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她靠美貌封神_第299章 楚蓁蓁讨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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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大夫人吃瘪。 一旁的陈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边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时,楚蓁蓁站起身来打圆场,“这两位便是大舅母、二舅母吧?蓁蓁有礼了。”她直接朝两人行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礼节。 上官氏猛地被吓了一跳,往边上闪了闪,“你这是做什么?” 她怕折寿啊。 楚蓁蓁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这二舅母怎么有些奇怪? 还是陈氏笑着打圆场,又顺势把楚蓁蓁扶起来,面容慈爱:“好了,用不着行那么大的礼,你二舅母受不住。” 楚蓁蓁:“......”莫非是她的礼太恐怖了? 陈氏没等她回应,便笑着道:“说起来默语随着永安侯离开京城多年了,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蓁蓁都长得这么大了。” 楚大夫人猛地一怔。 谁说不是呢? 算算年头,她已经十几年未曾踏足过永宁侯府的大门了,此次若不是有所求,恐怕也不会特地找上门来。 上官氏性子直爽,张口就道:“对了默语,前阵子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关于永安侯府真假嫡女一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皇后闭殿不出的缘故,这些年永宁侯府的处事越发低调。 若不是前两日宋明珠往宫外传话,永宁侯府现在也不会打开大门迎客。 楚大夫人连同楚蓁蓁的表情骤然一僵。 见状,上官氏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飞快地催促道:“快说呀,老爷子又不让我们出去打听消息,这阵子可把我憋坏了。” 楚大夫人艰难地挤出一道笑容,“二、二嫂。” 上官氏也不是个蠢人,点点头:“原来传闻竟是真的!敢情蓁蓁真的不是默语的亲生女儿呀!”她目光微微挪动,缓缓落在一旁的楚蓁蓁身上。 楚蓁蓁被她这一眼看得面色涨红,坐在那里嗫嚅着唇瓣:“二舅母......” 上官氏翻了个白眼。 她丈夫有两个妹妹,一个嫡女一个庶女。 先不说宋默语的生母如何如何,可自打上官氏嫁进永宁侯府,同两位妹妹的相处中,也渐渐了解了每个人的性子。 宋明珠光明磊落,行事让人无可挑剔。 而宋默语却是满腹的小心思,明明极为看不上永宁侯府的每个人,甚至是憎恨,可却因着宋明珠成为皇后娘娘的缘故,愣是死死扒着不放,最后甚至还借着宋明珠的势,结识了还没有成为永安侯的楚侯爷。 可就算是这样,她面对宋明珠时,眼里也没有一丝感激之意。 种种行径,让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上官氏尤为瞧不上眼。 同楚蓁蓁的第一次碰面,上官氏便看出了她眼里深藏的算计,就冲着这一点,简直同年轻时候的宋默语如出一辙。 总是为了要讨好旁人获取利益,才会逼着自己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假话。 实在令人膈应! 若是楚蓁蓁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这声“二舅母”她到可以勉为其难地应下,可如今身份揭开,她并不是宋默语的亲生女儿,那她怎么还有脸喊出这句舅母? 语气还这般自然。 楚蓁蓁咬了咬下唇,瞳孔微微晃动,只见眼泪在眼眶里闪烁,“二舅母,您是不是不喜欢蓁蓁?”她的身形轻颤,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上官氏愕然地睁大眼睛。 就算她真的不喜欢楚蓁蓁,也不会当众承认。 她还是有些分寸的! “你多虑了。”她语气有些僵硬。 陈氏认真瞧了一眼楚蓁蓁,同样笑着打圆场,“好蓁蓁,你二舅母就是一直爽的性子,就连老爷子都曾夸赞过,就是直来直去,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楚蓁蓁这会儿就是连表面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还敢同老爷子对着来么? “自然是不会。”楚蓁蓁扯了扯唇角,面容微微有些不自然。 陈氏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蓁蓁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楚蓁蓁:“......”若是她仍要计较的话,是不是就不乖巧懂事了? 察觉到陈氏话里隐藏的深意后,楚蓁蓁的俏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看来自家母亲在永宁侯府的地位真是......无药可救。 陈氏看着低眉顺眼的楚蓁蓁,却怎么也生不出疼爱的表情。 心想,这人与人之间,果真是要看缘分的。 不过这丫头既然被楚大夫人记在名下,论关系也算是自己的外甥女,这初次见面,作为长辈总不能空手。 想了想,她便命丫环到自己的院子里把屋里的首饰盒拿过来。 丫环很快把首饰盒捧着走过来。 陈氏笑着朝楚蓁蓁看过去,“蓁蓁快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哪些看上眼的?” 