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一百六十二章:非常君:挑衅我的专业能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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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非常君心中,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比如。
  师兄做类似之事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吗?让迷茫中的人,顺着自己的心念走上另一条路。
  这确实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至于段惊秋,他堂堂儒门广陵御史,既然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难道还会将其引入另一条绝路?
  “是我做错了吗?”段惊秋此时心神剧烈动荡。
  “穿林焚野乱阶色,谁言杀性空?多少日夜思族裔,天下游几重?”
  悠悠诗句回荡在院中,非常君继续问道:
  “并非是我要拿你与凤麟游进行比较,你与他皆出自昆仑灵族,为何他能约束自己?
  为何他身为天物之泽,能够约束自己?
  为何你做不到?”
  话语宛若惊雷炸响在心头,令陷入自我怀疑的段惊秋猛然惊醒,冷汗自额头滴落。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以及内心深处的真实。
  “是我只想到自己,因为要争一口气,因为昆仑斗圣的称号,因为我要证明自己,作为主将没有辜负圣老与族民的信任。”
  自始至终,段惊秋就没有站在灵族的立场,而是站在了他自己的立场,所以会感到不公。
  他确实守护住了一条战线。
  但是,他在战中之表现,给昆仑灵族这个整体带来的影响,远比失去那一条战线,更加巨大。
  “昆仑斗圣么,按照你在战中的所作所为,你认为自己还能继续封斗圣吗?”
  至于是不是真的考验,非常君不在意,至少就如今已知的这些信息进行分析,概率并不低:
  “与其抱怨不公,你不若反思,反思自己未曾通过考验,错漏出现在何处,是否能补救,此后该以怎样的方式精进自身。”
  交谈中,还透露出非常关键且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段惊秋一直在称「圣老」,也就是昆仑灵族的长辈,而非是「元灵」,即灵族之王。
  「元灵」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身份?
  总不能说,整个昆仑灵族上下,都由段惊秋口中的「圣老」负责打点吧,那未免也……
  师兄都没这么离谱。
  身为一把手,却对所属势力不闻不问。
  若是当真如他所猜想这般,那,对方出现在西极之地看似是流放,实则应该是让他学习,或者说进一步修行,并且让这个不稳定的火药桶暂时远离灵族。
  与穷奇族多年交战,昆仑灵族已经不起动荡。
  「圣老」应当是站在整体立场考虑,尤其是担子都在他们身上的前提下,「元灵」沉睡,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决定灵族存亡。
  这方面非常君可以理解,也可以体会,那是属于生命的重量。
  并且。
  正如他所言,连自身杀性都无法控制,又如何有资格被成为昆仑灵族圣泽?
  又如何能够领导与守护昆仑灵族?
  一方没把话说明白,一方因为个人原因,理解出了问题,双方事后都没把话说明白,如今种下的因很大可能会在未来结出恶果。
  前提是,没有自身插手带来的一系列变数。
  非常君内心澄明,不断对局势进行分析,同时与师兄昔日回信中的内容进行对照。
  只闻他继续与段惊秋说道:“我可以再送你一条消息,凤麟游带着古灵族离开了奥古昆仑,如今奥古昆仑自封,你也该选择自己的道路。”
  “选择我自己的道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与坚持,你是准备反省己身,亦或者,一错再错?”
  “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吗?”
  “区别是什么?”
  “如果一件事连自己都做不到,那么,你是否有资格与立场,让别人去做到?当然你依旧可以像先前那样以自我为中心,这便是一错再错。”
  段惊秋在一阵沉默之后,说道:“世间因立场划分疆界,彼此隔阂,进而引发冲突,此乃普世现状。”
  “你想要消除彼此间的隔阂?”非常君出言。
  “错,我想消除立场。”
  “那么,此时的你,又是站在怎样的立场?”
  “没有绝对善恶的绝对存在。”
  蓬!
  话语甫落,便见一道恢弘气劲迎面而来,其势避无可避,直接将段惊秋贯入石屋,连带着整间石屋一并化为废墟。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与我说,世间万事被限制在正与反,黑与白,光与影的对立之中,造成争端,永无休止。
  世界就像一座牢笼,言语也是一种限制。”
  周遭烟尘弥漫,传来的声音,依旧平和温润:
  “如果人不为自己活着,或者说,不为自己的立场活着,那么,便等于没有人的存在。”
  “咳咳咳——”段惊秋自废墟中站起身来,殷红的鲜血随着剧烈咳嗽,自嘴角溢出。
  此时,他的神情有些错愕,以及,一些迷茫。
  “当什么都不存在,生灵灭绝,世界在战火中成为一片废墟,自然也就没有立场分别。”就在出言同时,非常君又一掌盖下。
  刚站稳的身影,此刻重新被拍入废墟中。
  儒门广陵御史自认,自己在谈话中,并没有任何不良引导,结果这人思想竟然能出问题。
  这是在挑衅他的专业能力。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师兄一样,单靠话疗将一个人导回正道难度不小,非常君一翻分析后。
  选择放弃继续与他浪费口舌。
  既然说不通,果然还是得换一种教育方式。
  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可以预见,西极之地接下来的岁月,必然精彩万分。
  …………
  时间拉回到现在。
  十载春秋,足够蔺重阳带着瑟九琪等人,好好游历一翻神州苦境,增长一番见识。
  也足够瑟九琪找到自己当年的侍童。
  许是上天垂怜,时隔数千年之后的再见,对方竟然还能一眼认出自己,但若非血脉感应,瑟九琪甚至不敢与其相认。
  对方伪装成装疯卖傻的野人,以此来逃避可能存在的追杀,守护着混沌水元的制元仪。
  若非血脉感应存在,他还以为,棠儿已经死在昔年的战乱之中,从对方口中得知真相,他心中并未曾生出任何怪罪的想法。
  活着就好。
  还活着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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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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