原因,这才被派遣前来担任分宗管这些俗事,至于本宗要去何地重建?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一切都有本宗掌门决定。”
欧阳兴中继续笑眯眯的回答。
“那贵宗门掌门现在何处?分宗设立,他也不来巡视吗?还是贵宗门准备开设多处分宗?他来不及一处处巡视?”
“这。。。。。。”欧阳兴中有些头疼,这炎氏家主问话的气势有些咄咄,所问的问题,有些竟然连明致远都没有想到过,这让他一个终年只与丹药打交道的丹师有些应对不来。
明致远见二师叔有些张嘴结舌,连忙接话道:“实不相瞒,炎家主,我丹师本宗掌门带人正在西南各绿洲巡查,大概是想要在西南那边选址重开宗门,这次分宗设立,本来他老人家是要来的,青州被埋后,现在要忙着本宗的事,所以这边全部交欧阳师叔打理了。”
炎氏家主看了一眼明致远,嘴角微微一扯,道:“西南那边哪里有什么资源好的绿洲?端木家族的西南?难道丹师本宗想要在端木家族的绿洲中重建本宗?端木家主,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他最后一句话,是冲着端木磊说的,端木磊见他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有气,也不好发作,只是挤出一个假笑道:“这事我也不知道,我端木家倒是没有炎氏消息如此灵通,连丹师本宗绿洲被青极山脉落石掩埋都知道了,炎家主真是对九炎大陆各个绿洲都关怀备至啊。”
端木磊话里有话的回答了几句。
乌石浦左右看了这二人一眼,道:“丹师宗门想要在哪里重建本宗?那是人家宗门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哪有说话的份。”
端木磊笑盈盈的点头,“乌家主说的是,我连丹师宗门本宗在哪里都不知道,若是丹师本宗真的愿意在我端木家西南的绿洲上重开本宗,只要他们看上哪个绿洲,我就做主送给丹师宗门了。”
“九炎大陆只有一个丹师宗门,为了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着想,丹师本宗也应该在中州建址才对,也好让武道家族求医问药方便些,在中州建址,无论哪个方向去距离远近都差不多嘛。”
炎氏家主说完,又接着道:“我炎氏愿意将中州的瀚海绿洲拿出来供丹师本宗建址立足。”
“瀚海绿洲?”于易之一听,不由得差点倒抽一口冷气。
其他两个家主也都露出一丝惊色。
这瀚海绿洲是九炎大陆最大的几个绿洲之一,隶属炎氏家族的辖下。
绿洲上不仅仅是物产丰富,各种药材粮食种植出产都是九炎大陆上拔尖的。
这绿洲上的居民人口众多,也是商贸往来的一个重要聚散地。
炎氏家主扫了一圈桌子上的人,继续道:“不仅仅是绿洲,连着绿洲的税收田赋都交由丹师宗门。”
他的话说到这里,终于让桌子上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了。
“哦,那瀚海绿洲上可有灵石矿脉?”
欧阳兴中突然问起了这个,一副心有所动的样子。
这话一问,炎氏家主面色就有些犹豫了,良久道:“瀚海绿洲物产颇丰,商贸往来频繁,只是占有地利之便,灵石矿脉还没有发现过。”
“哦哦哦,这个。。。。。。不如这样吧,我先禀报本宗掌门,掌门决定之后,我再回告炎家主,炎家主如此大气,不论去不去瀚海绿洲,我丹师宗门都感激不尽。”
欧阳兴中连忙又是拱手又是笑脸相对,一副感动的样子。
炎氏家主看着欧阳兴中有些疑惑的道:“灵石矿脉只是武道修炼的必须之品,难道丹师修炼丹道也需要灵石矿脉吗?”
欧阳兴中重新坐下,笑眯眯的道:炎家主有所不知,我丹药一道,武道也是要修的,若是武道和丹道相差太多,丹道晋升便十分困难。
你看看我,我现在就是二品丹圣巅峰境界,可是我的武道只在四品巅峰,想要再次晋升丹神,起码武道要先进入三品。
我如今卡在这武道四品境已经十年有余了,一来是武道积累不够,二来嘛,也是丹道修炼资源不足。
哎,我青州地贫人穷啊,哪里有那么多资源能让人人都可以放开了修炼呢?”
欧阳兴中一番看似解释,又似乎是牢骚的话说出来,桌上的其他人都跟着点头。
“哦哦,怪不得我家几个丹师从来没有一个能晋升四品的,他们的武道最高的也只有六七品,原来丹道晋升和武道如此紧密相连,怪不得,怪不得啊。”
乌石浦一边摇头一边若有所悟的道。
端木磊看了一眼欧阳兴中,道:“欧阳宗主无须叹气,丹师宗门以丹药立宗,只要能用丹药置换,多少修炼资源换不来?
我九炎大陆向来缺少丹师,丹药更是难得一见,贵宗门从前是一心隐世,所以才资源短缺,如今既然决定出世,那这些许困难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乌石浦也点头道:“我乌氏愿意每个月供应丹师宗门灵石一万斤,只要丹师宗门自己衡定能置换多少丹药就行。
其他的珍稀药材,或是天材地宝,相信各家族都是有的,他们拿来也没有用,家族里的丹师又不会炼制,白白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只要丹师宗门说一声,相信大家都愿意拿出来置换丹药,只要贵宗门拿个置换章程出来就行,我们绝无二话。”
炎氏家主冷笑一声,道:“宗门处于偏僻之地,置换?怎么个置换法?瀚海绿洲也是九炎大陆的各种生药集散地,什么天材地宝那里没有?若是丹师本宗在那里重开,取用什么药材什么天材地宝,多得是人们双手捧到宗门跪求置换。”
端木磊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若是真的如明致远所说,丹师本宗想要在西南之地选址重建,那对于端木家族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炎氏一心想要把丹师拉到中州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其他两位家主的建议冷嘲热讽。
端木磊面色冷下来,缓缓道:“丹师本宗若是去了中州,炎氏能给丹师宗门多少辅助呢?就凭瀚海绿洲的税收田赋?丹师宗门缺的是这些吗?”
炎氏家主冷哼一声,道:“我炎氏能给丹师宗门护卫周全,中州之地就是那些沙匪流盗的绝地,我中州的各处绿洲从来没有被流匪劫掠过。”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两位家主也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炎氏家主这话说的不错,炎氏家族武道实力深厚,势力庞大,占据中州重要的位置,几乎中州范围内的每个绿洲都有炎氏的家族护卫,他们对流浪匪人十分残酷,一旦发现踪迹,便会全力追捕,杀无赦。
九炎大陆的流匪沙盗根本不敢在中州露头。
像乌氏的北部绿洲,端木氏的南部绿洲,都有沙盗不时侵扰那些护卫不到的小绿洲。
紧邻南洲端木氏的东洲更不用说了,那里就是一个三不管地带,沙匪流盗横行,完全就是流浪匪人的天堂。
丹师宗门若真是要在南洲选取绿洲建址,那端木氏必须要派出护卫,且,护卫力量必须要强大。
谁也不指望丹师宗门能够有自己的武道实力来护卫宗门。
炎氏家主见这两人不再吭声,也不与他们多说,再次转头向欧阳兴中道:“那就请欧阳宗门向丹师本宗掌门多多进言,在边陲绿洲立宗,忧患实在太多,不如在中州,有我炎氏护卫,没有哪一家的流匪敢在中州放肆。
说实话,就算分宗也可以移址中州,我中州地大物博,哪里不是丹师宗门搬迁的好地方?”
欧阳兴中面露难色,苦笑着对炎氏家主道:“我丹师宗门何德何能,能得炎家主如此厚爱,这宗门选址的事,我是插不上什么话,不过我可以向掌门建议,至于分宗,既然都已定下,便不再更改了,我与于老家主多年好友,也想多在一块儿聚聚。”
炎氏家主听完,面色平静,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旁边一桌上的炎融,偷听了这边许久,早已经忍不住,这时候也窜了过来。站在明致远身边嚷嚷道:“三弟,你不是说你们掌门是你师叔吗?你跟你师叔说一声,你们丹师本宗就到咱们中州去,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三弟的宗门,大不了,我天天给你看门去。”
他一嗓子嚷出来,这桌上的人都笑了,让一个武尊去看门?
一向对儿子冷言冷语的炎氏家主,这时候,却笑眯眯的冲着儿子点头,道:“你愿意护卫你结拜兄弟的宗门,这是义气,我答应你。”
炎融好不容易得了父亲赞许,更是张扬了起来,一手搭在明致远的肩膀摇晃着,又嚷道:“三弟,听大哥的,大哥护着你们宗门。”
明致远站了起来,把他拉到一旁,附着他耳朵悄声道:“大哥,这事吧,我们这里的人都做不了主,还得掌门师叔说了算。
不过,你听我说,我会全力向掌门师叔推荐中州的瀚海绿洲,毕竟咱们兄弟情分在这里。
要是能在瀚海绿洲建址,有大哥看护着,我也放心。
但是我只能推荐,我做不了主。
你啊,就别嚷嚷了,再嚷,全大殿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来让去他们绿洲建址,那我和二师叔可就头痛了。”
炎融听明致远这么一说,马上闭上了嘴巴,点头也悄声道:“那行,我不嚷了,三弟,你得多跟你们掌门师叔说说咱们瀚海绿洲。”
明致远点点头,把他推回自己的桌子上,这才返回自己这桌坐下。
炎氏家主见自己儿子被明致远三言两语说得乖乖坐了回去,一时惊奇,禁不住眉毛微微一挑,然后看向另一边的炎观,微一点头,也不说话。
那炎观看见他的示意,随意又吃了两口菜,便推说要去方便,走出了大殿。
炎观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返回大殿,坐回自己的位置后,也向着炎氏家主这边轻轻点头。
明致远一直注意着炎观的举动,这时候看见他向炎氏家主示意,不由得心中生疑,这二人是在交流什么吗?
带着疑问,明致远看了看炎氏家主,见他脸上平静淡然,也看不出喜怒来。
又过了一会,宴席已经快要结束,欧阳兴中正在和三位家主说着一会到后殿奉茶的事,殿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于氏的下人。
这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于易之身边,附耳道:“老爷,有流匪冲入城门,四处抢掠,那些流匪武道高强,我们外面的人拦不住了。”
那下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全桌的人却都听到了他这几句话。
顿时。一桌子上,所有人都看着于易之。
于易之也是头脑中轰然,怎么会有流匪冲击一个家族的主州?
他脑子中电光火闪,猛然转向炎氏家主,脸上神色愤怒,又转向乌石浦那边。
乌石浦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吩咐在他身后那一桌的乌氏武者道:“跟去看看。”
端木磊也看了炎氏家主一眼,随即向于易之道:“于老兄弟,需要端木氏帮忙吗,我这次带了几个家族武者过来,要帮忙,也可让你带去。”
炎氏家主这时也跟着慢悠悠的道:“炎观,你带几个人也去帮忙,都让流匪打到主州来了,看来于氏的护卫也是堪忧啊。”
于易之眼睛微微眯起,鼻子里哼哼哼的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向着桌子上的人拱手行了一圈礼,道:“那就有劳三位家主了,居然有流匪敢冲击我于氏主州,呵呵呵,今日一定要将这帮不知生死的流匪擒拿。”
说罢,他转身向着殿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端木磊和乌石浦随即各自吩咐了自己带来的人,立即有十几位武者也跟了出去。
炎观见到这些人出去后,也跟着在桌上点了几个炎氏的人一起出了大殿。
欧阳兴中脸色木然,看着明致远露出有些疑问的眼神,明致远冲他摇摇头,于氏主州被流匪冲击,这事看来和炎氏脱不了干系。大殿内,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状况。
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见到三极家族的武者们纷纷走出去,于氏的武者们更是走得只剩下于连武在这里撑场面。
欧阳兴中看了看大殿内,已经没有人聊天说话了,他站起来高声道:“各位家主,于氏主州出了些小事,事情不大,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大家不必猜疑,若是吃罢了酒菜,可以到宗门内四处观赏随意散步,我们已经备好了茶水给大家解腻消食。”
这些家主们顿时纷纷起身,都说是吃好了,也不必闲逛,不如就在这里喝些茶水聊天。
。。。。。。
于氏主州,东城门处,这里的城门已经被打得破碎不堪,遍地都是城墙的沙石木屑。
一群面蒙黑巾的人,骑着沙漠中最善于奔行的驮马,正在沿着东城门一路烧杀抢掠,这样的情形,其他三个城门处也在上演着。
街道上,商铺的货物能拿走的贵重物品都已经被这群蒙面匪人驮在马背上,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起来,四处城门附近都有乌烟升起。
那些做生意的,买卖东西的,居住在附近的人,有的躲了起来。
有的受了伤,在拼命往安全处爬行躲避。
有的在烧起来的自家商铺里忙着救火。
有的被流匪砍杀已经躺在了地上。
流匪们一路顺着街面前行,不停杀戮,抢劫。
遇到躲藏不及的妙龄少女,甚至直接就拖进了商铺里。。。。。。
于易之带着于氏的武者最先来到东城门这边,看到正在举刀四处砍杀的流匪们,气得一张老脸上,眉毛和胡子都在乱舞,他爆喝了一声,“哪里来的流匪,竟敢在我于氏主州抢掠?是活腻了吗?”
随着这一声炸吼,整个街面上空如同被一阵炸雷轰过,有几个武道实力稍微弱一些的流匪。在马背上禁不住摇晃身子。
当头的一个流匪勒住了马,远远的看着于易之,大声吼道:“于老头,你老了,于氏家族该在九炎大陆除名了。”
说罢,他一提缰绳,倒转马头,又喊了一声,“我们走,改天再来。”
这流匪喊了一句,竟然转头就跑,他身后的流匪们慌忙拍马跟在后面,向着城门处冲去。
于易之气得浑身颤抖,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飞跃起来,直向那些流匪追去。
只见这老家主身影如同大鸟一般不断飞跃,落地,又再飞跃而起,几个纵跃后,已经追上了落在后面的流匪。
再一次飞跃起来,于易之一掌拍出,击在一名流匪背心处,那流匪正在驱赶马匹,背心突然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扑倒在地,滚了几圈就再也不动了。
于易之一掌拍出,自己落在那无主的马匹上,不住踢着马腹,驱赶马匹追上前面的流匪,一掌一个,毫不落空。
不多时,只剩下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流匪还在拼命抽打马臀逃跑。
于易之看准了那个叫骂的人,追紧几步后,在马匹上站了起来,双足在马背上重重一顿,马匹顿时被踩翻在地。
于易之借着这一踩之力飞跃向那人,眼看就要落在那人的马背后,那流匪突然转过身来,一掌向于易之胸口拍去。
于易之毫不在意,也是一掌击出,只听到一声闷哼,于易之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掌中传来,直直冲击到胸口处,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飞了出去。
这流匪竟然有如此武力,能将全力出击的于易之拍飞。
在后面追来的于氏武者见此情景,纷纷大喝,各个发力狂奔过来,几人抢到于易之落地之处,只见这老家主脸色通红,口边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在这一对掌中吃了大亏。
于易之翻身站起来,手抚着胸口,只觉得胸腹之中如同被烈火烧过一遍般疼痛难耐。
一个流匪竟然有武尊实力?他脑子里微一思索,口中叫了一声,“不好,快去其他三门,不,去西门和北门,让尚志不和尚伟不要追击流匪。”
这时,眼见着那剩下的几名流匪已经奔出城门之外。
于易之忍着胸腹剧痛,又拉过马匹,吩咐其余众人,“你们去北门让尚伟不要追击,我去西门找尚志。”
说罢,一踢马腹,像箭头一般奔向西门方向。
其余人也应了一声纷纷骑上马,向北门方向而去。
于易之一边驱赶马匹快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惊怒,这些绝对不是流匪,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流匪能和自己这个武尊境界的武者对接一掌,还能伤到自己。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于尚志和于尚伟赶去的西门和北门,不知道那两个城门处有没有这样的高手,若是这两人不知底细去追击,恐怕。。。。。。
于易之都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不停踢着马腹部,迫使马匹拼命奔跑。
他这一路跑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看到西城门的街道,远远的,一群人中,有一个蒙面流匪正将一人的脚踝抓在手里,将那人用力在空中挥舞起来,街面的地上,已经躺倒了无数于氏武者。
于易之看得心胆俱裂,那被挥舞起来的人正是于尚志,此时他也不知是昏迷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毫无动静的被那流匪抓着脚踝在空中不停转圈。
于易之老远就大声吼道:“放下他,你们这些狗贼。”
那抓着于尚志的流匪听到吼声,向于易之看去,发现是这位老家主后,肆意的狂笑了几声,将于尚志又再甩了一圈,远远扔了出去,道:“于氏孱弱至此,该灭了。”
说罢,也和东门那边的流匪一般,一群人调转马头,向着城门外奔逃而去。
于易之也顾不得去追那些流匪,他看向于尚志被甩去的地方,见人已经被扔在一片房屋顶上,一动不动,心中不由得大痛,这孩子是不是已经。。。。。。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接飞跃上了房顶,又是一阵急奔,到于尚志身前,颤抖着皱褶的手伸到于尚志鼻子br/>于易之一把将于尚志抱起,快步奔回街道,骑上马向丹师分宗的方向奔驰。北门处,于尚伟和端木氏的几位武者被围在中间,一些他们带来的武者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里的流匪们也只有十几人了,此时有的骑着马不断周旋在他们身边,有的正在与他们接战。
这些流匪的武道实力都高得惊人,甚至有一名武尊境。
端木氏的一名武尊正在与流匪武尊对敌,二人拳脚交加,掀起街面上的风尘,不断扑击在众人面门。
于尚伟刚刚和一名流匪交了几招,另一名流匪也冲了上来,形成了两个打一个的局面。
仅剩的几名于氏和端木氏的武者也都在被以多打少,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突然,城外高高飞起一股红色的浓烟,那些流匪一见那红色烟雾,立即互相招呼了一声,退出战阵,拍马向城外飞奔而去。
于尚伟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一行流匪的身影,向身旁的端木氏武尊道:“这些人不是流匪?”
那端木氏的武尊也气喘吁吁的道:“流匪会有武尊境界的实力吗?这事有古怪。”
南门处,是乌氏的武者和炎观带领的几位炎氏武者前来阻拦流匪,只是,他们赶来的时候,正在抢劫放火的流匪们就远远看见,都不等乌氏和炎氏的武者们赶到,那些流匪一阵呼哨,纷纷打马逃出城外。
乌氏的一名武者见到这个情形,有些疑虑的看了炎观一眼,“跑的这么快?”
炎观却不以为意的道:“不过一群流浪匪人来劫掠平民罢了,看到我们来,自然就会逃走。”
另一边,于易之抱着于尚志,拼命催马奔行,赶到丹师宗门外后,也顾不得避嫌,下马后,直接抱着人就冲入了大殿中,口中高声喊道:“致远丹师,欧阳宗主,快来救人。”
欧阳兴中与一众家主们吃完宴席,正在喝茶,见到于易之口边都是血迹,更是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众人皆是大惊。
明致远和欧阳兴中立即冲上前去,从他手中接过人来,一看正是于尚志,他人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知的任由二人将他接过手来。
明致远伸手一摸于尚志的脉搏,感知到他是被人一掌击中胸口,心脉几乎断绝,只剩下一丝丝脉络连接。
来不及做其他的,明致远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取出一颗丹药,先递给于易之,道:“于老家主,你也受了伤,先服下这颗丹药。”
于易之接过丹药,立刻送入口中,生咽了下去。
明致远又从另一个瓶子里取出一颗丹药来,又让人拿了水来,用水将丹药化开,慢慢给于尚志灌了下去。
随即,一手抚在他的胸口上,掌中灵力导引而出,探入他胸内,用灵气缓慢催发药力,随着药力慢慢作用在于尚志的心脉破裂之处。
于尚志仅剩的几根连接心脉的脉络也渐渐凝实起来。
这时,明致远才放下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还有一两丝脉络没有完全断裂,性命已经保住了。
只是他心脉中,大多脉络已经断开,接下来还要续接断开的心脉,需要很多药材,还要几味天材地宝,我写下名称,你让人赶紧去筹备,我们马上开炉炼制丹药。”
于易之听到明致远说于尚志的性命保住了的时候,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待到明致远说可以续接断开的心脉时,又瞪大了眼睛,失声道:“心脉断裂还能够续接?”
明致远一边让于连武继续在于尚志的胸口继续催发灵气,导引着心脉的活力。
一边快速的道:“手脚断了都可以续接,心脉断了又为什么不可以?
不要耽误时间了,拿纸笔来,我给你们开好药材名单,尽快让人把我的丹炉送这里,来人,轻手一些将他送入后殿。”
他的这一番言语说出来,顿时大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心脉断裂居然还能续接?
炎氏家主坐在椅子中,眼神也在不断闪烁,能续接心脉的丹师,那等于是一个可以无限救治武者的丹师,只要当场没有死亡,那就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随即,他突然有些叹息的道:“可惜了,心脉就算续接,恐怕武道也废了。”
于易之闻言心中也是悲痛,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有多要强,当初因为武道再无晋升之望,就宁愿自己将自己放逐到偏远的粮州,做个粮州管事,若是知道从今以后武道尽失,恐怕。。。。。。
欧阳兴中听到炎氏家主的话,却摇摇头,道:“心脉续接后,一样能够继续修炼武道,只是受伤过重,耽误了些修炼时间而已,伤好以后,只需要勤奋些修炼,也不耽误什么。”
欧阳兴中的话说出来,大殿中如同死寂一般安静,炎氏家主更是眼中精光闪动。
乌石浦和端木磊无意中对视了一眼,各自散开。
明致远已经带人将于尚志送到后殿中安排去了。
于易之拉住欧阳兴中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欧阳宗主,那我家尚志伤好以后,还能继续修炼?”
欧阳兴中笑笑,道:“只要他不偷懒,就能继续修炼。”
于易之顿时双目中眼泪齐出,有些哽咽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知道,就算于尚志保住了性命,但若是他醒来后知道自己武道全失,也不能再修炼,那他也会再无生志。
能够继续修炼,不失武道,这才是真正保住了他的性命啊!
大殿中,这时那些家主们才回过神来,个个看着丹师宗门的人,眼神更是炙热无比了。
炎氏家主脑海中也在不断沸腾,心脉续接仍然可以继续修炼,不损武道。
这。。。。。。就是炎氏一统天下的关键啊。
不多时,明致远从后殿走回来,拿了一纸书签递给于易之,道:“于老家主,让人尽快把药材备齐。”
旁边已经有于氏的人过来接过了书签,飞快的奔出大殿。
乌石浦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先问于易之道:“于老家主,那些流匪抓住了吗?”
于易之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领头的跑掉了,抓到了几个喽啰,于氏会严刑审问,一定要将这帮流匪斩尽杀绝。”
于易之咬牙切齿的狠狠道。
大殿外,又走进来几人,正是于尚伟和几位端木氏的武者,于尚伟脸色十分难看,走到于易之身旁悄声说了几句。
随后,乌氏和炎氏的武者也回来了,乌氏的武尊走到乌石浦跟前,轻声道:“我们赶去的时候,那些流匪远远就逃了,没抓到活口。”
于易之心中激愤,暗暗压制着怒气,朗声道:“我去了东门,那里有一个武尊境领头,西门那边是个武帝压阵。
刚才尚伟回来报说北门也有一个武尊境,不知道南门那边的境况,想来也最少也是武帝带头。
呵呵呵。。。。。。对付我于氏,居然出动两个武尊,我竟然不知道九炎大陆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有两位武尊坐镇的流匪团伙?”
大殿中安安静静,各家主们都在想着这古怪的事。
九炎大陆绝没有武尊坐镇的流匪团伙,武尊境的武者也绝不会成为流匪,随便去哪个家族都会被当成长老来供奉,没有必要自甘堕落去当流匪。
这怕不是于氏得罪了什么人吧?乌石浦见于易之情绪激动,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些这事的眉目,但是乌氏也不愿意这时候和炎氏撕破脸。
今日这大殿中,炎氏就有三位武尊,假扮流匪还有两位武尊,炎氏主州不可能不留人坐镇护卫,那炎氏主州至少还有两三位武尊。
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炎氏的实力啊,以前一直以为炎氏最多五位武尊坐镇,现在看来,炎氏至少有八位武尊境武者。
乌石浦和端木家主对视了一眼,旋即闪开目光,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极度的忌惮和震惊。
炎氏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于易之说完话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懑,向乌石浦抱拳道:“还请乌家主帮忙,派出武尊到于氏主府耽搁几日。”
乌石浦点头,于氏是乌氏家族的附庸家族,现在附庸家族出了事,他作为乌氏家主是应该派出武者护卫一下于氏主府的安全。
随着乌石浦点头示意,几名乌石武者又再跟着于尚伟奔出大殿,向于氏主府而去。
端木磊跟着道:“于老家主若是有需要,这段日子,我端木氏的武者也可去于氏主府暂住。”
他话音一落,于易之就飞快的看了乌石浦一眼,见他微微点头。
于易之便也不再推却,抱拳向端木磊道:“多谢端木家主,那我就不客气了,还请端木武者委屈多暂住几日了。”
炎氏家主这时候也跟着道:“我炎氏也可让武者留下。”
于易之马上道:“那倒不用这么多武者了,已经有乌家主和端木家主全力相助,就不劳烦炎家主了。”
炎常见于易之回绝得十分干脆,冷哼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来,面色上有些怒气的道:“你以为我是担心你于氏的安危吗?我只是为了这里的丹师着想,一个武道家族连自己的主州都护卫不了,还怎么护卫丹师的周全?”
于易之沉默不语,身为一个二流末尾的家族,他还没有与炎氏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家主争辩的资格。
乌石浦看了看端木磊,又看看炎常,嘴角一扯,半笑不笑的道:“炎家主就不要太过担心了,有我乌氏在此,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流匪敢对丹师一门不利。”
炎常扭头扫了乌石浦一眼,“是吗?呵呵呵,今日乌氏就在,却让附庸家族遭此劫掠,只怕流匪探知了于氏的虚实,以后就要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地盘了。”
他这话一出,于易之顿时又气得涨红了脸,压抑着怒气道:“那也不劳炎家主费心,就算我于氏倾家族之力,战至最后一人,也会护卫丹师宗门,那些流匪若是想对丹师不利,首先要踩着于氏族人的尸体过去。”
“哼,废物,踩着你于氏满门的尸体过去,又怎样?于氏死完了,丹师就安全了吗?愚蠢!”
炎常终于怒骂起来,乌石浦霎时间也脸色难看了起来,“炎家主口下留情,于氏是死是活还有我乌氏为他做主,此事不用再说。”
“呵呵呵,乌氏若是自觉能够在如此悍匪的惦记下护得住于氏,还能护得住这于氏主州的丹师宗门,那不妨让大家拭目以待,当然了,若是乌氏力不能及,我炎氏也可以援手一二。”
说完,炎常又冷笑了一声。
乌石浦眉头紧锁,他知道炎常的心思,也听得出来对炎常话里透露出来的威胁之意。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还会和炎常针锋相对,起码口头上不能输,但是现在,他需要重新估算一下炎氏的武道实力了。
若是现在和炎氏完全撕破脸,乌氏不说占据上风,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端木家族有端木磊一个武尊,还有带来的一个武尊武者,自己这方,只有自己和弟弟,还有一个族兄,他们两方加起来也才五个武尊,炎氏在光在这里有三个武尊,最少还有两个武尊暗伏在外。
至于于易之,他现在自己都受了伤,就算加上他,也不一定是炎氏的对手。
以前以为炎氏最多五个武尊现在发现不少于八个,可谁能保证就炎氏真的就是八个武尊呢?
乌石浦在犹豫着,目光在端木磊脸上扫过。
端木磊明白,这是让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是做个中立派,任炎氏向乌氏施压,还是和乌氏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炎氏的强势?
他清咳了一声,道:“我与乌石浦兄弟也算是多年好友了,今日于氏有难,我自然也要帮衬一二,若是乌兄弟不见外的话,我就在这里多叨扰些日子了。”
乌石浦笑着点头,道:“端木家主说的哪里客气话,我们也许久未见,如今有机会正好可以在武道上互相切磋一下。”
端木磊笑眯眯的点头不语。
炎常冷眼扫视了这二人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既然用不着我炎氏操心,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端木家主,看来你们南部绿洲很是安宁啊,堂堂家主都能出来为朋友护卫一方?呵呵呵。”
端木磊听了这话,皱眉看了炎常一眼,心里暗自忌惮,这厮不会派人去自己的地盘闹事吧?
欧阳兴中和明致远一直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见这三人明争暗斗。
此时,三人都不再说话,欧阳兴中便无奈站出来,岔开话题道:“各位今日也是为了来参加我丹师分宗开门典礼,于氏这一点意外,相信在乌家主和端木家主的帮衬之下能够处理好。
接下来,我也向大家宣布一下,我丹师分宗广招天下有悟性的年轻人进入丹师宗门修炼丹道。
若是各位家族中有十六岁以下,悟性上佳的子弟,愿意送入丹师宗门修炼丹药之道的,也可送来,经我宗门考核后,若是丹道可造就,那就可以入我宗门。”
大殿中,其他家族的家主们在三位家主争锋相对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听到欧阳兴中说出丹师宗门收徒的事,马上又开始互相议论起来。
丹师宗门收徒的事,才披露不久,那些前来参加丹师宗门开门典礼的,几乎都是之前来参加于氏的丹师入驻大典的家族。
尽管所有的家族都想让自己家族的子弟进入丹师宗门修炼丹师之道,可是时间上却赶不及,除了离于氏主州近一些的家族,已经将族内有些悟性的子弟都送来了之外,其他的大多数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当下就有陈氏家族的家主站起来,大声问道:“欧阳宗主,我家这孩子虽说年纪超出了一些,可是他悟性却实在不错,不知丹师宗门可否破格收入门下?”
他说完,一手拉过一名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眼光炙热的看向欧阳兴中。欧阳兴中笑着看向那青年,道:“你过来,我看看你。”
那青年人正是丹师入驻大典那一日,上台试药却突然晋升的陈谨言。
陈谨言立刻走上前去,在欧阳兴中面前深深鞠了一礼,“陈氏家族陈谨言见过欧阳宗主。”
欧阳兴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为他把了一下脉,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已经是武帝境界?为何还要再修丹道?”
陈谨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小子也是才晋升的武帝境界,可是我从小就对丹药之道十分向往,所以这次丹师宗门收徒,小子心中就想着能拜入宗门,一心修炼丹道。”
欧阳兴中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道:“你若是入我丹师宗门,以后就是宗门为大,家族次之,你能放得下家族吗?且你现在就已经是武帝境了,假以时日,武尊境界也不在话下,真要为了丹道舍弃武道吗?”
陈谨言闻言回头看了看陈氏家主,又转回来道:“我前面还有几位兄长,他们的武道不在我之下,家族维系也不少我一个,若是欧阳宗主愿意收我入门,从今后,宗门便是谨言的家族。”
欧阳兴中微笑着点点头,让他回到陈氏家主身边,道:“你先回去。明日宗门正式开始收徒考验悟性,到时候你再来,若是能过了悟性一关,我收你为徒。”
陈谨言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不已,他本来想着自己不一定能拜入丹师宗门,就算勉强进入了,最多能在明致远门下为徒,他就心满意足了,哪知丹师宗门的宗主说只要他通过悟性考核就愿意收他入门下。
这年轻人又是高兴又是忐忑的走回父亲身边,两手紧紧捏成拳头,将指骨捏的噼啪作响。
那陈氏家主听到欧阳兴中这么一说,眼睛也是一亮,随即道:“既然宗主允许你明日参加悟性考核,以你的悟性,你还会无法通过考核吗?你还回来做什么?去,到欧阳宗主那边去,你以后就是丹师宗门的人了。”
那年轻人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欧阳兴中。
另一边,明致远有些忧虑的看了大殿中的众人一眼,又返回了后殿,于氏的人已经将药材找齐,丹炉也给他送了过来。
这个时候,救人要紧,前殿中的事,他也就放在一边了。
后殿的一个房间里,于尚志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于连武仍然将手掌抚在他胸口,用自身灵气为他引导着内息运转。
明致远手脚十分快速,不停的清理着药材的头尾,于清风在旁边帮他搭手,清洗药材,做一些初步的药材培制。
不一会,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培制成粉,这个时候,明致远也顾不得在这个时候仔细教导于清风了,他将药粉调蜜后,先拿铁锅炒过一遍,再放到丹炉里,开始炼制。
于清风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漏看了什么细节。
。。。。。。
于氏主州外,不足一百里处,有一个小绿洲,因为这里地方不大,没什么好种植的,也没什么特色的出产,只成了一个供过往人歇脚的地方。
此时,这个小绿洲里,一下子冲进来一百多面蒙黑巾的武者。
这群武者里,有几个领头的聚到一处,正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身形瘦高的武者沉声道:“还没有指令下来,我们先等一下,家主说过了,一个时辰后若是没有指令,我们就返回主州。”
另一个魁梧的汉子点头也跟着叮嘱道:“失陷在于氏主州的那几个,都是我们沿路收拢的那些流匪,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过,回去之前,把这里的人头数一下,除了家里带来的,沿路收拢来的那些。。。。。。”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他几人明显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几人一起沉默点头。
丹师分宗的后殿内,偏殿的丹房中,丹药已经炼制好,明致远从丹炉里取出数十枚隐隐闪烁着九道金纹的丹药出来。
早在门口等候得十分着急的于易之见到丹房门打开,立刻上前,双眼热切的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递给他一个玉瓶,道:“每天一粒,饮食不忌。”
于易之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好好,多谢致远丹师,我这就去给他服下。”
明致远微微摇头,道:“我是于氏的坐镇丹师,这是分内之事,何必言谢?”
于易之双眼有些泛红,深深看了明致远一眼,拱手离去。
于清风跟在明致远身后,一起走出丹房,有些疑惑的道:“师父,七颗丹药就能让大伯的伤势痊愈吗?”
明致远转头看着他,微笑着道:“是的,但是,丹药只能让他已经断开的心脉续接,其他的却要靠他自己恢复。
清风,你要记住,丹药不是万能的。
有的人受了一点小伤,便整日担忧惶恐,最终本能自己痊愈的伤势,却活活忧惧而死。
有的人受了伤,却并不害怕,相信自己身体强健,伤势能够恢复,只需要精心注意调养,便无碍了,结果他的伤势果然痊愈。”
于清风回味着师父说的话,有些不服气的道:“师父,若是靠着自己身体硬朗能无惧伤病,那还要我们丹师做什么?”
明致远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于清风道:“当初,你大伯的丹田碎裂,也没有丹师为他诊治,更没有丹药疗伤,他是怎么靠自己生生用毅力苦苦修炼将丹田聚拢的?
若是当初,他自己便放弃了,等到我来的时候,就算我是丹尊也拿常年四分五裂的丹田没有办法。
是他自己三十年来,苦苦坚持着修炼聚拢丹田,才等到了我来给他将伤势完全治愈,有时候,很多事看着似乎没有看希望,只要自己能有信念坚持努力,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转机?”
明致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于清风说这一番话,于氏以后面对炎氏的各种打压,或许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艰难。
这也包括才刚设立的丹师分宗。
于清风作为于氏子弟,不可能不为所难,或者和他说这些,是希望他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都能够努力坚持抗争吧,这也是他作为师父,对徒弟信念的一种教导吧。
于氏今日遭遇这样的危机,实际上就是因为丹师的原因,炎氏想要胁迫于氏不敢容留丹师宗门在自己的主州设立分宗。
可丹师的好处,哪一个武道家族都是心知肚明的,更何况于氏也是把丹师宗门当做自己家族跻身三极家族行列的最大助力。
明致远看到炎氏家主今日的言行,霸道跋扈无比,恐怕还真是有一统几个大陆的野心。
丹师宗门若真到了炎氏的地盘上,恐怕就要沦为专门给炎氏疗伤治病,炼制丹药的家族丹师了。
以炎氏的专横,看看于氏今日的危机,这个人底线之低,都能假扮流匪,攻击别的主州。。。。。。
到时候以武力拿捏丹师宗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致远带着于清风又来到前殿,正看到大殿中,一些距离于氏主州近一些的小家族的子弟们依次进入大殿。
再一看,那位在丹师入驻大典上试药的年轻人,不知怎么的,此时竟然站在二师叔的身后,一脸喜气洋溢。
明致远走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庆海身边,眼神示意的问了一下,庆海轻声道:“二师叔收下了这位陈谨言为亲传弟子。”
明致远轻轻点头,一位家族的年轻武帝这个时候转修丹道?这陈氏家族也是好大魄力。明致远看着从大殿门口走进来的这些家族意气风发的少年子弟,眼中突然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当初万里奔赴圣女山的经历。
待到一群少年在大殿中站定后,欧阳兴中看了他们一眼,向童达平一示意,童达平立即走上前去,一一为他们把脉,当场便挑出了几人参加明日的悟性考核,其他的人便连悟性考核也参加不了。
炎常和另外两个三极家主,坐在大殿的最前方,他冷冷看着丹师挑选人才,眼中不时扫视丹师宗门的众人。
其他两位家主不时看向他的动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童达平挑选出来的少年们今晚便可以住在丹师分宗内,其他人则跟随自己的家主返回。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先是三极家主过来向欧阳兴中告辞,然后其他各家主也纷纷告辞。
那些家族子弟被留下参加明日考核的,也在各自吩咐着子弟们一些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来参加宗门典礼的人都离开,又将那些少年子弟们安排去歇息了。
乌氏留下了一个武尊和于氏派出的一些武者作为宗门护卫也留在宗门里。
欧阳兴中带着众人来到自己歇息的小院子里,今日发生太多事情,他们都需要商讨一下。
大家坐在院子里,欧阳兴中先是扫视了一圈,道:“于氏主州今日被流匪侵扰,恐怕只是一个下马威,接下来,于氏会与炎氏的关系继续僵持,说不定,最后,连带着乌氏也会与炎氏对抗,以今日炎氏的做法来看,咱们丹师宗门恐怕也会被炎氏借流匪之名骚扰不停。”
明致远皱着眉头,“我也是实在没想到,炎氏竟然霸道至此?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让家族武者假扮流匪不停侵犯于氏主州,让丹师宗门没法安然在这里设立宗门,被迫迁移到炎氏的地盘上。”
庆海看了看大家,见没人说话,便也开口道:“本来说让我去炎氏的,现在看炎氏这样子,怕若是不能带着整个宗门跟他回去,他是不会罢休了。”
“那凭借乌氏和于氏的关系,能不能让乌氏为了保住于氏和炎氏翻脸?”汪婉玉有些踌躇的问道。
“乌氏现在不是为了和于氏的关系了。”
庆海说了一句以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现在是,如果我们真的去了炎氏的地方,乌氏和端木氏愿不愿意?
本来炎氏已经如此势大,对其他两个三极家族是极大的威胁,若是再得了丹师宗门,恐怕乌氏和端木氏就要从三极家族的行列里除名了。这样的事情,乌氏和端木氏是绝不会愿意的。”
庆海笃定的回答。
司徒倾月有些忧虑的道:“那万一,乌氏和端木氏都不愿意为了咱们和炎氏直接对上呢?”
庆海笑了笑,“那就等着被炎氏将他们两大家族都除名吧,这样的势力,被除名,可不仅仅是除名这么简单,为了防备死灰复燃,炎氏肯定会斩草除根。”
众人听了庆海的话,压抑的心里,一时说不清是该放松一些,还是更加惶恐?
天元大陆的人在商量着的时候,于氏主府里,后山下的院子中,于易之和乌石浦,端木磊也在商议着。
“炎氏的武尊超出你我估量啊,石浦兄,仅仅是今日,就已经有五六位武尊露出来。”
“炎氏主州内最少坐镇三位武尊,还要准备一两位武尊随时援助四方来犯。呵呵呵,炎氏还真是藏得够深了。”
于易之眯缝着眼睛,恨恨的道。
乌石浦脸色有些难看,问道:“端木兄,你我两家加起来的武尊未必有炎氏一家多,你家族兄的武尊有几位?”
端木磊看了他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四位武尊,一位武帝巅峰境,近日或许能晋升武尊。乌氏呢?”
乌石浦有些不满的看了端木磊一眼,“都这个时候看,端木兄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端木磊苦笑了一下道,“本来有五位武尊,只是那一位年岁已高,今年来已经有了油尽灯枯之像,随时有可能。。。。。。”
乌石浦点点头,于易之闻言想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
“我乌氏五位武尊,三位武帝巅峰,随时有可能晋升武尊,就算合你我两家之力未必是炎氏的对手。”
院子里一阵沉默,良久,乌石浦的声音又再响起:“于老家主,你和那欧阳宗主既然是多年好友,丹师宗门内有没有武尊?你应该知道吧?”
于易之也跟着苦笑了一下,“丹师宗门里武道最高者就是一个武帝中期,除了那个武帝,最高只得一个武神,其余皆是二品武圣。”
端木磊轻轻摇头,“丹师宗门哪里有什么武道实力,指望他们自保是不可能的了。”
乌石浦有些为难的道:“丹师宗门无法自保,我们的武尊也不可能常驻丹师宗门,这可怎么办是好?”
端木磊看了看于易之,想了一下,道:“欧阳宗主有何想法,可与于老家主说过?”
于易之摇摇头,沉默不语。
乌石浦看着他也有些为难,他有心想让于易之去开口劝说丹师宗门搬迁到乌氏主州,但是这样一来,就太明显了些,是人都看出来,自己是在趁此机会和自己的附庸家族争夺丹师宗门。
于易之老于事故,在乌石浦看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乌石浦心里想的什么?他也不开口。
这时,从院子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慌张的于氏武者,人还没走到近前,就开口道:“大爷爷,不好了,有流匪袭击丹师宗门,致远丹师被掳走了。”
“什么?”
“啊?”
“怎么回事?”
院子里的三个人顿时都炸毛了,乌石浦一把抓住那人,厉声道:“流匪掳走丹师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武者将手往南门方向一指,“他们往南门走了。”
顿时,只听到跃空的刷刷声,三位武尊都是足不点地的急忙飞跃而去。
南门外,明致远被反绑了双手,一人将他提在手中,另一个人不断和后面追击来的乌氏武尊交手。
“放下丹师。”那乌氏武尊气急败坏的一边和那阻拦他的武者接战,一边大吼道。
提着明致远的那人,往后面看了一眼,沉声道:“你拦住他片刻,老地方见。”
说罢,将一块破布塞进明致远嘴里,提着他飞跃到路旁的一匹驮马上,飞快的打马而去。明致远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惊慌,他们在院子里还在议论着炎氏的事,几名蒙面的武者突然闯进来,像是认识他们一般,直接就向欧阳兴中和明致远冲来。
这几人行事十分果决,以他们的武力,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二人擒拿在手,那乌氏的武尊一人带领两位武帝,一群武神也拦不住这许多高品武者。
只来得及将欧阳兴中抢夺了回来,明致远却被一个武者擒拿在手中,在其他武者的掩护阻拦下,拼命向城外飞奔而去。
看他们接战的情形,擒拿明致远的这武者极有可能也是一名武尊,乌氏那名武尊救下了欧阳兴中,却也来不及从另一人手中抢下明致远。
这群蒙面武者似乎也没有抢夺不成便杀人的意图,被乌氏武尊夺回欧阳兴中后,一群人互相掩护着就逃出城外。
若是他们真要硬来,那几人其实完全可以合击乌氏的武尊,甚至将他当场击毙都不在话下。
明致远被那人绑缚了双手提在手中,心中恨怒交加,只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无数策划筹谋,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一切的谋划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那蒙面武者提着明致远,骑马疾驰,也不将他放在马背上。
明致远脸向着迎风面,沙漠之上夜晚带着些许冷冽的风迎面吹得他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内丹中气息不停的运转着,他不能被人擒拿,不然整个宗门都会为他束手束脚,甚至被人拿捏。
风声呼呼越来越响,他们似乎奔跑到了一个沙丘之上,那蒙面武尊,向着远处打了一个呼哨,不一会,从另一处沙丘的暗影之下,奔出一行人马来。
“怎么只有一个?”
“乌氏有一个武尊在那里,失手了,一个也行,这个可是丹神,别啰嗦,走了。”
二人简短的对话,接着,明致远又被人换手接了过去。
“怎么人还清醒?你怎么办事的?”
接手过去的人看着明致远一双闪烁着愤怒之意的眼睛,禁不住怒骂了一声。
“怕什么?这位丹师,我界王山听说丹师丹道举世无双,想邀请丹师入驻我界王山。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对着明致远说了几句,自己先狂笑起来,像是自己也觉得好笑一般。
明致远又怒又恨,却言语不得,只将如火一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狂笑之人。
“我带人先走了,你在这里接应。。。。。。广哥。”
那将明致远掳来的汉子点点头,另一人提着明致远继续上马狂奔。
接过明致远这人驱马一直向南疾驰而去。
明致远被他打横放在身前的马背上,那人也不将他打晕,看起来也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明致远心中着急万分,内丹中灵气迅速在全身运走着,只觉得内丹几乎就要炸裂。
这一骑二人奔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后面隐隐传来呼喝之声,明致远趴在马背上,努力向后望去,只见远远两骑向着自己这边疾驰。
他心中又升起了希望,这是乌氏的武尊还是于氏老家主追来了?
这蒙面汉子见后面有人追来,心中也是慌乱,暗暗骂了先前那人一声,废物,怎么拦不住这两人,还让这二人追来了?
他双腿夹紧了马腹,手中马鞭不停抽打着马臀,催促马匹狂奔。
只是,后面那两人的坐骑似乎十分神骏,不到盏茶功夫,竟然越追越近,这时候,明致远已经能看见这后面两骑了。
竟然是耶平和白妞驮着乌石浦和于易之一路追来了。
看到这两只魔兽,明致远心中猛然一松。
他微微侧仰着头向按住他背部的汉子大声道:“你跑不了了,后面的人骑乘的是魔兽,再近几步,你这匹马再是神骏,闻到魔兽气息也不敢再动了,我若是你就此刻尽快把我扔下,自己快逃吧,你带着我,绝无生路。”
大那汉子极速回头看了一眼,也看清楚了后面是两只魔兽,心中不由更加慌乱。
这个时候,后面耶平和白妞的怒吼声已经隐隐能够听见。
明致远继续道:“放下我,我可以让他们不再追你,你也不会杀我,你们主事之人肯定也对你说了不能伤害丹师,这九炎大陆只有我一个丹神,我若有什么损伤,你们炎。。。。。。界王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汉子耳边听得后面魔兽吼声逐渐接近,身前明致远还在不停絮絮叨叨,终于下定决心。
他先在明致远身前搜刮了一通,摸出两个玉瓶,随即轻轻一拳击在他的后脑勺,将明致远打昏过去,这才将他远远扔了出去。
明致远一离开马背,那马陡然提速,飞快狂奔远去。
后面的乌石浦和于易之见到明致远被扔出老远,伏在沙石中一动不动,二人都是一惊。
耶平和白妞更是不受二人指使,尽管乌石浦非常想追上去将那汉子抓住,无奈两兽径直向着明致远落地之处奔去。对远去的那一骑丝毫没有追逐的意思。
于易之跃下身来,将明致远抱起来,一探鼻息,这才放下心来,道:“人没事,有可能是昏过去了,我带他回去找欧阳宗主。”
乌石浦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远去的那一人一马,可惜了,这魔兽不是自己家的,不肯听自己的话去追拿那汉子。
二人又带着明致远向于氏主州奔回去。
当明致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微明的时候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汪婉玉。
“致远,你醒了,有哪里感觉不对?”
汪婉玉见他醒来,慌忙起身问他。
明致远脸色木讷的摇摇头,看着这房间,应该是在分宗里。
汪婉玉见他神色木然,只是看了周围一眼,便垂下眼睛,不吭一声。
“致远,你怎么了?是感觉身体哪里不好吗?”
汪婉玉紧张起来。
“没事。”
明致远抬起头来,看着汪婉玉,良久才说出两个字来。
“那你?。。。。。。”
汪婉玉感觉明致远神智有些不对,整个人有些傻傻的,像是反应不过来一般。
明致远躺回床上,口中道:“我没事了,五师叔,你快去休息吧,我再睡一会儿。”
汪婉玉关切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不见他有何动静,只得转身走出房门。汪婉玉走出去后,房间里又像是死一般寂静。
明致远脑海里,回忆着自己一次次被人追在后面逃命,一次次被人如同捉拿鸡仔一般擒在手中。
良久,他苦笑了一声,“丹道?”说完这两个字,他突然感觉到内丹中有一丝撕裂的痛感传来。
明致远心中陡然一惊,气息迅速运转,内视着内丹,只见内丹中灵气稀薄,四个纤巧的身形正在盘坐。
“灵儿前辈,这是怎么了?”
“致远,你终于醒来了,几个时辰前,你的内丹中气息狂乱,以至于内丹陡扩,不知怎么,你也没有控制。我们为了替你抚顺气息,消耗了大量灵气,你赶紧吸收灵气修炼,或许晋升就在眼前。”
内丹中灵儿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明致远却是看出了事态紧急,内丹中灵气太过稀薄,灵儿她们失去灵气蕴养,时间一长便会消散。
一时间,明致远再也顾不得颓废,他迅速爬起床来,冲出了门外,耶平和白妞守在这里。
明致远抬腿跃到耶平背上,“走,去于氏主府后山矿脉。”
耶平立即站起身来,飞奔着跑出大殿,白妞在后面紧紧跟随。
不多时,耶平带着明致远跑回于氏主府,一路上也不和人打招呼,直奔后山而去。
于府中人都认得这是府中的入驻丹师,谁也不敢阻拦。
骑着耶平一股气直奔入矿脉中,明致远才一跃而下,也顾不得去矿脉深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直接就在离矿脉洞口不远处坐下,开始运息吸收灵气。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之间,大量浓郁的灵气进入内丹之中,明致远再次内视内丹。
灵儿几位灵识此刻也都抓紧时间吸收着明致远送到内丹的灵气。
明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发现得及时,不然。。。。。。
他刚才一路冲进于氏主府,早已经惊动了于易之等人。
几位武尊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这样急切冲进矿脉中,一起急匆匆赶来。
见到明致远正在盘膝修炼,也不敢打扰,只好在他周围也盘坐下来修炼,等着他。
良久后,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明致远周身的气息陡然上涨,坐在他身边的三位武尊一下子就警觉了,纷纷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只见明致远全身气息都迸发了出来,引动着身周的灵气荡漾不停。
于易之有些目瞪口呆的道:“这是?武道要晋升了?”
乌石浦和端木磊也有些懵逼,这人被掳掠了一次,回来昏迷不醒,醒来就冲进来修炼,眼看着就要晋升?
这是哪门子的修炼方法?
于易之却知道明致远的性子,他有些担心。
深知这位丹师的性子本是有些孤傲的,对自己被掳掠一事,肯定心有芥蒂,也不知是不是一时烦躁愤恨导致心境大乱,引发了灵气冲击?
明致远此时却发现自己因为灵气狂乱运行耗费到了枯竭以后,内丹中的那一丝撕裂的痛感开始消失,内丹似乎是能够容纳的灵气更多了。
随着内丹的灵气涌入,再到全身脉络中运行。他的内丹也开始如同心脏一般不停跳动,一鼓一膨。
他脑海中猛然有所悟,这是要晋升了。
灵气在周身脉络中反复运行冲刷,内丹逐渐稳固,刹那间,明致远只觉得浑身突然一阵轻松,周身的力量如同灵气一般充沛在浑身上下。
内视之下,内丹此时有些暗红,感觉上又厚重了几分。
良久,明致远才从修炼中醒悟了过来,再次查看了一下灵儿几人的情况,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武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让几位武尊见笑了,没想到这次落难回来,还晋升了武道。”
于易之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心中暗自后怕,他开始还以为明致远被掳掠后,道心烦躁引起走火入魔了,才匆忙跑回来修炼安抚丹田。
端木磊笑眯眯的看着明致远道:“致远丹师无碍就好,这又晋升了武道,想来不久以后,丹道也必有进境。”
明致远微微一笑,道:“丹道与武道修炼不同,每一次晋升都是悟性的一次提升,不过武道晋升对丹道确实有辅助之能。那就先谢谢端木家主吉言了。”
乌石浦却是一脸肃然,道:“致远丹师,昨晚掳走你的那些人,你可看见有人露出面目了?”
说到这个,明致远也是脸色一沉,恨恨的道:“那几人都是蒙着黑巾,行事十分小心,我没看到他们的面目。”
乌石浦点头,“我们怀疑这些人和冲击于氏主州的人都是同一拨人,很可能,都是是炎氏的人”
明致远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此时他却面带疑色,“这。。。。。。炎氏为何要这么做?”
“他们想让丹师宗门无法在于氏主州安稳,这是逼着你们去炎氏主州设立宗门,就连分宗,炎常都不愿意你们设立在不属于他炎氏的地方,哼哼哼!”
端木磊这愤懑的口气,已经是一口咬定就是炎氏做的了。
于易之也跟着点头道:“炎氏一族早有一统九炎之野心,现在九炎火海边界上,火势开始势微。
青极山脉地动也越加频繁,山巅高度也在下降。
西边零丁洋海岸线回缩也已经越来越多,以前被海水掩埋的地方,现在都可以种树了。
想必炎氏早已经发觉,一旦四方边界不再,呵呵呵。。。。。。
炎氏现在想的就是先将九炎大陆一统,然后率领各大家族征伐其他法大陆。
当然了,到时候,就是他炎氏驱使其他家族为马前冲锋,让别的家族倾尽武者性命,为他炎氏一统这方天地做奠基。”
明致远看了一眼于易之,知道这老家主这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端木磊鼻子里冷哼一声,“哼,炎氏想要一家独大的心,我等早就明了。
只是他炎常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端木氏虽然实力不如他炎氏,但是也不会为他炎氏胁迫驱使。他若用强,大不了我们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乌石浦微微摇头,道:“不至于,端木兄,你我两家联手,现在还有丹师宗门协助,再联络九炎大陆上的其他武道家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明致远听乌石浦这几句话,抬眼看了他一下,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乌家主可是已经有了谋划?”
乌石浦看着明致远,他心知,虽然丹师宗门有宗主,但是丹师宗门的事,这个年轻丹师却是能做决断的人。
他微微点头,郑重道:“我与端木家主早就有过攻守盟约,便是为了防备炎氏家族,这炎氏一直野心勃勃。
在数百年前,当时的炎氏家主就曾经带领族人在九炎大陆上掀起腥风血雨,为了一统九炎大陆,差点将九炎大陆的武道小家族屠戮殆尽。
那时候,九炎大陆本来有大小将近一千的家族,在那一次过后,大家族只得我们三家,小家族不足百家。。。。。。”
明致远听到乌石浦诉说炎氏的先辈所行之事,也是暗自心惊,原来,这炎氏的野心是家族遗传的啊?
乌石浦说完后,似乎是有些后怕一般,又道:“若是让炎氏一统了九炎大陆,下一步,恐怕就是这天下了,几个大陆的征伐,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好男儿的头颅都要为炎氏的野心舍弃?”
明致远紧紧皱眉,乌石浦看着他又道:“若是之前,只有我乌氏与端木氏,和炎氏相比,自然实力多有不足。
现如今,既然有丹师宗门相助,我们倒是也可以和那炎氏一斗,只是不知致远丹师是否。。。。。。?”
明致远点点头,道:“炎氏狼子野心,妄图用其他家族武者的性命,为自己一统天下铺路。
我丹师宗门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若是乌家主和端木家主不嫌弃,我们也可以联盟,共同进退,抵御炎氏。”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乌石浦和端木磊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也怕,万一丹师宗门也觉得跟随炎氏一统天下,还能从炎氏手中分一杯羹呢?
毕竟丹师不是武者,对炎氏只有助力,又没什么威胁,炎氏是肯定愿意的。
这时听到明致远明白的划分了和炎氏的对立角度,心中皆是高兴。
有了丹师宗门相助,武者受伤再重也有的救治,伤愈后又是一条好汉。
如此一来,他们和炎氏的抗争也多了十分的底气。
乌石浦笑眯眯的点头道:“我们有丹师相助,自然不再惧炎氏势大,只是眼前炎氏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想要逼迫丹师宗门搬迁到炎氏的地盘上,以便控制丹师宗门,以炎氏对丹师的势在必得,恐怕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这。。。。。。”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道:“乌家主,你有何见教,还请直说。”
于易之猛然心惊,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乌石浦。
乌石浦看着这位老家主,露出一脸歉意,道:“若是丹师宗门一定要设立在于氏主州,我恐怕于氏的武力无法护卫丹师宗门的周全。
我乌氏与端木氏又无法长期分出武者护卫于氏主州,毕竟自己的主州也需要护卫。
与其在这里不堪其扰,让于氏主州也不得安宁,不如。。。。。。不如请丹师宗门搬迁到乌氏主州?”
明致远也有些惊讶,乌石浦这话说的很直接。
端木磊也在一旁道:“也可到我端木主州,只要在我们的主州上,炎氏再想如同今日一样派出一两个武尊就来胁迫丹师,那我就要看看,他舍不舍得这些武尊的性命了。”
于易之一脸苦涩,也不看几人,也不说话。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心下暗自思量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两位家主,既然我丹师宗门也愿意和两位家族结盟,本该听从两位家族的建议,搬迁宗门。
不过我丹师宗门若是被炎氏这么一捣乱,就迫不及待的搬迁,倒是显得我丹师宗门如此胆小怯懦。
如果两位家主同意的话,我想向两位家主借两位武尊在我丹师宗门停留一段时间。
两位家族中的武帝巅峰境武者若是愿意来,我丹师宗门可以提供丹药,助力其尽快晋升武尊境。
对于炎氏,我们不能总是用防备的方法,俗话说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一味的躲藏避让,终究不是办法,反倒是助长了炎氏的嚣张气焰。”
乌石浦和端木磊听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一时间,二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见这二人看着自己,想了想,便又继续道:“与其终日惶惶防备,累心疲神,不得安宁,还不如我等主动出击,将那炎氏连根拔起,才能铲除祸根。”
乌石浦和端木磊这才有些刮目相看一般,看着明致远。
端木磊试探着道:“那致远丹师的意思是?”
