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一百五十八章:万堺朝城的十年风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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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百器论衡,有意轩邈的「剑为百器之宗」,有命萧疏的「剑利亦或人强」。
  棋乐论衡,有御清绝的「琴即天下之道」,有纵横子的「棋局落子如人生」。
  文学论衡,哲理论衡,物性论衡。
  三者都有一定深意在其中,素清阅,砗磲佛母与全真子作为主要发起人,连续论了三场,从引经据典到结合实际,更有甚者……
  全真子直接搬了个丹炉到场,进行实际演示。
  且不提文学与哲理,三教不相上下,只是因为个人所站立的高度不同而有高下,单说物性。
  道门在这方面有更多实例存在,就算儒门拿出格物致知都不行,尤其是道武王谷这块,又是炼丹又是炼器,足可自圆其说。
  「以天地为炉,借造化为功,将阴阳做炭,锻自身之铜,化五行相承,合信于天地四时。」
  星宿一奇用了八百余年的时间,将其从一个设想与梗概完善,并正式开创出来,确定这条路可行后又进行了系统的整理,作为道武王谷传承。
  像炼阴阳与倦收天,一者为亲传,一者是因为自身情况特殊,都走在这条路上。
  而像全真子与虎胤瞬火、朱尊以及列御子等人也得到星宿一奇指点,参考借鉴了那条路,就算没有成丹也得到了长足的提升。
  铸炼论衡,则是鸦九,元八荒,忘潇然三方。
  一者主张万物自有灵性,铸器自然而成,不需要等待天时,也不需要固定的手法,更不需要去分什么神铸或者鬼术,惟一「灵」字贯穿始终。
  一者主张铸器以人为本,一支好的兵器,要能帮助使用他的人,在各方各面都达到一流。
  一者主张铸炼以民为本,既然有这么多的顶尖技术,为何不考虑将其进行精简,使一些器物能进入到百姓生活中。
  此论直接在铸界掀起了滔天大浪。
  众所周知,铸界有四大派系,神铸、鬼术,人工,魔炼,元八荒提出的理念属人工,忘潇然提出的理念同样是人工。
  但,鸦九不走寻常路,直接将派系隔阂打破。
  若说江南春信是不拘一格,鸦九便是将选择给了材料本身,几时成器,成器为何。
  诸如此类皆由材料中的「灵」决定。
  论衡过程中,他以此举例,出言询问过几名江湖人的配剑,得到的结果更是令在场众人哗然。
  那几支剑中只有一支愿意成剑。
  余者竟在众目睽睽下自折锋芒而明志。
  自「侠邪」,「棋邪」,「医邪」之后,「铸邪」这个名号差一点被冠于鸦九之身,他觉得不太好听,并且有失风度。
  遂取其中的「邪」字,号「邪君」。
  只能说机缘巧合,就连江南春信都没想到他家小孩会这样,这事南域那帮好友要背大锅。
  鬼知道剑谪仙和香九霞他们教了鸦九什么。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意义,就以那几位好友的性格,总不至于说把人给带入邪道,像香九霞在混的黑道倒是也无所谓。
  当然,鸦九并未去自称什么万兵之始,万剑之王。
  当年五巅之战他虽未出生,但像靖玄岛与汤问梦泽的藏书,以他的身份自然有资格观看。
  主要是「铸邪」那个名号他觉得不吉利,反正天地主宰骨灰都没剩下,不用担心跟人撞名号。
  不过,他这个流派确实够「邪」。
  理念相左,大道相左,自古便是如此。
  但不管是开物天工还是织剑师,都没叫他回去挨训,他们两人早已经脱离那般低级趣味,铸术的派系之争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biqubao.com
  包括其他成名已久的铸匠,对派系之争同样兴趣不大,甚至,他们还会坐下来进一步论证。
  前提是鸦九不准备搞事。
  在铸炼论衡结束之后,他留名天下第一巧,广邀天下铸匠在万堺朝城一论此道高下。
  此事轰动一时,还真吸引到不少人留名。
  能剑怪物·元八荒。
  邪君·鸦九。
  拓云羁浪·烨尘锈。
  百炼天尊。
  极道先生·尚风悦。
  最后,算下来就差一位神铸传人,可惜神铸一脉只剩最后一人,不像鬼术,所以没有传人,也就没有人前来天下风云碑上留名。
  鬼斧神工·聂寒丢不起这人。
  神祇与兵略,则是被放在同一场论衡。
  须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更不用说人间确实有「神」存在过,万堺朝城的其他人不知晓,纵横子却是知晓。
  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说,论衡的神祇另有所指。
  玄凌苍难得的上台表现了一次,本来他并不打算参与论衡,但正好赶上,所以纵横子打算检验一下他的修行成果。
  兵略,主要是攻防模拟。
  他原准备找鸦九或者意轩邈,造个沙盘,后来想想沙盘没什么意思,索性也整了张棋盘出来。
  与玄凌苍一同上台的,除了儒门新生代代表人物素清阅,便是逸踪之主击楫中流,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擎海潮。
  武道七修之掌,北冽鲸涛·擎海潮。
  在与一留衣认识的第八个年头,这名相当谈得来的友人,在某一天,出言邀请他加入那个名为武道七修的组合。
  在邀请他之前,七修已有剑、戟、弓、刀。
  单以一留衣的性格来看,这个组合,应当算是对他胃口的那一类,于是——
  「既然是你亲自来请,如此诚意,擎海潮也不会让你白走一遭,丢了面子。」
  擎海潮本人擅长拳掌,而那号雨鲸脉,分类应该算是奇门兵器,不过他还是选了掌,因为他对那套结合了医术的掌法有些兴趣。
  于是,武道七修便有了剑、掌、戟、弓、刀。
  如此组合,被一留衣戏称为「五道七修」。
  除了意琦行不太好说话,但问题不大,擎海潮跟他交手比较多,要说的话都在拳掌里。
  其他人都很谈得来,有侠义之心,不是那种喜欢纸上谈兵之人。
  本来,他是打算找个靠前的位置旁听,毕竟要做记录拿回去给小妹,作为礼物,但赤麟在知晓此事后果断推荐他亲自上阵。
  有些东西,如果只靠看的话难免会有疏忽。
  神祇主要是击楫中流和素清阅在论,兵略的话四人均有参与,亲身参与确实有不同感悟,最后书籍编纂赤麟与凛若梅更是帮了他一把。
  结果……
  在回去见小妹时,擎海潮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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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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