丫环小心翼翼地打开首饰盒,一时间,花厅星光熠熠。 楚蓁蓁眼睛不由亮了一瞬。 永宁侯府不愧是圣上的岳家,这随便的一件首饰都那么与众不同,珍贵非常。 饶是楚蓁蓁自小生活富足,猛地也被眼前这一箱匣子首饰晃花了眼睛。 上官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陈氏赶紧招呼道:“喜欢的话就多挑两件。” 楚蓁蓁尽管心动,面上却连忙推辞:“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陈氏低声笑了,“这些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可你们也知道,府内小辈中就只有两个臭小子,这些首饰他们也用不上。喜欢的话就多挑几件,没事的。” 楚蓁蓁见她神情不似作假,便按捺不住心动,起身朝她行了个礼,“大舅母盛情,那蓁蓁便却之不恭了。” 她左手拿了一支金钗,右手拿了一根镶嵌着玉珠的流苏簪子,不知道该选哪一支。 陈氏做主道:“喜欢这两支?那便收下吧。” 楚蓁蓁喜不自禁,曲身道:“多谢大舅母。”赶明儿便把这两支异常珍贵的簪子戴出去,她就不信,旁人不羡慕。 陈氏又命丫环奉上了新茶,笑着招呼道:“来,快尝尝,这可是妹妹前几日特意从自己宫里挪出来的君山银针。” “她知道你大哥平日别的不喜欢,就好这一口茶叶,愣是命苏姑姑亲自送到府上来,真是有心了。” “除此之外,还赏了不少珍奇的东西,每个人都有。” 所以府上的人喜欢宋明珠是有迹可寻的。 反观宋默语,除了在旁人面前讨要好处,她自己可曾付出过什么? 并没有。上官氏也跟着惊叹一声:“可是那一年到头都产不了几两的君山银针?听闻这茶叶十分顶级,往常只供给圣上享用,咱们也是托了娘娘的福,才能尝上一口。” 坐在一旁的楚大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先是陈氏口中亲昵的“妹妹”,那可是只有宋明珠才有的待遇,而她便只有一句疏离的‘默语’。 再听上官氏嘴里对宋明珠的夸赞,楚大夫人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搅烂了。 只要有宋明珠在,就无人能看得见她宋默语。 身旁的楚蓁蓁神色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楚大夫人见状,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思及此次前来的目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嫂、二嫂,其实我此番前来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便听见门外有小厮喊了一句:“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把表姑娘带回来了!” 花厅就坐的几人闻言,各个面容十分精彩。 陈氏和上官氏纷纷站了起来,眼神微震:“哪位表姑娘?”她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应当不是宫里那位小公主吧? 而另外两人心里则生出了一股浓烈的不安感。 总感觉有些事情超出了她们的控制。 楚蓁蓁下意识捏紧放在两边的手指,眼神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皇甫灏三人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皇甫灏自来熟地朝两位夫人问好,“皇甫灏见过宋大伯母、宋二伯母,一段时间不见,两位伯母还是那么年轻貌美。” 两人都被逗得喜笑盈盈。 上官氏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道:“你这臭小子,嘴巴还是那么甜。” “嘶!”皇甫灏几乎是跳着闪开的,“宋二伯母,您稍微控制一下手劲行吗?我担心再来几回胳膊就要废掉了。” 上官氏也是习武的,手劲对于弱鸡身材的皇甫灏来说,确实是有点无法承受。 “你这身板不行呀,还是找时间跟伯母去后院练一练吧。”上官氏看着皇甫灏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太弱了,就跟小白脸一样。 皇甫灏顿时被噎了一下,弱弱地说道:“还是算了吧伯母。” 他还想多活几年。 上官氏眉眼愈发嫌弃了。 陈氏也走了上来,“对了,你们带来的表姑娘呢?在哪里。” “对啊,人在哪?”上官氏也急忙看向自家亲儿子。 皇甫灏和宋寒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纷纷往边上挪了一步。 随着他们走开,站在两人身后的楚宛宁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女眉眼精致如画,肤色瓷白无暇,五官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除此之外,周身矜贵的气质更让人无法自拔。 陈氏看呆了。 上官氏也怔住了:“那、那张脸!” 楚大夫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能相信为何楚宛宁会出现在永宁侯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还没有戴上面纱...... 而楚蓁蓁则紧紧攥着手心。 她心里总有一股强烈的预感,今日她在永宁侯府势必不会那么顺利,而这一切都跟楚宛宁脱不开关系。 楚大夫人几乎是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上前挡在了楚宛宁面前,也隔绝住了众人注视的目光。 