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_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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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甚至记得自己学过的一篇课文,名字就叫《拾穗》。 “收获的季节,麦香混合在尘雾中,太阳偏西,三个妇女正在收割后的麦田里拾麦穗,我们看不见她的脸,她正深深的弯着腰,一手攥着一把麦穗,另一只手在捡拾。” “她埋头苦干,承担着生活的重担,她知道自己多捡拾几把麦穗,就能为家里的早餐多一两片面包,或者晚餐多一碗粥。” “艰苦的生活刚刚开始,生活的路还很长……” 黄贺最看不得就是穷人受欺负、压迫,尽管他自己的家庭条件不错。 有一句话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还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 其实黄贺从小,是跟着农村的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家虽然是滨海市本地人,但是再富的地方,也有农民,也有穷人。 改开以前,黄贺的家里那真是穷的叮当响。 他的祖父辈,都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生计,年幼的黄贺成了留守儿童,他的父母则去了遥远的羊城打工。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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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黄贺从小,是跟着农村的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家虽然是滨海市本地人,但是再富的地方,也有农民,也有穷人。 改开以前,黄贺的家里那真是穷的叮当响。 他的祖父辈,都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生计,年幼的黄贺成了留守儿童,他的父母则去了遥远的羊城打工。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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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艰苦的生活刚刚开始,生活的路还很长……” 黄贺最看不得就是穷人受欺负、压迫,尽管他自己的家庭条件不错。 有一句话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还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 其实黄贺从小,是跟着农村的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家虽然是滨海市本地人,但是再富的地方,也有农民,也有穷人。 改开以前,黄贺的家里那真是穷的叮当响。 他的祖父辈,都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生计,年幼的黄贺成了留守儿童,他的父母则去了遥远的羊城打工。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最看不得就是穷人受欺负、压迫,尽管他自己的家庭条件不错。 有一句话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还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 其实黄贺从小,是跟着农村的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家虽然是滨海市本地人,但是再富的地方,也有农民,也有穷人。 改开以前,黄贺的家里那真是穷的叮当响。 他的祖父辈,都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生计,年幼的黄贺成了留守儿童,他的父母则去了遥远的羊城打工。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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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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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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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的祖父辈,都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生计,年幼的黄贺成了留守儿童,他的父母则去了遥远的羊城打工。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所以黄贺没少跟着祖父母做农活,春天播种、拉犁,那个时候,农村没有拖拉机,耕地基本靠牲畜,或者是人力,黄贺的祖父年纪大,家中又没有牲口,只能让黄贺的祖母拉人工犁,黄贺拎着竹编篮子,在歪歪扭扭的地沟里丢下麦种。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夏天到了,祖父母在田里收割,黄贺就在后面捆堆好的麦垛,然后将捆好的麦子,搬到小推车上去。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小麦的麦芒碎屑,沾到皮肤上面,格外的刺挠。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个时候,黄贺就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种地了。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繁重的体力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让人绝望。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黑瘦、满是沟壑的双手,捧着散落的麦子往口袋里装,一捧,两捧,三捧。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一粒小麦。 年轻人没有等到老汉的回答,不满道:“死老头,老子再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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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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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说着,他抬腿就朝老头身边走去,看样子,好像要给老头点颜色瞧瞧。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要踩我的麦子,不要踩我的麦子!”老汉一脸的肉疼,想要搬年轻人的脚。 那个年轻人死死的踩住麦子,还不停的用力碾压,好好的麦粒就被他踩的稀烂,混进了泥土里面。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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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太欺负人了!”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欺人太甚!” “我们去报官!”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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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路过的行人,纷纷指责年轻人的暴行。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周,骂道:“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看到小刀会在办事?你有同情心,你帮这个老头交保护费,什么,没有?没有你放什么屁!快夹着你娘的比嘴滚蛋。” “呵——tui!”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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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一口老痰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人的裤子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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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大家虽然同情老汉,但是他们不是四海为家的游侠,当听到年轻人自报家门是小刀会,许多人转身就走,生怕惹上麻烦。 英布沉声道:“孬种!”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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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唉,你别说他们,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有家有口的,谁能冒着风险,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黄贺对此情景没有意外,在后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啊——”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年轻人抓住了老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老人掀翻在地,“老头,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保护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我弄死你!” 老汉手捂着胸口,“我没钱,我没钱!” 年轻人目光一凝,劈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咔嚓——”老人口鼻喷血,老人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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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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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伸手一抄,“老东西,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用两根手指,从黑色布袋里面夹出两张一斤的粮票,然后把黑布口袋倒过来,几枚染着青锈的秦半两掉在地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东西,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月的保护费,我明天再来拿。”说着,他把粮票往兜里揣,地上的几个秦半两他也不放过。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眼见钱财不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哀求道:“你不能拿,这是给我孙女的救命钱,你不能拿啊!”