“炎氏这一连番动作,并没有得到好处,必然不会罢休,他们既然想要恐吓丹师。
那就让他们继续恐吓,入侵我宗门,被打死也是活该,我估计着,这炎氏不会就此收手,还请两位家族委屈一下。。。。。。”
明致远低下声音,向三人仔细说了一番。
许久之后,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于易之咬咬着牙,有些发狠的说道:“如今已与炎氏算是撕破了脸面,我于氏虽然势力微弱,却也不能任他炎氏肆意欺辱,致远丹师,我于氏愿意与丹师宗门一起对付炎氏。”
乌石浦看了看于易之,心知他对自己邀请丹师宗门搬迁有了芥蒂。
不过大家族对附庸自己的小家族一向都是高高在上,自然也不在意于易之心中不快。
“既然致远丹师有这样的打算,那我乌氏定当和丹师宗门同进退。”
端木磊也点着头道:“我端木氏也愿意与丹师宗门互为兄弟之盟,一同抗击炎氏。”
明致远露出一脸笑意,“既然大家都能同心协力,那还请两位家主立即开始分派族人,我稍后也会返回宗门,与宗主商议如何铺排细节。”
端木磊和乌石浦一听就知道,明致远这是有话要对于易之说。
二人也不啰嗦,随即告辞离去,各自安排不提。
看见二人走出矿脉,明致远这才正色对于易之道:“于老家主,你放心。。。。。。”
他话未说完,于易之一把拉起他,向着矿脉深处走去,道:“致远丹师,有什么事到里面再说。”二人一路无言,一直走到矿脉最深处,这里灵气充沛达到液化的程度,浓郁得整个空间中,几乎如同下着毛毛细雨一般。
明致远有些羡慕的看了看这里,真不愧是家族主府之地的灵石矿脉啊,这灵气聚集得如此浓郁成雨,都可以洗澡了。
四周看了一眼后,他这才坐下,对于易之道:“于老家主,我丹师宗门最先与于氏结盟,定然不会做出见高弃低的事,既然决定了要在于氏主州设立宗门,那便不会轻易更改,何况,现在事情虽然急了些,也还不到那个地步。”
于易之心中对乌石浦的做法自然不忿,此时听到明致远出言安慰,心里也舒畅了一些,道:“能得丹师宗门看重,我于氏自然定当与丹师宗门同生共死。”
明致远点点头,继续又道:“只是咱们现在武道高手实在太少,于氏中有几位武帝巅峰境武者?”
于易之有些惊喜的看着明致远,“我于氏族中,有无五位武帝境界,其中武帝巅峰境三位,一位是初入巅峰境,两位已经在巅峰境沉淀数年看。”
明致远毫不犹豫的道:“让五位武帝即日起住到丹师宗门,我们竭尽全力为他们量身炼制丹药,尽量让三位巅峰境晋升武尊,其他两位也尽量将他们提升到巅峰境。”
于易之心中狂喜,口中忍不住道:“这。。。。。。若是于氏能多出三位武尊,那便是炎氏派人捣乱,我们也不用惧怕,炎氏武尊再多,也不可能将家族半数武尊派出来行这冒险苟且之事。”
明致远却感觉有些不大稳妥,“炎氏的武尊究竟有几个?”
于易之一时面露难色,道:“一开始,乌家主和端木家主都估计是七八个吧,不过也许不止。”
“炎氏的武道实力竟然如此强盛,乌氏和端木氏两大家族加起来也不能和炎氏平分秋色吗?”
“应该。。。。。。。能吧。”
明致远有些无语的看了看于易之,想了一下,又道:“于老家主去安排一下武者到丹师宗门的事吧,我刚刚晋升,想留在这里巩固一下境界。”
于易之赶忙站起来拱手道:“那我这就去安排,致远丹师不必着急,好好修炼要紧。”
看着于易之快步走远,明致远长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中都舒爽不已,这矿脉最深处的灵气,浓郁得让他感觉甚至超过了秘境之中的灵气珠小世界。
他盘坐起来,运行着气息游走周身脉络,内视着内丹。
“灵儿前辈,你们怎样了。”
“无碍了,幸亏你修炼及时,灵气能够快速融入内丹,不然我们真不知还能支撑什么时候?”
明致远有些歉然,把昨晚的事一一告诉了灵儿。
“你灵气枯竭之后,内丹中发生了异动,似乎增长了一些,随即再度吸收灵气便即晋升,这。。。。。。或许是你武道晋升的一个关窍。”
内丹中传来灵儿轻柔的声音。
明致远闻言不禁楞了一下,他回忆着昨晚的经历,自己因为想着随时奋力一搏能够逃脱,再加上心情极度紧张亢奋,内丹中气息运转速度堪比他和人生死搏斗。
结果也没有和人打一场,就这样在极度的紧张和愤怒中生生耗尽了内丹中的灵气,说起来也是憋屈。
明致远自从跌境以来,再想晋升武道就特别艰难,这次因祸得福,居然从三品晋升到二品武圣,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要将内丹中的灵气耗尽才能刺激内丹容量再度增长?
灵气足够了,发挥出来的力量也会随着增长,实力也随之增长。
“对了,致远,你最近修炼的功法吸收运行灵气都比以前快速了许多,也许和这功法也有关系。”
听到灵儿这句话,明致远陡然想起自己最近都在修炼从炎融那里得来的炎阳功法。
难道是这功法的原因,所以自己修炼起来进境加快了这许多?
“灵儿,请你注意看一下,我现在开始修炼,看看是否是我最近得来的功法的效用。”
“好,你只需修炼一个周天,我便能查看分晓。”
明致远二话不说,开始按照炎阳功法运转内息,吸收灵气。
半个时辰后。
“灵儿,你看清楚了吗?”
“看明白了,是这功法,这功法修炼起来,灵气汇入内丹的速度,在脉络里运行的速度都比你修炼武神功法,圣女山功法要快得多。”
明致远心中惊喜,这功法居然如此了得,炎融就这样轻易送给自己。
看来这炎氏家族的武道底蕴真是深不可测,随便拿出来送人的功法都如此犀利。
想到炎融,又想起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主父亲,明致远心里不由得有些为难,他与炎常是肯定要正面交锋的,可是炎融对他实在也是不错。
哎。。。。。。
明致远暗自叹息一声,想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现在都难以自保,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和炎氏早晚有一天撕破脸,但是炎氏的这炎阳功法是真香。
这功法入门容易,修炼迅速,就连晋升都这么快?
这就是万年武道传承家族的底蕴啊,武神山为什么没有?
不是武神山武道基础薄弱,而是武道传承断绝,许多功法,心法失传。
尤其是一些必须要口口相传的高等功法,更是因为凤王那一战后,天元大陆的武帝武尊都死绝了,所以根本没有传承下来。
亏得三大天险将天元大陆围在其中,这也算是一种保护了。
这么说来,那三大天险说不定就是凤王那时候以巨力铸成,为的就是保护这断绝了武道传承的天元大陆了。
凤王是以武尊巅峰境证道,破境后才能去往长生天,也是在它证道后才铸就了三大天险,难道武尊和证道之间力量差距竟然这么大?
简直就是武道九品和武尊的差距啊!
明致远又想到了在九炎火海边界地窟里捡到的那一卷羊皮纸上记载的东西。
或许,天元大陆丹师的崛起,就得靠自己了。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明致远终于静下心来,摒除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取出一颗清心丸来服下,重新又开始修炼。等到明致远再次从修炼中醒悟过来,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他在矿洞里捡去了一些极品灵石,走出矿脉。
一路上看见武神山众人都在此修炼,也是,武神山众人武道实力确实不够,在丹师宗门守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尽快提升境界。
走到矿脉出口处时,看见靓仔,耶平,白妞,凤五和凤九都守在这里,一边修炼一边看着矿脉深处。
见到明致远走出来,五只魔兽一起站起来。
白妞走到他身边,不住在他身上挨挨搽搽,口中不时发出低吼。
“这是怎么了?”
明致远疑惑的看着它,靓仔在一旁,道:“它要晋升了,但是这边灵气不如矿脉深处浓郁,不够它吸收的,它想去矿脉深处修炼几日。”
明致远眉头一皱,“想去就去啊,难道于氏的人不让你们去矿脉深处修炼吗?”
耶平有些不满的道:“于氏有位武帝说让我们就在这门口修炼就行了,不要进入矿脉深处,影响其他人修炼。”
明致远心中一下子冒出一股火气来,“这话是哪位武帝说的?”
白妞可是他的亲闺女,居然受到这样的对待,也难怪明致远本来性子一向沉静,此时也怒火攻心。
问完这句话,他又拍拍白妞的后背,“去吧,去矿脉最深处修炼,那里灵气浓郁如雨,你多吸收一些,不晋升就别出来了。”
然后看了看其他四兽,又道:“凤九和凤五回宗门送一批灵石回天元大陆。
耶平和白妞一起去修炼,靓仔跟我来,我们去找一下于老家主。”
明致远带着靓仔一路来到后山的院子里,这里只有几个于氏家族近系的子弟,见到他来都是一脸恭敬。
明致远走进院门,见于易之正在院子中和几个于氏的人说话。
于易之一眼看到明致远走进来,赶忙走过来笑盈盈的道:“致远丹师修炼出来了?”
明致远勉强笑了一下,口中嗯了一声,于易之见他脸色不对,有些疑惑的道:“怎么了?是境界不好稳固?”
明致远摇摇头,对着他道:“有一件事,我想征得老家主同意,就是我那闺女白妞,那只白色魔兽白虎。
它想要去矿脉深处修炼,它的天赋对灵气需求太高,在矿脉出口处无法吸收到足量的灵气,不知于老家主可否让它进入矿脉深处修炼一次?”
于易之听得明致远这话,脸上不由得变色,明致远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分明是十分介怀了,难道是家族中有愚蠢的子弟不让这些魔兽去矿脉深处修炼吗?
“致远丹师,这是我于氏有什么蠢物说了什么吗?我早就吩咐下去了,所有丹师带来的人和魔兽都可以随意进入矿脉修炼,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
靓仔扫视了那边几人,口中低吼了一声道:“就是那个穿青色袍子的,不让我们去矿脉深处修炼,说是会打扰其他人修炼。”
于易之听到靓仔这话,心中也是一怒,脸色猛然间就涨红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那穿青色袍子神色慌乱的侄子一眼,眼中露出恨怒之意,“于浩然,你。。。。。。”
明致远也冷淡的扫了那人一眼,他也不管于易之会如何管教子侄,又道:“若是于老家主同意,那我就让它们去修炼了,毕竟魔兽实力强了,对咱们也是有莫大帮助的,我那闺女很有些特别的天赋。”
于易之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抱歉之意,“致远丹师,是我管教族中子侄无方,只要是我于氏的矿脉,无论何处,致远丹师的人随时可以去修炼,若再有敢阻拦者,便如同叛族,我定会将他逐出家门。”
“这就不必了,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先向于老家主禀报,老家主不必责怪,这样吧,我正好现在要先回一趟丹师宗门,几位武帝若是无事,这就跟我回丹师宗门吧。”
那青袍汉子此时已经是脸色苍白,眼中惶恐无比,他看了看于易之,连忙走到明致远身前,抱拳道:“致远丹师,是我。。。。。。是我猪油蒙了心,对尊友失敬,还请丹师责罚。”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口气淡淡的道:“既然是误会,那便都不是什么事儿,你也不必在意,这位。。。。。。?”
“在下于浩然。”
“浩然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那几位魔兽朋友修炼有些耗费灵气也是真的,既然事情说开了,也没什么,走吧,咱们这就去丹师宗门。”
于浩然有些惶恐的回头看了于易之一眼,于易之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还不快跟着致远丹师去,以后你就贴身护卫在致远丹师身边,他若有什么差池?我拿你是问。”
于浩然连忙躬身又是应承又是谢罪。
明致远向着于易之一拱手,又对着靓仔道:“你赶紧去修炼吧,不要偷懒,我可等着你保护我。”
于易之听到明致远这话,心中又是一个冷噤,对那子侄更加怒恨,若不是明致远在这里,他都想亲自动手教训教训这个蠢货了。
靓仔抬头看了看明致远,点点头,也不看众人,自己便去了。
明致远带着几人出了于氏主府,骑马便向丹师宗门而去。
于氏庄园内,炎氏暂住的院子里,炎常懒懒散散的躺在椅中,看着旁边的几人,“魔兽?是乌氏和端木氏带来的护族魔兽吗?”
“也许是乌氏带来的,当时于氏那个老家伙也骑着一只,乌氏竟然允许附庸家族骑自己家族的护族魔兽?这事儿奇怪。”
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站在一边,一手摸着胡须疑惑的道。
“哼,就算乌氏带了护族魔兽,也不可能带了两只来,他乌氏有两只护族魔兽么?要不然就是于氏的,要不然。。。。。。就是丹师宗门的魔兽。”
炎常慢慢坐起身来,眼中露出一丝玩味,“丹师宗门看来也是有些底蕴的,居然还有护宗魔兽?或许那两只魔兽都是丹师宗门的。”
一旁,炎观面色平静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炎观,此事你怎么看?”
炎观本不想说话,被炎常一问,沉默了半晌道:“那应该是丹师宗门的魔兽,我们这几日下手太过频繁,不如先停手,看几日再说,若是丹师宗门实在不肯搬迁,咱们太过强迫,反而让他们心生抗拒。”
“哼,抗拒?若是以前没有丹师宗门那倒也罢了,既然现在有了,那就只能是我炎氏的丹师宗门。
若不能为我炎氏所用,那就谁也别想有。与其留下他们成为乌氏和端木氏的助力,还不如将这些丹师连根铲除。”
炎常这几句冷冰冰的话语,听起来让人心生寒意。炎常正和几位炎氏武尊说着,院子门突然被人推开,炎融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爹,我不想住这里了,我去丹师宗门找我那三弟,我去那边住。”
炎常笑眯眯的看着炎融道:“那就去吧,你们新结拜的兄弟,是该多亲近亲近。”
炎融咧嘴一笑,“那是,我这三弟对我可好,他炼制什么丹药都给我留一份,对了,你看,这是三弟给我的清心丸,说是修炼之前服用一颗,能快速静心,加速修炼速度,爹,给你。”
炎融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拿了一个给递给炎常。
炎常伸手接过来,拔出瓶塞,闻了一下,只觉得瓶子里透出的药香味让人瞬间心神清宁,随即点了点头,道:“去吧,知道你孝顺了。”
炎融一挠后脑勺,嘿嘿笑了几声,抱拳向几位武尊行了个罗圈礼,转身就出了院子。
那一脸络腮胡的的汉子看着炎融走出去后,又转回头来道:“阿融他还是这么。。。。。。质朴啊。”
炎常看了他一眼道,“融儿只是天性善良,心思单纯,一心又只扑在武道上,若非如此,以他的武道天赋也不会这么早就能走到武尊境界,有些事,他也不必知道,以他的心神,他也想不来那么多。”
那汉子点头,道:“那确实是,不过有家主还有少家主为家族筹谋,阿融安心修炼武道,增添家族实力也就可以了。”
炎观在一边冷眼看着,心中却冷笑不止,这炎融已经三十多岁,脑子先天就有些不灵光,对人对事都是一根筋,这才只能专修武道,堂堂家主的长子,这个年纪了却膝下无出,炎常才只能把培养下一代家主的眼睛放在次子身上。
说什么天性淳朴,哼哼,脑子有问题罢了。
炎融出了庄园,上了自己的坐骑,一阵催马急行,来到丹师宗门,到了后殿,见乌石林正在殿中和几位于氏的武者说话。
“那个。。。。。。二弟啊,三弟呢?”
炎融张口结巴了半天,还是喊了一声二弟。
乌石林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在和他宗门里的长辈议事,昨晚他被流匪掳掠的事你不知道?”
“啊!什么?谁敢掳掠我家三弟?”
炎融闻言大惊,不由得怪叫一声,怒气冲冲的问道。
乌石林一脸探究的神色,“你真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一修炼出来就来这里了,怎么回事?”
乌石林脸色怪异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把明致远被闯入宗门的流匪劫走的事对他说了一遍。
炎融静静听完,他虽然嗜好武道,不太搭理俗事,但是流匪居然胆大包天冲入一个家族的主州劫人,就算是他,也知道这恐怕不太可能只是一股流匪的临时起意。
他眼神有些阴沉的看向乌石林,“你方才那般问我,难道是怀疑我炎氏串通流匪劫走三弟?”
乌石林脸色木然,回看着他,也不回答。
炎融大怒,“我炎氏为三极家族之首,族中丹师也不缺,为何要劫走三弟,他是我三弟,我难道还能串通外人害他?”
“也许,你没有,不过。。。。。。”
乌石林淡淡的回答道。
“你,你敢污蔑我炎氏?”
“我什么都没说,事情总会有查出真相的时候,你在这里冲我大声吼什么?”
乌石林也是一脸不耐。
“你。。。。。。混账,我去找三弟。”
炎融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向殿外走去,口中大声喊着,“三弟?你在哪里?三弟。”
明致远和欧阳兴中几人正在后殿外的一处院子里说话,几人也商定了引诱炎氏武者再次袭击宗门的事,突然听到炎融大声叫喊着,声音越来越近。
“致远,这炎融是那炎氏家主之子。。。。。。”
明致远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欧阳兴中想说什么,让他不要在说了。
见欧阳兴中停了下来,他才高声回应道:“我在这里,大哥,有什么事?”
这时,炎融已经大步走过来,他等不及让人打开院门,自己就挤了进来,一眼看见院子里都是丹师宗门的人。
他走到明致远跟前,“三弟,那乌。。。。。。那二弟说你昨夜被流匪劫持了?你怎么不让人告诉我?”
明致远看着他脸色有些着急,笑道:“我不是没事嘛,后来乌氏家主和于老家主紧追不舍,流匪见带着我走不了,就把我扔下了。”
炎融眼中带着一股难言的憋屈,道:“三弟,你们是不是怀疑是我炎氏串通了流匪来丹师宗门劫持丹师的?”
“怎么会?你是我大哥,怎么会这么怀疑?”
明致远看着炎融一脸憋屈的表情,认真的又道:“大哥,你别疑神疑鬼的,流匪四处作乱,知道这里有丹师,不在家族庇护内,所以闯入主州劫持丹师,这也不是什么怪事。”
炎融霎时间也觉得明致远说这话有理,毕竟丹师宗门开门那一天,就有流匪入侵于氏主州作乱了。
他口中愤愤道:“那老二怀疑是我炎氏,哼。我还怀疑是他乌氏呢?乌氏家族只得两三个不入流的丹师,谁知道是不是乌氏想要假扮流匪劫你们去给他炼制丹药。”
“炎融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是你炎氏做的了?我乌氏家族丹师确实技艺不高,可我也是三弟的二哥,你说你没做的事,难道就是我做的?”
乌石林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手指着炎融,怒斥着他。
炎融偏过头,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我也没说是你做的啊,你着急什么?刚才你不也这么说的吗?”
“你。。。。。。”
乌石林气得脸色通红,眼看就要动手,明致远慌忙拉开他,“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都是为了担心我,这是两位哥哥的对我的爱护之心,你们俩为流匪在这里吵架有何意义呢?”
说完,明致远跟几位长辈告辞,带着炎融和乌石林走出院子。
“这事不是大哥,也不是二哥,也不是双方家族,就是流匪做的,你们不准再为这事吵架了。”
乌石林有些不服气的看了炎融一眼,一边走一边回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丹师宗门了,看看还有那个不开眼的流匪还敢来这里捣乱?”
“我也住在这里了,那流匪再敢来,我就将他碎尸万段,给三弟报仇。”
炎融咬着牙也跟着道。
明致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不知道炎融在这些事情里是否扮演什么角色?但是炎融若留在这里,或许能让他了解一些炎氏的内部情况。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准备,若是炎融真的知道炎氏的这些行径,还要配合着家族再度劫持丹师,那也可以将计就计。
“行,那你俩都住这里,有你们在这里护佑我,我也心安,不过,你们不能再吵架,否则就都还是回于氏主府去住吧,这是丹师宗门,咱们丹师修心,让你们整天吵吵嚷嚷的,别人还怎么修炼?”
说完这话,明致远突然想起于氏那五个武帝来。
瞥眼看见焦长苏正站在后殿门口,朝这里看,他赶紧冲那边扬声道:“焦师兄,你安排一下五位武帝的住处,我晚点再找他们。”
焦长苏远远看着明致远带着乌石林和炎融走向另一处院子,也不回答,就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明致远带着两人来到自己住的院子,让二人各自去修炼,他就直接进了炼丹房。明致远一进炼丹房就开始裁剪药材,他要炼制的丹药太多,种类也有不同,挑拣了一会儿,又走出来,见于清风正在晒药材。
“清风,我写个单子,你去药库取些药材回来,这里的药材种类还是少了些,把药材拿回来后,你再跑一趟,让于府帮忙收集各种药材送入宗门。”
于清风接过明致远手里的单子,恭恭敬敬的向师父行礼,这才离去。
回到炼丹房内,明致远将已经拣选好的药材磨粉后,调好了蜜,放入炼丹炉内开始炼制丹药。
“灵儿前辈,能让丹儿前辈再将那道丹药房方子再说一遍吗?”
灵儿几人在明致远的内丹里早就各自取好了名字,为了不让明致远傻傻分不清,丹药灵识索性就给自己取了个丹儿的名字。
炼器灵识楞了许久,想了好几日,始终不肯叫自己器儿,只好说那自己就叫做炼器。
唯有那道凤王领悟灵识始终认为自己就是凤王分出来的灵识,怎么也得带个王字,明致远索性叫她凤儿。
每一次,明致远炼制丹药的时候,总是会向丹儿询问各种炼制手法,和丹药方子。
几道灵识都盼着明致远能够证道,去往长升天后,说不定还能找到让灵识化为真身的办法。
毕竟总不可能一直藏身在他的内丹之中,万一哪天明致远遭遇横祸,她们也得跟着烟消云散。
所以无论明致远如何向她们讨教,几位灵识从没有厌倦不耐烦的时候,就只怕他没有进取心,在丹道上止步不前。
灵儿本也想多教导他一些武道,奈何明致远偏偏丹道进展极快,武道却像是被堵塞了经脉一样,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眼看着明致远从进入秘境的三品丹师一直到晋升丹神。
都知道这人可能也只能是靠丹药证道了,明致远被劫持后,急于想着逃脱,内丹中灵气耗尽意外武道晋升,让灵儿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这是为何?
只是灵儿也升起了让以他丹道晋升带动武道进境的想法。
内丹中,丹儿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似灵儿那般温柔甜美,是一种带着一些磁性的女声。
“致远,丹方不是最重要的,手法和对火候的掌握,对丹炉里药材在温度中炼制成型,药性的收敛,药性聚合的预估,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些都要靠着在无数次的炼制丹药中掌握,你最近炼制丹药少了很多,你可不能疲懒了啊!”
明致远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他忙得不可开交,确实是不是必要他都没有动过丹炉了。
“丹儿说的对,我最近事情确实是忙了些,不过以后就可以多些时间修炼丹道了,宗门在九炎已经设立,虽然有些小麻烦,过不了多久也会解决的。”
“致远,那炎氏对丹师宗门志在必得,你不可大意,他们几次出手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只怕会起了硬夺之心。”
灵儿的声音传来,带着担忧的口气。
“我知道的,不过,我们现在有乌氏和端木氏相助,炎氏再怎么势力强盛,也不能同时和两大家族开战。”
“其实。。。。。。”丹儿的声音欲言又止。
她本想说其实丹师宗门搬迁到炎氏的地方去也没什么,丹道和武道相辅相成,炎氏只要得到了丹师宗门,对丹师宗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恶念。
但是她也知道,炎氏若有奴役几大陆的野心,那便是明致远和他身后的宗门所不能接受的。
明致远知道丹儿要说什么?也明白她能懂得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手中的丹炉不停旋转,药香开始蔓延在这小小的炼丹房中。
“致远,虽说乌氏和端木氏会尽力阻止炎氏强逼丹师宗门搬迁,但是他们两个家族心中的想法,也并非是简单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也并非是有求于丹师宗门那般简单,他们更多的是,不愿意让炎氏因为得到丹师辅助,又更加强大,若是。。。。。。”
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明致远便道:“这个我是知道的,若是到了无法留住丹师宗门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要为了不让炎氏势大,反过来还会对丹师宗门出手。”
“你知道就好,一切强大都要靠自己,你的武道也不能放松啊。”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这一段忙过后,我一定勤修苦练,争取让丹道武道并进。”
明致远一边说一边有些苦笑,自己这段确实有些忙于事务,荒于修炼了,惹得内丹中的灵识们都开始慌乱担忧了。
几位灵识见他这般说话,也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唯有丹儿不时提醒着他炼制丹药的各种手法细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致远连续炼制了五炉丹药之后,这才停手,歇息了一阵,打开房门,见院中坐着几人。
明致远一看见院中几人,就是一愣,慌忙走出来,问道:“两位家主,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乌石浦笑着道:“上午就来了,知道致远丹师在修炼丹道,也就没有打扰,无妨的,我们也没什么事,就在这里等等也无碍的。”
明致远看看天色,还是黄昏啊,这才想起自己在炼丹房里一直炼制了一日一夜的丹药。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的道:“我这一开始炼制丹药,就忘记了时间,真是。。。。。。让两位家主久等了。”
端木磊笑眯眯的道:“这也没什么,等你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修炼嘛,又不是光坐在这里等你。”
明致远这才看到,这几人身旁都有一堆已经被吸收过灵气了的灵石。
“是这样的,贵宗门开门大典已过,咱们呢?也是各自家族中也都有不少俗务要打理,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我和端木家主的意思呢,明日咱们就准备回归本族了。”
“我本想留两位家主多住几日,既然是有家族事务要料理,那我也不好强留两位,不过这事我也得和本门宗主通禀一下,到时候本门当为两位家主送行。”
“那就不必了,我们已经跟欧阳宗主说过了,来这里就是想亲口跟致远丹师说一声。”
乌石浦一边说,一边和端木磊一起站起身来,道:“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也不必相送了,还希望致远丹师忙中偷闲的时候,也能来咱们的主州小住。”
“一定一定,明日一早宗主与我必定带领丹师宗门为两位家主送行。”
明致远也拱手客气道。明致远带着于清风一直将两位家主送出宗门外,这才返回院中。
于清风面色忧虑的看着明致远道:“师父,宗门内还未安稳,这两位家主若是能就留在这里帮忙照拂一些时日,等宗门稳定了再走就好了。”
明致远轻轻一笑,道:“难道为了咱们宗门的安稳,就要让两位家主留在宗门里做护卫吗?”
于清风听了师父这话,感觉一时被一股气堵在了心中,这几日来,于氏主州和丹师宗门频繁遭遇的流匪侵扰,让他心中又恨又怒,可他年纪尚小,到如今也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武道也只是武圣境界,实在没有力量护卫师父和宗门,只能寄望于与于氏交好的家族。
现在连劫掠师父的人是谁都没有查找出来,见这两位家主又要急匆匆的回去,让他心里极度不安起来。
明致远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别担忧了,求人不如求己,师父若是丹尊,这九炎大陆恐怕抢着来护卫师父的人,都得排队排到主州外面去。
自己的力量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不要总是把自己的安全寄望于他人,要不然,等到他人靠不住的时候,悔之晚也。”
于清风心中无法,只得愤愤的“嗯”了一声。
明致远回到炼丹房,将晾凉的丹药全部收拢起来,再次开始生火热炉,继续炼制丹药。
于清风将院子里晾晒的药材收拾好后,在炼丹房外轻轻叫道:“师父?”
“嗯,进来吧。”
。。。。。。
于氏庄园,还是炎氏暂住的院子里。
“乌石浦和端木磊都要走?”
炎常一副不相信的神色,“不可能,这个时候,我炎氏还在这里,他们敢走?就不怕一个转身,我就把丹师宗门全部押到炎氏主州去?”
一旁,那络腮胡汉子也满不在乎的道:“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们早知道是我炎氏派出人假扮流匪,想要诱使我们再次出手,他们假作不知,暗中聚集人手,等到咱们再次出手的时候,给咱们来一次狠的。”
炎常哂笑道:“那就如他们的愿吧,我炎氏呆在中州太久不出来走动,他们都忘记了,这九炎大陆当初为何叫做九炎大陆了。”
络腮胡汉子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家主说的对,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九炎大陆当初是我九位炎氏先祖打下来的天下。”
他旁边,一位长须老者也跟着捻须笑道:“这些家族,当初都不过是我炎氏家奴仆役,当初九位老祖念他们忠心伺候跟随,这才让他们各自留下血脉宗族,万余年来不曾管教他们,现在连谁是主子都不知道了,是该教训教训了。”
炎常从太师椅中站起身来,甩了甩手臂,道:“不急,既然他们要演戏,那就陪他们演戏,等几天再动手,主州的人不要动了,炎观你和炎山带人这几日先出于氏主州,等我指令再行事。”
炎观站在众人最后面,听到炎常吩咐,立即站出来,道:“遵家主令。”
那络腮胡汉子有些迟疑的看着炎常,“家主,这个时候让炎观他们出去?”
“端木磊有那个闲心帮扶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出事了,有没有人帮扶他?”
炎常一脸不屑的道:“明天他们出家于氏主州,定然会在晚间悄悄潜伏回来,咱们就算他真的回了端木氏主州,让人去他家里探访一下吧。”
旁边那老者看了看炎观,有些犹豫的道:“就炎观带炎山他们,只有一位武尊,想要在端木氏的主州引起扰乱,怕是不够稳妥。”
炎常也跟着看了看炎观,眉头一皱,“端木磊带了两个武尊来,主州里最多也只有两位武尊坐镇守护,炎观只要谋划得当,又不需与那两位武尊硬碰硬,只需把乱子搞得大一些便可。”
炎观再次抱拳,道:“我和炎山去足够了,必不负家主吩咐。”
炎常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件事做漂亮点,等到丹师宗门搬迁到咱们炎氏主州,可从你那边挑选几位天赋卓绝的少年进入家族后山,让族长们指点修炼。”
“炎观定然把事情办好,谢家主。”
炎观面色平静的回答后,领着身后的儿子和自己这一支的几个族人走了出去,准备前往端木氏主州。
“家主,这炎观向来桀骜不驯,对家主的命令阴奉阳违,这件事交给他。。。。。。”
那络腮胡见到炎观一行人走出去后,有些担忧的问。
炎常瞥了他一眼,“炎穆,你知道咱们炎氏为何能够稳坐三极家族之首吗?”
络腮胡炎穆面色一肃,道:“我炎氏本为九炎大陆之主,不过是提拔了当初跟随在家族身后的人起来,给他们一个名分,让他们帮助管理九炎大陆罢了。”
炎常嘴角一瞥,“当年的事就不用再说了,万余年过去,物是人非,这些人已经成长起来了,成为了我炎氏之敌,面对外敌时,家族中的一切不和都要放下,炎观若是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他就不配成为炎氏后人。”
炎穆闻言立即肃容点点头,他因为向来和炎观不合,所以此时才会说这些给炎观上眼药的话。
然而炎常口中虽然说的是炎观,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面对外敌时,自己人不能给自己人使袢子。
那老者见炎穆有些下不来台,便出来打圆场,道:“家主既然让炎观他们去端木氏的主州,何不再派人去乌氏主州也给乌氏一点教训?”
“不急,先把端木氏收拾一下,我倒要看看端木氏出了事,于氏主州外又有人虎视眈眈,他乌氏究竟会不会去支援端木磊,还是稳坐在这里,一心只守护丹师宗门?”
说着,炎常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歇下来,道:“若是端木氏出了什么事?端木磊匆匆回防主州,乌氏怕不是乐见其行?乌石浦巴不得端木磊走了,自己才能好好蛊惑丹师宗门搬迁到乌氏主州吧?”
那老者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宵小之辈以为互相拉拢在一起就能和我炎氏分庭抗礼了,一到了真正触及家族发展利益的时候,这种联合也就分裂了。”炎观领着炎山几人十分速度的出了于氏主州,也没有去和于氏告辞。
炎山骑马跟随在父亲身后,有些担忧的道:“父亲,端木氏主州怕不止两位武尊坐镇,咱们此去?”
炎观骑马走在最前面,听了儿子的话,头也不回,道:“去了再说。”
第二日一早,欧阳兴中带着丹师宗门的众人将乌石浦和端木磊一行人一直送出于氏主城外。
回到宗门后,明致远回到宗门里自己的院子中,见炎融还在修炼。
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嗜武的汉子,每次修炼似乎不修炼到自己精疲力尽绝不出关的样子。
于清风心中忧虑,“师父,我回主府请大爷爷来宗门驻守些日子吧?”
“你把你大爷爷请到这里来,万一流匪袭击主府,谁去护卫?”
于清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要太担心了,流匪也不会天天往这里跑,他们来袭击了两次,也应该知道我们会加重护卫力量,再来恐怕就要吃亏了。”
“可是。。。。。。”
“可什么是?去取些药材来,咱们继续炼制丹药。”
“是,师父。”
明致远带着于清风开始炼制丹药,这一炼就是两天,这两天安静异常,既没有流匪再次袭击于氏主州,更没有蒙面武者闯入丹师宗门。
除了于时时担忧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很平静的开始了宗门中修炼制丹的生活。
欧阳兴中收下的那名武帝弟子,那叫做陈谨言的年轻人,悟性天赋十分超绝,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将入门丹诀倒背如流。
欧阳兴中已经开始带着他识别药材药性了,这样的悟性,即使在天元大陆上,也没有遇见过,这让欧阳兴中高兴万分,这弟子,若是能好好教导,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明致远也不一定。
又是几天后,就连一向沉稳的明致远也开始奇怪了,难道前两次袭击于氏主州的真的是流匪,若是炎氏,不趁着于氏主州现在武力最是虚弱的时候,来袭击于氏,使他们不能顾及丹师宗门,还要等到何时?
这个时候,再有流匪出现,掳走几个丹师,炎常再出面来救回丹师,顺势再劝说丹师宗门搬迁炎氏主州。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炎常带着炎氏的众多武者现在住在于氏主州里,既不走,也不做什么?这是要搞哪样?
又过了一天,端木磊派人暗中潜入宗门通知欧阳兴中几人,说是端木氏主州遇袭,家族仓库都被洗劫了,端木磊无法再等下去,已经匆匆往自家主州赶了。
明致远得知后,心中暗叫不好,说不定乌氏主州也要遭遇这样的事了。
乌石浦知道端木氏主州出事后,确实也担心自家主州也会遭遇这样的袭击,当即将自己的弟弟乌石林派了回去,他自己带着几位一位乌氏武尊和几位武帝守在于氏主州外。
可是,端木磊带走了家族中所有武者,乌氏只有两位武尊,这个时候守株待兔已经没有了意义。
先不说炎氏还会不会派人假扮流匪前来袭击,就算是来了,单凭乌氏两位武尊和于老家主,对方只要出三个武尊就可以将他们纠缠住,再来一个武尊就可以横扫丹师宗门,挑着选看看要掳走谁了。
以他们先前对炎氏武尊的估算,炎氏派出四个武尊来袭击于氏主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无奈之下,明致远只好让人把乌石浦他们又请了回来。
前殿内,乌石浦和于易之,欧阳兴中,明致远几人坐在一起,久久无言。
良久,明致远才开口道:“如今看来,只能等端木家主那边了,等他处理好家族的事。”
乌石浦和于易之都知道,乌氏的人不可能在这里久留,迟早也要回自己的家族去。
炎氏却随时可以派人来袭击,就是明致远说的那句话,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呢?
无法引诱炎氏的人出来给他们一记重击,端木氏反而出了事,炎氏只需要派出几个武尊三不五时的袭击一下两大家族的主州,端木氏和乌氏就得全神贯注的守在自家的地盘上。
乌石浦看了看欧阳兴中,有些缓慢的说道:“继续等下去,不知道炎氏又会做何打算?我们也不能久留在外,这。。。。。。”
欧阳兴中和明致远也知道乌石浦担忧的是正确的。
万一炎氏直接回去,等个一个月两个月的,或者三五个月再来冲击一次,让他们一直在这里这样守着也不是个事儿。
明致远心中也是恼恨,有一次想起羊皮卷上记载的各种毒丹炼制,咬了咬牙道:“乌家主,你们也不必再守在这里了,那炎氏说不准见你们还在外面,会派人袭击乌氏主州,你们就先回去吧。
这里有于氏的几位武帝,还有于老家主看顾,若是炎氏再派人前来袭击,我丹师宗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拿捏的。”
乌石浦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致远丹师有何办法可以防范炎氏武尊?”
“这个。。。。。。也是我丹师炼丹制药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绝不会这样做。哎。。。。。。”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又对于易之道:“以后于老家主恐怕就要更劳累了。”
于易之一摆手,道:“我身为武者,无法护佑丹师,已经十分惭愧了,致远丹师就不要再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事了,需要我怎么做?致远丹师吩咐就是。”
明致远点点头,对乌石浦道:“乌家主,我知道你心系家族主州,还请回去坐镇家族吧,这里也不需要时时守护,乌氏对丹师宗门的守护之情,我丹师宗门谨记于心。”
乌石浦摇摇头,道:“些许小事,何必言谢,是我乌氏实力不济,才让炎氏如此猖狂,我乌氏有愧啊。”
欧阳兴中看着明致远,也知道不好一直留着乌氏的人在此。
他想了想,也道:“我丹师宗门虽然武力孱弱,却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乌家主不必挂怀,赶紧返回主州坐镇才是。”
乌石浦见这二人都让自己返回家族,也不再客气,他确实担心炎氏万一声东击西,带领大批武者扫平了乌氏主州,那他哭都来不及了。乌石浦带着家族武者第二日一早离开了于氏主州,急急返回家族。
不过两日后,炎常也带着炎氏族人来向丹师宗门告辞,说是也要返回主州,炎常一脸和蔼的笑意,“欧阳宗主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炎氏效劳的地方,随时可派人前往炎氏主州吩咐就是。”
欧阳兴中也跟着笑咪咪的道:“那就先谢过炎家主了。”
如同对其他两个三极家主一样,欧阳兴中带领丹师宗门将炎氏一行一直送出于氏主州才返回。
这一次,于易之也加入了丹师宗门的高层讨论之中。
“乌氏一走,炎氏也跟着回去了,这分明是想要在有事发生的时候,撇清关系啊。”
欧阳兴中摸着自己颌下几根胡须一脸纠结的道。
于易之紧皱着双眉,也跟着点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小心防备了,我看,丹师宗门的人不如暂时搬到于氏主府去,等过一段时间,咱们的武尊多一两个了,让武尊跟着大家再一起搬回来。”
明致远看了看于易之,笑着道:“武帝晋升武尊没那么简单,虽说有丹药辅助,可也得武帝自身的累积足够,才能一鼓作气破境晋升。”
于易之赶紧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若是有了丹师辅助都还不能破境,那只能怪他们自己累积不够。”
明致远知道于易之急着提升家族武者实力,但是得跟他解释清楚,这武道晋升不可能靠着丹药就可以毫无限制的提升境界。
汪婉玉看着明致远,面色有些有些忧虑,道:“致远,你看咱们是不是暂时先去于府避一避,等到咱们的宗门实力,于府武力都有所提升了再。。。。。。”
欧阳兴中也有些举棋不定,要是搬去于府,那对于一个宗门的气势来说,也实在太过于软弱无力了。
若是不搬过去,于氏的武尊既要护卫主府,又要护卫丹师宗门,也实在没有那么多武力。
明致远想了一下,道:“于老家主,你曾说这后殿
于易之见明致远问起这个事,急忙回答:“当初全部都挖开了,只是矿脉不大,从洞口到最深处也就不到五十米,这里虽然灵石品阶不错,基本都是极品灵石,但是储藏量还是不如一般中矿。”
“这个灵石储量不关事,只要有矿脉就行,既然你们已经挖出了矿脉,那就不用再放了,直接打开,所有人都可以进去修炼,咱们把矿脉里面稍微布置一下,能容纳所有人都能进入矿脉中就行。”
“致远丹师,你的意思是以矿脉作为藏身之所,只要炎氏再来你们就进入矿脉抵御?”
明致远点点头,道:“只需要守住矿脉洞口,那咱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若是没有武尊守在洞口,一般三两个武帝恐怕拦不住一个武尊境武者。”
于易之苦笑着也说道。
明致远眉头一皱,于氏只有于易之一个武尊,五个武帝,其中只有两位武帝有可能在丹药的辅助下,在近期晋升。
可是谁知道炎氏什么时候突然来袭击呢?
欧阳兴中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不如这样吧,咱们暂时搬回于氏主府,尽快炼制出辅助武帝晋升武尊境的丹药,若是能让两位武帝晋升武尊,那就请于氏派出一位武尊驻守丹师宗门,如何?”
“这个当然好,如此咱们也不用首尾不能相顾,只要守住于府,其他的都随炎氏想怎么抢都可以。于氏若是能有三位武尊,那完全可以和乌氏端木氏联合起来,或许还能和炎氏正面碰一碰。”
于易之估量着,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自高兴,丹师宗门若是助于氏多出两位武尊,对于于氏来说,这就是一个实力的大蜕变,于氏完全可以成为在三极家族之下的第一家族。
明致远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同意了欧阳兴中的提议。
宗主一声令下,整个宗门就开始行动起来,大家收拾一番,整个宗门中除了留下唐威带领人看守宗门外,其他人浩浩荡荡都往于府而去。
到了于府后,由于府安排所有人住下,明致远和几位师叔还是住在原先他们住的药库院子里,这里距离后山近,万一炎氏派出几位武尊来,无法抵挡的时候,还可以退入后山的灵石矿脉之中。
还有一点,就是于府的这条矿脉,灵石储量惊人,聪矿脉洞口到矿脉最深处足足有近两百米长的距离。
白妞靓仔耶平几只魔兽在矿脉中修炼起来,速度惊人,靓仔和耶平眼看着又要破境进入武帝境了,白妞进入二品境没几天,也看着又要晋升的样子。
靓仔和耶平若是顺利晋升武帝境界,明致远就考虑着是不是换它们回去。让麒麟王和青狮王也来这里蹭灵石矿脉修炼。
毕竟麒麟王和青狮王踏入武尊境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只要能在矿脉中修炼,明致远可以料定不用几日功夫,这两位王者必定能够晋升武帝境。
虽说这矿脉是于氏之物,但是只要丹师宗门能够为于氏催生出两位武尊来,那些也都不算什么了。
丹师宗门的人在于府安定下来后,明致远和几位师叔马上开始架设炉火,准备炼制丹药。
明致远把羊皮卷上的几个丹方说给了几位师叔听,大家就开始各自炼制。
汪婉玉需要炼制武神境武者的丹药,司徒倾月和欧阳兴中则炼制大批的兽源生生丹。
明致远将羊皮卷上记载的武尊境武者丹方上所需的药材写下来,让于易之赶紧去收集,也明白和他说,这是提升武尊小境界的丹方。
趁着于易之四处搜寻药材的时候,明致远开始炼制提升武帝境武者修炼的丹药。
一时间,整个于府中,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收集药材的四处奔波打听购买。
炼制丹药的也足不出炼丹房,炼丹炉几乎没有凉下来的时候。
那几位于氏武帝更是整日都在灵石矿脉中加紧修炼。
个个都生怕到时候丹药有了,自己却因为累积不够的原因,不能趁此机会一举踏入武尊境界。
整个于氏呈现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忙碌。如此将近半个月后,一天,明致远带着于清风,师徒二人正忙得昏头涨脑的在磨制药材的时候,耶平从院子外墙上一跃而下,直接冲到明致远的炼丹房门口,用头撞着房门。
“致远,致远,我踏入武帝境了。”
耶平粗狂的声音吵得整个院子里四五个炼丹房里的人都听到了。
明致远放下手中的药材,打开房门,只觉外面阳光刺眼得紧,这才想起自己几乎半个月吃住都在炼丹房里,早就习惯了房中的光线了。
用手揉了揉眼睛,看见耶平双眼放光,一脸兴奋的看着他,“致远,我晋升武帝了。”
明致远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一把搂住耶平的大脑袋,不住揉搓着,“这么快晋升武帝了,不错不错,耶平这么厉害。”
耶平裂开大嘴,不住呵呵笑着,听得明致远问道:“靓仔呢?它还没有晋升吗?”
“它也晋升了,不过它晋升了还在里面修炼,我出来跟你说一声,白妞也快晋升武神了,你看要不要给我们三个炼制点啥吃吃?”
“你们仨前几天才吃过,不能这么快又吃,容易让境界不稳,先修炼一段时间,夯实境界再说。”
“哦,那好吧,那我回去继续修炼了。”
耶平听明致远说没得丹药吃,也就没那么兴奋了,晃了晃大脑袋道:“武神山那几个也晋升武神了,于家那个老家主在给马涛打通节点窍穴,马涛很快也要晋升武帝了。”
明致远听得连连喜讯,感觉心中一直拧得紧紧的那股憋闷之气,一下子就泄出了许多,只觉得心神轻松,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站在原地,楞楞的出神想了一会儿,一拍耶平的脑袋,“你在这门口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我,我突然有所感悟,感觉这好像要晋升丹帝了。”
说完,明致远转身走进炼丹房,将于清风也赶出来守在门口后,紧紧关上房门。
于清风和耶平一人一兽守在门口,大眼睛瞪着小眼睛,各自心中都是又紧张又惊喜的等着。
这时,其他几个炼丹房的房门也都打开了,明致远愣神后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入了欧阳兴中,汪婉玉,司徒倾月的耳中。
三位圣女山长老皆是眼光一亮,齐齐走出来,跟着于清风和耶平站在一起。
三人对视了一眼,欧阳兴中对于清风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清风,你赶快去叫你大爷爷,让他带几位武者守在院子四周,就说你师父要晋升丹帝了,此时最怕打扰,就算是此时炎氏来攻,也要保证这里不能乱。”
于清风脸色瞬间郑重,“是,师叔祖,我马上去找大爷爷。”
于清风说完,轻手轻脚走出院子,一出院子门口,马上就一溜烟奔向后山。
后山院子里,于易之听到于清风跑来禀报的话,一时竟然从椅子里弹了起来,“丹帝?这。。。。。。。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致远丹师必是丹尊之才。”
“大爷爷,不要啰嗦了,赶紧带上几位叔叔和我父亲为师父护道吧。”
“好好好,你这小子,还来教训起你大爷爷了。”
于易之笑得合不拢嘴,于氏与丹师宗门联盟承担了几乎绝家灭族的风险,不就是为了能在丹师宗门得到最大的利益吗?
明致远年纪轻轻就能晋升丹帝,再过几晋升年丹尊也必定不在话下,只要明致远成了丹尊,他于氏就会成为最大的受益家族。
于易之心中高兴得直哆嗦,慌忙让人去灵石矿脉中叫出了几位武帝子侄,急匆匆的往药库院子去了。
药库院子里,欧阳兴中收的那个武帝徒弟也从走了过来,轻声对欧阳兴中道:“师父,我也去外面给致远师兄护道吧。”
欧阳兴中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这个弟子,“好,你武道有武帝修为,可以给你致远师兄护道了,去吧。”
陈谨言点点头,走出院门,就守在院门外。
于易之带着几个子侄来的时候,陈谨言也跟他们说了一遍,于易之也不进去,将几个子侄分派了各个位置,也不怕掉份儿,自己和陈谨言一左一右守在院门口。
炼丹房中,明致远手上的速度极快,不停的将各种药材摘摘剪剪,投入一个石锅里,一边又用一把铁钳夹住一颗药材在炉火中不停炙烤。
过了许久后,再把培制好的药材都磨了粉,调好了蜜,放入丹炉中。
他将炉灶中烧得明亮无比的几根木材退了出来,又放进去一根细小一些的木材。
火势猛然减弱,细小的木材开始燃烧,明致远将丹炉放上炉架,不时晃动一下。
他双眼紧紧盯着炉灶中的火势,控制着火势的大小,火旺一些立即退柴,火弱一些,又立即加上一两片引火的叶子,增加燃烧的温度。
如此过了良久,丹炉中的药香味说着炉顶上的三个小孔飘了出来。
明致远凑道近前闻了闻药味,眉头一皱,直接把丹炉打开,仔细看丹炉中药泥的样子,立即将丹炉提起来,将药泥倒出来。
将丹炉清洗过后,又拿出石钵里的药粉继续挑蜜,填好又放在丹炉中。
这一次,他将火势调得稍微大一些,心里暗暗数着呼吸的次数,每三次呼吸抖动一次丹炉。
又是一刻时间过去,当药香味从丹炉里传出来的时候,明致远鼻子抽动了几下,对了!
继续维持火势,丹炉抖动的时间变成一个呼吸抖动一次。
内丹中,丹儿的声音不时响起,“药香聚而不散,丹炉抖动时,药泥的重量不能变,这才能聚拢药性。。。。。。”
明致远一边听着丹儿的话语,一边在抖动丹炉的过程中感觉着药泥的重量。
丹炉顶上,三个小孔中缓缓冒出来白色的药雾,随着明致远手法均匀抖动,白色药雾聚拢成一股股如同实质一样的雾气,随着雾气越升越高。
“收。”明致远口中轻喝一声,丹炉的顶盖被他迅速揭起将那三股白色雾气用盖子按压了回去。
这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手势和动作,白色药雾就被丹炉盖子压回了丹炉之中。
随即,他一只手继续抖动丹炉,一只手捏起旁边石钵里的药泥,将三个小孔堵住。
这时候,明致远就将丹炉整个提起来,一只手不停旋转丹炉,另一只手不停在丹炉上迅速拍击,声音快速又匀称。
炼丹房外面,欧阳兴中几人听着这拍击丹炉的声音,仿佛听到了一种入神的律动。
三个人听着听着都痴了。
于清风一脸茫然的看着三位师叔祖,不知道为何他们突然像中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就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明致远拍击了丹炉足足盏茶功夫,这才将丹炉放回炉灶上,继续如同先前一样,三个呼吸抖动一次。
过了一会儿,丹炉顶上三个被药泥堵住的小孔有些要被热气冲开的样子。
明致远不慌不忙继续捏了三个小药泥丸子在三个小孔上,再敷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炉灶中的火势被明致远加大了许多,看着炉灶中的火焰越来越烈,明致远提起丹炉在猛烈的火焰中一个呼吸一次翻转。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明致远将丹炉猛然从炉灶上提起来,几步走到水缸前,将丹炉的底部浸入水中。
还是如同在炉灶上一样,不停快速拍击丹炉,这一次足足拍击了数百下,才将丹炉完全浸入水中,数了几个呼吸后,再次提起来,再次完全浸入水中。
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守在院子里面和院子外面的人都精神高度集中,院子里的人所有精神都放在明致远的炼丹房里。
院子外面的所有人,眼睛不停扫视着四周,不时有人跃上高空观察远处的情形。
一直到华灯初上,炼丹房里既没有药香味传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响动。
欧阳兴中神色忐忑的看了看两位师妹,道:“四个时辰了?”
汪婉玉面色倒是很平静,“无妨,这一次致远定然是能晋升的。”
司徒倾月有些为难的看着汪婉玉,刚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炼丹房的房门“吱嘎。”一声响。
房门打开,明致远面色有些萎靡的走了出来,看着房外等候的几人,有些惨然的一笑。
汪婉玉立即道:“没事没事,你才尝试一次晋升,丹神晋升丹帝,咱们圣女山谁都没有经验,多试几次就能行了。”
欧阳兴中也赶紧安慰道:“致远不必在意,晋升丹帝可不是小境界,先尝试一下手感,下次再集中心神,一定能。。。。。。”
他话还没说完,明致远嗓音有些沙哑的打断道:“几位师叔,我晋升了。”
说着,他将手掌翻开,只见一个小小的瓷瓶安静的躺在他手掌里。
汪婉玉闻言,眼睛猛然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三个人都是震惊的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瓷瓶。
唯有于清风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又是得意又是兴奋。
欧阳兴中走近几步,颤抖着从明致远手中拿过瓷瓶,扒开瓶塞,抖落出来一颗黑色的丹药。
几个人仔细看去,只见那丹药通体黑色,却又闪烁着丝丝金色的光纹,光纹闪动中逐渐汇聚成一道金色纹路,又再次散开,如此循环反复。
欧阳兴中张开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婉玉和司徒倾月也是捂住了嘴,控制不住的小声呵呵呵笑起来。
于清风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奇异的丹药,口中一嗓子就吼了出来,“我师父晋升丹帝了。”于清风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药库院子里外都听到了,于易之脸上狂喜之色压抑不住的露了出来。
他裂开嘴,转身快步走入院中,双手高高拱起,“恭喜恭喜,恭喜致远丹师一步跨入丹帝之境,这实在是丹师宗门之喜,也是我于氏的大喜事啊。”
明致远微微笑着也看着他,“于老家主客气了,同喜同喜。”
在外护道的几位武帝这时也走了进来,除了陈谨言有些含蓄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兴奋外,其他五位于氏的武帝,个个眼中冒光,家族丹师晋升武帝,那说明以后他们晋升武尊肯定不在话下。
这么年轻的丹师武帝,以后一定会成为丹尊,那武尊证道还会远吗?
于易之脸色通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今夜大摆宴席,庆贺致远丹师一举踏入丹帝境界。哈哈哈哈哈哈。”
明致远摇摇头道:“宴席就不必了,我趁着还有些感悟,想向几位师叔继续请教一些丹道技艺,等过几天吧。”
于易之人老成精,立即明白了明致远的意思,马上跟着点头道:“那是应该的,致远丹师初入丹帝之境,向本门宗主,和两位长老多请教也是对的,那我等就不打扰致远丹师和欧阳宗主了。”
说罢。他向着子侄们使了个眼神,随即带着他们退出院外。
明致远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醒神丹,对三位师叔道:“三位师叔,咱们一起炼制一炉归一丹,趁着我现在还有一丝感悟还未散去。”
欧阳兴中和汪婉玉,司徒倾月都已在丹道的二品境界滞留许多年了,只因为缺少那么一丝感悟才始终无法晋升丹神。
现在明致远晋升丹帝,要带着他们一起炼制丹药,无非就是想让他们观摩自己如何炼丹,将把自己炼丹的一些感悟和心得传给他们罢了,不过碍于毕竟都是长辈,所以说话也就婉转了许多。
这三人也不是扭捏之人,听到明致远这么一说,纷纷点头,也不和他客气,跟随着明致远一起走进炼丹房中。
三人站在一旁,看着明致远从洗刷裁剪药材开始,到培制药材,再到磨粉配置,再到调蜜试味,放入丹炉,就连炉灶起火都一丝不落下的紧紧盯着明致远的一举一动。
于易之带着子侄们走出院子,并未离去,而是再次分派了个人守卫的方位,继续守护在院外。
陈谨言也走了出来,站在院门的另一侧,对着于易之恭敬的一弯腰后,也不多说话。
倒是于易之心里有些羡慕这以武道武帝之境却还能拜入丹师宗门修炼丹道的年轻人。
他若是年轻个六七十岁,他也愿意弃武从丹。
于易之非常自信,以他的天赋必定能够丹武双修。
这陈谨言说不定就是打的丹武双修的主意,可惜自己生不逢时啊。
老家主守在门口不久,又去主府内外巡视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次回到药库院子门口,见到陈谨言全神贯注的四处扫视着。
这个小家伙,倒是警惕心十足,于易之心中暗自嘀咕着,看着面前的花园,良久,突然感觉到一丝空气震动引起的轻微风声,“不好,浩然,让大家戒备,有人撞入府中了。”
陈谨言刹那间紧绷着身子,形成一个弯月弓形,手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圆月弯刀来,竖在身前。
也难为了他,这么大一柄弯刀是怎么藏在身上的?
于易之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何方来客,为何不让下人通禀,就闯入我于氏主府?”
“哈哈哈哈,于老头,你这于氏主州让给我兄弟们吧,你老了,后继无人,还不如做个人情,我们兄弟还记得你的好。”
远远的一个声音从主府前院传来。
于易之气得老脸苍白,“什么宵小之辈?也敢让我于氏出让主州?”
那猖狂的声音越来越近,“不让也罢,不让我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炼丹房中,明致远和几位师叔已经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声音。
只是此时,三位师叔似乎都进入了感悟之中,对外面的吵闹毫无所闻。
明致远将已经炼制出来的归一丹放在桌台上,轻手轻脚出了炼丹房,走到院子门口嘱咐道:“若是能够抵挡,尽量不要骚扰到里面,我几位师叔,就要晋升了。”
于易之刚好飞跃起来迎向主府的前厅,听到明致远的嘱咐,也不回头,“若是无法抵挡,还请致远丹师带人进入矿脉。”
陈谨言向着院子里面深深看了一眼,口中道:“让师父静心感悟,只要我在,必不能让来犯匪徒打扰师父感悟。”
明致远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于易之飞跃的方向,炎氏还是来了。
也不知道这次炎氏又派了几位武尊来?
这里只有一个武尊,六个武帝,能拦住炎氏派出的武者吗?
于易之还没有冲到主府前厅,迎面便飞跃来了四五个以黑巾蒙面的武者,见到那几人飞跃的速度,于易之脸色一变,口中长呼了一声,“退。”
自己却是蹂身冲了上去,双掌陡然发力拍击向前一人的胸口,那人哈哈大笑着也双掌拍出,二人瞬间对接了一掌,各自向后跃开。
“阿二,阿三,阿四你们去后面把丹师们请出来去我山上做客,阿五和我在这里陪于老头儿玩一会儿。”
于易之听着那汉子吩咐其他人,心中焦急,欲要去拦截那直接向药库院子冲去的三名武者。
说话那汉子和另一个武者几个抢步,双双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药库院子里,明致远将几个瓶子分发给了几位武帝,道:“你们先服下解药,一会儿只要和他们缠斗,拖延时间即可。”
几位武帝将瓶子藏在衣袖里,各自服下一颗黑色丹药,看着远处飞跃过来的三位武者,眼中怒意闪动。
明致远退回炼丹房,见三位师叔还在冥想,他也不说话,在药架上拿出一个玉瓶来,将瓶子里的粉末散到炼丹房的外门上。
那粉末本是白色,一被撒到房门上,立即变得透明无色,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明致远撒了三两下后,整个房门都是一层透明的粉末。
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后,明致远盘膝坐下,听着外院传来几位武帝和三名蒙面武者的打斗之声。明致远闭上眼睛,外面叮叮当当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密集又响亮,不时还传来痛呼之声。
半盏茶功夫后,外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急促又愤怒,“不对,阿三,阿四,这些家伙使毒,快撤。”
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武器相交的声音,明致远耳朵里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远,像是冲击进来的几人往回撤了,于氏的几名武帝追击而去。
明致远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见到隔壁师叔们的炼丹房门口站着于清风,正在往院子外面看去。
“清风,不是让你回矿脉中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师父,我,我在这里也是一样,师父也在这里啊。”
明致远无奈的摇摇头,迈步走向院子门口,远处传来于易之打斗时的呼喝之声,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阿大,走,他们用毒。”
明致远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远处花园中,一地狼藉,于易之浑身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那两个围攻他的武者护着其余三人往于氏主府外撤去。
于易之让几位子侄留下,自己一路追去,直把那几人追出于氏主州,这才回来。
他返回后,直接来到药库院子,脸色上有些惊骇,看到明致远和几位丹师都坐在院中等他,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这才对他们道:“那几人出了绿洲后,外面有人接应他们,直往中州方向跑了,那个。。。。。。其中中毒那三人一路吐血不止,就算他们逃回主州,恐怕也难救治。”
明致远默默的点点头,声音清淡的道:“没有解药,就算他们是武尊,可以运行体内深厚的灵气来抵抗毒物发作,最多也只是能拖延毒物发作的时间和速度,即使这样,最多一个月,毒素一样会在他们体内全面爆发,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
于易之顿时感觉身上又是一阵冷汗淋淋,“致远丹师,这是什么毒物?竟然如此厉害,就连武尊也能中毒?”