待陈氏眼里的震惊敛去不少后,她才慢慢转过身,看见那张令她憎恨的脸蛋后,差点就忍不住一巴掌甩在楚宛宁脸上。 这臭丫头究竟是怎么背着她搭上永宁侯府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宛宁抬眸,潋滟如星辰的眸子静静地回望着楚大夫人,心里却忍不住有些迷惑。 她刚才并没有看错,楚大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极为厌恶的东西。 试问谁会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 楚宛宁回忆起初到永安侯府时,楚大夫人对她的种种态度,一时间竟生出了不少困惑来。 原身真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么? 又真是楚大夫人的亲生女儿么? 楚大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宛宁,忍不住训斥道:“谁让你出府的?”她其实更想质问的是,楚宛宁是如何勾搭上宋寒的。 楚宛宁眉眼低垂,也掩住了眸中异样的神色,“祖母允许的。” 就这轻飘飘的几个字,直接让楚大夫人什么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难道她还敢当众怪罪婆母不成? 楚蓁蓁柳眉一扫,落在身旁的簪子上,心神微动。 楚大夫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娘不是同你说过,你是永安侯府尊贵的嫡长女,但凡出门都必须佩戴面纱,你又忘了?” “哦。”楚宛宁抬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我确实忘记了。” 楚大夫人直接被噎得半死。 果真是臭丫头。 上官氏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拉开碍事的楚大夫人。 楚宛宁那张同记忆中极为相似的脸蛋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眼圈有些红,“妹妹......” 楚大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精明的陈氏赶紧上前一步,按住妯娌的手,“原来这才是默语的亲生女儿,容色果然独一无二。” 一旁的楚蓁蓁:“......” 说她丑呗。 楚大夫人不想永宁侯府的人见到这张脸,可如今人已经在府上,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真那样做的话反倒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于是她只好呵斥着楚宛宁,“还不上前来给两位舅母见礼?” 楚宛宁神色微顿,款款朝两位舅母曲了曲身:“宛宁见过大舅母、二舅母。” 陈氏看着那张脸,实在是喜欢极了。 她嫁进来永宁侯府的时候,宋明珠年岁还小,同陈氏的姑嫂关系最好,说是姑嫂,其实更甚母女。 眼下的陈氏也忘却了楚宛宁是楚大夫人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所谓爱屋及乌,她拉着楚宛宁的手,眉眼亲热得很,“早就听闻宛宁解救了耀县不少百姓,一直都想见一见宛宁的风采,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说着说着她直接褪下手里戴了许多年的祖母绿糯种玉镯,径直套在了楚宛宁手腕上。 翡翠的绿,瓷白的肌肤,二者相呼应,衬得那手越发纤细娇美。 饶是陈氏见惯了不少美人,也忍不住惊叹道:“这手镯真衬你。”楚宛宁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连忙褪下玉镯,“不行,无功不受禄。” 这个玉镯不知用什么玉料做的,晶莹剔透,摸起来既冰凉又不显厚重,再加上陈氏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玉镯上边都多了一圈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如何能夺人所好? 陈氏一把按住了楚宛宁的手,面容慈爱:“长者赐,不可辞!” 楚宛宁闻言,只好收下来,“宛宁谢过大舅母。” 上官氏自然也不能认输,拉过楚宛宁另一只手臂,拉着她欢喜得不行,也跟着从腕间褪下一个戴了十几年的手串。 手串都是用一些极上等的珠子衔接起来的,除此之外,上官氏神秘兮兮地凑到楚宛宁耳边轻声道:“你别看这手串平平无奇,它可是一件暗器来着。” “每颗珠子里边都有特制的毒针,谁若是敢欺辱你,你尽管把毒针挥过去,保准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细心地与楚宛宁说明,言辞间多了几分认真,“宁宁长得这般好看,外边不知道有多少小狼崽惦记,这手串给你正好。” 楚宛宁眉眼低垂,漂亮的眼睛半敛,长长的眼睫毛轻轻落在眼睑上,脑海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亲热地唤她“宁宁”。 她有些走神。 上官氏见状,佯装生气的道,“宁宁这是觉得我的礼物没有你大舅母的珍贵?故而不愿意收下?” 楚宛宁急忙抬眸,迫切的想要解释:“不是的二舅母,宛宁没有这个意思。” 看她着急的模样,上官氏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陈氏有些嗔怒地扫了一眼上官氏,没好气地道:“宁宁就是个小丫头,你还作弄她。” 上官氏被说了也不生气,反而拉着楚宛宁的手笑得欢快:“没办法,谁让宁宁这般讨喜呢?我若是不逗一逗,才会后悔。” 