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穆在房中待了不久,等到那两位炎氏武者回来后,这才离开。
明致远在炼丹房中拿出几颗不知什么丹药递给两位炎氏武者,随意嘱咐了几句,也不再管。
于易之和于连武父子两人坐在一旁听了半天,心中对明致远暗自吃惊。
自家的这位丹师,靠的可不只是丹道啊。
炎穆走后,三人又回到后山,明致远也不去让灵石矿脉中的人回来,现在这事还没说好,炎穆那边随时会有变化,这个时候,跑是跑不出去的,在炎穆带人来之前肯定已经让人将于氏主府四处看守起来了的。
明致远坐在石凳上,对于易之道:“炎穆让人在府中四处查看,就是为了搜寻飞行魔兽,他们这次带来的应该都是他们的自己人,他们若是能在咱们这里得到飞行魔兽,炎氏主府大多数人已经被派来了于氏主州,出其不意之下,炎穆和炎观极有可能就会带人去偷袭炎氏主府。”
于易之和于连武都没有想到炎穆和炎观还有这样的打算。
“他们来到这里,并没有一开始就用雷霆手段,也就是因为不确定飞行魔兽在不在这里?”
“是的,与其让他们拿我们来当做筹码,还不如我们直接和他们合作,一开始没有答应炎观也是因为我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现在咱们可以肯定了。”
明致远一边思索着,一边又继续道:“不合作也不行了,炎氏家主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于氏铲除,将整个丹师宗门都拉到炎氏主州去,幸好炎观他们有别的心思。
不然,团结一致的炎氏太可怕了,不下八个武尊啊,魔皇一个武尊,我们都对付得如此狼狈,炎氏的八个武尊,说不定还不止八个,那该怎么办?”
于易之和于连武听到这里,想到魔城一战的艰难,心下都有些黯然,明致远看了他们一眼道:“不过,只要把这次的事情应付过去,只要炎观他们造反,炎氏无论有没有换家主,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对咱们出手,那咱们就能安心下来好好让武者们快速晋升一下,上次魔城大战,于氏剩下的武帝和武神有没有巅峰感悟的?”
于连武赶忙道:“四个武帝几乎都到了巅峰境界,武神也是,哎唉,还是生死之战最能磨炼啊。”
明致远看着于连武点着头,脑子里对他这句生死之战,最能磨炼的话,突然间有了一点体悟,他卡在三品境界上上下下的,也是在被炎氏武尊擒拿的时候,想要死命一博时,才将内丹中的气息运转到了极致,回来后就晋升了二品武道。
对啊,生死之间才能让自己的气息不顾一切的运转开来,内丹中才能得到最大的扩展和锻炼。
明致远心里琢磨着于连武的这句话,越是深思越是觉得正确。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等着炎穆,过了一个多时辰,炎穆果然带着炎观前来。
炎观和炎穆一走进院子就揭开了自己头上的披风帽子,“致远丹师,你终于想通了吗?我没有骗你吧。”
炎观快人快语的道,看了旁边的于易之父子二人一眼,随即又对明致远道:“只要炎常还在炎氏家主的位置上,你们丹师宗门就不可能继续自立门户,于氏也不可能继续存在。”
明致远坐在石凳上,慢悠悠的问道:“合作当然可以,只是,我想不通,炎观武尊,就凭你和炎穆武尊二人,带几个武帝就可以偷袭炎氏家主的主府吗?就算有飞行魔兽让你们突袭成功,你们就能拿下家主一脉的那么多武尊武帝?”
“这个正是我想要致远丹师帮忙的地方,在家主主府内已经有了我的人,致远丹师若是肯给我们一些上次你用过的那种毒散。。。。。。”
明致远笑了一下,“既然是要我帮忙,为何炎观武尊还如此气势汹汹,在这于氏主府中如若无人之境呢?”
炎观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正色回答道:“实不相瞒,这次一起来于氏主州的不止是我炎观和炎穆两支,还有炎常一脉的人,我们为了掩人耳目也不得不如此啊。”
明致远看着炎观,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哦,原来如此,那我想问一下,两位武尊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是吧?”
炎观和炎穆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我既然来了,自然就是同意了。”
说完,他看了于易之一眼,又道:“那致远丹师也是愿意将那毒散给我们了?”
明致远沉默了一下,道:“可以,但是这种毒散炼制不易,需要就好时间才能炼制出来。”
炎观点头,“无妨,几天时间,还可以等,只不过若是时间拖得久了,也怕炎常那边看出端倪来,还请致远丹师尽快一些。”
“那是当然,三天吧,三天后我就能将毒散炼制出来,交给你们。届时还希望两位武尊话付前言,不要食言那。”
“放心,我与炎穆只不过是要一个公平,对我们二人便是在家主行事不公的境况下,才有此行为,自然知道与人为善才是长久之道。”
炎观站起身来,向明致远一拱手,又向于易之父子道:“两位家主,事出有因,今日得罪了,等到我二人事成以后,再来赔罪。”
于易之看着炎观认真的神色,微微点头,道:“那老朽就静待两位武尊佳音传来。”
炎观和炎穆转身向外走去,炎穆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这几日,还请于氏族人不要外出,等到我们这边有了回信,自然会感谢于氏相助。”
于易之没好气的道:“你们的人已经围满了于氏主府,我们出得去吗?”
炎穆笑着点点头,跟在炎观后面,他二人也不要人相送,自己就这么出去了。
于易之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气,看向明致远。
“老家主,看来咱们确实要和炎观合作一次了。”
明致远站起身来,又对于连武道:“还请于家主安排好我那些师叔和师兄弟们,药库院子那边让其他人去看着,以后我就在这里起居吧。”
于连武慌忙站起身来,“那我马上安排人把那边的东西搬过来,这边院子也往后山扩建上去。”
“嗯,对了,最好一直扩建到灵石在矿脉洞口,我找到一种办法或许能够加快武者修炼时吸收灵气的速度,不过眼前顾不上这事,先把炎氏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再仔细商量。先把院子扩建上去就是。”
于连武和于易之听到有加快武者修炼的办法,不由得都是眼前一亮,均是连连点头不已。
于清风从院子靠墙边一侧的厢房里走了出来,“师父,我去请师叔祖和师伯们下来吧。”
明致远见他脸上带着些许郁结之色,心知他是因为于氏和丹师宗门被炎氏武者拿捏而愤恨。
他也不去安慰这个弟子,知道被人拿捏,却又没有办法,那就好好修炼,将来再图报仇吧。
这样的少年,从小被家中护佑得不知风雨,却不知,想要真正的成长,那就要经历成长的痛,很多事,要自己去经历,去愤怒,去痛恨,去感受,去努力,最后才能去快意恩仇!
另一边,炎观和炎穆走出于氏主府后,直接来到了靠近主州边缘的一个小庄园里。
院子里,十几名炎氏族人正聚在一起悄声说着什么?见到二人无声无息的进来,也就停止了讲话。
其中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者开口问道:“炎观,他们怎么说?”
炎观走到近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炎城武尊还能够救回来,我们刚才去看了,比我们送入于府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不过他人还不是很清醒,估计还要丹师们再治疗几日才行。”
那老者闻言大喜,道:“好好好,只要炎城武尊伤势确定好转之后,就屠了于氏一族,把丹师宗门全部押解到咱们主州去。”
炎穆站在一旁,脸色冷漠,口气平淡的道:“我已经让人把炎平和炎龙的尸身带回来了,天气炎热,尸身存放不易,我在于氏要了两架冰居,还请几位兄弟帮我先送他们回穆州。”
那老者闻言,看着炎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穆弟止哀,平儿和龙儿也是为了家族牺牲,家主必将记穆州一功,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就不用太计较那么多。
现在这里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以防万一,咱们的人全都得守在于氏主州,先让平儿他们在冰居里委屈几日,待得这次事成,我一定向家主请功,让平儿他们入葬家族主墓山。”
炎穆一双眼睛里突然充满血丝,看着身前的老者道:“冰居存放不了几日,尸身就会毁坏,齐兄,咱们就出动两个兄弟就行,若不行,我自己送他们回去。
以我的武力,不用十天就能返回。炎城武尊的伤势想要大好也得十天半月,我肯定不会耽误家主吩咐的事。”
那老者见炎穆还是坚持,一下子皱起眉头,有些忿怒的道:“穆弟,这个时候,咱们都得守在这里,一是丹师宗门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二是不能让于氏的人跑出去向乌氏或者端木氏求助。
咱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哪里看守不到,让于氏引来了乌氏的人,或是走脱了哪个丹师,这罪责谁能担得起?”
炎穆微眯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就让平儿他们在冰居里待着。”
那老者早早,这才满意的点头,又拍了拍炎穆道:“这一次,穆州居功最大,付出最多,我一定会向家主为你请功的,放心吧。”
炎穆转身走向院中的一处厢房,也不搭理那老者。
那老者也不以为意,炎穆失了儿子,心情悲痛,这个时候对他态度不甚恭谨,他也觉得可以理解。
炎观却知道炎穆的心态,所谓想送死去的儿子回归穆州,不过是他最后一次自欺欺人的试探,看看自己在家主一脉心中的最低位置罢了。
炎观一开始还真怕那炎齐答应炎穆的要求,因为炎穆被他拉拢,一来是因为炎穆的儿子实在天资卓绝,武道天赋过人,又心高气傲,时常发因为对家主一脉分配不均,有所不满之言。
炎穆自己心中就时常惊惧,虽然多番教导儿子要家主一脉恭敬些,不要引起家主忌惮,但是年轻人的血性却让他听不进父亲的教导。
屡屡在各种聚会上点评家主一脉霸占太多资源,导致其他分支人才因缺少资源培养,难出武尊。自己年纪轻轻就晋升武帝巅峰,也只是因为自己天纵之资,若是资源足够,恐怕早就晋升武尊了。
到后来,他儿子中毒后,炎穆多次向家主请求来于氏求医,却被家主拒绝,直到炎城也扛不住命悬一线后,他们这才出发于氏主州。
只是武帝与武尊之间始终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以炎城的灵力深厚和丹田稳固,撑到这里还能有的救,可炎平和炎龙却已经是回天乏力了。
炎穆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跟在炎常身后,对他唯命是从,到头来却因为儿子太过出色而被家主一脉忌惮,说来也是一场笑话。明致远在后山院子的一处厢房安顿下来,将从天元大陆带来的处理过的魔皇血液拿出来,又把于清风叫了进来。
“今日,教你如何炼制毒散。”
于清风抬头看着师父,默默点头。
屋外,于氏的人已经开始连夜开工,开始拆掉外面的一大片花园。
与炎观的合作并非盟约,而是一种拖延,炎观就算在争夺家主中得到了胜利,也不一定会信守承诺,与丹师宗门和于氏联盟,互不侵犯。
相反,刚得到家主之位的炎观极有可能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证明自己坐上家主位子的正确性,极有可能做些什么让炎氏家族得到眼前利益的事。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炎观在和炎常的争斗中两败俱伤,就算胜利,也是惨胜。
等到乌氏的武者来援后,明致远也会让人去和端木氏协商,让端木氏派出武者长期驻扎丹师宗门,当然这些都是有交换的。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边有了可以一博的实力,惨胜的炎观若是还想对丹师宗门出手,恐怕也非易事。
若是炎常惨胜,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这之间时间非常短暂,明致远,于易之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要在炎氏家主争夺战斗中,速度让自己实力达到能够与惨胜后的炎氏相抗衡。
除了乌氏和端木氏请来的援军,自己的实力也要加紧提升。
还好,从魔城之战后返回九炎大陆的于氏武者,在这场生死大战中都得到了武道上的感悟。
或许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服下辅助晋升的丹药,试着冲击境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屋子里,明致远将已经培干的血液凝固体用石钵慢慢擂散,又让于清风拿来几味药材开始裁头去尾,一边跟他仔细说着这些药材的每一个部分药效和药性都有哪些不同。
于清风低着头,一边听着,一边手脚不停的做着。
“师父,我想以后将学习丹道的时间拆分出来一些,修炼武道。”
“嗯?”
“我武神巅峰了,若是能够晋升武帝,也可以保护师父一下,若是能晋升武尊,也不会。。。。。。在别人胁迫丹师宗门的时候,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嗯。”
“师父?”
明致远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少年,“可以的,丹师宗门从来不限制丹师修炼武道,相反,丹师的武道晋升和丹道密不可分,你知道为什么这方世界里都是武尊证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丹尊证道吗?”
“为什么?”
“丹尊证道,要炼制出超出这方世界规则限制的丹药,可是什么丹药才是超出世界规则的?
武尊只需要以力打破虚空,打破世界桎梏,便能够证道,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丹师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炼制的丹药超出世界规则?”
明致远手里拿着石磨棍子一边细细研磨着,一边又继续道:“所以,我在猜想,丹尊比武尊更难证道,更难修炼,就在于丹尊必须以武道来催发丹道技艺的提升。”
“在炼制丹药的时候,武道的力度,和力度的掌控程度,甚至丹炉在火焰中转动的惯性都是对力量的掌握,这都离不开武道修炼。”
明致远抬起头来:“所以,你说以后也要努力修炼武道,我很高兴,但是你说只是为了保护宗门,保护我,那就说明,你对丹道的觉悟还是不够。”
于清风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突然楞楞的看着师父,良久不言。
明致远见他陷入沉思,也不打扰,自己继续研磨着石钵里的血散。
院子里其余的厢房中,天元来的丹师们陆续从矿脉中出来,各自安顿,知道了眼前的情况,谁也没有休息,纷纷拿出带来的丹炉,让于氏的下人,先把炉灶架立好。
武者们也都没有出来,穷惯了的天元人,什么时候有过在矿脉中灵气那么充沛的地方修炼过?
祈天海带着武神山的弟子们走到矿脉深处,和那几只魔兽凑到一起修炼。
鹰武和风十第一次来九炎大陆,也是第一次跟随大家一起活动,有些激动,按捺不下情绪,被祈天海教训了几句,也就跟着开始吸纳灵气修炼起来。
只是等到丹师们出去以后,不多久,明致远又让人上来通知它们飞回天元大陆,要接一批魔兽过来。
安排了鹰武和凤十,明致远想了一下,又让人把忙得不停脚的于易之和于连武请来。
“老家主,我有一个想法,需要试验一下,花费的人力很多,而且也需要马上开始。”
于易之点头,毫不犹豫的道:“致远丹师,现在于氏由你做主,需要怎么做?你吩咐就是。”
“这条矿脉有多长,多宽?”
“大概五十多丈长,宽也有十来丈,好在整个后山正好在矿脉顶上。”
“那就好,咱们用铁汁将整个后山封包起来,然后矿脉地下也将灵石起出来,在矿脉的地面上也用铁汁铺满,简单的说,就是,我想用铁汁将整个矿脉包裹起来。”
于易之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致远丹师,你这是做什么?”
“先前说过,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行的话,可以提升武者数倍的修炼速度,但是需要提炼灵气。
矿脉中虽然灵气浓郁,但是还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想把整个矿脉严密封闭起来,让灵气没有一丝外泄。
这之后我们还要增加矿脉里极品灵石的数量,将中阶甚至低阶的灵石全部清理出去。”
于易之和于连武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明致远想要做什么?
明致远正色道:“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咱们的武者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而且以后修炼也会容易得多。如果不行,也不会损失灵石,无非是劳累一场。”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做,只是这样一来,咱们想往后山上扩建院子,就得推后了,还有这后山太大,需要的铁矿数量不小,恐怕时间上。。。。。。”
于连武一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用铁汁包裹矿脉的事,也说不清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先前是我还没有想明白,院子扩建不要往山上扩建就好,把这周围其他的花园拆了,建成炼丹房和居住的房子。
还有就是,于家主,你接下来和老家主都不要再做这些琐事了,交给其他人去做,还有从天元回来的于氏武者,都在矿脉中继续修炼,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管家下人去做,你们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于易之明白了什么,和于连武一起点头,“那就照致远丹师说的做。”
等到两位家主出去吩咐,明致远返回屋子里,见于清风正在按照自己教导的步骤,小心翼翼的炼制着毒散。
他也不去啰嗦,自己坐在一边开始按照炎融教给他的内功修炼法修炼起来。
整个于氏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武者们纷纷挤到矿脉中修炼,管家带领一大帮下人忙忙碌碌,从主城里又召来了很多住在主府外面的分支子弟前来主府协助。
炎穆带来的那些武者就守在于氏主府,他们只要看住于氏的人不会离开主州就行,也不管于氏府内如此忙乱是为什么?
凌晨时分,被明致远派出去在高空巡视着的凤九终于接应到了从乌氏主州返回的靓仔和凤五,带着它们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后山院子里。
明致远迎出门外,见来的是乌石林,带着几个于氏的武帝一同从魔兽背上跃下。
乌石林脸色凝重,上前几步,拉着明致远的手道:“三弟?”
明致远轻拍他的手背,“来,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一天后,炎穆再一次找到明致远,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于氏下人,远处正在拆除花园,重建房屋的样子。
“致远丹师,这于氏要翻修主府吗?”
“呵呵,不过是住厌了那边,想搬到这里来住,就让人扩建一下,让炎穆武尊见笑了。”
炎穆奇怪的看着明致远,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扩建院子?
明致远不理会他一副疑惑的样子,“炎穆武尊来早了,毒散没那么快炼成。”
“我不是为毒散来的,炎城武尊现在还不能死,还请致远丹师留他一命,也不用如何救治,只要不死就行。”
“嗯?”
明致远看着他,继续道:“炎穆武尊这是何意?”
“我们自有用处,致远丹师不必多问。”
明致远见炎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那好,那我就让这位炎氏家主的亲弟弟再睡些日子吧。”
炎穆点头,四处看了看,道:“致远丹师,我们若是与丹师宗门联盟是否也可以让族中子弟进入丹师宗门修炼丹道?”
“那当然可以,我丹师宗门设立之初就说过,只要愿意修炼丹道的人,无论是家族子弟也好,平民也好,流浪者也好,只要经过测试有丹道天赋,都可以入门修炼。”
“我炎氏的子弟也可以?”
“当然,若是炎氏的子弟有丹道天赋,我丹师宗门为何不收?我倒是希望炎氏的子弟能多有几个丹道天赋卓绝的子弟,可以入我丹师宗门修炼。”
“这是为何?”
明致远看着炎穆,正色道:“九炎大陆的武道,以家族利益区分,我丹师一道以发扬丹道助人为本。
炎常想要将丹师宗门拿捏在手中,成为他一统九炎的助力,殊不知,我丹师宗门绝不会成为某一个家族的附庸。
若是天下家族都有丹师子弟,丹师遍地可寻,那我丹师宗门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危机。
然而,只要是我丹师宗门的弟子,无论他是哪个家族的子弟,他想要丹道精绝晋升,与宗门就脱离不了关系。
若天下各个家族的子弟都有拜入丹师宗门的,那大家族想要掳掠整个丹师宗门,只为他一个家族所用,那也不太可能了吧?
还有,若是大家族里的子弟成为丹师宗门的弟子,他会同意家族胁迫自己的宗门吗?
也许有的子弟会同意,但是大多数绝不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炎穆听完明致远这一番话,也沉默了下来。
明致远看着他继续道:“当然,炎氏家主为了统一九炎大陆,他就不可能放手让丹师宗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不知道炎穆武尊和炎观武尊是否也有那样的野心?”
炎穆想了半天,“炎观只不过是因为家族资源无法公平分配,或者也有他自己想当家主的原因。”
“那炎穆武尊你呢?”
“我?”
炎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才道:“我的儿子天赋太好,遭家主一脉忌惮,当初,若是能早日和炎观合作,早早将炎常赶下家主之位,或者我儿子就不会死。
现在炎常用整个家族的资源培养了自己一脉的诸多武尊,想要扳倒他却是更难了。
如今,我只恨自己,是我把炎常想得太好,总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忠心,他应该不至于会对我下手,看来我倒像是白活了几十岁,还不如我死去的儿子想得透彻,他早就跟我说过。。。。。。”
炎穆说到这里,却住了嘴,有些喘息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明致远道:“明日可以拿到毒散和解药吗?”
明致远也看着他,点头道:“明日晚间过来拿吧。”
炎穆点头离去,明致远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身影,嘴角有些上扬,看来这炎穆只不过是为了报仇,和炎观想坐家主之位的野心,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分歧。
可是炎观呢?他就不想一统九炎大陆吗?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因为想要家族资源能够公平分配?
几大天险开始慢慢奔溃,这是哪个家族都知道的事,为何炎观非要在这种时候内讧?
明致远皱眉思索了很久。第二日晚间,炎穆来到于府。
在后山院子中,他手中拿着毒散的药包,和装着解药的瓶子,一时有些恍惚,这就是让他儿子命陨的东西,而现在,他却要和做出这东西的人合作?
明致远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有些沉默。
良久,炎穆有些生硬的开口道:“丹师宗门的飞行魔兽呢?”
明致远叫过于清风,吩咐了一句,这少年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于清风就走了回来,身后跟着靓仔和鹰武两只飞行魔兽。
炎穆还是第一次看见飞行魔兽,突然看到如此体型庞大的飞兽,也有些震撼了。
靓仔如今也不知道算不算长定型了,体型已经比初见明致远的时候大了许多。
光是身长就超过了两丈,它背脊宽阔,四肢肌肉虬结,金色的毛发披满全身,一双翅膀半收在腰肋两侧,翅膀的尾端还有尖锐的骨刺闪烁寒光。
鹰武虽然体型比靓仔小上许多,却也是有两人多高,不算尾羽,也有一丈多长,黑色羽毛犹如利刃披甲,弯钩的鸟喙如同弯曲的利剑一般,两只利爪抓在地面,深深陷入地砖之中。
炎穆上上下下看了许久,这才道:“丹师宗门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飞行魔兽,我起先还以为只是一般的飞鸟骑兽呢。”
明致远微微一笑,“它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这次就让它们为两位武尊稍尽绵薄之力吧,只是它们武道并不出众,也就是能够飞行占据一些优势而已,还请两位武尊一定要护好它们周全。”
炎穆眼睛紧紧盯着两只魔兽,一边点头道:“致远丹师放心吧,这样的宝贝,我们自然舍不得有什么闪失,它们的作用可不只是带人偷袭。”
明致远听到这话,心下不悦,有些皱眉,又对靓仔和鹰度道:“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万事以自身安危为第一,遇到不可缓和的情况,就自己飞回来。”
两只魔兽一起点头。
炎穆却有些不满的道:“怎么能这样呢?万一偷袭不成,它们也得带着我们一起走吧?”
明致远却肃然正色道:“我同意让它们带你们偷袭炎氏主府,但是你们到了以后,不能强迫它们参战,它们可以在高空盘旋等你们,若是事有不遂,也可以接应你们离开。
可是,万一你们都被擒拿或是它们无法找到安全的办法接应你们,难道还要让它们陪你们一起落入炎常之手吗?”
炎穆面色一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沉吟了一下,就道:“好的,我们自然知道,万一。。。。。。真到了无法安全离开,也不会拖累它们,让它们自行返回就是。”
明致远默默点头,看了靓仔和鹰武一眼,想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炎穆,诚恳的道:“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成功,起码你们成功,它们也不会为了想着接应你们逃离而涉险。
这是能够短暂提升实力的升腾丹,里面有二十余颗,你们去偷袭主府,人数想来不会太多,这些应该够了。”
炎穆接了过来,有些犹豫的又从自己怀里取出明致远之前送他的那个玉瓶,面色尴尬的道:“致远丹师,这个究竟是什么丹药?现在可以对我说实话吗?”
明致远淡然一笑,“辅助修炼的清心丹,没有毒,放心吧,若是炎穆武尊还是不放心,那就还给我吧。”
炎穆赶紧将玉瓶往怀里一塞,道:“不会不会,怎么会信不过致远丹师呢?致远丹师多虑了。”
说罢,他郑重的向着明致远一拱手,“谢过致远丹师,你放心,它们跟随我去,若有不弈,绝不会拖累它们。”
明致远点点头,看着靓仔和鹰武,道:“早些回来。”
靓仔和鹰武都看着他点头,知道他担心,两兽一起跟着炎穆走出院门。
明致远有些奇怪的道:“炎穆武尊,你为何不骑乘魔兽回去?”
炎穆已经走出了院门,这才回过头来,有些呆呆的看着明致远,“哦,那个,我。。。。。。”
在于氏主州边缘,一个离炎氏众人容身之处十余里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无人居住的破败民居,一座二进小院里。
小院子的上空倏然黑了下来,接着靓仔和鹰武闪电般落在院中,从院子的几处已经没了房门的厢房中,涌出一群蒙面汉子来,看见炎穆从一只高大威武的魔鹰身上跃下,众人都是一呆。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这两只飞行魔兽,又是惊诧又是惊喜的道:“居然有这么大的飞行魔兽,这丹师宗门的底蕴还真是让人看不清楚啊。”
炎穆看了他一眼,又对另外一人道:“你去通知炎观武尊,飞行魔兽到了,让他过来商量。”
那汉子点头,随即出门向先前炎氏武者落脚的方向奔去。
院子里一群人围着靓仔和鹰武不停议论着,还有几人走上来要伸手摸靓仔身上的皮毛,有的要踮起脚来,要去扯鹰武身上的羽毛。
靓仔不满的轻吼了一声,“别动手动脚的,摸什么摸?”
鹰武也跟着道:“就是,摸什么摸?”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有些呆愣了。
片刻后,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话音便传了开来。
“这只魔兽说话这么溜啊?”
“咱们主州上的那两只也会说话,就是说得没这么好。”
“就是,咱们主州上那两只傻不愣登的又是陆行骑兽,哪能和这俩比啊,你看看这皮毛亮得发光。”
“主州那两只也有上千年了吧?都老了,说来也是最后一代魔兽了,若是那两只死了,咱们炎氏就没有护族魔兽了,正好这又来两只。”
。。。。。。
炎穆不经意的看了众人一眼,“这是丹师宗门的魔兽,等我们的事情成了,还得给人还回去。”
他这句话一说,院子里又开始了七嘴八舌。
“为什么还回去?”
“这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是啊,都给咱们了,还什么?”
靓仔瞥了这群人一眼,“你们要这么说,我们就走了。”
一时间,院子里一片安静。
炎穆笑了一下,道:“你别在意,他们这是没见过你们这么威武的飞行魔兽,惊讶得糊涂了,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们一定送你们返回丹师宗门,还有厚礼重谢。”
鹰武有些不安的靠近了靓仔,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道:“要不咱们走吧,这群人要是不让我们回去怎么办?”
炎穆上前抬起手来,拍了拍鹰武的翅膀,道:“放心吧,没人敢强留你们,再说了,谁也强留不了你们。”
一群人这才又跟着道:“飞行魔兽谁留得住啊。”
“就是,开个玩笑嘛。”
“这么聪慧的魔兽,真是稀奇啊。”
靓仔有些不屑的看着这群人,口中却教训着鹰武,“你怕什么?咱们是来帮他们的,除非他们自己想不开,要不然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鹰武低了低脑袋,在靓仔面前表现出一副小弟弟的姿态。
一群人还在议论着,靓仔不时和他们顶两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炎观便和前去通知他的人一起回来。
一走进院子看见两只飞行魔兽,便露出喜色,“好好好,炎穆武尊你此去,致远丹师怎么说?
炎穆从怀中摸出毒散药包和解药瓶子,道:“这就是毒散和解药了。”
随后又掏出一个略微大些的玉瓶来,说道:“这是致远丹师送咱们的,说是能够短暂提升武道实力的丹药,叫做升腾丹。”
炎观先是接过那个大些的玉瓶,然后对炎穆道,“让人把炎齐身边的炎浩引出来,试验毒散和解药。”
“至于这个嘛?”
炎观看了看四周的人,道:“等毒散和解药试过了,要是对的话,谁敢试一试这个?”
周围人安静下来,不多时,一个汉子走出来道:“我来试吧。”
“不急,炎全你和炎丰找个借口把炎浩引出来,先把毒散试验过再说。”
。。。。。。
炎齐带人藏身的庄园里,大门口处,一个年轻男子正一脸喜形于色的跟着两人往外走,一边乐呵呵的道:“炎全,有这样的好事儿,你们还能想到我,够兄弟啊。”
那叫做炎全的汉子,赶忙看了一下周围,轻声道:“嘘,别嚷嚷,待会儿让齐伯知道了,谁也没乐子了,那水嫩嫩小娘们可不等人。”
年轻男子赶紧一捂嘴,也跟着四处看了一下,道:“好好,咱们赶紧去,晚上我还要去于氏主府轮值呢。”
炎全二人领着那男子走过一条条巷子,拐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他带到那座二进小院门口。
年轻男子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这破败的大门,和摇摇欲坠的围墙,“这里?”
他刚想问问这里怎么会是青楼时,后面的汉子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二人直接将他架进了院中。
院子里众人见二人把那正在奋力挣扎的年轻人架了进来,炎穆将早已经分出来药散小心的用布卷捂在那年轻人的口鼻处。
那年轻人眼见不对,使劲屏住呼吸,最后实在受憋不过,还是开始呼吸起来,只不过呼吸了几次,挣扎的力度便开始减弱,又过了几息,竟然手足疲软,往地上瘫软下去。
院子里的众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此时,才一起出了一口大气。
炎观点点头,道:“毒散没错,只是解药怎么样?还得有个人来试试。”
炎穆拿着解药的瓶子,却皱着眉头道:“炎齐警觉得很,一个炎浩引出来了,再去引其他人,怕是要出岔子。”
这时,院子外又走进来一个男子,看着院中众人道:“我来试。”
炎观面色一变,“山儿,不行,让炎全他们再去引一个人来试试,你怎么能试?”
炎山走到近前来,仔细打量了靓仔和鹰武一番,才转身道:“哪个是解药?”