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恶狠狠道:“老头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唰! 年轻人面色凶狠,从腰间摸出一柄利刃,照着老汉的手腕切去。 利刃的刀锋锋利,闪着寒光,不像是普通的青铜匕首,倒像是用好铁打造出来的利刃。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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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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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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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旁观者发出惊呼,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刀下去,那个老头的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刀下留人!”英布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青龙探爪,牢牢的抓住刀柄,任凭那个青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年轻人又惊又怒,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夹断。 “放手——啊——放手——小杂种,快放手!”年轻人痛的直骂娘,他街头斗殴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冲着英布传宗接代的地方踢去。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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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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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目光一寒,心道这人好生歹毒,不但出口伤人,动辄要人手臂,现在居然还想让我断后,此子断不可留。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个念头一闪,英布的拳头呼呼的向年轻人胸口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认得这一拳,英布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英布曾一拳打断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桩。 黄贺平时没少跟英布讨教,这一招叫黑虎掏心,英布说过,他曾经用这一招震碎了敌人的心脉。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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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一拳既出,那个年轻人哪还有命在,黄贺赶紧说道:“留他一条狗命。” 英布一听,十成的力道去了七成,“卡拉拉——”声响,英布的拳头依然落在年轻人胸口,登时打的年轻人胸骨断裂,狂喷鲜血,蛮横的神情萎靡,再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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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一张老脸吓得煞白。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多谢公子和这位壮士搭救。”等他回过神来,赶忙向黄贺两人道谢。 黄贺将他扶起,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骊山的百姓,自然要守望相助。” “可是我看刚才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小刀会,路人便不敢多言,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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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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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小刀会由来已久,原本只是骊山下面的一个普通教会,会中人人带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故称小刀会。”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们的会长,自称是当年刺秦的荆轲后人,叫什么荆有命,有一身好武艺,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奇道:“朝廷不管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哪里管得过来呦,这荆有命鬼得很,纠集了一帮盗匪,亭长带人来抓,他就遁入深山,等到官府的人走了,他就出来作恶,好在他只劫有钱人,从不伤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断人手臂、削人耳朵、鼻子,老百姓拿他也没有办法。”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不说话了,老汉所言确实是秦国存在的问题。 在秦朝时期,小偷小摸是盗、杀人越货是盗、刺杀国君是盗、通奸的也算盗。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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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建立了日益完备的法律体系,还有让人谈之色变的连坐制度。 但是再严格的法律,也要人来执行。 秦国的基层社会是由三老、宗族、豪强三大势力组成。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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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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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三老是地方选出来的民间领袖,但是没有编制,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与地方豪强相提并论。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且三老是当地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行事会优先考虑宗族的利益。 就算家族里面出了盗匪,三老为了宗族的脸面、人口也不会上报,毕竟连坐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族都要搭进去。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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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地方好强甚至可以与朝廷公开对抗,他们坐下宾客满朋,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尉兵,当地的县令、县尉、县丞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古代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但是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这些地方豪强真可以称得上是地方的土皇帝了。 这一点,从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就可以看出,本该负责抓捕盗贼的亭长,居然自己就是地痞无赖,还带头造反,甚至纠结了一批刑徒进山当起了盗匪,当地的县令对其毫无制约,甚至在起义军到来时,还要向盗匪求助,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遇刺,最危险的一次,还是在咸阳西郊,被一伙盗匪拦住抢劫,如果不是秦始皇跑得快,当场就交代了。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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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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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就连秦国国都附近都有强盗,可想而知秦国的四十多个郡县情况。 这个荆有命应该也是地方豪强一类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骊山收保护费,没有造成大的恶事,像老汉这种事情,多半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民不告,官不究,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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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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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虽然不对,可这是现实。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骊山县如今生活好了,百姓富足,但是在官府的制度方面,对比秦国没有丝毫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秦国的官员制度,是一直被延续下去,甚至到了后世,也没有大的改变。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是一套成熟的、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但是其中最大的变量是人,只要是人来执行,必然会出问题。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小刀会是本地的,那炸天帮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解释道:“这个炸天帮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从西域进关的胡人,原本是贩卖毛皮的商人,在內史一带做生意,因沿途盗匪众多,这些西域商人自发的拉帮结派,后来他们给自己的帮派起了个名字,就叫炸天帮。”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听了老汉的介绍,心中暗道:历史果然是个循环,不管在何朝何代,始终少不了偷摸抢骗,这是人性。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就是懒、就是想不劳而获、欺压良善。