武道炼体,越是武道高深,体质越是强大,一般的毒药对武尊这个境界的武者是起不了多大用处的。
明致远给几位武帝使用的毒粉仅仅是打斗当中少许吸入体内,都能让武尊境的武者殒命。
于易之心中又惊又喜,这样厉害的毒物,还有解药?那这九炎大陆上还有谁敢和于氏武者相斗?
明致远见他脸色,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道“这样的方法也只能用一次,毒粉虽然有效,但是其中有一味培制毒粉最重要的药材十分难求,我们手里的药材也只够炼制这些的。
如今炎氏吃了一回亏,下一次恐怕就不会这样善了。
等到他们再次出手的时候,他们定然会派出更多的武尊,以万钧之势将这里夷为平地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武尊够多,几个对招之间,打完就走,咱们也没有办法。”
于易之默然,良久问道:“那毒粉是不是用那魔皇之血炼制的?”
明致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的,上一次给我师父解毒后,还剩余一些,这一次全都炼制成了毒粉,以后还想要这样的毒粉,我们手里也没有魔皇的血液炼制了。”
于易之眼神一亮,“那魔皇是个好东西啊。”
明致远和几位师叔听到他这样说话,不由得都笑了。
明致远看着于易之道:“于老家主的意思是?”
于易之道:“若是别的天生地养的难得药材,可遇不可求,那倒也罢了,可是既然用那魔皇的血就能炼制出这样厉害的毒粉,那还愁什么呢?”
欧阳兴中也看着于易之,眼神中有些期待,道:“于老家主的意思?”
于易之捏着几根稀稀拉拉的胡须,在院子里踱了几圈,最后站定,道:“炎氏才来袭击过,又有武尊中毒,他们也得想办法为武尊解毒,他们也得歇歇,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的也不敢再来袭击,咱们有飞行魔兽,不如我于氏全族武者出动,直奔天元大陆,尽快将魔人一族荡平?”
欧阳兴中闻言,身子一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好好好,只要有了魔皇,他一人之血,可炼制的毒粉足可将炎氏一族放倒。”
欧阳兴中喜出望外的走到于易之跟前,继续又道:“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趁着炎氏才来过,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既然决定了,那咱们就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明致远不动声色的看着于易之道:“于老家主,你可要想清楚,魔人一族有魔皇武尊,最少还有六七个武帝,七八个武神,就算于氏全族的武神以上武者都去,我们天元武力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乱战之下,肯定有所损伤,这。。。。。。”
于易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致远丹师,我这几个子侄有没有能在近期晋升武尊的可能?”
明致远默默想了一下,道:“我也为他们探了一下丹田灵力,若说服用丹药后立即可以晋升的,可能只有一个,其他的还是积累浅了一些。”
“一个也好,魔人一族也就魔皇一人是武尊,其他的都是武帝,武神,我于氏武帝五位,再晋升一个武尊,那就是两个武尊,四位武帝,十二位武神。再加上武神山马涛,沐风歌两位武帝,还有魔兽一族也有七八位武神。”
于易之越是算计着,越是兴奋,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有些透红,“咱们的武帝可能他们少,但是咱们的武神比他们多。
只要我和另一个武尊将魔皇拖住,其他的人先把其余魔人武者拿下,之后再一起围攻魔皇,这么多人,任他是武尊巅峰境界也得认栽。”
明致远有些犹豫的道:“于老家主,你也知道魔人一身是毒,又桀骜狠辣,走投无路定然会使那玉石俱焚的狠辣招数,就算咱们人多,想将他们一族荡平,倒不是不行。
只是我们的武者肯定也会有损失,我天元大陆倒是没什么,魔皇本就是我天元宗门和人族魔兽的敌人,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人,我们也不会有所顾忌。
只是。。。。。。我是怕于氏的武者有什么闪失。”
于易之面色毅然,“身为武者哪有什么惧怕,若是为了家族存亡都如此畏首畏尾,修炼武道又有何用?”
明致远微微点头,也站起身来,道:“既然于老家主这么说,那就依老家主的吧,我和师叔们,师兄弟们马上开炉炼丹,争取这几日将所有武者的实力再提上一提,然后咱们就去天元大陆。”
于易之沉稳点头,“那就这样。”端木磊走的时候,因为不知道端木氏主州被袭击后是什么状况,所以那时焦长苏便没有跟去端木家族主州。
后来炎氏走的时候,于氏主州和丹师宗门被袭击,明致远更是差点被掳走。
明致远自然不会再让庆海去炎氏了,只向炎氏推说庆海刚刚才晋升二品丹圣,需要在宗门长辈指引下巩固一下境界,让炎氏先回,等到庆海境界稳固后,再通知炎氏派人来接。
三大家族中,只有乌石浦走的时候,曲宏达跟随乌氏的人一起去往了乌氏主州。
于易之主动提出让于氏家族全族武者一起出动扫平魔人一族,对于天元大陆众人当然是喜不自胜。
明致远一直不好直接提出让于氏举族出动帮助天元人族和魔兽一起将魔人一族荡平,就是因为知道这种大型战斗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高品武者损失的可能性。
若是他提出让于氏这样做,万一于易之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于氏家族的高品武者损失了几个,有可能会导致,于氏的武者认为明致远了自己的大陆恩怨,无视于氏武者性命。
到时候,一旦于氏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引发的问题会很大,也许会导致,他们在九炎大陆的一切谋划都成空。
如今于易之自己提出来,这就再好不过了,明致远也提醒了于易之,爆发大战对于氏武者的危险。
于易之也明白这个道理,倒是面对炎氏的咄咄逼人,于氏已经是退无可退了,若不能把炎氏彻底打败,那于氏的将来不是被炎氏直接从九炎大陆上铲除,就是在这种暗中的一次次袭击中被逐渐击破分解。
于易之决定一下,整个于氏主府中,武者们一片沸腾,都知道了,整个丹师宗门的丹师们会给他们炼制许多平时他们想都想不到的丹药来辅助他们修炼,提升境界。
许多高品武者的经年暗伤也在这一次的丹药大发放中得到治愈。
至于奔赴天元大陆战斗,那算什么?武者不战斗,那修炼武道做什么?武者不战斗又何用?
明致远让于氏将药库院子里的几个炼丹房全部打通,又加阔了许多,现在,丹师宗门的人,只要会炼制丹药的,全都集中在这个大炼丹房中,各自守着炉灶,热火朝天的炼制各种疗伤丹药,辅助武者修炼的丹药。
就连于清风,也拿了一个学徒丹炉,在师父的炉灶旁边,自己架了一个小炉灶,开始学着炼制入境丹师的一纹兽源生生丹。
于氏的几个种植绿洲,快速的将绿洲种植储存的各种药材全都送往主州。
于氏的武者,武神山的武者,包括几只魔兽,几乎就住在了矿脉之中。
一批批的丹药从炼丹房中送出去,还等不及丹药凉下来,就已经送入了武者们的腹中。
十天后,于易之以一个武尊苦苦支撑的于氏家族,又多出了一个武尊,三个武帝。
于易之乐得笑呵呵的,就是修炼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最重要的,还是圣女山三位师叔,这三位老牌丹师终于迈过了多年的二品丹圣瓶颈,皆是踏入了丹神境界。
这几天靓仔带着凤五和凤九,忙得没有一刻能够休息,将于氏家族的武者们分批送到天元大陆。
丹师分宗那边,明致远让唐威带着自己的两位武神兄弟也跟着去了天元。
这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明致远和几位师叔也坐在靓仔背上,留下了焦长苏带着圣女山的其他门人和于氏留下的一个武神看守于府。
靓仔晋升武帝后,飞行的速度越来快,和现在的凤五几乎不相上下。
经过了四五个时辰飞跃九炎火海边界后,终于回到了流火城。
明致远带着几位师叔下了城墙,就看见魔人大长老祈天海现在城墙转梯下,眼巴巴的正看着他。
“大长老,为何在此?”
祈天海有些讨好的笑了起来,“致远丹师,千万别叫什么大长老,我现在是武神山十一长老。听凤九说你要回来,我一早就在这里等着接你呢。”
明致远闻言,顿时吃了一惊,“武神山十一长老?”
“正是,我早已经和魔人一族断绝关系,加入了武神山。”
说着,他把身后的几个年轻武者往前一拉,继续又道:“你看,这是我收下的弟子,都是人族。”
明致远有些哭笑不得,“大长老,你们魔族是修炼内丹,我们人族修炼丹田,你收人族弟子,该怎么教导他们武道呢?”
祈天海讪讪笑着道:“我教他们功法,不教内功,我还有两个魔兽弟子,可以教导它们内功,不过,它们现在巡守外防,所以没能来迎接致远丹师。”
明致远点点头,“祈长老,那你现在就是我人族的人了,我人族有祈长老加入,一定能武道昌盛,接下来和魔族对战,还望祈长老多多出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三位师叔向着内城走去,祈天海带着几个弟子跟了上来,在一旁奉承着道:“我现在也是人族,当然要为了人族安全付出全力。”
明致远笑着看着祈天海,脑子转了一下,又道:“祈长老如今是武神山长老,那就是我圣女山的联盟兄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祈天海脸上一直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听到明致远这么问,先是迅速的看了三位圣女山长老一眼,然后沉吟了一下,才道:“听说致远丹师晋升丹帝,真是可喜可贺。”
明致远凝神一想,“祈长老手里有魔人武帝内丹?”
祈天海有些尴尬的轻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那魔人青莱的内丹?”
明致远又问了一句。
“是的,我想着青莱已死,这内丹扔了也是浪费,还不如。。。。。。这样也能助我提升武道,也好为我人族出力。”
明致远一边走一边道:“可以,若是从前我没有晋升丹帝的时候,这武帝内丹就算给了我,我也炼制不出来好的丹药,也是祈长老运气好,我刚晋升丹帝,这个正好拿来试试。”
祈天海笑得更加谄媚了,“是,是是是,自从我加入人族,我这运气啊,就好得不得了,又有致远丹师相助,武道更是提升有望,这都多亏了人族气运好,我才能沾光啊。”明致远一行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不多久来到大将军府,南纯一和颜守全带着圣女山众人,还有沐风歌带着武神山的人,已经等在大将军府门口了。
明致远远远看见师父,脚步加快,走到师父面前,笑容满面的看着师父,“师父,身体怎么样?”
“我还好,咱们圣女山的人还怕调养不好身体吗?还不快快见过你沐师叔和掌门师叔?”
明致远又赶紧向两位掌门和其余长老行礼,一群人挤挤攘攘进了府中。
众人都跟着回到了南纯一和颜守全的院子里,于易之带着儿子和几个子侄辈也等在这里,见面后又是一阵客气寒暄。
许久,颜守全轻轻咳嗽了一声,院子便安静下来。
“现在咱们人都齐了,有了于老家主带着于氏诸多英雄武者相助,那咱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做吧?”
“好,这个还请于老家主为咱们指点一下,咱们现在是组织精锐武者趁夜袭击,还是直接带领大军围攻魔城?”
于易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这种打仗的事儿,我不懂,我于氏就是一群武者,颜掌门和沐掌门常年带领人族和魔人战争,还是你们来安排吧,我于氏所有武者都听你们安排。”
颜守全也跟着笑道:“于老家主过谦了,额,这个。。。。。。既然于老家主让咱们安排,那。。。。。。沐掌门你的意思?”
沐风歌站起身来,向着于易之那边拱了拱手,这才道:“这次得到于老家主带领于氏众多武者兄弟前来相助,是我天元人族魔兽的福气,众多于氏兄弟远来不易,办完事还得赶回家族驻守,这样吧,我就不客气了。。。。。。”
沐风歌知道了九炎大陆的状况后,也不想拖延了,直接安排了武神山和于氏的武者趁夜骑乘飞行魔兽和妖兽奔赴魔城,突袭魔皇。
海千面大将军和青狮王带领人族大军和魔兽中不会飞行的陆行魔兽,则立即起军开路前往魔城。
刚好是在飞行速度快的高品武者们把魔城内部打乱成一锅粥后,所有魔人的注意力都在内城。
大军这个时候赶到,马上围城进攻。
在内部所有魔人长老都被拖住后,其余魔人就再难以组织起有效反抗,争取一个魔人武者都不要放过。
众人皆对沐风歌的主意没有异议,当下,又一起赶到城墙上,由麒麟王和青狮王安排飞行魔兽带着于氏众人和武神山的武者飞往魔城。
祈天海也跟在武神山人后面,毫无避开之意,有了于氏武者相助,沐风歌也不怕这魔人武帝会反水,反倒觉得,这时候才是证明他真心归附人族的时候。
安排了武者骑乘魔兽后,又安排其他的武力不是那么高的飞行魔兽跟随,到时候不用参与战斗,只需在高空盘旋,看着机会能补刀的就补刀。
又或是有人族或者魔兽受伤太重的话,就见机将他们带离战场,及时送回流火城让丹师救治。
沐风歌见麒麟王这边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挤到麒麟王身边,一脸笑意的对它道:“陛下,都安排妥当了,咱们也走吧。”
麒麟王有些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这沐掌门当初在魔兽防线上骑过它一次后,就赖上了它,每次一和魔人有战斗,就往它背上趴。
最后,麒麟王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让沐风歌跃上了自己的后背,巨大的双翅展开,也不用助跑,双翅一鼓直接飞了起来。
明致远和圣女山众人站在墙头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飞行队伍向着魔城方向飞去。
颜守全拍了拍他的肩膀,“致远,干得不错,这一次能把魔人这大敌彻底铲除,全靠你了。”
南纯一在一旁看着弟子明显已经有些瘦削的身形,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道:“走吧,赶紧回去开炉炼制丹药了,这一次,就算铲除了魔人,咱们自己人的损伤怕是也不小。”
圣女山人一齐返身回到大将军府里,各自开始忙碌了起来。
另一边,去往魔城方向的高空中。
麒麟王是最后出发的,不一会,却已经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于易之盘坐在一只魔焰凤凰上,见到麒麟王赶了上来,侧过头对这一人一兽道:“麒麟王好快的速度,沐掌门晋升武帝境后,看来这段时日又有了进境啊。”
沐风歌能够晋升武帝境,全靠于易之为他打通关节窍穴,心中对于易之自然更有一份亲近之意。
“这都是靠老家主帮忙啊,不然我天元武者恐怕就要一直卡在武神境不得寸进了。”
“我不过是引了一下路而已,颜掌门自身修为深厚,积累足够这才能一举破境,颜掌门就不要客气了。”
于易之也想通了,这武神山和圣女山的关系如同唇齿相依,于氏家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圣女山的丹师更偏向自己,还不如坦坦荡荡与武神山也结盟,武神山武力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一个沐风歌是武帝。
对于氏来说,天元大陆依靠他们的时候还多,也不必惶恐武神山实力足够以后,圣女山会过河拆桥。
等到武神山的武力能够与现在的于氏相提并论的时候,那时候的于氏,武道实力恐怕已经和炎氏实力差不多了。
武道必争先,你在不停修炼,我也没有虚度光阴,于氏相对武神山来说还是起点太高了,武神山无论如何努力,几十年内,恐怕也难超过于氏。
二人一路聊着,其他人都在高空中俯视下方,尤其是一些于氏武者,都是从来没有骑乘过魔兽的,更是惊奇无比,不停四处观看。
有了麒麟王破空领飞,这些魔兽飞行速度也快多了,两个多时辰后,这一队飞行部队终于来到了魔城上空。
这魔城自从上次,被明致远带着凤五它们来偷袭过一次后,也派了他们在妖兽森林中抓获驯服的飞行妖兽,在高空中日夜巡视。
麒麟王带领一大队魔兽来袭,那十几只妖兽早就发现了,只是刚发出几声示警的唳叫声,便被麒麟王身上陡然释放出的兽王气息吓得不敢再出声,纷纷往地上飞落。
魔城中也有魔人发现了高空中的敌情,魔宫中不断有人呼喝,不少魔人冲到了魔宫外的广场上,魔宫附近的不少大宅中也飞跃出无数武者,仰头看向他们。
很快,魔皇走出了大殿之外,飞跃到大殿的屋顶,看着高空中的众人和魔兽,脸色冷峻,他口中呼哨了一声,一只金黄色羽毛的妖兽凤凰飞了过来。
巨大的身形搽着大殿屋顶飞过,魔皇抬步踩到那只凤凰的背上,旋即快速上升,很快便到了高空,和麒麟王他们遥遥相对。魔皇冷冷的看麒麟王这边,眼中目光轮转,又看到了后面的祁天海,此时也骑乘在一只魔鹰背上,“祈天海,你这魔人叛徒,居然还敢带领人族来攻击本族,今日,我便让你伏尸于此。”
祈天海远远看着魔皇那张冷峻俊美的脸,心中也是感叹万千,“夜冥,你自己修炼不畅,便想要谋夺各位长老内丹,更是暗中给我下药,想让我的内丹与你更加贴近,你以为我不知吗?”
魔皇扫视着这一只飞行队伍,看到了于易之,脸色更加难看,他冷笑了一声,“看来武神山还真是找到助力了,居然敢主动袭击我魔城?”
下方,不停有魔人骑乘飞行妖兽升空,只是武神山这边都是骑乘的魔兽,那些妖兽虽然在各魔人长老的胁迫下飞了起来,却还是不怎么敢靠上前去。
只有魔皇脚下这只金黄凤凰,依然与一大群魔兽正面相恃,虽说修为并不高,不过二品妖兽,然而气势上却也不输魔兽。
魔皇往了下方,傲然便道:“既然今日必是一场大战,那就下来吧。”
说完,脚下轻点,那只金黄凤凰立即向着魔宫大殿外的广场飞落。
沐风歌看着魔皇飞落下去,口中也道:“各位,一起下去吧。”
魔皇刚一落地,所有才飞起来的魔人们也跟着落到地面。
沐风歌在麒麟王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便跃下,口中大呼了一声:“杀。”
他身后所有的武者们也跟着喊道:“杀,杀,杀!”
一时间,广场上魔兽与人族都混战到了一起,于易之和于氏新晋的武尊于浩然一起扑向魔皇,其余人各自找对厮杀。
魔兽们在外围和冲进来护卫的魔人军士们也杀到了一处。
那些被魔人掳掠来以武力驯服的妖兽,此时也被天空中的一些三四品魔兽驱赶着飞向远处。
魔皇与于易之刚一交手,于易之便感觉今日的魔皇有些不一样,实力比上一次竟然强悍了许多。
于易之本想将他引到偏一点的地方对战,怕三个武尊打斗起来误伤了附近的人族和魔兽。
哪知魔皇却根本没有跟着于易之方向走的打算,反而一有空隙就想冲着祈天海那边去。
于易之和新晋武尊于浩然两人合斗魔皇,竟然几次差点让他冲了出去。
二人不敢大意,他们明白,今日这魔皇自己也知道,天元人族明知他的实力,这时候定然是有备而来,这一战是他必须求活之局,必不会像上次那般隐藏实力留手。
三人拳来脚往,直接在人群最中间开战。
一时间周围的人族魔人尽皆被他们带动的风势影响,不过几个呼吸,众人族与魔人都无法在抵抗三位武尊拼力死斗带动四周风势的情况下,还能维持自己的战斗,于是慌乱中尽皆都散开了去,离他们远了一些。
祈天海扫视着整个混乱的广场,在魔人群里只看见相熟的两三个长老,其他全部是从前的魔人统领。
他皱了皱眉头,随即也不犹豫直接冲到十三长老跟前,和另一个于氏武者一起围攻他。
十三长老脸色煞白,魔气高度运转之下,面皮上细密的鳞片都片片竖起,“祈天海,你这魔人叛徒。”
祈天海面色阴沉,一掌拍向他胸口,掌风呼呼,这一掌已然是用了全力,“十三啊,其他长老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和十五长老,十长老几个了?”
十三长老面色愤怒,双掌推出,格挡住了祁天海这一掌,一腿踢出又挡住了于氏武者的横踢,口中怒道:“不都是被你这叛徒蛊惑了才叛逃去了人族领地吗?你在这里明知故问,还想搞什么鬼?”
祈天海面色古怪,心中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立刻有些恐慌起来,随着双掌不断击出,心中却盘算着,魔族中十六位长老,除去阿信格不知有没有晋升武神境界。
其他的有十几位长老几乎都在武神巅峰或者武帝境界,青莱已死,还有另一位长老被他暗中杀了,他自己投了人族。
按道理,就不算那些统领,也还有十二位武神以上的长老才是,可是这里,除了十三长老,十五长老,和十长老这几位外,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祈天海心中想到一事,惊得浑身冷汗直流,他陡然望向魔皇那边,见魔皇气势凶悍,正与于氏的两位武尊打得难分难解。
今日这里几乎集中了所有天元大陆的武道高品,就连许多中低的武者,魔兽也来了。
且,还多了于氏家族几乎全族的高品武者。
祈天海已经感觉到了事有不对,嘱咐了于氏武者一声,放下了眼前的十三长老,他在乱战的人群中,不时辗转腾挪,不时偷袭几记,向着魔皇那边快速奔去。
路过沐风歌的时候,他正在和十长老对战,十长老是新晋的武帝,只因占了魔人手甲带毒的优势,和沐风歌打得有些胶着。
祁天海随即加入战团,一边攻击十长老,一边偷眼观察着魔皇那边。
不多时,他就已经确定了心中估计的事情,便急切的对着沐风歌道:“掌门,今日恐怕有些不妙,十六位魔人长老中已经十无七八,估计都是被魔皇夺取了内丹,此时魔城中汇聚了天元所有武力,就连于氏也全族武者在此,只怕魔皇也想要趁此难得的机会,效仿凤王之事。”
沐风歌闻言,心中大惊,他扭头往魔皇那边看去,只觉得那魔皇今日的气势与上一次相比,整个人霸气十足,确实狠戾强横无比。
只见他一招一式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一往无前的弑杀之意。
“不好,魔皇要以杀证道。”
沐风歌大声向着于易之那边继续喊道:“于老家主,魔皇已经武尊境巅峰了,今日若不能将他击杀,这里的人都要成为他证道的垫脚石。”
魔皇此时双眼渐渐充血,一双魔气十足的眼睛里尽是杀戮之意,他冷冷的扫了沐风歌这边一眼,“晚了,这个时候谁也拦不住我了,不过,今日还要谢谢沐掌门带领了这么多武者前来助我证道。”
说罢,他陡然气冲内丹,一声长啸带着无尽弑虐之意以广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出。
“魔族听令,天元世界即将崩塌,今日杀光这些人族魔兽,助我证道,我若证道,必将打破空间桎障,带着尔等一起去往长生天,得长生。”
随着魔皇的这几句话在整个魔城中激荡,整个魔城中所有的魔人,无论男女老少,武者还是普通魔人,都如同疯魔一般从四面八方冲向魔宫。
麒麟王口中狂呼,命令空中的魔兽全部开始全力杀敌,又叫一只魔鹰快去通知青狮王和海千面他们全力赶来魔城。
不多时,魔宫的外墙被人海一样的魔人推倒,如同潮水一样的魔人们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不需要组织冲锋,这些魔人们有的手持利刃,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撕口咬,所有地面上的人族和魔兽都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人墙包围起来。
魔人们悍不畏死,往往一只魔兽身上挂着好几个魔人不住口的撕咬着,人族更是武力稍差的杀都杀不过来,直接被人海扑倒淹没。
就是这样,魔城之中仍然还有无数的魔人冲往魔宫聚集。
飞行魔兽不敢落地战斗,只能从低空掠过,用口或者爪子抓住一个魔人,飞到高空再扔下来。
陆行魔兽根本转动不开,身上挂满了魔人,还要和其它魔人撕咬。
沐风歌心中惊怒万分,冲着麒麟王那边喊道:“让一只飞行魔兽回去,告诉圣女山。”
麒麟王一阵吼声不断,高空中,一只魔焰凤凰清脆的鸣叫了一声,振翅极速向着流火城飞去。
于易之丹田之气鼓荡,每一拳出击,都能看见空气中震动的波纹。
于浩然刚刚晋升武尊,丹田灵力运转还不是很稳定,此时知道了魔皇的打算,也只得豁出命来,一拳一脚几乎都是将丹田中的灵力顷尽而出。
魔皇狠戾的目光锁定了眼前的两个武尊,只要将这两人击杀,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沐风歌大声呼喊道:“所有人族,魔兽朝我靠拢,抱团厮杀,不要落单。”
广场上,此时已经挤满了魔人,几乎每个人族和魔兽都被分隔开来,听到了沐风歌的话,全都尽力朝着他那边冲杀。
无奈,魔人实在太多了,只有几个武帝和武神巅峰武者,拼着受伤无数和沐风歌汇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小战团。
其他的人和魔兽,几乎都是寸步难行。
沐风歌抽了个冷子,飞跃起来扫视了一下全场,落地以后直接对其他人道:“他们冲不过来,我们往他们那边移动,去接应他们。”
这个由武帝和巅峰武尊组成的战团形成后,行动能力强了许多,他们在魔人堆里不断厮杀着向一个个落单的人族和魔兽移动。
在他们的面前一堆一堆的魔人倒下,又是一堆一堆的魔人冲上来,脚下踩踏着死去的同族尸体,毫不畏惧,视死如归。
甚至有的还是魔人妇孺。
沐风歌一拳轰碎了一个魔人女子的头颅,双足不断踢出,一个不过年纪十余岁,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魔人少年被他踢中胸口,整个胸腔都被踢成一个空洞,却还死死抓住他的脚不放。
马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他杀了许多魔人,可是这些魔人里又有好多都是不会武道的老人孩子,一个满头白发的魔人,脸上,双手背上的鳞片都已经老化蜕却了,却还张着没有了几颗牙的嘴冲上来想咬他。
马涛一拳砸出,将那魔人老者砸得飞了出去,随后,隐藏在老魔人身后的一名魔人武者双爪如同闪电般抓向他的胸口。
旁边一名于氏武者急忙一脚踢中那魔人武者的胸口,将那魔人武者踢死,随后冲着马涛大吼道:“这个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马涛本可将那老魔人打死在身前还可以阻挡一下后面魔人的袭击,但是一时心软,他将那老魔人砸飞的瞬间,被隐藏在其身后的魔人武者抓住了机会。
于易之满头大汗,若非圣女山在出发前给每个人都服用了解毒丹,那现在,受伤这么多人族和魔兽,几乎可以等死了。
沐风歌带领着战团不断移动接应那些落单的人族魔兽,有的接应到了,人却也不行的,有的等不到接应就已经被魔人群撕咬成了碎片。
最后等到沐风歌将所有活着的人族魔兽都接应到战团中后,他才发现,几乎武神境界中阶以下的武者和魔兽都已经战死了。
现在这个战团里都是武帝和武神巅峰境,只剩下了十几人和几只乘着飞行魔兽过来的陆行魔兽,还有空中为数不多的一些飞行魔兽。
那些飞行魔兽在掠过低空想要抓住或者咬住魔人的时候,会被一群魔人跳跃着抓住翅膀或是脚爪。
有的飞行魔兽一掠过,身上挂满了魔人,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有的就算飞起来,也被七八个魔人抓住脚爪,不停啃咬,最终伤重落地。
整个广场里,现在遍地都是黑色的血液流淌,偶尔混合着人族和魔兽的红色血液。夹杂在其间,显得诡异又恐怖。
魔鹰首领鹰度的翅膀被十长老隐藏在普通魔人中偷袭,撕裂了一半,无法飞起,落地后,被十长老和几个魔人武神统领一起击杀。
飞行魔兽们,有许多就是看到鹰度被杀,瞬间愤怒难以控制,魔气爆发理智全无,一只只冲向魔人群被围杀在地面。
甚至有的魔兽直接冲入魔人群中自爆本源。
可惜魔焰凤凰一族没有出武神魔兽,不然当时也可以号令飞行魔兽们理智起来,也不会损失那么大。
麒麟王一时来不及号令,等到它发现的时候,飞行魔兽只剩下十几只了。
此刻,人族魔兽的战团已经固定下来,无论人族和魔兽,此刻都紧紧挨在一起,互相都在厮杀的时候,尽力为身边的战友挡住不及抵挡的袭击。
而此时,从他们落地广场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沐风歌大声喊着:“大家坚持,青狮王和海千面大将军带领大军马上就能到。”青狮王和海千面带领着大军距离魔城不到一百里处时,看到了麒麟王派回来的魔鹰。
只是与魔鹰交流了几句,青狮王便暴躁的狂吼起来,冲着海千面道:“你带着大军全速前进,魔皇今日要以杀证道,麒麟他们危险了,我带着魔兽们先走。”
它说罢也不等海千面回答,长吼了几声。
带着大军两侧的魔兽们,轰轰隆隆的翻起满天黄沙,冲着魔城狂奔而去。
等它带着大群陆行魔兽奔到魔城边上时,发现魔城的城墙上竟然毫无守卫。
青狮王带着魔兽们直接冲入魔城向魔宫方向狂奔,随着离魔宫越近,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越浓,所有的魔兽们都兽血沸腾起来。
渐渐的,越来越近,青狮王已经能够听到魔宫中传来魔人们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
在通往魔宫的道路上,还有一些行动不便的魔人也在向着魔宫行进,看到青狮王它们后,便不顾一切的趔趄着向它们冲来。
青狮王留下了几只魔兽,命令它们杀死一切能看到的魔人,带着其余魔兽向着魔宫继续冲去。
终于,冲进了魔宫广场,它看到了这里,黑血流淌在广场上,如同浅浅的湖泊,流向宫门,从宫门又流了出去。
漫天铺地的魔人围着一个小圈子,不停往里面冲击。
青狮王大吼了一声,“麒昊,你青哥来了,你们撑住。”
说罢,它带领着魔兽也形成一个战圈慢慢往广场里面厮杀进去。
沐风歌一群人和魔兽,听到青狮王这一声大吼,个个精神振奋,此时的他们都是踩着无数的尸体在战斗。
麒麟王也吼道:“你从外面杀进来汇合。”
“知道了,等着你青大哥来救你吧。”
青狮王威风凛凛的顶在最前面,双爪中利刃一样的爪子伸出三寸有余,不停挥舞着,每一次挥过都能将几个拥堵在它面前的魔人划成几截。
其余魔兽们也跟着青狮王身后往宫门里面挤进来,然后形成战圈。
随着进入广场的魔兽越来越多,这个战圈也越来越大。
青狮王这边正在努力向前推进,与沐风歌这边汇合的时候。
魔皇和于易之,于浩然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一种一招一式皆可能决断生死的地步。
于浩然丹田中灵气已经开始有些后继无力,于易之以年迈之身一直拼着一口气,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竭尽全部灵力于一点与魔皇拳脚相击。
相对于于浩然,他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如臂使指的地步。
在他们周围没有魔人,没有人族魔兽。
广场上围绕着他们一圈,出现了一个四五丈的空地。
沐风歌不时朝他们那边观察,也发现了于易之和于浩然的情形不妙。
可是他们此时也被魔人包围,一时半会也冲杀不出去,相助于易之他们。
青狮王的战团明显比麒麟王那边大了许多,可是周围的魔人也毫不畏惧,他们舍生忘死的往前扑,死了一个后面又冲上来一个,甚至有的挤不进去,便踩着同类的肩膀飞扑而下。
渐渐的,青狮王领着战团一步步前进着,可是四周的魔人密密麻麻,就像杀不完一样围堵着。
青狮王这边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麒麟王飞起来,翅膀扑倒了无数周围的魔人,看向青狮王这边,“青极天,你还可以再慢一点。”
“麒昊,你过来,我们一起放火烧死这帮魔人。”
麒麟王再不犹豫,直接飞向青狮王这边,落地的时候,有的魔人踩着同类扑到半空抓住它的四足。
麒麟王在落到青狮王战团里的一瞬间,四足翻飞摔掉了死死咬住它脚掌的魔人。
青狮王看着它身上鲜血淋漓,既有它自己的,也有魔人的。
“呵呵呵,看样子吃大亏了,我的陛下。”
这个时候了,它居然还有心思揶揄麒麟王。
麒麟王挤到它身边,也不理会,张嘴道:“往前冲。”
霎时间,两股黄红色的烈焰从两只兽王嘴里喷出,又如天女撒花一般,喷撒向前方,足足撒满了一个两丈多远的半圆距离。
那些密密麻麻的魔人瞬间便燃烧了起来,惨呼声,嚎叫声充满了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后方往前冲杀的魔人们的喊杀声。
身上沾染了火焰的魔人不住人群里挤来挤去,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着火的魔人又多了一倍,火势燃烧起来,越来越大。着火的魔人越来越多。
在青狮王他们的前方已经没有魔人能够向他们厮杀了,两只兽王领头走在前面,双爪不停翻飞,面前着火的魔人拍飞出去。
这一下后,大半个广场的魔人都乱了起来,着火的人想跑出去,没着火的想要躲避,可是他们已经将广场挤得满满当当,最后方的魔人,有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的推挤着前面的魔人。
随着魔兽们将着火的魔人甩得远远的,更远的地方也燃起了火焰,整个广场火势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有魔人往后退去,有的慌不择路冲到了魔皇和于易之于浩然交战的圈子里,武道高一些的还能勉强自保,一些低品魔人武者和没有武道实力的立即便被圈子里凌冽的风势带飞出去。
不多时,青狮王这边终于和沐风歌的战团汇合,沐风歌看了一下青狮王带过来的魔兽实力,对两位兽王道:“请麒麟王,青狮王两位和我,马涛,还有于氏的两位武帝去于老家主那边,魔皇已经武尊巅峰,今日想要以杀证道,绝不能让他成功,不然,今日这里无论人族魔兽都得死光。”
青狮王早就看到了魔皇那边的情况,也看出来于易之和于浩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好,我们冲,往那边走。”
整个大战团立即开始往魔皇那边移动,这一次,有了青狮王带领魔兽的加入,他们移动的速度快了许多,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交战的圈子旁。
沐风歌从怀里抽出两柄短剑,率先冲进圈子,几乎不要命一般,双剑刺向魔皇的后背。
麒麟王和青狮王也冲了进去,待到近前,两兽王口中喷出细细的一股火箭来,直接射向魔皇的脸上。
马涛不知哪里得来一根长棍,此时将长棍一劈为二,两手各持一半,直接向魔皇的下三路刺去。
于氏的两位武帝招式就正大光明得多,他们俩一人站在于易之身侧,一人站在于浩然身旁,一边掩护着两位武尊进攻时露出的空挡。一边抽空向着魔皇拍击一掌或是踢出一脚。
马涛扫眼看了看那两位于氏武帝,口中大叫道:“你们没带武器吗?”
于氏两位武帝确实没带武器,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武器了。
青狮王怒吼一声,前掌中一根利刃般的爪甲脱落出来,“拿这个。”
随着那根爪甲飞向那武帝,便被他接在手中,这根爪甲是青狮王从前掌根部脱落,足足有五六寸来长,那武帝拿在手里正好当匕首使用。
麒麟王见青狮王不住用眼神瞟自己,也跟着轻哼了一声,一根长长的爪甲飞向另一位武帝。
对于三位武尊来说,用武器战斗远不如拳脚中蕴含的力道击中敌人的伤势来得大。
魔皇一身鳞片早就炼得如同盔甲一样,就算于易之拿着利器也只能是让他受一点皮肉之伤,却要冒着魔皇以小伤换大伤的风险。
而魔皇,他的双掌指甲极长,蕴含他修炼了一生的毒素,这就等同于他的武器。
是以,这三位武道最为高深的武尊,在这搏命之际都没有用任何武器。
此时的魔皇,浑身气势磅礴,每击出一掌,踢出一脚的风势都带着明显的风雷之声,直面他这一掌一脚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尽全力抵挡。
幸亏麒麟王和青狮王不时用火焰骚扰,不然,这个时候,于易之已经呈现出了灵力不稳的状况,是无法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灵活抵挡了。
流火城的城墙之上,明致远骑乘在一只留守防线的魔鹰身上,对旁边的南纯一说道:“师父不必去了,我如今也是丹帝,武道二品,再怎么也比师父能扛一些,掌门师叔更不用说,若是你都走了,这流火城就彻底空了,若是魔人用阴谋诡计,暗地里派出军队袭击流火城,谁来指挥留守军士。”
言罢,他不顾南纯一和颜守全的苦苦相劝,一拍魔鹰的后背,“快走,去晚了,他们就完了。”
海千面的大军已经赶到了魔城,看到大门洞开,毫无防御的魔城,海千面毫不犹豫,下达了冲城的命令。
军士们冲进城中,城里的道路上,到处空空荡荡,海千面命令麾下的统领各带一只军队四面搜索,自己带着最大的一支队伍向魔宫冲去。
等他带着军队赶到广场时,所有人都被广场上的情形震撼了。
这里已经成了尸山血海,无数的魔人尸体堆积,无数的魔人如疯如魔一样围着中间的一个战圈,向里面挤着,冲着。
“所有军士。”海千面大吼一声。
“在。”整齐的侯令声如雷劈一般响起。
“扇形列队,盾牌手向前,枪军在后,弓箭手准备,冲杀魔人,一个不留。”
“冲啊。。。。。。”
“杀啊。。。。。。”
最前面是盾牌手,他们用厚重的盾牌压制住汹涌的魔人群,大群军士手持长枪冲上来,在盾牌的空隙处,上方处不断刺出。
枪尖刺穿一个又一个魔人,有的力大,一枪刺出去,长枪上甚至叠了一串三四个魔人。
“弓箭手不要下马,射击。”
海千面不断发出命令。
各种不同武器的军士们,随着他的号令出击。
广场上的魔人都反应了过来,开始反攻人族军队。
一场乱战开始了。有了海千面的大军加入战斗,广场中,大战圈的压力小了很多,然而,魔皇那边的几位人族武者和魔兽的小战圈里,此时却险象环生。
一众人兽虽说都服下了圣女山炼制的解毒丹,但是魔皇的毒却与一般武者魔人不同,否则也不会把南纯一毒倒后,整个圣女山都束手无策。
而出发前,明致远用上一次给南纯一解毒用剩下的魔皇血液,炼制出来上次让他们对付炎氏的毒粉后,现在剩下的只够炼制四颗丹药,这四颗专门解魔皇之毒的丹药只有于易之,于浩然,和沐风歌,马涛四人服下。
麒麟王,青狮王,和于氏两位武帝因为没有服用对付魔皇毒的丹药,在对战中不免会有些掣肘。
虽说现在有了这四人两兽到来助战,让于易之和于浩然稍微轻松了一点点,但是在他们遇到被魔皇击中的危险的时候,却也要两位武尊为他们拦下来。
。。。。。。
明致远骑乘魔鹰刚刚飞出去百余里地,就看到下方沙尘弥漫,仔细一看,被麒麟王留下守护流火城的魔象元通,正带着它的十几只后裔,跟在后面扑扑腾腾的向着魔城狂奔。
明致远让魔鹰压低了高度,飞在元通头顶上方,大声喊道:“元通前辈,你怎么跟来了?”
“若是他们出事,这流火城谁也守不住,还不如现在尽力去助他们,说不定就差我魔象一族的这把力气。”
元通大声回答完,口中长吼,又催促着后裔们加速赶路。
明致远也不再多说,立即让它们服下解毒丹药,让魔鹰也极速飞了起来。
这只二品魔鹰是早就知道明致远的,它在魔鹰首领鹰度麾下,总是听到自家首领念叨着要和丹师把关系拉好,这样就能有辅助修炼的丹药可用。
此时到了它在丹师面前尽力表现的时候,当然毫不惜力的拼命飞行。
明致远心中焦急,还是嫌弃魔鹰速度太慢,从怀中掏出一枚短时间提升实力的丹药塞入它口中,道:“快飞,去得晚了,咱们大家都得完蛋。”
魔鹰一口咽下丹药,只觉得内丹中魔气蒸腾起来,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双翅扇动更加有力,也更加迅速。
两个多时辰的路程,硬是一个多时辰飞到了魔城上空。
明致远从上空俯视,只见魔宫之地,人满为患,尸横遍地。
四面宫墙不知何时已经被全部推倒,整个魔宫广场都变成了黑血的世界,那些黑色的血液泊泊流向四面八方。
魔城里,人族军队已经控制了城中的各个方向,只有魔宫里,乌泱泱的魔人分成了两端,一端还在拼死与中间一个圈子中的人和魔兽厮杀。
而海千面率领的人族军队又在最外围对魔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对付另一端反抗的魔人。
于易之领着沐风歌他们正在与魔皇鏖战,看样子已经岌岌可危。
他们那个战斗圈子里,魔皇依然势不可挡,每一次挥出的拳掌,都要几人来抵挡那一股威势和力压。
明致远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让魔鹰逐渐下降,落到中间的人族圈子里。
他刚一落地,战圈里就响起无数诧异的,愤怒的声音。
“致远丹师你怎么来了?”
“致远,快回去。”
“致远丹师快走。”
。。。。。。
黄狮黄钦挤到明致远身前,有些恼怒的道:“这个时候,你来这里作什么?”
明致远也不回答大家,从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丹药,分发给一众人族魔兽。
见到黄钦护在自己身前,还在恼怒着骂骂咧咧,就塞了一颗进它嘴里。
然后转身拍了拍那只自己骑乘来的魔鹰道:“送我去麒麟王那边。”
黄钦一爪挥出,刚将一个魔人划成两半,听到明致远这么一说,立刻吼道:“不可,那边武神都不能去,你一个丹师去了就没命。”
“无妨的,我不落地,只在空中见机行事。”
“不行。”
“不可。”
“致远丹师千万别去那边。”
。。。。。。
大家又大声叫嚷起来。
明致远也不管他们,自己爬到了魔鹰的背后,拍了拍它的后背,“走吧,回来我给你炼制丹药,提升到武神。”
魔鹰一听,心中惊喜万分,头脑里也是一热,不顾黄钦怒吼连连,一拍翅膀便腾空飞了起来。
明致远骑着魔鹰在于易之和魔皇众人的头顶上一圈一圈盘旋着。
圈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奈何,现在正是各人各兽都在以命相博的时候,谁也缓不过气来让他离开。
明致远看了一阵,找不到魔皇的破绽。
他已经是武尊巅峰境界,内丹混元一体,魔力磅礴浩然,用之不尽,使之不完。
说起对灵力的运用,他比于易之更加有体悟,与这么多人族和魔兽相斗,每一次出击,几乎都没有一丝多余浪费的灵力。
魔皇与这一群人战斗了四五个时辰了,到此时,竟然还是一副魔力源源不断的样子。
这就是一位武尊巅峰境武者的威势,一个人就可以和两个低阶武尊,四五个武帝鏖战不败,且,还有胜望。
魔皇自然也看见了明致远,他眼中霎时露出火热的眼神来,心中暗道,“来得好,就等你了。”
魔皇心中念头转动,长啸声又起,“十长老,带领十五长老,十三长老前来与我助战,其余魔人给本皇拼死厮杀。”
魔人群中,一直躲藏在无数魔人身后,总是伺机偷袭的三位魔人长老,听到魔皇命令,猛然自魔人群中窜出,踩踏着魔人的头颅,就冲向了魔皇这边,要助战魔皇。
明致远陡然一惊,让魔鹰飞高了一些,见三位魔人长老加入战圈后,于易之这边几人两兽更加难以支撑。
明致远心中担忧无比,这时候,有了三位魔人武帝的助战,于易之他们恐怕更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说来也是奇怪,魔皇得到三位魔人长老加入战圈后,反而像是泄了一口气般,攻击速度和力道都有所减弱。
魔皇一懈怠下来,那三位前来助战的魔人武帝瞬间便危机四起,一个没有防护到,十三长老胸前便中了于浩然一掌,当即吐血不止,趴在地上,眼看是不行了。
魔皇大吼一声,将十三长老的身体提起来,又扔出圈子外面。
似乎是不忍让他的尸体留在这里被人群踩踏一般。
不过几个呼吸后,十五长老也被沐风歌双剑插入胸口,眼见是一口气上不来了。
魔皇又是一声怒吼,将十五长老也扔出圈子外面。
明致远在上方看得直皱眉头,魔皇这是闹什么?让三位魔人长老前来送死吗?
。。。。。。
魔宫乱战已经持续了一个黑夜,又到了第二日上午,魔宫中,魔皇寝殿里,一颗巨大的圆石突兀的出现在这原本是睡觉的地方。
圆石上,一个魔人被四肢分开和这颗圆石牢牢的绑在一起。
这魔人正是阿信格,此时,他怒目圆睁,缚魔绳将他的四肢和头颅都固定在这颗巨石上,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在他小腹处,已经被开了一个大口子,奇异的是并没有黑血流淌,甚至隐约可见里面跳动的内丹,和一株似乎是生长在他内丹上一般的九炎魔花。
。。。。。。
广场上的战圈里,十长老眼见着平日里,感情极好的两位同族长老都被人族所杀,心中怒火升腾不已,就要冲进于易之这边,抱着必死之心想要自爆内丹杀人。
魔皇眼见不好,一把将他拉住,往回一扯,正好撞上后方麒麟王双爪探出,直接插在他胸口处,十长老惨呼一声,麒麟王双爪收回,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它抓回。
魔皇嘴角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冷笑,将七长老尸体一提,整个人飞跃起来向着魔宫逃窜而去。
于易之和众人魔兽顿时都惊呆了,不知道魔皇这一连串的动作,究竟是要搞什么花样。
明致远在高空中看得明白,魔皇后心处中了青狮王一爪,鲜血不断流出,飞跃之际竟然有些步伐不稳的样子。
“追,他受伤了,伤很重,他要用七长老的内丹疗伤。”
明致远在高空大喊,于易之率领大家如箭一般向魔皇追去。
“不对。”明致远突然反应过来,魔皇是故意逃窜的,为什么?
只是眼前情势危急,他脑子里一时也想不通魔皇为何如此?
他吩咐魔鹰在高空中跟随着魔皇,魔皇已经逃入魔宫之中,于易之等人也追了进去。
于易之领着众人和魔兽刚进入大殿之中,一具尸体携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向他们砸来。
几人慌忙侧身避开,再一看,魔皇已经冲入后殿。
躺在地上的十长老,小腹洞开,内丹已经不见了。
明致远在上空,让魔鹰贴着大殿房顶飞过,刚想揭开一块宫瓦,看看及躲闪,魔鹰也来不及升空,明致远只得将身子一歪从魔鹰身上滚落了下来。
此时一只手掌后发先至,将他一把抓起,明致远脑子里轰然,突然想明白了魔皇的算计。
他已经武尊巅峰,想要以杀证道,又怕证道过程中后力不继,所以留下了三个魔人长老随时用内丹给他增补灵力。
以便他在生死之战中将内丹彻底巩固,自己的内丹一直是魔皇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故意逃窜进入魔宫,实际上就是在引诱自己靠近。
此时,魔皇将他抓住,又跃回殿中,明致远一眼看见这殿中还有一人被绑缚在巨石上,动弹不得。
“阿信格?”明致远忍不住失声道。
魔皇一步走出,将手探入阿信格小腹,随着一声惨叫,将阿信格的内丹掏了出来,看了一眼以后,连同那株九炎魔花一起放入口中,嚼了几下便吞咽下去。
这时,寝殿大门和墙壁都被于易之几人轰倒,一行人兽看见明致远竟然被魔皇捏在手里,皆都是面色大惊,内心恐慌不已。
明致远身子悬空,一张脸朝上,斜斜看着他们,苦笑了一声,“对不住各位了。”
他话音未落,手往上一扬,一把粉末一样的东西像电闪一般扑向魔皇的面目。
魔皇双目立刻紧闭,大喝一声,一掌拍出,将粉末拍开,还来不及将明致远的内丹抓出,下方又是一把粉末扑来。
魔皇手中提着明致远,向后直跃,于易之和于浩然已经扑了进来。
魔皇感觉自己吸入了什么东西,一时心中狂怒,一掌拍向明致远的头顶,“卑劣蝼蚁,无知鼠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急射到魔皇身前,两只手掌直直向魔皇面门拍出,魔皇瞬间将拍向明致远的手掌,转向拍击向那身形的头顶上,而那身形毫不退缩,也不躲闪,仍然携着千钧之势冲到魔皇近前,二人几乎身贴着身,那人双掌击在魔皇面门上。
魔皇也是一掌击落在那人头顶,几乎同时,二人都吐出一口鲜血,那被击中头顶的身形,猛然一抖,便滚落在地,再无生息。
魔皇面门中了一掌,头脑昏然,满脸是血,一时间看不清面前的情形,只得脚步不断后退,手中仍然抓着明致远不放。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闪之间发生,明致远甚至来不及喊一声不要。
眼见着那瘫软在地的身形,翻转过来,头颅已经被打碎,依稀能看见面目,赫然就是那于氏新晋武尊于浩然。
明致远心中愤怒如同火烧一般,双手摸出一个纸包,大喊道:“一起死吧。”
整个纸包被他撕碎,一阵红色的粉雾朝着魔皇弥散开来。
明致远犹自不停挥洒着纸包,就在这时,于易之的身影和他悲愤的怒喝声一起到来,这位老家主也是豁出命来,一跃而至,到得魔皇面前,双掌拍向魔皇头顶。
魔皇自从吸入明致远撒出的粉末后就开始有些头脑迷糊,此时又硬受了于浩然拍在面门的一掌,更是头昏脑涨,眼睛便开始有些看不清楚。
猛然听得于易之的呼喝之声,和双掌拍来的风雷之声,再也无法坚持,将明致远朝着于易之的方向一扔,旋即双掌向于易之胸口拍去。
他想着将于易之拍飞出去,再将明致远抓回来。
这边,于易之眼见明致远整个身子向他飞来,赶紧撤回手掌欲要接住明致远,魔皇的双掌随后便到,眼见这一双手掌若是拍击在于易之胸口,那于氏两位武尊今日就都要丧命当场了。
陡然间横向飞出一人,直接拦在于易之身前,挡住了这一掌,那人胸口中掌的瞬间,双手插入魔皇眼中,借着被魔皇拍碎胸口的力量将魔皇的两只眼珠竟然生生挖了出来。
这一系变故来得太突然,又太快,等到其余几人都围拢来的时候,魔皇一手抚着自己的双目,一手疯狂向自己的面前不断拍出。
口中兀自狂怒呼吼着:“你们这群卑劣的人族,无耻之徒,我要杀光你们。”
围拢的几人几兽毫不犹豫,趁着这个机会,再也不用顾忌明致远的安危,纷纷向着魔皇下手。
于易之铁青着脸,将明致远放下,也冲了上去,先是一掌轻飘飘的拍在魔皇头顶上。
魔皇双目被挖,黑血流了满面,头顶受这一掌,立即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麒麟王在他身后也是缓慢的将一只前爪伸出,如同几柄寒光闪烁的利剑刺入魔皇后心中,立即收回,爪中已经带了一坨血肉出来。
魔皇立即转身一掌击出,麒麟王向一侧闪过,青狮王在旁边也是有样学样,一爪探入魔皇肋下,极速收回前爪时,爪中也是一团血肉带了出来。
于易之脸色铁青,围绕着魔皇转了一圈,拍出四五掌,每一掌都落在魔皇头顶之上。
魔皇身上黑血流个不停,开始抬不起手来,脚步踉跄,慢慢向后退去,口中依然怒骂呵斥不休。
然而他的声音却渐渐轻弱了下去,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按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来,双目中犹如黑洞一般,头努力转动着,探向前方。
口中却又惨笑起来,“想我夜冥,苦心算计了几百年,一生大计,眼看就要成功,竟然在此关键时刻,毁在一个人族蝼蚁之手。。。。。。。下毒。。。。。。无耻,卑劣。。。。。。”
于易之不待他再说话,咬着牙关,又是一掌拍落在魔皇头顶,只见魔皇上半身摇摇晃晃,口中依然嘿嘿冷笑,良久,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整个人往后一仰,翻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明致远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不顾众人拦他,摸出一瓶丹药分发给众人。
又走到魔皇跟前,用脚踢了一下。
魔皇毫不动弹,已然身死。
外面魔人的喊杀声渐渐凌乱,人族军队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却依然声声震动。
明致远又走回于浩然和那于氏武帝的尸身跟前,心中悲愤万千,不由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突然,听到外面广场上,传来魔象元通的怒吼声,“杀光他们。”
是元通带领后裔们赶到了。
寝殿内,依然被绑缚在巨石上的阿信格双目圆睁,望着地上的魔皇,只是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
明致远埋着头,有些无力的道:“收起所有魔人武神以上的尸身和血液。”
。。。。。。从魔城回来后,明致远便一直脸色木讷,不与任何人交谈,在海千面禀报了人族和魔兽的损失后,更是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没日没夜的炼制丹药。
这一战里,于氏武尊于浩然战死,武帝于连升战死,十二位于氏武神,战死七位。
于易之身受重伤,剩下四位武帝,其中二人也是重伤垂死。
幸亏有明致远带的一些急救丹药服下后,缓住一口气,又有飞行魔兽将他们速度送回流火城,继续救治。
否则,于氏恐怕要在这一战里损失大半高品武者子弟。
魔兽中魔鹰首领鹰度,被隐藏在魔人中的两位魔人武帝长老偷袭,连自爆都来不及,便当场被掏走了内丹。
疾风魔狼首领狼涂战死,魔焰虎首领虎丘战死,其余武神魔兽死伤无数。
其他二三品魔兽更是,去的时候,三四百只,回来的只有十几只。
天元人族,武神山十一位长老,八位战死,剩下三位,祈天海重伤,二长老重伤,七长老重伤,掌门沐风歌重伤。
海千面带去的十万人族军队,活着回来的不到五万。
魔人一族骨子里就狠辣毒绝,是真正的做到了全民战斗,到最后,清理魔城的时候,除了城中一些老弱得无法行动半步的魔人,其他魔人都死在了广场上。
这一战,基本将魔人彻底铲除,可是人族和魔兽付出的代价也极其大。
若非于氏相助,天元大陆的人族和魔兽,也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于易之养了两日伤,也来不及在这里继续修养,带着于氏子弟和战死的于氏子弟尸体赶回了九炎大陆。
走的时候,明致远只告诉他,等着他回去,天元大陆再无强敌,圣女山将会把大部分丹师派往九炎大陆,天元大陆人族与魔兽都会相助于氏,必将助于氏家族兴盛。
飞行魔兽们将无数的魔人尸体,内丹带回来。
圣女山全员开动,炼制各种丹药。
祈天海在这一战中表现出了自己归附人族的决心,虽然身受重伤。他却并不在意,当日一回来便让自己的人族弟子将自己抬到南纯一跟前,唠唠叨叨让南纯一快点帮他炼制丹药。
他不敢去烦明致远,所有人都看出来,明致远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唯有靓仔,它抓获了魔皇那只金黄色的妖兽坐骑,将所有被魔人驯服的妖兽全都赶回了流火城。
当它把那只金黄凤凰拖到明致远跟前时,明致远难得的摸了摸它的头,夸奖了它。
这只凤凰与寻常妖兽凤凰有些不同,气势在魔兽面前也不落下风,更是隐隐有晋升武神的势头。
明致远摸了它的下腹,感应了一下它的内丹后,才明白,这凤凰应该也是吃了不少低阶魔人内丹的。
想不到魔皇竟然肯这样培养一只妖兽。
是想要证道的时候,带它一起去往长生天吗?
还是也想将它培养到武神境界,再服用它的内丹?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只有死去的魔皇自己知道了。
金黄凤凰性格有些桀骜,面对靓仔也是不服不忿的,被靓仔吊打多次后,这才收敛了性子。
明致远让凤五和凤九带着它住到一起,二品妖兽还不会人言,但是已经十分聪慧了。
它本身就是凤五的同族,不用几日便自来熟的跟着凤五它们,一起来向明致远讨要丹药吃。
明致远不知道魔皇在这之前给它还吃过些什么东西,让凤五问它,它只知道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也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明致远便不敢贸然给它服用其他丹药。
魔人的事情解决后,整个天元大陆终于得以安生。
明致远让麒麟王带着青狮王也跟随于易之他们去了九炎大陆,毕竟那边有灵石矿脉,让它们去那里,别的不说,两个王者肯定能够晋升武帝。
两日后,明致远将魔皇的血液和内丹都培炼了一遍,收集起来,准备带到九炎大陆用。
祈天海也终于找来了,他两个弟子抬着他来到明致远的炼丹房外,有些赧然的看着明致远道:“致远丹师,你这是又要去九炎大陆了吧,你看我这。。。。。。”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匣,明致远瞟了一眼,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大战过后,事情太多了,把这事给忘了,祈长老,这样,你把内丹放这里,我这两天给你炼制出来再走,放心这次不会忘记的。”
祈天海笑得合不拢嘴,“那就麻烦致远丹师了。”
“祈长老,你就别客气了,你现在是武神山长老,和我圣女山是兄弟之交,无须如此见外。”
祈天海忙不迭的应是,又赶紧告辞说是不耽误明致远修炼丹道。其实也算是变相的催促明致远快些给他炼制出来。
明致远拿着木匣回到炼丹房,打开一看,这颗内丹是魔人青莱的内丹,青莱那时候已经是武帝境界,他的内丹黑色透着一丝红光,即使这么久了,这内丹依然鲜活如新。
仔细看了许久,又拿出魔皇的内丹来一比较,又看出了一丝不同。
魔皇的内丹红色的光亮几乎形成了纹路,青莱的内丹只是隐隐约约的透出一丝红光。
这就是境界不同后内丹的变化吗?