炎穆不知觉的把那解药瓶子一递,炎山接了过来,直接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又拿过炎穆先前捂住炎浩的布卷来,捂住自己的鼻子,深吸了几口。
炎观在一旁本想拦住他,手伸出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紧张的看着儿子。
院子里,众人都不眨眼睛,定定的看着炎山,就连靓仔和鹰武也楞楞的看着这个不怕死的武者。
炎山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盘坐在地上,竟然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炎山翻身站起来,对着众人道:“药没错,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炎观看着儿子,默默点头,又扫视了众人一圈,“我和炎穆围攻炎齐,其他人各自攻杀,咱们人比他们多,炎齐还有一些人还在于氏主府看守,只要庄园里的人死完了,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众人互相对视,然后一起点头。
。。。。。。
小庄园内,此时杀声沸腾,炎齐被炎观和炎穆围在一个房间中。
“炎观你竟然背叛家主,你这叛逆。”
炎齐只是一个中阶武尊,此时被两个中阶武尊围攻,早已经乱了阵脚,他手忙脚乱的抵挡着二人的攻势,不时身上就会中上一掌一脚。
他那一句话刚说出口,后背上又挨了炎穆一掌,身子向前冲出,炎观在他正对面,双腿连连踢出,只是转瞬的功夫,他胸腹处就连续中了四五脚。
炎氏勉强侧身跃过一旁,双臂横架在胸前,口中不停怒骂着,只是这怒骂之声,渐渐微弱。
“你们,你们为何要背叛炎氏?”
炎观冷冷的看着这个精神已经萎靡,口边鲜血不断涌出的老者。
“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炎氏,只是不愿意让炎常再继续胡作非为,戕害同族下去。我们就是炎氏,何来背叛一说。”
说着话,炎观和炎穆又一起动手,炎穆一直在炎齐身后,双掌不停拍出。
炎观出招凶猛,双足不停走位,双掌如刀,横劈竖砍之间,风雷声不断嗡鸣,间或踢出一脚,只要炎氏出脚或是出掌格挡,后面必中炎穆一掌。
在二人如同雷霆密击的攻击中,炎齐避无可避,中招的闷哼声不断响起。
屋子外面,杀声也渐渐消减下去,已经有人走近屋子门口,向炎观道:“观叔,外面已经解决了。”
炎观点点头,对着已经萎顿得站立不稳,开始摇摇晃晃的炎齐道:“这些年,本该属于我们的资源,炎常分给了齐州多少?”
炎齐双手已经无法抬起,只是勉力抬起头死死盯着炎观,“你杀了我也没用,家主那一关,你永远无法。。。。。。”
他话未说完,炎观飞起一脚,风雷声中,这一脚正正踢在他胸口处。
随着他这一脚,炎齐“哇。”的一声,身子向后飞出,落到地上后,又是一口鲜血如急箭般狂喷而出,随即口中不断泊泊流出血来。
炎齐奋力双手撑起身子,脸上惨然一笑。
“你,你也不会有。。。。。。”
炎观不待他说完,又是一脚,仍然踢在他胸口处,这一次,炎齐不再出声,头低了下去,身子趴在地上抖动了几下,终于死去。
炎穆站在侧方,看着炎齐咽气后,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当初我若是早些如此,也不至于让平儿和龙儿白白送命。”
炎观一伸手,抬起腿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脚,看着他道:“你信吗?就算当初平儿他们没有中毒,一样会死在于氏主州,炎常会让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炎穆闻言默然,走出房门,看见小小的庄园里,到处都是伏尸,血流遍地。
他们带来的自己人正在收拾着残局。这一夜,于氏主府四周看守于氏族人的炎氏武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
天亮后,两个照顾炎氏家主亲弟弟的武者,一前一后抬着昏迷的家主亲弟,晃晃悠悠走出于氏主府大门。
当于氏主府大门缓缓关上后,那两位武者抬着人直接奔向于氏主州城外。
于氏主府后山院子中,这里两日的功夫已经将连接着院子的两边围墙,和围墙后的花园都挖开了,通往后山方向路也被直接改道,从院子后面就可以上山。
明致远去矿脉中一次,本想告诉麒麟王靓仔的事,奈何两只兽王如同入定老僧一般,都进入了某种修炼的玄妙境界中,他叫了两次都未能将它们叫醒,又怕耽误了它们的武道感悟,只好作罢。
等他找到祈天海时,这个曾经的魔人大长老,现在的武神山十一长老也如同那两个兽王一般,无法叫醒。
明致远又去看了白妞和耶平,和它们说了一会话,便自己出了矿脉。
如今时间紧急,谁都可以放下一切在这里修炼,只有他和丹师们不行,他们要加紧炼制丹药,辅助高品武者修炼晋升。
回到院中后,明致远派人将守在丹师宗门那边的唐威也叫了回来,让他也带着几个黑沙山的武神进入矿脉修炼。
后山院子里,每个厢房都住满了人,圣女山的丹师们都在带着弟子炼制丹药。
明致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于清风正在药匾中挑挑拣拣,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脸庞,少年认真细致的神态,让他会心一笑。
突然之间从心里生起一股子斗志。
没有什么艰难是无法逾越的,自己从家中逃出来,这几年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没有遇到过?
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只要还有能力折腾,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他叫来于府的管家,吩咐他派出人手从于氏的各个绿洲上,将所有的灵石矿脉都挖出来,把所有的灵石都运来主府。
管家早已经得了于易之的吩咐,于氏一切有致远丹师做主便是,就算明致远要将于氏并入丹师宗门,那也听命就是。
明致远当然不可能让于氏并入丹师宗门,于氏上下,在这些日子的表现,对天元人族的帮助,足可让明致远真心的从长远为于氏打算。
等他忙完心中计量好的事情后,再转身想来叫于清风,却见于连武的独女于柔正蹲在于清风身边,两兄妹似乎正在说什么事?于清风正在摇头。
明致远走到二人身后,轻咳了一声,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在明致远跟前一起行礼。
明致远笑了一声,“于大小姐,你不必如此客气,好久不见你了,还以为你在努力修炼武道,不得空闲呢,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于柔低着头,脸色绯红,有些扭捏的道:“最近确实一直在修炼中,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清风哥说说话。”
“哦?”
明致远看着她,“真的没什么事?”
于柔抬起头来看了明致远一眼,又道:“没事,我那个,额。。。。。。”
于清风看了看于柔,叹息了一口气,道:“师父,小柔是想要师父炼制的辅助修炼的丹药,可是她现在不过二品武道,太早开始服用丹药辅助,对她以后晋升武尊不好,所以我没有同意。”
说罢,他又语重心长的对于柔道:“小柔,你武道不过二品,还正是夯实基础的时候,若是晋升大境界有困难,倒还可以用丹药辅助一下,可是你平时修炼也用丹药,那会让你武道基础薄弱,就算以后让你侥幸晋升武尊,也会是同境界里最弱的武尊。”
明致远点头道:“清风说的不错,平日修炼还是要靠自己勤修苦练,等你将境界夯实后,晋升大境界时,方可再用丹药辅助。”
于柔脸色通红起来,头垂得低低,小声道:“哦,我知道了,那我去修炼了。”
说罢,女孩向明致远行了一礼,转身跑出院门,不多久又急急跑回来,手捂着脸,跑向后院,直上后山去了。
明致远有些奇怪的问于清风道:“她不过才二品武道,怎么突然想要服用丹药提升修炼了?”
于清风挠头,想了一下,才道:“可能是看着家族危难,自己武道孱弱又帮不上家族什么忙,所以就心里着急了吧。”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确实急,但是也不能因为急,反而毁了自己的武道前程。”
“罢了,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进炼丹房,把我让你准备的药材都拿进来。”
“是,师父。”
。。。。。。
距离于氏主州一千五百余里处,高空中,两只体型硕大的飞行魔兽在一层乌云之上盘旋着。
靓仔背上挤满了人,仔细一看竟然有十一人挤在它背上。
若非它已经晋升了武帝,根本无法带动这么多人,还要飞得这么高。
相较之下,鹰武就轻松多了,虽说它也晋升了武神,又是天生的高空飞行魔兽,可是限制于体型的原因,它的背上只站了六七个人。
炎观小心翼翼的站在靓仔的肩头,看着下方的情形。
下方是一个被城墙围起来的巨大城市,城市的中间有一处山丘,占地方圆不到二十里地,这一片山丘又被一片更高的围墙围了起来。
围墙里,各式各样的院落,亭台楼阁,练武场,错落有致,拱卫着中间一个气势宏伟的高楼大院。
这座大院正好坐落在山丘的最高处,两侧各有十余座房屋分开,中间一座三层高楼,雕梁画栋。
此时已经是夜深时分,隐约的月光映照着高楼前空旷的院子。
炎观查看了良久,在高空的风声中道:“三层是奇珍楼,炎常住在二层,炎融若是没有在矿脉中修炼,那就住在右边的第一个套院里,炎昆住在左边的第一个套院中。
咱们下去,我和炎穆直接上二层找炎常,其余人拦住炎昆和炎融,若是炎融今晚不在主院,其他人就尽快围杀炎昆和其他人,然后守住主院,我和炎穆不需要人助战,你们只要把所有来援者拦在楼下就行。”
炎穆站在鹰武身上,看着下方,主院里灯火已灭,口中也吩咐着他这边的人,“我和炎观对付炎常,其他人守住主院,主院里的人杀无赦。”
炎观吩咐完自己人,又大声向靓仔道:“靓仔兄弟,你送我们下去后,尽快返回城外,将城外的人都送来,然后就不必管了,在高空看着就是,我们若胜,你们就可以下来歇息。我们若是败了,你和鹰武兄弟自己回于氏主州便是。”
靓仔扭了扭头,便道:“好,现在送你们下去。”
随即,它口中轻啸一声,和鹰武迅速往主院落下。
猎猎风声中,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靓仔和鹰武就已经无声无息的落到了院中。
他们刚一落地,主楼上,二层楼里,已经传出一声炸喝,“谁?谁敢夜闯炎氏主府?”
随即二楼的门窗轰然炸飞,一个白色的身形出现在被轰飞的门窗处,看着这一群如鬼魅一般落在院中的人。
炎观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变,炎常武道精深到了如此地步,沉睡中都能感觉到外间的气息不对。
此时左边的套院中也飞跃出几人来,直接向着炎观就扑去。
二楼上,那白色的人影飘然跃入院中,炎观和炎穆心有默契,二人双双迎上那人。
其余人纷纷与那旁边院子里出来的人打在一起,这时,右边的套院里,也跑出来几人,加入了战团。
夜色下,住院之中,二三十个人展开了战斗。
靓仔和鹰武此时已经飞回高空,在高处盘旋着观看下方的情形。
这边,炎常见到炎观和炎穆一起向自己扑来,一个前冲,双掌齐出,拍向二人,口中怒吼道:“炎观,炎穆,你们要造反?”
炎观双拳击出与炎常的一只手掌一对,立即稍微退了一步,“不是造反,是请你让出家主之位。”
炎穆一言不发,也是一掌拍出,与炎常的另一只手一接,随即身子一晃,脚下移动,已经到了炎常侧方,又是一掌拍向炎常的肋下。
炎常毫不躲避,左掌继续拍向炎穆的胸口,他虽后发,手掌却比炎穆的速度更快一分,眼看一只手掌就要印在炎穆胸口。
炎穆只得收回手掌,横臂一挡。
炎观那边正对着炎常,双拳不断挥出,炎常一只手不断上下格挡,抽空还能回击一拳。
主院中喊杀声一片,早已经惊动了外院的人,只是此时主院大门已关,外院来援的人叫嚷了片刻,就有人将主院大门踢破,更多的人涌进了主院。
这个时候,炎观他们带来的人反而被围在了中间。
炎常眼见着自己人越来越多,他们三人在这里战斗反而影响到了炎氏主府的武者。
炎常双掌变拳,向着炎观和炎穆各击出一拳,旋即闪身后退,直退到一楼前,一脚反踢,将大门踢碎,身子向后一跃,跃入房中。
他这一举动,正好中了炎观二人下怀,二人也不说话,跟着追击进入一楼正厅之中。
主院中,炎山等人被围在中间,不少人已经带了伤,外院来援的人也差不多都冲入了主院。
炎山眼看着时机已到,突然间大喊了一声,“就在此时。”
一时间,他和另外几人一起将袖子中用布卷包好的毒粉,抽出来向外一洒。
月色中与火光照耀之中,整个主院里弥漫着一片片肉眼难见的白色接近于无色的毒粉。
随着周围的人一阵轻咳,炎山一群人却仿佛神魔附体一般,武力力量比平常更加威猛起来。
听着外面炎山的呼喝,炎观忙中偷眼看了一下炎穆那边,此时三人在正厅中剧斗,这里一片狼藉,炎观双脚踢出,人在半空时,腰部一扭,上半身立即回力,双脚尚未落地,一掌挥向炎常面门。
炎常往后微退一步,一拳击在炎观手掌之上,随即鼻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
他顿觉不对,连连向后退出几步,炎穆趁此机会,一双拳头如闪电般连连挥击向炎常的脑袋和胸口。
炎常连续退了几步,已经退到了靠墙的主桌边上,炎观再次抢上前来,双掌继续拍向炎常的面门,炎穆一脚踢向他的腰间。
就在此刻,炎常口中大喝一声,身子向后一震,主桌碎裂,他继续向后一靠,双足微蹬,整个人悬空贴到了墙壁之上。
只是他人虽然靠着双足斜蹬之力贴在了墙上,却突然感觉自己气息运转开始滞迟起来。
炎观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也是双足一蹬飞跃起来,一拳打向炎常的面门处。
炎穆也跟着跃起身子,双拳齐出,直接轰在炎常的丹田处。
炎常想要提气回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丹田中的气息竟然提不起来,一时之间脑中茫然,身子下跌,炎穆双拳击在他胸口处。
炎观一拳落空,随即下落,人还没落地,又是双掌拍向炎常面门。
此时的炎常已经无法运行丹田之气,只得靠着身法闪躲,无法回击。
他胸口中了炎穆两拳,只觉一口鲜血梗在喉咙里,既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随着炎观二人攻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炎常只觉脑中开始昏然,猛然间听得主院中传来一声惨叫呼,似乎是他的次子炎昆的声音。
“炎昆?”
炎观愤怒一吼,就要冲出正厅,炎观和炎穆哪里会放他出去。
二人拳脚如同闪电般带着呼呼风雷之声,无一落空,都落到炎常身上。
炎常往外冲了一半便被炎观二人打倒在地,他脑子中轰然,只模糊听得主院中惨呼声不断响起,却再也没有听到炎昆的声音。炎氏主府中,这一晚,灯火通明,一开始的打杀之声,和后来的各种嘈杂之声,甚至传出主府之外,距离炎氏主府近一些的炎氏家族分支武者,也有听到里面不正常的喧闹,但是谁也没有敢前去查看。
炎常自从继任家主以来,对其他分支多番排挤,各种家族资源分配,更是十有七八都给了自己一脉,或是和自己一脉更为亲近一两个分支。
这就导致了,整个炎氏家族内部其他受到利息分配不公待遇的分支对他的各种不忿。
到了第二日,那两个得到主脉照顾的两个分支,各自收到消息连夜赶来的时候,主府中,一楼正厅里坐着的俨然已经是炎观和炎穆了。
靓仔和鹰武顾不上炎观相留,一心要赶回于氏,炎观无奈只好让人包许多包裹绑在它们身上,包裹里全是在炎氏主府中搜来的天材地宝。
当两兽回到于氏主府的时候,明致远都惊呆了,因为两只魔兽身上,绑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连靓仔和鹰武的脚上都吊着几个羊皮口袋。
明致远详细问了它们炎观是如何带人袭击主府的经过。
两兽抢着把当晚的情况一一说给了明致远。
听完整个经过后,明致远才后知后觉的吃了一惊,他原以为炎观除了自己和炎穆应该还有别的底牌或是最少还有炎氏中两位以上的武尊支持,才有这样大的胆子去背刺炎常。
而事实是炎观只有自己一脉的两个武尊加上炎穆也就三个武尊,想起之前他应该还没有拉拢到炎穆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背刺炎常的事了,那时候,他也就只有两位武尊和六七位武帝而已。
明致远呲着牙倒抽了半天冷气,这个炎观真是胆子大到了天边去,两个武尊就敢谋夺家主之位?
而那个时候,炎常光是自己一脉就有四位武尊,还不算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其他两个分支里的武力。
明致远根据靓仔回来诉说的情况,估算了一下,炎氏家族本来是有十个武尊,炎观一脉两位,炎穆一脉一位,炎常一脉四位,炎齐和其他还有两个与炎常亲近的分支各一位武尊。
再有些没有武尊的分支就不算了。
这一次炎观夺位,炎常和次子身死,炎融不知所踪,炎常的弟弟中毒生不如死。
炎氏家族经过这一次内乱,失去五个武尊,还有五个。
就这样,却依然比其他两个三极家族实力雄厚。
也就是说,就算是现在,炎氏依然是九炎大陆实力最为雄厚的第一家族。
想到炎融,明致远心里也是一沉,这个结拜大哥,说起来对他是不错的,若非他的父亲一味想要控制丹师宗门,他们的关系本来也会延续下去。
炎观袭击主府当晚,并没有搜寻到他,或者是躲到哪里修炼去了,对主府中的事并不知晓,这很符合他一个武痴的行为,也或许是发现事变后已经太迟,自己无力回天只好逃出去了。
明致远虽然心中有些复杂,但也并不为此愧疚,他若不帮助炎观,那自己和整个丹师宗门,马上就要面临危险,还有将来的天元大陆,恐怕都要被炎氏踩在脚下。
明致远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把刚回来不久的靓仔和鹰武赶到了矿脉中修炼。
他自己到后山走了一圈,于氏虽然只是一个二流末尾的家族,可是一当整个家族全部动员起来,这股力量也非同小可。
不过几日的功夫,源源不断的铁矿和灵石从各个于氏绿洲上转运过来,炼铁的工匠也在后山脚下搭起了高炉,开始冶炼。
整个于府热闹又忙碌。
带上这几日炼制的丹药,他也跟着进入了矿脉,先找到于氏父子二人,却见于尚志也在两人身旁。
见到明致远进来,于易之停下修炼,双眼望着他,似有所期待。
明致远盘腿坐下,拿出玉瓶,道:“于老家主的小境界可以晋升了吧?”
于易之点头,道:“从天元回来后,就已经有这种悟觉了。”
“连武家主应该是可以晋升武尊了,这里的丹药,老家主可以每日服用一颗,连武家主每日服用两颗,于老哥,你也该晋升武帝了,但是这种丹药你不能服用。”
他说着,又摸出一个瓶子来,“这个瓶子里的丹药,是武神晋升武帝用的,你可以把于氏家族的武神全部聚拢来,一人发三颗,分三日服下。”
于易之与于尚志分别接过玉瓶,各自郑重点头,明致远也不和他们多说,交代完事情后,又往另一边走去。
不多时走到武神山和几只魔兽修炼的地方,把丹药分发下去后,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问祈天海道:“白妞呢?去哪里了?”
祈天海见明致远询问,赶忙道:“它在矿脉最深处,那里灵气浓郁,这里的灵气不如深处那般浓郁,所以它去那边修炼了。”
明致远又走向矿脉深处,这几日陆续有其他绿洲运送过来的灵石放入矿脉,这条矿脉里的灵气是越来越浓郁,他走到最深处时,灵气成雾几乎看见一人开外的东西。
直到他听到白妞那特有的吸噬之声,“呼呼。。。。。。呼呼。。。。。。呼呼呼。”
“白妞?”
叫了一声,白妞从迷雾中冲出来,围着他绕了一圈,不住在他身上挨挨搽搽,让白妞仰面躺在地上,明致远伸手抚在它的腹部,感应了这只白虎的内丹情形后,明致远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摸出一颗丹药来,塞在白妞嘴里。
“吃吧,快吃吧,你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是魔皇的内丹对你都不起作用,那你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在这里吸吧。”
看着白妞一口咽下丹药,他又悄悄附着白妞的耳朵道:“去把靓仔和耶平也叫来这里。”
白妞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走进灵雾中,不多时,身后跟着靓仔和耶平回来了。
明致远做了个嘘的手势,又给两兽一只喂了一颗丹药,道:“你们三个,就在这里修炼,明天我再来给你们吃丹药。”
他一句话刚说完,鹰武的声音传来,“吃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有?”
灵雾中,走出鹰武的身形,明致远一手摸额头,另一只手摸着怀里所剩无几的丹药,只好又摸出一颗来,“不要吵吵闹闹的,来,吃吧。”
安顿好几只魔兽,他又找到麒麟王和青狮王修炼的地方,这两只兽王居然还在顿悟状态之中,还未醒来。
明致远将两颗丹药放在它们跟前,悄然出了矿脉。
来到院中,于氏武神以下的弟子几乎都在这里修炼,方便丹师们查看状况,若是有哪一个,频临晋升的状态,立即就会有丹师上前查看,并让其服下丹药辅助顺利晋升。
不要小看这辅助晋升的丹药,虽说都是要在本身的境界里将境界夯实后才能去感悟晋升下一阶的悟觉。
但是,武者们通常都是已经处在巅峰境界,明明都能悟到那一层隔阂了,可就是偏偏触摸不到,那种感悟随时都能升起,却总是抓不住那一层悟觉来突破晋升。
一般的武者在一个巅峰境界卡上一两年才得以晋升都算是顺利的,有的甚至能在一个巅峰境界上卡个十几二十年,终身卡在巅峰境界不得晋升,也有的是。
有了丹师们炼制的丹药,在武者们将自身境界基础夯实后只要有了感悟立即服下丹药,便能趁势抓住那一丝感悟,整个人沉浸其中,加速修炼大多数都能一举破境。
可以说,在没有这种丹药以前,一个武者能否晋升武尊,除了武神晋升武帝时,需要让人帮忙打通人体最后几个窍穴之外,无论自身如何辛苦修炼,都只能有五分希望,另外五分得看天意。
可是有了这样辅助修炼的丹药后,只要努力修炼,将每个境界的基础夯实,就不存在卡在巅峰境界无法突破,无法更进一步的事。
回到自己的炼丹房,看见于清风拿着一个学徒小炉正在炼制象征九品丹师的一纹生生丹。
他也不打扰,不去看他如何炼制,自己来到药架前挑选了几样药材,师徒二人一起炼丹。
一晃又是将近半月过去,炎氏那边也没有再派人来,于氏主府里但倒是越来越热闹,人也越来越多。
乌石林带着几个武帝在于氏住到现在,每日里除了修炼也没什么其他事做,于氏上下,武者都在修炼,其余人都在忙着,扩建后山院子,或是帮助工匠忙冶炼铁矿的事,还有的一趟趟往返着运送灵石。
圣女山的丹师们也都在于氏主府中,没日没夜的炼制丹药,教导弟子。
乌石林闲暇时带着自己家族的武者出来闲逛,看着满府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倒显得自己游手好闲一般。
这一日,他索性直接来找到明致远,开门见山就问:“三弟啊,我们在这里呆了也有大半个月了,炎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按道理,炎观夺位成功,也该向九炎大陆宣告自己是炎氏家主了,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传来?”
明致远也不清楚炎观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他既然成功夺位,就应该早日宣告九炎大陆自己接任炎氏家主之位才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难道是又有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炎氏其他分支不愿意让他接任家主?还是几个分支之间到现在都还没有勾兑好利益分配?
此时的炎氏主院之中,那座三层楼的一层正厅里。
炎观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之声上,炎穆坐在一旁,各自身后都站着各自这一支的武者。
堂下坐着其他几个分支的武尊,只是几个武尊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人人木着一张脸,手里端着茶杯,默然不语。
“怎么?炎沧武尊,你们两位一直拖延了这么多天,不来主府议事,若非炎穆武尊亲自去请,还不知道这里要到何时才能等到两位大驾光临?
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两位武尊大可以直说嘛,偌大一个炎氏家族,总得有人出来理事,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那叫做炎沧的武尊,放下茶杯,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条斯理的道:“本来,前任家主既然暴病身亡,就该是他的子嗣接任家主之位,可炎昆也跟着没了,炎融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炎观武尊,你也太着急了些,何不等炎融有了下落再来谈这家主之事呢?”
炎观面色冷漠,只是直直的看着炎沧,久久不言。
他这样一直看着对方,让炎沧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炎观武尊,你这是何意?”
“炎沧,我知道你一直跟在前任家主身后,炎氏四十九条灵石矿脉,你沧州就有三条,分给你的几个绿洲又占了四条,你现在有的那些我不会动,炎齐已死,他齐州连带着周围五个绿洲,我做主两个归你,两个归炎顾,两个归炎穆。”
说完这些,他又对着炎穆道:“当然炎穆武尊可以先挑选。”
等他把话说完,炎沧和另一个炎氏武尊炎顾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也并不是为前任家主说话,也并非一定要让炎常的子嗣继任家主之位。
只是炎观发作的太快,下手太狠,他们不知道炎观接下来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两支前任家主的亲近分支。
如今炎氏武道实力损失一半,炎观要是还有点大局观,便不会轻易再对他二人下手。
既然如此,那死去的炎齐留下的资源,他们两支便也想要分润一点,新任家主总得给点好处,才能安抚
这也算是他们对炎观的一种试探。
至于前任家主,人都死了,难道还让他们二人为他尽忠和炎观厮杀不成?
既然好处比以前更多,那这个家主便让炎观坐上去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只有炎观的分支才有两个武尊,其他三个分支都只有一个,按实力来说,也只能是炎观来做这个家主的位置。
只是二人都知道,炎穆是跟着炎观起事的人,炎观又会怎样分配资源来感谢这个从龙之臣呢?
炎齐这一支的六个绿洲已然分割完毕,剩下的只能从家主一脉一直占据的资源里分了。
炎观会舍得将本该属于自己的资源分割出去吗?
果然,两位武尊不再说话后,炎观又道:“家主一脉占据了中州十七州,实属不公,从今日起,家主一脉只能占据主州和东南方向的十州,西南其他六州归属炎穆武尊一脉。”乌石林和明致远一番谈话后,便直接派出了乌氏武者前往炎氏主州,一探究竟。
有了乌氏的人前去查探消息,明致远也不不再思考这事了。
于氏后山的铁汁灌注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整个后山的后半截都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铁衣,工匠们还在不停的冶炼铁矿,后山脚下,堆满了各个绿洲运送来的铁矿石。
明致远几乎每天都要去矿脉深处感受一下被铁皮蒙上后,矿脉里灵气的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矿脉深处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直到半截后山都被铁皮覆盖后,矿脉中的灵气更加浓郁起来。
白妞一直待在最深处灵气成雾气的地方,后来也不得不往外挪移了一些,因为灵雾太过于浓重以至于,它在里面修炼时,身上都会因为灵气成雾太过浓郁而身上都有些湿漉漉的了。
明致远看到这个效果后,又急忙让管家去打造了许多大块光滑的玉石板悬挂在矿脉深处,又在玉石板的下方放置了瓷盆容器。
一天后,他再次进入矿脉深处查看时。发现已经有了灵气结成的液体从光滑的玉石板上滴落在瓷盆里。
虽然很少,但是也足够明致远拿来做实验了。
将盆里不多的灵液收集到瓶子里,明致远的心里就开始了砰砰直跳,若是能把这样的丹药炼制出来,那他将会改写这方世界的武道历史。
回到炼丹房内,将灵液分为三份,他先是拿出一份来,配合着自己早已经想好了的药材,调好了蜜后,放入丹炉内,点起了小火,开始慢慢培制。
随着温度加高,灵液开始在丹炉内蒸发出来,尽管明致远用药泥已经封好了丹炉的三个出气小孔,可是明致远凭借着倒换丹炉时候的手感,依然能够感觉灵液并未和药泥融合,反而在热度的催发下,又蒸发成了雾气,被封在丹炉之中。
明致远用尽了各种炼制手法,拍击法,旋转法,冷热凝固法。。。。。。
最后灵液还是完全蒸发成了雾气在丹炉中弥漫,却又散发不出来,丹炉内的药泥却单独成丸,无法将灵液汇聚到丹药之中。
明致远足足和这团灵雾折腾了一日一夜也无法使灵雾再度成液融汇在丹药之中。
最后无奈只得将丹药取出任凭着那一股被炼制了一整日的灵气又从丹炉里飘飘而出。
明致远将那几颗丹药捏在手中,苦思冥想着,为何灵液不能融汇于丹药之中。
于清风在旁边收拾着炉灶,知道师父在苦思,不敢打扰,只得一举一动都轻手轻脚的。
只听到明致远口中念念有词,“九叶龙灵草,固元红花,百年凝神藤。。。。。。无论那一样都是能够吸纳其他药力药性的,为何灵液就是无法融汇其中呢?”
于清风听到师父的喃喃自语,也在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味药材的药性,思考着为何平素都能够吸纳其他药材药性的东西,偏偏无法和灵液融汇?
