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专列Chapter·1Act17T.N.T·三硝基甲苯 摘下面具,丹尼尔·佛拉格拉克席地而坐。这位枪匠的得意门生刚刚来到烈阳堡,就立刻开始着手对付当地的战帮。 他和阿豪找了一家宾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马上就得提枪救人,由于“真名咒”的传言,丹尼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有一点点私心—— ——这两个学生都希望成为枪匠的影子,唤醒地方群众的战斗意志。 “交班了,大丑。”丹尼尔如此说着,迅速脱下臭烘烘的御寒衣物。 另一边还在休息的邵景豪立刻翻身起床,换上携行具和避弹衣,戴上扑克王牌的彩色小丑面具,“没问题!这次你睡满八个小时!接下来交给我吧!” 丹尼尔只是简简单单的冲了个凉,入睡之前要做拉伸,过于紧张激烈的枪战让他无法放松,浑身肌肉紧绷着。 他一天天长大,就越来越佩服老师。学的越多,就越感觉自己弱小。 枪匠老师能够连续作战三十一个小时,不眠不休不用吃东西,仅仅需要一些干净的水源,在这种极端高压的环境下还能支配睡眠时间,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丹尼尔揉搓着僵硬的肩颈,射杀鬼臂罗恩的帮众,终结罗恩的生命时,他投入了太多的集中力,接近百次的高精度射击掏空了他的心神,可是这些技战术射击方法,对于枪匠来讲只是开胃前菜。 这种耐力的差距,执行射杀计划的专注度,这一切都让丹尼尔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尽管他已经做得很好——哪怕是二十岁的哈斯本·麦迪逊也没有佛拉格拉克这样优秀。 “老师真的死了吗?” 丹尼尔忧心忡忡,反复揉捏着脚趾。 他的双腿像是僵尸肉,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又立刻投入作战,需要促进血液循环,让身体完全放松才能安心入睡。 豪哥收拾好衣装,听见师兄讲起这么个事情,原本高昂的战斗意志像是浇了一桶冷水,再也燃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夺魂,如果BOSS是这么说的,枪匠老师确实大概是死了。” 丹尼尔:“永生者击败了他?” 阿豪:“嗯” 丹尼尔:“我们要担起责任来,我说啊,阿豪,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如果我们能再厉害点,是不是老师就不会死了?” “你太紧张了。”阿豪想去安慰师兄:“这不是谁的错,也不是谁的责任,我.” “不对!老师已经三十岁了!这不对!”丹尼尔打断道:“他不像以前,他不是神,他也不是什么不会老的青金——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和癫狂蝶的邪教徒搏命了!我们是他的学生.” 丹尼尔一直都喜欢钻牛角尖,他活得很认真。 “我们应该比他更厉害” 阿豪:“你干掉了一个光之翼!丹尼尔!你太紧张了!” “那是应该的!那就是我应该做到的!”丹尼尔感觉口干舌燥,与授血单位近距离接触时,他受到了怪物的灵压影响,精神状态也变得非常糟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常识!” 他像是魔怔了,脸上青一片红一片。 “枪匠老师死了,我就得变成下一个枪匠,对不?” 在半年之前,丹尼尔与阿豪,还有许许多多加拉哈德的学生们,都认为未来是一片光明。头顶有一把大伞,会为他们遮风挡雨,会继续指引他们求学练功,变得更强。 “不然谁来保护弱小的人们呢?哭将军和大姐大代替不了枪匠老师。” 流星和葛洛莉的技战术,他们的武道流派和作战风格与自身元质息息相关,拥有惊人的体格,是无法复制的,所用的战斗办法也很难传授给学生们,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一千磅冲击力的拳头。 “为什么老师突然就倒下了?我感觉很迷茫” 在枪匠的死讯传到加拉哈德的那一刻,丹尼尔的人生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指路明灯。 他的信仰一次次崩溃重组,是枪匠改变了他的命运,除了血统家财,除了身份地位以外,枪匠用骑士战技和六艺心法告诉这些小朋友们——有另一种途径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丹尼尔!”阿豪喊出了师兄的真名。 这一下子,丹尼尔·佛拉格拉克终于从焦虑中醒来。 阿豪握住门把手,准备去支援师娘,要去乌龙城寨帮忙,他和丹尼尔不同,他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那么聪明,没那么多的忧虑。 “我改口了!我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死了,说不定他还活着呢?可是生活总得继续!哪里有敌人,我就要去哪里——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丹尼尔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那么一瞬间,他被恐惧战胜,被鬼臂罗恩身上属于永生者的元质灵压给吓住了,尽管他能够压下恐惧心,能够执行斩首程序,但是这些精神损伤在事后依然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丹尼尔,我们在马利·佩罗手上输过一次,是敌人的怜悯让我们活下来的。”阿豪仰起颅脑,侧身回头看着师兄:“如果让这些光之翼成功释放魂威超能,我们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吧?可是枪匠老师教给你的东西,确实让你做到了!” “就像网络里经常写的跨级击杀!出来混社会,总要讲等级,总要论高低,见人不问姓名,先要问排名——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如果骑士战技能打破这道铁则,那么枪匠老师就没有死!” “我的好兄弟,我们出发之前就想过这个事,旅途凶险,小命不保。”阿豪探出食指,轻轻敲打胸挂护板前的枪械:“要是再遇上马利·佩罗这样强大的对手,要直面永生者的魂威——你我都是今生无缘来世再见了。” 丹尼尔终于不再软弱:“豪” “我崇拜的流星助教!他是个天才!”阿豪兴奋的说着:“我也要成为天才!哪怕我不是天注定的天才!当天才的第一步,就要变成自大狂,要有极强的自尊和自傲,总是把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那怎么能行呢?!” “我走了!小丑!” “大丑!等等!”丹尼尔立刻喊,可是喊不住。 直到十五秒之后,阿豪咚咚咚的敲门。 “忘记带子弹了,不好意思。” 丹尼尔满脸无奈,从床边捞来四个弹匣,送到门边—— “——大丑,你干活的手,能有嘴巴一半麻利就好了。” 阿豪收拾好备弹,笑嘻嘻的说。 “放心吧!我没事的!一定能平安回来!你起床给我买晚饭!我在楼下看见录像厅里有八十年代的擦边小电影!咱俩一起晚上研究一下学术?等我捞到几颗授血怪物的脑袋,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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