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锋,是每一派出一个代表,比如靖沧浪有圣夫子背书且被独尊派承认,那么,他便是独尊派认定的代表。 但是,独尊派内部各儒脉同样能派遣后辈,来参加这一次儒门四大名锋选拔典礼。 这是代表不同意义的两件事。 各派系皆有内部已经提前选定的代表,但各儒脉同样决出代表本脉的剑者,选不上无妨,本来就没有对他们抱有希望,目的是以此来增长阅历。 新儒学这边,主要代表是桐文剑儒与墨倾池。 胜算肯定是没有胜算。 不过,疏楼龙宿依旧把人推举出来,在到了他这个层次之后自然会看的更远。 虽然儒门龙首这个人性格很傲,而且看不上旧儒学那些蝇营狗苟,但是,这不代表他在面对太学主与圣夫子等人之时,也会给人上脸色。 那样的举动一点都不华丽。 且先不提夏承凛这個合作者兼损友,圣夫子是让他敬重的前辈,可以抛开所谓的派系与理念。 某人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而对方展现出来的气度与态度,已经值得他将之当做前辈,儒门天下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有对方帮忙。 疏楼龙宿敬重的人是不多,并非没有,太学主更不用说,那是教导他学习与修行的师尊。 更关键的是蔺重阳也在,要比一比谁头更铁? 就算上脸色,疏楼龙宿也只会找东方羿与太史侯这些同窗,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而且真要谈派系的话可能儒门龙首才是被孤立的那个。 作为太学主亲传,他自然也知道一些隐秘。 作为夏承凛的朋友之一,疏楼龙宿也知道他们儒圣明德一脉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儒门龙首自己也在思考,思考自己要如何看待剑皇一脉的理念,如何面对这不断向前的时代,是要防止自己在接下来的岁月,变成剑皇想要看到的模样,还是主动接纳思想自主变革。 在儒门天下建立之前他就在思考,然而时至今日依旧没有结果。 疏楼龙宿看不上旧儒学,革新派对他来说有些太过超前,他毕竟在德风古道修行过。 该看的都看过,也进行过阶段性的谈话。 只是那次谈话没有彻底定下未来。 所以,只是一次阶段性谈话。 代表新儒学的儒门天下,何尝不是一个缓冲。 剑皇带来的影响实在太过巨大,因此,在圣夫子与蔺重阳有过交流后,疏楼龙宿几乎可以断定自己才是在场之人中被孤立的那个。 他还没想好自己究竟要选哪一条路,好在现在还有时间,他可以继续想。 四方擂台在此时正式开始运转。 在名额已经内定,在各种各样能说不能说的前提下,儒门四大名锋选拔典礼的比试切磋,场面一度十分激烈,因为过程中真的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比如说,两名后天武者战至半途纷纷顿悟,然后放弃动手就地打坐。 场外会有同为儒门的前辈指点他们。 哪怕他们境界也谈不上高,可指点人按部就班的突破先天,就当下而言并非难事。 学海无涯的天地元气,比起外界,基本上没有受到末法时代影响,再加上前辈指点,突破先天基本万无一失。 等两人皆突破到先天境界,再继续比试,战况自然会更加激烈,还能以此稳固境界。 尤其是有最初的两人作为参照,后续出现类似的情况不要太正常,本来各方就有默契,也不会有人借此攻讦或者口诛笔伐什么。 还有像先天在切磋中指点后天武者突破,并为其护法,破境后继续交手,堂堂正正将之击败。 这就是一名优秀儒生的格局。 能被各脉称赞那种。 真不真心其实不是那么重要,反正上面还有其他人压着,要的就是这种改变。 再像墨倾池他们,连先天也能指点,不是说上了擂台一拂袖把人扫下去那么简单,而是给那些后辈查漏补缺。 许多人原本终其一生恐怕也不会再提升。 能够遇到前辈进行指点,不论怎样,多少还是能稍微有些精进。 陪跑,自然会有陪跑的意义。 先天五境简洁明了,并没有分什么前期中期后期等小境界,最多太易之境因为极元成就,会有一个太易绝巅的特殊称呼。 问题是四锋选拔没有太易绝巅参与。 儒门的太易绝巅屈指可数,太易,倒是能数出来一些,剩下的大多未来可期。 至少在蔺重阳多年的努力之下,无论数量还是质量皆远超另一个时空,这还只是现在,将来等那些后辈成长起来更是不必多说。 切磋比试仍在继续,到了太始先天这个阶段在太学主等人眼中,才算可圈可点。 太初先天方能称得上登堂入室。 太始之境与天地的联系会进一步加深,天地如海而自身如鱼,虽与天地同位,却处于被动,只能随波逐流。 太初之境方可将自身气机充斥天地,天地如海而自身如山,能在海中争得一席之地,能够以自身气机阻断敌方回气,对下位的压制力极强。 云忘归说的欺负小孩在某个层面也说的通。 这个时候,如果谁耍小聪明,或者,谁搁那敝帚自珍,可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如此安排何尝不是以大势,以强硬手段,来矫正儒门内部的不良风气,目前来说效果绝佳,具体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要看后续如何更近。 从太始先天开始,比试切磋之时会有太学主等人提点,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两句。 但对他们来说哪怕输了也大赚特赚。 四大名锋选拔,固然是太学主等人在背后一步步安排妥当,受益的却不止是他们代表的儒脉,而是整个苦境儒门。 蔺重阳等人的目光不在一朝一夕,他们比其他人看的更远,儒门是一个整体。 用来「当场突破」的时间要长于比试切磋,也就是没有规定多长时间分出胜负,突破先天再怎么讲也不是一件小事。 整场典礼持续了三十日,期间有不少杰出的后辈脱颖而出,将来会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前程,继承他们自己那一脉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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