他架起师父的丹炉,就要放到一旁的水缸中清洗,一手探入丹炉内,只觉手中摸到一把腻腻的液体,他忙将手收回来一看,只见手掌中一片黑色的腻泥,仔细嗅了一下,还有蜂蜜的味道夹杂着药材的苦味。
“师父,你看蜂蜜也没有完全融合到丹药里。”
明致远猛然一抬头,走到于清风很前,仔细看了看于清风抬着的手掌,自己也伸手探入丹炉内,旋转着摸了一把,再收回来一看,炼制过的蜂蜜夹杂着药材中析出的一些药泥,形成了一种黑乎乎的蜜油状的东西。
明致远将那些许腻腻的黑泥放到鼻子底下仔细嗅了一阵,是蜂蜜。
调制到药泥中的蜂蜜,没有完全融入丹药之中,在丹炉冷却后,夹杂着一些药泥,形成了油泥状粘在丹炉内部。
为何自己炼制的时候,用了那么多种炼制手法,蜂蜜都没能完全融入药材之中。
明致远思虑了一阵,又重新配置药材,这一次他不再放入蜂蜜调和。直接将第二份灵液兑入其中,揉合了一阵,放入丹炉。
继续开始炼制。
这一次明致远用了能使药泥成丸速度最快的旋转法。
火势也从小火调到了中火,随着丹炉高速旋转起来,整个丹炉如同一阵幻影一般,在火焰中都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于清风一边控制着火势,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师父的炼制手法。
明致远两手在丹炉的双耳上不停转动,几个呼吸后又开始反方向转动。
丹炉内的药泥在丹炉之中摩擦的声音如同蜜蜂嗡嗡作鸣。
如此反复旋转一个时辰后,明致远开始拍击丹炉,听着丹炉里传来的声音,判断药泥的成丹程度。
随着他的拍击,丹炉传来一阵一阵轻鸣,成丹了,但是丹炉的轻鸣声中带着一点沉闷,说明灵液还是没有完全融入丹药之中,还是在丹炉内部粘粘着。
只是这次并没有蒸发成为灵气。
这是一个进步,灵液完全融入了一部分药泥,但是并没有和已经成丹的丹药融汇。
继续拍击了半个时辰后,明致远吩咐于清风加大火势,又开始了旋转成丹法。
火焰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丹炉包裹在其中,明致远将两张湿布卷包在手臂上,不停的转动着丹炉,每到湿布快要被烧干的时候,就又迅速将丹炉提起来,放在水中冷浸一次,顺带着把双臂上的布卷再次浸湿,随后再提起丹炉放入大火中旋转起来。
如此反复循环,足足十次之后,他口中轻喝:“清风,转小火。”
于清风立即将炉灶中燃烧的柴火退出大半,只留下一两根粗柴继续燃烧。
最后一次冷浸起来后,明致远将丹炉重新放到了炉灶上,又开始了拍击,这一次丹炉传来的声音更加清脆,毫无滞闷之感。
明致远面露狂喜之色,成了,灵液融入丹药之中了。
用小火慢慢收敛药性,将药力和灵液之力全部收敛入丹药之中。
半个时辰后,明致远将丹炉从炉灶上提了起来,不断摇晃着,听着丹炉里传来药丸弹跳的声音。
明致远看了看于清风,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明致远揭开丹炉顶盖,将里面的丹药倒入瓷碗之中。
只见十几颗黑乎乎闪动着光亮的丹药出现在瓷碗里。
明致远检查了一下丹炉内部,并没有还没融合的药泥或者灵液。
放下丹炉,明致远捏起一颗丹药来仔细查看着,又深深嗅了一口。
丹药的苦香中带着一丝丝让他内丹都有些跳动的清凌气味。
明致远有些激动的看着这枚丹药,成丹了,就是不知道效用如何?
若是真能比得上他在凤王秘境之中吸收的那种灵识空间,那他就算是能够制造顶级武者的丹师了。
于清风内心中也是又兴奋又激动,若是师父这个丹药有效,那于氏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不弱于三极家族的存在。
于氏强大之后,还有什么家族敢胁迫丹师宗门?不对,有了这样的丹药,是什么家族都不敢胁迫丹师宗门了。
师徒二人看着碗中的丹药,怔怔出神了许久。
“清风,你去,把马涛叫来。”
于清风用力点头,“师父,我这就去。”
明致远端起瓷碗,盘坐在地上,一边歇息着一边盘算起来。
这里有十二颗丹药,等马涛试药后若是效用和自己估计的一样,那就要把于氏的人也分几个出来服用丹药。
武神山这一次来的武者较多,可以拿出六颗给武神山,四颗给于氏,还有一颗可以给唐威,这黑沙山的汉子自从带着黑沙山的众人加入圣女山后,确实没有得到多的好处,魔城大战中,还损失了两位武神,那也都是跟随他十几年的兄弟。
想到这里,明致远又想起矿脉中灵石的数量,和产生灵液的对比。
不知道这个矿脉里能够提炼出多少灵液?于氏其他绿洲的灵石都运送到了主府中。
以后灵石的来源也是个大问题啊。
一想到这个,明致远就开始焦虑了起来,没有灵石,再多的办法也没有用,资源是个大问题啊。
正当他还在思虑的时候,马涛已经和于清风一前一后走进了炼丹房。
马涛一脸喜色,“致远,这是又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了?”
明致远将瓷碗中的丹药捏起一颗,递给他,道:“我刚炼制出来的新丹药。。。。。。。”
他话还没有说完,马涛一手接过丹药,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明致远无奈道:“你都没有听我说是什么丹药,你就吃,这万一是毒丹呢?”
马涛满不在乎的道:“就算是毒丹又怎么样?有你在,也毒不死我。”
明致远摇摇头,“你就在这里开始修炼吧,看看效用如何?”
马涛点头,立即盘坐下来,两手搭在双膝上捏了捏,“嗯?没带灵石出来,我去拿几块灵石。”
“不用拿灵石,你就这样修炼,一天时间吧,算了,你也别在这里修炼,妨碍我做事,你去隔壁房间修炼。”
马涛站起身来,呵呵笑道:“好,明天我再来。”
看着马涛走出去,明致远将瓷碗里的丹药收拾起来,放进瓷瓶中,放到了药架上,对于清风道:“你去让管家清点一下族中还有多少灵石?我们现在要开始购买灵石了。”
就算不炼制这样的丹药,于氏的灵石也不够这么多人用的,武神山,圣女山,于氏自己的武者弟子。。。。。。
这么一想,明致远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强盗一般,正大光明的到了人家家里,用别人的东西,还做别人的主,关键人家还出死力帮助自己。
看了看于清风,“清风啊,你要好好修炼丹道,师父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丹尊,能以丹证道。”
于清风郑重的看着明致远,“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会辜负师父厚望。”第二日,明致远带着于清风还在炼丹房中忙碌,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中传出一声狂叫,接着就是木门被一脚踢开的,声音,然后炼丹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马涛的怪叫。
“致远,快开门,致远,你来看看我。。。。。。”
于清风连忙去打开了门,一脸喜形于色的马涛顾不上于清风,一把将他推开道:“致远这是什么丹药,竟然有如此奇效?”
明致远也走了过来,“怎么样?说说看。”
“丹药里面似乎是蕴含了极浓郁的灵气服下后,修炼起来,灵气直接进入丹田,我运转气息,就跟随着气息运转,不多久就能够完全吸收炼化。”
明致远点点头,“这一日的修炼功效抵得过去几日?”
马涛挠头想了一下,“足可抵得过去半个月一个月的修炼了,你知道的,有时候,吸收灵气不是一直都那么顺畅的。”
明致远脑子里迅速思量了一下,能抵过去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修炼,时间上来说确实是迅速了很多,可是灵液来之不易,不知道多少极品灵石才能凝聚出这些灵液来。
若是不能让这丹药催发修炼的速度提到最高,以现在于氏的灵石量,那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对了,这丹药叫做什么?这么厉害,炼制起来颇为不易吧?”
明致远一直没有想到能这么快成功炼制出来这种丹药,也就没有想过取个什么丹药名字,见到马涛问起,他这才想起来。
沉吟了一会儿,道:“就叫灵丹吧,这是配合灵液炼制出来的,也得靠灵液发挥最大作用。
现在此丹只有我才能炼制,要是几位师叔早日晋升丹帝,那也可以和我一起炼制这样的丹药了,就是药材颇为难得,灵液是矿脉中灵石所聚,现在还不知道多少灵石能凝聚出这些灵液来,哎,此事还得仔细计量着来。”
马涛也跟着一皱眉毛,问道:“是不是矿脉中的灵石不够炼制更多丹药出来,供大家服用?”
明致远点头,无论在哪个大陆,灵石都是紧俏资源啊。
“现在先用着吧,等到大家武道都有所提升了,灵石资源的事,还得把于氏两位家主请出来商议。”
“这个灵丹,致远你也可以服用吧,你现在才二品武者,好歹也要晋升到武神,以后再遇到有啥事,高低能跑快点也行啊。”
马涛一句话就捅进了明致远的肺管子,惹得明致远翻着白眼看他,道:“是啊,我就不该给你,自己用多好。我这个二品武者自保尚且不能,灵丹为何要给你呢?”
马涛一听明致远这话味道呛了点,马上堆起一脸谄媚道:“那不都是咱们两兄弟感情好嘛,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你只有二品武道,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明致远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道:“你赶紧去修炼吧,一个武帝,在这遍地武尊的地方,口气这么大,你也好意思?”
马涛挠了挠头,“那个灵丹,还能不能再给点儿了?”
“没有了,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明致远和马涛一起回到矿脉,找到于氏父子,再次分发了丹药后,这才回到炼丹房。
刚进屋中,于氏的管家找了来,说是有一个绿洲上的管事有事要禀报家主。
明致远想着这会儿,于氏父子都已经服下丹药正在修炼,便吩咐让那绿洲管事直接报给管家就行。
不多时,却见那管家又急匆匆回来,一脸惊恐的对明致远道:“那管事是距离青州不远的一个石洲管事,来报说青极山脉地动不止,山巅上滚落巨石无数,石洲管事说以前隐入云层不见山巅的青极山脉,如今已经能够在远处看到山顶了。”
来禀报的绿洲管事所管辖的石洲,正好距离青极山脉不远,地动虽然没有影响到石洲,但是青极山脉骤然崩塌,也将附近几个绿洲的人吓得不轻。
如今那几个绿洲中传言说是青极山脉那边的人要打过来屠戮九炎大陆了,一时间,几个绿洲人心惶惶,有的人家已经拖家带口的往中洲逃难去了。
明致远听完管家禀报,也是心中惊骇,青极山脉这么快就要崩塌了吗?
此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或者是于氏一个家族能够面对的了,必须要将整个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聚合起来商议,万一青极山脉那边的人也存了跟炎氏前任家主一样的心思,恐怕九炎大陆就要生灵涂炭了。
还有就是,天元大陆那边,天阳王国就背靠青极山脉,若是九炎大陆这边的都已经发生了地动,山巅崩塌,那天元大陆那边恐怕也是这样。
他来不及回复管家,匆忙跑到矿脉中将还在修炼中的麒麟王和青狮王叫醒了转来。
麒麟王和青狮王得知后也是担忧无比,当即麒麟王也顾不上平素和青狮王之间的龃龉,让青狮王爬在它身上,在后山矿脉洞口就起飞,返回了天元大陆。
看着两只兽王飞远,他思量了一下,回到院中,先是让人去找来还在于氏主府没有离去的乌石林。
二人商议一阵后,乌石林又派了人返回乌氏报信,明致远派人去往端木氏和炎氏报信。
乌石林虽然是乌氏武尊,可在九炎大陆上的顶级武道家族中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是通知三极家族,再让三极家族出面来号召九炎大陆的所有武道家族来商议此事了。
青极山脉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已经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得知,三极家族终于在中洲碰头,决定号召九炎大陆所有武道家族在中洲举行九炎武道大会,共商青极山脉崩塌后如何应对青极大陆的事。
这期间各种来回报信,商议。
三极家族又是牵头举办大会,竟然足足耽误了两个月,等到众多家族前往中洲碰头的时候,已经有青极山脉边界有青极大陆武者入侵的消息传来。
这段日子里,明致远除了每日抓紧时间炼制丹药,就是不停的派出人手去打听消息,直到青极大陆武者越过青极山脉袭扰青极山脉边界绿洲的消息不断传开。
明致远心中焦急万分,虽然天元大陆暂时还没有山巅也崩塌到能够肉眼看见山顶的情况,但是地动依然频繁,山石滚落更是比以前多了许多。
照这个样子看来,天元大陆那边青极山脉崩塌也是迟早的事,得知就九炎大陆这边的情况,天元大陆所有的武道宗门都已经赶到了天阳王国。
四大帝国同时召集了帝国中所有的人力物力,开始在天阳王国背靠的青极山脉边界修建守城和围墙。
明致远让几位师叔也带着弟子赶回了天元大陆,以备不时之乱,九炎大陆这边只留了欧阳兴中和自己带着几个圣女山弟子。
天元大陆那边一经发动,整个大陆立刻都团结起来,各自分工,开始准备着防御青极大陆的入侵。
可是九炎大陆这边,却如同一盘散沙一般。
明致远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面对其他大陆入侵,反应竟然如此迟钝。
两三个月的时间,竟然都拿来耗费在三极家族先碰头,拿出主意后,再通知各大家族上中州,再开武道家族大会,聚拢商议的过程上了。
若是在天元大陆,当初应对魔兽入侵时,每一次兽潮发生,不到几天时间,各大宗门武者全都赶到了边界城墙上了。
要是换了九炎大陆这些武道家族的速度,这耽误的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天元大陆都被魔兽来回犁了几遍了。
还好的是,炎氏家族虽然经历了一场内乱,青极山脉的事一出来之后,炎观就派了原本防守在九炎火海边界的高品武者,领队前往青极山脉边界上巡守。
虽然无法完全防御住那些零散入侵九炎大陆的青极武者,却也勉强守住了边界上的几个绿洲。
但是也有一些青极大陆的武者,避开了有炎氏武者和高品武者防守的绿洲,潜入了九炎大陆。
。。。。。。
中洲,一直是炎氏家族的主州,这个九炎大陆最大的绿洲,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出产丰富。
这个绿洲地处九炎大陆的中部位置,几乎所有九炎大陆的物产这里都有,同时也是整个九炎大陆最为繁荣昌盛的绿洲。
欧阳兴中和明致远这一次也赶来了中洲参与三极家族召集的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大会。
他们虽然不是武道家族,但却是九炎大陆唯一的丹药宗门,送到宗门的邀请柬,也是由三极家族的三位家主共同亲笔署名。
天元大陆的人对敌人入侵是非常警觉,且行动迅速的。
接到请柬的当天,欧阳兴中和明致远便催促着于氏父子,带了随行的护卫武者直接骑乘靓仔,鹰武,凤五它们往中洲赶去。
一路上,众人在圣女山人的影响下,毫不停歇,日夜兼程赶路,达到中洲的时候,除了紧挨着中洲的几个炎氏家族的附庸武者家族,竟然大部分九炎武道家族都还没有到达。
三极家族的家主们此时都聚在中洲,见明致远等人如此迅速赶到,心中也是安定。
武者战争最怕的就是伤员无法治疗,如今九炎大陆有了丹师宗门,就算外敌再怎么强悍,自己这一方的武者受伤后,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只能等死,或者放弃武道,还能复原,那就不怕了。
三位家主将丹师宗门和于氏的人迎到炎氏主府后,明致远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让人拿出了九炎大陆的地理舆图,指着临近青极山脉的几个绿洲,要求三位家主立刻派出武者,在当地加强联合驻守。
九炎大陆是沙漠地带,绿洲和绿洲之间相隔甚远,光是守卫边界绿洲,也无法达到防御敌人入侵的作用。
青极武者完全可以绕过边界的那些绿洲,只要带上干粮食水,在沙漠中,一路绕行绿洲,一直行进十几日,以高品武者的武力,蹿入中州地界也不是问题。
还好的是,九炎火海直接在青极山脉脚下燃烧直至山脉顶峰。
往乌氏家族的地盘又连接小零丁洋,九炎大陆需要防守的青极山脉边界并不算太长。
明致远的意思是想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出钱出力一起修建边界围墙,以每个绿洲为一个守城,守城之间互通驿道,便于互相接应和援助。
三位家主一听明致远的话就有些头疼了,在九炎大陆,一向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政,可以资源互通有无,商贸往来,但是从来没有整个大陆一起集中武力物力共同防守边界的时候。
这时候突然要求各家族分配武者出钱出力,先不说九炎大陆深处靠近零丁洋的家族,自认为还算安全,他们同不同意的事。
就算是大家都同意了,光是资源调配,人员分集,武者安排,守城和城墙建设就是一桩桩难事,谁也没干过这样的事。
明致远本想自己来统领这个活儿,但是他仔细思量了一日,也觉得这事若是交给自己,自己恐怕不但做不好,还得耽误时间。
最后还是欧阳兴中在旁边提醒他道:“我天元大陆这么多年抵御魔兽侵袭,哪一个城主,哪一个国主不是干这活的好手?”
明致远一想,可不正是吗?
天元大陆在这方面太有经验了,别说是城主,大将军,国主了,就是一个边界一个小城的督管也能自己筹划钱粮,分派军士,安排武者,建城墙,设哨卫,守边界。
想到这里,明致远毫不犹豫,找到三位家主后,就要向他们推荐有能力统领此事的人才。当明致远说要向三位家主推荐人才的时候,除了炎观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怪异外,其他两位家主却是十分高兴。
丹师宗门推荐的人才,他们当然愿意采用。这样可以拉近与丹师宗门的关系,面对青极大陆的入侵,这武者的战争。
无论受伤,还是命悬一线都是常事,和丹师宗门关系更好一些,自然能够得到更多的照拂。
明致远见三位家主并未提出异议,当即决定自己亲自返回天元大陆,带人来九炎大陆。
以靓仔的速度,大概两三天就能够来回一趟了。
毕竟炎氏在中洲,算得上是九炎大陆的中部地带,不像于氏离九炎火海边界更近一些。
当下,明致远嘱咐了欧阳兴中几句,自己带着靓仔和凤五立即返回天元大陆。
再次回到流火城,城墙上已经不像是从前那样,哨卫林立,时不时有大小巡防队伍再城外巡守了。
来到大将军府中,明致远才得知海千面已经被派往天阳王国带兵防守青极山脉了。
羽火国自从国主百里于野叛变人族,与魔人勾结意图谋害天元宗门武者后,就一直是武神山和圣女山在主持帝国事务。
如今青极山脉那边面临着随时会到来的敌人入侵,沐风歌直接让海千面大将军带着大部分的军士去了天阳王国。
明致远见到沐风歌的时候,他正在准备着将武神山所有人带往天阳王国,圣女山的诸人也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和武神山一同返回天阳。
见到明致远突然回来,两位掌门还以为九炎大陆出了什么大事,都是一脸肃然的看着他。
“沐掌门,掌门师叔,你们不须担心,九炎大陆这边还没有出什么事,我这次回来是想带几位大将军去九炎大陆,帮忙建城守边,九炎大陆那边。。。。。。真是一言难尽啊。”
明致远把九炎大陆各武道家族如何应对外敌入侵,还拖延迟钝的事,向两位掌门一一道来。
沐风歌和颜守全也是听得呆若木鸡,连一旁的南纯一也忍不住连连叹气,“这样怎么能行?这怎么能抵御外敌?”
明致远也是心里十分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九炎大陆向来都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政,没有整体的家国观念,旁的家族若出了事,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可以划分别人的资源,地界了。”
“可是,现在是外敌入整个大陆?这谁也逃不掉了,他们也就必须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只是这么多年来,九炎大陆一直是这个格局,突然让他们拧和在一起,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防御,和如何抵御敌人,甚至是将敌人赶回去。”
沐风歌也跟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今天元大陆也是岌岌可危,这边的青极山脉地动比以前频繁许多,几乎每日都有巨石从山巅滚落,咱们也需要防御力量。”
“我知道,可是咱们天元武力始终欠缺一点,若是能帮助九炎大陆抵御过这一波青极大陆的入侵,我完全可以对他们明言我的身份,和丹师宗门的来历,到时候,可以想办法调配九炎大陆的武者参与到天元大陆的防卫力量中来。”
听到明致远这么说,沐风歌三人一起点头。
“致远此话有理。”
“我天元势微,面对青极大陆的武者恐怕力有不逮,致远这么考虑确实是对的。”
只有南纯一捋着胡须,看着明致远,一脸欣慰的笑容,向明致远不住点头嘉许。
沐风歌说了几句后,又有些为难的道:“只是如今魔兽边界和九炎沙海边界的防守将士们都去了天阳王国,协助防守青极大陆,咱们天元这边的青极山脉边界更长一些,目前看来,几位大将军各自防守的地段都是刚好,致远想带人去九炎大陆帮忙,怕是咱们的人手也调整不出来啊。”
明致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也不能因为要帮助九炎大陆就把自己刚好够用的力量调配出去。
几个人凑在一起,把天元大陆和青极山脉的边界舆图看了又看,始终也拿不出办法调配人手出来。
正厅之中,良久无人说话。
明致远把舆图一推,道:“我去一趟青极边界看看吧,如果大将军们实在不能走动,就让他们推荐自己麾下的统领人才也是好的。”
沐风歌三人一听,也只有这样了,像一城,一地,专门守卫边界的大将军这种人物,说实话哪里都需要,就算天元现在有一百个大将军,那也是将青极边界的驻守地点,各自驻守的地方设置得密集一点而已,这样更能护卫天元大陆的安全。
哪里有能够随意抽调一个大将军出来的道理呢?
明致远和两位掌门告别,又和师父私下聊了几句,带着靓仔和凤五又急匆匆往天阳王国赶去。
一路上,明致远自顾自的想着脑子里的事,靓仔和凤五知道他在思量着九炎大陆的事情,也不去烦他,两兽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打发长途飞行的无聊。
明致远则是一边默默听着两兽斗嘴聊天,一边心里不断盘算着,这次九炎大陆这边的青极山脉先崩塌,对天元大陆来说算是好事,趁着这个机会,让更多的天元人参与到九炎大陆的抵御战争中去。
为将来的两个大陆合拢做好准备,这种时候,天元人越是深入的参与其中越好,将两个大陆在战争中融合起来的,最大程度上在九炎火海消失后,消除两个大陆的互相戒备,甚至彼此攻伐。
这时,突然听到靓仔在叫凤五,“你看都逃命出来,一直飞了整整一夜时间,在这里才歇脚,致远去那边买包子吃,我在前面那片林子里抓到一只野猪。。。。。。”
听到靓仔的话,明致远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往小小的集市,此时正是下午时分,集市上的人群正在向四面八方散去。
“靓仔,下去,到那个集市边上停下来。”
靓仔一脸理解的点点大脑袋,“又想吃包子了吗?我也饿了。”
明致远没有理它,只是突然间想起的那个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一下子清晰起来,她还在那里吗?
不多久,靓仔和凤五飞落在集市外的一个小山坡上,明致远对两兽道:“你们俩自己去找点吃的吧,我到集市里看看。”
“哦,记得带包子,上次你带的那种包子就挺好吃。”
靓仔跟着答了一句。
明致远点头,转身向集市走去。
集市里,那些聚拢来做买卖和购买东西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就住在这集市上的人家,有的在装上门板,准备收摊,有的在洗洗刷刷准备晚饭。
明致远径直向着集市中间的一家包子铺走去。
这家包子铺似乎已经卖完了包子,一个姑娘正在将一叠包子笼抱进店铺中。
店铺门口,灶台上一口大锅里,硕大的蒸笼已经放到了地上,锅中的热水正在缥缈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明致远看着那抱着一叠小蒸笼的姑娘,蒸笼太高,遮住了她的脸庞,姑娘瘦削的臂膀微微内侧,护住了蒸笼不至于掉下来,正踏进店铺中。
“怡柔?”
“哎,谁呀?”
那姑娘一时之间转不过头来,先是答应了一声,将一叠蒸笼放在桌子上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门外。
一时间,姑娘眼睛猛然睁大,又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双手揉了揉眼睛,再细看去,“明大哥。。。。。。是你吗?明大哥,是你?”
姑娘将手中的抹布一扔,一边解着围腰一边向明致远快步跑去,走到门口时,脚步迈得太急,脚尖在门槛上一跘,身子顿时向着门外摔去,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啊。。。。。。。”
明致远见势不对,急忙一个跃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店铺门口,他双手往前一探,抓住了姑娘的肩膀,将她往怀里一拉,顿时,那姑娘整个人都落进了他的怀里。
姑娘大喜之下,又差点被摔倒,这时猛然被明致远抱在怀里,却来不及害羞,只是两眼晶晶的看着他,“明大哥,真的是你,你来接我了。”
明致远微笑着看着她,“你还好吗?”
直到这时,怡柔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她的脸上犹如火烧一般,红得几乎要滴血一样。
她赶紧从明致远怀中挣扎了出来,又有些怕明致远见怪一样,一手拉着明致远的胳膊,口中嗫嚅着道:“明大哥,我,我没事,你,你还好吗?”
明致远继续笑着对她点点头,“我很好。”
怡柔将解下来的围腰拿在手中,不停揉搓着,脸色依然通红,“明大哥,来,快进屋,进屋坐着说话,你看我,我这。。。。。。都高兴坏了,啥都忘了。”
被怡柔拉着走进店铺,明致远打量了一下这里,和上次他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坐下之后,怡柔慌忙去拿了茶壶泡茶,又拿了卖剩下准备自己吃的包子给明致远吃。
一时间,姑娘忙前忙后的,手脚都有些颤抖。
明致远喝了一口茶,看向姑娘忙碌的背影,“怡柔,你别忙了,来,坐下吧。”
怡柔手里拿着一个碗,碗中装着几个刚打的鸡蛋,瘦削的身形转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明致远,秀气的鼻头有些发红,眼睛里又是喜悦,又有几分担忧,“明大哥,这一次,我可以跟你走了吗?”
明致远微微一怔,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几乎就要溢出来的泪水,那眼神中浓烈的期盼和惶恐,一时间,还不能三个字竟是卡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
集市外的小山坡上,靓仔又抓来了一只野狼,让凤五用它的脚爪开膛破肚洗刷干净,凤五死活不肯。
现在都吃惯了人族准备好的食物,再来吃这血淋淋的生东西,没有盐,没有调味,凤五已经开始不适应了。
靓仔叫了半天,见凤五理也不理它,只好自己三下两下,将狼皮剥开,再将狼肚子里的下水内脏掏出来,凤五不吃,它也懒得洗刷,直接一口咬下去,大嘴里传来嘎巴嘎巴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一只狼就下了肚子。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啊!”的一声惊叫,靓仔和凤五霎时间一起站起身来,向着声音来处瞪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面容秀丽的女子站在明致远身边,一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一手提着一个包裹。
明致远拍了拍怡柔的手臂,柔声道:“不怕,不怕,它们都是我的兄弟,那个大个儿的叫靓仔,这个叫凤五,你以后会和它们慢慢熟悉的。”
山顶上,靓仔和凤五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明致远和那名女子。
凤五还好,它羽毛瑰丽,偏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看人的样子,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可是靓仔此时的样子,就太让人惊魂了,它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刚吃过狼肉的嘴巴上,一口杂乱错落的利齿间还挂着肉丝,嘴边还滴着血,双爪上,撕裂狼皮的爪子上,还带着片片血迹,看起来异常的恐怖狰狞。
良久,在明致远的咳嗽声中,靓仔才反应过来,慌忙将嘴边的血迹舔干净,双爪在地上的沙石中反复搽了几遍,收拾干净了,这才走到二人面前,“我叫靓仔,是他的弟弟,你呢?你是谁?”
凤五一蹦一跳的也走了过来,还是偏着脑袋,看着怡柔,跟着道:“对啊,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和致远在一起?”
怡柔过了这一阵,终于是缓过来了一点,见这两兽居然都会说话,又是一惊,看着这两只魔兽,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别问了,今天你们把她吓得够呛了,她叫怡柔,是我当初从富府逃出来后遇到的一个小姑娘。。。。。。”
“哦。。。。。。我知道了,我记起来了,你和我说过。”
靓仔故意拉长了一声哦,继续又道:“你终于肯接她了,怡柔是吧,我知道你,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在魔兽森林的时候啊,你不知道,当时致远从悬崖上摔。。。。。。”
明致远不等它说完,便打岔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咱们没有时间耽误。”
靓仔不情不愿的又是哦了一声,接着又对怡柔道:“来啊,坐我身上,怡柔姑娘,我们聊聊天。”随着两兽起飞,靓仔背上坐着明致远和怡柔二人,靓仔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它啰里啰嗦的跟怡柔讲诉了它从魔兽森林就和明致远打下的交情,一直说到了后来如何粉碎无极山和羽火国主的阴谋,又到怎么和魔人争夺高越国都。。。。。。
怡柔听了一路,突然注意到靓仔说到了有一个公主曾经骑乘它在高越国都中作战。
“那个公主?是高越国的公主吗?她是明大哥的妻子吗?”
“额。。。。。。。”
靓仔一下子卡壳了,它结结巴巴的额了一阵,又扭头看明致远,见他一言不发,只好转过头去,接着道:“不是啊,见过一面后,再也没有见过了,那时候只知道她要和她叔叔争夺高越国主之位,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靓仔说到这里,明致远也想起来了那个美丽高雅得让人目不能移的高越国佰婳公主。
想起了在那个血色的黄昏里,那美丽的女子低下头时的温柔,衣领间露出来的粉色脖颈,那似乎玉石雕琢一般的耳垂,还有那一抹,带着羞涩的笑意。
他曾护送着她回到皇宫,在宫门处,看着她衣袂飘飘,风姿飒爽的走进宫道。
难得的,他开口问道:“后来她,那个公主怎么样了?”
“咦,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许诺帮人家得到国主之位。”
靓仔像是故意一般这样说。
“什么?我什么时候许诺帮她争夺国主之位了?”
“不是你问了那位公主的吗?问她继她父皇之位有何困难?我都听到了的,你不是想帮人家,问人家这个干嘛?”
“我。。。。。。”
明致远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有问过佰婳公主这个问题,只是当时自己心中虽有所想,却并未对她许下陈诺。
靓仔见他结巴不答,继续又道:“你当初也说了,她叔叔国难时逃跑,留百姓自己拼命护卫国土,争夺皇都,国家收复后又想回来继承皇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明致远一时间有些恍然,自己当时说的话,确实流露着那种欲要帮助佰婳公主的意思。
可是后来,自己一直忙于种种事情,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不要说去给她帮忙了,他是连想都没时间去想。
刚一想到这里,他抬眼便看见怡柔笑意盈盈的脸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明致远没来由的突然感觉一阵心虚,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怡柔调皮的眨了眨一只眼睛,道:“明大哥,咱们马上就要从高越都城过了,你不去看看那位公主殿下吗?”