明致远沉思着,他自己也有内丹,就是武道修炼坎坷难平,至今仍然只是一个二品武圣。
为了让自己武道进境快速一些,他是已经尝试过无数丹药了,依然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武道和丹道同速晋升。
明致远自己也是服用过无数魔兽内丹的,只是现在早已经不再用魔兽内丹提升武道了。
所以对祈天海用同族内丹提升修为的方式,并没有什么不悦,毕竟,这些魔人手里沾染人族的鲜血无数,而魔兽在武神二品之前,也是靠着同族厮杀互相猎取对方的内丹晋升境界的。
魔皇沉睡时,光是祭祀他,这些魔人就用了数以几十万计的人族性命,这些种种,让明致远对于魔人更是没有什么可怜悯和忌讳的。
把魔皇的内丹放在一旁,将青莱的内丹拿在手中,明致远闭目想了许久,终于开始在药架上拣选药材。
祈天海已经死心塌地投靠人族,就不必再拖着他了。
上一次他还在魔族的时候,给他炼制的那枚丹药,自己加了一些额外的东西在里面,这一次也要趁着这个机会给他解开。
随着炼丹房中的烟火升腾,那熟悉的转动丹炉的声音沙沙响起。
明致远似乎沉浸到了一个安静的世界里,他闭上眼睛,手中不停。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心里在一丝丝,一点点的感悟着这药材逐渐在丹炉中成型,收敛药性,再将药性均匀散布在小小的药丸之中。
最后似乎整个人都进入了丹炉之中,亲眼看着丹药慢慢在自己的每一次拍击中变得浑圆,眼看着药力被一分一分收敛在小小的药丸之中。。。。。。
明致远心中开始有些激动起来,这就是羊皮卷上说过的炼制丹药时候的神魂入丹体悟?
就如同自己亲自进入了丹炉,看着丹药在丹炉中滚动,甚至能感受到丹炉里的热度,随着药丸在丹炉里不停滚动,手上拍击的力度和角度不停变化,丹药的药性越加收敛。
这一夜,炼丹房中,炉火不曾熄灭,拍击丹炉的声音也不曾停止。
夜深时,整个院子里,甚至整个大将军府,都能听得到那如同心脏律动一般的拍击丹炉声。
颜守全和南纯一等一众圣女山丹师,全都默默安静的来到明致远的炼丹房外,集体打坐在院子里,仔细倾听着那似乎是一种血液在身体里涌动的声音,又像是心脏缓缓跳动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平缓的呼吸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
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感觉,好像连自己的心脏都在跟随着这拍击声一起跳动一般。
天亮时分,拍击声终于停止,然后是一阵收拾丹炉的声音,奇怪的是,里面明明是丹药开炉了,众人却并没有闻到丹药出炉的药香味。
不多久,炼丹房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明致远迈步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满满当当盘坐在地的同门们。
他有些欣慰的笑了,昨夜的神魂入丹感悟。他也是第一次,收获颇多,但是这样的感悟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够给同门带来炼丹的感悟收获,那是最好的了。
南纯一和颜守全率先站了起来,迎向明致远。
“致远丹道又有新的进境了。”颜守全拍着明致远的肩头,表情比他更欣慰。
南纯一摸着胡须现在一边,眼神里尽是骄傲之意。
这是他的弟子,是他南纯一的弟子。
几位师叔跟在后面,都是满面笑意的看着他。
昨夜听了一夜,让他们在丹道上都有了各自的感悟。
其他的师兄弟们更是各种羡慕钦佩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小师弟,当初入大师伯门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学习炼丹制药的年龄还是偏大了。
怕他入门时就没有了幼子的灵动思维,悟性没有在年幼时得到助长,难以在丹道上有所建树。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五六岁便被收入圣女山,比起明致远学习丹道的时间多了岂止一倍两倍。
如今看来,还是他们低估了他啊。
圣女山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凤五领着那只金黄凤凰探头探脑的在院子门口看向里面。
明致远一扫眼看见,招了招手,让它进来,“什么事?在门口看来看去的不进来?”
凤五张口,一把奶声奶气的声音,“金黄说那个魔皇的床底下有个地洞,藏着人族还是魔人来着,它分不清楚。”
它一句话说出来,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离大战过去已经好几天了,现在才知道魔皇寝殿有地窟,还藏着人?
明致远脸上变色和师父,掌门师叔立即对视了一眼。
颜守全迅速让人去通知了沐风歌,明致远略微思索了一下,对师叔道:“师叔,你让凤九赶紧带上马涛,直接去魔城。”
说罢,他直接骑乘凤五,再度向着魔城飞去。
魔皇寝殿里,马涛掀开了魔皇那张巨大的石床,露出地下一个盘旋下降的石梯来。
明致远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这魔人怎么都喜欢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挖地窟。
马涛看见这熟悉的地窟石梯,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明致远,自己领先走了下去。
明致远跟在他身后,石梯不长,盘旋了一圈就到了一个二十几丈方圆大小的地窟中。
这里基本没有什么摆设,只有靠墙一溜排着几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卧倒着一个人。
远远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马涛走了过去,前后看了看,站在一个铁笼前,面色愤怒的道:“魔人都玩这一招。”
明致远也跟着走到近前,第一个铁笼中躺着一个仰面朝天的男子,发须凌乱,有些年纪了的样子,身上盖着一张破烂的衣服,仔细再一看,他的脸色便有些古怪起来。
这个男子,他是认识的,正是飞云城富氏家主,就那个全家都被魔族长老转化成为半魔半人那位富老东家了。
再往前走,第二个铁笼里一个年轻人,也是斜躺在笼中,头歪着,木讷的看着二人,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这年轻人,他并不认识,只是与那富东家面目有些相似,看起来应该是富东家那个逃脱的长子富如山。
第三个铁笼里,俨然便是羽火国国主百里于野,他面色惊恐,看着石梯上下来的二人,不住往铁笼里缩去,口中不断念叨着:“我不吃了,我长不出来内丹,别让我吃了。”
明致远已经大概明白这里是怎么回事了,他继续走向第四个铁笼,里面果然是宁王。
此时的宁王早已经没有了那股桀骜的气势,他眼神惊恐的看着明致远,口中慌乱的问道:“你是谁?魔皇呢?夜冥呢?水呢?给我水,给我喝水。”
他这句话喊出来,整个地窟里,铁笼里面的人似乎被刺激到了一般,一起趴到铁笼边上。
或是有气无力,或是歇斯底里,都在喊着,“给我水,我要喝水,水,水啊。。。。。。”
明致远微微摇头,面带讥讽,走到最后一个铁笼跟前,这里面是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看起来已经身怀六甲,她的境况似乎比前面几人要好一些,在她的铁笼里,有水罐,还有一些吃剩的肉干。
“富沁儿,好久不见,宁王妃!”
富沁儿躲在铁笼的角落里,惊恐的看着明致远,一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抚着胸口,“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魔皇把你们关在这里做什么?”
富沁儿咬着嘴唇不回答,旁边宁王扑到铁笼边上,“我告诉你,你给我水喝,我告诉你。”
这时,石梯顶上传来声音,“马师兄,致远丹师,
明致远又走回到石梯跟前,对上面道:“
明致远一说拿水,几个铁笼里的人都不再哭喊,皆是两手握着铁栏,眼巴巴的往石梯上看着。
不一会儿,一个武神山弟子提着一个水罐和两个瓷碗下来,明致远伸手接过,走到宁王跟前,倒了一碗水,端在手里,平静的看着他。
“你可以说了。”
宁王浑身污脏,冒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手握着铁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致远手里的碗。
“我说,我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魔皇把我们囚禁在这里,用他的血又转化了我们一次,然后让我们帮他培植内丹,我说完了,水,给我,水,快给我水。”
明致远看着他,“你还没有说完,她是怎么回事?”
宁王顺着明致远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富沁儿一眼,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她怀了魔人的崽子,魔皇要看看人族和魔族生下的孩子有没有内丹和魔气天赋。”
“所以。。。。。。你们背叛人族,杀害自己的同族,就换来了这?”
宁王此时已经顾不得再听明致远在说什么了,旁边的几个铁笼里,富东家和他那傻儿子,百里于野也跟着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水,给我。。。。。。”
“我要喝水,魔皇大人给我水喝,求你了。”
“水,水,快给我水。。。。。。”
宁王面目狰狞,不停的摇晃着铁笼,“水,水,快把水给我。。。。。。”
明致远看着他们,一路走过去,将碗里的水慢慢倒在地上。
马涛抽出腰间的长刀,看着他道:“这就是那几个坏种啊,你不用动手,我一刀一个,送他们走。”
“不用了。”
明致远把水罐放在地上,又倒满了两碗水,也放在地上,“走吧,上去后,把楼梯口封住。”
地窟里,鬼哭狼嚎的声音,摇晃铁笼的声音,哭泣哀求的声音。。。。。。
马涛看了一眼,地窟尽头,“那个,那个怀孕了的?”
明致远站在石梯下,也看着最后那一个铁笼,富沁儿,是害死黄野的罪魁祸首。
他想了良久,还是一言不发转身上了石梯,马涛转头看了看,一咬牙也跟着上去。
回到寝殿里,马涛就张罗着武神山的弟子们去将旁边那颗巨石搬来堵住石梯口。
明致远背着身子,似乎是想要走出去,又没有动。
眼看着那块巨石被几位武神弟子慢慢移动就要堵住石梯了,他突然回头道:“把富沁儿带上来吧。”明致远走出寝殿,又来到大殿上,看着陛台上,那高高的王座,有些失神。
过了半晌,马涛走过来,一手提着富沁儿,把她扔到地上,有些为难的道:“还拉她上来干嘛?”
明致远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破烂脏污不堪的女人,她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眼神里全是害怕恐惧。
“你的魔音问心,是用人族炼出来的吧?是杀了多少人练成的?”
富沁儿惊恐的往后缩,不敢回答。
“说吧,说了,我就饶你一命。”
富沁抱着腹部,在地上抖了一阵,四处看了看,又看向明致远,有些嘶哑的声音,抖索着道:“不止人族,还有魔兽,有。。。。。。有几千个吧。”
“几千个人族就能炼成魔音问心?”
“大概。。。。。。大概,上万个吧。”
马涛是越听越气,眼中露出万分痛恨的神色,一把提起富沁儿,“我把她扔回去。”
富沁儿惊恐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扔我回去,不要把我扔回去。”
明致远冷冷的看着她,一张原本美丽无双的脸,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丑陋无比。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富沁儿的手腕。。。。。。这个女人丹田已经毁坏。
看来魔皇还真是想让她生下一个能够拥有内丹的半人半魔。
“不用了,既然她那么喜欢魔人,就让她在这魔城里自生自灭吧。”
明致远甩开她的手腕,面色平静的转过身,走出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广场上,已经干涸凝固的黑血。
这里已经被清扫过一次,所有魔人的尸体就集中在城外烧了,魔兽不在意什么尸体的归属,战死的魔兽也烧在了城外。
只有人族将所有人族尸体都带回去了。
整个魔城空荡,安静,除了时不时一阵一阵呜咽的大风吹过广场。
这个没有了魔皇的魔城,葬送了无数人族性命的魔城,终将会变成一个死城。
。。。。。。
回到流火城后,明致远刚进院子,就看见祈天海又来了。
还是他的人族弟子抬着他,在院子里,一边教导弟子打斗的功法和技巧,一边等他回来。
明致远一看见他,就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祈长老,你还真是急啊。”
祈天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现在天地之间灵气已经开始枯竭,我们这种依靠灵力转化魔气的武者,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来转化魔气,根本完全无法修炼,就只能依靠这个了。”
明致远听到他这句话,先是笑了一下,猛然间却一下子想到什么?一个闪电般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晃了一下,又消失无踪,是什么呢?
“祈长老,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明致远面色有些惊疑不定的问祈天海。
祈天海看了看他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讷讷的道:“致远丹师,你这是?”
“不是,就是刚才你说的那几句话,请你再说一遍。”
祈天海有些犹豫的看着明致远的表情,开始渐渐急切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这才道:“现在天地之间灵气已经开始枯竭,我们这种依靠吸收灵气来转化为魔气的武者,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来转化魔气,根本完全无法修炼,就只能依靠这个了。”
明致远站在原地,眼睛定定的看着祈天海,脑子里一阵阵回响着祈天海的那句话,“依靠吸收灵气转化为魔气的武者,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无法修炼?转化?灵气转化成为魔气?”
他自己也是有内丹的,虽说现在在于氏的矿脉中,用灵气修炼进步缓慢,可是也有进展的,只是比起他丹道的修炼速度始终是慢了许多。
当初在魔兽森林的时候,用魔兽内丹修炼,几乎在一年的时间里就从九品武者晋升到了四品境界。
那时候,他是直接吸收魔气来修炼,省却了转换灵气的时间,那种速度,用事半功倍来形容都不够。
在凤王秘境之中修炼,是因为灵识空间里的灵气太过浓郁,几乎形成灵气高压从全身各处扑入他的内丹之中,都不需要他努力修炼吸收。
可是,在外界就没有这样高浓郁的高压灵气空间了,即使是于氏矿脉深处,那灵气浓郁到液化成雾的地步,也不可能像灵识空间一样,形成灵气高压使得修炼速度倍增。
明致远以前也曾想到过,既然灵气吸收缓慢,转化魔气更加耽误时间,自己能否做出一个如同灵识空间一样的地方,修炼武道的时候,直接进入空间里修炼,修炼完毕再出来,这样武道提升速度不就上去了吗?
可是怎么才能形成高压灵气空间呢?
明致远没有凤王证道后的那般伟力,可以切割意识,切割空间,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现在想来,其实,凤王为什么那么麻烦呢?切割空间压缩灵气进入空间,还不如直接把灵气压缩成超级的极品灵石,或者直接做成灵气团,可以直接服用那不是更方便?还省却了从灵石中吸收灵气的过程。
咦,灵气团?
猛然间,明致远脑子里如同被雷劈了一道光下来一般,极品灵石蕴含灵气十分精纯,所以可以从里面吸收到浓郁的灵气修炼。
但是那灵气的载体终究是石头,还是有其他杂质的,每次修炼完后,碎成粉末的东西,就是吸收完后的石头杂质了。
若是能将矿脉深处浓郁的灵气通过什么办法做成没有杂质的可以直接服用的气团或者其他更为纯粹的东西,直接服用不是更简单,更加方便。
最重要的是,直接服用,省略了吸收到体内的那一步,那修炼起来,不是更加迅速了吗?
明致远的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用什么办法能够让灵气汇聚成为有形的可以吞服的呢?
灵气,气体?液化的灵气?液化?那可以把灵气提炼成为液体吗?就如同炼制药液一般?灵液。。。。。。
祈天海眼巴巴的看着明致远站在那里,一副魂飞天外的迷茫神情,又不敢出声打扰他,谁知道他是不是突然间有了什么丹道感悟呢?
万一自己打扰了他,让他中断了感悟,那岂不是圣女山的罪人?
明致远想了多久,祈天海便大气不敢出的等了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明致远这才从各种纷乱的想法里,醒悟了过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无可奈何的祈天海,突然道:“祈长老,你可愿意随我去九炎大陆?”
祈天海一听,心中顿时狂喜,能够跟随明致远去九炎大陆的,都是他自己和整个天元人族信得过的人或者魔兽。
明致远问他这个,明显就是想带他去九炎大陆,他如何不肯,只要能够跟着明致远去九炎大陆,起码就能向天元大陆的所有人族和魔兽证明,看看,就连丹帝都能够如此信任自己。
“当然愿意,我现在也是天元人族,能为天元大陆出力是我的荣幸。”
祈天海忙不迭的道。
明致远点点头,到九炎大陆以后很多想法都需要一个和他一样有内丹的人来配合试验,祈天海无疑是最适合的。
明致远走进炼丹房拿出一只玉瓶来,递给祈天海道:“就是这个了,成丹十颗,每隔五天吃一颗,能帮你提升到何种程度,我也不清楚。毕竟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炼制,以前也没人吃过。”
祈天海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瓶,一双眼睛落在瓶子上,口中不停感谢,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祈长老,你得等到伤势大好之后才能服用,现在就吃,反而对身体有害。”
明致远见他满脸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的,那个,致远丹师,咱们什么时候去九炎大陆,我也去准备一下。”
明致远想了想,道:“明天吧,不过,你现在?你可以等到伤势大好以后再去,我看你还。。。。。。。”
他话还没有说完,祈天海就慌忙打断他道:“无妨,无妨,我这点伤,已经好很多了,明天我就和致远丹师一起去九炎大陆。”
明致远皱着眉头看着这位新任武神山长老,半晌,才道:“那也好。”
二人又说了几句,祈天海刚离开院子,沐风歌和颜守全,南纯一三人又来了。
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坐下后,沐风歌面色苍白,受伤后的虚弱,使得他说话的声音都不如从前那般清朗明亮。
“致远那,天元大陆的心腹之患已经解决,这全都靠你从九炎大陆请来于氏一族全力相助,现在咱们这里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你就可以全力在九炎大陆把咱们天元大陆的底子打下来。
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们说说吧?”
沐风歌说完这几句话后,又是一阵轻咳,继续又道:“先前顾忌着魔皇,咱们这里不敢缺人,现在既然后患已无,那这边的人,尽可由你来安排。”
明致远点点头,想了一下,道:“天元大陆现在算是安宁了,但是这次绞杀魔人一族,也只有武神山圣女山和魔兽一族出力。
其他那些宗门虽说实力不济,只能安守四大帝国和零丁洋海岸,我们也不能多指望他们什么。
但是,认真说起来,真到了四大陆抢夺资源领地的时候,再这样任由那些零散宗门各自施为,只会降低咱们天元大陆武者的战斗实力,调配战力也不方便。
我在想着,四大陆马上就要面临合拢,到时候,一些小宗门难免会遇到其他大陆的拉拢或是挑拨离间。
不如趁这个时候,咱们一举剿灭了魔人,气势与声望正高,将天元大小宗门也合拢成为一个宗门,再不济成立一个天元宗门联盟也好面对即将到来的四大陆之争。”
沐风歌和颜守全,南纯一三人听明致远这么说,各自都是眼前一亮。
沐风歌点着头道:“致远说的对,零丁洋海岸线收缩一日更甚一日,青极山脉更是地动不断,四大陆合拢的日子不远了。
若是这个时候,能把整个天元大陆的武者,丹师都聚拢成为一个宗门,那以后咱们就能拧成一柄利剑,不至于被其他大陆的家族或者宗门分而击破。”
颜守全也是颔首,“致远这个想法是对的。”
南纯一看了看二人,有些犹豫的道:“咱们现在是圣女山,武神山,若是都合拢成为一个宗门,那叫什么?”
沐风歌展颜一笑,“叫什么都可以,就叫圣女山也可以,这方世界灵气渐渐枯竭,离崩塌也不远了。
这事,其他三大陆的修炼者们想来也是知道的,四大陆合拢必有一番资源争夺的恶战时期。
到时候,肯定有实力微弱的大陆被奴役,资源被抢夺。
咱们的武道实力与九炎大陆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这个时候只要能够将天元大陆所有的修炼者实力都团结聚拢起来,宗门名字这些都不重要。”
南纯一闻言老脸一红,也就不再说话了。
明致远赶紧道:“那这件事还得由沐掌门和掌门师叔来操办了。”
颜守全点头又问道:“致远,这一次可以多带点人手去九炎大陆,一来嘛,于氏对咱们天元大陆付出重大,咱们人去多点,有什么事情,也能搭把手。
二来嘛,那个。。。。。。额。。。。。。九炎大陆灵石矿脉众多,咱们天元又缺乏,那个。。。。。。额。。。。。。”
明致远忍不住一笑,道:“我知道两位掌门的意思,这次我原也是准备带多一些人手过去,圣女山的几位师叔,和师兄弟们,武神山的二品以上弟子,这个由沐掌门来挑选。
我想带多几只能够飞越九炎火海边界的魔兽过去,那样运送物资也方便一些。”
沐风歌听着明致远的话,不断点头。
“哦,还有,这次我想把祁天海祁长老也带过去。”
“祁长老?”
沐风歌闻言突然抬头,和颜守全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的道:“祈天海始终是魔人一族,虽说这次剿灭魔人,他也有些功劳。。。。。。”
“没事的,魔族已灭,祁长老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天元人族,其他大陆咱们还不知道,但是九炎大陆是没有魔人的。
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初阶武帝,就算他是武尊,一个魔人单枪匹马,又非族类,九炎大陆的武者也不会容纳他。”
沐风歌和颜守全听着明致远给他们讲解了祁天海的事,便也不再疑问。
明致远还没有说的是,魔人和魔兽修炼的都是魔气,在这灵气资源越来越稀缺的世界里,祈天海想要能够在武道上有所晋升,今后恐怕只能依靠自己了。第二日一早,明致远收拾妥当,将靓仔凤五,凤九,都叫到院子里,那只金黄凤凰也跟着来了。
问了凤五才知道它们已经给它取了名字,叫做风十,原因是凤九要当哥哥。
这只金黄凤凰也不知道是遭遇了魔皇怎样的对待?
一开始性子古怪,戾气十足,动不动就要和人打斗一番,经过靓仔一番摔打,又被稚气可爱的凤五感化后,现在倒是性子好多了。
就是凤五去哪里?它都要跟着,明致远见这风十实力也不算弱,虽说只有二品巅峰状态,可是实力不比当初刚踏入武神境界的凤五差多少。
想了一下,便问凤五道:“你看它能飞越九炎火海边界吗?”
凤五歪着脑袋想了一阵,“你给它吃上次那种短暂提升实力的丹药,应该就可以。”
明致远点点头,道:“那一会出发的时候,给它吃一颗,若是能飞过去那就跟我们走,若是飞不过去,那就留下来守家。”
凤十已经能够听懂人言,听明致远这么说,便朝着他猛点头。
风五眼睛一亮,“那给我也来一颗。”
明致远瞥了它一眼,“你以为那是能经常吃的吗?过度发挥内丹里的潜力,反而会毁了你的内丹。”
凤五偏着头,“那我怎么没感觉啊,我们妖兽内丹本来就弱小,可是吃了那个提升实力的丹药后,我感觉内丹坚实了不少,也壮大了不少呢。”
明致远摇头,“你就骗吧,这不是能常吃的丹药,我不是不愿意给你吃,而是吃多了对你不好,我对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凤五急眼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它也不飞高,就在院子里上下扑腾着,口中不停嚷嚷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嘛。我的内丹真的比以前大了许多。”
明致远犹疑的看着它扑来扑去,半晌才道:“那你下来,让我看看。”
凤五停止了扑腾,扇动着翅膀走到他跟前,仰天一倒,肚腹部朝上的倒在他面前。
明致远伸出手抚在它的腹部,可能是刚才凤五情绪激动了,又不停扑腾,此时它的内丹也在微微颤动,明致远手掌中探出一股气息顺着凤五的内丹缭绕而去。
随着气息在凤五内丹外旋绕了一阵,明致远并没有感觉它的内丹比从前大了多少,略微思索了一下,明致远轻声道:“放松内丹,我要看看你的内丹里面。”
凤五随即翅膀一散,将脑袋一歪,奶声奶气的道:“好了。”
明致远将气息缓缓探入凤五的内丹之中,随着气息在它内丹里游走,这才发现,这只凤凰的内丹如今厚实无比,内丹中的气息竟然比白妞都更加雄厚广博得多。
明致远小心翼翼的撤出了自己的气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凤五。
凤五一扭巨大的身子,站了起来,又歪着脑袋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你真是吃了那升腾丹才让内丹又坚实扩大的?”
“是啊是啊,就是那次,你第一给我吃那个丹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后来又吃了两次,内丹又更加壮大了一分,这难道还有错?”
明致远直愣愣的看着凤五,久久这才反应过来,若这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又有了一个提升武道的好办法,毕竟自己也是有内丹的人。
明致远越想越是兴奋,良久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他返回炼丹房中,拿出了自己炼制的升腾丹,给凤五和凤九,凤十,靓仔都喂了一颗。
剩下的,他看了看,又对靓仔道:“把那只魔鹰叫来。”
靓仔知道明致远说的是谁,转身一溜烟就向防线那边跑去,不多久,就带着上次围攻魔城时,明致远骑乘的那只魔鹰回来。
明致远看着这只魔鹰,捏着眉心想了许久,问道:“你上次说你叫什么来着?”
二品的魔鹰还不懂说人言,冲着明致远唧唧咕咕叫了一阵。
明致远看着凤五,凤五一扭头,“它说它叫鹰武。”
“鹦鹉?好好的一只魔鹰为什么叫鹦鹉?”
明致远有些不解,那魔鹰又是一阵叽叽咕咕,凤五道:“它说是武尊的武,魔鹰的鹰。”
“哦哦哦,我知道了,原来是鹰武啊。”
明致远忙点头,又问道:“你上次吃了升腾丹后有没有感觉没到内丹厚实扩大了一些?”
鹰武呆呆的看着明致远,想了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明致远眨巴着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啊?”
凤五偏着头看着鹰武,道:“它说的应该是感觉不到吧。”
鹰武听到凤五的话,慌忙点头。
明致远皱了皱眉,又拿出一颗升腾丹来,“一会儿你跟我们走,若是能飞过火海边界,那以后就跟着我,要是飞不过去。还是回来守家吧,等你晋升武神了再说。”
鹰武一口将丹药吞下,又叽叽咕咕。
凤五道:“它说你上次答应过,回来让它晋升武神的。”
明致远瞬间老脸一红,“是嘛?我差点忘记了,这样吧,要是你飞过了火海边界,咱们去九炎大陆提升,若是飞不过去,下一次我回来,就一定给你炼制兽源生生丹。”
鹰武也学着凤五那样,偏着脑袋看着明致远,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院门外,祈天海带着几位武神山的弟子走了进来。
“致远丹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稍等一下,还有我两位师叔,和几位师兄”
明致远话音刚落,院门外圣女山的三长老万天培和四长老耿正权也各自带着两三名弟子走了进来。
祈天海见状,连忙一脸笑意的上去寒暄。
明致远数了数人数,靓仔可以带上五个人,凤五和凤九可以各带四个人。
祈天海带来的武神弟子有五个,人员超载了啊?
明致远想了想,看向凤十和鹰武,道:“你们两个,各带一个人能行吗?”
凤十毫不犹豫的点头,鹰武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点头。
这时,沐风歌和颜守全,南纯一也走进了院子。
南纯一看着自己的小弟子点点头,也不说话。
沐风歌和颜守全各自嘱咐了一番。
一群人和魔兽就此出发。
两三个时辰后,一行人兽来到火海边界上空,明致远考虑了一下,因为有凤十和鹰武的原因,还是让大家都先落地休息了一下。
趁着休息的时候,又感应了一下两只魔兽腹部的内丹状况,接着又拿了两颗丹药继续给它们吃了。
凤十扇动着翅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断冲着明致远点头。
鹰武在这已经是第三次服用升腾丹,此时才发现内丹中有了一些扩大坚实的感觉。
它朝着凤五叽叽咕咕一阵,凤五立即对明致远道:“鹰武说它会感觉内丹强大了。”
“哦?”
明致远再度将手抚在鹰武腹部,感应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只魔鹰的内丹有些膨胀回缩的感觉,他眉毛一挑,“你是要晋升了。”
鹰武咕咕一叫,跟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唳叫。
明致远赶紧吩咐众人和魔兽,“趁着这个机会,鹰武快要晋升,咱们走吧,鹰武,你若是这次能够利用飞越火海晋升,那以后你的武神境界就比其他魔兽要更为强力一些。”
鹰武不停的掉头,拍击着翅膀,朝着自己驮来的武神山弟子不停叫。
“算了,你不用带人了,免得影响你晋升武神。”
明致远转头向着靓仔道:“靓仔,你要多带一个人了。”
靓仔看着他,毫不在意的道:“那你们就挤一挤了。”
一行人兽再度升空,靓仔领头带着大家努力向着火海上空飞去。
鹰武跟在旁边,翅膀有力的扇动着。
凤十跟在凤五身边,凤五还在用稚气的声音嘱咐着它,“不要快速扇翅膀,把翅膀打开一些,尽量打开到最大,用风力来帮助你稳住高度。感觉要下降了再向上扇动。。。。。。”
它喋喋不休的说着,宛如一个老师父带徒弟飞行一般。
明致远盘坐在它身上,有些忍俊不禁。
当大家飞到火海上空后,感觉到过这里的几位圣女山长老和弟子,包括武神山的人都是脸上变色。
这要是摔下去,
鹰武一边飞行一边偷听着凤五叮嘱风十的话,随时调整着自己的翅膀和身形。
明致远看到不由暗暗点头,这是一只聪慧过人的魔鹰。
又是两三个时辰后,眼看着对面的九炎大陆就在眼前。
鹰武的身上终于冲出一股震撼的气势来,只见它突然之间发出一阵长长的唳叫之声,那声音悠扬又骄悍,让人一听就有种高空俯视的感觉。
明致远看着它在空中不停变换身形飞下冲上,闹腾不休。
知道是这只魔鹰已然是晋升了武神境界,心中太过高兴的原因。
他喊了一声,“鹰武,小心些,隐藏身形,飞高一点,九炎大陆我们的敌人还有很多,都很强的,咱们现在要隐藏自身。”
鹰武听到他喊,又飞到他旁边,隔着风五,用头不停蹭他的腿,想让他坐到自己背上来。
明致远拍了拍它的头,“好了,到边界了,边界有敌人看守,咱们先到于氏主州再说。”
鹰武闻言不在胡闹,稳稳的飞在凤五旁边,所有飞行魔兽妖兽们又一起拉高了高度。
明致远俯身往下看去,九炎大陆边界上,仍然有不少巡视队伍,在火海边界上来回巡查着。到了傍晚时分,快要天黑的时候,明致远带着大家终于来到了于氏主州。
当他们停落在于氏后山的时候,于易之带着于氏剩下的子弟们都来迎接他们。
明致远从凤五背上一跃而下,走到于易之跟前,看着这位老家主,前几天负伤回到九炎大陆,此时伤势未愈,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之间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悲伤。
“于老家主,我们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包含了万千意思,其中的含义,于易之自然明白。
老人家重伤之后又带着几个重伤的子弟,和战死子侄的尸身回到家族,其中压力和悲痛不言而喻。
回到主州后,虽说有庆海几个没有返回天元大陆的丹师为他们治疗,可是心中的悲痛却是丹师无法治愈的。
明致远看了看于易之的身后,那几位参与围攻魔城一战存活下来的于氏族人都来了。
他也不忙着一一去说些什么好听的话,于氏这一次已经等于彻底将自己的家族和圣女山绑紧了。
虽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于易之相信以明致远的为人和品行,他对于氏家族也必不会薄待。
明致远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道:“两位兽王呢?”
于易之微微笑道:“都在矿脉里修炼呢,它们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这就让人去告诉它们。”
“那就不用了,于老家主,我两位师叔你是知道的,还有这位武神山的祈长老,你也认识,也是一起在魔城战斗过的,这位是。。。。。。”
正当明致远在和于易之说着,远处花园间跑来一个于氏下人,老远就大声喊着:“大老爷,炎氏来人了,大老爷。。。。。。”
众人听到那下人这一声喊,脸上纷纷变色,炎氏这个时候来,怕不是中毒的那三个武者已经没了吧?
明致远和于易之对视了一眼,于易之脸上神色肃然,飞快的对那下人呵斥道:“跑什么?炎氏来人有何可惧?不像样子。”
那下人赶紧停下脚步,略微有些喘息的走了过来,再次禀报道:“大老爷,炎氏有人来访,已在前厅侯茶等待。”
于易之身后,那一战中受伤不算严重的于连武上前,不慌不忙的道:“父亲,你陪致远丹师和天元的兄弟们在此歇息聊天,我去看看再说。”
于易之点点头,开始招呼着天元来的人们在院子中坐下。
可是炎氏的人已经坐在了于氏主府中,后山院子里,所有知道炎氏根底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于易之和大家都寒暄了一阵后,前厅终于有人来回报了。
“大老爷,炎氏的人说是家族有武者中毒。想请咱们家的丹师帮忙治疗,中毒的炎氏武者已经带来了。”
于易之脸色有些愠怒,看了看明致远,道:“致远丹师,炎氏仗着势大,明目张胆的上门索要解药,这。。。。。。”
明致远皱着眉头,问那下人道:“炎氏来了多少人?”
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于氏族人,匆匆走到近前了,不待那下人回答,就道:“炎氏三位武尊带着五位武帝送那三个中毒的武者来的,家主怀疑主州上还有其他炎氏武者,主州外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接应的炎氏之人。”
明致远略微思索了一下,对于易之道:“老家主,现在可否派人前往乌氏求助?”
“现在?”
于易之诧异的看着明致远,又继续道:“时间也来不及了吧,还有就是乌氏恐怕也不一定愿意派出武者,这等于是直接和炎氏翻脸。”
”明致远平静的道:“乌氏会愿意的,让飞行魔兽去,去两只飞行魔兽,也好带人回来。”
于易之又是诧然,派出飞行魔兽,等于告诉了乌氏自己有飞行魔兽,一去就两只飞行魔兽?
这是告诉乌氏,自己有袭击炎主府氏还能安然逃脱的办法。
再加上,上次已经在他们面前露面的耶平和白妞。
丹师宗门的底牌一次比一次更多的展露出来,乌氏也会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底牌?
想要顺水推舟的利用炎氏的威胁,来逼迫丹师宗门向乌氏搬迁,会不会换来丹师宗门的抵制和反感。
还有就是,于氏现在毕竟还是乌氏的附庸家族,乌氏权衡之下,恐怕也得想想若是对于氏的困境不伸把手,丹师宗门恐怕也会对乌氏的做法心生戒备。
一个三极家族,连自己的附庸家族都无法维护,那丹师宗门凭什么相信,自己搬迁到乌氏后就能得到乌氏的全力守护呢?
乌氏就算不愿意和炎氏直接撕破脸,也要派人前来站在于氏身边调和。
于易之微微点头,往身后看去,便向赴大战时,留守家族的那位武神子弟道:“清轩,你走一趟吧,向乌氏家主说明这里的状况,就说,于氏向乌氏求援。”
那叫做于清轩的子弟走了几步,抱拳行礼,道:“是,我这就去。”
明致远叫过靓仔和凤五,嘱咐了几句,便让它们带着于清轩飞高而去。
随后便对于易之道:“老家主,我们去一趟前厅,看看炎氏怎么说吧?”
于易之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头,“走吧,去看看,炎氏还能怎么不要脸?还能怎么说?”
于易之向着天元众人告罪几句,随后和明致远二人向着主府的待客厅方向走去。
一路经过花园,几处楼阁,又走过一条景观廊道,终于来到前厅,二人一进去就看见,两边椅子上坐着好几位炎氏武者,中间的三个担架上,躺着三个昏迷着的人。
于连武正在和坐在首客位上的人说着话,见到二人进来也是一愣,随即站起来道:“致远丹师,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明致远一脸风轻云淡的道:“我正和老家主闲谈,听说炎氏家族来人求医,反正无事,就和老家主过来看一下了。”
那坐在首位的炎氏武者也是猛然站起身来,见明致远说得轻松,脸色有些难看的道:“族中三位武者不知在何处受了伤,又中了些毒,我炎氏向来对此不甚知之,所以只好来麻烦致远丹师了。”
明致远看向那武者,只见此人身材魁梧,一张脸上长满了络腮胡,眼睛里精光闪动,一身彪悍之气,他认得此人,曾陪着炎氏家主参加了上次的丹师宗门设立大典。
“哦哦,原来是炎穆炎武尊啊,咱们是见过的,也算熟人了,只是这三位。。。。。。这是怎么受的伤呢?九炎大陆竟然还有人敢伤炎氏中人,这可是真是胆大包天啊。”
明致远走到另一边,和炎穆一边说,一边坐下来,说完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看着炎穆。
炎穆脸上带着一丝怒意,“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出外一趟。回来就昏迷不醒了,若要知道根由还得请致远丹师一展丹道绝技,将他们救醒过来,才能得知了。”
明致远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点点头,道:“既然炎武尊已经把人带来了,不管能不能救,那我也得看看。”
说罢,他又走到那三副担架前,仔细看着那三人的脸色,其中两个已经是呼吸微弱,心脏跳动都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人尚且还算在正常呼吸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也是命悬一线了。
明致远站起身来指着其中二人道:“这两位恐怕已经不行了,我也无能为力,这一位应该是位武尊吧,他灵力深厚,内丹强健,我倒是还可以试试,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救他回来,炎武尊,你看这?”
炎穆眼中神色一变,明致远说不能救了的两人中,有一人正是他的儿子。
明致远淡淡的看着炎穆,再次问道:“炎武尊意下如何,若是贵族还有别的求医处,也可尽快前去。”
炎穆一双圆眼微微眯缝起来,眼中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痛恨之色,他立即低下头看了儿子一眼,又抬头的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
道:“致远丹师说笑了,九炎大陆哪里还有比丹师宗门更能救人性命的地方,这二人若真是无药可医,也是他们的命。
只不过,这位是我炎氏武尊,也是家主的亲弟弟,家主对他一向爱护有加,还请致远丹师一定要将他救治回来。”
明致远看着炎穆,微微点头,“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不能保证。”
炎穆咬着牙槽骨,咽下一口气来,道:“致远丹师尽力就好,我炎氏绝无半分啰嗦。”
明致远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好,炎武尊放心,我既然说尽力,那就一定会尽力,先把人抬到后面药库院子吧。”
炎穆双臂一抬,向着明致远行了一礼,明致远微微点头示意,也不管于易之和于连武还要和这炎穆啰嗦什么?
他跟着抬担架的人一起便回了药库院子。
刚回到院子里,就看见庆海和童达平几人迎了上来,他们几人在于易之和明致远走后,安排好了其他天元来人,直接便回到了这边等待。
庆海眼见着几人抬着一副担架跟着明致远进了院子,一时间想说的话,也就憋在了嘴里,只是眼睛示意的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微微摇头,大声道:“这位是炎氏的武尊,也不知在哪里中了毒,前来找我医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治好,不过咱们丹师宗门有医者见伤患必治的规矩,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庆海见到明致远这副口气说话,瞬间心领神会,也走上前来假模假样的把了一下担架中人的脉搏,露出为难的神色,连连摇头。
“这,这位武者毒入五脏,丹田已经枯涸破碎,想要救治回来,我看,有些难啊。。。。。。”
抬着担架进来的几人中,有两人是炎氏派来伺候这武者的,听到庆海这番话也是面色跟着一沉。
明致远一直仔细观察着这二人的神色,这两人脸色微变,立即跟在庆海后面道:
“我也知道难,不过,不管怎样,咱们丹师嘛,但凡有一点机会,还是得尽心尽力救治的,丹田破碎也不算太大的事,只要能把毒解了,丹田还是可以修复回来的。”
明致远也跟着道,两师兄弟一唱一和,那抬着担架的炎氏人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庆海引导着几人将担架放到了最偏的侧房里后,拿出一颗丹药,让那二人用水化开,给那中毒的武者灌下,又装模作样的嘱咐了一番各种禁忌。
这才出了房门,对着院子里安然饮茶的明致远道:“师兄,这是炎氏那。。。。。。”
明致远没等他把话说话,就立即打断道:“说起来,这还是我当初想让你去入驻的炎氏家族的武者呢。”
庆海点点头,看向那间偏房,一名炎氏的人站在门口,正看向他们。
明致远一手拿着茶杯,一眼瞥见那炎氏人眼睛中精光闪动,竟然是个武道十分强悍的武者。
他心中陡然一惊,这人是收敛了自身武道气息,扮做炎氏下人。
另外那个呢?很可能那两人都是收敛了自身武道气息,假扮成照顾炎氏武者的下人。
明致远一边放下茶杯,一边回想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身来向庆海使了个眼神,向另一边的童达平道:“大师兄,咱们去后山那边药库拣选点药材回来炼制丹药,有几味药我不太辨别得出年份来,大师兄帮我们挑一下。”
童达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他,又看看庆海,见庆海背对着院子里面,向他不停使着眼色。
“哦哦,好,走吧,正好我也要去找几味药。”
三师兄弟从药库院子中走出来,直直向着后山那边走去。
一路上童达平不住看向二人,不明白这是做什么?
明致远有意无意往后看了一眼,见那炎氏之人也走了出来,正站在药库院子门口向着几人看来。
明致远的眉头越加紧皱,心里更是发毛,这不对。
三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又来到后山院子里,这一次跟随明致远过来的天元人都安排住在了这里。
明致远一进院子就叫出大家,让他们立即往后山的灵石矿脉中去。
万天培有些疑惑的问道:“致远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明致远见这里已经摆了食桌,大家也正准备吃东西,便道:“先不要吃了,带点能拿走的食物,大家马上到灵石矿脉中去。”
随后又对万天培道:“我怀疑抬着炎氏武者进来的两个人也是炎氏武尊,他们怕是想要动手了。”
明致远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是心中惊骇,来之前,明致远已经告诉了大家炎氏的情况。
一个拥有不下于八位武尊的家族,若是真想在这个时候对刚刚受到重创的于氏动手,几乎都不会有任何伤亡就能够拿下整个于氏。
众人立即开始跟着庆海往后山上的灵石矿脉走去。
明致远叫过一个于氏在此伺候的下人来,附耳对他嘱咐了几句。
那下人慌忙去了。
明致远此时心中如同鼓点敲击,若是他猜测的不错,这次炎氏是真的想要对于氏下手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一边心里思索着,又往前厅去了,不一会来到前厅,见于易之和于连武还在和那炎穆说话。
先前大厅里,摆着的两个担架,连人带担架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一次,他扫视了厅中的炎氏武者一圈,见到于易之和于连武都站起身来,便笑了一下,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炎武尊,我那结拜大哥炎融可还好,这次你们过来,他有叮嘱给我带什么话吗?”
炎穆听到他问起炎融,表情一时间有些不自然的道:“这次为了救人,我们也是走得急,所以并没有见到炎融,”
“哦哦哦,原来如此,于老家主,炎武尊是我结拜大哥的族人,我想设宴为炎穆武尊接风洗尘,不知道方不方便?”
于易之一愣,随即道:“当然,就算致远丹师不吩咐,我于氏也当为炎武尊接风洗尘,下人已经去安排了,想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炎武尊,几位炎氏同道,来,这边请。”
于易之和于连武一起站起来,口中连连客气,将炎穆一众人请到了前厅旁边的一处院子里。
这院中,于氏下人不停走来走去,正在摆设座椅,还有人正在不断将香气四溢的菜肴摆上大桌。
炎穆只看了一眼,便眉毛一跳,道:“于老家主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来贵府之前,已经吃过了,再也吃不下什么了,不如上几杯茶水就可以了。”
于易之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炎武尊,不必客气,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就请随意吃一点。”
明致远微微一笑,走到于易之跟前,摸出两颗丹药来,递给于易之道:“差点忘记了,我今日才炼制出来这个,稳固丹田的生源丹,两位家主可以试试。”
于易之接过丹药,分给了儿子一颗,二人各自端起大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将丹药送入腹中。
炎穆看着这几人的举止,眼中又有迷惑又有些羡慕,家族中有这样一位丹师,武者何愁武道不畅?
明致远随即装做才想到什么一样,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哟,我这都差点忘记了,正好炎武尊你们也在这里,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些生源丹,就送于诸位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来,双手往炎穆身前一送,炎穆看着这玉瓶眼皮直跳,他不知道这玉瓶里的丹药是否真是明致远所说的生源丹,万一又是丹师宗门炼制的什么毒药,那可不是玩的。
上一次,炎氏的人只不过吸入了几口空气中的毒散,就已经如此,这直接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他可不敢吃。
不过,他也不客气,也跟着双手接了过来,口中谢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致远丹师的灵丹妙药。”
明致远点点头,一脸正色道:“炎穆武尊若是放心得下我的丹道技艺,可以现在就服用一颗,感受一下丹药对丹田的养护巩固之感。”
炎穆将手一摆,“这个时候就不用了,等到修炼的时候再服用,也好趁势多吸取一些丹药的妙用。”
明致远也不再劝,跟着点头,把炎穆往大桌上让,“那也好,来来来,都来坐下,都站在这里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我可是有些饿了。”
炎氏武者在炎穆的带领下,就都坐到了桌边,也不动筷,明致远不客气的自己拿起筷子连吃了好几口菜,这才放下筷子道:“炎武尊,你们真的不再吃点?”
炎穆摇头道:“实在是来的时候吃得太饱,这个时候真吃不下了。”
“哦哦,那就用点酒水。”
明致远端起杯来,就要敬炎穆。
炎穆面色尴尬,也不端杯,道:“这个,腹中饱胀,也是喝不下了,还请稍等一下,我敬致远丹师吧。”
于易之和于连武父子二人飞快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都是惊疑不定。
“致远丹师,不知我那兄弟的毒,可能解?人能不能救回来?”
炎穆不等明致远再劝,先问了一句。
明致远放下酒杯,略微思索了一下,道:“解是能解,人也能救回来,不过要好几味稀罕的药材,我刚才在药库中清点了一下,于氏药库里还真是没有那几味药材,不知道炎氏药库中可有?”
“就算解了毒,可他丹田之气已然耗尽,我炎氏族中的入驻的丹师说就算救回来,恐怕丹田已毁,武道之路也算是断了。”
“呵呵,贵家族的丹师说他丹田已经枯竭,这倒也是实情,不过谁说丹田枯竭就不能再修炼武道了,我丹师宗门若是对这点丹田之伤都束手无策,那还敢自称天下第一丹师宗门吗?”
炎穆闻言,脸色缓和,正想问问丹田枯竭还能怎么治疗,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于氏族人,走到于易之跟前,声音不大不小的对于易之道:“大爷爷,炎氏来的两个武者四处乱走,已经闯入了后山院子里,我们劝不住。”
于易之闻言,瞬间老脸一冷,看向炎穆,沉声问道:“炎武尊,你们这是为何?”
炎穆也是一脸诧异的神色,“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让我前去责问他们?他们现在在哪里?”
明致远不动声色的看着炎穆,于易之回道:“炎氏武者闯入我于氏后山,这是想要找什么人还是搜寻什么东西吗?”
炎穆也跟着脸色一沉,道:“于老家主,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否有什么误会?不如让我先去问问他们,再回答老家主的问题?”
于易之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于连武将明致远往自己身后让了让。
“走吧,那就去看看炎氏武者在我于氏府中四处乱闯是想要作什么?”
随即,于易之又道:“后山院中,住着多是女眷,炎穆武尊来就可以了,其他人甚是不便,就请几位止步吧。”
炎穆眼神微凝,向着其余的几位炎氏武者挥手道:“你们就在这里,我和于老家主前去看看。”
那几名炎氏武者听到炎穆吩咐,也不多言,又坐了回去。
明致远和于连武走在前面,于易之和炎穆稍后一步,四人绕过几处花园游廊,走向后山。几人一路无言,走了一阵,来到后山院子,院中已经有十余名于氏武者将那炎氏的两个武者团团围住,口中不住呼喝着。
那两个炎氏武者也不着恼,只是背靠着背,戒备着众人,一脸轻蔑的看着这些于氏武者。
看到这一幕,于易之霎时间愤怒无比,他转头看着炎穆道:“炎武尊,你们炎氏这是想要拿我于氏耍威风吗?”
炎穆一脸漠然,走上前几步,口中喝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在别人家里四处乱闯,成何体统?”
那两名炎氏武者见到炎穆过来,几乎同时向他微微摇头。
明致远站在一边,看到这里,心中明白了,炎氏家主的弟弟还生死未知的躺在药库院子里。
自己也在他们面前说过可以救活他,还可以让他武道不断,这两人却依然把人扔在那里,就出来四处搜寻。
什么时候家主的亲弟弟这么无足轻重了?他们想找什么?
明致远心中大概有了些估计,他转头对于连武道:“我去药库院子,看看那位炎氏家主的弟弟怎么样了?这会儿伺候他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呵呵呵,那可是家主的亲弟弟啊。”
明致远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炎穆突然上前两步,将明致远拦了下来,“致远丹师,不必着急,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陪致远丹师一起回去看看炎城武尊。”
“哦,原来炎氏家主的亲弟弟叫做炎城,炎穆武尊若是不说,我救活了人,恐怕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明致远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着揶揄的话,炎穆面色不改,“是我疏忽了,还请致远丹师见谅。”
说罢,他转头向着那两名炎氏武者道:“你们不好好照顾炎城武尊,还四处闲逛,回去了我必然惩罚你们。”
于易之怒火中烧,压抑着嗓音道:“炎穆武尊,你们炎氏上于氏求医,就是这样对待于氏的吗?”
炎穆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于老家主,都是我炎穆没有叮嘱仔细,他们也是从来没有来过于氏,想要四处参观一下,不小心惊扰了贵府,是我炎穆的不是,还请老家主见谅些个。”
于易之听完,啧啧冷笑,“原来炎氏就是这样的家教族风,我于氏也是大开眼界,所谓三极家族,呵呵呵。。。。。。”
炎穆也不管他冷笑,转头又对于连武道,“那几位随我来的炎氏武者不用于家主操心了,他们自有去处,我先和致远丹师去看看炎城武尊,这就少陪了。”
随后又对其中一个炎氏武者道:“你们无理之举惊扰了于府,为了表示歉意,你让炎坤他们今夜负责值守于氏主府的防卫,通知他们后赶紧回来照顾炎城武尊。”
那武者低头应了一声是,竟然旁若无人的就这样走出院子,向着前厅去了。
于易之和于连武心中恨极,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去阻止了。
见到炎穆站在明致远身边,一副要和明致远一起返回药库院子的样子。
于易之踏前几步,走到明致远身边,“既然在我于氏主府中,我当然得陪着致远丹师,走吧,我也去看看炎氏家主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无足轻重了,人还昏迷着,身边的人就都跑光了,三极家族啊,呵呵呵。”
炎穆跟在明致远身边,对于易之恨恨的话语,充耳未闻一般,只是不住和明致远闲扯。
于连武带着十几名于氏武者跟随在他们身后,不多时回到了药库院子中。
院子里只有几个下人在收拾晒出来的药匾,于清风正在药田中采集药材,明致远见于清风还在这里,不由得心中一紧。
“清风,这里不用你忙了,你去后山院子看看那边的药田,有几株七叶一枝花今日像是有些萎缩了,怕是浇水不够,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于清风抬起头来,看着明致远这边,听到师父吩咐完后,半晌才闷闷的回道:“是,师父。”
看着于清风走出院子,明致远带着炎穆和于氏父子来到炎城躺下的房间,又给他把了脉。
那炎穆一进院子就左右打量,来到房间后也心不在焉的看了炎城一眼,就开始不住看向门口。
明致远看着这炎穆,突然道:“炎穆武尊,你和炎观武尊谁说了算?”
炎穆心中正在思量着,突然听到明致远这一声问,震惊的回头看着明致远,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又带着一丝惊慌。
明致远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更是笃定,继续问道:“若是炎穆武尊无法决断的话,还请让炎观武尊前来商议可好?”
炎穆转回头看向院子里,又出去走了一圈回来,也不关门,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致远丹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致远轻轻笑了一下,道:“其实中毒的三人早个三五日过来的话,他们都可以不用死,甚至都可以继续修炼武道,不知道炎氏家主为何要拖到两位武帝无法救治了,才来于氏求医呢?”
炎穆听完明致远的话,眼中闪烁着丝丝悲痛之意,“家主的安排,哪里是我们这些族人能够猜测的。”
明致远点点头,“也是,家主决定谁生谁死,族人确实没办法置喙,除非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否则谁会在意别人的生死。”
他拿定了刚才已经无法可救的两位炎氏武帝中,必定有一个,说不定两个都是炎穆的血脉亲人,当他说那两人已经无法救治的时候,炎穆瞬间暴露出来的痛恨和悲哀的神色,不是一般的族人关系能够有这种感受的。
炎穆缓缓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致远丹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这般弯弯绕绕。”
明致远继续点头,道:“炎穆武尊还是请炎观武尊来一趟吧,几句话的事,炎氏家主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但是可能会和两位武尊想要的有所不同。”
炎穆定定的看着他,“继续说。”
“嗯,九炎大陆只有一个丹师宗门,也只有一个于氏,以我丹师宗门和于氏的渊源,若是炎氏除掉了于氏,我丹师宗门必然不会与仇人干休。
虽然我丹师宗门的人武道孱弱,但是相信只要有丹药,就算明着不敢和炎氏作对,总会有人愿意暗地里给炎氏下黑手。
所以,想炎氏家主下的命令是除掉于氏,将丹师宗门的人全部掳掠到炎氏主州,我们接触不到外人,也就没有外人可以被我们以丹药利诱,对吧?”
炎穆依然直直看着明致远,对他的问话不置可否。
明致远见他不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是我丹师宗门若真的整个宗门都被炎氏掳掠到炎氏主州,那炎观和炎融两位武尊的想法可能就不能实现了。”
到了这个时候,炎穆的脸上才带出一丝意味来,“那致远丹师的意思是什么呢?”
“你们若是有把握对付炎氏家主,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藏着了,面对面的实力较量一场,分出高下就是,可是既然还要暗地里算计,那说明两位武尊自知实力不如家主一派对吧?”
炎穆依然不回答。
明致远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又道:“想来炎穆武尊也知道了,我丹师宗门有飞行魔兽,这魔兽虽然只是武神之境,对于其他家族来说算不上特别重要,但是对于两位武尊来说,恰好是你们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炎穆听到这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明致远,这才开口道:“致远丹师聪慧如此?”
明致远笑了一下,“炎穆武尊,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让我猜一猜炎氏家主的想法,他原本是让你们带着人来求医,肯定也吩咐了你们,无论人救不救得回来,就必须要尽快除了于氏。
将丹师宗门的人全部,一个不留的带回炎氏主州,这个行动,他必然不会参与,因为他要留一步,等到和我们见面的时候好说话。
说不定到时候,他会用两位武帝的死来说事,说那两位武帝都是炎穆武尊的至亲之人,所以炎穆武尊才失了分寸,造成于氏之祸,把我们掳掠到主州,这是他也没想到的。
到时候为了替我们出气,少不得拿炎穆武尊来鞭挞一番,说不定为了让我丹师宗门死心塌地的为炎氏出力,还会拿你这个武尊开刀。
只要能得到一个丹师宗门的效力,一个武尊算什么?炎氏那么多武尊,他的亲弟弟也是武尊,他的亲弟弟都死得,炎穆武尊为何死不得?何况炎穆武尊一死,你这一支族人本该分到的资源,又可以收回家主一派了。
偌大一个三极家族,万余年传承下来,有分支派系斗争,这都是正常,一个家主为了维持自己一脉的传承,时不时的需要杀鸡儆猴一番,这也是必须的手段。
依我看,炎氏家主的这一番安排,想来炎穆武尊这一支最少有两个武尊吧?就算没有两个武尊,起码武帝子弟中也有那么一两个是极有可能晋升武尊的。
且,就算你炎穆武尊平日里对家主言听计从,可你的子弟中有那武道天赋卓绝的,未必就对家主一派有那么服气了。”
明致远好不容易将这番话说完,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看着炎穆道:“炎穆武尊,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炎穆的神情一时有些定住了,他的儿子,就是那个即将晋升武尊的武帝。
炎穆的儿子确实武道天赋异禀,在炎氏众多后辈中都算是翘楚,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武帝巅峰之境。
但就是因为武道天赋异禀,年轻人越加的心高气傲,平日就是和家主的次子,也就是家主已经定下的继承人有过一些小冲突。
但是对于武者来说,同一个家族,不要说只是一些言语上的傲气冲突,就算打上一场,也都并不算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儿子太过出色,又桀骜不驯,对家主一派没有他那么卑躬屈膝,所以才遭了家主的忌惮吧。
十天之前,他就请求过家主,让他带上中毒的三人前来于氏主州,以武力强迫丹师救治。
但是家主一直不允,直到眼看着两个武帝境的子弟已经生息微弱到了极致,丹田也支撑不住崩垮了,这才让他们带人来于府。
武尊比武帝多了一个大境界,武帝撑不住,武尊却还是可以再撑一下。
呵呵呵,家主啊家主!
。。。。。。
炎穆的脑海中,这些年来,所有的大事小事,几乎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明致远说的这些话,也许有挑拨离间之意,但却并不是凭空捏造。
良久,他才道:“现在,致远丹师可以说你的意思是什么了吧?”
明致远两手一拍,道:“很简单,我们帮助两位武尊完成你们想做的事,但是事成后,炎氏无论你们谁做家主,都必须与丹师宗门,与于氏联盟,盟友之间互相协助,任何时候,不得攻伐盟友。”
炎融咬着牙关,磨出咕咕声响,良久才道:“待我们商议后,再回复致远丹师。”
“那这位炎城武尊?”
明致远一指躺在床上的炎城问道。
“既然炎城武尊已经无药可救,那我们也没有办法,谁让我们求医来迟呢?”
炎穆轻扫了炎城一眼,声音幽幽的回答。
明致远一听炎穆这话,心中这才安定了一些。炎穆在房中待了不久,等到那两位炎氏武者回来后,这才离开。
明致远在炼丹房中拿出几颗不知什么丹药递给两位炎氏武者,随意嘱咐了几句,也不再管。
于易之和于连武父子两人坐在一旁听了半天,心中对明致远暗自吃惊。
自家的这位丹师,靠的可不只是丹道啊。
炎穆走后,三人又回到后山,明致远也不去让灵石矿脉中的人回来,现在这事还没说好,炎穆那边随时会有变化,这个时候,跑是跑不出去的,在炎穆带人来之前肯定已经让人将于氏主府四处看守起来了的。
明致远坐在石凳上,对于易之道:“炎穆让人在府中四处查看,就是为了搜寻飞行魔兽,他们这次带来的应该都是他们的自己人,他们若是能在咱们这里得到飞行魔兽,炎氏主府大多数人已经被派来了于氏主州,出其不意之下,炎穆和炎观极有可能就会带人去偷袭炎氏主府。”
于易之和于连武都没有想到炎穆和炎观还有这样的打算。
“他们来到这里,并没有一开始就用雷霆手段,也就是因为不确定飞行魔兽在不在这里?”
“是的,与其让他们拿我们来当做筹码,还不如我们直接和他们合作,一开始没有答应炎观也是因为我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现在咱们可以肯定了。”
明致远一边思索着,一边又继续道:“不合作也不行了,炎氏家主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于氏铲除,将整个丹师宗门都拉到炎氏主州去,幸好炎观他们有别的心思。
不然,团结一致的炎氏太可怕了,不下八个武尊啊,魔皇一个武尊,我们都对付得如此狼狈,炎氏的八个武尊,说不定还不止八个,那该怎么办?”
于易之和于连武听到这里,想到魔城一战的艰难,心下都有些黯然,明致远看了他们一眼道:“不过,只要把这次的事情应付过去,只要炎观他们造反,炎氏无论有没有换家主,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对咱们出手,那咱们就能安心下来好好让武者们快速晋升一下,上次魔城大战,于氏剩下的武帝和武神有没有巅峰感悟的?”
