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一百五十五章:蔺天刑:知子莫若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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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在一起游历了三个月,楚天行以回文君城买酒为借口,出言请辞。
  蔺重阳有给他结算当导游的费用。
  术业有专攻。
  有吃这口饭的人带着游历,体验截然不同,哪怕以蔺大剑皇的阅历都能听到新奇之事,楚天行在发现推辞不过后只能选择收下。
  他请辞的根本目的,不是受不了香独秀,而是受不了自己一个单身人士被喂狗粮。
  相较之下,与剑葩相处压力要小太多。
  香独秀反而毫不在意,毫无压力,甚至觉得相当赏心悦目,然后他就被楚天行一并拉走,算是分别之前给好友打次助攻。
  人夫妻两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很多话很多事都要顾忌他们,所以,借着机会分别也好。
  楚船长准备带人去论剑海看看,如果香独秀有兴趣的话,再走一趟万堺朝城,天下封刀,这些都是苦境特色文化。
  枪界那边的话可以不去,属实没什么意思。
  于是,四人分别,蔺重阳与霁无瑕并未选择直接回返德风古道,而是先回到雪晴坊。
  缠绵了大概一个月后,方才收拾东西,回返德风古道拜见蔺天刑,皇儒尊驾几乎全面退休,对蔺重阳搞出的那些事也未曾训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要做,他们这些老头子早已经活够本,如今也没有那么多雄心壮志。
  看着后辈长大,成家立业,比他们自己修为上有点突破更让他们开心,平时再如何嘴硬,终究也只是嘴硬罢了。
  蔺天刑他们希望后辈可以超越自己。
  所以,像儒世三圣这种,他也只是让蔺重阳莫要因此狂到没边,风格太过明显,皇儒尊驾一听就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他对自家臭小子那性格一清二楚,骨子里还是像了夏戡玄,傲的很,随和又不是对谁都随和。
  至少品行得在臭小子心里过关。
  这是大前提,如果连大前提都不满足,最后的差别无非是能不能留下全尸。
  对于当时的情况,皇儒尊驾甚至能够猜到,最开始他们三個人的组合不是叫这个,然后被他家臭小子给否了,就连否决理由,蔺天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够气派。
  不过,蔺天刑依旧板着脸教育了蔺重阳,让他能够把一些话记在心里。
  因为霁无瑕在一旁所以他留了面子。
  也算是蔺重阳的经典操作,带妻子拜会师尊压力会小很多,屡试不爽,蔺天刑很吃这一套。
  等从昊正无上殿出来后,两人便按照先前约定留在尹潇深的问侠道,侠儒尊驾不仅煮好了茶,而且另备佳酿,对他们的习惯很了解。
  叙旧之时,难免会谈论到近来之事,于是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香独秀身上。
  就像尹潇深与两人说的那样,他曾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动,把人拐来德风古道接这个位置。
  经过深思熟虑、思想斗争、天人交战之后,尹潇深做出了名为放弃的重大决定,德风古道如今环境刚刚好,再来一个活宝反而会出事。
  再加上,昊正五道这个地方是要上班的,香独秀又不是会按时上班的人。
  所以尹潇深决定,放弃,为了德风古道放弃。
  别看玉逍遥先前留在这里,坦白讲,那是他不想去别的地方,这已经是一个活宝了,但有蔺重阳给他上的强度至少现在靠得住。
  净龙云潇,则是因为还人情才选择留下,还赚着月俸,他性格比玉逍遥要靠谱。
  德风古道本部也就云忘归比较跳脱。
  与他师尊君奉天形成鲜明对比。
  如今人去了万堺朝城,还带走了忘霄冥,也就是说本部现在就剩一个蹭吃蹭喝,兼职客座教授的云海仙门大弟子,不过前些年休假回去了玉门世家那边。
  像剑随风与最光阴,都在酆都城历练,如果再来一个,把这些人凑到一起,尹潇深已经能遇见必定会出大问题。
  “有一说一,咱们这一脉活宝已经不少了。”侠儒尊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没必要给承凛上压力。”
  蔺重阳的关注点是:“所以,尹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
  “哪有那么容易。”尹潇深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当真?我有些不太相信。”
  因为蔺重阳记得,在另一个时空有个叫洛平秋的孩子,不过那件事比较复杂。
  他决定稍后加以询问。
  “又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就能胜任,而且我这里比较特殊,你不会想赶我走吧?”此时的侠儒尊驾也回过味来,佯怒道:“来把话说清楚,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想赶我走?”
  这种称呼除了一众长辈,也就极个别人能叫。
  “尹兄多虑,昊正五道能稳定到今日,尹兄功不可没,既然尹兄愿意继续承担这份责任,我自是不能拂尹兄的面子。”
  随即,蔺重阳给自己杯中添了茶,继续道:
  “请尹兄容我自罚一杯。”
  “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话里有话啊。”尹潇深看着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没想着继续追究。
  蔺重阳出言谈及方才所想之事:“尹兄知晓云无山庄吗?”
  坐在一旁的尹潇深闻言,动作一顿:
  “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是知道。”此举让蔺重阳得出结论。
  此时,霁无瑕亦面带好奇,看向尹潇深,此事就连她亦未听人提及过,也就是说,并非德风古道之人经手。
  然而尹潇深却知晓此事,按照章程,应该是案件移交到了三教法宗。
  之所以这样猜,是综合考虑了在场之人性格。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蔺重阳一般不会特意询问,尹潇深也不会问理由,而是会直接与他分享自己的见闻。
  事实也确实如霁无瑕猜测的那般,尹潇深提起茶壶,给蔺重阳添了茶:
  “那桩案子是法宗那边经办,或者说,中期移交到了法宗,因为牵扯不小所以没有公开。”
  他也没有询问蔺重阳从何而知,没有必要,当初封存的那份卷宗,以这人的身份地位自然有权力进行调阅,与其去麻烦,不如由他直接说明。
  “愿闻其详。”
  蔺重阳也明白尹潇深的想法,答案,与他知晓的并没有差太多。
  “说到底还是长生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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