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是必须要休整，尤其孙观受了伤，在确认不会溃脓之前，不可能让他随便外出。 士卒还好，可以迅速补充，可将领就不能那么对待，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现在的医疗水平好了许多……”程普看着军医，为孙观进行各种处理。 当然过程他们这些旁人需要远离孙观，给他留出足够通风透气的空间。 这种专门随军医生，是按照孙暠的意思培养起来的，三四年前就开始培养，直至今年才成型。 在这里要感谢默默付出的虞翻，他这几年几乎都在忙这件事情，以至于明明是最早投靠孙暠的文士，却多少有些默默无闻的感觉。 在他的培养下，第一批可以指导新人如何进行战地治疗的老师，被培养了出来。 后续还加入太平教的道士，通过祝由科来治疗心理方面的疾病。 军医学院从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到宛陵城外一座巨大的书院建筑群，花了三年时间完成。 “毕竟主……陛下通医术，很巧的是仲翔也通医术。”祖冲感慨。 这年头医者还是‘医匠’，和工匠放在一个等级，可知道这医生的社会地位有多低。 让一个官员去培养‘医匠’，虞翻能应承下来，那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也是孙暠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打破固有的社会阶层的原因。 士农工商只是代表社会的各个阶级，而不应该断章取义，认为社会阶级应该按照这个来排序。 对，华夏的确是官本位，孙暠甚至都不否认这点。 只是官是官，士是士，概念不同。 读书人不做官，那农工商有什么区别？ 尤其那些借着‘寒窗苦读’，几年，十几年不工作，只依靠家人和妻子供养的废物，孙暠才是真看不起。 至于说鼓励读书，鼓励个毛线，孙暠都已经确定，只要财政允许，甚至要求全民义务教育。 到时候什么叫鼓励，直接把所有人都赶去读书。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年轻人抱怨，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他们赶去读书。 只是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有钱，有钱的同时，还要提升百姓的平均寿命。 人有七十岁的寿命，才愿意拿出二十年去学习。 就如同现在，基本只有四十多年的寿命，那么拿出五年去学习，已经是顶天了。 结合实际，实事求是才是关键，孙暠可不打算完全照搬‘看到’的那些知识和技术。 “是啊……陛下一直在主张变革，难得的是通过‘试行’的制度，的确把变革的危害减少到不影响国策的程度。”程普感慨。 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孙坚绝对不敢做。 孙策或许敢做，可他做不到那么彻底。 受限于眼光和知识的影响，他们最多能做到‘改良’，而不是‘变革’。 “好了，观察两天，没问题基本只要修养个四五天就没问题了。当然，要记得按时换药，食物方面……”话说当头，医匠已经完成治疗。 “这种伤势，怎么还要修养个四五天？以前，最多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孙观不太满意，四五天的话，那么他大概不能随军了。 “以前也好意思拿来说？你说的以前，是二十岁，还是十几岁那阵？年纪大了，伤口恢复就慢，再说没好完就乱动，最后留下暗伤，到你五六十岁那阵，有得你受的！”医匠可不客气。 上面已经明确说过，在医疗方面，就算是皇帝都要乖乖听话。 最多咨询多几个医生，进一步确认自己身体的情况。 否则就学孙暠，自学成才，有什么病痛自己就能搞定，医匠诊断不合理的，他也能提出来，医匠甚至要虚心受教。 “…………”孙观被说得哑口无言，主要是觉得自己再说一句，对方会怼个几十句回来。 自己就一个半路出家，混过一段泰山贼，然后跟着老大接受招安的，真就没读过多少书。 “不过军医说得很有道理，仲台（孙观表字），你和太宾留守汝南，毕竟曹纯和乐进只是败退，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程普当即表态。 也就是趁着晚上休整一下，明天不管如何都要过去沛郡。 只靠臧霸那三千余人，能不能守住沛郡，程普很担心。 也担心对方突然放弃沛郡，攻打别的地方。 好在暗卫的确厉害，基本能知道曹军的具体动向，并且尽快汇报过来。 否则偌大的防线，要守住曹军的进攻，还真不容易。 “喏！”孙观也清楚，自己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再随军出征，只能接受军令。 另外一方面，臧霸这边也的确是收到曹军南下的消息。 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曹操居然会不死守许都，甚至不迁都，反而趁着岑溪攻打许都的同时，派兵过来。 还不止派了一支，前脚曹纯和乐进攻打汝南，结果后脚夏侯渊和于禁就朝着自己这边杀来。 也对，毕竟曹军在徐州边上，一直囤着大量的军队，若非如此，岑溪也不会把他派来这里镇守。 “五千对两万，都督还真是高看臧某……”臧霸感慨。 这五千士卒，要说他麾下也才三千，另外两千是沛郡的郡兵。 只是郡兵和战兵那当然不同，武器装备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临时征调一批士卒过来？”侯成上前询问。 旁边的傅婴则是保持沉默，作为从底层被提拔起来的校尉，胸中没多少墨水，只知道上面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那些没经过训练的民夫没用！”臧霸立刻否决这个提议，他从落草开始，就奉行精兵制度。 主要还是地盘太小，买卖太少，养不起那么多。 现在经费没那么紧缺，问题是孙暠也奉行精兵制度，连带着臧霸也有些看不上那些，随便征召过来，发个武器，简单操练几天就算成军的民兵。 维护地方治安，临时征召还好，打仗可不行，稍微有点问题就士气涣散，最后连带着自己的精兵都跟着涣散了。 “那当如何是好？”侯成有些担心。 “天时地利人和，什么能用用什么……正面打不赢，就来阴的！”臧霸想了想，当即叫来亲随，把舆图给拿来。 要说这沛郡，北部有山，属于泰山的支脉。 若要从北部进入沛郡，基本要走山阳郡。 再说暗卫也会汇报曹军的位置，基本对方的路线已经确定下来。 只是说四面环山，那也不对，毕竟山脉之间还有四十里左右的平原，基本也无险可守。 倒是这山中可以藏兵，只是对方突然分兵，并且长驱直入的话，那也不好对付。 唯有聚而灭之，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报！”这个时候，有士卒过来汇报，“援军，徐州那边的援军到了！” “哦，快快有请！”臧霸大喜。 本想着拖到程普来援，没想到最先等到的，居然是徐州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