于连武赶忙道:“四个武帝几乎都到了巅峰境界,武神也是,哎唉,还是生死之战最能磨炼啊。”
明致远看着于连武点着头,脑子里对他这句生死之战,最能磨炼的话,突然间有了一点体悟,他卡在三品境界上上下下的,也是在被炎氏武尊擒拿的时候,想要死命一博时,才将内丹中的气息运转到了极致,回来后就晋升了二品武道。
对啊,生死之间才能让自己的气息不顾一切的运转开来,内丹中才能得到最大的扩展和锻炼。
明致远心里琢磨着于连武的这句话,越是深思越是觉得正确。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等着炎穆,过了一个多时辰,炎穆果然带着炎观前来。
炎观和炎穆一走进院子就揭开了自己头上的披风帽子,“致远丹师,你终于想通了吗?我没有骗你吧。”
炎观快人快语的道,看了旁边的于易之父子二人一眼,随即又对明致远道:“只要炎常还在炎氏家主的位置上,你们丹师宗门就不可能继续自立门户,于氏也不可能继续存在。”
明致远坐在石凳上,慢悠悠的问道:“合作当然可以,只是,我想不通,炎观武尊,就凭你和炎穆武尊二人,带几个武帝就可以偷袭炎氏家主的主府吗?就算有飞行魔兽让你们突袭成功,你们就能拿下家主一脉的那么多武尊武帝?”
“这个正是我想要致远丹师帮忙的地方,在家主主府内已经有了我的人,致远丹师若是肯给我们一些上次你用过的那种毒散。。。。。。”
明致远笑了一下,“既然是要我帮忙,为何炎观武尊还如此气势汹汹,在这于氏主府中如若无人之境呢?”
炎观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正色回答道:“实不相瞒,这次一起来于氏主州的不止是我炎观和炎穆两支,还有炎常一脉的人,我们为了掩人耳目也不得不如此啊。”
明致远看着炎观,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哦,原来如此,那我想问一下,两位武尊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是吧?”
炎观和炎穆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我既然来了,自然就是同意了。”
说完,他看了于易之一眼,又道:“那致远丹师也是愿意将那毒散给我们了?”
明致远沉默了一下,道:“可以,但是这种毒散炼制不易,需要就好时间才能炼制出来。”
炎观点头,“无妨,几天时间,还可以等,只不过若是时间拖得久了,也怕炎常那边看出端倪来,还请致远丹师尽快一些。”
“那是当然,三天吧,三天后我就能将毒散炼制出来,交给你们。届时还希望两位武尊话付前言,不要食言那。”
“放心,我与炎穆只不过是要一个公平,对我们二人便是在家主行事不公的境况下,才有此行为,自然知道与人为善才是长久之道。”
炎观站起身来,向明致远一拱手,又向于易之父子道:“两位家主,事出有因,今日得罪了,等到我二人事成以后,再来赔罪。”
于易之看着炎观认真的神色,微微点头,道:“那老朽就静待两位武尊佳音传来。”
炎观和炎穆转身向外走去,炎穆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这几日,还请于氏族人不要外出,等到我们这边有了回信,自然会感谢于氏相助。”
于易之没好气的道:“你们的人已经围满了于氏主府,我们出得去吗?”
炎穆笑着点点头,跟在炎观后面,他二人也不要人相送,自己就这么出去了。
于易之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气,看向明致远。
“老家主,看来咱们确实要和炎观合作一次了。”
明致远站起身来,又对于连武道:“还请于家主安排好我那些师叔和师兄弟们,药库院子那边让其他人去看着,以后我就在这里起居吧。”
于连武慌忙站起身来,“那我马上安排人把那边的东西搬过来,这边院子也往后山扩建上去。”
“嗯,对了,最好一直扩建到灵石在矿脉洞口,我找到一种办法或许能够加快武者修炼时吸收灵气的速度,不过眼前顾不上这事,先把炎氏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再仔细商量。先把院子扩建上去就是。”
于连武和于易之听到有加快武者修炼的办法,不由得都是眼前一亮,均是连连点头不已。
于清风从院子靠墙边一侧的厢房里走了出来,“师父,我去请师叔祖和师伯们下来吧。”
明致远见他脸上带着些许郁结之色,心知他是因为于氏和丹师宗门被炎氏武者拿捏而愤恨。
他也不去安慰这个弟子,知道被人拿捏,却又没有办法,那就好好修炼,将来再图报仇吧。
这样的少年,从小被家中护佑得不知风雨,却不知,想要真正的成长,那就要经历成长的痛,很多事,要自己去经历,去愤怒,去痛恨,去感受,去努力,最后才能去快意恩仇!
另一边,炎观和炎穆走出于氏主府后,直接来到了靠近主州边缘的一个小庄园里。
院子里,十几名炎氏族人正聚在一起悄声说着什么?见到二人无声无息的进来,也就停止了讲话。
其中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者开口问道:“炎观,他们怎么说?”
炎观走到近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炎城武尊还能够救回来,我们刚才去看了,比我们送入于府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不过他人还不是很清醒,估计还要丹师们再治疗几日才行。”
那老者闻言大喜,道:“好好好,只要炎城武尊伤势确定好转之后,就屠了于氏一族,把丹师宗门全部押解到咱们主州去。”
炎穆站在一旁,脸色冷漠,口气平淡的道:“我已经让人把炎平和炎龙的尸身带回来了,天气炎热,尸身存放不易,我在于氏要了两架冰居,还请几位兄弟帮我先送他们回穆州。”
那老者闻言,看着炎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穆弟止哀,平儿和龙儿也是为了家族牺牲,家主必将记穆州一功,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就不用太计较那么多。
现在这里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以防万一,咱们的人全都得守在于氏主州,先让平儿他们在冰居里委屈几日,待得这次事成,我一定向家主请功,让平儿他们入葬家族主墓山。”
炎穆一双眼睛里突然充满血丝,看着身前的老者道:“冰居存放不了几日,尸身就会毁坏,齐兄,咱们就出动两个兄弟就行,若不行,我自己送他们回去。
以我的武力,不用十天就能返回。炎城武尊的伤势想要大好也得十天半月,我肯定不会耽误家主吩咐的事。”
那老者见炎穆还是坚持,一下子皱起眉头,有些忿怒的道:“穆弟,这个时候,咱们都得守在这里,一是丹师宗门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二是不能让于氏的人跑出去向乌氏或者端木氏求助。
咱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哪里看守不到,让于氏引来了乌氏的人,或是走脱了哪个丹师,这罪责谁能担得起?”
炎穆微眯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就让平儿他们在冰居里待着。”
那老者早早,这才满意的点头,又拍了拍炎穆道:“这一次,穆州居功最大,付出最多,我一定会向家主为你请功的,放心吧。”
炎穆转身走向院中的一处厢房,也不搭理那老者。
那老者也不以为意,炎穆失了儿子,心情悲痛,这个时候对他态度不甚恭谨,他也觉得可以理解。
炎观却知道炎穆的心态,所谓想送死去的儿子回归穆州,不过是他最后一次自欺欺人的试探,看看自己在家主一脉心中的最低位置罢了。
炎观一开始还真怕那炎齐答应炎穆的要求,因为炎穆被他拉拢,一来是因为炎穆的儿子实在天资卓绝,武道天赋过人,又心高气傲,时常发因为对家主一脉分配不均,有所不满之言。
炎穆自己心中就时常惊惧,虽然多番教导儿子要家主一脉恭敬些,不要引起家主忌惮,但是年轻人的血性却让他听不进父亲的教导。
屡屡在各种聚会上点评家主一脉霸占太多资源,导致其他分支人才因缺少资源培养,难出武尊。自己年纪轻轻就晋升武帝巅峰,也只是因为自己天纵之资,若是资源足够,恐怕早就晋升武尊了。
到后来,他儿子中毒后,炎穆多次向家主请求来于氏求医,却被家主拒绝,直到炎城也扛不住命悬一线后,他们这才出发于氏主州。
只是武帝与武尊之间始终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以炎城的灵力深厚和丹田稳固,撑到这里还能有的救,可炎平和炎龙却已经是回天乏力了。
炎穆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跟在炎常身后,对他唯命是从,到头来却因为儿子太过出色而被家主一脉忌惮,说来也是一场笑话。明致远在后山院子的一处厢房安顿下来,将从天元大陆带来的处理过的魔皇血液拿出来,又把于清风叫了进来。
“今日,教你如何炼制毒散。”
于清风抬头看着师父,默默点头。
屋外,于氏的人已经开始连夜开工,开始拆掉外面的一大片花园。
与炎观的合作并非盟约,而是一种拖延,炎观就算在争夺家主中得到了胜利,也不一定会信守承诺,与丹师宗门和于氏联盟,互不侵犯。
相反,刚得到家主之位的炎观极有可能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证明自己坐上家主位子的正确性,极有可能做些什么让炎氏家族得到眼前利益的事。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炎观在和炎常的争斗中两败俱伤,就算胜利,也是惨胜。
等到乌氏的武者来援后,明致远也会让人去和端木氏协商,让端木氏派出武者长期驻扎丹师宗门,当然这些都是有交换的。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边有了可以一博的实力,惨胜的炎观若是还想对丹师宗门出手,恐怕也非易事。
若是炎常惨胜,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这之间时间非常短暂,明致远,于易之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要在炎氏家主争夺战斗中,速度让自己实力达到能够与惨胜后的炎氏相抗衡。
除了乌氏和端木氏请来的援军,自己的实力也要加紧提升。
还好,从魔城之战后返回九炎大陆的于氏武者,在这场生死大战中都得到了武道上的感悟。
或许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服下辅助晋升的丹药,试着冲击境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屋子里,明致远将已经培干的血液凝固体用石钵慢慢擂散,又让于清风拿来几味药材开始裁头去尾,一边跟他仔细说着这些药材的每一个部分药效和药性都有哪些不同。
于清风低着头,一边听着,一边手脚不停的做着。
“师父,我想以后将学习丹道的时间拆分出来一些,修炼武道。”
“嗯?”
“我武神巅峰了,若是能够晋升武帝,也可以保护师父一下,若是能晋升武尊,也不会。。。。。。在别人胁迫丹师宗门的时候,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嗯。”
“师父?”
明致远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少年,“可以的,丹师宗门从来不限制丹师修炼武道,相反,丹师的武道晋升和丹道密不可分,你知道为什么这方世界里都是武尊证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丹尊证道吗?”
“为什么?”
“丹尊证道,要炼制出超出这方世界规则限制的丹药,可是什么丹药才是超出世界规则的?
武尊只需要以力打破虚空,打破世界桎梏,便能够证道,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丹师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炼制的丹药超出世界规则?”
明致远手里拿着石磨棍子一边细细研磨着,一边又继续道:“所以,我在猜想,丹尊比武尊更难证道,更难修炼,就在于丹尊必须以武道来催发丹道技艺的提升。”
“在炼制丹药的时候,武道的力度,和力度的掌控程度,甚至丹炉在火焰中转动的惯性都是对力量的掌握,这都离不开武道修炼。”
明致远抬起头来:“所以,你说以后也要努力修炼武道,我很高兴,但是你说只是为了保护宗门,保护我,那就说明,你对丹道的觉悟还是不够。”
于清风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突然楞楞的看着师父,良久不言。
明致远见他陷入沉思,也不打扰,自己继续研磨着石钵里的血散。
院子里其余的厢房中,天元来的丹师们陆续从矿脉中出来,各自安顿,知道了眼前的情况,谁也没有休息,纷纷拿出带来的丹炉,让于氏的下人,先把炉灶架立好。
武者们也都没有出来,穷惯了的天元人,什么时候有过在矿脉中灵气那么充沛的地方修炼过?
祈天海带着武神山的弟子们走到矿脉深处,和那几只魔兽凑到一起修炼。
鹰武和风十第一次来九炎大陆,也是第一次跟随大家一起活动,有些激动,按捺不下情绪,被祈天海教训了几句,也就跟着开始吸纳灵气修炼起来。
只是等到丹师们出去以后,不多久,明致远又让人上来通知它们飞回天元大陆,要接一批魔兽过来。
安排了鹰武和凤十,明致远想了一下,又让人把忙得不停脚的于易之和于连武请来。
“老家主,我有一个想法,需要试验一下,花费的人力很多,而且也需要马上开始。”
于易之点头,毫不犹豫的道:“致远丹师,现在于氏由你做主,需要怎么做?你吩咐就是。”
“这条矿脉有多长,多宽?”
“大概五十多丈长,宽也有十来丈,好在整个后山正好在矿脉顶上。”
“那就好,咱们用铁汁将整个后山封包起来,然后矿脉地下也将灵石起出来,在矿脉的地面上也用铁汁铺满,简单的说,就是,我想用铁汁将整个矿脉包裹起来。”
于易之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致远丹师,你这是做什么?”
“先前说过,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行的话,可以提升武者数倍的修炼速度,但是需要提炼灵气。
矿脉中虽然灵气浓郁,但是还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想把整个矿脉严密封闭起来,让灵气没有一丝外泄。
这之后我们还要增加矿脉里极品灵石的数量,将中阶甚至低阶的灵石全部清理出去。”
于易之和于连武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明致远想要做什么?
明致远正色道:“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咱们的武者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而且以后修炼也会容易得多。如果不行,也不会损失灵石,无非是劳累一场。”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做,只是这样一来,咱们想往后山上扩建院子,就得推后了,还有这后山太大,需要的铁矿数量不小,恐怕时间上。。。。。。”
于连武一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用铁汁包裹矿脉的事,也说不清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先前是我还没有想明白,院子扩建不要往山上扩建就好,把这周围其他的花园拆了,建成炼丹房和居住的房子。
还有就是,于家主,你接下来和老家主都不要再做这些琐事了,交给其他人去做,还有从天元回来的于氏武者,都在矿脉中继续修炼,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管家下人去做,你们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于易之明白了什么,和于连武一起点头,“那就照致远丹师说的做。”
等到两位家主出去吩咐,明致远返回屋子里,见于清风正在按照自己教导的步骤,小心翼翼的炼制着毒散。
他也不去啰嗦,自己坐在一边开始按照炎融教给他的内功修炼法修炼起来。
整个于氏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武者们纷纷挤到矿脉中修炼,管家带领一大帮下人忙忙碌碌,从主城里又召来了很多住在主府外面的分支子弟前来主府协助。
炎穆带来的那些武者就守在于氏主府,他们只要看住于氏的人不会离开主州就行,也不管于氏府内如此忙乱是为什么?
凌晨时分,被明致远派出去在高空巡视着的凤九终于接应到了从乌氏主州返回的靓仔和凤五,带着它们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后山院子里。
明致远迎出门外,见来的是乌石林,带着几个于氏的武帝一同从魔兽背上跃下。
乌石林脸色凝重,上前几步,拉着明致远的手道:“三弟?”
明致远轻拍他的手背,“来,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一天后,炎穆再一次找到明致远,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于氏下人,远处正在拆除花园,重建房屋的样子。
“致远丹师,这于氏要翻修主府吗?”
“呵呵,不过是住厌了那边,想搬到这里来住,就让人扩建一下,让炎穆武尊见笑了。”
炎穆奇怪的看着明致远,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扩建院子?
明致远不理会他一副疑惑的样子,“炎穆武尊来早了,毒散没那么快炼成。”
“我不是为毒散来的,炎城武尊现在还不能死,还请致远丹师留他一命,也不用如何救治,只要不死就行。”
“嗯?”
明致远看着他,继续道:“炎穆武尊这是何意?”
“我们自有用处,致远丹师不必多问。”
明致远见炎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那好,那我就让这位炎氏家主的亲弟弟再睡些日子吧。”
炎穆点头,四处看了看,道:“致远丹师,我们若是与丹师宗门联盟是否也可以让族中子弟进入丹师宗门修炼丹道?”
“那当然可以,我丹师宗门设立之初就说过,只要愿意修炼丹道的人,无论是家族子弟也好,平民也好,流浪者也好,只要经过测试有丹道天赋,都可以入门修炼。”
“我炎氏的子弟也可以?”
“当然,若是炎氏的子弟有丹道天赋,我丹师宗门为何不收?我倒是希望炎氏的子弟能多有几个丹道天赋卓绝的子弟,可以入我丹师宗门修炼。”
“这是为何?”
明致远看着炎穆,正色道:“九炎大陆的武道,以家族利益区分,我丹师一道以发扬丹道助人为本。
炎常想要将丹师宗门拿捏在手中,成为他一统九炎的助力,殊不知,我丹师宗门绝不会成为某一个家族的附庸。
若是天下家族都有丹师子弟,丹师遍地可寻,那我丹师宗门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危机。
然而,只要是我丹师宗门的弟子,无论他是哪个家族的子弟,他想要丹道精绝晋升,与宗门就脱离不了关系。
若天下各个家族的子弟都有拜入丹师宗门的,那大家族想要掳掠整个丹师宗门,只为他一个家族所用,那也不太可能了吧?
还有,若是大家族里的子弟成为丹师宗门的弟子,他会同意家族胁迫自己的宗门吗?
也许有的子弟会同意,但是大多数绝不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炎穆听完明致远这一番话,也沉默了下来。
明致远看着他继续道:“当然,炎氏家主为了统一九炎大陆,他就不可能放手让丹师宗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不知道炎穆武尊和炎观武尊是否也有那样的野心?”
炎穆想了半天,“炎观只不过是因为家族资源无法公平分配,或者也有他自己想当家主的原因。”
“那炎穆武尊你呢?”
“我?”
炎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才道:“我的儿子天赋太好,遭家主一脉忌惮,当初,若是能早日和炎观合作,早早将炎常赶下家主之位,或者我儿子就不会死。
现在炎常用整个家族的资源培养了自己一脉的诸多武尊,想要扳倒他却是更难了。
如今,我只恨自己,是我把炎常想得太好,总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忠心,他应该不至于会对我下手,看来我倒像是白活了几十岁,还不如我死去的儿子想得透彻,他早就跟我说过。。。。。。”
炎穆说到这里,却住了嘴,有些喘息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明致远道:“明日可以拿到毒散和解药吗?”
明致远也看着他,点头道:“明日晚间过来拿吧。”
炎穆点头离去,明致远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身影,嘴角有些上扬,看来这炎穆只不过是为了报仇,和炎观想坐家主之位的野心,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分歧。
可是炎观呢?他就不想一统九炎大陆吗?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因为想要家族资源能够公平分配?
几大天险开始慢慢奔溃,这是哪个家族都知道的事,为何炎观非要在这种时候内讧?
明致远皱眉思索了很久。第二日晚间,炎穆来到于府。
在后山院子中,他手中拿着毒散的药包,和装着解药的瓶子,一时有些恍惚,这就是让他儿子命陨的东西,而现在,他却要和做出这东西的人合作?
明致远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有些沉默。
良久,炎穆有些生硬的开口道:“丹师宗门的飞行魔兽呢?”
明致远叫过于清风,吩咐了一句,这少年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于清风就走了回来,身后跟着靓仔和鹰武两只飞行魔兽。
炎穆还是第一次看见飞行魔兽,突然看到如此体型庞大的飞兽,也有些震撼了。
靓仔如今也不知道算不算长定型了,体型已经比初见明致远的时候大了许多。
光是身长就超过了两丈,它背脊宽阔,四肢肌肉虬结,金色的毛发披满全身,一双翅膀半收在腰肋两侧,翅膀的尾端还有尖锐的骨刺闪烁寒光。
鹰武虽然体型比靓仔小上许多,却也是有两人多高,不算尾羽,也有一丈多长,黑色羽毛犹如利刃披甲,弯钩的鸟喙如同弯曲的利剑一般,两只利爪抓在地面,深深陷入地砖之中。
炎穆上上下下看了许久,这才道:“丹师宗门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飞行魔兽,我起先还以为只是一般的飞鸟骑兽呢。”
明致远微微一笑,“它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这次就让它们为两位武尊稍尽绵薄之力吧,只是它们武道并不出众,也就是能够飞行占据一些优势而已,还请两位武尊一定要护好它们周全。”
炎穆眼睛紧紧盯着两只魔兽,一边点头道:“致远丹师放心吧,这样的宝贝,我们自然舍不得有什么闪失,它们的作用可不只是带人偷袭。”
明致远听到这话,心下不悦,有些皱眉,又对靓仔和鹰度道:“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万事以自身安危为第一,遇到不可缓和的情况,就自己飞回来。”
两只魔兽一起点头。
炎穆却有些不满的道:“怎么能这样呢?万一偷袭不成,它们也得带着我们一起走吧?”
明致远却肃然正色道:“我同意让它们带你们偷袭炎氏主府,但是你们到了以后,不能强迫它们参战,它们可以在高空盘旋等你们,若是事有不遂,也可以接应你们离开。
可是,万一你们都被擒拿或是它们无法找到安全的办法接应你们,难道还要让它们陪你们一起落入炎常之手吗?”
炎穆面色一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沉吟了一下,就道:“好的,我们自然知道,万一。。。。。。真到了无法安全离开,也不会拖累它们,让它们自行返回就是。”
明致远默默点头,看了靓仔和鹰武一眼,想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炎穆,诚恳的道:“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成功,起码你们成功,它们也不会为了想着接应你们逃离而涉险。
这是能够短暂提升实力的升腾丹,里面有二十余颗,你们去偷袭主府,人数想来不会太多,这些应该够了。”
炎穆接了过来,有些犹豫的又从自己怀里取出明致远之前送他的那个玉瓶,面色尴尬的道:“致远丹师,这个究竟是什么丹药?现在可以对我说实话吗?”
明致远淡然一笑,“辅助修炼的清心丹,没有毒,放心吧,若是炎穆武尊还是不放心,那就还给我吧。”
炎穆赶紧将玉瓶往怀里一塞,道:“不会不会,怎么会信不过致远丹师呢?致远丹师多虑了。”
说罢,他郑重的向着明致远一拱手,“谢过致远丹师,你放心,它们跟随我去,若有不弈,绝不会拖累它们。”
明致远点点头,看着靓仔和鹰武,道:“早些回来。”
靓仔和鹰武都看着他点头,知道他担心,两兽一起跟着炎穆走出院门。
明致远有些奇怪的道:“炎穆武尊,你为何不骑乘魔兽回去?”
炎穆已经走出了院门,这才回过头来,有些呆呆的看着明致远,“哦,那个,我。。。。。。”
在于氏主州边缘,一个离炎氏众人容身之处十余里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无人居住的破败民居,一座二进小院里。
小院子的上空倏然黑了下来,接着靓仔和鹰武闪电般落在院中,从院子的几处已经没了房门的厢房中,涌出一群蒙面汉子来,看见炎穆从一只高大威武的魔鹰身上跃下,众人都是一呆。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这两只飞行魔兽,又是惊诧又是惊喜的道:“居然有这么大的飞行魔兽,这丹师宗门的底蕴还真是让人看不清楚啊。”
炎穆看了他一眼,又对另外一人道:“你去通知炎观武尊,飞行魔兽到了,让他过来商量。”
那汉子点头,随即出门向先前炎氏武者落脚的方向奔去。
院子里一群人围着靓仔和鹰武不停议论着,还有几人走上来要伸手摸靓仔身上的皮毛,有的要踮起脚来,要去扯鹰武身上的羽毛。
靓仔不满的轻吼了一声,“别动手动脚的,摸什么摸?”
鹰武也跟着道:“就是,摸什么摸?”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有些呆愣了。
片刻后,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话音便传了开来。
“这只魔兽说话这么溜啊?”
“咱们主州上的那两只也会说话,就是说得没这么好。”
“就是,咱们主州上那两只傻不愣登的又是陆行骑兽,哪能和这俩比啊,你看看这皮毛亮得发光。”
“主州那两只也有上千年了吧?都老了,说来也是最后一代魔兽了,若是那两只死了,咱们炎氏就没有护族魔兽了,正好这又来两只。”
。。。。。。
炎穆不经意的看了众人一眼,“这是丹师宗门的魔兽,等我们的事情成了,还得给人还回去。”
他这句话一说,院子里又开始了七嘴八舌。
“为什么还回去?”
“这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是啊,都给咱们了,还什么?”
靓仔瞥了这群人一眼,“你们要这么说,我们就走了。”
一时间,院子里一片安静。
炎穆笑了一下,道:“你别在意,他们这是没见过你们这么威武的飞行魔兽,惊讶得糊涂了,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们一定送你们返回丹师宗门,还有厚礼重谢。”
鹰武有些不安的靠近了靓仔,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道:“要不咱们走吧,这群人要是不让我们回去怎么办?”
炎穆上前抬起手来,拍了拍鹰武的翅膀,道:“放心吧,没人敢强留你们,再说了,谁也强留不了你们。”
一群人这才又跟着道:“飞行魔兽谁留得住啊。”
“就是,开个玩笑嘛。”
“这么聪慧的魔兽,真是稀奇啊。”
靓仔有些不屑的看着这群人,口中却教训着鹰武,“你怕什么?咱们是来帮他们的,除非他们自己想不开,要不然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鹰武低了低脑袋,在靓仔面前表现出一副小弟弟的姿态。
一群人还在议论着,靓仔不时和他们顶两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炎观便和前去通知他的人一起回来。
一走进院子看见两只飞行魔兽,便露出喜色,“好好好,炎穆武尊你此去,致远丹师怎么说?
炎穆从怀中摸出毒散药包和解药瓶子,道:“这就是毒散和解药了。”
随后又掏出一个略微大些的玉瓶来,说道:“这是致远丹师送咱们的,说是能够短暂提升武道实力的丹药,叫做升腾丹。”
炎观先是接过那个大些的玉瓶,然后对炎穆道,“让人把炎齐身边的炎浩引出来,试验毒散和解药。”
“至于这个嘛?”
炎观看了看四周的人,道:“等毒散和解药试过了,要是对的话,谁敢试一试这个?”
周围人安静下来,不多时,一个汉子走出来道:“我来试吧。”
“不急,炎全你和炎丰找个借口把炎浩引出来,先把毒散试验过再说。”
。。。。。。
炎齐带人藏身的庄园里,大门口处,一个年轻男子正一脸喜形于色的跟着两人往外走,一边乐呵呵的道:“炎全,有这样的好事儿,你们还能想到我,够兄弟啊。”
那叫做炎全的汉子,赶忙看了一下周围,轻声道:“嘘,别嚷嚷,待会儿让齐伯知道了,谁也没乐子了,那水嫩嫩小娘们可不等人。”
年轻男子赶紧一捂嘴,也跟着四处看了一下,道:“好好,咱们赶紧去,晚上我还要去于氏主府轮值呢。”
炎全二人领着那男子走过一条条巷子,拐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他带到那座二进小院门口。
年轻男子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这破败的大门,和摇摇欲坠的围墙,“这里?”
他刚想问问这里怎么会是青楼时,后面的汉子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二人直接将他架进了院中。
院子里众人见二人把那正在奋力挣扎的年轻人架了进来,炎穆将早已经分出来药散小心的用布卷捂在那年轻人的口鼻处。
那年轻人眼见不对,使劲屏住呼吸,最后实在受憋不过,还是开始呼吸起来,只不过呼吸了几次,挣扎的力度便开始减弱,又过了几息,竟然手足疲软,往地上瘫软下去。
院子里的众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此时,才一起出了一口大气。
炎观点点头,道:“毒散没错,只是解药怎么样?还得有个人来试试。”
炎穆拿着解药的瓶子,却皱着眉头道:“炎齐警觉得很,一个炎浩引出来了,再去引其他人,怕是要出岔子。”
这时,院子外又走进来一个男子,看着院中众人道:“我来试。”
炎观面色一变,“山儿,不行,让炎全他们再去引一个人来试试,你怎么能试?”
炎山走到近前来,仔细打量了靓仔和鹰武一番,才转身道:“哪个是解药?”
炎穆不知觉的把那解药瓶子一递,炎山接了过来,直接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又拿过炎穆先前捂住炎浩的布卷来,捂住自己的鼻子,深吸了几口。
炎观在一旁本想拦住他,手伸出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紧张的看着儿子。
院子里,众人都不眨眼睛,定定的看着炎山,就连靓仔和鹰武也楞楞的看着这个不怕死的武者。
炎山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盘坐在地上,竟然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炎山翻身站起来,对着众人道:“药没错,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炎观看着儿子,默默点头,又扫视了众人一圈,“我和炎穆围攻炎齐,其他人各自攻杀,咱们人比他们多,炎齐还有一些人还在于氏主府看守,只要庄园里的人死完了,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众人互相对视,然后一起点头。
。。。。。。
小庄园内,此时杀声沸腾,炎齐被炎观和炎穆围在一个房间中。
“炎观你竟然背叛家主,你这叛逆。”
炎齐只是一个中阶武尊,此时被两个中阶武尊围攻,早已经乱了阵脚,他手忙脚乱的抵挡着二人的攻势,不时身上就会中上一掌一脚。
他那一句话刚说出口,后背上又挨了炎穆一掌,身子向前冲出,炎观在他正对面,双腿连连踢出,只是转瞬的功夫,他胸腹处就连续中了四五脚。
炎氏勉强侧身跃过一旁,双臂横架在胸前,口中不停怒骂着,只是这怒骂之声,渐渐微弱。
“你们,你们为何要背叛炎氏?”
炎观冷冷的看着这个精神已经萎靡,口边鲜血不断涌出的老者。
“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炎氏,只是不愿意让炎常再继续胡作非为,戕害同族下去。我们就是炎氏,何来背叛一说。”
说着话,炎观和炎穆又一起动手,炎穆一直在炎齐身后,双掌不停拍出。
炎观出招凶猛,双足不停走位,双掌如刀,横劈竖砍之间,风雷声不断嗡鸣,间或踢出一脚,只要炎氏出脚或是出掌格挡,后面必中炎穆一掌。
在二人如同雷霆密击的攻击中,炎齐避无可避,中招的闷哼声不断响起。
屋子外面,杀声也渐渐消减下去,已经有人走近屋子门口,向炎观道:“观叔,外面已经解决了。”
炎观点点头,对着已经萎顿得站立不稳,开始摇摇晃晃的炎齐道:“这些年,本该属于我们的资源,炎常分给了齐州多少?”
炎齐双手已经无法抬起,只是勉力抬起头死死盯着炎观,“你杀了我也没用,家主那一关,你永远无法。。。。。。”
他话未说完,炎观飞起一脚,风雷声中,这一脚正正踢在他胸口处。
随着他这一脚,炎齐“哇。”的一声,身子向后飞出,落到地上后,又是一口鲜血如急箭般狂喷而出,随即口中不断泊泊流出血来。
炎齐奋力双手撑起身子,脸上惨然一笑。
“你,你也不会有。。。。。。”
炎观不待他说完,又是一脚,仍然踢在他胸口处,这一次,炎齐不再出声,头低了下去,身子趴在地上抖动了几下,终于死去。
炎穆站在侧方,看着炎齐咽气后,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当初我若是早些如此,也不至于让平儿和龙儿白白送命。”
炎观一伸手,抬起腿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脚,看着他道:“你信吗?就算当初平儿他们没有中毒,一样会死在于氏主州,炎常会让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炎穆闻言默然,走出房门,看见小小的庄园里,到处都是伏尸,血流遍地。
他们带来的自己人正在收拾着残局。这一夜,于氏主府四周看守于氏族人的炎氏武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
天亮后,两个照顾炎氏家主亲弟弟的武者,一前一后抬着昏迷的家主亲弟,晃晃悠悠走出于氏主府大门。
当于氏主府大门缓缓关上后,那两位武者抬着人直接奔向于氏主州城外。
于氏主府后山院子中,这里两日的功夫已经将连接着院子的两边围墙,和围墙后的花园都挖开了,通往后山方向路也被直接改道,从院子后面就可以上山。
明致远去矿脉中一次,本想告诉麒麟王靓仔的事,奈何两只兽王如同入定老僧一般,都进入了某种修炼的玄妙境界中,他叫了两次都未能将它们叫醒,又怕耽误了它们的武道感悟,只好作罢。
等他找到祈天海时,这个曾经的魔人大长老,现在的武神山十一长老也如同那两个兽王一般,无法叫醒。
明致远又去看了白妞和耶平,和它们说了一会话,便自己出了矿脉。
如今时间紧急,谁都可以放下一切在这里修炼,只有他和丹师们不行,他们要加紧炼制丹药,辅助高品武者修炼晋升。
回到院中后,明致远派人将守在丹师宗门那边的唐威也叫了回来,让他也带着几个黑沙山的武神进入矿脉修炼。
后山院子里,每个厢房都住满了人,圣女山的丹师们都在带着弟子炼制丹药。
明致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于清风正在药匾中挑挑拣拣,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脸庞,少年认真细致的神态,让他会心一笑。
突然之间从心里生起一股子斗志。
没有什么艰难是无法逾越的,自己从家中逃出来,这几年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没有遇到过?
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只要还有能力折腾,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他叫来于府的管家,吩咐他派出人手从于氏的各个绿洲上,将所有的灵石矿脉都挖出来,把所有的灵石都运来主府。
管家早已经得了于易之的吩咐,于氏一切有致远丹师做主便是,就算明致远要将于氏并入丹师宗门,那也听命就是。
明致远当然不可能让于氏并入丹师宗门,于氏上下,在这些日子的表现,对天元人族的帮助,足可让明致远真心的从长远为于氏打算。
等他忙完心中计量好的事情后,再转身想来叫于清风,却见于连武的独女于柔正蹲在于清风身边,两兄妹似乎正在说什么事?于清风正在摇头。
明致远走到二人身后,轻咳了一声,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在明致远跟前一起行礼。
明致远笑了一声,“于大小姐,你不必如此客气,好久不见你了,还以为你在努力修炼武道,不得空闲呢,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于柔低着头,脸色绯红,有些扭捏的道:“最近确实一直在修炼中,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清风哥说说话。”
“哦?”
明致远看着她,“真的没什么事?”
于柔抬起头来看了明致远一眼,又道:“没事,我那个,额。。。。。。”
于清风看了看于柔,叹息了一口气,道:“师父,小柔是想要师父炼制的辅助修炼的丹药,可是她现在不过二品武道,太早开始服用丹药辅助,对她以后晋升武尊不好,所以我没有同意。”
说罢,他又语重心长的对于柔道:“小柔,你武道不过二品,还正是夯实基础的时候,若是晋升大境界有困难,倒还可以用丹药辅助一下,可是你平时修炼也用丹药,那会让你武道基础薄弱,就算以后让你侥幸晋升武尊,也会是同境界里最弱的武尊。”
明致远点头道:“清风说的不错,平日修炼还是要靠自己勤修苦练,等你将境界夯实后,晋升大境界时,方可再用丹药辅助。”
于柔脸色通红起来,头垂得低低,小声道:“哦,我知道了,那我去修炼了。”
说罢,女孩向明致远行了一礼,转身跑出院门,不多久又急急跑回来,手捂着脸,跑向后院,直上后山去了。
明致远有些奇怪的问于清风道:“她不过才二品武道,怎么突然想要服用丹药提升修炼了?”
于清风挠头,想了一下,才道:“可能是看着家族危难,自己武道孱弱又帮不上家族什么忙,所以就心里着急了吧。”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确实急,但是也不能因为急,反而毁了自己的武道前程。”
“罢了,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进炼丹房,把我让你准备的药材都拿进来。”
“是,师父。”
。。。。。。
距离于氏主州一千五百余里处,高空中,两只体型硕大的飞行魔兽在一层乌云之上盘旋着。
靓仔背上挤满了人,仔细一看竟然有十一人挤在它背上。
若非它已经晋升了武帝,根本无法带动这么多人,还要飞得这么高。
相较之下,鹰武就轻松多了,虽说它也晋升了武神,又是天生的高空飞行魔兽,可是限制于体型的原因,它的背上只站了六七个人。
炎观小心翼翼的站在靓仔的肩头,看着下方的情形。
下方是一个被城墙围起来的巨大城市,城市的中间有一处山丘,占地方圆不到二十里地,这一片山丘又被一片更高的围墙围了起来。
围墙里,各式各样的院落,亭台楼阁,练武场,错落有致,拱卫着中间一个气势宏伟的高楼大院。
这座大院正好坐落在山丘的最高处,两侧各有十余座房屋分开,中间一座三层高楼,雕梁画栋。
此时已经是夜深时分,隐约的月光映照着高楼前空旷的院子。
炎观查看了良久,在高空的风声中道:“三层是奇珍楼,炎常住在二层,炎融若是没有在矿脉中修炼,那就住在右边的第一个套院里,炎昆住在左边的第一个套院中。
咱们下去,我和炎穆直接上二层找炎常,其余人拦住炎昆和炎融,若是炎融今晚不在主院,其他人就尽快围杀炎昆和其他人,然后守住主院,我和炎穆不需要人助战,你们只要把所有来援者拦在楼下就行。”
炎穆站在鹰武身上,看着下方,主院里灯火已灭,口中也吩咐着他这边的人,“我和炎观对付炎常,其他人守住主院,主院里的人杀无赦。”
炎观吩咐完自己人,又大声向靓仔道:“靓仔兄弟,你送我们下去后,尽快返回城外,将城外的人都送来,然后就不必管了,在高空看着就是,我们若胜,你们就可以下来歇息。我们若是败了,你和鹰武兄弟自己回于氏主州便是。”
靓仔扭了扭头,便道:“好,现在送你们下去。”
随即,它口中轻啸一声,和鹰武迅速往主院落下。
猎猎风声中,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靓仔和鹰武就已经无声无息的落到了院中。
他们刚一落地,主楼上,二层楼里,已经传出一声炸喝,“谁?谁敢夜闯炎氏主府?”
随即二楼的门窗轰然炸飞,一个白色的身形出现在被轰飞的门窗处,看着这一群如鬼魅一般落在院中的人。
炎观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变,炎常武道精深到了如此地步,沉睡中都能感觉到外间的气息不对。
此时左边的套院中也飞跃出几人来,直接向着炎观就扑去。
二楼上,那白色的人影飘然跃入院中,炎观和炎穆心有默契,二人双双迎上那人。
其余人纷纷与那旁边院子里出来的人打在一起,这时,右边的套院里,也跑出来几人,加入了战团。
夜色下,住院之中,二三十个人展开了战斗。
靓仔和鹰武此时已经飞回高空,在高处盘旋着观看下方的情形。
这边,炎常见到炎观和炎穆一起向自己扑来,一个前冲,双掌齐出,拍向二人,口中怒吼道:“炎观,炎穆,你们要造反?”
炎观双拳击出与炎常的一只手掌一对,立即稍微退了一步,“不是造反,是请你让出家主之位。”
炎穆一言不发,也是一掌拍出,与炎常的另一只手一接,随即身子一晃,脚下移动,已经到了炎常侧方,又是一掌拍向炎常的肋下。
炎常毫不躲避,左掌继续拍向炎穆的胸口,他虽后发,手掌却比炎穆的速度更快一分,眼看一只手掌就要印在炎穆胸口。
炎穆只得收回手掌,横臂一挡。
炎观那边正对着炎常,双拳不断挥出,炎常一只手不断上下格挡,抽空还能回击一拳。
主院中喊杀声一片,早已经惊动了外院的人,只是此时主院大门已关,外院来援的人叫嚷了片刻,就有人将主院大门踢破,更多的人涌进了主院。
这个时候,炎观他们带来的人反而被围在了中间。
炎常眼见着自己人越来越多,他们三人在这里战斗反而影响到了炎氏主府的武者。
炎常双掌变拳,向着炎观和炎穆各击出一拳,旋即闪身后退,直退到一楼前,一脚反踢,将大门踢碎,身子向后一跃,跃入房中。
他这一举动,正好中了炎观二人下怀,二人也不说话,跟着追击进入一楼正厅之中。
主院中,炎山等人被围在中间,不少人已经带了伤,外院来援的人也差不多都冲入了主院。
炎山眼看着时机已到,突然间大喊了一声,“就在此时。”
一时间,他和另外几人一起将袖子中用布卷包好的毒粉,抽出来向外一洒。
月色中与火光照耀之中,整个主院里弥漫着一片片肉眼难见的白色接近于无色的毒粉。
随着周围的人一阵轻咳,炎山一群人却仿佛神魔附体一般,武力力量比平常更加威猛起来。
听着外面炎山的呼喝,炎观忙中偷眼看了一下炎穆那边,此时三人在正厅中剧斗,这里一片狼藉,炎观双脚踢出,人在半空时,腰部一扭,上半身立即回力,双脚尚未落地,一掌挥向炎常面门。
炎常往后微退一步,一拳击在炎观手掌之上,随即鼻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
他顿觉不对,连连向后退出几步,炎穆趁此机会,一双拳头如闪电般连连挥击向炎常的脑袋和胸口。
炎常连续退了几步,已经退到了靠墙的主桌边上,炎观再次抢上前来,双掌继续拍向炎常的面门,炎穆一脚踢向他的腰间。
就在此刻,炎常口中大喝一声,身子向后一震,主桌碎裂,他继续向后一靠,双足微蹬,整个人悬空贴到了墙壁之上。
只是他人虽然靠着双足斜蹬之力贴在了墙上,却突然感觉自己气息运转开始滞迟起来。
炎观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也是双足一蹬飞跃起来,一拳打向炎常的面门处。
炎穆也跟着跃起身子,双拳齐出,直接轰在炎常的丹田处。
炎常想要提气回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丹田中的气息竟然提不起来,一时之间脑中茫然,身子下跌,炎穆双拳击在他胸口处。
炎观一拳落空,随即下落,人还没落地,又是双掌拍向炎常面门。
此时的炎常已经无法运行丹田之气,只得靠着身法闪躲,无法回击。
他胸口中了炎穆两拳,只觉一口鲜血梗在喉咙里,既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随着炎观二人攻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炎常只觉脑中开始昏然,猛然间听得主院中传来一声惨叫呼,似乎是他的次子炎昆的声音。
“炎昆?”
炎观愤怒一吼,就要冲出正厅,炎观和炎穆哪里会放他出去。
二人拳脚如同闪电般带着呼呼风雷之声,无一落空,都落到炎常身上。
炎常往外冲了一半便被炎观二人打倒在地,他脑子中轰然,只模糊听得主院中惨呼声不断响起,却再也没有听到炎昆的声音。炎氏主府中,这一晚,灯火通明,一开始的打杀之声,和后来的各种嘈杂之声,甚至传出主府之外,距离炎氏主府近一些的炎氏家族分支武者,也有听到里面不正常的喧闹,但是谁也没有敢前去查看。
炎常自从继任家主以来,对其他分支多番排挤,各种家族资源分配,更是十有七八都给了自己一脉,或是和自己一脉更为亲近一两个分支。
这就导致了,整个炎氏家族内部其他受到利息分配不公待遇的分支对他的各种不忿。
到了第二日,那两个得到主脉照顾的两个分支,各自收到消息连夜赶来的时候,主府中,一楼正厅里坐着的俨然已经是炎观和炎穆了。
靓仔和鹰武顾不上炎观相留,一心要赶回于氏,炎观无奈只好让人包许多包裹绑在它们身上,包裹里全是在炎氏主府中搜来的天材地宝。
当两兽回到于氏主府的时候,明致远都惊呆了,因为两只魔兽身上,绑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连靓仔和鹰武的脚上都吊着几个羊皮口袋。
明致远详细问了它们炎观是如何带人袭击主府的经过。
两兽抢着把当晚的情况一一说给了明致远。
听完整个经过后,明致远才后知后觉的吃了一惊,他原以为炎观除了自己和炎穆应该还有别的底牌或是最少还有炎氏中两位以上的武尊支持,才有这样大的胆子去背刺炎常。
而事实是炎观只有自己一脉的两个武尊加上炎穆也就三个武尊,想起之前他应该还没有拉拢到炎穆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背刺炎常的事了,那时候,他也就只有两位武尊和六七位武帝而已。
明致远呲着牙倒抽了半天冷气,这个炎观真是胆子大到了天边去,两个武尊就敢谋夺家主之位?
而那个时候,炎常光是自己一脉就有四位武尊,还不算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其他两个分支里的武力。
明致远根据靓仔回来诉说的情况,估算了一下,炎氏家族本来是有十个武尊,炎观一脉两位,炎穆一脉一位,炎常一脉四位,炎齐和其他还有两个与炎常亲近的分支各一位武尊。
再有些没有武尊的分支就不算了。
这一次炎观夺位,炎常和次子身死,炎融不知所踪,炎常的弟弟中毒生不如死。
炎氏家族经过这一次内乱,失去五个武尊,还有五个。
就这样,却依然比其他两个三极家族实力雄厚。
也就是说,就算是现在,炎氏依然是九炎大陆实力最为雄厚的第一家族。
想到炎融,明致远心里也是一沉,这个结拜大哥,说起来对他是不错的,若非他的父亲一味想要控制丹师宗门,他们的关系本来也会延续下去。
炎观袭击主府当晚,并没有搜寻到他,或者是躲到哪里修炼去了,对主府中的事并不知晓,这很符合他一个武痴的行为,也或许是发现事变后已经太迟,自己无力回天只好逃出去了。
明致远虽然心中有些复杂,但也并不为此愧疚,他若不帮助炎观,那自己和整个丹师宗门,马上就要面临危险,还有将来的天元大陆,恐怕都要被炎氏踩在脚下。
明致远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把刚回来不久的靓仔和鹰武赶到了矿脉中修炼。
他自己到后山走了一圈,于氏虽然只是一个二流末尾的家族,可是一当整个家族全部动员起来,这股力量也非同小可。
不过几日的功夫,源源不断的铁矿和灵石从各个于氏绿洲上转运过来,炼铁的工匠也在后山脚下搭起了高炉,开始冶炼。
整个于府热闹又忙碌。
带上这几日炼制的丹药,他也跟着进入了矿脉,先找到于氏父子二人,却见于尚志也在两人身旁。
见到明致远进来,于易之停下修炼,双眼望着他,似有所期待。
明致远盘腿坐下,拿出玉瓶,道:“于老家主的小境界可以晋升了吧?”
于易之点头,道:“从天元回来后,就已经有这种悟觉了。”
“连武家主应该是可以晋升武尊了,这里的丹药,老家主可以每日服用一颗,连武家主每日服用两颗,于老哥,你也该晋升武帝了,但是这种丹药你不能服用。”
他说着,又摸出一个瓶子来,“这个瓶子里的丹药,是武神晋升武帝用的,你可以把于氏家族的武神全部聚拢来,一人发三颗,分三日服下。”
于易之与于尚志分别接过玉瓶,各自郑重点头,明致远也不和他们多说,交代完事情后,又往另一边走去。
不多时走到武神山和几只魔兽修炼的地方,把丹药分发下去后,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问祈天海道:“白妞呢?去哪里了?”
祈天海见明致远询问,赶忙道:“它在矿脉最深处,那里灵气浓郁,这里的灵气不如深处那般浓郁,所以它去那边修炼了。”
明致远又走向矿脉深处,这几日陆续有其他绿洲运送过来的灵石放入矿脉,这条矿脉里的灵气是越来越浓郁,他走到最深处时,灵气成雾几乎看见一人开外的东西。
直到他听到白妞那特有的吸噬之声,“呼呼。。。。。。呼呼。。。。。。呼呼呼。”
“白妞?”
叫了一声,白妞从迷雾中冲出来,围着他绕了一圈,不住在他身上挨挨搽搽,让白妞仰面躺在地上,明致远伸手抚在它的腹部,感应了这只白虎的内丹情形后,明致远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摸出一颗丹药来,塞在白妞嘴里。
“吃吧,快吃吧,你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是魔皇的内丹对你都不起作用,那你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在这里吸吧。”
看着白妞一口咽下丹药,他又悄悄附着白妞的耳朵道:“去把靓仔和耶平也叫来这里。”
白妞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走进灵雾中,不多时,身后跟着靓仔和耶平回来了。
明致远做了个嘘的手势,又给两兽一只喂了一颗丹药,道:“你们三个,就在这里修炼,明天我再来给你们吃丹药。”
他一句话刚说完,鹰武的声音传来,“吃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有?”
灵雾中,走出鹰武的身形,明致远一手摸额头,另一只手摸着怀里所剩无几的丹药,只好又摸出一颗来,“不要吵吵闹闹的,来,吃吧。”
安顿好几只魔兽,他又找到麒麟王和青狮王修炼的地方,这两只兽王居然还在顿悟状态之中,还未醒来。
明致远将两颗丹药放在它们跟前,悄然出了矿脉。
来到院中,于氏武神以下的弟子几乎都在这里修炼,方便丹师们查看状况,若是有哪一个,频临晋升的状态,立即就会有丹师上前查看,并让其服下丹药辅助顺利晋升。
不要小看这辅助晋升的丹药,虽说都是要在本身的境界里将境界夯实后才能去感悟晋升下一阶的悟觉。
但是,武者们通常都是已经处在巅峰境界,明明都能悟到那一层隔阂了,可就是偏偏触摸不到,那种感悟随时都能升起,却总是抓不住那一层悟觉来突破晋升。
一般的武者在一个巅峰境界卡上一两年才得以晋升都算是顺利的,有的甚至能在一个巅峰境界上卡个十几二十年,终身卡在巅峰境界不得晋升,也有的是。
有了丹师们炼制的丹药,在武者们将自身境界基础夯实后只要有了感悟立即服下丹药,便能趁势抓住那一丝感悟,整个人沉浸其中,加速修炼大多数都能一举破境。
可以说,在没有这种丹药以前,一个武者能否晋升武尊,除了武神晋升武帝时,需要让人帮忙打通人体最后几个窍穴之外,无论自身如何辛苦修炼,都只能有五分希望,另外五分得看天意。
可是有了这样辅助修炼的丹药后,只要努力修炼,将每个境界的基础夯实,就不存在卡在巅峰境界无法突破,无法更进一步的事。
回到自己的炼丹房,看见于清风拿着一个学徒小炉正在炼制象征九品丹师的一纹生生丹。
他也不打扰,不去看他如何炼制,自己来到药架前挑选了几样药材,师徒二人一起炼丹。
一晃又是将近半月过去,炎氏那边也没有再派人来,于氏主府里但倒是越来越热闹,人也越来越多。
乌石林带着几个武帝在于氏住到现在,每日里除了修炼也没什么其他事做,于氏上下,武者都在修炼,其余人都在忙着,扩建后山院子,或是帮助工匠忙冶炼铁矿的事,还有的一趟趟往返着运送灵石。
圣女山的丹师们也都在于氏主府中,没日没夜的炼制丹药,教导弟子。
乌石林闲暇时带着自己家族的武者出来闲逛,看着满府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倒显得自己游手好闲一般。
这一日,他索性直接来找到明致远,开门见山就问:“三弟啊,我们在这里呆了也有大半个月了,炎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按道理,炎观夺位成功,也该向九炎大陆宣告自己是炎氏家主了,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传来?”
明致远也不清楚炎观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他既然成功夺位,就应该早日宣告九炎大陆自己接任炎氏家主之位才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难道是又有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炎氏其他分支不愿意让他接任家主?还是几个分支之间到现在都还没有勾兑好利益分配?
此时的炎氏主院之中,那座三层楼的一层正厅里。
炎观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之声上,炎穆坐在一旁,各自身后都站着各自这一支的武者。
堂下坐着其他几个分支的武尊,只是几个武尊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人人木着一张脸,手里端着茶杯,默然不语。
“怎么?炎沧武尊,你们两位一直拖延了这么多天,不来主府议事,若非炎穆武尊亲自去请,还不知道这里要到何时才能等到两位大驾光临?
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两位武尊大可以直说嘛,偌大一个炎氏家族,总得有人出来理事,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那叫做炎沧的武尊,放下茶杯,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条斯理的道:“本来,前任家主既然暴病身亡,就该是他的子嗣接任家主之位,可炎昆也跟着没了,炎融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炎观武尊,你也太着急了些,何不等炎融有了下落再来谈这家主之事呢?”
炎观面色冷漠,只是直直的看着炎沧,久久不言。
他这样一直看着对方,让炎沧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炎观武尊,你这是何意?”
“炎沧,我知道你一直跟在前任家主身后,炎氏四十九条灵石矿脉,你沧州就有三条,分给你的几个绿洲又占了四条,你现在有的那些我不会动,炎齐已死,他齐州连带着周围五个绿洲,我做主两个归你,两个归炎顾,两个归炎穆。”
说完这些,他又对着炎穆道:“当然炎穆武尊可以先挑选。”
等他把话说完,炎沧和另一个炎氏武尊炎顾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也并不是为前任家主说话,也并非一定要让炎常的子嗣继任家主之位。
只是炎观发作的太快,下手太狠,他们不知道炎观接下来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两支前任家主的亲近分支。
如今炎氏武道实力损失一半,炎观要是还有点大局观,便不会轻易再对他二人下手。
既然如此,那死去的炎齐留下的资源,他们两支便也想要分润一点,新任家主总得给点好处,才能安抚
这也算是他们对炎观的一种试探。
至于前任家主,人都死了,难道还让他们二人为他尽忠和炎观厮杀不成?
既然好处比以前更多,那这个家主便让炎观坐上去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只有炎观的分支才有两个武尊,其他三个分支都只有一个,按实力来说,也只能是炎观来做这个家主的位置。
只是二人都知道,炎穆是跟着炎观起事的人,炎观又会怎样分配资源来感谢这个从龙之臣呢?
炎齐这一支的六个绿洲已然分割完毕,剩下的只能从家主一脉一直占据的资源里分了。
炎观会舍得将本该属于自己的资源分割出去吗?
果然,两位武尊不再说话后,炎观又道:“家主一脉占据了中州十七州,实属不公,从今日起,家主一脉只能占据主州和东南方向的十州,西南其他六州归属炎穆武尊一脉。”乌石林和明致远一番谈话后,便直接派出了乌氏武者前往炎氏主州,一探究竟。
有了乌氏的人前去查探消息,明致远也不不再思考这事了。
于氏后山的铁汁灌注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整个后山的后半截都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铁衣,工匠们还在不停的冶炼铁矿,后山脚下,堆满了各个绿洲运送来的铁矿石。
明致远几乎每天都要去矿脉深处感受一下被铁皮蒙上后,矿脉里灵气的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矿脉深处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直到半截后山都被铁皮覆盖后,矿脉中的灵气更加浓郁起来。
白妞一直待在最深处灵气成雾气的地方,后来也不得不往外挪移了一些,因为灵雾太过于浓重以至于,它在里面修炼时,身上都会因为灵气成雾太过浓郁而身上都有些湿漉漉的了。
明致远看到这个效果后,又急忙让管家去打造了许多大块光滑的玉石板悬挂在矿脉深处,又在玉石板的下方放置了瓷盆容器。
一天后,他再次进入矿脉深处查看时。发现已经有了灵气结成的液体从光滑的玉石板上滴落在瓷盆里。
虽然很少,但是也足够明致远拿来做实验了。
将盆里不多的灵液收集到瓶子里,明致远的心里就开始了砰砰直跳,若是能把这样的丹药炼制出来,那他将会改写这方世界的武道历史。
回到炼丹房内,将灵液分为三份,他先是拿出一份来,配合着自己早已经想好了的药材,调好了蜜后,放入丹炉内,点起了小火,开始慢慢培制。
随着温度加高,灵液开始在丹炉内蒸发出来,尽管明致远用药泥已经封好了丹炉的三个出气小孔,可是明致远凭借着倒换丹炉时候的手感,依然能够感觉灵液并未和药泥融合,反而在热度的催发下,又蒸发成了雾气,被封在丹炉之中。
明致远用尽了各种炼制手法,拍击法,旋转法,冷热凝固法。。。。。。
最后灵液还是完全蒸发成了雾气在丹炉中弥漫,却又散发不出来,丹炉内的药泥却单独成丸,无法将灵液汇聚到丹药之中。
明致远足足和这团灵雾折腾了一日一夜也无法使灵雾再度成液融汇在丹药之中。
最后无奈只得将丹药取出任凭着那一股被炼制了一整日的灵气又从丹炉里飘飘而出。
明致远将那几颗丹药捏在手中,苦思冥想着,为何灵液不能融汇于丹药之中。
于清风在旁边收拾着炉灶,知道师父在苦思,不敢打扰,只得一举一动都轻手轻脚的。
只听到明致远口中念念有词,“九叶龙灵草,固元红花,百年凝神藤。。。。。。无论那一样都是能够吸纳其他药力药性的,为何灵液就是无法融汇其中呢?”
于清风听到师父的喃喃自语,也在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味药材的药性,思考着为何平素都能够吸纳其他药材药性的东西,偏偏无法和灵液融汇?
他架起师父的丹炉,就要放到一旁的水缸中清洗,一手探入丹炉内,只觉手中摸到一把腻腻的液体,他忙将手收回来一看,只见手掌中一片黑色的腻泥,仔细嗅了一下,还有蜂蜜的味道夹杂着药材的苦味。
“师父,你看蜂蜜也没有完全融合到丹药里。”
明致远猛然一抬头,走到于清风很前,仔细看了看于清风抬着的手掌,自己也伸手探入丹炉内,旋转着摸了一把,再收回来一看,炼制过的蜂蜜夹杂着药材中析出的一些药泥,形成了一种黑乎乎的蜜油状的东西。
明致远将那些许腻腻的黑泥放到鼻子底下仔细嗅了一阵,是蜂蜜。
调制到药泥中的蜂蜜,没有完全融入丹药之中,在丹炉冷却后,夹杂着一些药泥,形成了油泥状粘在丹炉内部。
为何自己炼制的时候,用了那么多种炼制手法,蜂蜜都没能完全融入药材之中。
明致远思虑了一阵,又重新配置药材,这一次他不再放入蜂蜜调和。直接将第二份灵液兑入其中,揉合了一阵,放入丹炉。
继续开始炼制。
这一次明致远用了能使药泥成丸速度最快的旋转法。
火势也从小火调到了中火,随着丹炉高速旋转起来,整个丹炉如同一阵幻影一般,在火焰中都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于清风一边控制着火势,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师父的炼制手法。
明致远两手在丹炉的双耳上不停转动,几个呼吸后又开始反方向转动。
丹炉内的药泥在丹炉之中摩擦的声音如同蜜蜂嗡嗡作鸣。
如此反复旋转一个时辰后,明致远开始拍击丹炉,听着丹炉里传来的声音,判断药泥的成丹程度。
随着他的拍击,丹炉传来一阵一阵轻鸣,成丹了,但是丹炉的轻鸣声中带着一点沉闷,说明灵液还是没有完全融入丹药之中,还是在丹炉内部粘粘着。
只是这次并没有蒸发成为灵气。
这是一个进步,灵液完全融入了一部分药泥,但是并没有和已经成丹的丹药融汇。
继续拍击了半个时辰后,明致远吩咐于清风加大火势,又开始了旋转成丹法。
火焰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丹炉包裹在其中,明致远将两张湿布卷包在手臂上,不停的转动着丹炉,每到湿布快要被烧干的时候,就又迅速将丹炉提起来,放在水中冷浸一次,顺带着把双臂上的布卷再次浸湿,随后再提起丹炉放入大火中旋转起来。
如此反复循环,足足十次之后,他口中轻喝:“清风,转小火。”
于清风立即将炉灶中燃烧的柴火退出大半,只留下一两根粗柴继续燃烧。
最后一次冷浸起来后,明致远将丹炉重新放到了炉灶上,又开始了拍击,这一次丹炉传来的声音更加清脆,毫无滞闷之感。
明致远面露狂喜之色,成了,灵液融入丹药之中了。
用小火慢慢收敛药性,将药力和灵液之力全部收敛入丹药之中。
半个时辰后,明致远将丹炉从炉灶上提了起来,不断摇晃着,听着丹炉里传来药丸弹跳的声音。
明致远看了看于清风,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明致远揭开丹炉顶盖,将里面的丹药倒入瓷碗之中。
只见十几颗黑乎乎闪动着光亮的丹药出现在瓷碗里。
明致远检查了一下丹炉内部,并没有还没融合的药泥或者灵液。
放下丹炉,明致远捏起一颗丹药来仔细查看着,又深深嗅了一口。
丹药的苦香中带着一丝丝让他内丹都有些跳动的清凌气味。
明致远有些激动的看着这枚丹药,成丹了,就是不知道效用如何?