皇甫灏见永宁侯府两位夫人,一人拉着楚宛宁一边手臂,待她的态度也亲昵得很,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甚至会以为少女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 他朝身旁好友看过去,“宋二,你不是说你娘一定不会接纳县主吗?” 宋寒此时也有点懵。 从小到大,上官氏待他较为严厉,也从来没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同一个人说过话,就算是他爹都没有这种待遇。 想到这里,宋寒看着楚宛宁的眼神便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便宜表妹挺厉害的嘛! 楚宛宁目光微动,同样落在宋寒身上。 眼里有嫌弃、也有无奈。 这个便宜表哥,怎么也不过来帮帮忙? 楚大夫人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而言之不太好受便是。 楚蓁蓁垂下眸子,想要掩住眸间的妒忌之意,可眼里的情绪实在是太满了,让她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 慌乱间,她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茶杯,剩下的半杯茶水洒落在桌上,动静也吸引了在场的每个人。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楚蓁蓁面色涨红的低下了头,“抱歉大舅母,是蓁蓁不小心弄倒了茶杯。” 她用力抠着先前陈氏送的簪子,忍不住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唇色变白。 一样是放在首饰盒里边的,一样是戴在手上珍爱多年的,这两种还有什么可比性? 亏她刚刚还想把陈氏送的见面礼拿出来炫耀,殊不知楚宛宁收到的见面礼比她的那份更为珍贵。 “没关系,我让下人收拾一下。”陈氏笑着道。 很快下人便收拾好了狼藉,又重新为楚蓁蓁添了新沏好的茶水。 她伸手摸了摸茶杯外围,有些烫手。 楚蓁蓁又摸了摸胸口,只觉得凉透了。 因着中途多了一个楚宛宁,陈氏和上官氏两人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身上,故而楚蓁蓁此行的计划也没能成功。 她把一切的过错都算到了楚宛宁头上。 果真是个阴魂不散的! 若不是她也跟着自己到了永宁侯府,以陈氏二人稀罕姑娘的热乎劲,自己随便提一个小要求,对方肯定能同意。 眼下永宁侯府的人不愿意出面,靖国公夫人又怎么会同意她嫁进去? 她的一桩好姻缘,全被楚宛宁毁了。 “我实在不甘心。”楚蓁蓁的话里带着深深恨意。 ** 几日后,镇国将军为了恭贺晋帝生辰,亲自率领一队亲兵回京。 一时间,收到消息的百姓连连挤在长街上,打算看一眼他们长晋国第一战神的风采。 镇国将军府的马车早早便在城门等候了。 楚宛宁也应了冯止盈的邀约,几人在镇国将军进城门最近的一家蓬莱客的酒楼定了间厢房。 蓬莱客酒楼地处优越,因着众人都想目睹镇国将军的威风,纷纷在蓬莱客定下包厢,很快便供不 应求了。 冯止盈也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才从旁人手里抢了一间包厢。 酒楼人声鼎沸,大家都站在二楼观景走廊上,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城门。 在她们包厢隔壁,皇甫灏摇着扇子,看着人山人海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感慨:“宋二,你说镇国将军民心这么盛,圣上就没有别的想法?” 话音刚落,宋寒便扫了一眼过去。 皇甫灏顿时闭上了嘴巴,“得,是我胡言乱语了。” 宋寒回到位置坐下,给自己添了一杯新茶,送到唇边细细品尝。 “那不是宋二你的表妹么?”皇甫灏倏地睁大眼睛,有些惊喜地看向楼下。 此时的楚宛宁刚下马车,协同冯止盈几人慢慢走过来。 宋寒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在就在,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他说得平常,好似并不觉得惊奇。 皇甫灏偏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宋二,你不对劲呀!” 他总感觉今日的宋二太端着了,跟以往天差地别。 “莫非宋二你......吃醋了?”皇甫灏忍不住联想到那日在永宁侯府的事情,旋即抬手轻轻落在宋寒的肩膀上,“正常的,你看小爷在府上的日子就知道了。” 皇甫灏家中也有个小妹。 自家爹娘从小到大,待二人总是不一样的。 反正有一块肉,瘦肉一定是妹妹的,而他皇甫灏只能吃那半块腻得慌的肥肉...... 他都已经想开了。 宋寒扫了他一眼,“爷不像你那么没用。” 他才不会让一个少女骑到自己头上撒野。 “呵!”皇甫灏冷笑一声,“要不,咱们来打个赌?谁输了就喊谁一辈子大哥。”宋寒刚想应下“有何不可”,没想到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皇甫灏走过去打开门,“咦,小表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小表妹?”冯止盈睁大了眼睛,“宛宁,你什么时候成为皇甫灏的表妹了?” 楚宛宁:“......”别看她,她也想知道。 皇甫灏潇洒地摇了摇扇子,自以为英俊风流:“我同宋二是什么关系?他的表妹不就是我的表妹么?” 说完他朝楚宛宁看过去,唇角微勾:“是不是啊小表妹?”伸手就要搭在她的肩膀上。 还没等楚宛宁出声,一身冷酷的宋寒便隔开了两人,冲着皇甫灏嫌弃道:“说话便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皇甫灏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哪里动手动脚了? 