明致远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有正事忙呢,没时间,不去。。。。。。等,等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噗呲。。。。。。”
怡柔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下方一切都被高空缩小的景物,小心翼翼的向明致远身边靠近了些,又道:“明大哥总是喜欢让人等呢。”
等?明致远嘴里重复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想到,她会等吗?
有了靓仔和凤五一路抢着和怡柔说话,时间过去得很快。
两人两兽又飞了一日终于是来到了天阳王国的青极边界上。
离青极山脉脚下不足百里远的地方,一座座城池正在开建,明致远在高空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沿着青极山脉一路伸向远方,朝天阳王国的一面,各条大路小路上都是赶着马车,牛牛运输各种建筑材料的队伍。
沿着青极山脉的边界上,每隔一百里的距离,就有一个城池正在建设,每个城池之间的驿道也有许多人在加宽加固。
明致远看得连连点头,这才是应对外敌应该有的样子。
他嘱咐了靓仔找了一个看起来建筑规模比附近城池大的地方落了下去。
两兽还在半空盘旋的时候,下方的一座军帐中,就已经走出来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当初和明致远一起夺回高越都城的苏介允大将军。
见到明致远突然来到,苏大将军十分意外,他领着一群军士,走到刚落下地的明致远跟前,先是上前抱拳行了一礼,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致远丹师,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明致远见到这位高越大将军,也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距离收复高越都城也不过一年多一点时间,但是明致远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许多年一样。
“咱们这边暂时没什么消息,我来是有别的的事,苏大将军,咱们找个地方谈话。”
“好好好,来,致远丹师请跟我来,咱们去军帐中细谈。”
苏介允吩咐手下的军士几句,那军士便带着怡柔和靓仔和凤五,去了另一处帐篷中休息。
他自己带着明致远回到了主帐中,立即有军士泡了热茶端上来,明致远飞行了整整一日一夜,此时手捧热茶,喝了一口,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通泰无比,无处不舒服。
连着喝了几口热茶,他这才放下茶杯,对苏介允道:“苏大将军,九炎大陆那边已经遭到了青极大陆武者的袭击,那边的青极山脉崩塌得更是厉害。。。。。。”
等到明致远把九炎大陆的事说了一遍给苏介允听后,已经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听完后的苏介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想了起来。
明致远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又一口气将茶壶中的茶水喝完。
又过了半晌,苏介允才开口道:“想不到致远丹师能有如此魄力和远见,九炎大陆武力强盛,咱们是得想办法让他们和咱们天元大陆结盟共同应对青极大陆才是。”
明致远点头,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天元大陆对青极大陆的防御也才刚开始,以前魔兽边界和九炎边界的各个大将军也都在这边,说起来,咱们的大将军人是不少,可那都是按着防守距离划分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少不了。”
苏介允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在帐篷里踱了几步,“九炎大陆武道强,那在运筹帷幄上倒是不用那么细致,一力敌万道嘛,武者的实力高强能让统领的人少废很多脑子,咱们只需要去几个能够统筹边界建设,和武者军力分派的人去就可以了。”
明致远心中知道,苏介允说的有理,跟着点头道:“咱们天元军中这样的人才应该不少,不用大将军们去,只要分派几个这样的人才给我就行。”
苏介允点头,回到桌前,拿出一个花名册来,翻开查找人名。
明致远也不打扰他,自己走到帐篷门口让守卫在外的护卫再进来烧茶。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身形细长,身穿将军盔甲的将士,明致远看了一眼,立即愣住了,直到那人走到跟前,冲着他嫣然一笑,这才结结巴巴的道:“公主,佰婳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佰婳公主一身戎装,虽然眉目如画,可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她一抱拳,笑盈盈的开口道:“致远丹师,许久不见。”
明致远连忙回礼,把她让进了帐篷中。
苏介允正在翻找着花名册,见到佰婳公主进来,也慌忙起来行礼,“公主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佰婳公主走到桌前看了一下苏介允桌上的花名册一眼,道:“我听说有丹师骑乘魔兽前来拜访苏将军,想着也许是致远丹师,所以就来看看。”
明致远跟在佰婳公主身后回到帐篷中,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才好。
苏介允连忙把明致远来的目的告诉佰婳公主,等他说完后,佰婳公主把他面前那一本花名册拿了过来,随意翻了一下。
“致远丹师,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我跟随你去九炎大陆。”
“啊?”
明致远闻言,一时惊讶,看着她半天,“这可不行,公主千金之躯,怎能。。。。。。”
“有何不能?”
佰婳公主转过身来,直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脚步,二人距离之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明致远一时觉得大窘,有些慌乱的错开眼神,手足无措的坐回椅子中,道:“公主是高越皇室血脉,万万不能如此冒险。”
佰婳公主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个守卫天元边界的副将,怎么?致远丹师嫌弃我官职卑微,不堪一用?”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只是。。。。。。”
佰婳不等他说完,转身又走回桌前,翻开花名册,在其中一页上点了几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可以跟我去,还有我麾下的护卫小队也可以跟我走,苏将军,我向你请战。”
苏介允目瞪口呆的看着佰婳,又看看明致远,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猜测。
他看了看明致远,期望着他再出口拒绝,哪知明致远此刻也是脑子中各种想法纷乱呈杂,也没注意看苏介允对他使眼色。
佰婳公主一挑眉毛,瞥了一眼苏介允,继续道:“怎么了?苏将军,现在是我叔叔执掌高越,我这个过气公主说话就不灵了吗?”
“啊?不不不,不是,公主殿下,兹事体大,容咱们再商议商议可好?”
“不用商议了,我意已决,请苏将军颁令吧。”
苏介允一脸无奈,看着佰婳公主,“我的公主殿下啊,这。。。。。。”
“别这,那了,赶紧颁令,我去领人,尽快出发,青极大陆的人可不等我们犹豫。”
苏介允看了看佰婳公主点的几个人名,其实都是他起先就有了定夺的人,只是突然多出一个佰婳公主,让他下不了决心。
佰婳公主也不和他磨蹭,亲自磨了墨,铺好纸笔,站在苏介允跟前,一副你不写,我就这么看着你的架势。
最后,苏介允无法,只好提笔写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又有几名军士被召前来,不多久便跟在明致远身后,走出帐篷。
明致远到此时,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佰婳公主此时竟然人在天阳国界,也没想到她的叔叔竟然回来后真的继承了兄长的皇位,坐到了高越国主的位置上。
二人并排着,向怡柔靓仔它们休息的帐篷走去。
“公主殿下,我不知道你叔叔他。。。。。。”
“无妨,他确实比我更胜任高越国主,若是他不行,我也不会就这么让他上位。”
明致远扭头看着那张明媚动人的面孔,想看看她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佰婳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又是一笑,一时间眉间眼角都是让人心醉的华光,让明致远看得一呆。
“怎么了?觉得我言不由衷?”
“那,是吗?”
“不是,我是真的没有治理一个国家执政治民的才能,我更加想要统领一军,迎击外敌,守卫家国。”
佰婳说起这话来,仰起脸来,看着四周的军帐,脸上洋溢着一股英姿勃发的气势。
明致远看着她默默点头,“你觉得喜欢就好,若是,你不愿让你叔叔执政,那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其实,上一次在都城,我就该好好谢谢你,只是那时候,高越大半国土还在魔人手中,国主新亡,我当时也是心绪杂乱,也没有来得及谢谢你,更没有为你送行。”
“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的,如今你既然觉得这般便好,那就随你的心意吧。”
佰婳公主似乎特别喜欢笑,不管明致远说什么,只要看向她,她都会回之一个甜甜的笑容。
二人一边聊,一边走到这边的帐篷门口,靓仔早已经扑了出来,看见佰婳公主,也是一愣。
“你不是那个公主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佰婳一见靓仔,笑容更甚,立即快步走上前去,使劲揉搓着靓仔的脑袋,“好啊,你个靓仔,才多久时间,你就长这么大个儿了。”
靓仔被她揉得脑袋上的毛发都打结一般杂乱起来。
凤五也走了出来,看见佰婳,也偏着脑袋,眼睛里都是疑问。
随后,怡柔跟在凤五身后也走了出来,看着二人,微微诧异了一下,便有些羞涩的道:“致远哥哥。”
这一声致远哥哥喊得甜糯无比,靓仔惊得一扭头,看着怡柔,怀疑她是不是突然换了个人。
明致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从见到佰婳公主后,他几乎将怡柔忘记了,可是这怡柔是怎么回事,突然用这样的嗓音叫他?
明致远心中正在不知怎么解释的时候,佰婳放开了靓仔,大大方方走到怡柔面前,看着怡柔笑盈盈的道:“我叫佰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明致远慌忙道:“她叫怡柔,是,是一个小妹妹。”
“哦,原来是怡柔妹妹啊,你叫我佰婳姐姐就好了。”
怡柔却慌忙退后一步,双手拱在胸前,口中道:“怡柔拜见公主殿下。”一句话说完,便要拜下去。
佰婳一把将她拉起,“别这般客气,你我年纪相仿,我像是比你要大上一两岁,咱们就姐妹相称便是。”
怡柔慌忙摇头摆手,奈何佰婳也是武者,力气极大,一手拉住怡柔的手,一手搂过她的肩膀,冲着怡柔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怡柔听后便也不再反抗,任由佰婳拉着自己交谈。
明致远见佰婳拉着怡柔的手,二人这么短时间就开始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一时间也是脑袋一个比两个大。
好在靓仔体恤他这个兄长,一抬脚踹了凤五一脚,“小五,楞着干嘛?咱们得走了吧,致远你带了多少人?”
明致远摇摇头,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几名将士道,“各位将军,时间紧急,咱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那几名军士也是见过魔兽妖兽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魔兽妖兽,也是都有些惊讶,不过军士自有军中带来的沉稳,让他们不至于张口结舌,只是短暂的愣神了一下,便纷纷应是。
等到明致远嘱咐了几名军士一些飞行的时候注意的安全事项后,再转回头时,看见佰婳和怡柔已经姐姐妹妹的四手紧握,二人都笑颜如花,亲热得如同亲姐妹一般了。
明致远暗自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又笑眯眯的对着两女道:“咱们这就出发吧,路过流火城的时候,会在那里短暂休息一下。”
两女见他说话,对视着也笑盈盈的手拉手一起道:“好。”
佰婳带了六名将士,明致远便让靓仔带他们,自己则和佰婳,怡柔上了凤五的后背。
起飞后,两女谁也不主动和明致远说话,只自己二人不停聊天,从年龄岁数,几月份生,到爱吃什么,爱什么颜色,到包子怎么做好吃,聊得好不热闹。
也难为了佰婳公主,连御膳房都没有去过的堂堂皇室血脉,和怡柔聊起做饭做菜,居然也说得有模有样。
倒是明致远,一路上总想找机会插话,和她们一起聊,奈何两女都不理他。
无论明致远如何插话,二人自顾自的聊,谁都不接他的话。
无奈,明致远只好乖乖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假装自己听得津津有味。明致远一路上一直陪着笑容,感觉自己脸都笑得有些麻木了,直到晚间时分,这才来到一处小城中落脚吃饭。
吃过饭后,佰婳一脸正色对他道:“既然赶时间,咱们便不必在这里休息了,还是趁夜赶路吧,等到了流火城的时候,再歇息一晚,然后去九炎大陆。”
明致远这时候哪里能说不好,只是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不过一转头,看见怡柔,他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怡柔,你累吗?”
怡柔虽然从未如此长时间在高空中骑乘魔兽赶路,但是她从小就在劳动做事,体力倒也还支撑得住,此时虽然全身酸痛,但见到佰婳说要连夜赶路,她便也跟着道:“我没事的,也没有干活,赶路骑乘凤五,我不累,只是它们。。。。。。”
“不累就好,它们没事,都是武神武帝了,赶这点路不算什么。”
明致远毫不犹豫的回答,几人各自上了魔兽后背,靓仔和凤五再次飞起来向着流火城而去。
就在明致远这边还在奋力赶路的时候,九炎大陆上,三极家族召集的大小武道家族还没有到齐。
炎观坐在主楼二楼的房间中,正在思虑着明致远说要带来向九炎武道家族推荐的统领人才之事。
对于明致远,他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帮助自己夺得炎氏家主之位的天元丹师。
可以说,到了现在,明致远对九炎大陆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可是他对天元大陆却一无所知。
本来有心想要去找于氏主主问一下,又怕引起丹师宗门的忌讳。
可是他心里又着实对天元大陆有些忌惮,不知道天元大陆对九炎大陆有何居心,有飞行魔兽,他们其实是可以偷袭九炎大陆的,但是天元人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在九炎大陆设立了自己的丹师宗门。
将自己的丹师派来九炎大陆,以一种绝对公平的买卖方式,来为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提供各种丹药,甚至是派出丹师入驻武道家族。
这是想要对九炎大陆示好,想要结盟呢?还是另有其他阴谋诡计?
他是知道明致远来自天元大陆的,但是这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也只有他和自己的儿子炎山知道。
炎观并没有前任家主那样的宏大野心,想要一统四大陆,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来自其他大陆,又目的不明的人,在九炎大陆受到众多武道家族的爱戴。
若是天元大陆只想和九炎大陆结盟倒也罢了,可万一天元大陆别有居心,以丹药之利为引,对九炎大陆另有图谋呢?
所以对于明致远,和他身后的丹师宗门,炎观在内心中是有些忌惮的。
虽然忌惮,他也没有想过要像前任炎氏家主那样,将丹师宗门拿捏在手中,他明白,武者想要拿捏丹师的性命确实容易,可是拿捏的目的若是为了让丹师为自己所用,那就太愚蠢了。
他思来想去,若是将丹师宗门赶出九炎大陆也不好,一方面,丹师宗门对武道家族的作用,让他无法舍弃,另一方面,明致远并没有表现出想要拿捏武道家族的意思。
就连于氏,这样一个小小的二流家族,至今明致远依然是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
他这一次再看见于易之的时候,从对方身上的气息就轻易的感觉出,这位老家主在武尊的境界上似乎已经不弱于他了。
按照于老家主的岁数来说,到了这种年纪,他本不应该在武道上还有进步,相反,人老了,无论气血还是丹田都会不可避免的衰竭,从而引发武道的退步。
这于老家主算来也有八十多岁近九十岁的人了吧,居然还能在武道上更近一步?这明显是他们家入驻丹师的功劳。
就连现在的于氏家主,于连武也是身上气息动荡,隐隐有晋升武尊的迹象。
炎观皱紧了眉毛,心中反复权衡着,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明致远来自天元大陆的事告诉其他九炎武道家族,提醒其他武道家族戒备丹师宗门。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二楼楼梯口,上来一个人,正是他的儿子炎山。
炎山走上前来先前跟父亲行了一礼,炎观瞥了他一眼,一指旁边的椅子,没好气的道:“坐吧,你有何事?不好好抓紧时间修炼,又来做什么?”
炎山在父亲面前一点也不没有顾忌,他一屁股坐在父亲身旁,“父亲,你可是还在为丹师宗门的事烦心?”
炎观看了儿子一眼,他这个儿子,面相看似老实憨厚,其实内心玲珑,心思也通透。
“嗯,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炎山端起桌上父亲喝过的茶杯,一仰脖子,喝干了杯里的茶水,笑嘻嘻的道:“父亲,丹师宗门武道孱弱,有什么好忌惮的?相反,不管他们是从那个大陆来的,只要对咱们有利就行,若是他们有别的心思,或者是想要像炎常一样统领九炎大陆武道家族,若是他们想,那也可以啊。”
“嗯?”炎观怒声哼了一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震得蹦跳不已,炎山赶忙稳住茶杯,笑嘻嘻的继续道:“父亲先别生气嘛。”
见炎观侧目瞪着自己,又赶忙道:“是这样的,你想啊,整个丹师宗门都是武道孱弱的丹师,他们修炼丹道需要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能够炼制丹药的天材地宝,各种药材,丹师对灵石资源的需求是很低的,就算需要,他们也不可能在武者手里强抢,无非是拿丹药来换取灵石。
那对咱们来说不正是好事嘛,若是丹师宗门想要统领整个九炎大陆家族,那更好了,咱们跟在丹师宗门身后,总得给咱们一点好处吧,不多,每个月的丹药供给,他总得给拥护自己的武道家族一些便利不是。
想想咱们炎氏的几个分支?不都是这样嘛?父亲你要当家主可以,只要有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
至于你的好处,那本就是家主应得的,他们不做家主,也做不了家主,反而自己的利益比以前更多。
那对于谁做家主有又什么不悦呢?反正自己的利益不减反增。”
炎观听完了儿子一番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才道:“那若是丹师宗门想要统领九炎大陆,他们会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呢?”
“第一,起码九炎大陆的天材地宝,他们都可以交换得来,第二,丹师武道孱弱,武道家族可以为丹师护道,这第三嘛,天元大陆肯定有需要我九炎大陆的时候。
这个儿子现在不好说,好在,这样的事,都得自愿才行,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再说了,四大陆合拢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整个大陆必定有一番争斗,咱们先和丹师宗门联盟,这是也好事啊。
我觉得天元大陆未必不是存着结盟的念头,才让丹师宗门先来试探咱们的,你说是不?”
炎观瞟了儿子一眼,这个家伙心思确实比自己好用,听他这么分析一番,确实觉得没必要为了明致远和丹师宗门来自哪里纠结了。
炎山见父亲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又劝说道:“父亲,青极大陆那边肯定是没安好心,青极山脉刚一崩塌,咱们都没来得及派出使者拜访,他们那边的武者就杀过来了,这明显是在试探咱们九炎大陆的实力,这个时候咱们和天元大陆结盟也属应该。”
炎观微微点头,“按你说的,那丹师宗门的由来,咱们就不主动说破了?”
“咱们不用说,相信丹师宗门自己会说的,这边的青极山脉崩塌,天元大陆那边也有青极山脉的边界,难道那边就不会崩塌吗?
九炎火海边界火势越来越弱,用不了多少时间,天元大陆和九炎大陆就能合拢在一起,想来丹师宗门在九炎火海彻底歇灭之前,自己就会跟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说清楚了。”
炎观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丹师宗门武道孱弱,咱们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他们的毒散再是厉害,只要咱们有了防备,那也是无用,那就等着吧,看看天元大陆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炎观笑眯眯的看着父亲,“这就对了,您啊,不用为这事太多虑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趁着那欧阳宗主正好在咱们府,去问他看看,有什么辅助武者修炼的丹药才是。”
炎观斜瞥了儿子一眼,“丹师宗门的人就住在咱们府中,这几天我就不信你没去问过那欧阳宗主。”
“我倒是问了,人家丹师宗门的丹药种类太多,想要也行,人家丹师宗门的丹师走哪里都带着炼丹炉,只要有天材地宝,有药材,随时可以给咱们炼制丹药。”
“那你还来做什么?”
炎山见父亲有些不耐烦了,便笑嘻嘻的站起来,走到父亲身后,讨好的给父亲按摩着肩膀。
“三楼上我记得收藏着有好多可以炼制丹药的奇珍异宝,我的意思是拿几样去让欧阳宗主看看,能不能换点好的丹药来,儿子我现在武帝中阶,这几天感觉出一点要晋升巅峰境界的悟觉了,所以。。。。。。。您看。。。。。。”
炎观一抬手,将儿子的两手拍了下来,“自己去看吧,那三楼的东西迟早也是你的,你不用舔着脸来跟我要,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诶,好勒,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反对。”
炎山拍了父亲几句马屁,就急匆匆上了三楼,去翻找宝贝去了。
炎观看着儿子的样子,也是心中微暖,儿子虽然有时候嬉皮笑脸,看着似乎不着三四,但是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无论什么东西,他再想要,都会先禀报自己,自己许可了,他才会拿。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是炎氏家主了,可是儿子也没有一点家主继承人的嚣张和得意忘形,反而做事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了。
有这样的儿子,就算将来将家主的位置交到他手里,炎观也相信,他绝不会比自己做的差。
想到这里,炎观也不管炎山在三楼翻找些什么东西了,他走到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里,心无旁骛的开始修炼。
不多时,炎山从三楼下来,怀里抱了几个盒子,来到父亲修炼的房门前,看了一眼,也不打扰父亲修炼,又走到父亲的书房里,拿出笔墨,写下了自己带走的天材地宝的排号和数量。
写好以后,轻轻吹了吹,拿一方镇纸出来压住了那页纸,抱着东西就下楼去了。
。。。。。。
这两日,欧阳兴中带着庆海和曲宏达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子住在炎氏主府中,几人无事便用随身带的一些药材炼制丹药。
丹道修炼就得无时无刻不努力炼制各种丹药,这样才能在不断的炼制中,精确的掌握药材的药性,掌握药理,领悟炼制的手法,甚至是对火势的掌控。
欧阳兴中刚收的那名武道在武帝境的弟子此时正在他的一句句指点下,拿着一个空的学徒小炉在练习着炼丹时的拍击倒腾之法。
门外,炎山的声音传来,“欧阳宗主,欧阳宗主在吗?”
欧阳兴中又叮嘱了弟子一句,走出门来,见炎山怀里抱着七八个木盒子,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欧阳宗主,您看看,这些就是我炎氏珍藏了多年的天材地宝。”
欧阳兴中连忙走上前去,帮他接过怀中的木盒,“这都是些什么宝贝?我来看看,炎氏珍藏,想来必定不同凡响。”
“呵呵,我也说不上来,您先看看。”
欧阳兴中和炎山一起将木盒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大致扫视了一眼,这里八个木盒,都是难得一见的沙漠百年紫金木制作而成的木盒子,这样的盒子储藏药材类的宝贝,只要不经常打开,就不会走味,也不容易散失药性。
欧阳兴中打开其中一个木盒,里面是一颗形状奇特的根状物事,他拿出来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又闻了闻味道,脸上露出喜色,道“这个可是好东西啊,起码也是上了千年的云霞根,这个拿来和九变兰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药材,可以炼制出让武帝武尊境界的武者内丹,更加强固的一品固元丹。”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又将那云霞根放进木盒,继续打开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打开后,欧阳兴明显楞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没看出来是什么一般,头歪来歪去又看了半晌,这才拿起盒子中的物事,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一颗圆溜溜,黑漆漆,又带着一片片血色红的物事,欧阳兴中看了一会,又凑近了鼻子,闻了闻,这东西不知道储藏了多久,竟然还有一些柔软,随着欧阳兴中的手指按压,呈现出一个个指头的凹形。
欧阳兴中将那东西放回盒子,怔怔发呆了良久,才有些震撼的对炎山道:“炎武帝,这是炎氏珍藏了多久的物事?”
炎山见欧阳兴中神色古怪,顿时也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这个我不知道,额,欧阳宗主,你是知道的,我父亲接任家主之位还不久,这些东西都是炎氏以前的历任家主留下来的东西。”
欧阳兴中面色渐渐有些潮红,看着炎山继续道:“这个东西,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魔人内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品魔人内丹,极有可能是武帝境,甚至是武尊境界的魔人内丹。”
炎山也是一愣,“魔人?和魔兽有什么关系?”
九炎大陆并没有魔人,有魔兽,也都是几个大家族中一代代近亲繁殖下来后的缺陷品种。
魔人是什么?炎山确实不知。
欧阳兴中神色复杂的看着炎山,解释道:“魔人和魔兽没有什么关系,魔人长相身形与人族无异,只是魔人和魔兽修炼都是用内丹,不像人族是用丹田修炼。”
炎山睁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
欧阳兴中将那装着魔人内丹的木盒重新合拢放好,道:“这颗内丹的具体境界,我无法分辨得太清楚,可以先放在这里,等到致远回来,让他来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又看着炎山道:“若是这颗内丹对我丹师宗门有大用,我丹师宗门绝不会吝啬丹药与炎武帝交换。”
炎山闻言,立即笑容满面的道:“欧阳宗主客气了,这些东西放在炎氏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一代代传下来,我们也不知道有何用处,若是丹师宗门用得着,尽管拿去,不必与我客气,我炎氏与丹师宗门就本该好好亲热亲热,将以前的一些误会都解开才是。”
欧阳兴中点头道:“过去的事,咱们都知道与炎观家主并无关系,我丹师宗门愿和所有武道家族善意结交。”
炎山笑眯了眼睛,“正是,正是,我炎氏定与丹师宗门结兄弟之谊。”
二人一边客气,欧阳兴中一边打开其余的木盒,全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甚至有几样是已经绝迹了的天材地宝。
丹师对这样能够炼制出极品丹药的天材地宝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等到欧阳兴中把所有木盒打开,他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巴了。
这其中,最让他觉得珍贵的,当然就是那颗不知是武帝境还是武尊境的魔人内丹了。
有了这颗内丹,加上魔皇的那颗内丹,欧阳兴中心里想着,明致远应该把这两颗高品内丹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了。到了第二日下午时分,明致远终于带着百婳等人回到九炎大陆,他们直接到了炎氏主府中落地。
炎观和其他两位三极家主也早就看到空中盘旋的靓仔和凤五,全都聚在了炎氏的主楼院中。
见到明致远领着人从魔兽身上下来,乌石浦哈哈大笑着上前拉住明致远的手,“致远丹师辛苦了,丹师为了九炎大陆到处奔波,让我等武道家族惭愧啊。”
明致远微微一笑,“同在九炎大陆,这都是应该的,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百婳姑娘,这位是赵山川兄弟,这位是陆百里兄弟,这位是。。。。。。”
等到明致远将百婳和她带来的六位将士,向三位家主都介绍了一遍后,到怡柔的时候,他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绍了,只好道:“这位是怡柔姑娘,她是。。。。。。是我妹子。”
明致远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介绍怡柔的身份,百婳公主还可以说是来统领武道家族抗击青极大陆的来袭武者的,可是怡柔怎么说呢?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只好说是自己的妹子了。
三位家主难得一见明致远这副扭捏尴尬的样子,三人瞬间对视了一眼,立即眼神都有些玩味起来。
这时,明致远身后,欧阳兴中带着弟子们匆匆赶来,“致远,你回来了。”
这一声喊,可算给明致远解了围,他立刻转身向着欧阳兴中道:“二师叔,我回来了。”
欧阳兴中一脸高兴,见到明致远带着天元大陆的人返回,先是和大家都打了招呼,便急着要带明致远去看炎山拿出来的宝贝。
明致远见欧阳兴中一脸焦急,只得让三位家主拿出青极山脉的边界舆图,百婳领着六位将士,去和三位家主商议防守事务去了。
明致远带着怡柔一路跟随欧阳兴中来到他们暂住的院子,欧阳兴中看了看怡柔,疑问的眼神又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只好摸着鼻子把怡柔的来历大概说了一下,等他说完后,欧阳兴中也是一脸笑意,一副我懂的样子。
不过此时,他也不过多询问明致远这些事,对着怡柔微微点头示意后,就只是忙着将炎山拿过来的木盒都拿了出来,让明致远一一过目。
明致远一见到木匣中的魔人内丹,也是大惊,“二师叔,这是哪里来的魔人内丹,看这内丹的样子和颜色,品阶还极为不低啊。”
“是炎山武帝拿过来的,他们炎氏家族代代珍藏下来的这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估计这颗内丹,恐怕是凤王征战九炎大陆时候的东西了。”
明致远将内丹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许久,又试着捏了几下,道:“这是魔人武尊内丹,看这内丹的颜色,恐怕也是武尊巅峰境的魔人。”
欧阳兴中一听,更是高兴。“致远,这个可以炼制出来与你相符合的丹药,定然可以辅助你武道晋升,也不知炎氏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东西,要是多几个那就更好了。”
明致远也不说话,他手里现在还有半颗魔皇内丹,另一半他用来炼制丹药给白妞和靓仔,耶平服下了,只是它们服药时间尚短,还看不出丹药带来的好处。
现在又有了一颗,明致远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接着,欧阳兴中又将炎山拿来的其他天材地宝给明致远一一打开查看,就连在魔兽森林中见多了各种奇异珍宝的明致远也有些惊诧了,这炎氏的宝库中,还真是有宝贝啊。
明致远越看越是心喜,欧阳兴中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明致远,师叔师侄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同为丹师,见到如此稀罕的炼制丹药的宝贝,自然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明致远赶紧安排怡柔就在院中的厢房住下休息,自己则和师叔一起,将木匣中的物事全部搬进临时的炼丹房中。
二人不停商议着这些东西该如何调配,还需要补一些什么药材来一起炼制,怎样才能尽可能大的发挥天材地宝的效用。
等他们商议清楚后,又叫来庆海,让他去向炎氏要来其他药材,这师叔侄二人竟然马上就要开始炼制。
等到庆海将所需的药材待带回院中,明致远和欧阳兴中已经将除魔人内丹外的其他天才地宝全都清洗分成了几份。
到了这个时候,炼制这样难得的药材,须得炼制武帝境以上武者能够使用的丹药,才算不辜负了这些难得的天材地宝,那就只能是让明致远来炼制了,欧阳兴中和庆海就只能给明致远打下手了。
三人将所有药材培制好,分等份配好,又一起磨粉,调蜜。
看着大小盆钵里调配好的药泥,明致远倒是不忙了,让庆海把于清风和欧阳兴中的几个弟子都叫进了炼丹房。
今日,他就要炼制丹药给其他人看,让他们能够从自己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学习感悟丹道。
炉火渐渐燃烧起来,于清风,陈谨言等人都整齐坐在一边凝神屏息的看着。
欧阳兴中和庆海,一人掌火,一人站在明致远身边。
明致远看了众人一圈,自己也服下一颗清心丹,他要用最好的状态来炼制这一批丹药,希望大家都能够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盘坐调息了半晌,明致远这才站起身来,将钵中的药泥和在一起,揉了一会儿,又放进丹炉之中,两手扶在丹炉双耳上,看着在丹炉底部升起的火苗,感受着温度的提升。
。。。。。。
炎氏主楼的一楼正厅中,一副巨大的边界舆图铺在大桌上,百婳和六位将士正在仔细观看着图上的地形,不时还问旁边的三位家主一些具体的地形情况。
七人看了一阵后,商议了半晌,又让人拿来纸笔,开始慢慢一个距离一个地形的对三位家主讲解他们商定的防守策略。
这一夜,炎氏主楼,和丹师宗门暂住的大院,都是灯火通明,两边的人竟然都是熬了一个通宵。
到了第二日一早,三位家主终于听懂了百婳她们的安排,百婳这才同意了炎氏摆开宴席为天元诸人接风洗尘。
炎山受命前来邀请明致远和于氏等人入席,却被于易之拦在看院子外面,说是明致远带着丹师宗门的人正在炼制丹药的紧要关头,不能打扰。
炎山听说明致远一回来就开始炼制丹药,就明白是自己拿来的那些宝贝的事了。
他也不急,让人去回禀了家主那边,他自己也不去入席了,只和于氏二人一起守在院门外。
三人一直等到黄昏时分,这才看到欧阳兴中第一个摇摇晃晃走出来,接着就是庆海,然后是欧阳兴中的几个弟子。
炎山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欧阳宗主,怎么样?炼制的什么灵丹妙药?”
