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一百五十三章:楚天行的无妄之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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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现在回头尚且不晚,听我一句劝。”楚天行补充了一句。
  香独秀闻言反问:“什么叫不该有的想法?”
  “反正,元圣和司命已经成婚多年,你如果真的想不开的话,嗯,个人建议离我远点,我不想被溅一身血。”
  楚天行果断选择与香独秀拉开距离,他只希望,对方确实没有想不开,不然……
  或许可以考虑蘸个馒头?
  “当真般配,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香独秀的关注点与楚天行不在一个频道。
  因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位完美无缺到难以理解,堪称夺天地造化的好友,未曾婚配,因为世间绝大多数人与好友站在一起都会自惭形愧。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自己,香独秀自认,自己拥有绝世美貌与无俦俊颜。
  若是站在一起,同样会令其他人自惭形愧。
  “容貌,身高,气质,品味,装束,般配到不能再般配,虽然没能参加品酒会,但看到如此美景也不枉我走这趟。”
  香独秀那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在进行点评的同时,回身走到酒桌之前,取了一只全新的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后坐在楚天行先前做过的那個位置,举杯浅酌顺便观看不远处两人互动。
  女子主要色调是蓝、白、银三种,还有一支暗赤色的佩剑立在一旁。
  男子则是以赤、黑、金、白四种呈现,腰间装饰要多一些,整体更加端庄华丽。
  总而言之在香独秀看来就是般配。
  赏心悦目的般配。
  于是,楚天行放在桌上的那壶酒迅速见底。
  “这些年去了哪里?”
  接回酒杯的霁无瑕轻声询问,一百五十载,她心中思念要远高于担心,因为他太过强大,许多从前要担心的状况如今都不是问题。
  彼时,她尚且要担心他避重就轻,能把十二分危险说成三四分的人,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自认识以来便是如此,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与人交手皆受创匪浅,与人交手之时,他会刻意去追求那种刀尖上起舞的刺激感,直到他强到某种程度,绝对的力量帮他从客观上改掉那些毛病,霁无瑕才不像从前那样担心他。
  有些习惯,难以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更多的还是需要外部因素介入。
  “帮剑谪仙处理了一点事,走了趟天外。”蔺重阳简单做了回答。
  白皙纤长的手指点在他眉心道纹,触感与从前并无差别,那枚玄色道印好像完全不存在。
  定睛细看,似乎有道与理在其中不断交织,儒门司命能够直面它们,且不会受到影响,有无形的力量将之隔绝。
  只闻霁无瑕出言道:“这是成果?”
  既然另有精进,那证明处理的事并非小事,霁无瑕借着两人之间存在的感应,确定面前之人并没有给她带来“惊喜”。
  直到此刻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身份不同,霁无瑕与剑谪仙的关注点,自然会因为诸般原因有所差异。
  剑谪仙担心的一些事情,以及,面对好友时出现的异状,并不会出现在她身上,霁无瑕将注意力从道印下移,目光描摹着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孔。
  “之一。”蔺重阳微微颔首,算是承认,道印自然不会有其他触感,哪怕他这枚象征一道压万道的道印比较特殊。
  虽然劳心劳力,解决了不少问题,而且,将来指不定还会出现其他问题,但蔺重阳确实也有不少收获。
  指尖下移至赤发青年胸前,度入一道真元进行最后验证,确定无恙后,快雪时晴将手收回,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
  “那边坐着的那位呢?”
  香独秀与楚天行的谈话,他们两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无任何疏漏。
  此刻,楚天行已经在谴责香独秀,竟然趁着他不注意打劫了他一壶佳酿,实非君子所为,而后两人开始据理力争。
  好在楚船长先前便将剩下那部分封存收起,不然接下来这一个月,恐怕日子要难过了。
  没有千日甘已经足够难受,若是再没有佳酿。
  那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过,他们两个也没有真动手,一者都不是那种性格,再者要注意影响,楚天行选择留在文君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帮友人看店。
  他与此间掌柜是好友,掌柜本人临时有事,再加上店里暂时断供,所以出门大概十多天。
  据说是要出去谈几笔生意。
  “回程途中新交的朋友,来自集境。”蔺重阳的目光落在香独秀与楚天行身上,两名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由此可见,身为受害者的楚天行,已经陷入到了香独秀的逻辑之中。
  但他依旧能够以淡然的态度进行应对。
  而不是与集境中人那般,急火攻心,与香独秀打交道非常考验当事人的心态。
  “南武林的事情,应当无需我单独说明,以夫君的性格该去亲自看过了。”
  对于蔺重阳回返苦境的行程,霁无瑕根据他的话语自然能够推测,必是亲自去看过,只有亲眼所见他才能放心。
  “无瑕若愿与为夫陈明详情,那自是更好。”
  与之相应,蔺重阳也希望从妻子这里,了解一下德风古道众人的近况。
  先前从纵横子口中知道了部分,但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会有不同的看法,从妻子这里得到的信息自然会更加详细。
  霁无瑕应下此事:“哈,来日方长吧。”
  不过,此刻必然不合适,随着两人简单将近况互相与对方说明,不远处的香独秀与楚天行,也争论出了结果。
  先前那半壶酒就当作是交个朋友。
  “那便先与为夫见过好友。”话题重新被导正。
  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香独秀说道:“还以为你们要谈上半天。”
  “这是内子,快雪时晴·霁无瑕。”蔺重阳先与友人介绍了身边之人,而后看向另一人:“这一位则是苦境知名导游,九风萍舟·楚天行。”
  “我方才听楚兄说的好像不是这个名字。”香独秀站起身,很有风度的与两人见礼。
  “司命是指身份,不是名字,我夫妻二人又不像你这般孑然一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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