若是真能比得上他在凤王秘境之中吸收的那种灵识空间,那他就算是能够制造顶级武者的丹师了。
于清风内心中也是又兴奋又激动,若是师父这个丹药有效,那于氏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不弱于三极家族的存在。
于氏强大之后,还有什么家族敢胁迫丹师宗门?不对,有了这样的丹药,是什么家族都不敢胁迫丹师宗门了。
师徒二人看着碗中的丹药,怔怔出神了许久。
“清风,你去,把马涛叫来。”
于清风用力点头,“师父,我这就去。”
明致远端起瓷碗,盘坐在地上,一边歇息着一边盘算起来。
这里有十二颗丹药,等马涛试药后若是效用和自己估计的一样,那就要把于氏的人也分几个出来服用丹药。
武神山这一次来的武者较多,可以拿出六颗给武神山,四颗给于氏,还有一颗可以给唐威,这黑沙山的汉子自从带着黑沙山的众人加入圣女山后,确实没有得到多的好处,魔城大战中,还损失了两位武神,那也都是跟随他十几年的兄弟。
想到这里,明致远又想起矿脉中灵石的数量,和产生灵液的对比。
不知道这个矿脉里能够提炼出多少灵液?于氏其他绿洲的灵石都运送到了主府中。
以后灵石的来源也是个大问题啊。
一想到这个,明致远就开始焦虑了起来,没有灵石,再多的办法也没有用,资源是个大问题啊。
正当他还在思虑的时候,马涛已经和于清风一前一后走进了炼丹房。
马涛一脸喜色,“致远,这是又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了?”
明致远将瓷碗中的丹药捏起一颗,递给他,道:“我刚炼制出来的新丹药。。。。。。。”
他话还没有说完,马涛一手接过丹药,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明致远无奈道:“你都没有听我说是什么丹药,你就吃,这万一是毒丹呢?”
马涛满不在乎的道:“就算是毒丹又怎么样?有你在,也毒不死我。”
明致远摇摇头,“你就在这里开始修炼吧,看看效用如何?”
马涛点头,立即盘坐下来,两手搭在双膝上捏了捏,“嗯?没带灵石出来,我去拿几块灵石。”
“不用拿灵石,你就这样修炼,一天时间吧,算了,你也别在这里修炼,妨碍我做事,你去隔壁房间修炼。”
马涛站起身来,呵呵笑道:“好,明天我再来。”
看着马涛走出去,明致远将瓷碗里的丹药收拾起来,放进瓷瓶中,放到了药架上,对于清风道:“你去让管家清点一下族中还有多少灵石?我们现在要开始购买灵石了。”
就算不炼制这样的丹药,于氏的灵石也不够这么多人用的,武神山,圣女山,于氏自己的武者弟子。。。。。。
这么一想,明致远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强盗一般,正大光明的到了人家家里,用别人的东西,还做别人的主,关键人家还出死力帮助自己。
看了看于清风,“清风啊,你要好好修炼丹道,师父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丹尊,能以丹证道。”
于清风郑重的看着明致远,“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会辜负师父厚望。”第二日,明致远带着于清风还在炼丹房中忙碌,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中传出一声狂叫,接着就是木门被一脚踢开的,声音,然后炼丹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马涛的怪叫。
“致远,快开门,致远,你来看看我。。。。。。”
于清风连忙去打开了门,一脸喜形于色的马涛顾不上于清风,一把将他推开道:“致远这是什么丹药,竟然有如此奇效?”
明致远也走了过来,“怎么样?说说看。”
“丹药里面似乎是蕴含了极浓郁的灵气服下后,修炼起来,灵气直接进入丹田,我运转气息,就跟随着气息运转,不多久就能够完全吸收炼化。”
明致远点点头,“这一日的修炼功效抵得过去几日?”
马涛挠头想了一下,“足可抵得过去半个月一个月的修炼了,你知道的,有时候,吸收灵气不是一直都那么顺畅的。”
明致远脑子里迅速思量了一下,能抵过去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修炼,时间上来说确实是迅速了很多,可是灵液来之不易,不知道多少极品灵石才能凝聚出这些灵液来。
若是不能让这丹药催发修炼的速度提到最高,以现在于氏的灵石量,那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对了,这丹药叫做什么?这么厉害,炼制起来颇为不易吧?”
明致远一直没有想到能这么快成功炼制出来这种丹药,也就没有想过取个什么丹药名字,见到马涛问起,他这才想起来。
沉吟了一会儿,道:“就叫灵丹吧,这是配合灵液炼制出来的,也得靠灵液发挥最大作用。
现在此丹只有我才能炼制,要是几位师叔早日晋升丹帝,那也可以和我一起炼制这样的丹药了,就是药材颇为难得,灵液是矿脉中灵石所聚,现在还不知道多少灵石能凝聚出这些灵液来,哎,此事还得仔细计量着来。”
马涛也跟着一皱眉毛,问道:“是不是矿脉中的灵石不够炼制更多丹药出来,供大家服用?”
明致远点头,无论在哪个大陆,灵石都是紧俏资源啊。
“现在先用着吧,等到大家武道都有所提升了,灵石资源的事,还得把于氏两位家主请出来商议。”
“这个灵丹,致远你也可以服用吧,你现在才二品武者,好歹也要晋升到武神,以后再遇到有啥事,高低能跑快点也行啊。”
马涛一句话就捅进了明致远的肺管子,惹得明致远翻着白眼看他,道:“是啊,我就不该给你,自己用多好。我这个二品武者自保尚且不能,灵丹为何要给你呢?”
马涛一听明致远这话味道呛了点,马上堆起一脸谄媚道:“那不都是咱们两兄弟感情好嘛,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你只有二品武道,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明致远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道:“你赶紧去修炼吧,一个武帝,在这遍地武尊的地方,口气这么大,你也好意思?”
马涛挠了挠头,“那个灵丹,还能不能再给点儿了?”
“没有了,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明致远和马涛一起回到矿脉,找到于氏父子,再次分发了丹药后,这才回到炼丹房。
刚进屋中,于氏的管家找了来,说是有一个绿洲上的管事有事要禀报家主。
明致远想着这会儿,于氏父子都已经服下丹药正在修炼,便吩咐让那绿洲管事直接报给管家就行。
不多时,却见那管家又急匆匆回来,一脸惊恐的对明致远道:“那管事是距离青州不远的一个石洲管事,来报说青极山脉地动不止,山巅上滚落巨石无数,石洲管事说以前隐入云层不见山巅的青极山脉,如今已经能够在远处看到山顶了。”
来禀报的绿洲管事所管辖的石洲,正好距离青极山脉不远,地动虽然没有影响到石洲,但是青极山脉骤然崩塌,也将附近几个绿洲的人吓得不轻。
如今那几个绿洲中传言说是青极山脉那边的人要打过来屠戮九炎大陆了,一时间,几个绿洲人心惶惶,有的人家已经拖家带口的往中洲逃难去了。
明致远听完管家禀报,也是心中惊骇,青极山脉这么快就要崩塌了吗?
此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或者是于氏一个家族能够面对的了,必须要将整个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聚合起来商议,万一青极山脉那边的人也存了跟炎氏前任家主一样的心思,恐怕九炎大陆就要生灵涂炭了。
还有就是,天元大陆那边,天阳王国就背靠青极山脉,若是九炎大陆这边的都已经发生了地动,山巅崩塌,那天元大陆那边恐怕也是这样。
他来不及回复管家,匆忙跑到矿脉中将还在修炼中的麒麟王和青狮王叫醒了转来。
麒麟王和青狮王得知后也是担忧无比,当即麒麟王也顾不上平素和青狮王之间的龃龉,让青狮王爬在它身上,在后山矿脉洞口就起飞,返回了天元大陆。
看着两只兽王飞远,他思量了一下,回到院中,先是让人去找来还在于氏主府没有离去的乌石林。
二人商议一阵后,乌石林又派了人返回乌氏报信,明致远派人去往端木氏和炎氏报信。
乌石林虽然是乌氏武尊,可在九炎大陆上的顶级武道家族中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是通知三极家族,再让三极家族出面来号召九炎大陆的所有武道家族来商议此事了。
青极山脉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已经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得知,三极家族终于在中洲碰头,决定号召九炎大陆所有武道家族在中洲举行九炎武道大会,共商青极山脉崩塌后如何应对青极大陆的事。
这期间各种来回报信,商议。
三极家族又是牵头举办大会,竟然足足耽误了两个月,等到众多家族前往中洲碰头的时候,已经有青极山脉边界有青极大陆武者入侵的消息传来。
这段日子里,明致远除了每日抓紧时间炼制丹药,就是不停的派出人手去打听消息,直到青极大陆武者越过青极山脉袭扰青极山脉边界绿洲的消息不断传开。
明致远心中焦急万分,虽然天元大陆暂时还没有山巅也崩塌到能够肉眼看见山顶的情况,但是地动依然频繁,山石滚落更是比以前多了许多。
照这个样子看来,天元大陆那边青极山脉崩塌也是迟早的事,得知就九炎大陆这边的情况,天元大陆所有的武道宗门都已经赶到了天阳王国。
四大帝国同时召集了帝国中所有的人力物力,开始在天阳王国背靠的青极山脉边界修建守城和围墙。
明致远让几位师叔也带着弟子赶回了天元大陆,以备不时之乱,九炎大陆这边只留了欧阳兴中和自己带着几个圣女山弟子。
天元大陆那边一经发动,整个大陆立刻都团结起来,各自分工,开始准备着防御青极大陆的入侵。
可是九炎大陆这边,却如同一盘散沙一般。
明致远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面对其他大陆入侵,反应竟然如此迟钝。
两三个月的时间,竟然都拿来耗费在三极家族先碰头,拿出主意后,再通知各大家族上中州,再开武道家族大会,聚拢商议的过程上了。
若是在天元大陆,当初应对魔兽入侵时,每一次兽潮发生,不到几天时间,各大宗门武者全都赶到了边界城墙上了。
要是换了九炎大陆这些武道家族的速度,这耽误的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天元大陆都被魔兽来回犁了几遍了。
还好的是,炎氏家族虽然经历了一场内乱,青极山脉的事一出来之后,炎观就派了原本防守在九炎火海边界的高品武者,领队前往青极山脉边界上巡守。
虽然无法完全防御住那些零散入侵九炎大陆的青极武者,却也勉强守住了边界上的几个绿洲。
但是也有一些青极大陆的武者,避开了有炎氏武者和高品武者防守的绿洲,潜入了九炎大陆。
。。。。。。
中洲,一直是炎氏家族的主州,这个九炎大陆最大的绿洲,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出产丰富。
这个绿洲地处九炎大陆的中部位置,几乎所有九炎大陆的物产这里都有,同时也是整个九炎大陆最为繁荣昌盛的绿洲。
欧阳兴中和明致远这一次也赶来了中洲参与三极家族召集的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大会。
他们虽然不是武道家族,但却是九炎大陆唯一的丹药宗门,送到宗门的邀请柬,也是由三极家族的三位家主共同亲笔署名。
天元大陆的人对敌人入侵是非常警觉,且行动迅速的。
接到请柬的当天,欧阳兴中和明致远便催促着于氏父子,带了随行的护卫武者直接骑乘靓仔,鹰武,凤五它们往中洲赶去。
一路上,众人在圣女山人的影响下,毫不停歇,日夜兼程赶路,达到中洲的时候,除了紧挨着中洲的几个炎氏家族的附庸武者家族,竟然大部分九炎武道家族都还没有到达。
三极家族的家主们此时都聚在中洲,见明致远等人如此迅速赶到,心中也是安定。
武者战争最怕的就是伤员无法治疗,如今九炎大陆有了丹师宗门,就算外敌再怎么强悍,自己这一方的武者受伤后,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只能等死,或者放弃武道,还能复原,那就不怕了。
三位家主将丹师宗门和于氏的人迎到炎氏主府后,明致远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让人拿出了九炎大陆的地理舆图,指着临近青极山脉的几个绿洲,要求三位家主立刻派出武者,在当地加强联合驻守。
九炎大陆是沙漠地带,绿洲和绿洲之间相隔甚远,光是守卫边界绿洲,也无法达到防御敌人入侵的作用。
青极武者完全可以绕过边界的那些绿洲,只要带上干粮食水,在沙漠中,一路绕行绿洲,一直行进十几日,以高品武者的武力,蹿入中州地界也不是问题。
还好的是,九炎火海直接在青极山脉脚下燃烧直至山脉顶峰。
往乌氏家族的地盘又连接小零丁洋,九炎大陆需要防守的青极山脉边界并不算太长。
明致远的意思是想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出钱出力一起修建边界围墙,以每个绿洲为一个守城,守城之间互通驿道,便于互相接应和援助。
三位家主一听明致远的话就有些头疼了,在九炎大陆,一向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政,可以资源互通有无,商贸往来,但是从来没有整个大陆一起集中武力物力共同防守边界的时候。
这时候突然要求各家族分配武者出钱出力,先不说九炎大陆深处靠近零丁洋的家族,自认为还算安全,他们同不同意的事。
就算是大家都同意了,光是资源调配,人员分集,武者安排,守城和城墙建设就是一桩桩难事,谁也没干过这样的事。
明致远本想自己来统领这个活儿,但是他仔细思量了一日,也觉得这事若是交给自己,自己恐怕不但做不好,还得耽误时间。
最后还是欧阳兴中在旁边提醒他道:“我天元大陆这么多年抵御魔兽侵袭,哪一个城主,哪一个国主不是干这活的好手?”
明致远一想,可不正是吗?
天元大陆在这方面太有经验了,别说是城主,大将军,国主了,就是一个边界一个小城的督管也能自己筹划钱粮,分派军士,安排武者,建城墙,设哨卫,守边界。
想到这里,明致远毫不犹豫,找到三位家主后,就要向他们推荐有能力统领此事的人才。当明致远说要向三位家主推荐人才的时候,除了炎观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怪异外,其他两位家主却是十分高兴。
丹师宗门推荐的人才,他们当然愿意采用。这样可以拉近与丹师宗门的关系,面对青极大陆的入侵,这武者的战争。
无论受伤,还是命悬一线都是常事,和丹师宗门关系更好一些,自然能够得到更多的照拂。
明致远见三位家主并未提出异议,当即决定自己亲自返回天元大陆,带人来九炎大陆。
以靓仔的速度,大概两三天就能够来回一趟了。
毕竟炎氏在中洲,算得上是九炎大陆的中部地带,不像于氏离九炎火海边界更近一些。
当下,明致远嘱咐了欧阳兴中几句,自己带着靓仔和凤五立即返回天元大陆。
再次回到流火城,城墙上已经不像是从前那样,哨卫林立,时不时有大小巡防队伍再城外巡守了。
来到大将军府中,明致远才得知海千面已经被派往天阳王国带兵防守青极山脉了。
羽火国自从国主百里于野叛变人族,与魔人勾结意图谋害天元宗门武者后,就一直是武神山和圣女山在主持帝国事务。
如今青极山脉那边面临着随时会到来的敌人入侵,沐风歌直接让海千面大将军带着大部分的军士去了天阳王国。
明致远见到沐风歌的时候,他正在准备着将武神山所有人带往天阳王国,圣女山的诸人也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和武神山一同返回天阳。
见到明致远突然回来,两位掌门还以为九炎大陆出了什么大事,都是一脸肃然的看着他。
“沐掌门,掌门师叔,你们不须担心,九炎大陆这边还没有出什么事,我这次回来是想带几位大将军去九炎大陆,帮忙建城守边,九炎大陆那边。。。。。。真是一言难尽啊。”
明致远把九炎大陆各武道家族如何应对外敌入侵,还拖延迟钝的事,向两位掌门一一道来。
沐风歌和颜守全也是听得呆若木鸡,连一旁的南纯一也忍不住连连叹气,“这样怎么能行?这怎么能抵御外敌?”
明致远也是心里十分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九炎大陆向来都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政,没有整体的家国观念,旁的家族若出了事,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可以划分别人的资源,地界了。”
“可是,现在是外敌入整个大陆?这谁也逃不掉了,他们也就必须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只是这么多年来,九炎大陆一直是这个格局,突然让他们拧和在一起,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防御,和如何抵御敌人,甚至是将敌人赶回去。”
沐风歌也跟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今天元大陆也是岌岌可危,这边的青极山脉地动比以前频繁许多,几乎每日都有巨石从山巅滚落,咱们也需要防御力量。”
“我知道,可是咱们天元武力始终欠缺一点,若是能帮助九炎大陆抵御过这一波青极大陆的入侵,我完全可以对他们明言我的身份,和丹师宗门的来历,到时候,可以想办法调配九炎大陆的武者参与到天元大陆的防卫力量中来。”
听到明致远这么说,沐风歌三人一起点头。
“致远此话有理。”
“我天元势微,面对青极大陆的武者恐怕力有不逮,致远这么考虑确实是对的。”
只有南纯一捋着胡须,看着明致远,一脸欣慰的笑容,向明致远不住点头嘉许。
沐风歌说了几句后,又有些为难的道:“只是如今魔兽边界和九炎沙海边界的防守将士们都去了天阳王国,协助防守青极大陆,咱们天元这边的青极山脉边界更长一些,目前看来,几位大将军各自防守的地段都是刚好,致远想带人去九炎大陆帮忙,怕是咱们的人手也调整不出来啊。”
明致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也不能因为要帮助九炎大陆就把自己刚好够用的力量调配出去。
几个人凑在一起,把天元大陆和青极山脉的边界舆图看了又看,始终也拿不出办法调配人手出来。
正厅之中,良久无人说话。
明致远把舆图一推,道:“我去一趟青极边界看看吧,如果大将军们实在不能走动,就让他们推荐自己麾下的统领人才也是好的。”
沐风歌三人一听,也只有这样了,像一城,一地,专门守卫边界的大将军这种人物,说实话哪里都需要,就算天元现在有一百个大将军,那也是将青极边界的驻守地点,各自驻守的地方设置得密集一点而已,这样更能护卫天元大陆的安全。
哪里有能够随意抽调一个大将军出来的道理呢?
明致远和两位掌门告别,又和师父私下聊了几句,带着靓仔和凤五又急匆匆往天阳王国赶去。
一路上,明致远自顾自的想着脑子里的事,靓仔和凤五知道他在思量着九炎大陆的事情,也不去烦他,两兽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打发长途飞行的无聊。
明致远则是一边默默听着两兽斗嘴聊天,一边心里不断盘算着,这次九炎大陆这边的青极山脉先崩塌,对天元大陆来说算是好事,趁着这个机会,让更多的天元人参与到九炎大陆的抵御战争中去。
为将来的两个大陆合拢做好准备,这种时候,天元人越是深入的参与其中越好,将两个大陆在战争中融合起来的,最大程度上在九炎火海消失后,消除两个大陆的互相戒备,甚至彼此攻伐。
这时,突然听到靓仔在叫凤五,“你看都逃命出来,一直飞了整整一夜时间,在这里才歇脚,致远去那边买包子吃,我在前面那片林子里抓到一只野猪。。。。。。”
听到靓仔的话,明致远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往小小的集市,此时正是下午时分,集市上的人群正在向四面八方散去。
“靓仔,下去,到那个集市边上停下来。”
靓仔一脸理解的点点大脑袋,“又想吃包子了吗?我也饿了。”
明致远没有理它,只是突然间想起的那个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一下子清晰起来,她还在那里吗?
不多久,靓仔和凤五飞落在集市外的一个小山坡上,明致远对两兽道:“你们俩自己去找点吃的吧,我到集市里看看。”
“哦,记得带包子,上次你带的那种包子就挺好吃。”
靓仔跟着答了一句。
明致远点头,转身向集市走去。
集市里,那些聚拢来做买卖和购买东西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就住在这集市上的人家,有的在装上门板,准备收摊,有的在洗洗刷刷准备晚饭。
明致远径直向着集市中间的一家包子铺走去。
这家包子铺似乎已经卖完了包子,一个姑娘正在将一叠包子笼抱进店铺中。
店铺门口,灶台上一口大锅里,硕大的蒸笼已经放到了地上,锅中的热水正在缥缈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明致远看着那抱着一叠小蒸笼的姑娘,蒸笼太高,遮住了她的脸庞,姑娘瘦削的臂膀微微内侧,护住了蒸笼不至于掉下来,正踏进店铺中。
“怡柔?”
“哎,谁呀?”
那姑娘一时之间转不过头来,先是答应了一声,将一叠蒸笼放在桌子上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门外。
一时间,姑娘眼睛猛然睁大,又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双手揉了揉眼睛,再细看去,“明大哥。。。。。。是你吗?明大哥,是你?”
姑娘将手中的抹布一扔,一边解着围腰一边向明致远快步跑去,走到门口时,脚步迈得太急,脚尖在门槛上一跘,身子顿时向着门外摔去,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啊。。。。。。。”
明致远见势不对,急忙一个跃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店铺门口,他双手往前一探,抓住了姑娘的肩膀,将她往怀里一拉,顿时,那姑娘整个人都落进了他的怀里。
姑娘大喜之下,又差点被摔倒,这时猛然被明致远抱在怀里,却来不及害羞,只是两眼晶晶的看着他,“明大哥,真的是你,你来接我了。”
明致远微笑着看着她,“你还好吗?”
直到这时,怡柔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她的脸上犹如火烧一般,红得几乎要滴血一样。
她赶紧从明致远怀中挣扎了出来,又有些怕明致远见怪一样,一手拉着明致远的胳膊,口中嗫嚅着道:“明大哥,我,我没事,你,你还好吗?”
明致远继续笑着对她点点头,“我很好。”
怡柔将解下来的围腰拿在手中,不停揉搓着,脸色依然通红,“明大哥,来,快进屋,进屋坐着说话,你看我,我这。。。。。。都高兴坏了,啥都忘了。”
被怡柔拉着走进店铺,明致远打量了一下这里,和上次他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坐下之后,怡柔慌忙去拿了茶壶泡茶,又拿了卖剩下准备自己吃的包子给明致远吃。
一时间,姑娘忙前忙后的,手脚都有些颤抖。
明致远喝了一口茶,看向姑娘忙碌的背影,“怡柔,你别忙了,来,坐下吧。”
怡柔手里拿着一个碗,碗中装着几个刚打的鸡蛋,瘦削的身形转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明致远,秀气的鼻头有些发红,眼睛里又是喜悦,又有几分担忧,“明大哥,这一次,我可以跟你走了吗?”
明致远微微一怔,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几乎就要溢出来的泪水,那眼神中浓烈的期盼和惶恐,一时间,还不能三个字竟是卡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
集市外的小山坡上,靓仔又抓来了一只野狼,让凤五用它的脚爪开膛破肚洗刷干净,凤五死活不肯。
现在都吃惯了人族准备好的食物,再来吃这血淋淋的生东西,没有盐,没有调味,凤五已经开始不适应了。
靓仔叫了半天,见凤五理也不理它,只好自己三下两下,将狼皮剥开,再将狼肚子里的下水内脏掏出来,凤五不吃,它也懒得洗刷,直接一口咬下去,大嘴里传来嘎巴嘎巴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一只狼就下了肚子。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啊!”的一声惊叫,靓仔和凤五霎时间一起站起身来,向着声音来处瞪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面容秀丽的女子站在明致远身边,一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一手提着一个包裹。
明致远拍了拍怡柔的手臂,柔声道:“不怕,不怕,它们都是我的兄弟,那个大个儿的叫靓仔,这个叫凤五,你以后会和它们慢慢熟悉的。”
山顶上,靓仔和凤五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明致远和那名女子。
凤五还好,它羽毛瑰丽,偏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看人的样子,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可是靓仔此时的样子,就太让人惊魂了,它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刚吃过狼肉的嘴巴上,一口杂乱错落的利齿间还挂着肉丝,嘴边还滴着血,双爪上,撕裂狼皮的爪子上,还带着片片血迹,看起来异常的恐怖狰狞。
良久,在明致远的咳嗽声中,靓仔才反应过来,慌忙将嘴边的血迹舔干净,双爪在地上的沙石中反复搽了几遍,收拾干净了,这才走到二人面前,“我叫靓仔,是他的弟弟,你呢?你是谁?”
凤五一蹦一跳的也走了过来,还是偏着脑袋,看着怡柔,跟着道:“对啊,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和致远在一起?”
怡柔过了这一阵,终于是缓过来了一点,见这两兽居然都会说话,又是一惊,看着这两只魔兽,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别问了,今天你们把她吓得够呛了,她叫怡柔,是我当初从富府逃出来后遇到的一个小姑娘。。。。。。”
“哦。。。。。。我知道了,我记起来了,你和我说过。”
靓仔故意拉长了一声哦,继续又道:“你终于肯接她了,怡柔是吧,我知道你,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在魔兽森林的时候啊,你不知道,当时致远从悬崖上摔。。。。。。”
明致远不等它说完,便打岔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咱们没有时间耽误。”
靓仔不情不愿的又是哦了一声,接着又对怡柔道:“来啊,坐我身上,怡柔姑娘,我们聊聊天。”随着两兽起飞,靓仔背上坐着明致远和怡柔二人,靓仔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它啰里啰嗦的跟怡柔讲诉了它从魔兽森林就和明致远打下的交情,一直说到了后来如何粉碎无极山和羽火国主的阴谋,又到怎么和魔人争夺高越国都。。。。。。
怡柔听了一路,突然注意到靓仔说到了有一个公主曾经骑乘它在高越国都中作战。
“那个公主?是高越国的公主吗?她是明大哥的妻子吗?”
“额。。。。。。。”
靓仔一下子卡壳了,它结结巴巴的额了一阵,又扭头看明致远,见他一言不发,只好转过头去,接着道:“不是啊,见过一面后,再也没有见过了,那时候只知道她要和她叔叔争夺高越国主之位,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靓仔说到这里,明致远也想起来了那个美丽高雅得让人目不能移的高越国佰婳公主。
想起了在那个血色的黄昏里,那美丽的女子低下头时的温柔,衣领间露出来的粉色脖颈,那似乎玉石雕琢一般的耳垂,还有那一抹,带着羞涩的笑意。
他曾护送着她回到皇宫,在宫门处,看着她衣袂飘飘,风姿飒爽的走进宫道。
难得的,他开口问道:“后来她,那个公主怎么样了?”
“咦,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许诺帮人家得到国主之位。”
靓仔像是故意一般这样说。
“什么?我什么时候许诺帮她争夺国主之位了?”
“不是你问了那位公主的吗?问她继她父皇之位有何困难?我都听到了的,你不是想帮人家,问人家这个干嘛?”
“我。。。。。。”
明致远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有问过佰婳公主这个问题,只是当时自己心中虽有所想,却并未对她许下陈诺。
靓仔见他结巴不答,继续又道:“你当初也说了,她叔叔国难时逃跑,留百姓自己拼命护卫国土,争夺皇都,国家收复后又想回来继承皇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明致远一时间有些恍然,自己当时说的话,确实流露着那种欲要帮助佰婳公主的意思。
可是后来,自己一直忙于种种事情,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不要说去给她帮忙了,他是连想都没时间去想。
刚一想到这里,他抬眼便看见怡柔笑意盈盈的脸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明致远没来由的突然感觉一阵心虚,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怡柔调皮的眨了眨一只眼睛,道:“明大哥,咱们马上就要从高越都城过了,你不去看看那位公主殿下吗?”
明致远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有正事忙呢,没时间,不去。。。。。。等,等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噗呲。。。。。。”
怡柔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下方一切都被高空缩小的景物,小心翼翼的向明致远身边靠近了些,又道:“明大哥总是喜欢让人等呢。”
等?明致远嘴里重复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想到,她会等吗?
有了靓仔和凤五一路抢着和怡柔说话,时间过去得很快。
两人两兽又飞了一日终于是来到了天阳王国的青极边界上。
离青极山脉脚下不足百里远的地方,一座座城池正在开建,明致远在高空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沿着青极山脉一路伸向远方,朝天阳王国的一面,各条大路小路上都是赶着马车,牛牛运输各种建筑材料的队伍。
沿着青极山脉的边界上,每隔一百里的距离,就有一个城池正在建设,每个城池之间的驿道也有许多人在加宽加固。
明致远看得连连点头,这才是应对外敌应该有的样子。
他嘱咐了靓仔找了一个看起来建筑规模比附近城池大的地方落了下去。
两兽还在半空盘旋的时候,下方的一座军帐中,就已经走出来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当初和明致远一起夺回高越都城的苏介允大将军。
见到明致远突然来到,苏大将军十分意外,他领着一群军士,走到刚落下地的明致远跟前,先是上前抱拳行了一礼,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致远丹师,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明致远见到这位高越大将军,也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距离收复高越都城也不过一年多一点时间,但是明致远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许多年一样。
“咱们这边暂时没什么消息,我来是有别的的事,苏大将军,咱们找个地方谈话。”
“好好好,来,致远丹师请跟我来,咱们去军帐中细谈。”
苏介允吩咐手下的军士几句,那军士便带着怡柔和靓仔和凤五,去了另一处帐篷中休息。
他自己带着明致远回到了主帐中,立即有军士泡了热茶端上来,明致远飞行了整整一日一夜,此时手捧热茶,喝了一口,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通泰无比,无处不舒服。
连着喝了几口热茶,他这才放下茶杯,对苏介允道:“苏大将军,九炎大陆那边已经遭到了青极大陆武者的袭击,那边的青极山脉崩塌得更是厉害。。。。。。”
等到明致远把九炎大陆的事说了一遍给苏介允听后,已经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听完后的苏介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想了起来。
明致远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又一口气将茶壶中的茶水喝完。
又过了半晌,苏介允才开口道:“想不到致远丹师能有如此魄力和远见,九炎大陆武力强盛,咱们是得想办法让他们和咱们天元大陆结盟共同应对青极大陆才是。”
明致远点头,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天元大陆对青极大陆的防御也才刚开始,以前魔兽边界和九炎边界的各个大将军也都在这边,说起来,咱们的大将军人是不少,可那都是按着防守距离划分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少不了。”
苏介允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在帐篷里踱了几步,“九炎大陆武道强,那在运筹帷幄上倒是不用那么细致,一力敌万道嘛,武者的实力高强能让统领的人少废很多脑子,咱们只需要去几个能够统筹边界建设,和武者军力分派的人去就可以了。”
明致远心中知道,苏介允说的有理,跟着点头道:“咱们天元军中这样的人才应该不少,不用大将军们去,只要分派几个这样的人才给我就行。”
苏介允点头,回到桌前,拿出一个花名册来,翻开查找人名。
明致远也不打扰他,自己走到帐篷门口让守卫在外的护卫再进来烧茶。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身形细长,身穿将军盔甲的将士,明致远看了一眼,立即愣住了,直到那人走到跟前,冲着他嫣然一笑,这才结结巴巴的道:“公主,佰婳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佰婳公主一身戎装,虽然眉目如画,可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她一抱拳,笑盈盈的开口道:“致远丹师,许久不见。”
明致远连忙回礼,把她让进了帐篷中。
苏介允正在翻找着花名册,见到佰婳公主进来,也慌忙起来行礼,“公主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佰婳公主走到桌前看了一下苏介允桌上的花名册一眼,道:“我听说有丹师骑乘魔兽前来拜访苏将军,想着也许是致远丹师,所以就来看看。”
明致远跟在佰婳公主身后回到帐篷中,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才好。
苏介允连忙把明致远来的目的告诉佰婳公主,等他说完后,佰婳公主把他面前那一本花名册拿了过来,随意翻了一下。
“致远丹师,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我跟随你去九炎大陆。”
“啊?”
明致远闻言,一时惊讶,看着她半天,“这可不行,公主千金之躯,怎能。。。。。。”
“有何不能?”
佰婳公主转过身来,直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脚步,二人距离之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明致远一时觉得大窘,有些慌乱的错开眼神,手足无措的坐回椅子中,道:“公主是高越皇室血脉,万万不能如此冒险。”
佰婳公主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个守卫天元边界的副将,怎么?致远丹师嫌弃我官职卑微,不堪一用?”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只是。。。。。。”
佰婳不等他说完,转身又走回桌前,翻开花名册,在其中一页上点了几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可以跟我去,还有我麾下的护卫小队也可以跟我走,苏将军,我向你请战。”
苏介允目瞪口呆的看着佰婳,又看看明致远,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猜测。
他看了看明致远,期望着他再出口拒绝,哪知明致远此刻也是脑子中各种想法纷乱呈杂,也没注意看苏介允对他使眼色。
佰婳公主一挑眉毛,瞥了一眼苏介允,继续道:“怎么了?苏将军,现在是我叔叔执掌高越,我这个过气公主说话就不灵了吗?”
“啊?不不不,不是,公主殿下,兹事体大,容咱们再商议商议可好?”
“不用商议了,我意已决,请苏将军颁令吧。”
苏介允一脸无奈,看着佰婳公主,“我的公主殿下啊,这。。。。。。”
“别这,那了,赶紧颁令,我去领人,尽快出发,青极大陆的人可不等我们犹豫。”
苏介允看了看佰婳公主点的几个人名,其实都是他起先就有了定夺的人,只是突然多出一个佰婳公主,让他下不了决心。
佰婳公主也不和他磨蹭,亲自磨了墨,铺好纸笔,站在苏介允跟前,一副你不写,我就这么看着你的架势。
最后,苏介允无法,只好提笔写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又有几名军士被召前来,不多久便跟在明致远身后,走出帐篷。
明致远到此时,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佰婳公主此时竟然人在天阳国界,也没想到她的叔叔竟然回来后真的继承了兄长的皇位,坐到了高越国主的位置上。
二人并排着,向怡柔靓仔它们休息的帐篷走去。
“公主殿下,我不知道你叔叔他。。。。。。”
“无妨,他确实比我更胜任高越国主,若是他不行,我也不会就这么让他上位。”
明致远扭头看着那张明媚动人的面孔,想看看她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佰婳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又是一笑,一时间眉间眼角都是让人心醉的华光,让明致远看得一呆。
“怎么了?觉得我言不由衷?”
“那,是吗?”
“不是,我是真的没有治理一个国家执政治民的才能,我更加想要统领一军,迎击外敌,守卫家国。”
佰婳说起这话来,仰起脸来,看着四周的军帐,脸上洋溢着一股英姿勃发的气势。
明致远看着她默默点头,“你觉得喜欢就好,若是,你不愿让你叔叔执政,那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其实,上一次在都城,我就该好好谢谢你,只是那时候,高越大半国土还在魔人手中,国主新亡,我当时也是心绪杂乱,也没有来得及谢谢你,更没有为你送行。”
“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的,如今你既然觉得这般便好,那就随你的心意吧。”
佰婳公主似乎特别喜欢笑,不管明致远说什么,只要看向她,她都会回之一个甜甜的笑容。
二人一边聊,一边走到这边的帐篷门口,靓仔早已经扑了出来,看见佰婳公主,也是一愣。
“你不是那个公主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佰婳一见靓仔,笑容更甚,立即快步走上前去,使劲揉搓着靓仔的脑袋,“好啊,你个靓仔,才多久时间,你就长这么大个儿了。”
靓仔被她揉得脑袋上的毛发都打结一般杂乱起来。
凤五也走了出来,看见佰婳,也偏着脑袋,眼睛里都是疑问。
随后,怡柔跟在凤五身后也走了出来,看着二人,微微诧异了一下,便有些羞涩的道:“致远哥哥。”
这一声致远哥哥喊得甜糯无比,靓仔惊得一扭头,看着怡柔,怀疑她是不是突然换了个人。
明致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从见到佰婳公主后,他几乎将怡柔忘记了,可是这怡柔是怎么回事,突然用这样的嗓音叫他?
明致远心中正在不知怎么解释的时候,佰婳放开了靓仔,大大方方走到怡柔面前,看着怡柔笑盈盈的道:“我叫佰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明致远慌忙道:“她叫怡柔,是,是一个小妹妹。”
“哦,原来是怡柔妹妹啊,你叫我佰婳姐姐就好了。”
怡柔却慌忙退后一步,双手拱在胸前,口中道:“怡柔拜见公主殿下。”一句话说完,便要拜下去。
佰婳一把将她拉起,“别这般客气,你我年纪相仿,我像是比你要大上一两岁,咱们就姐妹相称便是。”
怡柔慌忙摇头摆手,奈何佰婳也是武者,力气极大,一手拉住怡柔的手,一手搂过她的肩膀,冲着怡柔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怡柔听后便也不再反抗,任由佰婳拉着自己交谈。
明致远见佰婳拉着怡柔的手,二人这么短时间就开始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一时间也是脑袋一个比两个大。
好在靓仔体恤他这个兄长,一抬脚踹了凤五一脚,“小五,楞着干嘛?咱们得走了吧,致远你带了多少人?”
明致远摇摇头,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几名将士道,“各位将军,时间紧急,咱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那几名军士也是见过魔兽妖兽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魔兽妖兽,也是都有些惊讶,不过军士自有军中带来的沉稳,让他们不至于张口结舌,只是短暂的愣神了一下,便纷纷应是。
等到明致远嘱咐了几名军士一些飞行的时候注意的安全事项后,再转回头时,看见佰婳和怡柔已经姐姐妹妹的四手紧握,二人都笑颜如花,亲热得如同亲姐妹一般了。
明致远暗自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又笑眯眯的对着两女道:“咱们这就出发吧,路过流火城的时候,会在那里短暂休息一下。”
两女见他说话,对视着也笑盈盈的手拉手一起道:“好。”
佰婳带了六名将士,明致远便让靓仔带他们,自己则和佰婳,怡柔上了凤五的后背。
起飞后,两女谁也不主动和明致远说话,只自己二人不停聊天,从年龄岁数,几月份生,到爱吃什么,爱什么颜色,到包子怎么做好吃,聊得好不热闹。
也难为了佰婳公主,连御膳房都没有去过的堂堂皇室血脉,和怡柔聊起做饭做菜,居然也说得有模有样。
倒是明致远,一路上总想找机会插话,和她们一起聊,奈何两女都不理他。
无论明致远如何插话,二人自顾自的聊,谁都不接他的话。
无奈,明致远只好乖乖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假装自己听得津津有味。明致远一路上一直陪着笑容,感觉自己脸都笑得有些麻木了,直到晚间时分,这才来到一处小城中落脚吃饭。
吃过饭后,佰婳一脸正色对他道:“既然赶时间,咱们便不必在这里休息了,还是趁夜赶路吧,等到了流火城的时候,再歇息一晚,然后去九炎大陆。”
明致远这时候哪里能说不好,只是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不过一转头,看见怡柔,他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怡柔,你累吗?”
怡柔虽然从未如此长时间在高空中骑乘魔兽赶路,但是她从小就在劳动做事,体力倒也还支撑得住,此时虽然全身酸痛,但见到佰婳说要连夜赶路,她便也跟着道:“我没事的,也没有干活,赶路骑乘凤五,我不累,只是它们。。。。。。”
“不累就好,它们没事,都是武神武帝了,赶这点路不算什么。”
明致远毫不犹豫的回答,几人各自上了魔兽后背,靓仔和凤五再次飞起来向着流火城而去。
就在明致远这边还在奋力赶路的时候,九炎大陆上,三极家族召集的大小武道家族还没有到齐。
炎观坐在主楼二楼的房间中,正在思虑着明致远说要带来向九炎武道家族推荐的统领人才之事。
对于明致远,他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帮助自己夺得炎氏家主之位的天元丹师。
可以说,到了现在,明致远对九炎大陆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可是他对天元大陆却一无所知。
本来有心想要去找于氏主主问一下,又怕引起丹师宗门的忌讳。
可是他心里又着实对天元大陆有些忌惮,不知道天元大陆对九炎大陆有何居心,有飞行魔兽,他们其实是可以偷袭九炎大陆的,但是天元人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在九炎大陆设立了自己的丹师宗门。
将自己的丹师派来九炎大陆,以一种绝对公平的买卖方式,来为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提供各种丹药,甚至是派出丹师入驻武道家族。
这是想要对九炎大陆示好,想要结盟呢?还是另有其他阴谋诡计?
他是知道明致远来自天元大陆的,但是这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也只有他和自己的儿子炎山知道。
炎观并没有前任家主那样的宏大野心,想要一统四大陆,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来自其他大陆,又目的不明的人,在九炎大陆受到众多武道家族的爱戴。
若是天元大陆只想和九炎大陆结盟倒也罢了,可万一天元大陆别有居心,以丹药之利为引,对九炎大陆另有图谋呢?
所以对于明致远,和他身后的丹师宗门,炎观在内心中是有些忌惮的。
虽然忌惮,他也没有想过要像前任炎氏家主那样,将丹师宗门拿捏在手中,他明白,武者想要拿捏丹师的性命确实容易,可是拿捏的目的若是为了让丹师为自己所用,那就太愚蠢了。
他思来想去,若是将丹师宗门赶出九炎大陆也不好,一方面,丹师宗门对武道家族的作用,让他无法舍弃,另一方面,明致远并没有表现出想要拿捏武道家族的意思。
就连于氏,这样一个小小的二流家族,至今明致远依然是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
他这一次再看见于易之的时候,从对方身上的气息就轻易的感觉出,这位老家主在武尊的境界上似乎已经不弱于他了。
按照于老家主的岁数来说,到了这种年纪,他本不应该在武道上还有进步,相反,人老了,无论气血还是丹田都会不可避免的衰竭,从而引发武道的退步。
这于老家主算来也有八十多岁近九十岁的人了吧,居然还能在武道上更近一步?这明显是他们家入驻丹师的功劳。
就连现在的于氏家主,于连武也是身上气息动荡,隐隐有晋升武尊的迹象。
炎观皱紧了眉毛,心中反复权衡着,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明致远来自天元大陆的事告诉其他九炎武道家族,提醒其他武道家族戒备丹师宗门。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二楼楼梯口,上来一个人,正是他的儿子炎山。
炎山走上前来先前跟父亲行了一礼,炎观瞥了他一眼,一指旁边的椅子,没好气的道:“坐吧,你有何事?不好好抓紧时间修炼,又来做什么?”
炎山在父亲面前一点也不没有顾忌,他一屁股坐在父亲身旁,“父亲,你可是还在为丹师宗门的事烦心?”
炎观看了儿子一眼,他这个儿子,面相看似老实憨厚,其实内心玲珑,心思也通透。
“嗯,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炎山端起桌上父亲喝过的茶杯,一仰脖子,喝干了杯里的茶水,笑嘻嘻的道:“父亲,丹师宗门武道孱弱,有什么好忌惮的?相反,不管他们是从那个大陆来的,只要对咱们有利就行,若是他们有别的心思,或者是想要像炎常一样统领九炎大陆武道家族,若是他们想,那也可以啊。”
“嗯?”炎观怒声哼了一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震得蹦跳不已,炎山赶忙稳住茶杯,笑嘻嘻的继续道:“父亲先别生气嘛。”
见炎观侧目瞪着自己,又赶忙道:“是这样的,你想啊,整个丹师宗门都是武道孱弱的丹师,他们修炼丹道需要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能够炼制丹药的天材地宝,各种药材,丹师对灵石资源的需求是很低的,就算需要,他们也不可能在武者手里强抢,无非是拿丹药来换取灵石。
那对咱们来说不正是好事嘛,若是丹师宗门想要统领整个九炎大陆家族,那更好了,咱们跟在丹师宗门身后,总得给咱们一点好处吧,不多,每个月的丹药供给,他总得给拥护自己的武道家族一些便利不是。
想想咱们炎氏的几个分支?不都是这样嘛?父亲你要当家主可以,只要有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
至于你的好处,那本就是家主应得的,他们不做家主,也做不了家主,反而自己的利益比以前更多。
那对于谁做家主有又什么不悦呢?反正自己的利益不减反增。”
炎观听完了儿子一番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才道:“那若是丹师宗门想要统领九炎大陆,他们会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呢?”
“第一,起码九炎大陆的天材地宝,他们都可以交换得来,第二,丹师武道孱弱,武道家族可以为丹师护道,这第三嘛,天元大陆肯定有需要我九炎大陆的时候。
这个儿子现在不好说,好在,这样的事,都得自愿才行,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再说了,四大陆合拢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整个大陆必定有一番争斗,咱们先和丹师宗门联盟,这是也好事啊。
我觉得天元大陆未必不是存着结盟的念头,才让丹师宗门先来试探咱们的,你说是不?”
炎观瞟了儿子一眼,这个家伙心思确实比自己好用,听他这么分析一番,确实觉得没必要为了明致远和丹师宗门来自哪里纠结了。
炎山见父亲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又劝说道:“父亲,青极大陆那边肯定是没安好心,青极山脉刚一崩塌,咱们都没来得及派出使者拜访,他们那边的武者就杀过来了,这明显是在试探咱们九炎大陆的实力,这个时候咱们和天元大陆结盟也属应该。”
炎观微微点头,“按你说的,那丹师宗门的由来,咱们就不主动说破了?”
“咱们不用说,相信丹师宗门自己会说的,这边的青极山脉崩塌,天元大陆那边也有青极山脉的边界,难道那边就不会崩塌吗?
九炎火海边界火势越来越弱,用不了多少时间,天元大陆和九炎大陆就能合拢在一起,想来丹师宗门在九炎火海彻底歇灭之前,自己就会跟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说清楚了。”
炎观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丹师宗门武道孱弱,咱们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他们的毒散再是厉害,只要咱们有了防备,那也是无用,那就等着吧,看看天元大陆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炎观笑眯眯的看着父亲,“这就对了,您啊,不用为这事太多虑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趁着那欧阳宗主正好在咱们府,去问他看看,有什么辅助武者修炼的丹药才是。”
炎观斜瞥了儿子一眼,“丹师宗门的人就住在咱们府中,这几天我就不信你没去问过那欧阳宗主。”
“我倒是问了,人家丹师宗门的丹药种类太多,想要也行,人家丹师宗门的丹师走哪里都带着炼丹炉,只要有天材地宝,有药材,随时可以给咱们炼制丹药。”
“那你还来做什么?”
炎山见父亲有些不耐烦了,便笑嘻嘻的站起来,走到父亲身后,讨好的给父亲按摩着肩膀。
“三楼上我记得收藏着有好多可以炼制丹药的奇珍异宝,我的意思是拿几样去让欧阳宗主看看,能不能换点好的丹药来,儿子我现在武帝中阶,这几天感觉出一点要晋升巅峰境界的悟觉了,所以。。。。。。。您看。。。。。。”
炎观一抬手,将儿子的两手拍了下来,“自己去看吧,那三楼的东西迟早也是你的,你不用舔着脸来跟我要,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诶,好勒,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反对。”
炎山拍了父亲几句马屁,就急匆匆上了三楼,去翻找宝贝去了。
炎观看着儿子的样子,也是心中微暖,儿子虽然有时候嬉皮笑脸,看着似乎不着三四,但是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无论什么东西,他再想要,都会先禀报自己,自己许可了,他才会拿。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是炎氏家主了,可是儿子也没有一点家主继承人的嚣张和得意忘形,反而做事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了。
有这样的儿子,就算将来将家主的位置交到他手里,炎观也相信,他绝不会比自己做的差。
想到这里,炎观也不管炎山在三楼翻找些什么东西了,他走到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里,心无旁骛的开始修炼。
不多时,炎山从三楼下来,怀里抱了几个盒子,来到父亲修炼的房门前,看了一眼,也不打扰父亲修炼,又走到父亲的书房里,拿出笔墨,写下了自己带走的天材地宝的排号和数量。
写好以后,轻轻吹了吹,拿一方镇纸出来压住了那页纸,抱着东西就下楼去了。
。。。。。。
这两日,欧阳兴中带着庆海和曲宏达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子住在炎氏主府中,几人无事便用随身带的一些药材炼制丹药。
丹道修炼就得无时无刻不努力炼制各种丹药,这样才能在不断的炼制中,精确的掌握药材的药性,掌握药理,领悟炼制的手法,甚至是对火势的掌控。
欧阳兴中刚收的那名武道在武帝境的弟子此时正在他的一句句指点下,拿着一个空的学徒小炉在练习着炼丹时的拍击倒腾之法。
门外,炎山的声音传来,“欧阳宗主,欧阳宗主在吗?”
欧阳兴中又叮嘱了弟子一句,走出门来,见炎山怀里抱着七八个木盒子,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欧阳宗主,您看看,这些就是我炎氏珍藏了多年的天材地宝。”
欧阳兴中连忙走上前去,帮他接过怀中的木盒,“这都是些什么宝贝?我来看看,炎氏珍藏,想来必定不同凡响。”
“呵呵,我也说不上来,您先看看。”
欧阳兴中和炎山一起将木盒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大致扫视了一眼,这里八个木盒,都是难得一见的沙漠百年紫金木制作而成的木盒子,这样的盒子储藏药材类的宝贝,只要不经常打开,就不会走味,也不容易散失药性。
欧阳兴中打开其中一个木盒,里面是一颗形状奇特的根状物事,他拿出来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又闻了闻味道,脸上露出喜色,道“这个可是好东西啊,起码也是上了千年的云霞根,这个拿来和九变兰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药材,可以炼制出让武帝武尊境界的武者内丹,更加强固的一品固元丹。”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又将那云霞根放进木盒,继续打开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打开后,欧阳兴明显楞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没看出来是什么一般,头歪来歪去又看了半晌,这才拿起盒子中的物事,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一颗圆溜溜,黑漆漆,又带着一片片血色红的物事,欧阳兴中看了一会,又凑近了鼻子,闻了闻,这东西不知道储藏了多久,竟然还有一些柔软,随着欧阳兴中的手指按压,呈现出一个个指头的凹形。
欧阳兴中将那东西放回盒子,怔怔发呆了良久,才有些震撼的对炎山道:“炎武帝,这是炎氏珍藏了多久的物事?”
炎山见欧阳兴中神色古怪,顿时也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这个我不知道,额,欧阳宗主,你是知道的,我父亲接任家主之位还不久,这些东西都是炎氏以前的历任家主留下来的东西。”
欧阳兴中面色渐渐有些潮红,看着炎山继续道:“这个东西,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魔人内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品魔人内丹,极有可能是武帝境,甚至是武尊境界的魔人内丹。”
炎山也是一愣,“魔人?和魔兽有什么关系?”
九炎大陆并没有魔人,有魔兽,也都是几个大家族中一代代近亲繁殖下来后的缺陷品种。
魔人是什么?炎山确实不知。
欧阳兴中神色复杂的看着炎山,解释道:“魔人和魔兽没有什么关系,魔人长相身形与人族无异,只是魔人和魔兽修炼都是用内丹,不像人族是用丹田修炼。”
炎山睁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
欧阳兴中将那装着魔人内丹的木盒重新合拢放好,道:“这颗内丹的具体境界,我无法分辨得太清楚,可以先放在这里,等到致远回来,让他来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又看着炎山道:“若是这颗内丹对我丹师宗门有大用,我丹师宗门绝不会吝啬丹药与炎武帝交换。”
炎山闻言,立即笑容满面的道:“欧阳宗主客气了,这些东西放在炎氏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一代代传下来,我们也不知道有何用处,若是丹师宗门用得着,尽管拿去,不必与我客气,我炎氏与丹师宗门就本该好好亲热亲热,将以前的一些误会都解开才是。”
欧阳兴中点头道:“过去的事,咱们都知道与炎观家主并无关系,我丹师宗门愿和所有武道家族善意结交。”
炎山笑眯了眼睛,“正是,正是,我炎氏定与丹师宗门结兄弟之谊。”
二人一边客气,欧阳兴中一边打开其余的木盒,全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甚至有几样是已经绝迹了的天材地宝。
丹师对这样能够炼制出极品丹药的天材地宝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等到欧阳兴中把所有木盒打开,他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巴了。
这其中,最让他觉得珍贵的,当然就是那颗不知是武帝境还是武尊境的魔人内丹了。
有了这颗内丹,加上魔皇的那颗内丹,欧阳兴中心里想着,明致远应该把这两颗高品内丹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了。到了第二日下午时分,明致远终于带着百婳等人回到九炎大陆,他们直接到了炎氏主府中落地。
炎观和其他两位三极家主也早就看到空中盘旋的靓仔和凤五,全都聚在了炎氏的主楼院中。
见到明致远领着人从魔兽身上下来,乌石浦哈哈大笑着上前拉住明致远的手,“致远丹师辛苦了,丹师为了九炎大陆到处奔波,让我等武道家族惭愧啊。”
明致远微微一笑,“同在九炎大陆,这都是应该的,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百婳姑娘,这位是赵山川兄弟,这位是陆百里兄弟,这位是。。。。。。”
等到明致远将百婳和她带来的六位将士,向三位家主都介绍了一遍后,到怡柔的时候,他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绍了,只好道:“这位是怡柔姑娘,她是。。。。。。是我妹子。”
明致远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介绍怡柔的身份,百婳公主还可以说是来统领武道家族抗击青极大陆的来袭武者的,可是怡柔怎么说呢?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只好说是自己的妹子了。
三位家主难得一见明致远这副扭捏尴尬的样子,三人瞬间对视了一眼,立即眼神都有些玩味起来。
这时,明致远身后,欧阳兴中带着弟子们匆匆赶来,“致远,你回来了。”
这一声喊,可算给明致远解了围,他立刻转身向着欧阳兴中道:“二师叔,我回来了。”
欧阳兴中一脸高兴,见到明致远带着天元大陆的人返回,先是和大家都打了招呼,便急着要带明致远去看炎山拿出来的宝贝。
明致远见欧阳兴中一脸焦急,只得让三位家主拿出青极山脉的边界舆图,百婳领着六位将士,去和三位家主商议防守事务去了。
明致远带着怡柔一路跟随欧阳兴中来到他们暂住的院子,欧阳兴中看了看怡柔,疑问的眼神又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只好摸着鼻子把怡柔的来历大概说了一下,等他说完后,欧阳兴中也是一脸笑意,一副我懂的样子。
不过此时,他也不过多询问明致远这些事,对着怡柔微微点头示意后,就只是忙着将炎山拿过来的木盒都拿了出来,让明致远一一过目。
明致远一见到木匣中的魔人内丹,也是大惊,“二师叔,这是哪里来的魔人内丹,看这内丹的样子和颜色,品阶还极为不低啊。”
“是炎山武帝拿过来的,他们炎氏家族代代珍藏下来的这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估计这颗内丹,恐怕是凤王征战九炎大陆时候的东西了。”
明致远将内丹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许久,又试着捏了几下,道:“这是魔人武尊内丹,看这内丹的颜色,恐怕也是武尊巅峰境的魔人。”
欧阳兴中一听,更是高兴。“致远,这个可以炼制出来与你相符合的丹药,定然可以辅助你武道晋升,也不知炎氏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东西,要是多几个那就更好了。”
明致远也不说话,他手里现在还有半颗魔皇内丹,另一半他用来炼制丹药给白妞和靓仔,耶平服下了,只是它们服药时间尚短,还看不出丹药带来的好处。
现在又有了一颗,明致远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接着,欧阳兴中又将炎山拿来的其他天材地宝给明致远一一打开查看,就连在魔兽森林中见多了各种奇异珍宝的明致远也有些惊诧了,这炎氏的宝库中,还真是有宝贝啊。
明致远越看越是心喜,欧阳兴中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明致远,师叔师侄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同为丹师,见到如此稀罕的炼制丹药的宝贝,自然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明致远赶紧安排怡柔就在院中的厢房住下休息,自己则和师叔一起,将木匣中的物事全部搬进临时的炼丹房中。
二人不停商议着这些东西该如何调配,还需要补一些什么药材来一起炼制,怎样才能尽可能大的发挥天材地宝的效用。
等他们商议清楚后,又叫来庆海,让他去向炎氏要来其他药材,这师叔侄二人竟然马上就要开始炼制。
等到庆海将所需的药材待带回院中,明致远和欧阳兴中已经将除魔人内丹外的其他天才地宝全都清洗分成了几份。
到了这个时候,炼制这样难得的药材,须得炼制武帝境以上武者能够使用的丹药,才算不辜负了这些难得的天材地宝,那就只能是让明致远来炼制了,欧阳兴中和庆海就只能给明致远打下手了。
三人将所有药材培制好,分等份配好,又一起磨粉,调蜜。
看着大小盆钵里调配好的药泥,明致远倒是不忙了,让庆海把于清风和欧阳兴中的几个弟子都叫进了炼丹房。
今日,他就要炼制丹药给其他人看,让他们能够从自己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学习感悟丹道。
炉火渐渐燃烧起来,于清风,陈谨言等人都整齐坐在一边凝神屏息的看着。
欧阳兴中和庆海,一人掌火,一人站在明致远身边。
明致远看了众人一圈,自己也服下一颗清心丹,他要用最好的状态来炼制这一批丹药,希望大家都能够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盘坐调息了半晌,明致远这才站起身来,将钵中的药泥和在一起,揉了一会儿,又放进丹炉之中,两手扶在丹炉双耳上,看着在丹炉底部升起的火苗,感受着温度的提升。
。。。。。。
炎氏主楼的一楼正厅中,一副巨大的边界舆图铺在大桌上,百婳和六位将士正在仔细观看着图上的地形,不时还问旁边的三位家主一些具体的地形情况。
七人看了一阵后,商议了半晌,又让人拿来纸笔,开始慢慢一个距离一个地形的对三位家主讲解他们商定的防守策略。
这一夜,炎氏主楼,和丹师宗门暂住的大院,都是灯火通明,两边的人竟然都是熬了一个通宵。
到了第二日一早,三位家主终于听懂了百婳她们的安排,百婳这才同意了炎氏摆开宴席为天元诸人接风洗尘。
炎山受命前来邀请明致远和于氏等人入席,却被于易之拦在看院子外面,说是明致远带着丹师宗门的人正在炼制丹药的紧要关头,不能打扰。
炎山听说明致远一回来就开始炼制丹药,就明白是自己拿来的那些宝贝的事了。
他也不急,让人去回禀了家主那边,他自己也不去入席了,只和于氏二人一起守在院门外。
三人一直等到黄昏时分,这才看到欧阳兴中第一个摇摇晃晃走出来,接着就是庆海,然后是欧阳兴中的几个弟子。
炎山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欧阳宗主,怎么样?炼制的什么灵丹妙药?”