宋寒却不再看他,而是冷着脸看向楚宛宁,“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一副不愿意同她们有太大牵扯的模样,让冯止盈气得牙痒痒。 “宛宁,咱们走。” 冯止盈不由分说地瞪了一眼皇甫灏,并且拉着楚宛宁离开了包厢。 皇甫灏诧异的看着宋寒,“宋二,你分明也想见小表妹的,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寒打断了,“爷的小表妹是宫里的临玥公主。” 一句话便把皇甫灏堵得死死的。 虽说论亲疏,皇后所出的临玥公主才是宋寒的嫡亲表妹,可不管怎么说,楚宛宁身上也留着永宁侯府的血脉,理应是宋二的表妹呀。 另一边冯止盈等人回到一早定下的包厢,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宛宁,你这位便宜表哥可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只不过想要打了个招呼,他一脸嫌恶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若不是怕楚宛宁难做,冯止盈早就按捺不住挥拳头过去了。 虞桑桑心里有些不虞,不过还是赶紧劝慰道:“好了,今日是镇国将军回京的好日子,你就别皱着眉头了。” 提及到镇国将军,冯止盈的好心情顿时回来了。 她激动地走到窗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城门上,“是啊,也不知道镇国将军如今到了何处?” 楚宛宁挑了挑眉头:“镇国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她心里也有些好奇。 冯止盈立刻便道:“镇国将军府世代忠良,是个英勇无比的大英雄,只要有镇国将军在的战场,就从未打过败仗,不仅如此,镇国将军性子大义凛然,待百姓如亲子,又不争权夺利,圣上对其十分信任。” “这样看来,镇国将军的确是个大英雄,怪不得你这般推崇。”楚宛宁笑着看向冯止盈。 冯止盈与有荣焉的道,“嘿嘿,谁让镇国将军太厉害了!” “可是......”唐玉兰忽然出声道,“你们可否听说过坊间曾有过传闻,说陆二公子其实并不是镇国夫人所出,而是陆将军在外女人生的儿子。” “是个私生子来着。” 包厢间顿时陷入安静。 好半响,虞桑桑才道:“玉兰,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也是偶然间听人闲聊知道的,不过我也问过我爹,只是他闭口不谈,我也不知道真假了。”唐玉兰回道。 谁能知道,风光霁月且备受圣上信赖的陆时景居然是个私生子? 大家猛然听到这道消息都有些无法接受。 楚宛宁目光闪了闪,心里却止不住地生出几分疑惑。 有那般矜贵气度的长渊当真只是一个名声差劲的私生子么? “扣扣扣~”包厢的门响了起来。 也打断了众人纷飞的思绪,一下子大家脱离的神智蓦然回归。 冯止盈跑着去打开了门,“怎么是你们?”她的脸色再看见来人后倏地拉了下来。 进来的人是楚蓁蓁和杜晴几人,她们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的事实,兀自走进来,又无所顾忌地端详了一眼包厢,点了点头:“这包厢挺大,就这里吧。” 杜晴像是主人一般,“楚姐姐,走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会。” 冯止盈直接被气到了,“杜晴,这是本姑娘定的包厢。” 楚蓁蓁笑着抬眸,身形纤细柔弱:“冯妹妹,我们都是前来观看镇国将军的风采,眼下又没有旁的包厢,不如我们便一块待会吧。” “我不答应。”冯止盈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杜晴却是有些不耐烦,“楚姐姐,你犯得着同她废话么?”她命丫环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抬了抬下巴,“你给了多少银子,本姑娘给双倍,总行了吧?” 冯止盈一副被羞辱的样子,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拿起桌上的银票径直甩在杜晴的脸上,“拿上你的东西,滚出去。” 杜晴站起身,怒目相视:“冯止盈,你是疯了吧!” 虞桑桑立马走过来,同冯止盈站在同一个阵线,“杜晴,你够了!这是止盈定的包厢,况且我们这里也不欢迎你们,还请赶紧离开。” 杜晴下意识就要发火。 楚蓁蓁赶紧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晴晴别冲动。”说完她朝虞桑桑看了过去,“虞妹妹,大家平日也没什么太大恩怨,你实在犯不上如此咄咄逼人。” 虞桑桑都要气笑了。 她咄咄逼人? 真是笑话。 就在她想要同楚蓁蓁掰扯一下的时候,城门处突然有了动静,守卫突然大声喊道:“镇国将军回京了......” 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众人迅速奔至走廊处。 此时,守卫缓缓打开城门。 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后边就传来一阵马蹄落地的声音,很快镇国将军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守卫跪了下去,声音激动且高昂:“恭迎镇国将军回京。” 四周的百姓也跟着跪下去,“恭迎镇国将军回京!” “恭迎镇国将军府回京......” 楚宛宁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俯视下方,看着百姓们激动的声音,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相同的心理。 