不料,欧阳兴中脸色微红,眼神却有些迷茫的只看了他一眼,便轻轻将他推开,自己走进一间厢房里,把门关上,随后房内传出声音,“都去感悟,谁也不能打扰。”
接着,走出来的几人也都各自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炎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于易之带着于连武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炎武帝,还请莫要见怪,这是几位丹师都有了丹道感悟,趁着感悟未散,急着回去静悟丹道呢。”
“哦哦,原来如此。”
炎山闻言连连点头,又看向炼丹房,道:“那致远丹师还在里面?”
于易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不急,致远丹师应该很快出来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明致远带着于清风走出房门,见到炎山三人坐在院中。
“两位家主,炎山武帝,你们怎么在这里?”
炎山见明致远出来,猛然站起,几步走到明致远身边,凑着笑脸道:“不知致远丹师炼制出什么灵丹妙药,那些宝贝可还有用?”
明致远点头,向炎山道:“炎武帝有心了,那几样天材地宝,我全都拿来炼制丹药了,确实不错,我已经炼制出来一批罕有的丹药。”
他对炎山说完,又转头吩咐于清风道:“清风,去将昨晚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拿出来。”
于清风听完一愣,全都拿出来?随即又默不作声的点头,走回炼丹房,拿出两个玉瓶来。
明致远从于清风手中拿起一个玉瓶递给炎山,道:“这是归一金纹固元丹,能够提升武帝境以上的武者丹田稳固,且能扩大丹田,使得武者丹田能够容纳储存的灵气更多。”
炎山一听,眼睛都直了,忙不叠将那只玉瓶双手捧在掌心,“这。。。。。。这太贵重了,这真是,炎氏承了丹师宗门的大恩那。”
“炎山武帝千万别这么说,药材都是炎氏给的,炼制出了两瓶,我拿一瓶,炎氏一瓶,说起来还是我丹师宗门占了便宜,不过稍后还要与青极大陆的武者作战,我会用其他丹药对炎氏做出补偿的。”
炎山顿时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致远丹师千万别这么说,我炎氏虽然出了药材,但是若没有致远丹师炼制这些药材,我炎氏拿着这些东西也是无用,一家一半,正是应该的。”
明致远也不和他多争辩客气,只是微微摇头,又叮嘱道:“瓶里是十八颗丹药,武者修炼的时候服用一颗,每次修炼不少于一日,可以每次修炼都服用。”
炎山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禀报家主,辛苦致远丹师了,等回头我再去找找,看炎氏药库中还有些什么宝贝,都拿来给致远丹师过目。”
明致远闻言也是心中一喜,“如此甚好,只要有天材地宝,我就能炼制出对武者有大用的丹药。”
炎山握着玉瓶向明致远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看着炎山走远,明致远从于清风手里拿过另一只玉瓶,递给于易之,道:“这里也是十八颗,武帝境界以上服用,怎么服用,老家主应该是知道了。”
于易之见状,楞了一下,道:“这如何使得?这是炎氏给的药材和天材地宝,我于氏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有出,怎么能拿这么贵重的丹药。”
明致远笑了一下,“老家主,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于氏并非什么都没做,于氏做的太多了,这些许丹药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多的呢。”
说罢,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于易之手里。
于易之拿着玉瓶,心中也是激动莫名,这瓶丹药当然贵重,能够让武者的丹田更加稳固,甚至能够扩大丹田,这代表着,同一境界,他的丹田比别人更加广博更加稳固,那他的实力就是同境界无敌。
虽说这丹药贵重,但是于易之更在意的是明致远说以后于氏还会有更多,于氏付出了家族子弟的性命,终于是换来了丹师宗门的全力扶持,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易之收敛了心中的激动,郑重的将玉瓶收了起来,也不多言谢,只是向着明致远点头。
明致远见院中没有丹师宗门的人,几个厢房又房门紧闭,知道是那几人都在房中静悟,他也炼制了一日一夜的丹药,着实有些困乏。
这时,靠着院墙的一间厢房门打开,却是怡柔走了出来,双手中捧着一个食盒,道:“致远大哥,饿了吧,我借这里的厨房做了点吃食,温在食盒中,你先吃点再休息。”
明致远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从回到九炎大陆,他几乎没有管过这个姑娘,她自己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还要为他准备食物。
见到怡柔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于易之父子二人连忙告辞出去。
明致远也不客气,先是问了院中下人百婳她们的住处,和于清风一起胡乱吃了些怡柔准备的吃食,便向着炎氏主楼那边走去。
他到了主楼的时候,三位家主正好也在主楼的正厅中议事。
见到明致远来,一番客气寒暄后,明致远见炎山就站在炎观身后,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着向他示意,想来是还没有把丹药的事向炎观说。
明致远也对他微一点头,便问起三位家主关于百婳她们的筹谋如何的事。
三位家主对百婳和几位将士的谋划均是赞不绝口,只等九炎大陆的其他武道家族聚齐后,就采用她们的谋划,就算有小家族不同意,也会被三极家族压制下来。
明致远闻言自然是放下一颗心来,正和三位家主说话,于氏父子也突然来到主楼。
这父子二人也来不及和几位家主客气,匆忙将院子外的鹰武叫到了正厅门口。
只是炎氏的正厅大门不够大,鹰武进不来,只得在门口瓮声瓮气的道:“有青极武者偷袭于氏绿洲,其他还有几个和于氏绿洲相隔不远的家族主州也被偷袭,于浩宇让我来报信。”
“什么?”
明致远听到鹰武的话,一下子站起身来,急忙又问:“于氏主州可有遭偷袭?”
“我来的时候,于氏主州还没事。”
明致远看着鹰武,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只有你来报信,于氏没有派人跟你一起吗?”
鹰武看了明致远一眼,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有一个于氏武者跟我一起来的,快要到中州的时候,我们在沙漠中歇脚,被几个青极大陆的武者偷袭。。。。。。他,他死了,他临死前叫我快来报信,不要管他。”
明致远听了鹰武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光寒光一凝,“他让你不要管他,你就不管他了?”
鹰武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就要把头搁在地上了,“那是一个武帝,还有三个武神,我们打不过,是他拼命拖住了那个武帝,让我逃脱的。”
明致远这才看到鹰武的一边翅膀上沾满了血迹,羽毛残缺杂乱,两爪之上也是伤痕累累,他脸上的神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点,道:“你先去休息,吃点东西,我们很快也会回去。”
正厅中三位家主此时也是脸上变色,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发现了这次青极大陆和九炎大陆的碰撞,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先前的时候,几位家主都以为,青极大陆会召集武力,正面和九炎大陆的人对碰,也想着自己这边可以做好准备,可是现在偷袭的青极大陆武者都已经快要到中州了。
炎观一脸肃然,“等不及所有武道家族都到齐了,其他临近青极山脉的家族说不定都已经遭袭,致远丹师,我们现在就把已经到了中州的家族叫来议事。”
明致远也点点头,“正该如此。”在炎氏中州召开的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大会,到了召开的这一日,最终只到了不到七成的武道家族。
会中,三极家族不由其他武道家族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让佰婳和几位将士主持了整个大会。
佰婳也不和这些家族客气,拿出早已经做好谋划的几页纸出来,照着写好的条款念。
念完各家族都必须要遵守的条款规矩之后,佰婳又让拿来九炎大陆靠近青极山脉的家族名册来,一连点了十几个家族的名字,命他们立即返回自己家的主州,开始在边界上建筑城墙和防守的城池。
这次明致远带来的人还是少了很多,只能是相临近的几个家族由一位天元将士来统领安排各种防御事务。
那些中小家族也都得知了有边界家族的主州被青极大陆武者偷袭的事,此时又有三极家族牵头共同抵御青极大陆入侵,自然也只能听从佰婳她们的安排。
其实,他们也巴不得有人出来统领大家,主持抵御外敌的事。
毕竟九炎大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外敌入侵,他们也都没有抵御外敌的经验。
明致远坐在会场的最边上,看着佰婳一样一样,一家一家分派守卫地界和各家任务,心中也是有些感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居然就喜欢排兵布阵,冲杀军前。
武道家族大会召开只用了一日,在青极山脉边界的家族开完大会,来不及休息,很快就返回了自家主州,跟随他们一起返回的还有那六名天元将士。
佰婳留了下来,她还要在这里等待还没来得及赶到炎氏主州的家族,等他们到了后还要向他们这些家族安排各种援助任务。
明致远和于氏家族也准备要返回于氏主州,在他们即将启程的前一日下午,明致远来到佰婳暂住的地方,二人在炎氏后院中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我明日就要和于氏人返回他们的主州了。”
“嗯。”
“我想留下庆海在你身边,你身边需要留一个丹师。”
“不用留,我在炎氏,并没有安全问题,过几天我还要去青极边界,更不能带着丹师同行。”
“你的武道?”
“我武道只有三品,但是我又不是要靠武道的品阶来安排抵御外敌,你不用担心。”
明致远此刻深悔没有把唐威也一起带来炎氏主州,若是唐威在此,他还可以让唐威留下,护卫佰婳。
“我会对炎氏家主吩咐的,让他们派出武尊或者是武帝做你的护卫,还有那只魔兽,叫做鹰武,我会把它留下来。”
佰婳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双目弯弯的看着明致远,“你在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啊,是我把你从天元大陆带来这里的,你万一有什么事,让我如何心安?”
佰婳一歪脑袋,笑盈盈的看着他,“只是因为如此吗?”
明致远看着面前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庞,有些躲闪的把头扭向一边,旋即又转回头来,“不只是如此。”
“哦?还有什么呢?”
佰婳笑得越加灿烂,双眼直直的看着明致远的脸庞。
这一刻,明致远突然想起自己终究还是想要证道,要离开九炎大陆的,他一瞬间又转过了头,“还有就是你是高越皇室血脉,放你独自在这里,我确实不放心。”
佰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慢慢的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哦,只是这样啊。”
明致远不忍去看佰婳那张失落的脸,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我会让炎氏多派武者跟随护卫你,等我返回于氏主州后,也会派人给你送多一些丹药。”
佰婳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明致远身后,慢慢走着,“你在怕什么吗?”
“没有怕,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不是说这个。”
“嗯?”
佰婳突然一把拉住明致远,将他拉得一个趔趄,明致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明致远看着她,佰婳的眼中已经盈盈有了泪光,作为一个皇室公主,她似乎已经做到了极致。
看着佰婳又羞又怨的面庞,他久久才道,“我,我想要证道,离开这方世界,去往长生天,复活我的家人,若是真的那样了,你。。。。。。我会负了你。”
“证道?去往长生天?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证道?”
明致远有些尴尬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早。”
佰婳也跟着勉强笑了一下,“既然还早,那你担心什么呢,或许十年,二十年,可是我能活多少年呢?四大陆合拢,这方世界即将大乱,我辈武道中人,谁知道明天会埋骨何处?”
明致远怔怔的看着她,“其实,你不必如此,你身为公主,尽可以在都城中锦衣玉食。。。。。。”
“我若是愿意在都城中终老,又何必为将,去守卫边界呢?”
明致远一时间,觉得心中有些惭愧,自己心思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通达。
佰婳有些凄然的目光投来,“你心中是有了怡柔妹子,所以。。。。。。”
“不是不是,我真的只当她是妹子,没有想过其他。”
“那我呢?”
“我。。。。。。”
佰婳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后走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致远丹师,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先和你说一声,一路平安。”
明致远看着那飘然若飞,又带着一些飒爽的身影,突然快跟了几步,将佰婳的手拉住,握在自己手中,“若是你不嫌弃我,我自然高兴得很。”
佰婳转回头来怔怔的看着他,慢慢露出笑意,随即又面色绯红,有些扭捏的挣脱了手,“你这人,好好说话便是,动手动脚作甚么?”
明致远也笑了一下,“不是你先动手的吗?还差点把我拉摔了。”
佰婳瞬间脸色更红了,明致远将她两手都拉了起来,“我说真的,你若是不嫌弃我,我便。。。。。。”
明致远话尚未说话,只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致远哥哥。”
二人一起回头,就见怡柔站在花园门廊处,一手扶着圆月弯门,一手提着一个篮子,正看着他二人。
佰婳慌忙挣脱了明致远的大手,一时间羞得有些不知手足如何放置了。
明致远也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闻到手中一股佰婳身上的幽香,心中又是有些欢喜,口中却问道:“怡柔你怎么来了?”
怡柔提着篮子慢慢走了进来,“我做了些点心,想拿来给佰婳姐姐尝尝。”
“哦哦,怡柔妹妹做的,我来尝尝。”
佰婳连忙向着怡柔走去,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怡柔看着佰婳绯红发烫的脸庞,笑了笑,“佰婳姐姐真好看。”
明致远也走上前去,“我看看,怡柔今天做了什么?”
二人不住和怡柔说着话,慢慢将那一阵尴尬缓和过去。
不一会儿,三人就拿着怡柔做的点心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吃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炎氏主楼院中,靓仔和凤五身上都大包小包各种包裹挂满了一身,只有鹰武有些失神似的,站在一边看着靓仔和凤五,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院中,三位三极家主都站在欧阳兴中和明致远身旁,说着送别的话,佰婳面对明致远站着,微微笑着,看着这个年轻的丹帝,也不说话,明致远时不时眼光扫过她,她反而避开了去。
明致远走到鹰武跟前,拍了拍它的翅膀,“你在这里养几天,伤能完全好了,以后你和佰婳在一起,要护好她知道吗?”
鹰武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一定会护住她。”
明致远一笑,摸出一个盒子,和一个玉瓶递给旁边的佰婳道:“盒子里的,隔五天给鹰武服用一颗,玉瓶里的你自己修炼时服用。”
佰婳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向他点头。
二人相视良久。
旁边的人都知趣的走开了去,就连怡柔也都跟随着欧阳兴中几人走到一边去了。
见到众人都走远了,明致远也不再拘束,他伸手拉住佰婳的小手,道:“我这一去,若是于氏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或许不久后,也会去往青极边界与你汇合,你要保重自己,鹰武给你是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保命的,不是让你骑乘它去拼命的,你要记住了。”
佰婳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捏在手中,认真道:“我明白的,我没有那么傻,事不可为时,自然是保命重要。”
明致远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向耳后别去,又道:“丹药别舍不得吃,你要多吃多修炼才是,我回去后会让凤五再给你送,你统领一群不熟的武道家族,用点丹药收买,也能让他们更听你的话。”
佰婳捂住嘴轻笑了一声,“你这是怕我不懂得用人之道吗?”
明致远也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懂,我只不过白嘱咐一声。”
二人说了良久,这才分开,鹰武亦步亦趋的跟在明致远身后,“致远丹师,你可不要把我忘记了。”
“知道了,放心吧,会给你送丹药的。”
明致远一摆手,和欧阳兴中几人上了魔兽后背,又向几位家主拱手告辞。
靓仔和凤五原地扑扇了一下翅膀,尘土瞬间飞扬,两兽随即飞了起来。
随着他们越飞越高,明致远看着她一起走的想法,不由得有些惆怅起来。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只有在中途停下来便溺时,才会落地,其他时间,就连吃食也是在魔兽背上吃些做好的吃食便罢。
好在怡柔知道要长时间赶路,做了好些包子点心带着,众人倒也不用啃那干巴巴的干粮。
一直到了第二日晚间,众人才回到于氏主府。
刚一落地,负责守家的于浩宇就带着人迎接了上来,两位家主和丹师们都回来了,于浩宇脸上却毫无高兴之色,反而忧心忡忡的样子。
“大伯父,我们又有两个绿洲被袭击,家族里损失了十七名低品子弟,我已经让人把所有绿洲上的人都召集回来了,让他们都回主州来。”
于易之一边走一边听着于浩宇说话,听完后,点头道:“你做的对,这个时候,不用在乎绿洲上的东西了,能带的就带回来,不能带的就地埋藏起来。”
于浩宇应声道:“只是青极大陆那边越来越多的武者潜进了咱们九炎大陆,他们也不正面和咱们对碰。
总是隐藏起来,看准了哪个绿洲武力防守微弱,就袭击哪个州,这让咱们很难防备。”
明致远跟在于易之身后,一路听着于浩宇禀报这段日子以来的事情。
众人走到正厅中,这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大家先是饱餐一顿,欧阳兴中领着弟子们去休息了。
又让下人去安排了怡柔休息的地方后,明致远和于易之,于连武,于浩宇就在厅中议论起来。
夜逐渐深了,正厅中,四人还在不停的商议着,于浩宇出去了一趟,吩咐下人准备宵夜。
他刚回来不久,四人便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又像是怕惊了旁人,捂住了嘴巴一般有些发闷。
这几人都是老江湖了,听到这声音不对,于易之立即跃出大门,口中吩咐了一句,“你们护住丹师。”
随着于易之跃到院中,正厅中三人又听到于易之的声音传来,“无妨,一个人。”
这时,明致远才跟着两位于氏武帝走出正厅,只见院中于易之正与一人交手,那人中等身材,一身黑衣,又用黑巾蒙住了脸,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只是与于易之交手十数招,不见有落败之相。
明致远马上明白,这恐怕也是一个武尊境。
于连武和于浩宇一左一右护在明致远身侧,二人均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院中两人的打斗。
明致远却觉得有哪里不对,一个武尊境的武者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偷袭,好歹也是个武尊,随从或者跟班也得有几个一同前来,起码能来帮他抢夺搬运资源才对。
不然他偷袭的意义不可能光是杀了绿洲上的人吧,抢夺资源应该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且,他们暗中潜藏也是需要吃喝修炼的。
随着他脑子中一阵快速转动,明致远突然转头对着于浩宇道:“有些不对,于武帝,你快去矿脉中看看。”
于浩宇一听,也反应了过来,也不回答,直接飞身向后而去。
眼见着于浩宇已经奔出去好一会儿了,明致远没有听到后山矿脉那边传来什么打斗的声音,也没有于浩宇传来示警的声音。
明致远有些奇怪了,难道真的就是这人独自一人前来偷袭一个绿洲主府?
看着于易之与那人还在缠斗,一时也分不出胜负来,明致远又对于连武道:“于家主,你在府中巡视一圈,不要让这人的同伙偷袭了其他院子。”
于连武却道:“无妨,其他院子也有府中人看守,这里打斗起来,其他人早就警觉了,若是有事必然会高声呼喊。”
这时,院中已经赶来了许多于氏子弟,大家将于易之和那蒙面武者远远的围在中间,一时也没有人能靠近前去插手武尊之间的战斗。
明致远在于连武的护卫下,也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于易之和那人打得势均力敌的样子,这前来偷袭的武者,修为定然也是武尊境的中阶境界。明致远双目炯炯,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看着于易之和那武者的打斗,随着他看得入神,越靠越近,只觉二人拳脚相交带出来的风势,扑在面上犹如刀割一般犀利。
他心中不由得更加向往,随即心绪也开始震荡,隐约觉得内丹中的气息也开始翻腾起来。
那武者见周围人渐渐围拢了来,也不愿与于易之缠斗,只想着卖个破绽后,脱身逃走。
只是这时,已经晚了,眼见府中其他地方安然,只有这一个武者来袭,于连武向明致远道了声注意,自己也双拳一错,扑进了二人的打斗圈子中。
于易之见到儿子加入了战斗,也不斥责,反而开始留起了手,将正面让给了儿子来施展。
明致远只看得几招,就明白,于易之有意让这武尊来磨炼于连武的战斗力。
于连武已经在武帝巅峰境界徘徊了些日子,一直没有找到那种能够破开境界桎梏的觉悟之感,这次面对比自己境界更高的敌人,又有父亲在一旁为他掠阵,自然是放开了手脚和那武者拳来脚往。
只见于易之让开身位后,于连武迅速补上,同时双拳向那武者面门击出,那武者一臂挥出,将于连武双拳格开,同时另一拳击向于易之的肋下,于易之反手一掌击在那一拳上,另一掌却拍向他臂膀处。
那武者一个晃身躲开这一掌,右脚斜踢向于易之的小腿处,趁着于易之往旁边一闪时,双掌只击向于连武的胸口。
于连武本来一掌拍向那武者的左肩,此时不得已后退一步,变掌为拳,双拳一前一后接住了击向自己胸口的两掌。
此时于易之在那武者右侧又是双腿连踢,那武者借着和于连武拳掌相接之力,向左侧跃出。
于连武见那武者跃出,生怕他借此机会逃脱,连忙赶上两步,双拳化爪,抓向那武者的肩膀。
于易之一见于连武追赶那武者,心中暗叫不好,口中急呼:“武儿退后。”
他一声吼出,连忙紧追两步,来不及出拳干扰那武者,直接右腿横空一扫,扫向那武者腰间。
那武者却在于连武抓来的瞬间,回身一拳闪电般击落在于连武胸口,只是于易之右腿扫来得太过迅速,他也只得一击即退,躲开这一脚。
于连武胸口中了一拳,口中闷哼了一声,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于易之心中一慌,随即两足连点几步,连跃上前,双拳击向那武者。
于连武一口鲜血喷出,却毫不退缩,也跟着追上来,一脚踢向那武者右臂。
那武者来不及躲开二人迅激如电般的攻势,只得连连后退。
明致远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三人的打斗让他猛然间开阔了心中对武者境界,武尊武力施展的眼界,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了些感悟,在脑海中开始盘旋缭绕。
眼见于连武受伤吐血依然不退,反而更加悍勇起来。
只见他紧追着那武者退后的脚步而上,双拳不停挥出,犹如闪电一般,那武者一边后退,躲开于易之的双足连踢,一边挥拳与于连武连续对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已经对接了十余拳。
于连武越打越勇,口边血迹未干,口中却如同猛虎一般,连连猛吼几声,霎时间只见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升,又是双拳击出。
那武者似乎不敢置信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于连武,也是双拳挥向于连武,两人再次四拳对击。
这一次四拳对接后,于连武站稳身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过这位武尊了。”
原来,于连武竟然在与这武者的激烈对战中晋升了武尊境。
于易之也是面带笑容,于连武加入战团后,他本就有让这武者磨砺儿子的意思,但是也万万想不到,儿子居然趁着用武尊境武者磨炼自己武力的良机,如此顺利,毫无滞怠的就晋升了武尊。
明致远见于连武在战斗中晋升,也是心中一喜,心中随即又感觉到了一丝武道韵意,他转头看向其他围在院中的武者,随意点了一人,道:“于浩楠武帝,请陪同我去一趟矿脉。”
眼见这边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于易之和新晋武尊于连武两位,已经将那武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于浩楠见明致远点他,立即跟在明致远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向着后山灵石矿脉走去。
明致远走入矿脉中后,直接向着矿脉深处走去,此时整个后山已经被于氏请来的工匠们浇铸了铁汁,矿脉中灵气丝毫不能外泄,矿脉内灵气更加蕴藉,越是往深处走,灵石越是浓郁。
他走到一处,便停了下来,盘坐在地,脑中不停回旋着刚才三人的打斗经过,那一招一式,那拳脚相加之间的气势恢宏。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来,手里捏了两下,这是他用魔皇内丹炼制的丹药,给靓仔它们服用剩下的,本来想着,等过得几日,靓仔它们巩固了小境界后,再给它们继续服用的。
此时,他一边捏着这枚丹药,开始运行内丹中的气息在体内运转,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那丹药塞入口中服下。
随着气息运行在四肢百骸中,明致远脑子里开始观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场战斗,他体内气息运行得越来越快。
随着气息的运行,他服下的丹药也开始挥发出作用来,一缕缕灵气混杂着丝丝魔气在他体内,向着内丹中汇聚。
当这些混杂着魔气的灵气,汇聚到内丹中后,又和内丹里的其他气息混合在一起,向着明致远的经络里运行。
一个周天过去,所有的气息都已经精炼得更加纯粹,又是一个周天,气息凝练之后运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三个周天后,明致远将所有的气息收敛在内丹中,感应着这一次服用丹药后修炼带来的增长,内丹更加强固,隐隐有了晋升之像,只是似乎还差了一些什么?
明致远闭目思考起来,良久,他又拿出一颗丹药,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就吞入腹内,随即,他又开始了修炼。
矿脉外,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于易之和于连武将那武者拿下后,关入地牢,还来不及审问,就得知明致远在他们的打斗中有了一些武道感悟,正在趁着感悟未散,在矿脉中抓紧修炼。
这父子二人也不忙着去亲自审问那武者,将此事交给了于浩宇后,也连忙来到矿脉中,将在里面修炼的其他武者都叫了出来,怕他们嘈杂影响了明致远感悟修炼。
一夜过去,又是一个上午过去,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明致远还未出来,于易之都有些担心,明致远是否是卡在某个节点上了,导致修炼中气息运转不顺,所以没有抓住这一次的感悟,可心中又不舍得放弃这次的感悟良机,所以才迟迟不能结束修炼。
正在这父子二人纠结着再次来到矿脉,想着是否要去查看一下明致远的修炼情况时,却见明致远矿脉中安然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他神色自若,元气饱满,身上隐约还有些气息澎湃不稳的样子,于易之也释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息,试探了一下,然后瞬间收回,面色愕然道:“致远丹师,你,你晋升武神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明致远笑着点点头,口气也有些激动的道:“也是运气,昨夜看到二位与那武者激斗,一下子有了些感悟,所以这才晋升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那两颗丹药的助力,他没有说。
于易之随即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挽住明致远的臂膀,道:“没想到致远丹师丹道悟性天赋卓绝,就连武道也这么天赋惊人,这实乃我于氏之福啊。”
“武道天赋?”
明致远扭头想了一下,自己的武道一直磕磕绊绊,远不如自己的丹道晋升顺利,怎么能说是武道天赋惊人呢,这于老家主也是拍马屁也不用心。
他刚想到这里,突然之间又愣住了,自己丹道先修,武道后练,而丹道现在是丹帝境界,武道也达到了武神境界。
其实。。。。。。
其实自己武道虽然中间跌境了一次,可算起来自己修炼武道才多久?
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武神境界,比起武神山那些长老,修炼数十年也不过武圣境武神境,自己的武道天赋还真是可以用于老家主的话来说,惊人!
自己一直以来认为自己的武道不堪,实在是因为丹道进境太过顺利,而自己也是苦苦修炼懿灵诀,凝炼出内丹后,才得到修炼武道的机会,所以才会觉得武道坎坷。
再加上先前因为内丹中魔气暴走,导致突然又从三品境跌境到五品,所以才更让自己产生了自己的武道不堪的错觉。
而实际上,像自己这样几年时间能够从一介毫无武道根底的凡人,修炼成为一个武神境界的武者,这已经是奇迹了。
一想到这里,明致远只觉心胸之中,长久以来淤积的一股颓然闷气,霎时间一吐而出,胸怀一下子明亮畅快起来,原来自己并非武道废材,竟然还是个天赋异禀的丹武双绝?
明致远突然间只觉得这天也敞亮了,眼前的路也宽阔了,对自己以后要走的道,也更加明晰起来。
随着明致远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于易之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只见他突悲突喜的脸色最后变成一种气势冲天的昂然之色。
“哈哈哈哈哈,谢于老家主启发,不然我恐怕至今还不能明悟。”
明致远突然间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他笑哈哈的大步走到于连武跟前,双手一拱,“还没有恭贺于家主晋升武尊境界,这也是于氏大喜啊,恭喜恭喜啊!”
于连武慌忙回礼,“同喜同喜,致远丹师也晋升了武神,我听闻丹师的丹道境界通常都是武道作基,致远丹师二品武道时,就已经是丹帝了,现在又晋升了武神,看来不久后就要晋升丹尊了。”
明致远长久以来的心中块垒一时尽除,只觉得有些胸怀畅意,依然笑哈哈的道:“说不定我还是武道先至呢,哈哈哈哈,丹尊不在话下,武道也得跟上,才能让丹武双道圆满啊。”
于连武和于易之听得明致远这几句胸有成竹的话语,也是精神一振,若是明致远能够晋升丹尊,那将是这两大陆多少年来的第一个丹尊,可也是他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
于氏家族的入驻丹师是一位世间仅有的丹尊?一想到这个,父子二人心中都是一阵激动。
三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走下后山,来到院中。
“昨晚抓到的那名武者,老家主审问过了吗?”
“已经关在地牢中了,于浩宇正在审问不过此人嘴巴极严,严刑拷打了一夜,始终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哦,这么硬气的吗?”
