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人道之灭,位列幽厉五神之一的魇龙,仅是听到自通道中传出的话语,受其威压,便陷入重伤濒死的境地,只能选择化作石像保住性命。 五神与玄貘一样拥有神之位格,但他们不是近神之灵,更不是神境至强者。biqubao.com 孕生他们的能量,乃是神境至强者死后所留。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够自号为神。 然而无论是幽厉五神还是玄貘,皆不知道曾经发生在识界的那场战斗,也不知晓识界历史,生而知之也是一知半解,阅历,眼界,皆远远不够。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强大力量威压天地,令白昼化作黑夜,抬眼望去,只见满天星辰失序轮转,天灾地祸同时而现。 相较于人间而言识界确实是虚幻世界。 但,在识界看识界自然是真实。 魇龙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那宛若水墨晕染的衣摆,形似金叶的纹饰是视线内最后的色彩。 自门户中踏出的身影,赤发披散,俊逸的面孔神圣无瑕,身上透散着一种说不出的超然,整个人完美到了极致,如神似魔。 仅是其身上散出的几缕气机,便令识界天象为之改易,进而引发眼下的天灾地祸。 不过,越境而来的蔺重阳留了魇龙一命。 任其化作石像自保。 因为境界更高,他能从识界中得到的信息,甚至要远远超过身为识界主宰的玄貘,这里是由人之意识凝聚而成的世界,所以,感应到人间生命的所思所想,理论上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比如说—— 「本大爷要打败天下第一,然后让天下第一当本大爷的小弟。」 「剑皇?听说很强,可惜未能一战。」 「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剑,就取剑皇而代之。」 「请剑皇保佑,我家幺儿能考入儒门。」 诸如此类的意念简直不计其数,蔺重阳表示可以理解,毕竟,人间本就多彩,他又无法控制其他人日常生活的所思所想。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他感应到某一句话。 「顶峰不过只手镇,神灵也得避锋芒; 平乱世,亦尊皇,儒门至高蔺重阳。」 就以当事人的道心与境界,依旧十分尴尬,然后才有了魇龙听到的「识界,又污秽了」。 踏足识界后,蔺重阳主动屏蔽掉了信息,并准备等云忘归将来回道苦境,送他一份大礼。魇龙作为幽厉五神之一,实力属实不怎么样,所谓象征人道的灭亡更是显得抽象,但凡蔺重阳的威压再强上那么一丝,魇龙自己就先毁灭了。 留下他之性命也是给识界留一点希望,如今的识界与五百年前不同,天地中孕生出不少生命。 只是,与另一个时空相同,除了身为幽厉五神最强者的泰逢外,其余生命,皆可以被识界主宰强行控制,而泰逢代表的是人性之望。 苦境有典籍记载:神号泰逢,好游山阳。灌足九州,出入有光。天气是动,孔甲迷惶。 与这幽厉五神之一却是有不少相似之处。 两对金银双色的瞳孔中,有道纹与符号在不断排列演化,识界在蔺重阳眼中并无秘密。 识界主宰?上一個识界主宰死无全尸,死的不能再死,就连那身力量,在战斗结束后都被他拿来修补识界天地。 ………… 另一边,察觉到识界天地动荡,玄貘抬眼望去只见白昼化作黑夜,满天星辰失序,以魇龙所在之地为中心轮转。 天灾地祸随之而生,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威压天地。 此等变数令识界主宰震惊。 应天命而生,司掌五神,主宰此界所有生灵。 无敌于世的玄貘自然是目无余子,准备挥军苦境掠夺其余权柄,让自身更强,然而识界此时的动荡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间不存在比自己还强的生灵! 左手握厉罡天戟,右手持巫冥之盾,识界主宰催动功体强势降临动荡源头。 “神威破八荒,雷腾不可冲;封疆恢霸道,天骄当群雄。” 天机应时,邪光引道,八雷齐鸣,玄貘降世。 “识界之主只有这般能为么。” 迈步越过魇龙石像的蔺重阳语带轻蔑,方圆万里之内没有任何生命能靠近,不,应该说,此刻识界的其他生命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人类,伤本座爱将,将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看到魇龙石像的玄貘目眦欲裂,挥军苦境的计划中道崩殂,让他无法接受。 戟与盾上寒芒闪动,好似下一瞬便会出手。 只是因为不清楚对面之人的底细,识界主宰还在试探,并未直接出手,可惜,这个念头仅坚持了极短的时间,玄貘便抄起厉罡天戟悍然出手。 “面对创生之主,汝该跪下答话。” 出口的话语轻描淡写,直接将玄貘仅存的理智压垮,哪怕蔺重阳所言确实是实话。 昔年意尘囵的一切都被拿去修补识界,正是有了这一大前提,玄貘与幽厉五神,以及识界的大多数生命才能顺利孕生。 但在玄貘看来这就是侮辱,无敌天上地下,识界称尊,这能忍? “放肆!”一声怒喝,识界主宰运转功体,厉罡天戟斩落,赤色的雄浑气劲横击而出: “殛灭九天!”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蔺重阳轻声道:“吾已经给过汝机会。” 随着话语落下,只见干脆利落的一掌按出,雄浑之势覆压穹苍,恢弘魔念横扫,正是昔年识界永狱主宰之绝式—— 上下无形?恶业生。 三界五趣,狱往轮回;闇业极佉,元始魔罗。 在这一瞬间,玄貘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看似简单的招式直接压住了巍巍苍天,世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其中的恶业更是让识界主宰心惊,自身在这一掌前,竟犹如蝼蚁般渺小。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会这么强!」 玄貘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对方的强大,他自问无敌于识界,足堪与对方一战。 但是,对方仅按出一掌,便让司掌五神的神者心神震动,生出一种难以抗衡的感觉,一掌压下似将天地乾坤纳于其中,上下无形,如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简直非人力可抗。 蓬! 赤色气劲直接溃散,被粘稠厚重的恶气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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