镇国将军府的女眷则停在底下,马车外边挂着鲜明的铭牌。 这时,丫环缓缓掀开轿帘,镇国夫人那张雍容贵气的脸便暴露在众人眼前。 冯止盈不禁托腮道:“陆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啊......”娇小玲珑的陆夫人同英俊高大的陆将军果然极为相配。镇国将军见到妻子后,目光微亮,顾不得在场其他人,直接骑着快马迅速奔到马车面前。 “吁”的一声,一身铠甲装扮的陆将军跳下马,疾步走到陆夫人面前,“夫人,我回来了。” 陆将军常年在外打战,就算不需要打战,也必须时时刻刻守在疆域,防止敌人突袭,因此距离上次回京已然过去了两年时间。 他看着妻子,视线久久无法挪开。 陆夫人同样注视着丈夫,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将军,你回来了便好。” 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强烈共鸣。 冯止盈在上面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陆将军真的太难了,陆夫人也很辛苦......”换成她是陆夫人的话,肯定接受不了同丈夫分离两地。 她整个人埋在楚宛宁肩膀上,只有身形微微轻颤。 楚宛宁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慰道:“别哭了,陆将军同陆夫人感情深厚,你不是应该更高兴么?” 冯止盈点点头,又忍不住有些感慨:“我什么时候能遇上像陆将军这么好的男子呀?” 虞桑桑没好气地打破她的畅想,“下辈子吧!” 冯止盈顿时不伤心了,直接追着虞桑桑打,“你完了虞桑桑......” 唐玉兰也笑着看向两人打闹。 楚蓁蓁看着离她特别近的楚宛宁,放在袖子里边的手指倏然握紧,眼睫轻颤,似乎正在陷入挣扎。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四周,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楼下陆将军同陆夫人相逢的场景,包括楚宛宁也不例外。 楚蓁蓁几不可见的接近楚宛宁,她眼睫轻颤,目光落在楼下,慢慢攥紧手心。 楚宛宁,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况且她目测过了,就算从这里摔下去,也不会危急到性命。 她就是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楚宛宁而已。 楚蓁蓁安慰好自己,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快速伸出手把毫无一点防备的楚宛宁给推下了楼。 “啊——” 楚蓁蓁瞳孔骤然急缩,好似非常震惊一般,伸出手放下栏杆就想要拉住楚宛宁,声音歇斯底里:“大姐姐……” 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全部都怔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皇甫灏就负手站在走廊上,看到这一幕几乎吓破了胆子,赶紧偏过头朝里边喊:“宋二,快!小表妹掉下楼了!” 包厢里的宋寒面色微变,身形迅速蹿出来,直接捕捉到楚宛宁的身形,不由分说的跳下楼去救人。 皇甫灏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没好气的取笑道:“宋二啊宋二,你还说不认人家?”要是真不在意,能急成这样? 而楼下谢穆正好走过来,在百姓的惊呼下,他顺势抬头望去。 却不想看见一道人影从楼上掉下来,任谁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谢穆下意识施展轻功,踩着马背伸出手臂去接。 巧的是楚宛宁刚好跌在他的怀里。 两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才落地。 谢穆还没反应过来,整张脸都是懵的,刚想说调侃是谁投怀送抱,微微低头就看见了一张令他失神的脸蛋。 眉眼精致无暇,乌发红唇,绝美动人,每一处都长到了他心坎去,莫名有些心悸。 此时的他心跳得特别厉害,一声一声的好似打鼓。 谢穆怔住了,“姑娘是姓甚名甚?”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认定了这是天赐的缘分,觉得她一定是自己这辈子的真命天女。 甚至都想好了要上门提亲,以后他们的孩子应该取什么名字…… 楚宛宁轻抬眼皮,淡淡道:“那个……你可以松开我么?” 还没等谢穆说话,突然出现了一道欣长的身影,陆时景俊脸冰冷,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毅然决然从谢穆怀里把人抢过来。 楚宛宁错愕之余,已经换了一个怀抱。 一阵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她整个人被陆时景圈在怀里,鼻息间尽是他淡雅低敛的气息,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犹如刀斧雕刻一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睑微垂,高挺的眉骨显得十分深邃。 此时的陆时景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人儿,“阿宁,你没事吧?” 楚宛宁的耳根滚烫,呼吸凝滞了片刻,脸颊也在这个时候染上一抹淡淡的薄粉,整个人莫名显得娇俏了几分。 谢穆忍无可忍,双眼怒视陆时景,“你干什么?把人还给我。” 陆时景盯着他,直把谢穆盯得脊背发寒,才勾唇笑道:“爷竟不知,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谢穆顿时被噎了一下。 