明致远也皱起了眉毛,若是能够从这个青极武者的嘴里拷问出青极大陆的详细情况,对他们将来的防御之战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可是那武尊若是打死也不肯开口,这个活口抓来似乎也就意义不大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也觉得拿这种硬骨头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让于浩宇给他熬刑审问了。
只是这种人,一般只要能熬过最初几日的酷刑,那以后,再想从他嘴巴里掏出有用信息的可能就不大了。
明致远默默思忖了半晌,道:“那人是武尊,青极大陆再如何武道强盛,一个武尊应该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就这么折损在了咱们这里,青极大陆的人,应该不会对他不闻不问,这几日,恐怕还会有其他青极大陆潜入的武者会潜入来打探他的消息。”
于易之和于连武一起点头,听到明致远继续又道:“我们也不必太过紧张,面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还请于老家主让人送信到乌氏,请乌石林武尊尽快再来于氏一趟吧。”
明致远说到这里时,也是有些叹息,乌石林短短时间内,在已经往于氏跑了好几趟了,上次炎氏夜袭的事,他就来了,后来自己要去炎氏主州,他又回去了,这可能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吧,又要请他再来。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于易之父子二人,这二人也看着他,三人似乎想到一块儿去了,对视之下,不由得一起笑了起来。于氏主府的地牢内,那夜袭于氏的武尊已经熬刑三日了,始终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于浩宇就连皮鞭都抽断了几根,拿这青极大陆的武尊硬是没有办法。
明致远也来看过了一趟,这武尊长相极为普通,只是一双眼睛依然泛着精光,浑身皮肉已经被抽得没有一块好肉了,却是眼中桀骜不驯之意昂然。
看着丢在一边已经被打断的几条毛刺皮鞭,明致远连连摇头,“这人可真是抗揍啊。”
走出地牢,想到这人失陷在于氏已经三日,一位武尊无故失踪三日,恐怕就快有人要来找他了。
明致远也不和这武尊多啰嗦,于浩宇都没有问出话来,他更不用耗费口舌,只是看了几眼,便回到院中。
乌石林还没有赶到,时间算来也差不多今日或者明日就该到了。
明致远一边思忖着,看到院子里,怡柔端了一个木盆,正在石桌上揉面,她特别喜欢做各种糕点,当然最喜欢做的还是包子。
明致远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看着怡柔温柔的冲他一笑,点点头又转身回到炼丹房中。
房中,于清风已经准备好了今日要炼制的药材,这孩子十分聪明,悟性又高,学习丹道特别快,是个和庆海一样的天才。
看着已经培制好,磨成了药粉的各种药材,他把于清风叫到自己身边,道:“来,今天你来配置药材,我说,你配。”
于清风闻言,面露喜色,终于可以自己培制药材比例了吗?
他连忙屏气凝神,拿出一个空钵来,站在药桌前,只听到明致远轻声道:“三分魔丹粉,三分灵液,一分天穹草,一分九叶红花,一分。。。。。。”
等到明致远说完药材配比,于清风开始在各个装着药粉的瓷钵内按比例,分出药粉和灵液。
明致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比对,配药。。。。。。
院子里,怡柔已经和好了面,用一块湿布卷盖蒙住面盆,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怔怔出神的望着已经紧闭的炼丹房门。
姑娘不住在心中想着:原以为,我跟在致远大哥身边,还可以照顾他,可是现在呢?
看着致远大哥终日忙碌,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佰婳公主可以与他商议如何抵御外敌,还可以为他排兵布阵,统领武者战斗。
可是我?
我只会做饭洗衣做包子,就连这些,也有的是奴仆下人做,我做来,也不过是多余。
想了半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佰婳公主长得好美啊,脾气又好,连我这样卑微的人也不嫌弃。
她不但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又是武者,还能统军打仗,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公主呢。
我?我只是致远大哥的一个妹子啊,能做致远大哥的妹子,这也很好啊。
这是我的福气,可是,我真是没用啊。。。。。。
姑娘心里不断想着,想着。
她脸上的神情又似叹息又似失落,一时,人竟然有些痴了。
。。。。。。
正当九炎大陆武道家族在佰婳带来的几人安排下,在青极边界建筑守城和防御工事的时候。
青极山脉的另一边,青极大陆上。
这一面的青极山脉脚下,亦是人来人往,大片的驻扎营地,和一条条通往青极山脉的道路正修建。
还有更多的人都是在山脚下,不断砍伐树木,开采山石,眼见着大片山脉的山脚被挖出一个个陷进山体的山洞。
更多的人攀岩到更高处,继续砍伐树木,继续将山上的巨石往山脚撬动。
看起来竟然是要将这一片山脉挖倒一般。
离山脚不到十几里处,一座巨大的军帐里,,一群身着统一军甲的汉子,坐在帐篷里。
帐篷上首处,一个穿着一身紫色袍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说着话。
“最早一批越过山脉的人,已经有人回来报信了,那边的九炎大陆上,都是家族统治绿洲,九炎大陆虽然是沙漠地带,但是有许多绿洲。
绿洲上出产丰富,资源众多,尤其是,那边的灵石矿脉并未枯竭,其中一队暗潜进去的探子回报,九炎大陆数百上千绿洲,几乎三成的绿洲上都有灵石矿脉。”
那汉子此话一出,帐篷里,都是倒抽冷气和喜出往外的声音。
“哈哈,真想不到那边竟然如此富裕?”
“有这么多灵石矿脉,咱们青极帝国的武者修炼的时候,总算不用算着灵石,算着时间修炼了。”
“是啊,咱们青极大陆上灵石矿脉枯竭,原以为,咱们这里的武道就要开始没落,没想到青极山脉开始崩塌,送了个九炎大陆给咱们,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啊。”
“三成的绿洲有灵石矿脉?啧啧啧。”
“数百上千个绿洲,就算三成,也有三百几十条矿脉吧?”
“我也不要多,打下九炎大陆后,给咱们青澜府分个二三十条条矿脉就行。”
“得了吧,你们青澜府现在还有两条矿脉还能够出灵石,还想分二三十条?”
“就是,帝国两库十三府,两库拿走一半,剩下的还有多少?你一个青澜府就想要四五条?”
“我青云府可是一条矿脉都没有了,全是空矿脉,现在府下武者修炼全靠高价向武备库购买灵石,这次怎么也得分个二三十条矿脉给我青云府才对。”
“青云说得对,怎么也得先给我们这些府内辖地里,灵石矿脉完全空了的分才是。”
。。。。。。
听着帐篷内一片吵吵嚷嚷,那高高在上的紫袍汉子并未着怒,他扫视着
随着他这一声咳嗽,帐篷里猛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九炎大陆有的是资源,怎么个分法?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待到把九炎大陆拿下,再谈这个不迟。
既然大家都想要资源,那就要一起出力,你们说青澜武尊贪心,自己府内辖地还有灵石矿脉,还想分得更多的九炎大陆矿脉。
可是你们却不知,青澜府已经派出三位武尊带着二十余位武帝潜入了九炎大陆中,你们呢?”
紫袍男子说完这些后,又扫视了众人一圈,接着又道:“资源肯定会分,那也是按照功劳来分,青澜府不惧艰险,舍得送出三位武尊,二十几位武帝去做开路之人。
各位呢?你们不过是派遣一些不成器的辖地低品武者去打探,迄今为止,最重要的资源消息还是我们武备库的人打探出来的。
你们舍不得派遣高品武者冒险前往九炎大陆内腹之地,去扰乱那些武道家族的辖治,只想着等这里挖出豁口了,跟随武备军一起冲杀。
这样当然是更安全一些,武者损失小一些,那也可以,只是功劳也少一些,到时候论功行赏,得到的资源也少一些。”
的武道实力如何,我们也不知道,贸贸然派遣高品武者过去,又不是大军一起走,很容易被发现,被那些武道家族围而击杀。”
“哼哼。”
紫袍汉子再次冷笑了一声。
“又不想让自己辖下的高品武者冒险,又想分润只有高品武者去冒险才能得到的资源?”
紫袍男子旁边,一个全身软甲的魁梧汉子,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接着那紫袍男子的话道:“各位府主,现在武备库这边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我来告诉大家吧。”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略大了一些,继续道:“九炎大陆武道家族一百零三个,有家族驻守的绿洲八百有余,其他无人驻守的绿洲不计其数。
那些武道家族的实力不同,其中实力最强盛的是三极家族,记住,三极家族不是一个家族,是由三个武道实力最强大的家族组成的,拥有九炎大陆最高权利的三个家族。
这三个家族里武尊境武者最多的,是炎氏家族,有九位武尊,其他两个家族,一是乌氏家族,有五六位武尊,端木氏家族有四五位武尊,光是这三极家族里就有近二十位武尊。”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看着
道:“好在,炎氏家族似乎经历了一场家族内乱,现在只有五位武尊了。
不好的是,三极家族之下,地位处在中间阶层的武道家族有二十多个,几乎都有最少一个武尊坐镇,其余那些只有武帝境武者坐镇的家族不足为惧。”
“我大概算了一下,九炎大陆武尊境武者不足四十个,武帝境武者不足三百。这个数目就算有些错落,也不会超出太多。”
“但是,我青极大陆呢,我们有两库十三府,武尊境不下六十个,武帝境嘛,我都记不清楚了,光是我武备库就有一百多。”
下方的众人闻言,一时又开始兴奋起来,毕竟,以多打少,谁不开心呢?
“更妙的是,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各自为政并不团结,不像我们,有了大帝统领,武备库和灵武库通力合作,共同指挥。
咱们大家能拧成一块儿,各有分对,进退协同,对付犹如一盘散沙的九炎大陆,不过是耗费时间的事。
只要大家能够按照武备库的军令做事,不要计较你府出了多少人?我府又出了多少人?
有武备库指挥,咱们青极帝国的损伤就能做到最小,就能以最小的损伤,得到更大的利益,得到更多的资源。
还有,大家别忘记了,那一边还有灵武库领着两库,和你们府的其他人,在天元大陆边界山脉下为大家开山挖路呢。”
紫袍男子这时又接着那军软甲汉子的话道:“零丁洋那边向来武道强盛,若非受限于零丁洋朝向天元大陆那边的海域面积过大,他们无法横渡去天元大陆,恐怕轮不到咱们挖山开路了,他们就先去夺了天元大陆。
海洋这边有咱们拦住,等到两个大陆都被咱们拿下后,资源更多,咱们的武道就能更强。
到时候,咱们合九炎大陆与天元大陆的资源聚集在青极大陆上,再拿下零丁大陆,这方世界便完全是咱们青极人的了。
我只怕的是,到时候,各位府主又要埋怨土地太多,奴役太多,资源太多,管理不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那紫袍男子大笑起来,其余众人全都跟着畅快的轰然大笑。
高大坚固的帐篷,被这群武尊肆意兴奋的笑声震动得开始摇晃起来。明致远带着于清风在炼丹房中一直炼制丹药,直到晚间时分,这才出来。
怡柔已经在院中的石桌上摆上了饭菜,明致远坐在石凳上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扭头又看到不远处,欧阳兴中领着两个弟子走了过来。
“师叔来了,一时吃饭吧。”
欧阳兴中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明致远身边,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药材不够用了,咱们的丹师也不算多,日夜不停炼制丹药,很多药材已经缺了。”
明致远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点头,道:“很多稀少的药材,于氏的储存也不够,毕竟只是武道家族,咱们丹师宗门还是来得太迟了,准备不足。
我已经让于氏管家去尽力收集了,只是现在好些青极大陆的武者已经潜入了九炎大陆,经常劫掠杀害商队,于氏主州身处青极边界不远,靠近这边绿洲之间的走商,因此都快要断绝了,得想办法啊。”
于氏武者子弟有近四百余名,为了帮助于氏的武者提高武道境界,从魔城之战后,在于氏主州的所有丹师几乎都在不停的炼制丹药。
佰婳在炎氏中州等到其余武道家族赶至后,安排了那些家族需要做的事务,便也跟着去了青极边界。
明致远一回到于氏主州,就让凤五去给她送了一批丹药,疗伤的,修炼的,各种各样,装了满满一大包。
佰婳需要指挥边界上的武道家族建筑城墙和守城,手里也需要准备一些丹药,不但自己要用,也可用来赠与那些武道家族,能够调和一些矛盾。
。。。。。。
距离于氏主州一百余里处,这里有一个无人耕植的小绿洲,绿洲上平时无人打理,只是过往旅人或者商队的一个歇脚点。
当初前任炎氏家主派人劫掠于氏主州的时候,就曾以此地为聚集点。
如今九炎大陆上走这条商路的商队与旅人,因为总是被青极大陆来的武者袭击抢掠,已经没有什么商队和旅人敢走这边了。
此时的小绿洲上,却是聚集了四五个看起来就像是高品武者的汉子。
“陆武尊已经三四日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失手了?”
“失手应该不会,我们打探过,那家主府中只有几个武帝,没有武尊坐镇,咱们守在这边,也没看到有武尊境武者进入他们主州,陆武尊已经到了武尊中阶境界,几个武帝根本留不住他。”
“那?”
“若是没失手,怎么会这几日都不见他和我们碰头?”
“或许,是在那主州上暗中潜伏下来了吧?”
“也或许是突然有了武道感悟,躲起来修炼也不一定,武尊境界的感悟不容易,陆武尊定然不会放过趁着感悟修炼的机会。”
“可是,已经都这几日了啊。。。。。。”
几人议论了一阵,最后,一名右脸上有一条长长骇人疤痕的武者道:“都不要胡乱猜测,今晚我和林旭阳去跑一趟,看看那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继续隐藏,等我们回来再说。”
另一名武者点头,应道:“就是如此,还不知道陆武尊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余者皆是点头不语。
于氏主府里,乌石林终于赶到了于氏,当他从凤五背上落下,见到明致远后,不由得苦笑连连,“远弟啊,我这一趟趟的就光在路上耽搁了。”
自从炎氏内乱发生后,乌石林便慢慢的开始不称呼明致远为三弟了,似乎觉得和明致远结拜的人只有自己一样。
明致远也无奈的跟着他笑了一下,“于氏这边靠近边界,此次青极大陆武者偷袭,居然还有武尊境武者前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托你庇护了。
乌石林点点头,看着刚走进来的于易之父子二人,有些诧异的道:“堂兄晋升武尊了?”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以前于连武还是武帝的时候,就一直叫于家主,现在晋升武尊境了,就想起来这是自己老婆娘家的堂兄了?
于连武却是不动神色的拱手,“侥幸晋升,也多亏了致远丹师的丹药辅助,不然在这武帝境中,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间?”
乌石林眼里露出羡慕之色,“这就是家族有高品丹师的好处啊,武道顺遂,不会桎梏在境界上蹉跎岁月,这是多少武者一辈子做梦都想的事?”
于易之笑呵呵的道:“致远丹师也是石林武尊的结拜弟兄,那肯定也会照顾石林武尊的嘛。”
乌石林笑眯眯的转回头来,看着明致远,道:“如何?远弟,你一个口信,我马上就到,就凭咱们兄弟这份情义,有什么好丹药,你可不能忘记了我。”
“那是自然,我这几天正在凑药材,准备炼制些武尊境武者的丹药,再等等的,凑齐了就能炼制出来,到时候,肯定有你的。”
乌石林有些意想不到,“怎么?还缺药材,于氏那么多绿洲种植药材,还能缺少药材吗?”
明致远苦笑道:“一般的药材只能炼制一些伤药,或者低品武者的辅助修炼丹药,武帝境,武尊境武者的丹药,需要的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于氏以前虽然有,但是也不多,用到现在也都用完了,如今想要四处收购寻找,却又因为青极大陆的武者时常偷袭商队,这边基本都没有人行商了,所以有些药材就更难寻找了。”
乌石林脸色也有些肃然,“这青极大陆看来是铁了心要攻伐我九炎大陆了,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武者来咱们这里烧杀抢掠。”
说到这里,他又问道:“不知道远弟还需要些什么珍贵药材,我那里倒是有些多年的珍藏,若是远弟用得着,就派人立刻去拿,反正你有飞行骑兽,不过几日功夫就能拿回来。”
“这?这个不太好吧,怎么能要二哥的珍藏呢?君子不夺人之好。”
明致远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些犹豫的道。
乌石林把手一摆,“嗨,那些东西,我又拿来没用,无非就是放着,还不如拿来给远弟炼制丹药,我还能沾点光不是。”
“那。。。。。。”
明致远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于易之,于易之赶忙道,“那就谢谢石林武尊了,来人呐,准备纸笔,让致远丹师写一下,需要些什么药材吧?”
明致远和于易之对视着笑了一下,等到下人拿来纸笔,便写下了十余种药材的名字,最后还标注了一下,所有药材,多多益善。
乌石林站在一边,看着明致远写完后,不由得哈哈哈大笑,“多多益善?远弟是要把我的珍藏掏空啊。”
说罢,他接过明致远写好的那页纸,提笔又在
明致远看见他写的是:药材珍藏尽数运来,落笔署了个林字。
将信纸交给一名于氏子弟带上,又让凤五继续飞回乌氏主州。
凤五十分不满,自己来来回回都在跑,它站在院中,赌气一般,偏着脑袋只是瞪着明致远,奶声奶气的道:“都是我跑,怎么不让靓仔去跑?我天天跑,好吃的都给它吃完了。”
明致远上前安抚了一阵,又许诺等它回来就给它炼制丹药,再有跑腿的事就交给靓仔,让靓仔去跑。
如此这般安抚了许久,凤五才气咻咻的冲着那于氏子弟道:“还不快上来,赶紧取了东西回来。”
那于氏子弟也不敢多话,赶紧跃到凤五背上,几人站在院中,看着凤五挥动翅膀起飞,越飞越远。
乌石林在一边看得有趣,笑道:“远弟啊,你们丹师宗门的飞行骑兽脾气还真不小啊。”
明致远却转过头来对他道:“这不是骑兽,是同门,是兄弟。”
乌石林闻言,脸色瞬间呆滞,“同门?兄弟?远弟你在开我玩笑吗?”
明致远摇摇头,“我宗门中,从不把它们当骑兽看待,都是我的同门兄弟。”
乌石林看着明致远,见他不似乎说笑,也有些领悟道:“远弟有诚挚之心。”
明致远只是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圣女山的铃铛儿和白灵儿,那时候,他也认为它们是骑兽,还是师兄们告诉他,这都是同门,大战时候互相依靠,以性命互相护卫的兄弟。
回头看见乌石林那副有些好笑的神色,他也不多解释,只道:“二哥,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我们一起喝上几杯。”
乌石林双掌一拍。“正是,喝酒喝酒,你我兄弟二人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是夜,于易之父子也没有去修炼,一直陪着明致远和乌石林二人,同在后山院子的正厅里喝酒。
几人酒过三巡后,明致远就开始向三位武尊请教武道修炼的一些问题。
乌石林曾经送过明致远一套家族身法,因为不是内功心法,和明致远修炼的内功心法不甚匹配,所以明致远练了许久,也不得窍领。
乌石林喝得十分惬意,便要亲自为明致远演示一番。
他走出正厅,在院中先是运息了一会儿,随即双足微点,如同游蛇一般在院中游走了一圈。
三人只见乌石林脚步移动,如同鬼魅一般,他行走速度飞快,却又不闻一丝声响,那身法柔顺得有些诡异莫名。
明致远有些呆呆的看着在院子里游走不休,身影恍惚的乌石林,没想到这么一位魁梧大汉,运用起这身法来,竟然如同一只柳条一般,整个人显得如此的柔顺飘逸。
乌石林见到明致远那副惊讶的神色,有些自得,有心想要让他再开开眼界,随即,脚步移动得更加快捷。
一时间,如同一团黑影一般在院中迅速跃起,随着速度加快,他竟然踩在院墙之上行走起来,也不见他双足如何用力,就如同黑影光照一般,人竟然就这么直直的走上了屋顶。
明致远睁大了眼睛,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能够如同壁虎一样,游走在绝对陡峭光滑的墙面上。
乌石林走到屋顶,踩在一处顶翘的屋檐上,看了下方三人一眼,正要向明致远讲解这身法的奇妙之处,却突然看见远处的院子屋顶之上,两个黑影正好轻飘飘的跃下院中。
“有人。”
乌石林大喝一声,旋即人如射箭一般,向着那处院子飞跃而去。
他大喝之下,于易之父子二人一起大惊,于易之也是一个飞跃跟随在乌石林身后追去。
于连武却不动,只是神色凝然的守在明致远身边,二人一起望着那边,心中惊疑不定。明致远与于连武就站在后山院中,眼见乌石林和于易之一前一后飞跃出去,不久便落入一处院子里,立即又有两道黑影飞起来,在屋顶间极速奔行。
乌石林与于易之又跟着又追了上去。
明致远看着两人的身影紧追不放,前面那两个黑影,明显其中一个武道实力要弱一些,已快被乌石林追上了。
而前面那一个,居然也是武尊?
想到上一次看见于易之父子与那青极武者相斗,自己心中得到的感悟和震撼,明知远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他便看向于连武,道:“于家主,不如我们也追上前去看看?”
于连武有些犹豫,明致远不过武神初境实力,若是带他追让去,一个保护不到,让他被人偷袭,那可就。。。。。。
明致远看出于连武为难,又道:“咱们就在主府里,若是两位武尊追出了主府,那咱们就守在这里,我们不出府,你看如何?”
于连武见明致远眼中神色甚是期待,便只好道:“那好,咱们跟去看看。”
说罢,于连武一手抓住明致远的肩膀,运息起来,双足在地上一点,二人立即飞跃起来,只得几个纵跃,便已经出了这一片后山院子。
前面那两名黑衣人,此时还没有跑出于氏主府的范围,已经有一人落后了许多,眼看就要被乌石林追上了。
只听落后那人有些惊慌的喊了一声,“马武尊救我。”
前面那人有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返身回来,手中一柄短剑向着乌石林疾速刺去。
乌石林也不躲闪,一手拍向那人面门,一手就要去夺剑。
那人一剑尚未刺到乌石林,突然手腕一转,又变刺为划,乌石林只得缩手回去,另一只手和那人轻轻接了一掌,二人都微微退后几步。
就这点时间里,落后那黑衣人又往前飞跃出一段距离,于易之追了上来,也不和乌石林一起也围攻,他看也不看这两人,直直向那跑得慢的武者追去。
那马武尊见于易之并不和身前这人围攻他,也是将手中短剑挥了一个剑花,逼得乌石林退后两步,他又追着于易之去了。
乌石林暗骂了一声,又追上前去。
这时于连武带着明致远也在后面跟了上来。
乌石林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劝阻,于氏几位高品武者都追出来了,还不如让明致远他们跟着还安全一点。
前面于易之已经追上了那只顾逃跑的武者,双掌连连击出,拍在那武者后背上,那武者惨叫几声,不得已回头应敌。
于易之见那武者再跑不了,上去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拳法,那武者接连抵挡了十几招,便再也举不起双臂。被于易之双脚踢在胸口,又是一声惨呼,便倒在地上。
后面的那马武尊追上来,见救不了这同伴,便不再不犹豫,一扭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明致远见那武者跑得飞快,连忙对于连武道:“于家主带我回矿脉,将靓仔它们叫出来。”
于连武看了一眼,那马武尊奔跃速度极快,乌石林和于易之虽然追上去了,但是看来速度上还是有所不及。
他向着四面八方围拢来的于氏武者吩咐将那受伤武者捆绑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明致远回到后山,直接到了矿脉中。
明致远站在矿脉里向着矿脉深处大喊:“靓仔,白妞,凤九快出来。”
眨眼间,就见三兽跑了过来,明致远把它们带出矿脉,和于连武二人上了靓仔的后背,“往那边追,白妞,凤九,你们速度跟随,接上于老家主和乌武尊,一起追敌。”
于连武本想阻止,又一想,他们都在靓仔背上,在高空追逐,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罢了。
只听明致远一句话刚说完,靓仔四足微微往地下一蹲,巨大的身形立即飞了起来。
凤九和白妞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跟着靓仔的方位就向着于氏主府外而去。
有了靓仔在高空俯视,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于易之和乌石林,他二人正追着那马武尊往主城的西门跑。
靓仔两只翅膀用力扇动,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追上了于易之。
不用明致远吩咐,后面的凤九口中鸣叫了一声,一个俯冲,于易之往后一看,双足连点,趁着凤九俯冲下来之势,就跃到了它的背上。
凤九一接到于易之旋即也是奋力振翅上升,又向前飞了一段,便追上了马武尊,再一眨眼,已经到了马武尊的前面了。
于易之立即从凤九背上跃下,向那武尊冲去。
后方,白妞根本没有带着乌石林追击的觉悟,它自己冲了上来,待到冲到马武尊面前,一声怒吼,双爪向他抓去,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四根利齿在月光下,竟然反射出点点寒光。
马武尊显然是吓了一跳,于易之跃下凤九落到地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待到想要换个方向奔逃时。
转身便看到白妞张着大嘴,双爪挥舞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虽然一时有些惊吓,他也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短剑刺向白妞先抓来的脚掌。
白妞不躲不闪,明明看到那人一柄短剑刺向自己的足掌,仍然双爪直直抓向那人胸口。
马武尊一剑刺入白妞右爪中,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白妞的另一爪,随即将短剑抽出,再次向白妞肩颈刺下。
白妞右爪被深深刺了一剑,口中连连怒吼,大口一转咬向马武尊的头颅。
马武尊一剑刺中白妞的肩颈,迫于白妞大口咬来,无法将短剑刺得更深,只好又抽出短剑往地上一滚,双臂撑起,双足连连踢向白妞的腹部。
这时于易之也冲到了这一人一兽跟前,眼见着白妞受伤,心中也是怒极。
“白妞让开。”于易之暴吼一声,双脚就向那还来不及站起身来的马武尊丹田踢去。
哪知道白妞也是被打出了真火,于易之让它让开,它非但不让开,反而将身子一横,挡在于易之踢开之处,再次咬向那武尊。
于易之双脚踢出,被白妞这一挡,差点踢到了白妞身上。
慌得老家主连忙收势,那马武尊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往白妞身后一闪,手中短剑又刺向白妞的腰腹。
白妞再次不避不躲,扭头咬在马武尊肩膀上。
马武尊一被白妞咬住,它就不再松口,硕大的脑袋猛地一抬,就开始不住用力左右摇晃,将马武尊在空中甩来甩去。
马武尊人在空中,手中短剑不住刺向白妞的口鼻处。
于易之趁此机会,连连跃起,连续十余掌拍击在那武尊背心处。
终于马武尊不再挥动手中短剑,整个人萎缩下来,白妞仍然怒气冲天,死死咬住他不放,还在使劲左右猛甩。
直到明致远落地,跑上前来催促它放下那人,它才松口。
明致远也不去看那武尊是死是活,一把抱住白妞的大脑袋,左右上下的查看它的伤势,只见这时候,白妞满头满嘴都是鲜血,右爪和肩颈处,腰腹都是伤口,兽血泊泊流出。
明致远又怒又气又是心疼,口中不住责骂白妞,“叫你带上武尊再来追击敌人,你怎么自己就冲上来了?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是想气死我啊?你看看你这到处都是伤。。。。。。”
他还没骂完,白妞就开始呜呜咽咽的哭吼起来。
明致远马上闭住了嘴,看着这家伙一脸委屈的样子,又心疼它受这么多伤,便再也骂不下去了。
转过身来,见乌石林和于易之已经将那人手脚打断,那人也是硬气,这样还没有死,被打断手脚后,居然又醒转来,只是不发一言,眼睛不停扫视着围绕在身周的三只魔兽。
明致远不再管那武者,只是拉着白妞走回于府,忙不迭的找伤药给它敷伤口,又拿了几颗丹药给它服下。
白妞受了伤也不愿意回矿脉修炼了,只是赖在明致远身边,明致远只好让它躺在院中,自己坐在一旁陪着它。
不多久,于易之和乌石林又回到院子,见明致远坐在白妞身边,乌石林倒也没什么,于易之心里是知道明致远一直把白妞当自己闺女一样的。
他连忙关切的问道:“致远丹师,白妞没什么事吧?”
明致远摇摇头,“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让它吃点苦头也好,不然总是这么不听话,又愚笨。”
旁边白妞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一尾巴扫在他手臂上。
明致远也不去理它,又问:“那个人怎么样?问过话了吗?”
于易之摆手道:“也是个嘴硬的,打了一阵,又昏过去了,我怀疑他们这二人是想来救先前被抓那人的。”
明致远点点头,也不说话,这青极大陆的武者,一个个都这么有骨气,想从他们口里掏出什么消息,怕是真的难了。
乌石林却道:“这两个人不肯开口,别忘了还有个怕死的武帝,只是他伤得太重,还得致远丹师想办法救他一命,或许这个人能说点什么。”
明致远想了想,又回到炼丹房中拿出几颗丹药递给于易之,道:“那就先救回来了吧,若是能从他口里问出点消息来,也不白费这几颗丹药了。”
于易之接过丹药,见明致远都没用个瓶子装上,就这么递给他,口气也十分不悦,知道他是因为白妞受伤影响到了情绪,也只得苦笑了一下,接过丹药。
“我这就去试试,万一还不行,三个人都还是那么嘴硬,那我就把他们都处理了。”
明致远点头不语,乌石林坐在他身边,“我就在这里陪着远弟了,堂兄你们去忙吧。”
于连武一直守在明致远身边,听乌石林这么一说,有些愣住了,却见明致远也跟着道:“于家主去修炼吧,你刚晋升武尊境,正是稳固境界的时候,不要耽误了。”
于连武也只得点头告辞。
见到于连武和于易之都离开,乌石林有些叹息的道:“这于氏主州地靠青极边界还是太近了啊。”
明致远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乌石林继续又道:“远弟,你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万一于老家主他们一个护卫不到,有人如同今夜一般闯入府中,对你不利,那可怎么办?”
