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行_第一二三章 将军气节高千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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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注匪居然没有理睬柳青,反而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柳青愣了!  玉尹同样也糊涂了……  “此东京玉尹所作。”  说着话,柳青用手一指玉尹“小乙虽出身市井,却是一位奇才。不但精通音律,擅长诗词,更使得一手好扑,写得一手好字。此前小乙书文,被赞自成一家。”  玉尹都不知道,也没有询问过柳青,他而今是怎样的名声。  而今听柳青这么一说,他心里先是一怔,旋即苦笑摇头,上前一步,朝那匪唱了个肥喏。  “自家自关中而来,一路所见,满目疮痍。  故心生感触,作此俚曲,倒是让好汉见笑了”  重生这么久,玉尹已学会了厚脸皮。  他这一站出来,让对面匪也为之愕然。先前他和玉尹交过手,知道眼前这人的身手,并不逊sè于他。特别是那一身怪力,以及对力量的掌控,都非同小可。--若非刚才兵器不顺手,玉尹也未必会输给他。  更重要的是,玉尹在己方混乱之际所展现出的冷静气质,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拥有。匪甚至相信,玉尹曾上过战场。  “那曲儿是你作的?不知何名?”  “呵呵,曲名山坡羊,至于那词名不如就叫鲁山怀古,如何?”  “鲁山怀古吗?”  匪想了想,突然笑了。  小小鲁山,还当不得山河表里潼关路!  不过先生能做出这等好曲,想来也是个有大才的人,先前是伯远失礼了,还请恕罪则个。”  这厮,叫伯远?  明显是表字,而非姓名。  只是玉尹又不太好询问,便微微一笑,朝那人拱了拱手。  “不过你这鸟厮方才说给买路钱,却要问问,能出几多买路钱?”  匪话锋突然一转,口气顿显不同。  柳青一怔,旋即苦笑道:“这还要看好汉怎么说。”  “你是出门讨生活,自家也是不得已做无本买卖,都不容易这样吧,便看在那位玉先生面子上,而且自家虽伤了几人,却没有见血。  你有这许多车仗,想来也是个不缺钱的。  一辆车十贯钱,你这边好像有十五辆车,便一百五十贯如何?”  “一百五十贯?”  “怎地,多了不成?”  这家伙如果去做生意,绝对会赔得一干二净。  玉尹在旁边笑了,柳青也lù出笑容。  说实话,柳青已做好了破财免灾的准备,莫说一百五十贯,便是在千贯以下,他都可以答应。  看起来,这匪倒是个老实人,柳青不免心生好感。  “好汉说笑了,一百五十贯又算甚事?不如这样,咱出三百贯,权作交个朋友如何?”  “三百贯?”  匪眼睛一亮。  而在他身后那些盗匪,也一个个瞠目结舌。  也许,三百贯在东京开封府算不得什么,最多是买一幢小屋。可是在鲁山,三百贯可是一笔大钱。莫说这些盗匪从没有抢来过这么多钱,便是听也很少听说过。  匪凝视柳青,片刻后哈哈大笑。  “你这鸟厮,倒是个爽快人。  还没见过你这等家伙,我要一百五,你却给三百贯。  也好,便依你所言,自家交你这个朋友便是。日后你家商队从这边路过,自家绝不动分毫。”  三百贯,这鸟厮真个禀爽!  匪心里暗自嘀咕,柳青却苦笑摇头。  自己huā了三百贯,到头来还是一个“鸟厮”可人家玉尹不过唱了个曲儿,便得了“先生,的称呼。这有学问和没学问,真不一样。将来自家孩儿,定要他好生读书,哪怕是考个功名出来,也好过被人“鸟厮,的称呼着,实在是太刺耳。  玉尹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那匪。  突然,他开口问道:“自家见好汉一身好本领,为何要做这无本买卖?”  匪一怔,回过头来。  柳青心中暗自叫苦:小乙啊小乙,你怎地乱说话呢?  咱好不容易huā了三百贯,免去一番祸事。可你倒好,万一惹怒了对方,岂不又要一场厮杀?  哪知道,那匪居然回答了!  “先生问的好,这好人家,但凡能过得下去,谁又愿意做这等羞耻事?  自家虽不是名门出身,可也算是射家出身,家父也曾做过军中的箭术教头…本来,若只是自家,也还能过得去。家中虽然不甚富裕,却马马虎虎,养活妻儿问题不大。实在不行,也能去投军做个效用,富贵不敢求,糊口却不是问题。  可是,这连年水患,村里的乡亲又如何是好?  有门路的都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些老弱病残我若也走了,这些乡亲便没了活路。