好半响才寻到一个借口,“我可是姑娘的救命恩人!” “就这个?”陆时景漫不经心道,“真要论起来的话,爷不知道救了她几回,那她早就该是爷的人了。” 谢穆错愕地看着两人,“你、你们......” 不远处的陆将军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抬手抚着特意蓄起来的胡须,“夫人,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本将军没看错的话,咱们儿子这是碰上情敌了?” 陆夫人一看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来气,“好了,阿景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 在外边英勇无比的陆将军可是十分惧妻的,见状只好哄道:“行行行,为夫都听你的。”一行人便直接回了镇国将军府。 这边,楚宛宁清了清嗓子,“好了,你放开我。” 陆时景挑了挑眉,顺势松开了搂着她腰肢的手。 就在谢穆想要开口说话时,陆时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爷记得,大巍国使臣的车队应当还有两日才到京城,谢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当今圣上知道谢世子到了京城后却不去宫里觐见,也不知道大巍国会不会因此问罪谢世子呢?” 话音刚落,谢穆眼神顿时变沉,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 这人究竟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 还没等谢穆想出个所以然,便见陆时景温柔地看着楚宛宁,唇角微勾:“爷就离开一小会儿,你就遭了旁人的算计,真是没用。” 虽然是吐槽的语气,可谢穆却仍然能听出他话里的关切之意。 楚宛宁眸光一黯。 她知道动手的人是楚蓁蓁。 往日她总是看在楚长津的份上,还有楚家爹娘的养育之恩,待楚蓁蓁总是留有余地,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越发得寸进尺。 陆时景墨色的瞳孔微微泛着冷光,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手指捻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石子,掌心轻翻,石块便击中了楚蓁蓁的膝盖。 她本就得意地想要看楚宛宁的下场,因此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栏杆上,此时因为这道攻击,楚蓁蓁整个人直接翻下栏杆,直直的往下掉。 “啊——”楚蓁蓁瞪大眼珠子,声音也没了往日的矜持,“快救我!” 陆时景淡淡扫了谢穆一眼,“谢世子不去英雄救美么?” 谢穆下意识的看向楚宛宁,本能地想要撇清干系,“旁的女子跟本世子没有关系。” 陆时景冷笑一声,“我们走吧。”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楚蓁蓁掉下来。 谢穆再蠢也明白过来,刚才楚宛宁莫名其妙摔下来是遭了旁人的暗算,因此对于楚蓁蓁,心里也没有太大的同情。 该! ** 楚蓁蓁很快被送到了医馆。 只是大夫经过诊断后发现,她的双腿已经被摔断,要想恢复如初,断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夫只能帮忙把双腿接上,保证生活无虞,但是楚蓁蓁日后怕是不能再跳舞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的楚蓁蓁怎么也无法接受,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来也不见。 她双腿摔断的消息早就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苏世子倒是想要过来看望,只是被靖国公夫人勒令下人困住了。 并且靖国公放话,若是苏承再敢提出求娶楚蓁蓁的事情,那他便干脆不认这个儿子了。 苏承最后仿佛妥协了一般,也没有再关注楚蓁蓁这个人。晋帝生辰当日,普天同庆,天下大赦。 大巍国使臣的队伍也准时到达了京城。 陆时景身为晋帝身边最得力的下属,此次接应使臣一事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大巍国国强民盛,带着一大批珠宝进宫祝贺,京城长街上一大批华丽气派的马车整齐有序地往皇宫的放下驱使。 更有大批百姓站在长街恭迎,一时间气氛浓烈。 当天晚上,晋帝在宫殿宴请群臣。 三品以上的大臣连同家眷都得进宫参加宫宴。 得到这个消息的楚大夫人仿佛没了魂魄一般,她看向楚侯爷,忍不住道:“侯爷,宫里不比外边,规矩甚严,大丫头刚学规矩没多长时间,我就怕她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给永安侯府招来祸事。” 楚侯爷浑不在意地道,“我看大丫头规矩学得不错。”除了性子清冷一些,面对他这个父亲没有太大的濡慕,其它的旁人也挑不出半点差错。 楚大夫人捏紧手里的帕子,勉强挤出一道笑容,“宫里的规矩那么大,我就是担心大丫头言语上会冒犯贵人,要不然就不要让大丫头一块参加宫宴了。” 楚侯爷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任谁家有资格参加宫宴,都巴不得把全家人都带上,你倒好,居然还不愿意让自个女儿进宫,宋氏,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楚大夫人慌忙解释道,“宛宁是我和侯爷的女儿,我自然会为她打算,只是在我心里,还是侯爷居首位,一切会影响侯爷的事情,我都会尽力阻止。” 