不料,欧阳兴中脸色微红,眼神却有些迷茫的只看了他一眼,便轻轻将他推开,自己走进一间厢房里,把门关上,随后房内传出声音,“都去感悟,谁也不能打扰。”
接着,走出来的几人也都各自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炎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于易之带着于连武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炎武帝,还请莫要见怪,这是几位丹师都有了丹道感悟,趁着感悟未散,急着回去静悟丹道呢。”
“哦哦,原来如此。”
炎山闻言连连点头,又看向炼丹房,道:“那致远丹师还在里面?”
于易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不急,致远丹师应该很快出来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明致远带着于清风走出房门,见到炎山三人坐在院中。
“两位家主,炎山武帝,你们怎么在这里?”
炎山见明致远出来,猛然站起,几步走到明致远身边,凑着笑脸道:“不知致远丹师炼制出什么灵丹妙药,那些宝贝可还有用?”
明致远点头,向炎山道:“炎武帝有心了,那几样天材地宝,我全都拿来炼制丹药了,确实不错,我已经炼制出来一批罕有的丹药。”
他对炎山说完,又转头吩咐于清风道:“清风,去将昨晚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拿出来。”
于清风听完一愣,全都拿出来?随即又默不作声的点头,走回炼丹房,拿出两个玉瓶来。
明致远从于清风手中拿起一个玉瓶递给炎山,道:“这是归一金纹固元丹,能够提升武帝境以上的武者丹田稳固,且能扩大丹田,使得武者丹田能够容纳储存的灵气更多。”
炎山一听,眼睛都直了,忙不叠将那只玉瓶双手捧在掌心,“这。。。。。。这太贵重了,这真是,炎氏承了丹师宗门的大恩那。”
“炎山武帝千万别这么说,药材都是炎氏给的,炼制出了两瓶,我拿一瓶,炎氏一瓶,说起来还是我丹师宗门占了便宜,不过稍后还要与青极大陆的武者作战,我会用其他丹药对炎氏做出补偿的。”
炎山顿时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致远丹师千万别这么说,我炎氏虽然出了药材,但是若没有致远丹师炼制这些药材,我炎氏拿着这些东西也是无用,一家一半,正是应该的。”
明致远也不和他多争辩客气,只是微微摇头,又叮嘱道:“瓶里是十八颗丹药,武者修炼的时候服用一颗,每次修炼不少于一日,可以每次修炼都服用。”
炎山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禀报家主,辛苦致远丹师了,等回头我再去找找,看炎氏药库中还有些什么宝贝,都拿来给致远丹师过目。”
明致远闻言也是心中一喜,“如此甚好,只要有天材地宝,我就能炼制出对武者有大用的丹药。”
炎山握着玉瓶向明致远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看着炎山走远,明致远从于清风手里拿过另一只玉瓶,递给于易之,道:“这里也是十八颗,武帝境界以上服用,怎么服用,老家主应该是知道了。”
于易之见状,楞了一下,道:“这如何使得?这是炎氏给的药材和天材地宝,我于氏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有出,怎么能拿这么贵重的丹药。”
明致远笑了一下,“老家主,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于氏并非什么都没做,于氏做的太多了,这些许丹药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多的呢。”
说罢,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于易之手里。
于易之拿着玉瓶,心中也是激动莫名,这瓶丹药当然贵重,能够让武者的丹田更加稳固,甚至能够扩大丹田,这代表着,同一境界,他的丹田比别人更加广博更加稳固,那他的实力就是同境界无敌。
虽说这丹药贵重,但是于易之更在意的是明致远说以后于氏还会有更多,于氏付出了家族子弟的性命,终于是换来了丹师宗门的全力扶持,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易之收敛了心中的激动,郑重的将玉瓶收了起来,也不多言谢,只是向着明致远点头。
明致远见院中没有丹师宗门的人,几个厢房又房门紧闭,知道是那几人都在房中静悟,他也炼制了一日一夜的丹药,着实有些困乏。
这时,靠着院墙的一间厢房门打开,却是怡柔走了出来,双手中捧着一个食盒,道:“致远大哥,饿了吧,我借这里的厨房做了点吃食,温在食盒中,你先吃点再休息。”
明致远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从回到九炎大陆,他几乎没有管过这个姑娘,她自己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还要为他准备食物。
见到怡柔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于易之父子二人连忙告辞出去。
明致远也不客气,先是问了院中下人百婳她们的住处,和于清风一起胡乱吃了些怡柔准备的吃食,便向着炎氏主楼那边走去。
他到了主楼的时候,三位家主正好也在主楼的正厅中议事。
见到明致远来,一番客气寒暄后,明致远见炎山就站在炎观身后,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着向他示意,想来是还没有把丹药的事向炎观说。
明致远也对他微一点头,便问起三位家主关于百婳她们的筹谋如何的事。
三位家主对百婳和几位将士的谋划均是赞不绝口,只等九炎大陆的其他武道家族聚齐后,就采用她们的谋划,就算有小家族不同意,也会被三极家族压制下来。
明致远闻言自然是放下一颗心来,正和三位家主说话,于氏父子也突然来到主楼。
这父子二人也来不及和几位家主客气,匆忙将院子外的鹰武叫到了正厅门口。
只是炎氏的正厅大门不够大,鹰武进不来,只得在门口瓮声瓮气的道:“有青极武者偷袭于氏绿洲,其他还有几个和于氏绿洲相隔不远的家族主州也被偷袭,于浩宇让我来报信。”
“什么?”
明致远听到鹰武的话,一下子站起身来,急忙又问:“于氏主州可有遭偷袭?”
“我来的时候,于氏主州还没事。”
明致远看着鹰武,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只有你来报信,于氏没有派人跟你一起吗?”
鹰武看了明致远一眼,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有一个于氏武者跟我一起来的,快要到中州的时候,我们在沙漠中歇脚,被几个青极大陆的武者偷袭。。。。。。他,他死了,他临死前叫我快来报信,不要管他。”
明致远听了鹰武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光寒光一凝,“他让你不要管他,你就不管他了?”
鹰武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就要把头搁在地上了,“那是一个武帝,还有三个武神,我们打不过,是他拼命拖住了那个武帝,让我逃脱的。”
明致远这才看到鹰武的一边翅膀上沾满了血迹,羽毛残缺杂乱,两爪之上也是伤痕累累,他脸上的神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点,道:“你先去休息,吃点东西,我们很快也会回去。”
正厅中三位家主此时也是脸上变色,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发现了这次青极大陆和九炎大陆的碰撞,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先前的时候,几位家主都以为,青极大陆会召集武力,正面和九炎大陆的人对碰,也想着自己这边可以做好准备,可是现在偷袭的青极大陆武者都已经快要到中州了。
炎观一脸肃然,“等不及所有武道家族都到齐了,其他临近青极山脉的家族说不定都已经遭袭,致远丹师,我们现在就把已经到了中州的家族叫来议事。”
明致远也点点头,“正该如此。”在炎氏中州召开的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大会,到了召开的这一日,最终只到了不到七成的武道家族。
会中,三极家族不由其他武道家族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让佰婳和几位将士主持了整个大会。
佰婳也不和这些家族客气,拿出早已经做好谋划的几页纸出来,照着写好的条款念。
念完各家族都必须要遵守的条款规矩之后,佰婳又让拿来九炎大陆靠近青极山脉的家族名册来,一连点了十几个家族的名字,命他们立即返回自己家的主州,开始在边界上建筑城墙和防守的城池。
这次明致远带来的人还是少了很多,只能是相临近的几个家族由一位天元将士来统领安排各种防御事务。
那些中小家族也都得知了有边界家族的主州被青极大陆武者偷袭的事,此时又有三极家族牵头共同抵御青极大陆入侵,自然也只能听从佰婳她们的安排。
其实,他们也巴不得有人出来统领大家,主持抵御外敌的事。
毕竟九炎大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外敌入侵,他们也都没有抵御外敌的经验。
明致远坐在会场的最边上,看着佰婳一样一样,一家一家分派守卫地界和各家任务,心中也是有些感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居然就喜欢排兵布阵,冲杀军前。
武道家族大会召开只用了一日,在青极山脉边界的家族开完大会,来不及休息,很快就返回了自家主州,跟随他们一起返回的还有那六名天元将士。
佰婳留了下来,她还要在这里等待还没来得及赶到炎氏主州的家族,等他们到了后还要向他们这些家族安排各种援助任务。
明致远和于氏家族也准备要返回于氏主州,在他们即将启程的前一日下午,明致远来到佰婳暂住的地方,二人在炎氏后院中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我明日就要和于氏人返回他们的主州了。”
“嗯。”
“我想留下庆海在你身边,你身边需要留一个丹师。”
“不用留,我在炎氏,并没有安全问题,过几天我还要去青极边界,更不能带着丹师同行。”
“你的武道?”
“我武道只有三品,但是我又不是要靠武道的品阶来安排抵御外敌,你不用担心。”
明致远此刻深悔没有把唐威也一起带来炎氏主州,若是唐威在此,他还可以让唐威留下,护卫佰婳。
“我会对炎氏家主吩咐的,让他们派出武尊或者是武帝做你的护卫,还有那只魔兽,叫做鹰武,我会把它留下来。”
佰婳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双目弯弯的看着明致远,“你在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啊,是我把你从天元大陆带来这里的,你万一有什么事,让我如何心安?”
佰婳一歪脑袋,笑盈盈的看着他,“只是因为如此吗?”
明致远看着面前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庞,有些躲闪的把头扭向一边,旋即又转回头来,“不只是如此。”
“哦?还有什么呢?”
佰婳笑得越加灿烂,双眼直直的看着明致远的脸庞。
这一刻,明致远突然想起自己终究还是想要证道,要离开九炎大陆的,他一瞬间又转过了头,“还有就是你是高越皇室血脉,放你独自在这里,我确实不放心。”
佰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慢慢的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哦,只是这样啊。”
明致远不忍去看佰婳那张失落的脸,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我会让炎氏多派武者跟随护卫你,等我返回于氏主州后,也会派人给你送多一些丹药。”
佰婳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明致远身后,慢慢走着,“你在怕什么吗?”
“没有怕,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不是说这个。”
“嗯?”
佰婳突然一把拉住明致远,将他拉得一个趔趄,明致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明致远看着她,佰婳的眼中已经盈盈有了泪光,作为一个皇室公主,她似乎已经做到了极致。
看着佰婳又羞又怨的面庞,他久久才道,“我,我想要证道,离开这方世界,去往长生天,复活我的家人,若是真的那样了,你。。。。。。我会负了你。”
“证道?去往长生天?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证道?”
明致远有些尴尬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早。”
佰婳也跟着勉强笑了一下,“既然还早,那你担心什么呢,或许十年,二十年,可是我能活多少年呢?四大陆合拢,这方世界即将大乱,我辈武道中人,谁知道明天会埋骨何处?”
明致远怔怔的看着她,“其实,你不必如此,你身为公主,尽可以在都城中锦衣玉食。。。。。。”
“我若是愿意在都城中终老,又何必为将,去守卫边界呢?”
明致远一时间,觉得心中有些惭愧,自己心思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通达。
佰婳有些凄然的目光投来,“你心中是有了怡柔妹子,所以。。。。。。”
“不是不是,我真的只当她是妹子,没有想过其他。”
“那我呢?”
“我。。。。。。”
佰婳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后走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致远丹师,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先和你说一声,一路平安。”
明致远看着那飘然若飞,又带着一些飒爽的身影,突然快跟了几步,将佰婳的手拉住,握在自己手中,“若是你不嫌弃我,我自然高兴得很。”
佰婳转回头来怔怔的看着他,慢慢露出笑意,随即又面色绯红,有些扭捏的挣脱了手,“你这人,好好说话便是,动手动脚作甚么?”
明致远也笑了一下,“不是你先动手的吗?还差点把我拉摔了。”
佰婳瞬间脸色更红了,明致远将她两手都拉了起来,“我说真的,你若是不嫌弃我,我便。。。。。。”
明致远话尚未说话,只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致远哥哥。”
二人一起回头,就见怡柔站在花园门廊处,一手扶着圆月弯门,一手提着一个篮子,正看着他二人。
佰婳慌忙挣脱了明致远的大手,一时间羞得有些不知手足如何放置了。
明致远也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闻到手中一股佰婳身上的幽香,心中又是有些欢喜,口中却问道:“怡柔你怎么来了?”
怡柔提着篮子慢慢走了进来,“我做了些点心,想拿来给佰婳姐姐尝尝。”
“哦哦,怡柔妹妹做的,我来尝尝。”
佰婳连忙向着怡柔走去,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怡柔看着佰婳绯红发烫的脸庞,笑了笑,“佰婳姐姐真好看。”
明致远也走上前去,“我看看,怡柔今天做了什么?”
二人不住和怡柔说着话,慢慢将那一阵尴尬缓和过去。
不一会儿,三人就拿着怡柔做的点心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吃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炎氏主楼院中,靓仔和凤五身上都大包小包各种包裹挂满了一身,只有鹰武有些失神似的,站在一边看着靓仔和凤五,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院中,三位三极家主都站在欧阳兴中和明致远身旁,说着送别的话,佰婳面对明致远站着,微微笑着,看着这个年轻的丹帝,也不说话,明致远时不时眼光扫过她,她反而避开了去。
明致远走到鹰武跟前,拍了拍它的翅膀,“你在这里养几天,伤能完全好了,以后你和佰婳在一起,要护好她知道吗?”
鹰武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一定会护住她。”
明致远一笑,摸出一个盒子,和一个玉瓶递给旁边的佰婳道:“盒子里的,隔五天给鹰武服用一颗,玉瓶里的你自己修炼时服用。”
佰婳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向他点头。
二人相视良久。
旁边的人都知趣的走开了去,就连怡柔也都跟随着欧阳兴中几人走到一边去了。
见到众人都走远了,明致远也不再拘束,他伸手拉住佰婳的小手,道:“我这一去,若是于氏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或许不久后,也会去往青极边界与你汇合,你要保重自己,鹰武给你是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保命的,不是让你骑乘它去拼命的,你要记住了。”
佰婳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捏在手中,认真道:“我明白的,我没有那么傻,事不可为时,自然是保命重要。”
明致远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向耳后别去,又道:“丹药别舍不得吃,你要多吃多修炼才是,我回去后会让凤五再给你送,你统领一群不熟的武道家族,用点丹药收买,也能让他们更听你的话。”
佰婳捂住嘴轻笑了一声,“你这是怕我不懂得用人之道吗?”
明致远也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懂,我只不过白嘱咐一声。”
二人说了良久,这才分开,鹰武亦步亦趋的跟在明致远身后,“致远丹师,你可不要把我忘记了。”
“知道了,放心吧,会给你送丹药的。”
明致远一摆手,和欧阳兴中几人上了魔兽后背,又向几位家主拱手告辞。
靓仔和凤五原地扑扇了一下翅膀,尘土瞬间飞扬,两兽随即飞了起来。
随着他们越飞越高,明致远看着她一起走的想法,不由得有些惆怅起来。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只有在中途停下来便溺时,才会落地,其他时间,就连吃食也是在魔兽背上吃些做好的吃食便罢。
好在怡柔知道要长时间赶路,做了好些包子点心带着,众人倒也不用啃那干巴巴的干粮。
一直到了第二日晚间,众人才回到于氏主府。
刚一落地,负责守家的于浩宇就带着人迎接了上来,两位家主和丹师们都回来了,于浩宇脸上却毫无高兴之色,反而忧心忡忡的样子。
“大伯父,我们又有两个绿洲被袭击,家族里损失了十七名低品子弟,我已经让人把所有绿洲上的人都召集回来了,让他们都回主州来。”
于易之一边走一边听着于浩宇说话,听完后,点头道:“你做的对,这个时候,不用在乎绿洲上的东西了,能带的就带回来,不能带的就地埋藏起来。”
于浩宇应声道:“只是青极大陆那边越来越多的武者潜进了咱们九炎大陆,他们也不正面和咱们对碰。
总是隐藏起来,看准了哪个绿洲武力防守微弱,就袭击哪个州,这让咱们很难防备。”
明致远跟在于易之身后,一路听着于浩宇禀报这段日子以来的事情。
众人走到正厅中,这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大家先是饱餐一顿,欧阳兴中领着弟子们去休息了。
又让下人去安排了怡柔休息的地方后,明致远和于易之,于连武,于浩宇就在厅中议论起来。
夜逐渐深了,正厅中,四人还在不停的商议着,于浩宇出去了一趟,吩咐下人准备宵夜。
他刚回来不久,四人便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又像是怕惊了旁人,捂住了嘴巴一般有些发闷。
这几人都是老江湖了,听到这声音不对,于易之立即跃出大门,口中吩咐了一句,“你们护住丹师。”
随着于易之跃到院中,正厅中三人又听到于易之的声音传来,“无妨,一个人。”
这时,明致远才跟着两位于氏武帝走出正厅,只见院中于易之正与一人交手,那人中等身材,一身黑衣,又用黑巾蒙住了脸,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只是与于易之交手十数招,不见有落败之相。
明致远马上明白,这恐怕也是一个武尊境。
于连武和于浩宇一左一右护在明致远身侧,二人均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院中两人的打斗。
明致远却觉得有哪里不对,一个武尊境的武者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偷袭,好歹也是个武尊,随从或者跟班也得有几个一同前来,起码能来帮他抢夺搬运资源才对。
不然他偷袭的意义不可能光是杀了绿洲上的人吧,抢夺资源应该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且,他们暗中潜藏也是需要吃喝修炼的。
随着他脑子中一阵快速转动,明致远突然转头对着于浩宇道:“有些不对,于武帝,你快去矿脉中看看。”
于浩宇一听,也反应了过来,也不回答,直接飞身向后而去。
眼见着于浩宇已经奔出去好一会儿了,明致远没有听到后山矿脉那边传来什么打斗的声音,也没有于浩宇传来示警的声音。
明致远有些奇怪了,难道真的就是这人独自一人前来偷袭一个绿洲主府?
看着于易之与那人还在缠斗,一时也分不出胜负来,明致远又对于连武道:“于家主,你在府中巡视一圈,不要让这人的同伙偷袭了其他院子。”
于连武却道:“无妨,其他院子也有府中人看守,这里打斗起来,其他人早就警觉了,若是有事必然会高声呼喊。”
这时,院中已经赶来了许多于氏子弟,大家将于易之和那蒙面武者远远的围在中间,一时也没有人能靠近前去插手武尊之间的战斗。
明致远在于连武的护卫下,也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于易之和那人打得势均力敌的样子,这前来偷袭的武者,修为定然也是武尊境的中阶境界。明致远双目炯炯,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看着于易之和那武者的打斗,随着他看得入神,越靠越近,只觉二人拳脚相交带出来的风势,扑在面上犹如刀割一般犀利。
他心中不由得更加向往,随即心绪也开始震荡,隐约觉得内丹中的气息也开始翻腾起来。
那武者见周围人渐渐围拢了来,也不愿与于易之缠斗,只想着卖个破绽后,脱身逃走。
只是这时,已经晚了,眼见府中其他地方安然,只有这一个武者来袭,于连武向明致远道了声注意,自己也双拳一错,扑进了二人的打斗圈子中。
于易之见到儿子加入了战斗,也不斥责,反而开始留起了手,将正面让给了儿子来施展。
明致远只看得几招,就明白,于易之有意让这武尊来磨炼于连武的战斗力。
于连武已经在武帝巅峰境界徘徊了些日子,一直没有找到那种能够破开境界桎梏的觉悟之感,这次面对比自己境界更高的敌人,又有父亲在一旁为他掠阵,自然是放开了手脚和那武者拳来脚往。
只见于易之让开身位后,于连武迅速补上,同时双拳向那武者面门击出,那武者一臂挥出,将于连武双拳格开,同时另一拳击向于易之的肋下,于易之反手一掌击在那一拳上,另一掌却拍向他臂膀处。
那武者一个晃身躲开这一掌,右脚斜踢向于易之的小腿处,趁着于易之往旁边一闪时,双掌只击向于连武的胸口。
于连武本来一掌拍向那武者的左肩,此时不得已后退一步,变掌为拳,双拳一前一后接住了击向自己胸口的两掌。
此时于易之在那武者右侧又是双腿连踢,那武者借着和于连武拳掌相接之力,向左侧跃出。
于连武见那武者跃出,生怕他借此机会逃脱,连忙赶上两步,双拳化爪,抓向那武者的肩膀。
于易之一见于连武追赶那武者,心中暗叫不好,口中急呼:“武儿退后。”
他一声吼出,连忙紧追两步,来不及出拳干扰那武者,直接右腿横空一扫,扫向那武者腰间。
那武者却在于连武抓来的瞬间,回身一拳闪电般击落在于连武胸口,只是于易之右腿扫来得太过迅速,他也只得一击即退,躲开这一脚。
于连武胸口中了一拳,口中闷哼了一声,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于易之心中一慌,随即两足连点几步,连跃上前,双拳击向那武者。
于连武一口鲜血喷出,却毫不退缩,也跟着追上来,一脚踢向那武者右臂。
那武者来不及躲开二人迅激如电般的攻势,只得连连后退。
明致远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三人的打斗让他猛然间开阔了心中对武者境界,武尊武力施展的眼界,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了些感悟,在脑海中开始盘旋缭绕。
眼见于连武受伤吐血依然不退,反而更加悍勇起来。
只见他紧追着那武者退后的脚步而上,双拳不停挥出,犹如闪电一般,那武者一边后退,躲开于易之的双足连踢,一边挥拳与于连武连续对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已经对接了十余拳。
于连武越打越勇,口边血迹未干,口中却如同猛虎一般,连连猛吼几声,霎时间只见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升,又是双拳击出。
那武者似乎不敢置信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于连武,也是双拳挥向于连武,两人再次四拳对击。
这一次四拳对接后,于连武站稳身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过这位武尊了。”
原来,于连武竟然在与这武者的激烈对战中晋升了武尊境。
于易之也是面带笑容,于连武加入战团后,他本就有让这武者磨砺儿子的意思,但是也万万想不到,儿子居然趁着用武尊境武者磨炼自己武力的良机,如此顺利,毫无滞怠的就晋升了武尊。
明致远见于连武在战斗中晋升,也是心中一喜,心中随即又感觉到了一丝武道韵意,他转头看向其他围在院中的武者,随意点了一人,道:“于浩楠武帝,请陪同我去一趟矿脉。”
眼见这边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于易之和新晋武尊于连武两位,已经将那武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于浩楠见明致远点他,立即跟在明致远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向着后山灵石矿脉走去。
明致远走入矿脉中后,直接向着矿脉深处走去,此时整个后山已经被于氏请来的工匠们浇铸了铁汁,矿脉中灵气丝毫不能外泄,矿脉内灵气更加蕴藉,越是往深处走,灵石越是浓郁。
他走到一处,便停了下来,盘坐在地,脑中不停回旋着刚才三人的打斗经过,那一招一式,那拳脚相加之间的气势恢宏。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来,手里捏了两下,这是他用魔皇内丹炼制的丹药,给靓仔它们服用剩下的,本来想着,等过得几日,靓仔它们巩固了小境界后,再给它们继续服用的。
此时,他一边捏着这枚丹药,开始运行内丹中的气息在体内运转,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那丹药塞入口中服下。
随着气息运行在四肢百骸中,明致远脑子里开始观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场战斗,他体内气息运行得越来越快。
随着气息的运行,他服下的丹药也开始挥发出作用来,一缕缕灵气混杂着丝丝魔气在他体内,向着内丹中汇聚。
当这些混杂着魔气的灵气,汇聚到内丹中后,又和内丹里的其他气息混合在一起,向着明致远的经络里运行。
一个周天过去,所有的气息都已经精炼得更加纯粹,又是一个周天,气息凝练之后运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三个周天后,明致远将所有的气息收敛在内丹中,感应着这一次服用丹药后修炼带来的增长,内丹更加强固,隐隐有了晋升之像,只是似乎还差了一些什么?
明致远闭目思考起来,良久,他又拿出一颗丹药,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就吞入腹内,随即,他又开始了修炼。
矿脉外,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于易之和于连武将那武者拿下后,关入地牢,还来不及审问,就得知明致远在他们的打斗中有了一些武道感悟,正在趁着感悟未散,在矿脉中抓紧修炼。
这父子二人也不忙着去亲自审问那武者,将此事交给了于浩宇后,也连忙来到矿脉中,将在里面修炼的其他武者都叫了出来,怕他们嘈杂影响了明致远感悟修炼。
一夜过去,又是一个上午过去,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明致远还未出来,于易之都有些担心,明致远是否是卡在某个节点上了,导致修炼中气息运转不顺,所以没有抓住这一次的感悟,可心中又不舍得放弃这次的感悟良机,所以才迟迟不能结束修炼。
正在这父子二人纠结着再次来到矿脉,想着是否要去查看一下明致远的修炼情况时,却见明致远矿脉中安然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他神色自若,元气饱满,身上隐约还有些气息澎湃不稳的样子,于易之也释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息,试探了一下,然后瞬间收回,面色愕然道:“致远丹师,你,你晋升武神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明致远笑着点点头,口气也有些激动的道:“也是运气,昨夜看到二位与那武者激斗,一下子有了些感悟,所以这才晋升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那两颗丹药的助力,他没有说。
于易之随即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挽住明致远的臂膀,道:“没想到致远丹师丹道悟性天赋卓绝,就连武道也这么天赋惊人,这实乃我于氏之福啊。”
“武道天赋?”
明致远扭头想了一下,自己的武道一直磕磕绊绊,远不如自己的丹道晋升顺利,怎么能说是武道天赋惊人呢,这于老家主也是拍马屁也不用心。
他刚想到这里,突然之间又愣住了,自己丹道先修,武道后练,而丹道现在是丹帝境界,武道也达到了武神境界。
其实。。。。。。
其实自己武道虽然中间跌境了一次,可算起来自己修炼武道才多久?
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武神境界,比起武神山那些长老,修炼数十年也不过武圣境武神境,自己的武道天赋还真是可以用于老家主的话来说,惊人!
自己一直以来认为自己的武道不堪,实在是因为丹道进境太过顺利,而自己也是苦苦修炼懿灵诀,凝炼出内丹后,才得到修炼武道的机会,所以才会觉得武道坎坷。
再加上先前因为内丹中魔气暴走,导致突然又从三品境跌境到五品,所以才更让自己产生了自己的武道不堪的错觉。
而实际上,像自己这样几年时间能够从一介毫无武道根底的凡人,修炼成为一个武神境界的武者,这已经是奇迹了。
一想到这里,明致远只觉心胸之中,长久以来淤积的一股颓然闷气,霎时间一吐而出,胸怀一下子明亮畅快起来,原来自己并非武道废材,竟然还是个天赋异禀的丹武双绝?
明致远突然间只觉得这天也敞亮了,眼前的路也宽阔了,对自己以后要走的道,也更加明晰起来。
随着明致远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于易之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只见他突悲突喜的脸色最后变成一种气势冲天的昂然之色。
“哈哈哈哈哈,谢于老家主启发,不然我恐怕至今还不能明悟。”
明致远突然间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他笑哈哈的大步走到于连武跟前,双手一拱,“还没有恭贺于家主晋升武尊境界,这也是于氏大喜啊,恭喜恭喜啊!”
于连武慌忙回礼,“同喜同喜,致远丹师也晋升了武神,我听闻丹师的丹道境界通常都是武道作基,致远丹师二品武道时,就已经是丹帝了,现在又晋升了武神,看来不久后就要晋升丹尊了。”
明致远长久以来的心中块垒一时尽除,只觉得有些胸怀畅意,依然笑哈哈的道:“说不定我还是武道先至呢,哈哈哈哈,丹尊不在话下,武道也得跟上,才能让丹武双道圆满啊。”
于连武和于易之听得明致远这几句胸有成竹的话语,也是精神一振,若是明致远能够晋升丹尊,那将是这两大陆多少年来的第一个丹尊,可也是他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
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是一位世间仅有的丹尊?一想到这个,父子二人心中都是一阵激动。
三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走下后山,来到院中。
“昨晚抓到的那名武者,老家主审问过了吗?”
“已经关在地牢中了,于浩宇正在审问不过此人嘴巴极严,严刑拷打了一夜,始终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哦,这么硬气的吗?”
明致远也皱起了眉毛,若是能够从这个青极武者的嘴里拷问出青极大陆的详细情况,对他们将来的防御之战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可是那武尊若是打死也不肯开口,这个活口抓来似乎也就意义不大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也觉得拿这种硬骨头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让于浩宇给他熬刑审问了。
只是这种人,一般只要能熬过最初几日的酷刑,那以后,再想从他嘴巴里掏出有用信息的可能就不大了。
明致远默默思忖了半晌,道:“那人是武尊,青极大陆再如何武道强盛,一个武尊应该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就这么折损在了咱们这里,青极大陆的人,应该不会对他不闻不问,这几日,恐怕还会有其他青极大陆潜入的武者会潜入来打探他的消息。”
于易之和于连武一起点头,听到明致远继续又道:“我们也不必太过紧张,面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还请于老家主让人送信到乌氏,请乌石林武尊尽快再来于氏一趟吧。”
明致远说到这里时,也是有些叹息,乌石林短短时间内,在已经往于氏跑了好几趟了,上次炎氏夜袭的事,他就来了,后来自己要去炎氏主州,他又回去了,这可能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吧,又要请他再来。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于易之父子二人,这二人也看着他,三人似乎想到一块儿去了,对视之下,不由得一起笑了起来。于氏主府的地牢内,那夜袭于氏的武尊已经熬刑三日了,始终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于浩宇就连皮鞭都抽断了几根,拿这青极大陆的武尊硬是没有办法。
明致远也来看过了一趟,这武尊长相极为普通,只是一双眼睛依然泛着精光,浑身皮肉已经被抽得没有一块好肉了,却是眼中桀骜不驯之意昂然。
看着丢在一边已经被打断的几条毛刺皮鞭,明致远连连摇头,“这人可真是抗揍啊。”
走出地牢,想到这人失陷在于氏已经三日,一位武尊无故失踪三日,恐怕就快有人要来找他了。
明致远也不和这武尊多啰嗦,于浩宇都没有问出话来,他更不用耗费口舌,只是看了几眼,便回到院中。
乌石林还没有赶到,时间算来也差不多今日或者明日就该到了。
明致远一边思忖着,看到院子里,怡柔端了一个木盆,正在石桌上揉面,她特别喜欢做各种糕点,当然最喜欢做的还是包子。
明致远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看着怡柔温柔的冲他一笑,点点头又转身回到炼丹房中。
房中,于清风已经准备好了今日要炼制的药材,这孩子十分聪明,悟性又高,学习丹道特别快,是个和庆海一样的天才。
看着已经培制好,磨成了药粉的各种药材,他把于清风叫到自己身边,道:“来,今天你来配置药材,我说,你配。”
于清风闻言,面露喜色,终于可以自己培制药材比例了吗?
他连忙屏气凝神,拿出一个空钵来,站在药桌前,只听到明致远轻声道:“三分魔丹粉,三分灵液,一分天穹草,一分九叶红花,一分。。。。。。”
等到明致远说完药材配比,于清风开始在各个装着药粉的瓷钵内按比例,分出药粉和灵液。
明致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比对,配药。。。。。。
院子里,怡柔已经和好了面,用一块湿布卷盖蒙住面盆,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怔怔出神的望着已经紧闭的炼丹房门。
姑娘不住在心中想着:原以为,我跟在致远大哥身边,还可以照顾他,可是现在呢?
看着致远大哥终日忙碌,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佰婳公主可以与他商议如何抵御外敌,还可以为他排兵布阵,统领武者战斗。
可是我?
我只会做饭洗衣做包子,就连这些,也有的是奴仆下人做,我做来,也不过是多余。
想了半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佰婳公主长得好美啊,脾气又好,连我这样卑微的人也不嫌弃。
她不但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又是武者,还能统军打仗,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公主呢。
我?我只是致远大哥的一个妹子啊,能做致远大哥的妹子,这也很好啊。
这是我的福气,可是,我真是没用啊。。。。。。
姑娘心里不断想着,想着。
她脸上的神情又似叹息又似失落,一时,人竟然有些痴了。
。。。。。。
正当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在佰婳带来的几人安排下,在青极边界建筑守城和防御工事的时候。
青极山脉的另一边,青极大陆上。
这一面的青极山脉脚下,亦是人来人往,大片的驻扎营地,和一条条通往青极山脉的道路正修建。
还有更多的人都是在山脚下,不断砍伐树木,开采山石,眼见着大片山脉的山脚被挖出一个个陷进山体的山洞。
更多的人攀岩到更高处,继续砍伐树木,继续将山上的巨石往山脚撬动。
看起来竟然是要将这一片山脉挖倒一般。
离山脚不到十几里处,一座巨大的军帐里,,一群身着统一军甲的汉子,坐在帐篷里。
帐篷上首处,一个穿着一身紫色袍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说着话。
“最早一批越过山脉的人,已经有人回来报信了,那边的九炎大陆上,都是家族统治绿洲,九炎大陆虽然是沙漠地带,但是有许多绿洲。
绿洲上出产丰富,资源众多,尤其是,那边的灵石矿脉并未枯竭,其中一队暗潜进去的探子回报,九炎大陆数百上千绿洲,几乎三成的绿洲上都有灵石矿脉。”
那汉子此话一出,帐篷里,都是倒抽冷气和喜出往外的声音。
“哈哈,真想不到那边竟然如此富裕?”
“有这么多灵石矿脉,咱们青极帝国的武者修炼的时候,总算不用算着灵石,算着时间修炼了。”
“是啊,咱们青极大陆上灵石矿脉枯竭,原以为,咱们这里的武道就要开始没落,没想到青极山脉开始崩塌,送了个九炎大陆给咱们,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啊。”
“三成的绿洲有灵石矿脉?啧啧啧。”
“数百上千个绿洲,就算三成,也有三百几十条矿脉吧?”
“我也不要多,打下九炎大陆后,给咱们青澜府分个二三十条条矿脉就行。”
“得了吧,你们青澜府现在还有两条矿脉还能够出灵石,还想分二三十条?”
“就是,帝国两库十三府,两库拿走一半,剩下的还有多少?你一个青澜府就想要四五条?”
“我青云府可是一条矿脉都没有了,全是空矿脉,现在府下武者修炼全靠高价向武备库购买灵石,这次怎么也得分个二三十条矿脉给我青云府才对。”
“青云说得对,怎么也得先给我们这些府内辖地里,灵石矿脉完全空了的分才是。”
。。。。。。
听着帐篷内一片吵吵嚷嚷,那高高在上的紫袍汉子并未着怒,他扫视着
随着他这一声咳嗽,帐篷里猛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九炎大陆有的是资源,怎么个分法?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待到把九炎大陆拿下,再谈这个不迟。
既然大家都想要资源,那就要一起出力,你们说青澜武尊贪心,自己府内辖地还有灵石矿脉,还想分得更多的九炎大陆矿脉。
可是你们却不知,青澜府已经派出三位武尊带着二十余位武帝潜入了九炎大陆中,你们呢?”
紫袍男子说完这些后,又扫视了众人一圈,接着又道:“资源肯定会分,那也是按照功劳来分,青澜府不惧艰险,舍得送出三位武尊,二十几位武帝去做开路之人。
各位呢?你们不过是派遣一些不成器的辖地低品武者去打探,迄今为止,最重要的资源消息还是我们武备库的人打探出来的。
你们舍不得派遣高品武者冒险前往九炎大陆内腹之地,去扰乱那些武道家族的辖治,只想着等这里挖出豁口了,跟随武备军一起冲杀。
这样当然是更安全一些,武者损失小一些,那也可以,只是功劳也少一些,到时候论功行赏,得到的资源也少一些。”
的武道实力如何,我们也不知道,贸贸然派遣高品武者过去,又不是大军一起走,很容易被发现,被那些武道家族围而击杀。”
“哼哼。”
紫袍汉子再次冷笑了一声。
“又不想让自己辖下的高品武者冒险,又想分润只有高品武者去冒险才能得到的资源?”
紫袍男子旁边,一个全身软甲的魁梧汉子,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接着那紫袍男子的话道:“各位府主,现在武备库这边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我来告诉大家吧。”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略大了一些,继续道:“九炎大陆武道家族一百零三个,有家族驻守的绿洲八百有余,其他无人驻守的绿洲不计其数。
那些武道家族的实力不同,其中实力最强盛的是三极家族,记住,三极家族不是一个家族,是由三个武道实力最强大的家族组成的,拥有九炎大陆最高权利的三个家族。
这三个家族里武尊境武者最多的,是炎氏家族,有九位武尊,其他两个家族,一是乌氏家族,有五六位武尊,端木氏家族有四五位武尊,光是这三极家族里就有近二十位武尊。”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看着
道:“好在,炎氏家族似乎经历了一场家族内乱,现在只有五位武尊了。
不好的是,三极家族之下,地位处在中间阶层的武道家族有二十多个,几乎都有最少一个武尊坐镇,其余那些只有武帝境武者坐镇的家族不足为惧。”
“我大概算了一下,九炎大陆武尊境武者不足四十个,武帝境武者不足三百。这个数目就算有些错落,也不会超出太多。”
“但是,我青极大陆呢,我们有两库十三府,武尊境不下六十个,武帝境嘛,我都记不清楚了,光是我武备库就有一百多。”
下方的众人闻言,一时又开始兴奋起来,毕竟,以多打少,谁不开心呢?
“更妙的是,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各自为政并不团结,不像我们,有了大帝统领,武备库和灵武库通力合作,共同指挥。
咱们大家能拧成一块儿,各有分对,进退协同,对付犹如一盘散沙的九炎大陆,不过是耗费时间的事。
只要大家能够按照武备库的军令做事,不要计较你府出了多少人?我府又出了多少人?
有武备库指挥,咱们青极帝国的损伤就能做到最小,就能以最小的损伤,得到更大的利益,得到更多的资源。
还有,大家别忘记了,那一边还有灵武库领着两库,和你们府的其他人,在天元大陆边界山脉下为大家开山挖路呢。”
紫袍男子这时又接着那军软甲汉子的话道:“零丁洋那边向来武道强盛,若非受限于零丁洋朝向天元大陆那边的海域面积过大,他们无法横渡去天元大陆,恐怕轮不到咱们挖山开路了,他们就先去夺了天元大陆。
海洋这边有咱们拦住,等到两个大陆都被咱们拿下后,资源更多,咱们的武道就能更强。
到时候,咱们合九炎大陆与天元大陆的资源聚集在青极大陆上,再拿下零丁大陆,这方世界便完全是咱们青极人的了。
我只怕的是,到时候,各位府主又要埋怨土地太多,奴役太多,资源太多,管理不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那紫袍男子大笑起来,其余众人全都跟着畅快的轰然大笑。
高大坚固的帐篷,被这群武尊肆意兴奋的笑声震动得开始摇晃起来。明致远带着于清风在炼丹房中一直炼制丹药,直到晚间时分,这才出来。
怡柔已经在院中的石桌上摆上了饭菜,明致远坐在石凳上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扭头又看到不远处,欧阳兴中领着两个弟子走了过来。
“师叔来了,一时吃饭吧。”
欧阳兴中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明致远身边,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药材不够用了,咱们的丹师也不算多,日夜不停炼制丹药,很多药材已经缺了。”
明致远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点头,道:“很多稀少的药材,于氏的储存也不够,毕竟只是武道家族,咱们丹师宗门还是来得太迟了,准备不足。
我已经让于氏管家去尽力收集了,只是现在好些青极大陆的武者已经潜入了九炎大陆,经常劫掠杀害商队,于氏主州身处青极边界不远,靠近这边绿洲之间的走商,因此都快要断绝了,得想办法啊。”
于氏武者子弟有近四百余名,为了帮助于氏的武者提高武道境界,从魔城之战后,在于氏主州的所有丹师几乎都在不停的炼制丹药。
佰婳在炎氏中州等到其余武道家族赶至后,安排了那些家族需要做的事务,便也跟着去了青极边界。
明致远一回到于氏主州,就让凤五去给她送了一批丹药,疗伤的,修炼的,各种各样,装了满满一大包。
佰婳需要指挥边界上的武道家族建筑城墙和守城,手里也需要准备一些丹药,不但自己要用,也可用来赠与那些武道家族,能够调和一些矛盾。
。。。。。。
距离于氏主州一百余里处,这里有一个无人耕植的小绿洲,绿洲上平时无人打理,只是过往旅人或者商队的一个歇脚点。
当初前任炎氏家主派人劫掠于氏主州的时候,就曾以此地为聚集点。
如今九炎大陆上走这条商路的商队与旅人,因为总是被青极大陆来的武者袭击抢掠,已经没有什么商队和旅人敢走这边了。
此时的小绿洲上,却是聚集了四五个看起来就像是高品武者的汉子。
“陆武尊已经三四日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失手了?”
“失手应该不会,我们打探过,那家主府中只有几个武帝,没有武尊坐镇,咱们守在这边,也没看到有武尊境武者进入他们主州,陆武尊已经到了武尊中阶境界,几个武帝根本留不住他。”
“那?”
“若是没失手,怎么会这几日都不见他和我们碰头?”
“或许,是在那主州上暗中潜伏下来了吧?”
“也或许是突然有了武道感悟,躲起来修炼也不一定,武尊境界的感悟不容易,陆武尊定然不会放过趁着感悟修炼的机会。”
“可是,已经都这几日了啊。。。。。。”
几人议论了一阵,最后,一名右脸上有一条长长骇人疤痕的武者道:“都不要胡乱猜测,今晚我和林旭阳去跑一趟,看看那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继续隐藏,等我们回来再说。”
另一名武者点头,应道:“就是如此,还不知道陆武尊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余者皆是点头不语。
于氏主府里,乌石林终于赶到了于氏,当他从凤五背上落下,见到明致远后,不由得苦笑连连,“远弟啊,我这一趟趟的就光在路上耽搁了。”
自从炎氏内乱发生后,乌石林便慢慢的开始不称呼明致远为三弟了,似乎觉得和明致远结拜的人只有自己一样。
明致远也无奈的跟着他笑了一下,“于氏这边靠近边界,此次青极大陆武者偷袭,居然还有武尊境武者前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托你庇护了。
乌石林点点头,看着刚走进来的于易之父子二人,有些诧异的道:“堂兄晋升武尊了?”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以前于连武还是武帝的时候,就一直叫于家主,现在晋升武尊境了,就想起来这是自己老婆娘家的堂兄了?
于连武却是不动神色的拱手,“侥幸晋升,也多亏了致远丹师的丹药辅助,不然在这武帝境中,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间?”
乌石林眼里露出羡慕之色,“这就是家族有高品丹师的好处啊,武道顺遂,不会桎梏在境界上蹉跎岁月,这是多少武者一辈子做梦都想的事?”
于易之笑呵呵的道:“致远丹师也是石林武尊的结拜弟兄,那肯定也会照顾石林武尊的嘛。”
乌石林笑眯眯的转回头来,看着明致远,道:“如何?远弟,你一个口信,我马上就到,就凭咱们兄弟这份情义,有什么好丹药,你可不能忘记了我。”
“那是自然,我这几天正在凑药材,准备炼制些武尊境武者的丹药,再等等的,凑齐了就能炼制出来,到时候,肯定有你的。”
乌石林有些意想不到,“怎么?还缺药材,于氏那么多绿洲种植药材,还能缺少药材吗?”
明致远苦笑道:“一般的药材只能炼制一些伤药,或者低品武者的辅助修炼丹药,武帝境,武尊境武者的丹药,需要的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于氏以前虽然有,但是也不多,用到现在也都用完了,如今想要四处收购寻找,却又因为青极大陆的武者时常偷袭商队,这边基本都没有人行商了,所以有些药材就更难寻找了。”
乌石林脸色也有些肃然,“这青极大陆看来是铁了心要攻伐我九炎大陆了,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武者来咱们这里烧杀抢掠。”
说到这里,他又问道:“不知道远弟还需要些什么珍贵药材,我那里倒是有些多年的珍藏,若是远弟用得着,就派人立刻去拿,反正你有飞行骑兽,不过几日功夫就能拿回来。”
“这?这个不太好吧,怎么能要二哥的珍藏呢?君子不夺人之好。”
明致远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些犹豫的道。
乌石林把手一摆,“嗨,那些东西,我又拿来没用,无非就是放着,还不如拿来给远弟炼制丹药,我还能沾点光不是。”
“那。。。。。。”
明致远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于易之,于易之赶忙道,“那就谢谢石林武尊了,来人呐,准备纸笔,让致远丹师写一下,需要些什么药材吧?”
明致远和于易之对视着笑了一下,等到下人拿来纸笔,便写下了十余种药材的名字,最后还标注了一下,所有药材,多多益善。
乌石林站在一边,看着明致远写完后,不由得哈哈哈大笑,“多多益善?远弟是要把我的珍藏掏空啊。”
说罢,他接过明致远写好的那页纸,提笔又在
明致远看见他写的是:药材珍藏尽数运来,落笔署了个林字。
将信纸交给一名于氏子弟带上,又让凤五继续飞回乌氏主州。
凤五十分不满,自己来来回回都在跑,它站在院中,赌气一般,偏着脑袋只是瞪着明致远,奶声奶气的道:“都是我跑,怎么不让靓仔去跑?我天天跑,好吃的都给它吃完了。”
明致远上前安抚了一阵,又许诺等它回来就给它炼制丹药,再有跑腿的事就交给靓仔,让靓仔去跑。
如此这般安抚了许久,凤五才气咻咻的冲着那于氏子弟道:“还不快上来,赶紧取了东西回来。”
那于氏子弟也不敢多话,赶紧跃到凤五背上,几人站在院中,看着凤五挥动翅膀起飞,越飞越远。
乌石林在一边看得有趣,笑道:“远弟啊,你们丹师宗门的飞行骑兽脾气还真不小啊。”
明致远却转过头来对他道:“这不是骑兽,是同门,是兄弟。”
乌石林闻言,脸色瞬间呆滞,“同门?兄弟?远弟你在开我玩笑吗?”
明致远摇摇头,“我宗门中,从不把它们当骑兽看待,都是我的同门兄弟。”
乌石林看着明致远,见他不似乎说笑,也有些领悟道:“远弟有诚挚之心。”
明致远只是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圣女山的铃铛儿和白灵儿,那时候,他也认为它们是骑兽,还是师兄们告诉他,这都是同门,大战时候互相依靠,以性命互相护卫的兄弟。
回头看见乌石林那副有些好笑的神色,他也不多解释,只道:“二哥,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我们一起喝上几杯。”
乌石林双掌一拍。“正是,喝酒喝酒,你我兄弟二人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是夜,于易之父子也没有去修炼,一直陪着明致远和乌石林二人,同在后山院子的正厅里喝酒。
几人酒过三巡后,明致远就开始向三位武尊请教武道修炼的一些问题。
乌石林曾经送过明致远一套家族身法,因为不是内功心法,和明致远修炼的内功心法不甚匹配,所以明致远练了许久,也不得窍领。
乌石林喝得十分惬意,便要亲自为明致远演示一番。
他走出正厅,在院中先是运息了一会儿,随即双足微点,如同游蛇一般在院中游走了一圈。
三人只见乌石林脚步移动,如同鬼魅一般,他行走速度飞快,却又不闻一丝声响,那身法柔顺得有些诡异莫名。
明致远有些呆呆的看着在院子里游走不休,身影恍惚的乌石林,没想到这么一位魁梧大汉,运用起这身法来,竟然如同一只柳条一般,整个人显得如此的柔顺飘逸。
乌石林见到明致远那副惊讶的神色,有些自得,有心想要让他再开开眼界,随即,脚步移动得更加快捷。
一时间,如同一团黑影一般在院中迅速跃起,随着速度加快,他竟然踩在院墙之上行走起来,也不见他双足如何用力,就如同黑影光照一般,人竟然就这么直直的走上了屋顶。
明致远睁大了眼睛,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能够如同壁虎一样,游走在绝对陡峭光滑的墙面上。
乌石林走到屋顶,踩在一处顶翘的屋檐上,看了下方三人一眼,正要向明致远讲解这身法的奇妙之处,却突然看见远处的院子屋顶之上,两个黑影正好轻飘飘的跃下院中。
“有人。”
乌石林大喝一声,旋即人如射箭一般,向着那处院子飞跃而去。
他大喝之下,于易之父子二人一起大惊,于易之也是一个飞跃跟随在乌石林身后追去。
于连武却不动,只是神色凝然的守在明致远身边,二人一起望着那边,心中惊疑不定。明致远与于连武就站在后山院中,眼见乌石林和于易之一前一后飞跃出去,不久便落入一处院子里,立即又有两道黑影飞起来,在屋顶间极速奔行。
乌石林与于易之又跟着又追了上去。
明致远看着两人的身影紧追不放,前面那两个黑影,明显其中一个武道实力要弱一些,已快被乌石林追上了。
而前面那一个,居然也是武尊?
想到上一次看见于易之父子与那青极武者相斗,自己心中得到的感悟和震撼,明知远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他便看向于连武,道:“于家主,不如我们也追上前去看看?”
于连武有些犹豫,明致远不过武神初境实力,若是带他追让去,一个保护不到,让他被人偷袭,那可就。。。。。。
明致远看出于连武为难,又道:“咱们就在主府里,若是两位武尊追出了主府,那咱们就守在这里,我们不出府,你看如何?”
于连武见明致远眼中神色甚是期待,便只好道:“那好,咱们跟去看看。”
说罢,于连武一手抓住明致远的肩膀,运息起来,双足在地上一点,二人立即飞跃起来,只得几个纵跃,便已经出了这一片后山院子。
前面那两名黑衣人,此时还没有跑出于氏主府的范围,已经有一人落后了许多,眼看就要被乌石林追上了。
只听落后那人有些惊慌的喊了一声,“马武尊救我。”
前面那人有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返身回来,手中一柄短剑向着乌石林疾速刺去。
乌石林也不躲闪,一手拍向那人面门,一手就要去夺剑。
那人一剑尚未刺到乌石林,突然手腕一转,又变刺为划,乌石林只得缩手回去,另一只手和那人轻轻接了一掌,二人都微微退后几步。
就这点时间里,落后那黑衣人又往前飞跃出一段距离,于易之追了上来,也不和乌石林一起也围攻,他看也不看这两人,直直向那跑得慢的武者追去。
那马武尊见于易之并不和身前这人围攻他,也是将手中短剑挥了一个剑花,逼得乌石林退后两步,他又追着于易之去了。
乌石林暗骂了一声,又追上前去。
这时于连武带着明致远也在后面跟了上来。
乌石林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劝阻,于氏几位高品武者都追出来了,还不如让明致远他们跟着还安全一点。
前面于易之已经追上了那只顾逃跑的武者,双掌连连击出,拍在那武者后背上,那武者惨叫几声,不得已回头应敌。
于易之见那武者再跑不了,上去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拳法,那武者接连抵挡了十几招,便再也举不起双臂。被于易之双脚踢在胸口,又是一声惨呼,便倒在地上。
后面的那马武尊追上来,见救不了这同伴,便不再不犹豫,一扭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明致远见那武者跑得飞快,连忙对于连武道:“于家主带我回矿脉,将靓仔它们叫出来。”
于连武看了一眼,那马武尊奔跃速度极快,乌石林和于易之虽然追上去了,但是看来速度上还是有所不及。
他向着四面八方围拢来的于氏武者吩咐将那受伤武者捆绑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明致远回到后山,直接到了矿脉中。
明致远站在矿脉里向着矿脉深处大喊:“靓仔,白妞,凤九快出来。”
眨眼间,就见三兽跑了过来,明致远把它们带出矿脉,和于连武二人上了靓仔的后背,“往那边追,白妞,凤九,你们速度跟随,接上于老家主和乌武尊,一起追敌。”
于连武本想阻止,又一想,他们都在靓仔背上,在高空追逐,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罢了。
只听明致远一句话刚说完,靓仔四足微微往地下一蹲,巨大的身形立即飞了起来。
凤九和白妞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跟着靓仔的方位就向着于氏主府外而去。
有了靓仔在高空俯视,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于易之和乌石林,他二人正追着那马武尊往主城的西门跑。
靓仔两只翅膀用力扇动,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追上了于易之。
不用明致远吩咐,后面的凤九口中鸣叫了一声,一个俯冲,于易之往后一看,双足连点,趁着凤九俯冲下来之势,就跃到了它的背上。
凤九一接到于易之旋即也是奋力振翅上升,又向前飞了一段,便追上了马武尊,再一眨眼,已经到了马武尊的前面了。
于易之立即从凤九背上跃下,向那武尊冲去。
后方,白妞根本没有带着乌石林追击的觉悟,它自己冲了上来,待到冲到马武尊面前,一声怒吼,双爪向他抓去,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四根利齿在月光下,竟然反射出点点寒光。
马武尊显然是吓了一跳,于易之跃下凤九落到地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待到想要换个方向奔逃时。
转身便看到白妞张着大嘴,双爪挥舞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虽然一时有些惊吓,他也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短剑刺向白妞先抓来的脚掌。
白妞不躲不闪,明明看到那人一柄短剑刺向自己的足掌,仍然双爪直直抓向那人胸口。
马武尊一剑刺入白妞右爪中,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白妞的另一爪,随即将短剑抽出,再次向白妞肩颈刺下。
白妞右爪被深深刺了一剑,口中连连怒吼,大口一转咬向马武尊的头颅。
马武尊一剑刺中白妞的肩颈,迫于白妞大口咬来,无法将短剑刺得更深,只好又抽出短剑往地上一滚,双臂撑起,双足连连踢向白妞的腹部。
这时于易之也冲到了这一人一兽跟前,眼见着白妞受伤,心中也是怒极。
“白妞让开。”于易之暴吼一声,双脚就向那还来不及站起身来的马武尊丹田踢去。
哪知道白妞也是被打出了真火,于易之让它让开,它非但不让开,反而将身子一横,挡在于易之踢开之处,再次咬向那武尊。
于易之双脚踢出,被白妞这一挡,差点踢到了白妞身上。
慌得老家主连忙收势,那马武尊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往白妞身后一闪,手中短剑又刺向白妞的腰腹。
白妞再次不避不躲,扭头咬在马武尊肩膀上。
马武尊一被白妞咬住,它就不再松口,硕大的脑袋猛地一抬,就开始不住用力左右摇晃,将马武尊在空中甩来甩去。
马武尊人在空中,手中短剑不住刺向白妞的口鼻处。
于易之趁此机会,连连跃起,连续十余掌拍击在那武尊背心处。
终于马武尊不再挥动手中短剑,整个人萎缩下来,白妞仍然怒气冲天,死死咬住他不放,还在使劲左右猛甩。
直到明致远落地,跑上前来催促它放下那人,它才松口。
明致远也不去看那武尊是死是活,一把抱住白妞的大脑袋,左右上下的查看它的伤势,只见这时候,白妞满头满嘴都是鲜血,右爪和肩颈处,腰腹都是伤口,兽血泊泊流出。
明致远又怒又气又是心疼,口中不住责骂白妞,“叫你带上武尊再来追击敌人,你怎么自己就冲上来了?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是想气死我啊?你看看你这到处都是伤。。。。。。”
他还没骂完,白妞就开始呜呜咽咽的哭吼起来。
明致远马上闭住了嘴,看着这家伙一脸委屈的样子,又心疼它受这么多伤,便再也骂不下去了。
转过身来,见乌石林和于易之已经将那人手脚打断,那人也是硬气,这样还没有死,被打断手脚后,居然又醒转来,只是不发一言,眼睛不停扫视着围绕在身周的三只魔兽。
明致远不再管那武者,只是拉着白妞走回于府,忙不迭的找伤药给它敷伤口,又拿了几颗丹药给它服下。
白妞受了伤也不愿意回矿脉修炼了,只是赖在明致远身边,明致远只好让它躺在院中,自己坐在一旁陪着它。
不多久,于易之和乌石林又回到院子,见明致远坐在白妞身边,乌石林倒也没什么,于易之心里是知道明致远一直把白妞当自己闺女一样的。
他连忙关切的问道:“致远丹师,白妞没什么事吧?”
明致远摇摇头,“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让它吃点苦头也好,不然总是这么不听话,又愚笨。”
旁边白妞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一尾巴扫在他手臂上。
明致远也不去理它,又问:“那个人怎么样?问过话了吗?”
于易之摆手道:“也是个嘴硬的,打了一阵,又昏过去了,我怀疑他们这二人是想来救先前被抓那人的。”
明致远点点头,也不说话,这青极大陆的武者,一个个都这么有骨气,想从他们口里掏出什么消息,怕是真的难了。
乌石林却道:“这两个人不肯开口,别忘了还有个怕死的武帝,只是他伤得太重,还得致远丹师想办法救他一命,或许这个人能说点什么。”
明致远想了想,又回到炼丹房中拿出几颗丹药递给于易之,道:“那就先救回来了吧,若是能从他口里问出点消息来,也不白费这几颗丹药了。”
于易之接过丹药,见明致远都没用个瓶子装上,就这么递给他,口气也十分不悦,知道他是因为白妞受伤影响到了情绪,也只得苦笑了一下,接过丹药。
“我这就去试试,万一还不行,三个人都还是那么嘴硬,那我就把他们都处理了。”
明致远点头不语,乌石林坐在他身边,“我就在这里陪着远弟了,堂兄你们去忙吧。”
于连武一直守在明致远身边,听乌石林这么一说,有些愣住了,却见明致远也跟着道:“于家主去修炼吧,你刚晋升武尊境,正是稳固境界的时候,不要耽误了。”
于连武也只得点头告辞。
见到于连武和于易之都离开,乌石林有些叹息的道:“这于氏主州地靠青极边界还是太近了啊。”
明致远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乌石林继续又道:“远弟,你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万一于老家主他们一个护卫不到,有人如同今夜一般闯入府中,对你不利,那可怎么办?”
