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_第一百五十八章:黑道与黑道教父太学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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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的黑道,说白了,就是一种组织,成员从事的工作不像正道那样能放在明面上,小到收取保护费,做些灰色生意,大到买凶杀人,但就算是三教以及三教法宗,也无法将黑道完全根除
  因为,黑道的存在是必然。
  下至普通百姓,上至武者与先天人群体。
  屡禁不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而只要有争斗,就会发展出各种各样的事物,来给争斗提供各种各样的便利。
  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是圣人,人是主观生物,所以会有各自的诉求与欲望。
  除非蔺重阳以神儒玄章席卷苦境,再用渡世三昧加以巩固,如此三代,或许可以将之「导正」。
  但那样的世界已经毫无活力。
  它已经「死」了。
  所以这个念头诞生的第一时间便被否决。
  太多手段,蔺重阳皆不屑使用,原因,乃是因为它们与他之初心相悖。
  灵感,进步,只有在碰撞之中才能产生,蔺重阳一直做的事是稳固大环境,提供和平的土壤,然后严以律己,再在此前提下严以待人。
  以如今不断提高的生产力,综合素质,能够给百姓提供衣食住行保障。
  剩下的,遇到就解决,若遇不到……
  蔺大剑皇只是实力足够强,并不是无所不能。
  他这一生的目的,就是求一個念头通达,其中有诸多细节,让他奋斗一生,让他用尽一切,对得起「我」,对得起「心」。
  蔺重阳知道,他不能动摇,不能停下脚步,那会让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化作梦幻泡影。
  灰飞烟灭!
  他太过强大,好在这个世界敌人够多,在他稳定大环境后,那些后辈依旧能够得到历练,不至于因为无所事事最后面临灭顶之灾。
  大环境太平,是没有大型战争与灭世之危,寻常规模的冲突依旧存在,并且没必要制止。
  万堺朝城,西武林战线,皆是为此而存在。
  至少目前来说,蔺重阳还没有成为整个苦境进步的阻碍,他依旧在拉动着时代进步,而一个世界的强盛不能只靠一个人。
  此番再次回到德风古道,让他愈发欣慰,这些后辈都很优秀。
  过去,他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
  这是不争的事实。
  有句俗话,小树想要茁壮长大,便必须在远离大树的地方种下,夏承凛确实肩负起了一切,而将来可能会承接这份重任的映云骞,则被丢去了万堺朝城进行历练。
  关于黑道的应对便是出自这些后辈。
  包括酆都城的建立等方略。
  那些随心所欲的「侠客」也可以归类到黑道。
  毕竟,黑道在某些地方,某些城池,还担任着维护公平与正义的职责,属于洗白上岸的一环。
  可惜不是所有黑道都能洗白,黑道既然不能完全消除,那便将之规范,像这种松散的都不算组织的奇异组织,就算有替百姓伸张正义的一面,但如果没有正确的理论作为指导,当年的血榜不就是失去约束的例子,就那还是它没能做大做强。
  所以酆都城的存在便极有必要,以一种全新的制度将黑道势力统筹,酆都城的成员,不像从前的黑道势力一样经常进行黑吃黑。
  府君为酆都城乃至东武林黑道提供庇护,让他们能够活出人样,他们信仰府君,将府君所言当做最高旨意,他们内部有着相当严明的纪律,酆都城成员能够互帮互助,能够同舟共济。
  酆都城有正常的产业,并且,因为内部纪律以及律法的存在,使其发展的相当不错。
  比如种植业,畜牧业,制造业,诸如此类。
  当然,一些台面下的灰色产业同样存在。
  买凶杀人,给人当保镖等等,但酆都城这边都有一条红线进行约束。
  总体来说,酆都城大纲领只有两条,一条是不能滥杀无辜,另一条是不能伤害百姓,律法是随着酆都城越发壮大由官方颁布。
  纪律则是酆都城成员共同商议,随着时间推移黑道团体不断壮大,黑道内部,会形成类似于家族形式的团体,然后产生独特的继承方式,但在此之上还有酆都城对他们进行规范,以及约束。
  放后辈去混黑道,同样能看做是历练的一种。
  这是构成世界的一部分,规范,让一切都能有个标准,有个度,便是这些后辈正在做的事。
  …………
  “酆都城每年的创收甚至要超过学海,这样的规范确实发前人所未发,有趣。”
  纣绝阴天宫,一道帷幕将整间大殿隔开,黑衣白发的身影坐在书案之前,翻阅着卷宗,其人正是学海无涯太学主,儒世三圣之复圣。
  不过,现在的他,应该称为酆都城府君才对。
  有一说一,当年在学海无涯,他处理诸多事务都没有在酆都城勤快,这地方确实很有意思。
  也就是说,原本的府君,经过洽谈之后,如今在学海无涯当太学主,两人达成了一些协议,再加上有蔺重阳作为沟通的桥梁。
  让太学主没想到的是酆都城这个运行机制,每年能够给德风古道创造的收益,甚至,要超过学海无涯一年的总收益,两者的规模不是一个档次,酆都城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支脉而已,虽然创造的收益会被换成其他资源,再次投入到这里面。
  所以,太学主有了计较,他自言自语道:
  “看来可以商量着多留一段时间。”
  酆都城的奇闻轶事一点不少,内部也不像学海那样吵来吵去,除了宫殿下镇压的狂龙一声笑,但这个人在太学主看来同样有趣。
  他不是真的疯癫,而是,有那么一点直指本质的意思。
  所谓疯癫,不过只是一种表象,是狂龙一声笑用来探究某种事物的手段,太学主在这些年中有与他交流过,非常有趣。
  以及,知道府君换人的只有极个别人。
  …………
  在离开虚无之境后,蔺重阳与霁无瑕夫妻,在第一道遇到了净龙云潇以及君奉天,法儒无私已经完成了去老还少。
  白首的君奉天正气凛然,不苟言笑中,又带着属于他的威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大仇深。
  那是他对过往的难以释怀。
  然而,遗憾已经弥补,紧绷的情绪随之放松。
  他的面容,也变回玉箫记忆中的模样,平日中坐班都是身上加一层术法,以此来保证威严,君奉天年轻时候的脸可是一点镇不住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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