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二百零五章:玉老秃,还得是你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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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君轩辕之飞信时,蔺重阳正在苦境一处无名高山上打坐,以全新的角度看世界,突破天地表层的束缚而对其深入研究。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完美的天地造化在以其特有的规律运行,无不平常。
  平,指平衡;
  世间一切都保持在一种平衡的状态,一旦失衡,便会导致天灾诞生,甚至,让世界走向毁灭。
  常,即恒常;
  上至周天星辰,下至山川草木,不论如何运转如何变化,其物质状态皆十分稳定。
  两者共同维持着世界运转,令其得以存在。
  但这是天地,放到人体便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当人身小天地化作天地大宇宙,那庞杂的气机没有一时一刻不在变化,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算力进行支撑,要么整个人当场爆炸,直接表演一下什么叫化道归天,要么在事发前,果断废掉一身功体重修。
  蔺重阳的算力自然不存在这种问题,在炼成先天混沌之气后,反而为他解放出来不少算力。
  这次拓路相当成功,就连玄宇宙,此番都跟着一同受益,己身所掌握的力量进一步统合。
  从前道尽于玄中的「玄」,便是指玄宇宙,如今的「玄」,则是那统御一切的先天混沌之气,将所有的力量包容,不会流失,不会失衡。
  仓颉造「字」令造化不能藏其秘,造「玄」记录结绳记事的历史,是最古老的文字之一。
  玄者幽深,乃万道最深邃,最幽远的存在。
  更进一步的研究,也在逐渐降低这片天地对他的排斥,当年大成之时,因为与天地万道的契合度骤然而升,致使原有限制反而衰减了不少,只要别做太过分的事情,基本可以稍微放心。m.biqubao.com
  然而,这个限制终究存在,蔺大剑皇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
  要么在开拓道路,要么在开发自身,再不行,直接换个角度来观察天地,以此来让底蕴不断积累。
  这样的人很难找到第二个。
  这样的成就,同样很难在另一个人身上复刻。
  努力与坚持终究会有收获,心关突破,近神之灵的大成,玄宇宙的大成,以及,自己所开创的那条道路的大成。
  无上的底蕴,造就了这无上的生命宽广度,先天混沌之气则化作了最坚实的「基础」。
  能够演化万物,亦能破灭万物,再加上被天地眷顾的出身,让自己能够不受天地环境影响,不被天地万道压制而滞留人间。
  因为,此时的蔺重阳不再是“水缸”中的水,而是“水缸”的一部分。
  当最大的外界限制消失,才是真正的考验。
  「自制」。
  反求诸己,是修身与修心的自我修持,不可使本末倒置,主客互易。
  在处理完君轩辕的事情之后,蔺重阳本打算继续打坐一段时间,他可是难得会这样修行,哪怕即便不这样他也可以沉下心来。
  奈何,天不遂人愿,交友不慎!
  一点灵光,将一件久远前的往事接续。
  魔佛波旬恶体阎达之转世,以及,好友玉老秃在人间留下的相关布置,皆随着一点灵光,一并传到了蔺重阳手中。
  传人?玉菩提自己都不看好自己的传人,明明有更靠谱的好友停留在人间。
  而且他们同样与魔佛波旬存在因果。
  不比那些修持不知道有没有出问题传人靠谱?
  与其出了问题之后进行补救,不如直接在出问题前便杜绝此事,玉菩提飞升前留下的灵识,早已经按他之想法排布好一切。
  所以,蔺重阳就这样被拉下水了。
  并且还是自愿被拉下水。
  空中云海翻涌升腾,地上山河阡陌纵横,一座擎天孤峰,其上断崖陡峭险峻。
  一道身影伫立,衣衫随风猎猎作响。
  “玉老秃,真有你的啊,这就让我给猜中了。”
  轻叹回荡在风中,蔺重阳将右手之中那一点灵光掐灭,而后,极目远眺。
  时间,似乎随目光回到那遥远的过去。
  三灵共体,不灭金身,九九八十一日的鏖战。
  有赤雷横空劈落,流淌在大地上的赤色,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熔浆,交战双方,乃是彼此的亢龙有悔之劫,生,死,胜,负,皆在那一战之中。
  是人之劫,是命之劫,亦是天之劫。
  多番布置之下终究圆满功成,欲界随着魔佛波旬被诛杀而覆灭,为这世界争取到一千年和平,不必受欲界的蛊惑与影响。
  对于先天人而言千载岁月不算什么,但对百姓而言便不同,恶人与欲界信徒可不是一个概念。
  再回首已是九百余年之后,千载和平,终究要迎来结束。
  还有不到百年便是下一次波旬降世。
  在这样微妙的时间,玉菩提留下的布置启动。
  所以,蔺重阳需要放下手中之事,走一遭昔日欲界所在之故地,去看看好友留下的后手,以及出手帮他促成某一项备好的计划。
  …………
  冥河地界,收到回信的君轩辕心情极佳,他对这两人的了解足够透彻。
  此举确实符合他们雷厉风行的性格,这当天发信当天回信的效率,简直令人发指,此等决断若是被他们用来追杀,就连君轩辕都要头疼。
  只要灵活的改个立场,就能大赢特赢,他自然不会去做那种一看就亏本的决定。
  如此,「六蚀玄曜」便能重新拉出来接活,参与诸方能够自其中各取所需,不管是谁,在这个计划之中都不会亏。
  至于如何让冥河之母看到相应的情报……
  噬梦元貘之魄体已能启用,近些年来万魔始源最杰出的造物,自其中稍加运作即可。
  “现在,便让始主看看这冥河究竟有何秘密。”
  处理完关键一步,君轩辕直接将目光投向冥河之母与她的冥河,当时交谈未见本体,这本身就是一则重要性不低的信息。
  冥河之母没有监视君轩辕,君轩辕可是一直关注着冥河的动静,他有太多手段不让人发现。
  …………
  而在西武林方面,刀剑无名做出决定,跟随好友笑流霞前往天都为族人拼一个未来。
  他的离开,在次日便被日盲族祭司发现,毕竟是族内少有的高手,地位低是地位低,并不代表平日中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会少。
  不过,那位日盲族祭司终究没有多做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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