我早年间曾随家父学过些战阵之法,看大家实在过不下去,便把人拉拢起来,操练一番后,做起了这无本的买卖。  不过自家虽做无本买卖,但却守着规矩。  这一年来,我虽说带着大家做成了一些买卖,可是没有害过一人xìng命。  你们这车队人数众多,说实话我本不想出手可村里的乡亲饿的实在不行,只好冒险行事。  玉尹,眯起了眼睛。  一旁柳青诧异看着他,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是坏事,所以柳青便拉着柴霜后退两步,虽然依旧保持警惕,却没有了早先那种你死我活的敌意。  玉尹道:“好汉可曾想过,这无本买卖能做多久?”  “这个……”  “说实话,而今是鲁山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们才能逍遥到现在。这世上什么最可怕?官府认真起来,才最可怕!一旦那些人认真起来,莫说就你这些人便是再多十倍,也只有覆灭的命运好汉,我知你为人义气,到时候必不会逃跑。可你想过没有到时候你出了事,你那些乡亲,也落不得好结果。”  所谓破家县令,灭门令尹……  玉尹这一番话说出来匪顿时变了脸sè。  “这个自家而今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先生既然提出来,不知可有什么好的对策吗?还请先生教我,我牛皋感jī不尽!”  牛皋?  他说他叫牛皋!  玉尹乍听一愣旋即lù出了惊讶之sè。  “你是牛皋?”  “啊,正是怎地先生知道我牛伯远吗?”  “呃还是头次听说,只觉着牛皋这名字甚是威武故而放有此问。”  他,居然是牛皋……  听过说岳的人,如何能不知道牛皋大名?  只不过眼前牛皋和那评书里的牛皋显然有些不太一样。年纪似乎大了些而且看上去,比那评书里的牛皋,透着几分清醒。这可不是说岳全传中那个大大咧咧,气死了金兀术,而后又笑死了的福将牛皋。  不过这个牛皋看上去,似乎更〖真〗实。  玉尹倒是知道历史上的牛皋,并非如说岳全传中那般,从小和岳飞一起长大……  事实上,〖真〗实的牛皋比岳飞大了十几岁。  史书里记载,牛皋是鲁山人,出身也还算好。  建炎二年,也就是公元川凹年,金军全面入侵,牛皋在家乡聚众抗击金兵,因功而授中军统领和荥阳刺史之职。而那时候的岳飞,尚未崛起。直到绍兴三年,也就是川召年,岳飞统制江西和湖北军务,奉命剿灭杨幺,牛岳才算初次相会。  不过从那之后,牛皋便追随岳飞东征西讨,建立功勋无数。  至于小说演义里的“气死金兀术,笑死牛皋,的说法,不过是演义而已。  〖真〗实的牛皋,是在岳飞遇难之后,赵构和秦桧为斩草除根,在绍兴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四年,密令都统制添师中在任和以宴请各路大将的名义,以毒酒害死牛皋。  牛皋死前,曾悲愤而言:恨南北通和,不能以马革裹尸。  享年,六十岁!  这是个有勇有谋,且极为忠义的名将。  虽然一生为岳飞名头所掩盖,可实际上,牛皋的本领,未必就逊sè岳飞太多……  玉尹前世,曾参观过牛皋在杭州栖霞岭上紫云洞口的牛皋墓。  当时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莫过于徐渭留下的那《吊牛皋墓》。  诗云:将军气节高千古,震世英风伴鄂王。  这鄂王,便是岳飞。  玉尹突然感觉有些可笑,但心中又有无限敬佩。  杨再兴已经来了,而今又有牛皋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玉尹思付片刻后问道:“伯远,你那边,如今有多少人?”  “除了这些兄弟,尚有老弱fù孺,五丰余人。”  玉尹lù出为难之sè,沉吟良久后,突然转身来到柳青身边。  “大官人,家中可有良田。”  “啊?”柳青一怔,不过也没有掩饰,便低声道:“牟骆岗那边倒是有些田产,不过我很少过去,都是让人过去打理。”  “有些,是多少?”  “这个……六七百亩地倒也还有。”  这家伙果然是个大户六七百亩地!那可是东京开封府治下的田地,你又六七百亩,还是“有些田产”那让我这等连一亩地都没有的人,又当情何以堪呢?  “大官人以为,这牛皋如何?”  柳青搔搔头,轻声道:“听他所言,倒是个有情义的好汉。”  “既然如此,何不把他留在身边?  牛伯远的身手,恐怕不逊sè于开封城的小关索。若有他帮衬,大官人日后行商,外有九郎打点,内有牛皋护卫,可谓万无一失。只是不知大官人,可有这等魄力吗?”  “小乙的意思,是让娄收留这些人?”  柳青眉头一蹙,那双小眼睛滴溜溜打转,心里面便打起了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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