楚侯爷好似有几分感动,“你有心了。” 就在楚大夫人以为楚侯爷已经被自己说服的时候,他又说了句:“只是大丫头如今身为县主,这宫宴必须参加。” 若是不去,只怕圣上会因此怪罪。 “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时辰一早我们便出发。”楚侯爷留下这句话,便先离开了主院。 月桂悄悄走上来,“夫人,咱们眼下应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要让大姑娘进宫吗?” “她做梦!”楚大夫人眼里闪过一抹狠辣,“只要本夫人还在,就不会让那丫头进宫。” 她皱眉思索了片刻,忽然招来月桂,“你去......” 月桂点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她面前。 ** 韶华院内。 月桂亲自端着一蛊补汤站在楚宛宁面前,轻轻曲身:“大姑娘,这是夫人特意命奴婢送来的补汤,您快尝尝看。” 顿了一下,还不忘替楚大夫人说好话,“夫人这个人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管怎么说,母女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夫人也是担心大姑娘,故而平日待您严厉了些,还请大姑娘体谅体谅夫人罢。” 落落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楚宛宁瞥了她一眼,落落顿时收敛住神色。 “月桂姑姑这话严重了。” 月桂仔细观察着楚宛宁的脸色,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换做是府内其他几位姑娘,再听见她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总会配合着留几滴感动的眼泪,旋即原谅夫人,可大姑娘不仅没有,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十分平淡,好似压根就不在意大夫人这个人一般。 大姑娘流落在外多年,又怎会不想要生母的疼爱呢? 月桂轻轻摇了摇头,甩掉不合时宜的念头,笑着把补汤放在桌上,亲自拿起瓷白的空碗盛了小半碗,“大姑娘,这是夫人特意嘱咐小厨房熬的汤,您千万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楚宛宁仅仅扫了一眼,并未伸手接过来。 月桂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大姑娘。” 她眼睫轻颤,眼里情绪变幻莫测,甚至在想,大姑娘会不会已经知道她动了手脚。 就在月桂惴惴不安时,楚宛宁勾了勾红唇,伸手把那碗补汤接了过来,“劳烦月桂姑姑替我谢过母亲。” 月桂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她笑道:“大姑娘这话说的,母女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大姑娘快尝尝看。”月桂眼睛闪了闪,紧紧盯着那碗补汤不放。 楚宛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碗搁回桌上,“今晚要参加宫宴,我现在还不是很饿。” 月桂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慌,心思微转,很快便寻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借口:“大姑娘,正因为今晚是宫宴,您才更要把汤喝了,暖下身子。” 要知道宫宴上虽然有满桌子的珍稀美味,可贵女们在外总是必须矜持一些,要时刻谨记身份,所以宫宴上除了男子偶尔动筷外,贵女们几乎是不沾分毫的。 所以闺阁贵女为了不饿肚子,便会事先在马车上备一些简单的糕点填肚子。 “月桂姑姑这话也有些道理。”楚宛宁轻轻扫了她一眼,又把那碗汤端起来。 月桂的一颗心顿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碗补汤,恨不得亲自上前把汤倒进大姑娘的嘴里。 楚宛宁把汤送到唇边,闻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是什么汤?” “回大姑娘。”月桂眼皮狂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这里边是用上好的老参加老母鸡熬制而成,不仅有养身补气的效果,还能提神,让大姑娘在宫宴上精神饱满。” “母亲真是有心了。”楚宛宁好似有几分感动。 月桂见状,更是笑得欢快,“是啊大姑娘,夫人心里还是有您的,毕竟府上几个姑娘里,就您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夫人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害您的。” 楚宛宁轻轻颔首,“我相信母亲待我是真心的。” 她端起那碗补汤轻轻喝了几口,旋即把空碗放在桌上,“如此......月桂姑姑可放心了?” 月桂看着楚宛宁那双澄澈晶亮的眼眸,仿佛自己的一切算计在她面前都展露无遗。 她莫名有些心慌,面上却敷衍道:“那奴婢就先回去向夫人复命了,大姑娘请便。” 楚宛宁点头,朝落落看了一眼,“帮忙送一下月桂姑姑。” 落落颔首,“姑姑,请。” 月桂笑着曲身,并且临走之前还把碗都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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