明致远抬头看了看乌石林,想了一下,道:“从青极山脉崩塌到现在,如今青极大陆的武者也不知有多少潜入了九炎大陆,哪里都有风险,我也在修炼武道,总得有点自保的能力才行,再说于老家主他们平时也就在我左右,二哥不用担心。”
乌石林默默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不多久,白妞服了丹药后,困意逐渐上来,再也不将尾巴摇来摇去,终于沉沉睡去。
明致远见它睡了,便起身对乌石林道:“二哥今晚住这边厢房吧,我再去炼制一点丹药,一会于老家主回来了,定然还要找你商议这三人之事。”
乌石林点头道:“好,我就在旁边厢房中,你放心炼制丹药。”这一夜终于过去,明致远在炼丹房里也足足炼制了一夜的丹药。
见到半夜赶来的于清风早已经困得人仰马翻,明致远让他赶紧去休息。
刚开门,走到院中,于易之便急匆匆来了,脸上神色很是不好,见到明致远,只道:“致远丹师,那青极大陆来的武帝招了,若他所说属实,那。。。。。。”
明致远见他神色肃重,便连忙又和他走进正厅中,听他讲诉那武帝所说。
“青极大陆只得一个帝国,帝国内设两库十三府,一为灵武库,掌管整个大陆武者的行径查实,褒奖刑罚。
二为武备库,掌管修炼资源,各类功法心法。
十三府以地理位置划分,有十三位府主管辖。
这青极帝国武道极为强盛,光是武尊就有六七十位,武帝更是数不胜数。
那位青极帝王,青极人称青极大帝,也称青帝,武道已至巅峰境界许多年,此次青极山脉崩塌,他就立即指令两库十三府的人潜入九炎大陆刺探咱们的实力。
还有,这两库十三府的人已经领着各自的本部人马,到了另一面的青极山脉脚下。
眼前虽然青极山脉巅峰已经崩塌,可是并未到能让他们的人马都能越过的地步,目前只有武帝,武尊境界才能越过山脉。
青帝已征用了整个青极大陆的人力,用人力挖掘山脉,好让青极山脉垮塌得更快,只待青极山脉垮塌到一旦能够让人马都能越过的时候,就会对九炎大陆全境展开攻伐。”
于易之语速极快的说到这里,终于缓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这次,青极大陆潜入咱们九炎大陆的武尊足有五位,带领了近三十位武帝,分属十三府和武备库。
咱们抓到的这三个人都是十三府中青澜府的人,他们府现在还有一位武尊和四五位武帝,潜藏在百里外的驿道绿洲。”
“武尊巅峰境界?多年了?”
明致远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良久,又道:“桎梏武尊巅峰境界多年了,不得证道,怪不得,这么急着攻伐其他大陆,看来是与魔皇的打算一样,也想效仿当年凤王的证道之路。”
于易之也是脸色有些苍白,“这些消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三极家族了,看来,那位青帝的目的,不只是让人抢掠资源,占领地域这么简单。”
明致远心中沉甸甸的,一个魔皇带着十几个武帝,十余万魔人想要以杀证道,就让天元大陆的武道元气大伤。
这位青帝麾下可是有六七十位武尊,数不清的武帝,武神更不是算不上数。
想要杀尽武者,灵气反哺天地,便能够为他打开世界壁垒,破开虚空,显出通往长生天的通道。
这就是当年凤王受困于武尊巅峰无数年后,才想到的证道办法。
否则就算武尊修炼到了超出世界规则的武道实力,还是会因为世界灵气枯竭,不敢打开通道而无法证道,因为这方世界也怕被虚空趁机吸取本就频临枯竭的灵气。
那样会使得这方世界也因为完全失去了灵气而被虚空同化,自己也成为虚空。
这说明世界是有意识的,它不敢打开通道放超出它规则的武者离开,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打开通道让虚空吸噬自己。
虚空吸噬?这看起来有点像白妞的样子啊。
明致远越来越能够明白武者证道的路子了,武者太多,灵石矿脉挖掘太多,修炼消耗的灵气太多,都让这个世界开始灵气匮乏。
可是不放武尊离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方世界里,武者的修炼日日都会消耗大量灵气,每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灵石矿脉被挖掘一空。
不开通道,不放武尊巅峰武者走,也只是苟延残喘些时间,或许十年,几十年,武者只会越来越多,灵气消耗也会越来越快。
到最后还是只能灵气完全枯竭,世界崩溃,成为虚空。
看来打开通道,直面虚空对灵气的消耗更是不可想象的大,不然也不会这样让武尊巅峰无法证道。
想到这里,明致远突然想起自己前生待过的那个世界。
在那里,人们为了财富,人类的贪欲,不停毁灭大自然,一个个的原始森林被砍伐成一片荒芜,与这个世界里灵气被消耗,多么相似?
到了大自然被消耗殆尽的时候,也就是那个世界毁灭的时候。
明致远摇了摇头,甩开心里那些杂乱的思维,又思考起青极大陆的事来。
于易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听到明致远说的那句青帝走的是魔皇和凤王的老路子,他脑子里也是一时纷乱不休。
又过了一阵,明致远这才开口道:“现在,咱们得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都尽快知道这个事,我说的是青帝可能想要杀戮证道的事,我们也不能再呆在家里了,得去边界,让三家家族,所有武道家族全都去边界。”
“驿道绿洲那边,让靓仔和凤九带乌武尊和两位家主,再带些家族子弟前往捕拿,可有把握?”
于易之点点头,“我这就去叫上石林武尊。”
他和所有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一样,完全没有抵御外敌的经验,但是他知道天元大陆万余年来一直和魔兽争夺资源地界,联盟也没有多长时间,如何应对战争,他们自然是有经验的。
此时明致远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总比自己想不出办法的好。
两个大陆的战争,不是零散武者的争斗,也不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斗争,是两个大陆上,所有武者一起参与的大战。
一天后,于氏家族四处派出子弟送信往九炎大陆的各个家族,以于氏和丹师宗门的名义通知各武道家族关于青极大陆的详情。
明致远带着靓仔先是回了一趟天元大陆,越过火海边界的时候,发现现在的九炎火海,几乎已经不能再称为火海了。
越过上空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在这一面,看到对面的边界,九炎火势也低矮了许多,如今这样的九炎火势,就连二三品的魔兽妖兽都可以飞越了。
看到九炎火势微弱,他心中更是沉甸甸的,那种压力逼来的紧迫感,压抑得他胸闷。
和靓仔直接来到天元大陆这边的青极山脉边界,这里所有的守城和城墙,驿道,几乎快要完工。
只有一些细致的城墙加固,或者墙垛,哨塔还有人在继续修建。
明致远飞在高空中,只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和各个严防以待的守城,无数的军士巡逻守卫在城墙上。
看到这一切,明致远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在空中顺着城墙一路查看过去,终于看到麒麟王在一处城墙的剁口边,他便让靓仔降落了下去。
麒麟王仰头看着他们落到城墙上,先是瞥了一眼靓仔,发现这个逆子身上的气息,居然比自己还要强悍几分。
随即又看着明致远道:“你给它吃了多少丹药?”
明致远笑了一下,“不能多吃丹药,我也不会让它依靠丹药修炼,它的实力靠自己在矿脉中修炼的,我只是帮助它晋升的时候顺利一些罢了。”
麒麟王想起于氏主府后山的灵石矿脉,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道:“可惜,不能在那边多修炼些时间。”
“麒麟王,其他人呢,咱们得把人都叫齐了,我们查到一些青极大陆的消息。”
麒麟王闻言马上郑重起来,“就在那边,天旭守城那里,走吧。”
说罢它领头飞起来,朝着远处,一个守城飞去。
明致远和靓仔紧紧跟在后面,不多时便到了这取名为天旭守城的新城。
城中,沐风歌和颜守全还有四大帝国的好几位大将军都在,明致远立即让大家聚拢来,先是把已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见大家都不做声,正自默默考虑,他然后又道:“我这次过来想带一些飞行魔兽或者是妖兽过去,陆行魔兽也要带一些。
九炎大陆武道虽强,但是与青极大陆相比还是弱了一些,幸好咱们这边的山脉巅峰还没有完全崩塌。
我们只有抓紧这个时间,帮助九炎大陆先站稳不败之势,才能与九炎大陆调换武道高品武者和能打大战的将军,互相协助抵御外敌。”
他这几句话一出,大家顿时都看着他,沐风歌和颜守全还没说话,一个天阳大将军站起来道:“我们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山巅就崩塌,若是再少了自己人看守,万一。。。。。。”
“没事,我不带走高品魔兽,只带一些二三品的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
“二三品?能够飞跃火海边界吗?”
明致远有些沉重的点点头,“火海如今已经不能再称为火海了,火势微弱了许多,在高空处能够看到对面了。”
说完后,他又对麒麟王道:“零丁洋那边也请麒麟王的麾下时刻注意巡逻防守,三处天险极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开始消失。”
麒麟王点点头,“那边一直有魔兽和妖兽巡逻,有什么异动,飞得最快的妖兽会马上通知我们。”
它说完,议事厅里又是一阵沉默,青极大陆强大的武道实力带来的压力,使得这里的所有的人和魔兽一时都有些压抑。
“这样吧,麒麟王和青狮王挑选一些二三品的魔兽出来,让致远带去九炎大陆,咱们以后还要他们出高品武者,来协助咱们防守天元大陆,此时正是和他们交好的时候。”
沐风歌先前开口说了一句。
大家一想到九炎大陆好歹还有三四十位武尊,武道实力比天元大陆强悍多了,想着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沐风歌开口说完后,大家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麒麟王和青狮王见大家都同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两位兽王它们也是懂得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后,明致远也骑乘中靓仔在青极边界的城墙上空逡巡了半日。
看着天元大陆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建筑起来的这一片高大坚固的城墙和守城,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底气。
待到他回到天旭守城的时候,麒麟王已经将它点好的近三十只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都聚集到了城中的集兵场上。
明致远扫视了一圈,还真是都是最高二品,最低三品的魔兽。
看着这些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没有一丝畏惧,反而个个眼神热切,跃跃欲试的魔兽们。
明致远心中不由得感叹,魔兽的天性才是更加适合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生存,现在有了这些热血拼杀的魔兽,他心中对这场大陆之间的战斗也有了一些希望。
如今的明致远在天元人族中的威名虽盛,却远不如他在魔兽族群中更为盛名。
整个天元大陆的魔兽和妖兽们都知道,麒麟王和青狮王的子嗣都跟着他。
也知道两位兽王子嗣跟着他后,实力的进境突飞猛进,甚至两位兽王子嗣比两位兽王更早步入武帝境界。
更知道,明致远一向称呼身边的魔兽为兄弟,朋友,手足。
甚至他还有个视之为亲女的白虎魔兽。
在魔兽族群中,向来便是实力为尊,一个能让魔兽实力增长得让其他魔兽插翅难追的丹师,对魔兽如同对待自己兄弟手足的丹师。
这样的人族丹师,对魔兽如同族,又舍得培养身边的魔兽,试问,哪个魔兽不会对他心存好感,心存期待?
二三品的魔兽是已经开了心智的魔兽,只是不能言语而已,不同于五六品魔兽,心智只是萌发,却又如同小儿一般,懵懂初开。
许多厉害关系,它们是懂得的。
对于明致远来说,这些魔兽只要跟了他去,他只需稍加培养,那便会成为自己手中一股最忠诚的力量。
安排好了哪只飞行魔兽带哪只陆行魔兽后,明致远再次和颜守全沐风歌南纯一三人碰面在一个小小的书房里。
“沐掌门,颜师叔,我回九炎大陆后,还望您二位再让麒麟王挑选一批魔兽前往九炎助我。
我料定九炎大陆必将在最近就要正面迎击青极大陆的攻势,九炎大陆虽然武道比青极大陆微弱一些,却也非处于绝对弱势。
若是我们调度得当,必能将青极大陆来犯阻挡在防守城墙之外。
而青极大陆只要在九炎大陆战事不顺,便不太可能同时和两个大陆开战。”
“致远是怀疑,青极大陆也在我们这边的挖掘山脉?”
“是,很有可能,他们在两个大陆的边界上同时开始打通山脉,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九炎大陆应该是最先接战青极大陆的。
但是只要九炎大陆能守住,那青极大陆不知天元大陆的底细,必不敢两边同时开战。
他们会想着先吃下九炎大陆,再聚合力量攻伐天元,只要九炎大陆抵挡住了青极大陆一开始的进攻,我们就可以把两边的守将和武者调配起来。
这样既可以补全天元武者实力不够的不足,也能够补全九炎大陆无统领大将,无法进行大规模战斗的短板。”
沐风歌默默点头,又问道:“致远可以确定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对咱们天元大陆无觊觎之心吗?”
明致远想了一下,“天元大陆灵石矿脉几乎完全枯竭,唯一只有物产与九炎大陆所出不大相同,九炎大陆尽是武道家族各自为政,恐怕是九炎大陆害怕咱们对他们有觊觎之心。”
他这话说得有些婉转了,其实应该说,天元大陆已经穷得灵石矿脉都枯竭了,对于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九炎大陆觊觎的。
相反,九炎大陆上灵石矿脉无数,尽管世界灵气衰竭,但是人家灵石资源却十分充沛,两相对比起来,怕被觊觎的应该是九炎大陆。
颜守全见沐风歌不说话,便道:“即是致远安排的,相信他已经在心里权衡过了,只是我担心的是致远武道实力不足,青极大陆武者强盛。万一九炎那边对致远保护不周。。。。。。”
南纯一立即道:“我的想法是让麒麟王跟随致远一起去九炎大陆,一是好统帅这些魔兽,二也是麒麟王老谋深算,颇有睿智,且又是飞行魔兽,有它在致远身边,我们也好放心些。”
颜守全也跟着点头道:“九炎无论怎么派遣武尊护卫致远,也不如咱们自己人,麒麟王虽然是魔兽一族,好歹和致远有些交情,又同属天元大陆。。。。。。”
明致远却摇头道:“天元大陆本就武力不够,再让麒麟王跟我走了,万一这边有什么,连一个制空的高品武者都没有,那咱们还怎么守住边界?”
说完这些,他看了三人一眼,起身道:“师父和两位掌门师叔不必担心,大战已经迫在眉睫,现在不是关心个人安危之时,我也会自己注意安危,我就先出发了,时间紧急啊。”
说罢,他又向师父和二位掌门施礼,走出门外,见场中的魔兽早已经排得整整齐齐,不需多言,他跃上靓仔后背,立即催促大家起飞。
随着靓仔率先飞上高空,其他飞行魔兽们纷纷驮着陆行魔兽也飞起来。
一行浩浩荡荡的魔兽们向着羽火国方向飞去。
明致远站在靓仔背上,转头看着后面一排飞行魔兽跟在身后,颇有些领军大将的感觉。
。。。。。。
青极大陆,青极山脉脚下,仍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山腰不断有巨石滚落,向内挖掘出来的洞窟已经有十几个,每个洞窟里依然有许多人在向内不停的挖掘。
还是那座巨大的帐篷中,只是今日,这里只有武备库的二人坐在大桌两旁。
“李库主,据说青澜府有三位武尊和几位武帝已经失去消息好几日了。”
李库主就是那紫袍汉子,此时依然是一身紫袍,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那一日与十三府主商议事情时的昂扬,这时候,他懒洋洋的躺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旁边那人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这才道:“深入他人大陆打探消息,几日失去踪迹也是正常,那么大的大陆,哪里就能时时联络了?让青澜府主不必着急。”
先前说话那人,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武帝倒也罢了,只是青澜府一家就派出了三位武尊,这三位武尊同时没了联络,确实让青澜府主有些慌神。”
李库主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汉子,幽幽道:“青澜府主也是想要探明九炎大陆上,哪些家族资源更多,到时候大战一起,他们青澜府就会首先去抢占那些他们早就探明的资源更丰厚的武道家族。
想要得到更多,岂能一点风险都不冒?古武尊,不必太在意,青澜府主自己有计较的。”
古武尊点点头,“也就是这两日,他在我面前说了几次,无非是希望咱们武备库多派人手,去帮忙查探一下他家那些武者的下落。”
“哼,武备库的人不是为了给他家找人用的,不必理会,想要查探自己的武者,就得自己派人去。”
古武尊见到李库主对青澜府主似乎有些不满,便也不再多说。
他与青澜府主也并没有多好的关系,在李库主面前说几句,无非想卖个顺水人情,既然李库主说不用理会,那他也用不着为了青澜府主和自家领头闹得不开心。
见到李库主继续闭目养神,他便也跟着闭上双眼,思虑着山脚下的挖掘进度,一边想着自己的事,却突然听到李库主开口又说了一句。
“古武尊与青澜府主关系甚睦?”
古青伟闻言,一下子睁开双眼,看着李库主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他年年来报领武者资源的时候见过,并无其他交往。”
“嗯,青澜府主屡次找借口,不奉青帝之令,派武者前往零丁洋巡守。青帝他老人家。。。。。。说实在的,对他忍耐已久。”
古青伟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李库主突然对他说青帝对青澜府主的看法,让他心中扑通一声,这是为何?为何要对我说起这个?
又过了良久,李库主见古青伟不说话,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起来,这才又道:“青澜府主也到武尊巅峰境界了,且。。。。。。已经入巅峰境界许多年了,却从未向武备库报备。”
“啊?”
李库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古青伟的表情,见他惊讶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口气稍微缓和的继续道:“这次他表现得如此热衷,派出府中这许多高品武者前往九炎大陆打探消息,你真以为是青澜府主是一心为青极帝国开疆扩土争夺资源?”
古青伟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库主,不知道还会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更让人惊骇的话来。
李库主声音低沉,又道:“两个武尊巅峰,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青极帝国一向要求所有武者必须报备武道境界,青帝自不必说,可青澜府主隐瞒自己的境界,这是为何呢?”
“是啊,这是为何呢?”
古青伟喃喃自语的跟着问道。
李库主见古青伟一脸茫然惊骇的表情,也不与他继续说下去,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真说明白清楚了,对大家都不是很好。
青帝忌惮青澜府主,一方天地里,有两位武尊巅峰武者,谁不想证道?谁能证道?
这方世界如今灵气枯竭至此,每一个证道都是对这方世界灵气的大肆掠夺。。。。。。
,明致远带领一大群魔兽回到九炎大陆于氏主府中,见到于易之与于连武站在院中迎接,三人也没有怎么客气寒暄。
明致远开口便问:“诱饵撒出去了?”
于易之看着从高空不断盘旋落下的魔兽,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又对着明致远点头道:“尽量撒出去了,该送的信也都送了,乌氏和端木氏这两日应该还有武尊前来协助我们。”
明致远点点头,随着身边的环境改变,经历的事情越多,加上自己的努力修炼,境界飞速提升,他开始主持九炎大陆的守备事宜,现在是越来越有了一些领袖的样子了。
要说三极家族,这三位家主最聪明的地方,就是让明致远来主导如何抵御这一次的外敌入侵。
丝毫不惧被明致远利用这次的两大陆大战谋取其他利益。
这或许也有因为九炎大陆本身就是武道家族各自为政的原因,可是这其中,三极家族包括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对他,对丹师宗门的信任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当然最先信任他的,还是于氏家族。
“诱饵撒出去了,那就等狼来吧,自家院子里的狼不清除干净,怎么能全心对付院子外面的老虎呢?”
于易之有些诧异的看着明致远,这位丹师从来都是一副老经事故,深沉无比的模样,今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像是开玩笑的话,让他有些吃惊。
明致远看到于易之的眼神,自己也是莞尔一笑,“老家主,莫这般看我,看看我身后,我将天元大陆的魔兽带了这么多过来,以后要靠咱们养活了。”
于易之上下扫视着正在缓缓落地的这群魔兽,这才哈哈大笑,“莫说才这些魔兽。。。。。。额,这些兄弟朋友,就是再来一百位,一千位兄弟,我于氏都得养活。”
于易之这话一出,明致远身后的众魔兽,眼睛霎时就亮了。
果然,与致远丹师交往密切的人族,对咱们魔兽,都是以兄弟朋友相待的。
于易之只不过是顺着明致远平日待那几只魔兽的态度口吻来说,他也没想到一句话,便收获这么多魔兽的好感。
看着一群魔兽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老家主又是高兴,又是惊诧。
明致远笑笑解释道:“老家主不必惊讶,它们自然是喜欢老家主这爽直的性子。”
于易之一直因为于氏只是一个二流末尾家族,家族里没有护族魔兽而眼红三极家族多年,之前也想过,请明致远让他带来的几只魔兽能有那么一只两只,能成为于氏明面上的护族魔兽,让于氏家族能够跻身于二流家族之首。
后来看见明致远的这些魔兽,一个个都和他关系莫逆的样子,他也就不敢开口了,怕让明致远觉得他太贪心。
可是这一次,明致远一下子就带来了三十多只魔兽,这让他沉寂于心的许多想法,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致远丹师,兄弟们刚到,不如先到矿脉中休息一阵,已经让人准备吃食了,等大家休息好了,咱们一起认识一下。”
“可以先让它们去休息,认识嘛!还早,它们都还不会人言,不必那么麻烦了。”
于易之有些眼红的看着这乌泱泱的大群魔兽,口中连连应道:“好好好,先让它们去休息。”
这些体型庞大的魔兽一进入于氏的灵石矿脉中,顿时就把整个矿脉里,挤得满满当当。
而这群魔兽也从未见识过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个个都高兴坏了,能在这里修炼几日,比在天元大陆修炼几年吸收的灵气都多。
虽说魔兽森林里也有两条储量不怎么大的灵石矿脉,可不是人族提醒,它们自己都不知道矿脉在哪里?
和人族结盟后,灵石矿脉被挖掘得差不多了,魔兽没有像人族一样的心法,能够从一块块灵石中吸收灵气。
魔兽的境界提升,一开始,虽然是互相厮杀争夺对方的内丹,来帮助自己晋升。
但是到了二三品境界后,一是因为魔兽王不允许三品以上的魔兽再互相厮杀抢夺内丹。
二来也是因为魔兽到了二三品境界,再去夺取食用同类的内丹,也得不到多大的提升了。
除非有丹师用其他天材地宝的药材来配合炼制出有奇效的丹药。
而无论人族武道,或是魔兽品阶晋升,都是越是到了最后,越是艰难。
魔兽只能是靠着世界残存的那些灵气来修炼自身,可等它们二三品后,以这世界的那点稀薄灵气,让它们更是无法冲破境界桎梏,晋升品阶。
这也是麒麟王和青狮王在武神巅峰境界里,困顿无数年头的原因。
这群魔兽,此时来到这矿脉中,只觉得灵气直往身上扑的感觉无比畅快,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几只在境界中沉积许久的魔兽感觉到了晋升的感悟。
如浓雾般灵气浓郁的矿脉中,因为这一群魔兽的进入,短时间内都淡了许多。
后山院子中,这里已经被扩建了许多房屋出来,圣女山人和武神山人和于氏的武道子弟们都住在这边。
就在靠最后一排房屋的地底下,三个青极大陆来的武者被关在于氏地牢中,不仅被绑得严严实实,还被迫服下了使武者丹田涣散无法运行灵气的散元丹。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抓来几日了,这地牢中,暗无天日,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牢房石壁上总是燃烧着的烛火,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光亮。
就在这昏暗的地牢中,响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林旭阳,你是交代得一清二楚了,他们也没给你什么优待啊,怎么不给你松绑?怎么不给你吃点好的?”
许久,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陆武尊,你也别怪我,若不是为了找你,我和马武尊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哼,你最好就死在这里,若是出去了,府主也得杀了你。”
那林旭阳不再说话,良久,另一个人才道:“能出得去再说吧。”
三人都闭嘴不言,地牢中,连烛光都没有摇晃一下,突然,地牢走道的上方,传来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许多个人走下来的脚步声。
林旭阳挣扎着靠到他呆的那间牢房门口,扭头向走道看去。
只见一群人面色肃然,脚步匆匆的走来。
于连武带了家族中的子弟,将三个青极大陆的武者又绑了一遍,随后让人将他们提出地牢。
刚一出地牢门口,白日的光照射下来,这三人都闭上眼睛,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于氏的人想要做什么,三人接着又被于氏武者,一路提出了于氏主府大门。
于氏主府大门外,已经停好了三辆囚车,将林旭阳三人分别塞进囚车后,于尚志骑着马带领于氏子弟将囚车押送出了于氏主州。
于尚志也不着急,只是押着囚车一路在沙漠中,慢慢行走,这沙漠里,一眼望不到边,他们向着中州方向,走了整整一日,晚间的时候,这才来到一个驿站绿洲,这个绿洲有专人值守。
待到于尚志安排好一行人住宿后,也不将那三人移入房中,只是将囚车停在院子中间,就让他们在囚车上过夜。
夜深了,沙漠中的夜半时分,不时有风在绿洲上呼啸而过,穿过树林,穿过院落,林旭阳三人困坐在囚车上,手脚都无法动弹,只觉冷得彻骨,相比起来,在地牢中的时候,还要比在这里温暖许多。
院子大门不知是不是没有栓好,一阵冷风吹来,发出轻微的嘎嘎声。
那姓陆的武尊,背缚着双手,本来也在摇摇晃晃的打着瞌睡,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院墙外。
这时,几个黑影不知何时落在南墙上,接着三面围墙上都跃下人来,其中几人一落到院中,就直接扑向囚车,眼见囚车上锁,一时无法打开,又用手中的刀剑开始劈砍囚车。
就在这个时候,几间厢房门相继轰然打开,于氏的武者们个个衣冠整齐,手拿武器冲了出来。
他们原本就没有真的休息。
院子中来救援三位青极大陆武者的人立即就扑上去与于氏武者打斗起来。
其中有几个越加用力在劈砍囚车,刀锋砍在囚车上却发出一阵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冒出了一串火花来。
原来这囚车竟然是铁汁浇铸而成。
眼见无法将三人从囚车中放出来,那几人也不再劈砍囚车了,转身向着于氏武者杀去。
“囚车打不开,把他们杀了,带着囚车先走。”
正在院中打成一团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又有十几人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囚车是铁铸的,带囚车走,我们断后。”
后面冲进来的十几人也不犹豫,分了三批人,马上套上马匹,驾着囚车从院门离开。
于氏的武者想去拦截,却被先到的那些人死死拦住。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后来的人将三辆囚车驾驶出大门。
院子中混战了良久,待到那些人已经将囚车驾出了这小小的绿洲,院子外面又有几人进来。
这几人竟然都是武尊境武者,他们相助着于氏武者,不过一会儿,就将这些夜半前来劫囚车的人全都打杀在院子中。
抢到囚车的这十几人,一边奋力驱赶马匹快速奔驰,一边想办法要将林旭阳三人解放出来。
无奈这囚车是用铁汁整个浇铸而成,就是囚车的门也是用数道铁链,一链一锁的锁起来。
有人开口喊道:“快走吧,那于氏也是有武尊的,我们的人也不知能不能拦得住,先到佘州再说。”
随着这一声喊,所有人都不再慌乱着想办法打开囚车,只是跟着囚车一起向青极边界的方向狂奔去。
这一夜,一直奔跑到天亮,这才来到一个小绿洲上,这小绿洲本来有些种植粮食的九炎人在此居住,不过这时候,绿洲上不多的十几户民居里都已经没有了活人。
这伙人驾着囚车进入了一户稍大的院落中,院子里立即有人走了出来,看到三辆囚车驶入院中,也是大惊,“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把囚车带来了?”
“没办法,这囚车是铁汁所铸,我们劈不开。”
“这。。。。。。”
那人走上前去,用手敲击了囚车几下,冲着囚车里的人问道:“陆武尊,你们怎样了?”
“我没事,就是被他们下了毒,提不起气息来,这事儿古怪。”
一旁的囚车上,林旭阳的声音传来,“大家伙是武备库的兄弟,你们武备库不是有宝刀利刃吗?可以劈开这铁架子。”
“我们出来打探消息,怎么可能携带那么贵重的武器,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砸了。”
一伙人在院中,正商议着怎么打开囚车,只觉才刚亮起来的天色,不知怎地又黑暗了下来,众人一起仰头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无数巨大的飞鸟向着他们的头顶落下。
“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我的天,这么大的鸟?”
“不对,是魔兽,这些玩意是魔兽。”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
吵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这些大鸟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顶,接着从大鸟身上落下无数人来。
“糟糕,中计了。”
“是于氏的人。”
“有武尊。”
。。。。。。
一日后,于尚志又领起十余于氏子弟再次押送囚车,囚车里多了几个人,同样被绑缚得结结实实,只是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方向,囚车向着青极边界而去。
在他们的头顶,高空处,一群若隐若现的飞鸟亦是向着青极山脉的方向飞去。
佰婳在陈氏主州,这里距离青极山脉仅有一百多里的距离。
此时的陈氏主州上,沿着主州朝向青极山脉的一边已经建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城墙一直延续着向另一边一座在沙漠中建起的守城蔓延而去。
在青极边界的十几个武道家族主州上,都是这样的情形。
九炎大陆虽然是沙漠地带,可是绿洲上的人口众多,九炎武道家族各自为政,自收自盈,绿洲上的百姓除了向所在绿洲的武道家族缴纳少量赋税外,也没有受到别的压制。
毕竟哪个武道家族都不愿意因为赋税过重,盘剥百姓,逼迫得自己地盘上的民众向别的武道家族主州迁移。
也正因此,每个武道家族对本地的治理都十分得力,绿洲上的百姓们也都信服这些武道家族。
当这些武道家族说有外敌入侵,需要修建城墙,守城的时候,所有的百姓都愿意放下自己的事来和武道家族的人,一起全力筑城起墙。
佰婳此时正坐在守城的将军府中,这里的人还不习惯把守城的首领叫做大将军,是佰婳亲笔写了牌匾,又将陈氏家族的武者编入大将军府中,各司其职。
至于这个守城大将军嘛,陈氏主州一带的守城大将军就由佰婳来做了。
她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左右都站着陈氏的武者,佰婳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正在舆图上指指点点着,向这些武者讲解着各自守卫的地段,和互相配合抵御敌人的要点。
陈氏家族中只有一位武尊,六位武帝,家主陈坦正是欧阳兴中的武帝弟子陈谨言的父亲。
“陈家主,你必须守中,你看,在这里,你守在这里,随时可以策应两边的人,以你武尊的实力,无论他们两边哪里出现危机,你都可以速度前去相助。。。。。。”
她正在给大家讲解着,门外有陈氏下人站在门口禀报,“家主,丹师宗门的人来了。”陈氏家族的家主陈坦是个非常热情好客的人,他嗓门洪亮,身材高大魁梧,下巴上留着一把生长得十分旺盛茂密的胡须。
知道明致远来到自己的主州,陈家主的第一反应就是欣喜若狂,这样的时候,家族中来了一位丹师,这是能救无数家族武者性命的啊。
如此看来,当初自己的武帝儿子选择拜入丹师宗门是正确的啊。
不然,边界上的那么多的武道家族,为何丹师宗门最先选择来到自己这里。
他的这一想法,在和明致远会晤后,派去跟随伺候明致远的陈氏下人回报消息时,得到了改变。
下人说致远丹师将他们赶得远远的,和佰婳将军手拉手逛陈氏的后花园去了。
陈坦摸着自己下巴上那一把茂密的胡须,想了一下,觉得除了佰婳将军是致远丹师的伴侣外,自己那拜入丹师宗门的儿子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明致远和佰婳在陈氏主府偌大的后花园中,一边散步一边说着话。
“所以,你就让于氏派出商队,假装携带货物,故意在绿洲之间往返,又让商队在被青极大陆武者劫掠的时候,放出他们的武者被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抓住,将要被押送到中州的消息?”
“嗯,是的。”
“然后,你们就让武尊和高品武者骑乘魔兽跟踪押送队伍,等着青极大陆的武者来劫囚车?”
“是的,只不过还是没能够一网打尽,根据那个青极武帝的口供,还有几个武帝在外面,也许是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没来聚集劫囚车。”
“武帝?几个武帝的话,应该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毕竟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资源多的基本都有武尊,资源少的小家族最少有两三个武帝。”
“说是这么说,只是还是怕他们滥杀无辜。”
“不至于,只有几个武帝,一般的平民不值得劫掠,去劫掠商队,九炎大陆的商队也是有武帝押运的,你们一下子抓到了那么多青极武者,他们应该会蛰伏起来。”
“蛰伏起来更是不好,我已经让三极家主发出召集令,让九炎大陆所有武道家族押送资源到青极边界,到时候也许能够引诱他们出来。”
“嗯,这样也好,武者们都聚集在边界了,是要想办法把九炎大陆内部的那些青极武者清扫干净。”
“是的。”
二人聊了一阵,又默默走了许久,佰婳走到一处廊桥前,转过身来看着明致远。
“你有想我吗?”
明致远看着她脸色带羞,双颊隐隐透出一丝红晕,在暖黄色夕阳光的照射下,竟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心中一动,双手将她搂在怀中,“当然想你,不然为何会直奔这里?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啊。”
佰婳被他抱在怀中,一时紧张不已,只觉心脏跳动得厉害,噗通噗通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明致远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有些微微颤抖,低头一看,只看见佰婳面色红得像整张脸都涂了胭脂一般。
“怎么了?不喜欢我抱你?”
“不,我。。。。。。我喜欢的。”
佰婳低着头,靠在明致远的胸膛,她的声音低如蚊嘤,又唯恐明致远误会,终于鼓起勇气也张开双手抱住明致远的腰,又轻声道:“我梦到过这样的情形,你知道吗?”
“梦到过?我们这样?抱在一起?”
“嗯。”
明致远突然觉得心中温暖无比,这个女子曾经如此思念过自己。。。。。。
二人抱了一会儿,又走到凉亭中坐下。
“接下来,你还要去其他守城看看吗?”
“是的,也要送些疗伤丹药过去,九炎大陆不比天元大陆,我不能让师叔和师兄弟们冒险留在防线上,只能是定时送丹药,好在咱们有飞行魔兽,也不算麻烦。”
“是要将飞行魔兽分给武道家族吗?”
“不算是分给武道家族,只是给武尊境的武者都分上一只魔兽,一旦青极大陆的武者打通了山脉冲过来,魔兽和武尊境武者配合起来,双方的实力会更强大一些。”
“是的,咱们这边的魔兽多,还有飞行魔兽,青极大陆没有魔兽,到时候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我把事情安排完,就回来,我们一起。”
“你也是丹师,不要在边界冒险。”
“不,我跟你在一起,还有靓仔它们,不会有危险的。”
佰婳抬起头来,认真看着明致远的脸,“你是为了我,才要留在这里的。”
“不,不只是为了你,其实很久以来,我就想要真正战斗一场了,我的武道进境太慢,听于老家主说过,越是生死之战,越能在生死之间感悟武道。”
“生死之战?你不能,太危险了。”
佰婳猛然拉住明致远的手,有些焦急的道:“你若是想留在这里,那最多只能在守城中,炼制丹药也好,治疗伤患也好,绝不能和武者一起去冲杀。”
明致远拉起她另一只手,摸着她的手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佰婳面色突然涨红,心里只觉有这样一个女子担忧他,不允许他做危险的事,真是太好了。
良久,他再次将佰婳拥入怀中,“你知道的,我想要证道,我想要去长生天,复活我的家人,我不能图安全安逸,就守在后方,那样我的武道,丹道都不会有进境,武道修身,丹道修心,我若是事事惧怕,那就什么都修不成。”
“可是。。。。。。”
明致远紧紧拥着佰婳,止住了她的话,又道:“我有靓仔和耶平它们,危险会小很多,不用担心我。”
佰婳抬头看着明致远,见他一脸坚定之色,知道劝不了他,也不能误了他的修炼。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观察周围,一有不对要马上撤离。”
“放心吧,我懂得的。”
终于,佰婳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会小心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知道的。”
明致远将佰婳抱得更紧了,佰婳双手抱住明致远的腰,二人也不再说话,就这般在花园中站了许久。
。。。。。。
青极大陆的腹地,在一片茫茫大地上,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城,城中依靠着一座大山修建了一片巍峨的宫殿。
青极帝国的帝皇---青阳梦炎就住在这座让人望而生畏的宫殿里,他很少出皇宫,也极少巡视自己的帝国,只是一心修炼。
他不但是这片大陆的最高统治者,还是是青极大陆上,已知的武道实力最高的武者。
只是他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武尊巅峰境界,却一直无法证道,到现在,他的实力如何?已经成了青极大陆的传说。
有人说他不是不能证道,只是舍不得离开他的领地,离开他的百姓,舍不得离开这方养育他的世界。
也有人说,如今这方世界已经无法让人证道了,青极大陆在数年前就已经将所有灵石矿脉挖掘一空,世界灵气枯竭,再也无法打开世界壁垒让证道者离开。
不管是哪种说法,都能够证明一件事,青极大帝是青极大陆唯一有能力证道的武者。
青极皇宫里,一处偏殿中,这里只有三四个人坐在一张巨大的长桌两边,长桌的另一头,一个长相清俊,气质雅致的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有些散漫的坐在高背金丝椅子上。
“青澜府主十年前就已经晋升武尊巅峰,这事不用怀疑。”
这是坐在右边的一位白发老者的话语。
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穿鹅黄色松领长裙的女子,这女子的长相十分妖艳,一双眼睛圆而大,眉毛微微有些上挑,鼻子秀挺,一张樱桃小口,一笑便露出两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两个酒窝。
她微微笑了一下,一双大眼直溜溜的看着那白发老者,声音有些软糯绵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十年前?那牟夔武尊是十年前就知道的吗?”
那白发老者听到女子这一问,也不看她,带着些不屑的口吻,道:“我若是十年前就知道青澜府主已经是武尊巅峰境界,会等到现在才向大帝确定吗?”
“哦,那牟夔武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女子继续笑着问道。
“这事儿传了有一阵子了,青极山脉开始崩塌后,所有府主都赶往青极边界,我和李库主当时为了试探青澜府主,假意和他轮流切磋了一下。”
说到这里,老者停顿了一下,看着桌子那一头的白袍男子,眼中露出有些焦虑的神色,又继续道:“虽然青澜府主和我们切磋的时候,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境界。
但是武尊巅峰和武尊中阶的交手,那种实力压迫的感觉,不是压制境界就能感觉不到的。
所以我和李库主都和他交手过后,凭着他给我们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还有交手时,青澜府主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的压制,已经到了一种可以随意收发的地步。
我们才感觉到青澜府主踏入武尊巅峰境界最少也是十年以上了,不然他做不到能够随意的掌握自己的气息和力量,到达如此精确的地步。”
白发老者说完后,坐在长桌边的人都不说话了,就连那妖艳女子也闭上了嘴巴。
只有那白袍男子,手中把玩着一个水绿剔透的玉球,见到大家都不说话后,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玉球往桌子上一滚。
在玉球的碌碌滚动声中,声音有些清冷的道:“就算他踏入武尊巅峰已经十年吧,这些年每一年的武者境界报备,他都没有上报,这是有了别的想法啊。”
那叫做牟夔的白发老者点头应道:“青帝所言极是,若是没有别的想法,他为何不上报境界?”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壮年汉子,肤色黝黑,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青帝,一身虬结的肌肉在衣衫中隐隐鼓起,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头猛虎蹲坐在那里一般,听到青帝和牟夔都这样说,顿时脸上泛起怒意。
“这厮如此鬼鬼祟祟,不如我们去把他围杀了。”
“武尊巅峰境界,我们几个围杀他,恐怕是有些难。”
妖艳女子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随即又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壮汉道:“楼潜武尊家听说还有两位兄弟,近日也踏入了武尊境界,不如叫上你的两位兄弟,加上我和牟夔武尊,趁他不备,攻其不意应该能够围杀他。”
那壮汉武尊楼潜似乎对这妖艳女子十分看不起,他吐了一口吐沫,道:“呸,韩青儿,杀人就杀人,你少打我兄弟的主意。”
“噗。“,韩青儿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才慢悠悠的道:“楼潜武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是想让楼家为青帝出一份力嘛,也是让楼家为青帝立下大功呀。”
楼潜睁大了眼睛,瞪着韩青儿,又是呸了一声,嘴里嗫嚅着,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韩青儿一把接过从桌面上滚来的玉球,拿在手中,神色一整,对着那白袍英俊男子道:“青帝,您再派出两位武尊,让我们去把青澜府主围杀了吧,不然,我担心,您证道的时候,他会。。。。。。”
那白发的牟夔武尊也道:“是啊,青极山脉即将打通,青澜府主不报备自己的境界,心里的想法大概也是想趁机杀戮证道,夺取青帝机缘,不能再留他了。”
青帝五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淡淡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你们以为,他不向武备库报备境界,只是想抢夺证道机缘吗?呵呵。。。。。。你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哪里只是抢夺机缘,他是想把我当做最后一击。”
青帝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顿时脸色肃然,楼潜最先忍不住,怒道:“青阳澜这贼鸟厮他敢?我们马上去杀了他。”
青帝却微微摇头,“不必,他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必定也在防范着我们,最后一击?呵呵,也不知谁才是谁的最后一击?”
牟夔看了楼潜和韩青儿一眼,“青帝的意思是留下他,到时候,我们准备一下,让青澜府主助青帝证道。”
楼潜闻言大怒,他突然站起来,冲着牟夔大眼一瞪,大声吼道:“让那青阳澜助青帝证道?牟夔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
青帝冲楼潜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闭嘴,道:“留下他,给他一个机会,谁能助谁证道,就看谁才是谁的机缘了。”
楼潜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扭着头看看牟夔,又看看韩青儿。
韩青儿此时却不理他,只是蹙眉在想着什么?
。。。。。。
青极大陆,青极边界上,还是那一排排的大帐,密密麻麻数以几十上百万人计的人群,依然在奋力的挖掘,开山洞。
在离中间最大的那顶大帐相隔不到五里处,有一座比那大帐稍微小一些的黑色帐篷,这座黑色帐篷虽然不如那青蓝色大帐那么大,却也小不了多少。
帐篷的边上,树立着一杆高高的大旗,旗面飘扬,两面都绣着一柄金色的大刀,这是青澜府的府徽,金色大刀就是青澜府主的流传了无数代宝刀。
据说这柄宝刀来自零丁洋那一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珍贵利器,在青澜府流传下来已经近万年。
但是除了青澜府中的那些武尊外,没有其他人见过这柄大刀,这柄宝刀如何锋利,也没人能说得上来。
此时青澜府的大帐中,围着一张大圆桌边,坐满了人。
上首位置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镶金边,领口绣着金色刀形的汉子,大概四十出头,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线条分明,十分硬朗,身材健硕,却又不显得壮笨。
“我们瞒不住他,想来他到现在还没有发作,也是有了和我相同的主意,到时候,杀戮战场上,看各自手段了。”
大圆桌边坐着八九个人,听那站着的汉子说完后。
有几人脸上都露出讥讽的神色,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微微点头。
“既然青阳梦炎想要各凭机缘,那我们就不必客气了,这青帝的位置,他家占据了几百年,都是姓青阳的,谁也不用让着谁。”
坐在圆桌最下首位置的一个圆胖胖的中年男子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其余人听那胖子这么一说,立即都附和起来。
“就是嘛,都是一个祖宗的,凭什么他们那一脉占着青帝的位置几百年?当初老祖宗都说过的十四脉分家,轮流坐帝位,到他那一脉,就传子传孙,违背祖宗遗训,位置早就该让出来了。”
“这是帝位的事儿吗?这是青阳梦炎要和府主抢夺证道机缘,你们吧啦吧啦什么呢?”
“只要大哥证道,那帝位就得转到咱们青澜府一脉来,这都是一个道理。”
“哎,他们那一脉没出证道武者,不是一样占据帝位数百年?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没敢去争。”
“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帮着大哥证道,大哥离开的时候,把青阳梦炎宰了,他们那一脉不过四五个武尊,还能拿什么和我们争?”
那站在上首位的汉子扫视了众人一圈,坐回椅子上,任凭这些人吵吵嚷嚷,也不说话,嘴角上扬着,似乎听得有趣。
良久,大帐中终于安静下来。
“大哥,你拿个主意吧,要我们怎么做?这一次绝不能再让青阳梦炎占便宜了。”
最后,还是那个胖子开口,向坐在首位的人恭敬询问。
青澜府主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这才道:“青阳梦炎知道我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和他实力差距不大。
那真到了那时候,就是不只是我和他要以死相拼,就连你们也要和他麾下的人性命相博。
他那一脉确实只有五六个武尊,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他麾下还有牟夔那个惯会使阴谋诡计的老匹夫,楼潜那个傻瓜,韩青儿那个荡妇。”
他说完这些后,停了一下,见到大家终于神色郑重起来,这才接着又道:“这三个人都是武尊中阶,其中牟夔那个老东西踏入武尊中阶已经有二十多年,这些年虽然他每年都去武备库验报境界,但是难说他有没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办法来压制境界,不让验境灵石验出他的真实境界。”
“大哥,我记得你从武尊中阶到武尊巅峰用了十年的时间吧?”
“”我当初只用了十年不到就从中阶踏入巅峰,牟夔老匹夫武道天赋并不低于我,所以我才怀疑他。”
还是坐在下首位置的那胖子开口又问:“大哥前段时间不是与他交过手吗?他的境界如何?感应不到?”
“我是压制了境界,他应该感应得到,但是那老匹夫我是真看不透,那日切磋,他摆出一副拼尽全力的模样,有些过了。”
青澜府主一手大拇指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慢慢揉动着,想了一下,又有些低沉的道:“若是那老匹夫也是武尊巅峰境界,那青阳梦炎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接话道:“会不会青阳梦炎知道了那老匹夫的境界,只是隐忍不发,也等着在杀戮场上的最后一击?有了大哥,又有牟夔老匹夫,青阳梦炎觉得若是能够连杀两个武尊巅峰境,他证道也就十拿九稳了。”
青澜府主眉毛微皱,随即又散开,冷笑了一声,“这倒是筹划得好,他与牟夔先围攻我,等我死,他再杀牟夔,两个武尊巅峰死了,世界规则还能不破?”
下首那胖子跟着又道:“他和牟夔老东西围攻大哥的时候,故意让牟夔在主位承受大哥的攻击,最好让他受点不轻不重的伤,等害死大哥,再下手杀牟夔,嘿嘿嘿,这筹谋。。。。。。”
圆桌上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青澜府主还是那副样子,也不打断大家说话,等到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道:“若是这样,那就有点麻烦了,现在只能是咱们先想办法弄死牟夔。
最后击杀的时候,你们拦住他麾下那些武尊,一个拦住一个也不一定稳妥,就算是一个能拦住一个,这样算来,还有个韩青儿或者楼潜没人拦,咱们要想办法在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暗算几个才行。”
他这番话说完后,众人立即又开始嚷嚷起来。
青澜府主又是不发一言,自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思忖着。
这时,外面有人大声道:“禀府主,四少爷回来了。”
“让他进来。”青澜府主应了一句。
从大帐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五官身材和青澜府主十分相似,也穿着一身镶金边的黑色袍子,只是那柄绣金线小刀的位置在胸口处。
这年轻人一进来,先是抱拳向着圆桌上的人行了一圈礼,一个个客气问候。
“二叔好,三叔好,四叔好,五叔好,大舅舅好,三舅舅好。。。。。。”
一圈问候下来,这才走到父亲身边,向着青澜府主道:“父亲安好,我回来了,青极皇宫那边有个重要的消息,刚打探出来的。”
青澜府主看了一眼儿子,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说。”
“是,儿子派了几个死侍在楼潜府中做了近十五年杂役,十天前传出消息说楼潜的两个弟弟同时踏入武尊境界了。”
年轻人话音刚落,大帐中又吵了起来。
“什么?同时晋升?”
“又多了两个武尊?”
“青阳梦炎的资源还有很多啊,居然又培养出两个武尊来?”
“给麾下的弟弟这么多资源,修炼到武尊境界?”
“我们都多少年没有新晋武尊了?他们一来就是两个?”
。。。。。。
青澜府主脸色难看了些,也不打断这群人说话,他的儿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也不发一言,父子二人这一刻连脸上的神色和思忖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等到大家再一次静下来,青澜府主开口道:“老五,你来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让青阳梦炎那边,在刚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死几个武尊?”
下首位那个胖子闻言有些为难的想了半晌,道:“看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他们的人是不是一起走还是分头走,九炎大陆资源太多了,他们必然不会一堆人一起,一个一个家族去劫掠,肯定是要分几路走的。
到时候,我们先不急着抢资源,所有人跟上人最少的那一路,或者是只要避开青阳梦炎和牟夔那两路,其它的管他有几路,先杀了再说。”
“万一他们不分路呢?我和他,都是冲着证道去的,这种时候我都不会分路抢资源,只要我能证道,所有的资源都是青澜府的,他那边也是一样。”
“这。。。。。。”胖子皱起了眉毛,两手摊,“大哥,你就说吧,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个。”
青澜府主点点头,又微微往后转了一下,“西宪你来说说看。”
他身后,那年轻人又躬了躬身,道:“是。”
青阳西宪应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始说话,他也是想了一下,才道:“在这边咱们都是互相防备着的,要找到下手的机会,太过渺茫。
九炎大陆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有四十多位武尊,如果我们和他们联系一下呢?给他们留一些资源,只需要配合我们击杀几个武尊,或者我们保住几个家族,让那几个家族能够协助我们。”
他把话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说,圆桌上的人这一次却没有再嚷嚷了。
青澜府主听完儿子的话,也不说话,良久才道:“你七叔和陆叔叔,马叔叔还没回来,这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让人送消息回来,只怕出什么意外啊。”九炎大陆,青极边界上,明致远带着魔兽们走遍了边界上的十几个武道家族。
已经有很多九炎腹地的武道家族武者赶到了边界,分别进入边界上的各个武道家族。
明致远将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分给了已经到来的武尊们。
不但每个武尊都有一只魔兽,还有少数的武帝巅峰境武者也都分到了。
九炎大陆的武者们骤然见到这么多的魔兽,被丹师宗门的人带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多数人都是震惊不已。
想不到这隐世不出的丹师宗门不但有能够统领指挥战争的人才,还有这么多的护宗魔兽,这丹师宗门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明致远不和他们多解释,此时大战在即,正是人心动荡的时候,等到这场大陆之争过去,或者是一场胜利后,在向他们解释清楚吧。
三极家主也到家边界上,三人带着各自家族的武者,分开了距离住在几个武道家族中,明致远让他们分了一些高品武者到其他家族的守城坐镇。
炎观在一个金姓家族中,见到了明致远,看到他将一只只魔兽分派给几位武尊。
他的脸上,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致远这样一个其他大陆来的人,如此参与到九炎大陆的战争之中。
明致远看见他那副样子,知道他有些纠结,等到派了一只嗜血魔鹰给他后,借机在他耳边轻声道,:“等咱们打胜这场大陆战争后,我会宣告九炎大陆的,或许不用大战结束,只要赢了一场,我就会告诉大家。”
炎观微微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再有大变。
边界上,无论哪个家族,哪个武者,心中都压抑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就算是三极家主也不例外。
明致远走了一圈,分派完了魔兽和丹药后,又回到陈氏主州。
这一次,他要和百婳一起战斗在战场的最前面了。
。。。。。。
魔兽森林靠着零丁洋的一边。
自从四大陆分开以来,谁也不知道零丁洋有多大,因为没有人穿越过这个天海茫茫的大海。
许多年前,曾经有一位武神山弃徒,据说是因为被圣女山长老诬陷,背上了杀人的罪名,所以宗被门追杀,不得已为了保命,逃到零丁洋上,遥渡而去。
也不知他是否安全抵达了零丁洋的另一面,还是在海洋中迷失了?
这一日,四面看不到边际的大洋中,飘荡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
船头上,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老者一身洗的发白的短衫长裤,有些地方已然破开了洞,织线绽开,丝丝缕缕。
无论是他挽起的袖子里,或是破洞中都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下虬结的肌肉,显示这位老者的体魄十分强健。
他手拿一根自制的简陋钓鱼竿,正在钓鱼,海面上,一阵阵轻波荡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果核做成的浮标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突然,浮标猛地下沉,那老者哈哈一笑,手臂往上一扬,鱼线一下子拉紧,随着老者的手往回收着鱼线,一条青色的大鱼被拉出海面,兀自不停翻转跳动。
老者将那大鱼提上小船,随即拿出一柄短剑来,去除鱼鳞,再将鱼腹中的内脏刮掉,冲着船后面喊了一声,“吃鱼了,懒猫。”
只见那老者身后,一堆隆起的鱼网一只巨大金色皮毛的魔兽逐渐伸展开来。
这是一只和靓仔一模一样的魔兽,也是一只麒麟,只不过它的身形比靓仔还要大上一圈,和麒麟王差不多大个。
“又是青鱼,吃腻了,不想吃。”
那只麒麟看了一眼被剥洗干净的大鱼,露出嫌弃的眼神。
“咦,你这只懒猫,天天躺在这里睡觉,等着我给你抓鱼吃,你还嫌弃我抓的鱼不好吃?”
那老者假意发怒,装作口气不善的道。
那只麒麟魔兽毫不在意的一甩尾巴,轻轻抽打在老者背上,“接着钓,我要吃大海蟹,没有一丈宽的蟹壳我不吃。”
老者将那条大青鱼用一根鱼线吊了起来,晒在船舷上,看着那只麒麟兽又钻回渔网中睡觉,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气,“难为你了,在这个破海上陪了我五十年,上不了零丁大陆,又回不去天元。。。。。。”
“啰嗦什么?赶紧钓蟹,我说了,蟹壳没有一丈宽我不吃。”
老者苦笑了一声,将刚剥下来的青鱼内脏勾在鱼钩上,手提鱼竿轻轻一甩,那鱼钩带着鱼线直直飞出去,落入海中,那颗果核又开始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海风中带着一种咸咸的腥味,闻久了让人感觉神智昏沉,也不知这两位是如何在海上飘荡了五十年的。
老者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曲调,眼睛紧紧盯着果核浮标,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有些上扬。
如此等了许久,也没有螃蟹来咬钩,就连鱼也没有来。
老者有些不耐的转动了一下脖子,一手轻轻在后腰上捶了几下,喃喃道:“真的老了吗?五十年。。。。。。一晃而过啊。”
正当老者在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极远处的海面上,海天交接之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慢慢的,那黑点越来越大。
老者站起身来,定睛看去,不一会儿,将手中的鱼竿往后一丢,“懒猫别睡了,起来,有活干了。”
鱼网中,那只麒麟兽又拱了出来,抖了抖巨大的身躯,将一艘船都抖得摇晃起来,一双拳头大的眼睛看向远处,“零丁大陆的武者真是不怕死,不知道这次他们的船上有没有兽肉。”
“你自己就是魔兽,你还天天惦记着吃兽肉。”
麒麟兽不服气的一顿前脚,“谁告诉你魔兽不能吃兽肉了,我告诉过你多少遍?我是麒麟,麒麟是龙种,不是简单的魔兽。”
“还龙种?这方世界早就没有龙了,你是哪个龙留的种?”
“人族真是越老越烦。”
远处的黑点越来越清晰,一艘大船慢慢出现在这一人一兽的眼中。
“终于可以换船了,这次注意点,不要再把船打破了,不然咱们这艘船可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麒麟兽并不搭理老者,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越驶越近的大船。
对面的大船上传来嘈杂的惊喊。
“那是什么?”
“这船这么破,还没沉?”
““快看那个老头,还有一只什么东西?””
“我的天,那老头身后那只大猫你们看到了吗?”
“那是大猫?有这么大的猫?”
。。。。。。
麒麟兽听到了对面船长的喊叫,恼怒起来,“你才是大猫,你全家都是大猫,没有见识的零丁人,一群土鳖。”
老者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你看,我叫你懒猫没错吧,那些人都说你是大猫。”
“等着吧,一会儿让他们都变猫屎。”
“嗯?”
老者回头看了麒麟兽一眼。
麒麟兽没好气的道:“不吃人不吃人不吃人,说了多少次了?你看我吃过人吗?骂一句不行啊?”
麒麟兽说完这句话,见那艘大船更近了许多,不再等待,四足在破船上猛的一发力,整艘船一下子下沉了几尺,就见到它展开两侧的翅膀,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冲着对面那艘大船极速飞去。
“它居然会飞?”
“快,快,应敌。”
“杀了它。”
老者见到懒猫自己飞了过去,也不带他,无奈的摇头,又等了一会儿,见对面船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人,船渐渐离得更近了。
老者双足在船舷上轻轻一点,也如一只飞鸟一般,跃向那大船的船头。
“快来,有个武尊。”
懒猫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
老者刚刚落到船头,听到它的声音也是脸色微变,不顾冲他围来的几人,双掌不停向四周击落,将那几人拍翻在船板上,冲入船舱。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汉子正与懒猫打做一团,船舱里到处都是破碎的桌椅木头。
只看了一眼,老者便知那华服汉子不是懒猫的对手。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把这艘船打烂了,咱们得换新的了。”
老者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和懒猫一起围攻那汉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啊。”
那汉子话没说完,后背已经中了老者重重一脚,整个人向着对面的懒猫扑去。
那老者闪电般又一手探出,抓住那汉子的后背将他抓回来,懒猫身子立起向他脑袋咬去,只听到咔嚓一声,那汉子的头颅已经被懒猫咬断。
“噗。”懒猫将头颅吐出来,嫌弃似的又噗噗了两口,道:“人族真是臭,连血都是臭的。”
。。。。。。
青极大陆,边界上,最大的那顶青蓝色帐篷里,李库主正在和古武尊看着桌上的舆图说着什么。
大帐外传来哨卫的通报,“禀报库主,杨知事有事请见库主。”
“让他进来。”
大帐的门帘一掀,一个面带着恭敬笑意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他大概不到三十岁,进了大帐先是向李库主和古武尊行了礼,然后又有些拘谨的看了看李库主。
“没事,古武尊是自己人,说吧。”
“是,属下刚刚探听到青澜府主又派出了一个武尊带着两位武帝攀越山脉去九炎大陆了。”
“又派人去?青澜府先前的那些人都没回来,怎么又派人去了?”
“可能。。。。。。”那杨知事一直躬着身子,又抱拳道:“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派去的那些人没回来,也没消息传回来,所以才又派人去打探怎么回事的吧。”
“我们派出去的人呢?”
“我们这边,前几天回来一个武帝,说是九炎大陆的三极家族召集了所有武道家族开始在青极山脉边界筑高墙造守城,准备防御我们大举攻击。”
“筑墙造城?呵呵呵,九炎大陆的人这么幼稚,高墙大城就能守住高品武者吗?”
杨知事陪着笑了一下,又道:“李库主说得是。青澜府那边的人没回来,暂时得不到消息,要去告诉他们吗?”
“去吧,跟他们说一下,到底也是要一起攻伐九炎大陆的,这些情况没必要瞒着他们,这些消息跟十三府都通报一下。”
“是,我这就去告诉其他各府。”
等杨知事再次行礼退出大帐后,古武尊有些奇怪的道:“青澜府的人这么多天,都没有一人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李库主看着舆图,头也不抬的道:“青澜府派出这么多武尊和武帝去,出事有可能,但是也不至于全都出事,再等两天吧,若是再过两天,他们那边的人还没回来,那。。。。。。”
说到这里,李库主突然抬起头来,皱着眉毛,想了半晌,“青澜府会不会里外勾结?”
古武尊闻言吓了一大跳,道:“不可能吧,勾结外敌?青澜府要是这么做,不怕被全青极大陆围剿灭府吗?”
李库主仿佛没有听到古武尊的话,只是两条眉毛越皱越紧,眼神有些空荡荡的不知看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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