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禾顿时眉头一皱，帝境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眼见方衍一副认命的姿态，当即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帝境，是圣境之上的境界么？” “是，但也不是。” 对于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方禾还想说点什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而方衍也没有继续开口，没等方禾动手便自行将灵魂散去。 至此，世间再无方衍，也断绝了重活的机会。 其实，对于这位老祖，方禾还是有所不忍的，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在方衍的基础上得来的，若是没有方衍，自然也就不会有他的存在。 而且，一路走来，方衍对他的帮助也不少，冥冥之中引导着他脱离现有修炼体系朝着更高层次在迈进。 然而，当方衍将算计到方禾头上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哪怕方禾没能领悟源魂之境，他也无法完全支配方禾的肉身，顶多是与方禾的灵魂共存，只是这时的方禾还不知道而已。 虽然方衍已死，但大衍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并且在他的带领下重建了大衍的守护体系，使得如今的大衍圣地空前团结。 不过，若是让那些被方衍强压着拧成一股绳的势力知道方衍已死，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时光匆匆，辗转一年有余，方衍虽然死了，但方禾并没有将之公布出来，而是以方衍的口吻颁布着一道道法令，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便是从今往后众生平等，修士犯错与平民无异，如有违令者，诛魂！ 此令一出，引得无数平民高歌颂德，纷纷加入一支由皇庭领导平民组成的军队，这也算是给了平民一个成长的沃土。 不仅如此，方禾还在方衍的基础上增加了文职，由皇庭直接管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教化众生，要让众生从思想上改变现有弱肉强食的观念，寄望达到天下大同的盛世光景。 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作为大衍的领袖，方禾倒不需要亲自去践行，顶多是通过权力中枢去了解了解情况，然后根据所 了解的情况及时纠偏。 当然了，任何事情都会存在一定程度无法纠正的偏差，很多事情也无法完全按照方禾的意志去发展，但能做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经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个时代。 不过，变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方禾也不能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对于他自己而言，只要尽到自己所处位置的责任就行了。 至于多出来的时间，则是用来提升自己。 方衍的灵魂虽然散了，但他在修行上的感悟却留了下来，成为了滋养方禾的养料，毕竟是圣位大能，而且是凌驾世间所有圣位大能的超级强者的毕生感悟，哪怕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吸收，方禾也没能全部吸收完。 值得一说的是，方衍的修行也与寻常修士不同，也是如方禾一样走的自己领悟的路，这就导致这些感悟对于方禾的境界没有多大帮助。 不仅没有帮助，方禾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路走歪了，几乎就要在这些感悟的影响下散去现有的功力。 幸好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对自己也有着足够的自信，最终并没有付诸实施。 然而，一直闭门造车也不是个事，很多暂时无法理解的地方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引导的，哪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指导而是简单的交谈也比一个人冥思苦想来得自然。 况且，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见一见南璃月与清欢二女。 虽然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交流，但他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涉及到上官云和季凌天的事情大多都无果而终。 不仅如此，方禾派去调查的人也都没有回来，甚至还颁令召集过上官云和季凌天等人，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大衍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杂，他自己也要花费时间去消除方衍占据肉身的影响和消化方衍留在体内的感悟，以至于这么久都没能亲自走一遭。 于是，在经过一番考虑后，方禾便离开了皇庭，径直朝无空山飞去。 虽说方禾境界没有得到提升，但他的能力 以及战力还是有了质的飞跃，仅用了几个小时便到达了无空山脚。 这样的速度已经与寻常圣境没有分别，差别也只是所用方式不同罢了。 方禾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见一见南璃月与清欢；二来是实施自己当初打算的让上官云和季凌天统领大衍的事情，前提是这二人还和曾经一样。 对于方禾的到来，上官云与季凌天等人自然是知道的，哪怕方禾走得隐秘，也无法瞒过他们遍布天下的眼线。 因此，方禾才刚来到山脚，上官云与季凌天便迎了过来。 “属下上官见过圣祖！” “属下凌天见过圣祖！” 言语与身段都显得很卑躬，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如今的方禾依旧是方禾。 这也很正常，毕竟方禾与方衍的灵魂之战进行得很隐秘，后来所做的事情也都是参照方衍的风格在做，稍微有点出入的无非是那些算是为平民谋权益的法令。 见到二人这副姿态，方禾也不打算公布身份，随意应了一声后便随着二人上了山。 值得一说的是，方禾虽然还是曾经的方禾，但方衍留给他的感悟中也包含了他的记忆，使其根本不用刻意伪装便能将方衍的做事风格模仿得惟妙惟肖。 山上也很平静，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少了些熟悉的面孔，比如那少年无空。 对于无空，方禾虽然很熟悉，而且也很有好感，但并不值得他去关注，再说他现在代表的是方衍，自然也就没有过问。 不仅无空没有过问，就连南璃月与清欢也没有过问。 再次来到大殿，由于身份的变化，上官云已经不再高坐主位，而是将这个位置让给了方禾。 对此，方禾也没有客气，也不需要客气，毕竟他现在代表的可是那个横压了一个时代的大衍圣祖。 不过，就是这平常至极的举动，却让上官云心中有了些许怀疑，方禾才刚一落座，便开口问道： “不知圣祖此番亲至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