明致远抬头看了看乌石林,想了一下,道:“从青极山脉崩塌到现在,如今青极大陆的武者也不知有多少潜入了九炎大陆,哪里都有风险,我也在修炼武道,总得有点自保的能力才行,再说于老家主他们平时也就在我左右,二哥不用担心。”
乌石林默默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不多久,白妞服了丹药后,困意逐渐上来,再也不将尾巴摇来摇去,终于沉沉睡去。
明致远见它睡了,便起身对乌石林道:“二哥今晚住这边厢房吧,我再去炼制一点丹药,一会于老家主回来了,定然还要找你商议这三人之事。”
乌石林点头道:“好,我就在旁边厢房中,你放心炼制丹药。”这一夜终于过去,明致远在炼丹房里也足足炼制了一夜的丹药。
见到半夜赶来的于清风早已经困得人仰马翻,明致远让他赶紧去休息。
刚开门,走到院中,于易之便急匆匆来了,脸上神色很是不好,见到明致远,只道:“致远丹师,那青极大陆来的武帝招了,若他所说属实,那。。。。。。”
明致远见他神色肃重,便连忙又和他走进正厅中,听他讲诉那武帝所说。
“青极大陆只得一个帝国,帝国内设两库十三府,一为灵武库,掌管整个大陆武者的行径查实,褒奖刑罚。
二为武备库,掌管修炼资源,各类功法心法。
十三府以地理位置划分,有十三位府主管辖。
这青极帝国武道极为强盛,光是武尊就有六七十位,武帝更是数不胜数。
那位青极帝王,青极人称青极大帝,也称青帝,武道已至巅峰境界许多年,此次青极山脉崩塌,他就立即指令两库十三府的人潜入九炎大陆刺探咱们的实力。
还有,这两库十三府的人已经领着各自的本部人马,到了另一面的青极山脉脚下。
眼前虽然青极山脉巅峰已经崩塌,可是并未到能让他们的人马都能越过的地步,目前只有武帝,武尊境界才能越过山脉。
青帝已征用了整个青极大陆的人力,用人力挖掘山脉,好让青极山脉垮塌得更快,只待青极山脉垮塌到一旦能够让人马都能越过的时候,就会对九炎大陆全境展开攻伐。”
于易之语速极快的说到这里,终于缓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这次,青极大陆潜入咱们九炎大陆的武尊足有五位,带领了近三十位武帝,分属十三府和武备库。
咱们抓到的这三个人都是十三府中青澜府的人,他们府现在还有一位武尊和四五位武帝,潜藏在百里外的驿道绿洲。”
“武尊巅峰境界?多年了?”
明致远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良久,又道:“桎梏武尊巅峰境界多年了,不得证道,怪不得,这么急着攻伐其他大陆,看来是与魔皇的打算一样,也想效仿当年凤王的证道之路。”
于易之也是脸色有些苍白,“这些消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三极家族了,看来,那位青帝的目的,不只是让人抢掠资源,占领地域这么简单。”
明致远心中沉甸甸的,一个魔皇带着十几个武帝,十余万魔人想要以杀证道,就让天元大陆的武道元气大伤。
这位青帝麾下可是有六七十位武尊,数不清的武帝,武神更不是算不上数。
想要杀尽武者,灵气反哺天地,便能够为他打开世界壁垒,破开虚空,显出通往长生天的通道。
这就是当年凤王受困于武尊巅峰无数年后,才想到的证道办法。
否则就算武尊修炼到了超出世界规则的武道实力,还是会因为世界灵气枯竭,不敢打开通道而无法证道,因为这方世界也怕被虚空趁机吸取本就频临枯竭的灵气。
那样会使得这方世界也因为完全失去了灵气而被虚空同化,自己也成为虚空。
这说明世界是有意识的,它不敢打开通道放超出它规则的武者离开,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打开通道让虚空吸噬自己。
虚空吸噬?这看起来有点像白妞的样子啊。
明致远越来越能够明白武者证道的路子了,武者太多,灵石矿脉挖掘太多,修炼消耗的灵气太多,都让这个世界开始灵气匮乏。
可是不放武尊离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方世界里,武者的修炼日日都会消耗大量灵气,每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灵石矿脉被挖掘一空。
不开通道,不放武尊巅峰武者走,也只是苟延残喘些时间,或许十年,几十年,武者只会越来越多,灵气消耗也会越来越快。
到最后还是只能灵气完全枯竭,世界崩溃,成为虚空。
看来打开通道,直面虚空对灵气的消耗更是不可想象的大,不然也不会这样让武尊巅峰无法证道。
想到这里,明致远突然想起自己前生待过的那个世界。
在那里,人们为了财富,人类的贪欲,不停毁灭大自然,一个个的原始森林被砍伐成一片荒芜,与这个世界里灵气被消耗,多么相似?
到了大自然被消耗殆尽的时候,也就是那个世界毁灭的时候。
明致远摇了摇头,甩开心里那些杂乱的思维,又思考起青极大陆的事来。
于易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听到明致远说的那句青帝走的是魔皇和凤王的老路子,他脑子里也是一时纷乱不休。
又过了一阵,明致远这才开口道:“现在,咱们得让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都尽快知道这个事,我说的是青帝可能想要杀戮证道的事,我们也不能再呆在家里了,得去边界,让三家家族,所有武道家族全都去边界。”
“驿道绿洲那边,让靓仔和凤九带乌武尊和两位家主,再带些家族子弟前往捕拿,可有把握?”
于易之点点头,“我这就去叫上石林武尊。”
他和所有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一样,完全没有抵御外敌的经验,但是他知道天元大陆万余年来一直和魔兽争夺资源地界,联盟也没有多长时间,如何应对战争,他们自然是有经验的。
此时明致远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总比自己想不出办法的好。
两个大陆的战争,不是零散武者的争斗,也不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斗争,是两个大陆上,所有武者一起参与的大战。
一天后,于氏家族四处派出子弟送信往九炎大陆的各个家族,以于氏和丹师宗门的名义通知各武道家族关于青极大陆的详情。
明致远带着靓仔先是回了一趟天元大陆,越过火海边界的时候,发现现在的九炎火海,几乎已经不能再称为火海了。
越过上空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在这一面,看到对面的边界,九炎火势也低矮了许多,如今这样的九炎火势,就连二三品的魔兽妖兽都可以飞越了。
看到九炎火势微弱,他心中更是沉甸甸的,那种压力逼来的紧迫感,压抑得他胸闷。
和靓仔直接来到天元大陆这边的青极山脉边界,这里所有的守城和城墙,驿道,几乎快要完工。
只有一些细致的城墙加固,或者墙垛,哨塔还有人在继续修建。
明致远飞在高空中,只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和各个严防以待的守城,无数的军士巡逻守卫在城墙上。
看到这一切,明致远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在空中顺着城墙一路查看过去,终于看到麒麟王在一处城墙的剁口边,他便让靓仔降落了下去。
麒麟王仰头看着他们落到城墙上,先是瞥了一眼靓仔,发现这个逆子身上的气息,居然比自己还要强悍几分。
随即又看着明致远道:“你给它吃了多少丹药?”
明致远笑了一下,“不能多吃丹药,我也不会让它依靠丹药修炼,它的实力靠自己在矿脉中修炼的,我只是帮助它晋升的时候顺利一些罢了。”
麒麟王想起于氏主府后山的灵石矿脉,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道:“可惜,不能在那边多修炼些时间。”
“麒麟王,其他人呢,咱们得把人都叫齐了,我们查到一些青极大陆的消息。”
麒麟王闻言马上郑重起来,“就在那边,天旭守城那里,走吧。”
说罢它领头飞起来,朝着远处,一个守城飞去。
明致远和靓仔紧紧跟在后面,不多时便到了这取名为天旭守城的新城。
城中,沐风歌和颜守全还有四大帝国的好几位大将军都在,明致远立即让大家聚拢来,先是把已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见大家都不做声,正自默默考虑,他然后又道:“我这次过来想带一些飞行魔兽或者是妖兽过去,陆行魔兽也要带一些。
九炎大陆武道虽强,但是与青极大陆相比还是弱了一些,幸好咱们这边的山脉巅峰还没有完全崩塌。
我们只有抓紧这个时间,帮助九炎大陆先站稳不败之势,才能与九炎大陆调换武道高品武者和能打大战的将军,互相协助抵御外敌。”
他这几句话一出,大家顿时都看着他,沐风歌和颜守全还没说话,一个天阳大将军站起来道:“我们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山巅就崩塌,若是再少了自己人看守,万一。。。。。。”
“没事,我不带走高品魔兽,只带一些二三品的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
“二三品?能够飞跃火海边界吗?”
明致远有些沉重的点点头,“火海如今已经不能再称为火海了,火势微弱了许多,在高空处能够看到对面了。”
说完后,他又对麒麟王道:“零丁洋那边也请麒麟王的麾下时刻注意巡逻防守,三处天险极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开始消失。”
麒麟王点点头,“那边一直有魔兽和妖兽巡逻,有什么异动,飞得最快的妖兽会马上通知我们。”
它说完,议事厅里又是一阵沉默,青极大陆强大的武道实力带来的压力,使得这里的所有的人和魔兽一时都有些压抑。
“这样吧,麒麟王和青狮王挑选一些二三品的魔兽出来,让致远带去九炎大陆,咱们以后还要他们出高品武者,来协助咱们防守天元大陆,此时正是和他们交好的时候。”
沐风歌先前开口说了一句。
大家一想到九炎大陆好歹还有三四十位武尊,武道实力比天元大陆强悍多了,想着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沐风歌开口说完后,大家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麒麟王和青狮王见大家都同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两位兽王它们也是懂得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后,明致远也骑乘中靓仔在青极边界的城墙上空逡巡了半日。
看着天元大陆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建筑起来的这一片高大坚固的城墙和守城,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底气。
待到他回到天旭守城的时候,麒麟王已经将它点好的近三十只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都聚集到了城中的集兵场上。
明致远扫视了一圈,还真是都是最高二品,最低三品的魔兽。
看着这些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没有一丝畏惧,反而个个眼神热切,跃跃欲试的魔兽们。
明致远心中不由得感叹,魔兽的天性才是更加适合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生存,现在有了这些热血拼杀的魔兽,他心中对这场大陆之间的战斗也有了一些希望。
如今的明致远在天元人族中的威名虽盛,却远不如他在魔兽族群中更为盛名。
整个天元大陆的魔兽和妖兽们都知道,麒麟王和青狮王的子嗣都跟着他。
也知道两位兽王子嗣跟着他后,实力的进境突飞猛进,甚至两位兽王子嗣比两位兽王更早步入武帝境界。
更知道,明致远一向称呼身边的魔兽为兄弟,朋友,手足。
甚至他还有个视之为亲女的白虎魔兽。
在魔兽族群中,向来便是实力为尊,一个能让魔兽实力增长得让其他魔兽插翅难追的丹师,对魔兽如同对待自己兄弟手足的丹师。
这样的人族丹师,对魔兽如同族,又舍得培养身边的魔兽,试问,哪个魔兽不会对他心存好感,心存期待?
二三品的魔兽是已经开了心智的魔兽,只是不能言语而已,不同于五六品魔兽,心智只是萌发,却又如同小儿一般,懵懂初开。
许多厉害关系,它们是懂得的。
对于明致远来说,这些魔兽只要跟了他去,他只需稍加培养,那便会成为自己手中一股最忠诚的力量。
安排好了哪只飞行魔兽带哪只陆行魔兽后,明致远再次和颜守全沐风歌南纯一三人碰面在一个小小的书房里。
“沐掌门,颜师叔,我回九炎大陆后,还望您二位再让麒麟王挑选一批魔兽前往九炎助我。
我料定九炎大陆必将在最近就要正面迎击青极大陆的攻势,九炎大陆虽然武道比青极大陆微弱一些,却也非处于绝对弱势。
若是我们调度得当,必能将青极大陆来犯阻挡在防守城墙之外。
而青极大陆只要在九炎大陆战事不顺,便不太可能同时和两个大陆开战。”
“致远是怀疑,青极大陆也在我们这边的挖掘山脉?”
“是,很有可能,他们在两个大陆的边界上同时开始打通山脉,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九炎大陆应该是最先接战青极大陆的。
但是只要九炎大陆能守住,那青极大陆不知天元大陆的底细,必不敢两边同时开战。
他们会想着先吃下九炎大陆,再聚合力量攻伐天元,只要九炎大陆抵挡住了青极大陆一开始的进攻,我们就可以把两边的守将和武者调配起来。
这样既可以补全天元武者实力不够的不足,也能够补全九炎大陆无统领大将,无法进行大规模战斗的短板。”
沐风歌默默点头,又问道:“致远可以确定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对咱们天元大陆无觊觎之心吗?”
明致远想了一下,“天元大陆灵石矿脉几乎完全枯竭,唯一只有物产与九炎大陆所出不大相同,九炎大陆尽是武道家族各自为政,恐怕是九炎大陆害怕咱们对他们有觊觎之心。”
他这话说得有些婉转了,其实应该说,天元大陆已经穷得灵石矿脉都枯竭了,对于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九炎大陆觊觎的。
相反,九炎大陆上灵石矿脉无数,尽管世界灵气衰竭,但是人家灵石资源却十分充沛,两相对比起来,怕被觊觎的应该是九炎大陆。
颜守全见沐风歌不说话,便道:“即是致远安排的,相信他已经在心里权衡过了,只是我担心的是致远武道实力不足,青极大陆武者强盛。万一九炎那边对致远保护不周。。。。。。”
南纯一立即道:“我的想法是让麒麟王跟随致远一起去九炎大陆,一是好统帅这些魔兽,二也是麒麟王老谋深算,颇有睿智,且又是飞行魔兽,有它在致远身边,我们也好放心些。”
颜守全也跟着点头道:“九炎无论怎么派遣武尊护卫致远,也不如咱们自己人,麒麟王虽然是魔兽一族,好歹和致远有些交情,又同属天元大陆。。。。。。”
明致远却摇头道:“天元大陆本就武力不够,再让麒麟王跟我走了,万一这边有什么,连一个制空的高品武者都没有,那咱们还怎么守住边界?”
说完这些,他看了三人一眼,起身道:“师父和两位掌门师叔不必担心,大战已经迫在眉睫,现在不是关心个人安危之时,我也会自己注意安危,我就先出发了,时间紧急啊。”
说罢,他又向师父和二位掌门施礼,走出门外,见场中的魔兽早已经排得整整齐齐,不需多言,他跃上靓仔后背,立即催促大家起飞。
随着靓仔率先飞上高空,其他飞行魔兽们纷纷驮着陆行魔兽也飞起来。
一行浩浩荡荡的魔兽们向着羽火国方向飞去。
明致远站在靓仔背上,转头看着后面一排飞行魔兽跟在身后,颇有些领军大将的感觉。
。。。。。。
青极大陆,青极山脉脚下,仍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山腰不断有巨石滚落,向内挖掘出来的洞窟已经有十几个,每个洞窟里依然有许多人在向内不停的挖掘。
还是那座巨大的帐篷中,只是今日,这里只有武备库的二人坐在大桌两旁。
“李库主,据说青澜府有三位武尊和几位武帝已经失去消息好几日了。”
李库主就是那紫袍汉子,此时依然是一身紫袍,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那一日与十三府主商议事情时的昂扬,这时候,他懒洋洋的躺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旁边那人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这才道:“深入他人大陆打探消息,几日失去踪迹也是正常,那么大的大陆,哪里就能时时联络了?让青澜府主不必着急。”
先前说话那人,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武帝倒也罢了,只是青澜府一家就派出了三位武尊,这三位武尊同时没了联络,确实让青澜府主有些慌神。”
李库主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汉子,幽幽道:“青澜府主也是想要探明九炎大陆上,哪些家族资源更多,到时候大战一起,他们青澜府就会首先去抢占那些他们早就探明的资源更丰厚的武道家族。
想要得到更多,岂能一点风险都不冒?古武尊,不必太在意,青澜府主自己有计较的。”
古武尊点点头,“也就是这两日,他在我面前说了几次,无非是希望咱们武备库多派人手,去帮忙查探一下他家那些武者的下落。”
“哼,武备库的人不是为了给他家找人用的,不必理会,想要查探自己的武者,就得自己派人去。”
古武尊见到李库主对青澜府主似乎有些不满,便也不再多说。
他与青澜府主也并没有多好的关系,在李库主面前说几句,无非想卖个顺水人情,既然李库主说不用理会,那他也用不着为了青澜府主和自家领头闹得不开心。
见到李库主继续闭目养神,他便也跟着闭上双眼,思虑着山脚下的挖掘进度,一边想着自己的事,却突然听到李库主开口又说了一句。
“古武尊与青澜府主关系甚睦?”
古青伟闻言,一下子睁开双眼,看着李库主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他年年来报领武者资源的时候见过,并无其他交往。”
“嗯,青澜府主屡次找借口,不奉青帝之令,派武者前往零丁洋巡守。青帝他老人家。。。。。。说实在的,对他忍耐已久。”
古青伟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李库主突然对他说青帝对青澜府主的看法,让他心中扑通一声,这是为何?为何要对我说起这个?
又过了良久,李库主见古青伟不说话,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起来,这才又道:“青澜府主也到武尊巅峰境界了,且。。。。。。已经入巅峰境界许多年了,却从未向武备库报备。”
“啊?”
李库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古青伟的表情,见他惊讶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口气稍微缓和的继续道:“这次他表现得如此热衷,派出府中这许多高品武者前往九炎大陆打探消息,你真以为是青澜府主是一心为青极帝国开疆扩土争夺资源?”
古青伟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库主,不知道还会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更让人惊骇的话来。
李库主声音低沉,又道:“两个武尊巅峰,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青极帝国一向要求所有武者必须报备武道境界,青帝自不必说,可青澜府主隐瞒自己的境界,这是为何呢?”
“是啊,这是为何呢?”
古青伟喃喃自语的跟着问道。
李库主见古青伟一脸茫然惊骇的表情,也不与他继续说下去,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真说明白清楚了,对大家都不是很好。
青帝忌惮青澜府主,一方天地里,有两位武尊巅峰武者,谁不想证道?谁能证道?
这方世界如今灵气枯竭至此,每一个证道都是对这方世界灵气的大肆掠夺。。。。。。
,明致远带领一大群魔兽回到九炎大陆于氏主府中,见到于易之与于连武站在院中迎接,三人也没有怎么客气寒暄。
明致远开口便问:“诱饵撒出去了?”
于易之看着从高空不断盘旋落下的魔兽,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又对着明致远点头道:“尽量撒出去了,该送的信也都送了,乌氏和端木氏这两日应该还有武尊前来协助我们。”
明致远点点头,随着身边的环境改变,经历的事情越多,加上自己的努力修炼,境界飞速提升,他开始主持九炎大陆的守备事宜,现在是越来越有了一些领袖的样子了。
要说三极家族,这三位家主最聪明的地方,就是让明致远来主导如何抵御这一次的外敌入侵。
丝毫不惧被明致远利用这次的两大陆大战谋取其他利益。
这或许也有因为九炎大陆本身就是武道家族各自为政的原因,可是这其中,三极家族包括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对他,对丹师宗门的信任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当然最先信任他的,还是于氏家族。
“诱饵撒出去了,那就等狼来吧,自家院子里的狼不清除干净,怎么能全心对付院子外面的老虎呢?”
于易之有些诧异的看着明致远,这位丹师从来都是一副老经事故,深沉无比的模样,今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像是开玩笑的话,让他有些吃惊。
明致远看到于易之的眼神,自己也是莞尔一笑,“老家主,莫这般看我,看看我身后,我将天元大陆的魔兽带了这么多过来,以后要靠咱们养活了。”
于易之上下扫视着正在缓缓落地的这群魔兽,这才哈哈大笑,“莫说才这些魔兽。。。。。。额,这些兄弟朋友,就是再来一百位,一千位兄弟,我于氏都得养活。”
于易之这话一出,明致远身后的众魔兽,眼睛霎时就亮了。
果然,与致远丹师交往密切的人族,对咱们魔兽,都是以兄弟朋友相待的。
于易之只不过是顺着明致远平日待那几只魔兽的态度口吻来说,他也没想到一句话,便收获这么多魔兽的好感。
看着一群魔兽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老家主又是高兴,又是惊诧。
明致远笑笑解释道:“老家主不必惊讶,它们自然是喜欢老家主这爽直的性子。”
于易之一直因为于氏只是一个二流末尾家族,家族里没有护族魔兽而眼红三极家族多年,之前也想过,请明致远让他带来的几只魔兽能有那么一只两只,能成为于氏明面上的护族魔兽,让于氏家族能够跻身于二流家族之首。
后来看见明致远的这些魔兽,一个个都和他关系莫逆的样子,他也就不敢开口了,怕让明致远觉得他太贪心。
可是这一次,明致远一下子就带来了三十多只魔兽,这让他沉寂于心的许多想法,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致远丹师,兄弟们刚到,不如先到矿脉中休息一阵,已经让人准备吃食了,等大家休息好了,咱们一起认识一下。”
“可以先让它们去休息,认识嘛!还早,它们都还不会人言,不必那么麻烦了。”
于易之有些眼红的看着这乌泱泱的大群魔兽,口中连连应道:“好好好,先让它们去休息。”
这些体型庞大的魔兽一进入于氏的灵石矿脉中,顿时就把整个矿脉里,挤得满满当当。
而这群魔兽也从未见识过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个个都高兴坏了,能在这里修炼几日,比在天元大陆修炼几年吸收的灵气都多。
虽说魔兽森林里也有两条储量不怎么大的灵石矿脉,可不是人族提醒,它们自己都不知道矿脉在哪里?
和人族结盟后,灵石矿脉被挖掘得差不多了,魔兽没有像人族一样的心法,能够从一块块灵石中吸收灵气。
魔兽的境界提升,一开始,虽然是互相厮杀争夺对方的内丹,来帮助自己晋升。
但是到了二三品境界后,一是因为魔兽王不允许三品以上的魔兽再互相厮杀抢夺内丹。
二来也是因为魔兽到了二三品境界,再去夺取食用同类的内丹,也得不到多大的提升了。
除非有丹师用其他天材地宝的药材来配合炼制出有奇效的丹药。
而无论人族武道,或是魔兽品阶晋升,都是越是到了最后,越是艰难。
魔兽只能是靠着世界残存的那些灵气来修炼自身,可等它们二三品后,以这世界的那点稀薄灵气,让它们更是无法冲破境界桎梏,晋升品阶。
这也是麒麟王和青狮王在武神巅峰境界里,困顿无数年头的原因。
这群魔兽,此时来到这矿脉中,只觉得灵气直往身上扑的感觉无比畅快,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几只在境界中沉积许久的魔兽感觉到了晋升的感悟。
如浓雾般灵气浓郁的矿脉中,因为这一群魔兽的进入,短时间内都淡了许多。
后山院子中,这里已经被扩建了许多房屋出来,圣女山人和武神山人和于氏的武道子弟们都住在这边。
就在靠最后一排房屋的地底下,三个青极大陆来的武者被关在于氏地牢中,不仅被绑得严严实实,还被迫服下了使武者丹田涣散无法运行灵气的散元丹。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抓来几日了,这地牢中,暗无天日,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牢房石壁上总是燃烧着的烛火,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光亮。
就在这昏暗的地牢中,响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林旭阳,你是交代得一清二楚了,他们也没给你什么优待啊,怎么不给你松绑?怎么不给你吃点好的?”
许久,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陆武尊,你也别怪我,若不是为了找你,我和马武尊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哼,你最好就死在这里,若是出去了,府主也得杀了你。”
那林旭阳不再说话,良久,另一个人才道:“能出得去再说吧。”
三人都闭嘴不言,地牢中,连烛光都没有摇晃一下,突然,地牢走道的上方,传来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许多个人走下来的脚步声。
林旭阳挣扎着靠到他呆的那间牢房门口,扭头向走道看去。
只见一群人面色肃然,脚步匆匆的走来。
于连武带了家族中的子弟,将三个青极大陆的武者又绑了一遍,随后让人将他们提出地牢。
刚一出地牢门口,白日的光照射下来,这三人都闭上眼睛,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于氏的人想要做什么,三人接着又被于氏武者,一路提出了于氏主府大门。
于氏主府大门外,已经停好了三辆囚车,将林旭阳三人分别塞进囚车后,于尚志骑着马带领于氏子弟将囚车押送出了于氏主州。
于尚志也不着急,只是押着囚车一路在沙漠中,慢慢行走,这沙漠里,一眼望不到边,他们向着中州方向,走了整整一日,晚间的时候,这才来到一个驿站绿洲,这个绿洲有专人值守。
待到于尚志安排好一行人住宿后,也不将那三人移入房中,只是将囚车停在院子中间,就让他们在囚车上过夜。
夜深了,沙漠中的夜半时分,不时有风在绿洲上呼啸而过,穿过树林,穿过院落,林旭阳三人困坐在囚车上,手脚都无法动弹,只觉冷得彻骨,相比起来,在地牢中的时候,还要比在这里温暖许多。
院子大门不知是不是没有栓好,一阵冷风吹来,发出轻微的嘎嘎声。
那姓陆的武尊,背缚着双手,本来也在摇摇晃晃的打着瞌睡,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院墙外。
这时,几个黑影不知何时落在南墙上,接着三面围墙上都跃下人来,其中几人一落到院中,就直接扑向囚车,眼见囚车上锁,一时无法打开,又用手中的刀剑开始劈砍囚车。
就在这个时候,几间厢房门相继轰然打开,于氏的武者们个个衣冠整齐,手拿武器冲了出来。
他们原本就没有真的休息。
院子中来救援三位青极大陆武者的人立即就扑上去与于氏武者打斗起来。
其中有几个越加用力在劈砍囚车,刀锋砍在囚车上却发出一阵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冒出了一串火花来。
原来这囚车竟然是铁汁浇铸而成。
眼见无法将三人从囚车中放出来,那几人也不再劈砍囚车了,转身向着于氏武者杀去。
“囚车打不开,把他们杀了,带着囚车先走。”
正在院中打成一团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又有十几人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囚车是铁铸的,带囚车走,我们断后。”
后面冲进来的十几人也不犹豫,分了三批人,马上套上马匹,驾着囚车从院门离开。
于氏的武者想去拦截,却被先到的那些人死死拦住。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后来的人将三辆囚车驾驶出大门。
院子中混战了良久,待到那些人已经将囚车驾出了这小小的绿洲,院子外面又有几人进来。
这几人竟然都是武尊境武者,他们相助着于氏武者,不过一会儿,就将这些夜半前来劫囚车的人全都打杀在院子中。
抢到囚车的这十几人,一边奋力驱赶马匹快速奔驰,一边想办法要将林旭阳三人解放出来。
无奈这囚车是用铁汁整个浇铸而成,就是囚车的门也是用数道铁链,一链一锁的锁起来。
有人开口喊道:“快走吧,那于氏也是有武尊的,我们的人也不知能不能拦得住,先到佘州再说。”
随着这一声喊,所有人都不再慌乱着想办法打开囚车,只是跟着囚车一起向青极边界的方向狂奔去。
这一夜,一直奔跑到天亮,这才来到一个小绿洲上,这小绿洲本来有些种植粮食的九炎人在此居住,不过这时候,绿洲上不多的十几户民居里都已经没有了活人。
这伙人驾着囚车进入了一户稍大的院落中,院子里立即有人走了出来,看到三辆囚车驶入院中,也是大惊,“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把囚车带来了?”
“没办法,这囚车是铁汁所铸,我们劈不开。”
“这。。。。。。”
那人走上前去,用手敲击了囚车几下,冲着囚车里的人问道:“陆武尊,你们怎样了?”
“我没事,就是被他们下了毒,提不起气息来,这事儿古怪。”
一旁的囚车上,林旭阳的声音传来,“大家伙是武备库的兄弟,你们武备库不是有宝刀利刃吗?可以劈开这铁架子。”
“我们出来打探消息,怎么可能携带那么贵重的武器,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砸了。”
一伙人在院中,正商议着怎么打开囚车,只觉才刚亮起来的天色,不知怎地又黑暗了下来,众人一起仰头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无数巨大的飞鸟向着他们的头顶落下。
“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我的天,这么大的鸟?”
“不对,是魔兽,这些玩意是魔兽。”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
吵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这些大鸟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顶,接着从大鸟身上落下无数人来。
“糟糕,中计了。”
“是于氏的人。”
“有武尊。”
。。。。。。
一日后,于尚志又领起十余于氏子弟再次押送囚车,囚车里多了几个人,同样被绑缚得结结实实,只是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方向,囚车向着青极边界而去。
在他们的头顶,高空处,一群若隐若现的飞鸟亦是向着青极山脉的方向飞去。
佰婳在陈氏主州,这里距离青极山脉仅有一百多里的距离。
此时的陈氏主州上,沿着主州朝向青极山脉的一边已经建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城墙一直延续着向另一边一座在沙漠中建起的守城蔓延而去。
在青极边界的十几个武道家族主州上,都是这样的情形。
九炎大陆虽然是沙漠地带,可是绿洲上的人口众多,九炎武道家族各自为政,自收自盈,绿洲上的百姓除了向所在绿洲的武道家族缴纳少量赋税外,也没有受到别的压制。
毕竟哪个武道家族都不愿意因为赋税过重,盘剥百姓,逼迫得自己地盘上的民众向别的武道家族主州迁移。
也正因此,每个武道家族对本地的治理都十分得力,绿洲上的百姓们也都信服这些武道家族。
当这些武道家族说有外敌入侵,需要修建城墙,守城的时候,所有的百姓都愿意放下自己的事来和武道家族的人,一起全力筑城起墙。
佰婳此时正坐在守城的将军府中,这里的人还不习惯把守城的首领叫做大将军,是佰婳亲笔写了牌匾,又将陈氏家族的武者编入大将军府中,各司其职。
至于这个守城大将军嘛,陈氏主州一带的守城大将军就由佰婳来做了。
她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左右都站着陈氏的武者,佰婳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正在舆图上指指点点着,向这些武者讲解着各自守卫的地段,和互相配合抵御敌人的要点。
陈氏家族中只有一位武尊,六位武帝,家主陈坦正是欧阳兴中的武帝弟子陈谨言的父亲。
“陈家主,你必须守中,你看,在这里,你守在这里,随时可以策应两边的人,以你武尊的实力,无论他们两边哪里出现危机,你都可以速度前去相助。。。。。。”
她正在给大家讲解着,门外有陈氏下人站在门口禀报,“家主,丹师宗门的人来了。”陈氏家族的家主陈坦是个非常热情好客的人,他嗓门洪亮,身材高大魁梧,下巴上留着一把生长得十分旺盛茂密的胡须。
知道明致远来到自己的主州,陈家主的第一反应就是欣喜若狂,这样的时候,家族中来了一位丹师,这是能救无数家族武者性命的啊。
如此看来,当初自己的武帝儿子选择拜入丹师宗门是正确的啊。
不然,边界上的那么多的武道家族,为何丹师宗门最先选择来到自己这里。
他的这一想法,在和明致远会晤后,派去跟随伺候明致远的陈氏下人回报消息时,得到了改变。
下人说致远丹师将他们赶得远远的,和佰婳将军手拉手逛陈氏的后花园去了。
陈坦摸着自己下巴上那一把茂密的胡须,想了一下,觉得除了佰婳将军是致远丹师的伴侣外,自己那拜入丹师宗门的儿子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明致远和佰婳在陈氏主府偌大的后花园中,一边散步一边说着话。
“所以,你就让于氏派出商队,假装携带货物,故意在绿洲之间往返,又让商队在被青极大陆武者劫掠的时候,放出他们的武者被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抓住,将要被押送到中州的消息?”