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对待这些人,黄贺只有一个念头——打!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群羊,里面也肯定有一只特别活跃,没事就喜欢骑母羊、顶撞牧羊人,这种羊不杀了吃肉,还留着过年吗? “听你这么说,这个炸天帮还是个正规的商业组织?”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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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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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摇摇头道:“正不正规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极为抱团,他们在城西有一条街,街上面全都是来自西域的商人,他们卖的东西也很贵,听别人说,他们售卖的一种糕点,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倾家荡产,许多不明就里的人,听到价格就后悔了,可是如果敢说不买,他们就将你团团围住,必须支付完才能走,否则就得让家里人来赎。”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骂道:“他马的,比我还狠!” 黄贺这才想起来,英布也是盗匪出身,论起来,这些炸天帮、小刀会都得问他叫大师兄。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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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去,把他弄醒。”黄贺朝英布努努嘴。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来到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年轻人的手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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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行人纷纷投来惊惧的眼神。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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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死,他等着黄贺两人离开,好趁机溜走,谁知道黄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年轻人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英布冷冷道:“再鬼叫,我让你另一只手掌也残废。”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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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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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立即收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强颜欢笑道:“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左手手掌,紫红一片,肿胀的老高,看样子是真的断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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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在小刀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人头不保!”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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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帅哥,我看你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这样的人,走上不归路啊!”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霍!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惊了,原来你踏马的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法制意识很强嘛!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你刚才还欺负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年轻人哭丧着脸,“我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砍人家的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再说了,这群人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淳朴老实,背地里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看我一开始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其实呢,他就是不想给,还撒谎!”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揉了揉鼻尖,然后劈头给了他一个还我漂漂拳:“你踏马一个收保护费的,还有脸说农民狡猾,他要是不撒谎,钱不都给你抢走了?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个大比兜!”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虽然黄贺的语气森严,可是面带微笑,但是落在年轻人眼中,比踩断他手掌的英布还要吓人。 不怕人狠,就怕人笑。 这是年轻人多年挨打后,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们小刀会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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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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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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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问清楚小刀会的情况,黄贺就让英布把年轻人送去了亭舍(派出所)。 此地属北区,而原本北区亭舍的亭长西亭志,此时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等他把罪行全都交代,再决定发配到什么苦地方干活。 所以现在的北区亭长位置还空缺着,由原本的副亭长田海担任。 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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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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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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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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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以为自己说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带着帮中兄弟杀个回马枪,先杀黄贺、英布,再搞死卖小麦的老汉,谁知道对方直接选择报官。 “你们不讲信用,不守武德,有本事单挑,单挑——啊!”英布嫌他聒噪,卸下了他的下巴,然后拎着他的后衣襟就去了亭舍。 黄贺蹲下身子,向附近的住户借了扫把、铁锨,帮助老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小麦。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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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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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没了恶人,原本选择观望的行人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老汉一起干活。 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见不得穷人受苦,没有切身利益损害,也不乏忠义之士,年轻人或许会热血上头,冲冠一怒;但是成年人会考虑利弊,动手之前,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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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你只是一棵草,在家里,你确实一片天。 草没了,没人关心;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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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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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天塌了……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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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装好粮食,黄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递过去,“这些粮食我都要了,你拿着钱去城里卫生院,抹点伤药。” 老汉连忙推辞:“公子大恩,小老儿没齿难忘,怎么敢收恩公的钱,今日若是没有公子在场,小老儿的这条臂膀肯定不保,这些粮食,就送给公子了。” 老汉话说的漂亮,脸上的肉疼之色却溢于言表。 黄贺也是个人精,哪里还看不出老汉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如同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压岁钱,小孩父母也想要,但是嘴上推却:你给他干什么,他又不能花。