“嗯,是的。”
“然后,你们就让武尊和高品武者骑乘魔兽跟踪押送队伍,等着青极大陆的武者来劫囚车?”
“是的,只不过还是没能够一网打尽,根据那个青极武帝的口供,还有几个武帝在外面,也许是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没来聚集劫囚车。”
“武帝?几个武帝的话,应该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毕竟九炎大陆的武道家族资源多的基本都有武尊,资源少的小家族最少有两三个武帝。”
“说是这么说,只是还是怕他们滥杀无辜。”
“不至于,只有几个武帝,一般的平民不值得劫掠,去劫掠商队,九炎大陆的商队也是有武帝押运的,你们一下子抓到了那么多青极武者,他们应该会蛰伏起来。”
“蛰伏起来更是不好,我已经让三极家主发出召集令,让九炎大陆所有武道家族押送资源到青极边界,到时候也许能够引诱他们出来。”
“嗯,这样也好,武者们都聚集在边界了,是要想办法把九炎大陆内部的那些青极武者清扫干净。”
“是的。”
二人聊了一阵,又默默走了许久,佰婳走到一处廊桥前,转过身来看着明致远。
“你有想我吗?”
明致远看着她脸色带羞,双颊隐隐透出一丝红晕,在暖黄色夕阳光的照射下,竟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心中一动,双手将她搂在怀中,“当然想你,不然为何会直奔这里?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啊。”
佰婳被他抱在怀中,一时紧张不已,只觉心脏跳动得厉害,噗通噗通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明致远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有些微微颤抖,低头一看,只看见佰婳面色红得像整张脸都涂了胭脂一般。
“怎么了?不喜欢我抱你?”
“不,我。。。。。。我喜欢的。”
佰婳低着头,靠在明致远的胸膛,她的声音低如蚊嘤,又唯恐明致远误会,终于鼓起勇气也张开双手抱住明致远的腰,又轻声道:“我梦到过这样的情形,你知道吗?”
“梦到过?我们这样?抱在一起?”
“嗯。”
明致远突然觉得心中温暖无比,这个女子曾经如此思念过自己。。。。。。
二人抱了一会儿,又走到凉亭中坐下。
“接下来,你还要去其他守城看看吗?”
“是的,也要送些疗伤丹药过去,九炎大陆不比天元大陆,我不能让师叔和师兄弟们冒险留在防线上,只能是定时送丹药,好在咱们有飞行魔兽,也不算麻烦。”
“是要将飞行魔兽分给武道家族吗?”
“不算是分给武道家族,只是给武尊境的武者都分上一只魔兽,一旦青极大陆的武者打通了山脉冲过来,魔兽和武尊境武者配合起来,双方的实力会更强大一些。”
“是的,咱们这边的魔兽多,还有飞行魔兽,青极大陆没有魔兽,到时候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我把事情安排完,就回来,我们一起。”
“你也是丹师,不要在边界冒险。”
“不,我跟你在一起,还有靓仔它们,不会有危险的。”
佰婳抬起头来,认真看着明致远的脸,“你是为了我,才要留在这里的。”
“不,不只是为了你,其实很久以来,我就想要真正战斗一场了,我的武道进境太慢,听于老家主说过,越是生死之战,越能在生死之间感悟武道。”
“生死之战?你不能,太危险了。”
佰婳猛然拉住明致远的手,有些焦急的道:“你若是想留在这里,那最多只能在守城中,炼制丹药也好,治疗伤患也好,绝不能和武者一起去冲杀。”
明致远拉起她另一只手,摸着她的手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佰婳面色突然涨红,心里只觉有这样一个女子担忧他,不允许他做危险的事,真是太好了。
良久,他再次将佰婳拥入怀中,“你知道的,我想要证道,我想要去长生天,复活我的家人,我不能图安全安逸,就守在后方,那样我的武道,丹道都不会有进境,武道修身,丹道修心,我若是事事惧怕,那就什么都修不成。”
“可是。。。。。。”
明致远紧紧拥着佰婳,止住了她的话,又道:“我有靓仔和耶平它们,危险会小很多,不用担心我。”
佰婳抬头看着明致远,见他一脸坚定之色,知道劝不了他,也不能误了他的修炼。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观察周围,一有不对要马上撤离。”
“放心吧,我懂得的。”
终于,佰婳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会小心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知道的。”
明致远将佰婳抱得更紧了,佰婳双手抱住明致远的腰,二人也不再说话,就这般在花园中站了许久。
。。。。。。
青极大陆的腹地,在一片茫茫大地上,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城,城中依靠着一座大山修建了一片巍峨的宫殿。
青极帝国的帝皇---青阳梦炎就住在这座让人望而生畏的宫殿里,他很少出皇宫,也极少巡视自己的帝国,只是一心修炼。
他不但是这片大陆的最高统治者,还是是青极大陆上,已知的武道实力最高的武者。
只是他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武尊巅峰境界,却一直无法证道,到现在,他的实力如何?已经成了青极大陆的传说。
有人说他不是不能证道,只是舍不得离开他的领地,离开他的百姓,舍不得离开这方养育他的世界。
也有人说,如今这方世界已经无法让人证道了,青极大陆在数年前就已经将所有灵石矿脉挖掘一空,世界灵气枯竭,再也无法打开世界壁垒让证道者离开。
不管是哪种说法,都能够证明一件事,青极大帝是青极大陆唯一有能力证道的武者。
青极皇宫里,一处偏殿中,这里只有三四个人坐在一张巨大的长桌两边,长桌的另一头,一个长相清俊,气质雅致的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有些散漫的坐在高背金丝椅子上。
“青澜府主十年前就已经晋升武尊巅峰,这事不用怀疑。”
这是坐在右边的一位白发老者的话语。
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穿鹅黄色松领长裙的女子,这女子的长相十分妖艳,一双眼睛圆而大,眉毛微微有些上挑,鼻子秀挺,一张樱桃小口,一笑便露出两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两个酒窝。
她微微笑了一下,一双大眼直溜溜的看着那白发老者,声音有些软糯绵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十年前?那牟夔武尊是十年前就知道的吗?”
那白发老者听到女子这一问,也不看她,带着些不屑的口吻,道:“我若是十年前就知道青澜府主已经是武尊巅峰境界,会等到现在才向大帝确定吗?”
“哦,那牟夔武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女子继续笑着问道。
“这事儿传了有一阵子了,青极山脉开始崩塌后,所有府主都赶往青极边界,我和李库主当时为了试探青澜府主,假意和他轮流切磋了一下。”
说到这里,老者停顿了一下,看着桌子那一头的白袍男子,眼中露出有些焦虑的神色,又继续道:“虽然青澜府主和我们切磋的时候,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境界。
但是武尊巅峰和武尊中阶的交手,那种实力压迫的感觉,不是压制境界就能感觉不到的。
所以我和李库主都和他交手过后,凭着他给我们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还有交手时,青澜府主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的压制,已经到了一种可以随意收发的地步。
我们才感觉到青澜府主踏入武尊巅峰境界最少也是十年以上了,不然他做不到能够随意的掌握自己的气息和力量,到达如此精确的地步。”
白发老者说完后,坐在长桌边的人都不说话了,就连那妖艳女子也闭上了嘴巴。
只有那白袍男子,手中把玩着一个水绿剔透的玉球,见到大家都不说话后,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玉球往桌子上一滚。
在玉球的碌碌滚动声中,声音有些清冷的道:“就算他踏入武尊巅峰已经十年吧,这些年每一年的武者境界报备,他都没有上报,这是有了别的想法啊。”
那叫做牟夔的白发老者点头应道:“青帝所言极是,若是没有别的想法,他为何不上报境界?”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壮年汉子,肤色黝黑,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青帝,一身虬结的肌肉在衣衫中隐隐鼓起,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头猛虎蹲坐在那里一般,听到青帝和牟夔都这样说,顿时脸上泛起怒意。
“这厮如此鬼鬼祟祟,不如我们去把他围杀了。”
“武尊巅峰境界,我们几个围杀他,恐怕是有些难。”
妖艳女子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随即又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壮汉道:“楼潜武尊家听说还有两位兄弟,近日也踏入了武尊境界,不如叫上你的两位兄弟,加上我和牟夔武尊,趁他不备,攻其不意应该能够围杀他。”
那壮汉武尊楼潜似乎对这妖艳女子十分看不起,他吐了一口吐沫,道:“呸,韩青儿,杀人就杀人,你少打我兄弟的主意。”
“噗。“,韩青儿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才慢悠悠的道:“楼潜武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是想让楼家为青帝出一份力嘛,也是让楼家为青帝立下大功呀。”
楼潜睁大了眼睛,瞪着韩青儿,又是呸了一声,嘴里嗫嚅着,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韩青儿一把接过从桌面上滚来的玉球,拿在手中,神色一整,对着那白袍英俊男子道:“青帝,您再派出两位武尊,让我们去把青澜府主围杀了吧,不然,我担心,您证道的时候,他会。。。。。。”
那白发的牟夔武尊也道:“是啊,青极山脉即将打通,青澜府主不报备自己的境界,心里的想法大概也是想趁机杀戮证道,夺取青帝机缘,不能再留他了。”
青帝五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淡淡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你们以为,他不向武备库报备境界,只是想抢夺证道机缘吗?呵呵。。。。。。你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哪里只是抢夺机缘,他是想把我当做最后一击。”
青帝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顿时脸色肃然,楼潜最先忍不住,怒道:“青阳澜这贼鸟厮他敢?我们马上去杀了他。”
青帝却微微摇头,“不必,他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必定也在防范着我们,最后一击?呵呵,也不知谁才是谁的最后一击?”
牟夔看了楼潜和韩青儿一眼,“青帝的意思是留下他,到时候,我们准备一下,让青澜府主助青帝证道。”
楼潜闻言大怒,他突然站起来,冲着牟夔大眼一瞪,大声吼道:“让那青阳澜助青帝证道?牟夔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
青帝冲楼潜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闭嘴,道:“留下他,给他一个机会,谁能助谁证道,就看谁才是谁的机缘了。”
楼潜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扭着头看看牟夔,又看看韩青儿。
韩青儿此时却不理他,只是蹙眉在想着什么?
。。。。。。
青极大陆,青极边界上,还是那一排排的大帐,密密麻麻数以几十上百万人计的人群,依然在奋力的挖掘,开山洞。
在离中间最大的那顶大帐相隔不到五里处,有一座比那大帐稍微小一些的黑色帐篷,这座黑色帐篷虽然不如那青蓝色大帐那么大,却也小不了多少。
帐篷的边上,树立着一杆高高的大旗,旗面飘扬,两面都绣着一柄金色的大刀,这是青澜府的府徽,金色大刀就是青澜府主的流传了无数代宝刀。
据说这柄宝刀来自零丁洋那一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珍贵利器,在青澜府流传下来已经近万年。
但是除了青澜府中的那些武尊外,没有其他人见过这柄大刀,这柄宝刀如何锋利,也没人能说得上来。
此时青澜府的大帐中,围着一张大圆桌边,坐满了人。
上首位置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镶金边,领口绣着金色刀形的汉子,大概四十出头,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线条分明,十分硬朗,身材健硕,却又不显得壮笨。
“我们瞒不住他,想来他到现在还没有发作,也是有了和我相同的主意,到时候,杀戮战场上,看各自手段了。”
大圆桌边坐着八九个人,听那站着的汉子说完后。
有几人脸上都露出讥讽的神色,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微微点头。
“既然青阳梦炎想要各凭机缘,那我们就不必客气了,这青帝的位置,他家占据了几百年,都是姓青阳的,谁也不用让着谁。”
坐在圆桌最下首位置的一个圆胖胖的中年男子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其余人听那胖子这么一说,立即都附和起来。
“就是嘛,都是一个祖宗的,凭什么他们那一脉占着青帝的位置几百年?当初老祖宗都说过的十四脉分家,轮流坐帝位,到他那一脉,就传子传孙,违背祖宗遗训,位置早就该让出来了。”
“这是帝位的事儿吗?这是青阳梦炎要和府主抢夺证道机缘,你们吧啦吧啦什么呢?”
“只要大哥证道,那帝位就得转到咱们青澜府一脉来,这都是一个道理。”
“哎,他们那一脉没出证道武者,不是一样占据帝位数百年?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没敢去争。”
“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帮着大哥证道,大哥离开的时候,把青阳梦炎宰了,他们那一脉不过四五个武尊,还能拿什么和我们争?”
那站在上首位的汉子扫视了众人一圈,坐回椅子上,任凭这些人吵吵嚷嚷,也不说话,嘴角上扬着,似乎听得有趣。
良久,大帐中终于安静下来。
“大哥,你拿个主意吧,要我们怎么做?这一次绝不能再让青阳梦炎占便宜了。”
最后,还是那个胖子开口,向坐在首位的人恭敬询问。
青澜府主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这才道:“青阳梦炎知道我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和他实力差距不大。
那真到了那时候,就是不只是我和他要以死相拼,就连你们也要和他麾下的人性命相博。
他那一脉确实只有五六个武尊,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他麾下还有牟夔那个惯会使阴谋诡计的老匹夫,楼潜那个傻瓜,韩青儿那个荡妇。”
他说完这些后,停了一下,见到大家终于神色郑重起来,这才接着又道:“这三个人都是武尊中阶,其中牟夔那个老东西踏入武尊中阶已经有二十多年,这些年虽然他每年都去武备库验报境界,但是难说他有没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办法来压制境界,不让验境灵石验出他的真实境界。”
“大哥,我记得你从武尊中阶到武尊巅峰用了十年的时间吧?”
“”我当初只用了十年不到就从中阶踏入巅峰,牟夔老匹夫武道天赋并不低于我,所以我才怀疑他。”
还是坐在下首位置的那胖子开口又问:“大哥前段时间不是与他交过手吗?他的境界如何?感应不到?”
“我是压制了境界,他应该感应得到,但是那老匹夫我是真看不透,那日切磋,他摆出一副拼尽全力的模样,有些过了。”
青澜府主一手大拇指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慢慢揉动着,想了一下,又有些低沉的道:“若是那老匹夫也是武尊巅峰境界,那青阳梦炎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接话道:“会不会青阳梦炎知道了那老匹夫的境界,只是隐忍不发,也等着在杀戮场上的最后一击?有了大哥,又有牟夔老匹夫,青阳梦炎觉得若是能够连杀两个武尊巅峰境,他证道也就十拿九稳了。”
青澜府主眉毛微皱,随即又散开,冷笑了一声,“这倒是筹划得好,他与牟夔先围攻我,等我死,他再杀牟夔,两个武尊巅峰死了,世界规则还能不破?”
下首那胖子跟着又道:“他和牟夔老东西围攻大哥的时候,故意让牟夔在主位承受大哥的攻击,最好让他受点不轻不重的伤,等害死大哥,再下手杀牟夔,嘿嘿嘿,这筹谋。。。。。。”
圆桌上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青澜府主还是那副样子,也不打断大家说话,等到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道:“若是这样,那就有点麻烦了,现在只能是咱们先想办法弄死牟夔。
最后击杀的时候,你们拦住他麾下那些武尊,一个拦住一个也不一定稳妥,就算是一个能拦住一个,这样算来,还有个韩青儿或者楼潜没人拦,咱们要想办法在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暗算几个才行。”
他这番话说完后,众人立即又开始嚷嚷起来。
青澜府主又是不发一言,自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思忖着。
这时,外面有人大声道:“禀府主,四少爷回来了。”
“让他进来。”青澜府主应了一句。
从大帐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五官身材和青澜府主十分相似,也穿着一身镶金边的黑色袍子,只是那柄绣金线小刀的位置在胸口处。
这年轻人一进来,先是抱拳向着圆桌上的人行了一圈礼,一个个客气问候。
“二叔好,三叔好,四叔好,五叔好,大舅舅好,三舅舅好。。。。。。”
一圈问候下来,这才走到父亲身边,向着青澜府主道:“父亲安好,我回来了,青极皇宫那边有个重要的消息,刚打探出来的。”
青澜府主看了一眼儿子,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说。”
“是,儿子派了几个死侍在楼潜府中做了近十五年杂役,十天前传出消息说楼潜的两个弟弟同时踏入武尊境界了。”
年轻人话音刚落,大帐中又吵了起来。
“什么?同时晋升?”
“又多了两个武尊?”
“青阳梦炎的资源还有很多啊,居然又培养出两个武尊来?”
“给麾下的弟弟这么多资源,修炼到武尊境界?”
“我们都多少年没有新晋武尊了?他们一来就是两个?”
。。。。。。
青澜府主脸色难看了些,也不打断这群人说话,他的儿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也不发一言,父子二人这一刻连脸上的神色和思忖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等到大家再一次静下来,青澜府主开口道:“老五,你来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让青阳梦炎那边,在刚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死几个武尊?”
下首位那个胖子闻言有些为难的想了半晌,道:“看进入九炎大陆的时候他们的人是不是一起走还是分头走,九炎大陆资源太多了,他们必然不会一堆人一起,一个一个家族去劫掠,肯定是要分几路走的。
到时候,我们先不急着抢资源,所有人跟上人最少的那一路,或者是只要避开青阳梦炎和牟夔那两路,其它的管他有几路,先杀了再说。”
“万一他们不分路呢?我和他,都是冲着证道去的,这种时候我都不会分路抢资源,只要我能证道,所有的资源都是青澜府的,他那边也是一样。”
“这。。。。。。”胖子皱起了眉毛,两手摊,“大哥,你就说吧,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个。”
青澜府主点点头,又微微往后转了一下,“西宪你来说说看。”
他身后,那年轻人又躬了躬身,道:“是。”
青阳西宪应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始说话,他也是想了一下,才道:“在这边咱们都是互相防备着的,要找到下手的机会,太过渺茫。
九炎大陆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有四十多位武尊,如果我们和他们联系一下呢?给他们留一些资源,只需要配合我们击杀几个武尊,或者我们保住几个家族,让那几个家族能够协助我们。”
他把话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说,圆桌上的人这一次却没有再嚷嚷了。
青澜府主听完儿子的话,也不说话,良久才道:“你七叔和陆叔叔,马叔叔还没回来,这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让人送消息回来,只怕出什么意外啊。”九炎大陆,青极边界上,明致远带着魔兽们走遍了边界上的十几个武道家族。
已经有很多九炎腹地的武道家族武者赶到了边界,分别进入边界上的各个武道家族。
明致远将飞行魔兽和陆行魔兽分给了已经到来的武尊们。
不但每个武尊都有一只魔兽,还有少数的武帝巅峰境武者也都分到了。
九炎大陆的武者们骤然见到这么多的魔兽,被丹师宗门的人带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多数人都是震惊不已。
想不到这隐世不出的丹师宗门不但有能够统领指挥战争的人才,还有这么多的护宗魔兽,这丹师宗门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明致远不和他们多解释,此时大战在即,正是人心动荡的时候,等到这场大陆之争过去,或者是一场胜利后,在向他们解释清楚吧。
三极家主也到家边界上,三人带着各自家族的武者,分开了距离住在几个武道家族中,明致远让他们分了一些高品武者到其他家族的守城坐镇。
炎观在一个金姓家族中,见到了明致远,看到他将一只只魔兽分派给几位武尊。
他的脸上,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致远这样一个其他大陆来的人,如此参与到九炎大陆的战争之中。
明致远看见他那副样子,知道他有些纠结,等到派了一只嗜血魔鹰给他后,借机在他耳边轻声道,:“等咱们打胜这场大陆战争后,我会宣告九炎大陆的,或许不用大战结束,只要赢了一场,我就会告诉大家。”
炎观微微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再有大变。
边界上,无论哪个家族,哪个武者,心中都压抑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就算是三极家主也不例外。
明致远走了一圈,分派完了魔兽和丹药后,又回到陈氏主州。
这一次,他要和百婳一起战斗在战场的最前面了。
。。。。。。
魔兽森林靠着零丁洋的一边。
自从四大陆分开以来,谁也不知道零丁洋有多大,因为没有人穿越过这个天海茫茫的大海。
许多年前,曾经有一位武神山弃徒,据说是因为被圣女山长老诬陷,背上了杀人的罪名,所以宗被门追杀,不得已为了保命,逃到零丁洋上,遥渡而去。
也不知他是否安全抵达了零丁洋的另一面,还是在海洋中迷失了?
这一日,四面看不到边际的大洋中,飘荡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
船头上,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老者一身洗的发白的短衫长裤,有些地方已然破开了洞,织线绽开,丝丝缕缕。
无论是他挽起的袖子里,或是破洞中都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下虬结的肌肉,显示这位老者的体魄十分强健。
他手拿一根自制的简陋钓鱼竿,正在钓鱼,海面上,一阵阵轻波荡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果核做成的浮标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突然,浮标猛地下沉,那老者哈哈一笑,手臂往上一扬,鱼线一下子拉紧,随着老者的手往回收着鱼线,一条青色的大鱼被拉出海面,兀自不停翻转跳动。
老者将那大鱼提上小船,随即拿出一柄短剑来,去除鱼鳞,再将鱼腹中的内脏刮掉,冲着船后面喊了一声,“吃鱼了,懒猫。”
只见那老者身后,一堆隆起的鱼网一只巨大金色皮毛的魔兽逐渐伸展开来。
这是一只和靓仔一模一样的魔兽,也是一只麒麟,只不过它的身形比靓仔还要大上一圈,和麒麟王差不多大个。
“又是青鱼,吃腻了,不想吃。”
那只麒麟看了一眼被剥洗干净的大鱼,露出嫌弃的眼神。
“咦,你这只懒猫,天天躺在这里睡觉,等着我给你抓鱼吃,你还嫌弃我抓的鱼不好吃?”
那老者假意发怒,装作口气不善的道。
那只麒麟魔兽毫不在意的一甩尾巴,轻轻抽打在老者背上,“接着钓,我要吃大海蟹,没有一丈宽的蟹壳我不吃。”
老者将那条大青鱼用一根鱼线吊了起来,晒在船舷上,看着那只麒麟兽又钻回渔网中睡觉,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气,“难为你了,在这个破海上陪了我五十年,上不了零丁大陆,又回不去天元。。。。。。”
“啰嗦什么?赶紧钓蟹,我说了,蟹壳没有一丈宽我不吃。”
老者苦笑了一声,将刚剥下来的青鱼内脏勾在鱼钩上,手提鱼竿轻轻一甩,那鱼钩带着鱼线直直飞出去,落入海中,那颗果核又开始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海风中带着一种咸咸的腥味,闻久了让人感觉神智昏沉,也不知这两位是如何在海上飘荡了五十年的。
老者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曲调,眼睛紧紧盯着果核浮标,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有些上扬。
如此等了许久,也没有螃蟹来咬钩,就连鱼也没有来。
老者有些不耐的转动了一下脖子,一手轻轻在后腰上捶了几下,喃喃道:“真的老了吗?五十年。。。。。。一晃而过啊。”
正当老者在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极远处的海面上,海天交接之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慢慢的,那黑点越来越大。
老者站起身来,定睛看去,不一会儿,将手中的鱼竿往后一丢,“懒猫别睡了,起来,有活干了。”
鱼网中,那只麒麟兽又拱了出来,抖了抖巨大的身躯,将一艘船都抖得摇晃起来,一双拳头大的眼睛看向远处,“零丁大陆的武者真是不怕死,不知道这次他们的船上有没有兽肉。”
“你自己就是魔兽,你还天天惦记着吃兽肉。”
麒麟兽不服气的一顿前脚,“谁告诉你魔兽不能吃兽肉了,我告诉过你多少遍?我是麒麟,麒麟是龙种,不是简单的魔兽。”
“还龙种?这方世界早就没有龙了,你是哪个龙留的种?”
“人族真是越老越烦。”
远处的黑点越来越清晰,一艘大船慢慢出现在这一人一兽的眼中。
“终于可以换船了,这次注意点,不要再把船打破了,不然咱们这艘船可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麒麟兽并不搭理老者,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越驶越近的大船。
对面的大船上传来嘈杂的惊喊。
“那是什么?”
“这船这么破,还没沉?”
““快看那个老头,还有一只什么东西?””
“我的天,那老头身后那只大猫你们看到了吗?”
“那是大猫?有这么大的猫?”
。。。。。。
麒麟兽听到了对面船长的喊叫,恼怒起来,“你才是大猫,你全家都是大猫,没有见识的零丁人,一群土鳖。”
老者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你看,我叫你懒猫没错吧,那些人都说你是大猫。”
“等着吧,一会儿让他们都变猫屎。”
“嗯?”
老者回头看了麒麟兽一眼。
麒麟兽没好气的道:“不吃人不吃人不吃人,说了多少次了?你看我吃过人吗?骂一句不行啊?”
麒麟兽说完这句话,见那艘大船更近了许多,不再等待,四足在破船上猛的一发力,整艘船一下子下沉了几尺,就见到它展开两侧的翅膀,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冲着对面那艘大船极速飞去。
“它居然会飞?”
“快,快,应敌。”
“杀了它。”
老者见到懒猫自己飞了过去,也不带他,无奈的摇头,又等了一会儿,见对面船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人,船渐渐离得更近了。
老者双足在船舷上轻轻一点,也如一只飞鸟一般,跃向那大船的船头。
“快来,有个武尊。”
懒猫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
老者刚刚落到船头,听到它的声音也是脸色微变,不顾冲他围来的几人,双掌不停向四周击落,将那几人拍翻在船板上,冲入船舱。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汉子正与懒猫打做一团,船舱里到处都是破碎的桌椅木头。
只看了一眼,老者便知那华服汉子不是懒猫的对手。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把这艘船打烂了,咱们得换新的了。”
老者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和懒猫一起围攻那汉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啊。”
那汉子话没说完,后背已经中了老者重重一脚,整个人向着对面的懒猫扑去。
那老者闪电般又一手探出,抓住那汉子的后背将他抓回来,懒猫身子立起向他脑袋咬去,只听到咔嚓一声,那汉子的头颅已经被懒猫咬断。
“噗。”懒猫将头颅吐出来,嫌弃似的又噗噗了两口,道:“人族真是臭,连血都是臭的。”
。。。。。。
青极大陆,边界上,最大的那顶青蓝色帐篷里,李库主正在和古武尊看着桌上的舆图说着什么。
大帐外传来哨卫的通报,“禀报库主,杨知事有事请见库主。”
“让他进来。”
大帐的门帘一掀,一个面带着恭敬笑意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他大概不到三十岁,进了大帐先是向李库主和古武尊行了礼,然后又有些拘谨的看了看李库主。
“没事,古武尊是自己人,说吧。”
“是,属下刚刚探听到青澜府主又派出了一个武尊带着两位武帝攀越山脉去九炎大陆了。”
“又派人去?青澜府先前的那些人都没回来,怎么又派人去了?”
“可能。。。。。。”那杨知事一直躬着身子,又抱拳道:“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派去的那些人没回来,也没消息传回来,所以才又派人去打探怎么回事的吧。”
“我们派出去的人呢?”
“我们这边,前几天回来一个武帝,说是九炎大陆的三极家族召集了所有武道家族开始在青极山脉边界筑高墙造守城,准备防御我们大举攻击。”
“筑墙造城?呵呵呵,九炎大陆的人这么幼稚,高墙大城就能守住高品武者吗?”
杨知事陪着笑了一下,又道:“李库主说得是。青澜府那边的人没回来,暂时得不到消息,要去告诉他们吗?”
“去吧,跟他们说一下,到底也是要一起攻伐九炎大陆的,这些情况没必要瞒着他们,这些消息跟十三府都通报一下。”
“是,我这就去告诉其他各府。”
等杨知事再次行礼退出大帐后,古武尊有些奇怪的道:“青澜府的人这么多天,都没有一人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李库主看着舆图,头也不抬的道:“青澜府派出这么多武尊和武帝去,出事有可能,但是也不至于全都出事,再等两天吧,若是再过两天,他们那边的人还没回来,那。。。。。。”
说到这里,李库主突然抬起头来,皱着眉毛,想了半晌,“青澜府会不会里外勾结?”
古武尊闻言吓了一大跳,道:“不可能吧,勾结外敌?青澜府要是这么做,不怕被全青极大陆围剿灭府吗?”
李库主仿佛没有听到古武尊的话,只是两条眉毛越皱越紧,眼神有些空荡荡的不知看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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