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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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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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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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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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一把将粮票塞进老汉的手中,“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这一车小麦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我给你100斤粮票,也不算吃亏。” 老汉感动的无以复加,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眼下却是老泪盈眶。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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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方才我听你说,家中还有要看病的孙女,拿着这些钱,快点给她看病吧。”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苦命的孙女,父母早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长大,如今才只有十岁,哪一天我死了,她可就成了孤儿。”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多嘴问了一句:“你孙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老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热、怕冷,乡里的大夫看过,说是感染风寒。”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听老汉这么说,黄贺也没有过多担心。 后世的人还经常头疼脑热,更不用说医疗、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代人,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生病。 黄贺又摸出一张一百斤的粮票,塞在老汉手里,“给孩子也带去卫生院,别耽误了。” 老汉哪里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贵人,又是千恩万谢。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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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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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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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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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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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抬腿来到了北区亭舍。 亭舍也是秦朝基层行政机构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秦朝的行政机构简单,从中央到地方,只有郡县,县之下是三老、游徼和啬夫。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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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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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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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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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一级的官员称作有秩,俸禄百石,也是秦国编制的最底层,由秦国财政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 亭舍最初和郡一样,属于军事单位。 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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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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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于哨所,但是不驻扎士兵,他们的工资不由秦国财政负责,属于编外人员,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治安,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顺便承担书信转送,上传下达的任务。 刘邦做泗水亭长的时候,就是因为摊派徭役,没有完成,被迫流亡与邙山。 在黄贺看来,这个时候的亭,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邮局、乡政府的集合体。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权力比后世可大多了,属于眉毛胡子一把抓。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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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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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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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西亭智靠着一个小小的北区亭长职位,能引得诸如韩春这样的地头蛇巴结,可见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接任西亭智职位的,是原来的副亭长——田海。 田海原本是北区的三老之一。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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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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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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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的深,适合开展群众工作。 黄贺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想要在秦朝站稳脚跟,必须要用本地人。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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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在这一方面,历朝历代都无法改变,强大如成吉思汗、皇太极,打入中原,不还得靠中原人管理天下嘛。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田海这几天高兴地很。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今年四十岁,放在古代,也是正值壮年,也是满心的抱负。 奈何朝中无人,不好做官。 黄贺崛起的太快,手下提拔的多是以前骊山的刑徒,他们这些本地土著,只能跟在刑徒后边打打杂,也没有门路接触黄贺。 这次西亭智出事,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田海对亭长这个位置垂涎已久。 “每天早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田海从亭长的花梨木床上起来,洗脸、漱口、整理衣冠,把头发梳成当官的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右胸口处,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北区亭长。” 作为骊山的官员,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制服,这是黄贺统一规定。 秦人尚黑,所以骊山县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一水黑,只在制服的外面,绣着各自的职务、名字,倒也一目了然。 “亭长,该点卯了。”亭卒小左说道。 田海好像没听到,小左又说了一遍,“亭长,该点卯了。” 点卯就是上班,古代没有上班一说,而且古代时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按照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卯时就是后世的八点,所以上班都是说点卯。 田海最喜欢亭舍里的人喊他亭长,以前西亭智在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副亭长,他还不乐意。 “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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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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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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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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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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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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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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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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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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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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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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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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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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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是该点卯了,去,敲响钟,召集大家伙,我要给大家伙训话。”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小左领命而去,在亭舍的中间,建有一座钟亭,亭中有大事召集,就会敲响警钟。 以前十天半月也不会敲一次,自从田海上任,那是每天都要敲,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敲两三次,不管底下的人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赶过来,聆听田海的教诲。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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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 黄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田海开会,亭舍大门敞开,英布坐在亭舍的门口柱子旁,柱子的顶端坐着一只像狗的野兽,柱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区亭部。” 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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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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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尧舜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华表,原本是供人书写,评论时事,现在嘛,就成了亭舍的门柱子。 北区亭舍占地五亩,是个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飞檐走兽,倒也算得上威严。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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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怎么不进去?”黄贺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年轻人。 英布赶紧起身道:“里面正在开早会,只有门口一个值班的亭卒,我寻思着这开会还能废多少时间,就想等一等也无妨,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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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听了微微皱眉。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早他一个时辰,就带着年轻人过来了,他因为帮助老汉收拾麦子,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这北区亭舍办事效率不怎么高啊。 “开会好啊,开会有助于统一思想,提纲挈领,落实上级思想。”黄贺自己也不喜欢开会,他觉得自己在许多人面前,总是放不开,有些拘谨。 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内向有关系。 “走,我们一起去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北区亭长有什么真知灼见。”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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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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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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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门口值班的小亭卒赶紧跑出来,一见到黄贺,立马就是标准的军礼:“大仙好,骊山县北区亭舍亭卒,编号9527向您问好!”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9527?”黄贺的目光有些古怪,“你认识我?”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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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编号9527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哪能不认识捏,咱们田亭长天天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带着额们瞻仰,学习,您就是额们骊山的大救星。”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脸都黑了,低声喝到:“你这个小娃娃,瞎说什么,那叫敬仰,不是瞻仰,瞻仰是给死人滴。”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编号9527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额不知道瞻仰是死人的意思,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呸呸呸,额不是说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这位小同志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就很喜欢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黄贺拦住了英布,拍了拍编号9527的肩膀,和蔼的问道。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编号9527答道:“额叫王强宝,王是王八的王,强是强盗的强,宝是宝里宝气的宝。” 黄贺:……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一表人才,可惜生了个嘴。” “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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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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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额去通知一哈额们亭长,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死了。”王强宝说着就要往里冲。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赶紧拉住他,说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看一看,顺便听一听你们亭长的高谈阔论,天天给别人开会,我也想听听基层的领导是怎么开会滴。” “你就在这里站岗,把这个小伙子看好喽,他可是要犯,如果他跑了……”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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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王强宝打断了黄贺的话:“他跑不了。” 黄贺解释说:“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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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没有如果,只要是额站岗,别说是人,就是只蚊子,都别想从额眼前跑出去!” 黄贺:……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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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英布:……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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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黄贺没有继续跟王强宝废话,抬腿就往门里走,他怕自己再交谈下去,血压会高。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面屏风,上面写着“凡为吏之道,必精洁正直,慎谨坚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严刚毋暴,廉而毋则,毋复期胜,毋以愤怒决……”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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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屏风的背后刻着“吏有五善:一曰中(忠)信敬上,二曰精(清)廉毋谤,三曰举事审当,四曰喜为善行,五曰龚(恭)敬多让。五者毕至,必有大赏。” 下面是“吏有五失:一曰夸以迣,二曰贵以大(泰),三曰擅裚割,四曰犯上弗智(知)害,五曰贱士而贵货贝。一曰见民?(倨)敖(傲),二曰不安其?(朝),三曰居官善取,四曰受令不偻,五曰安家室忘官府。一曰不察所亲,不察所亲则怨数至;二曰不智(知)所使,不智(知)所使则以权衡求利;三曰兴事不当,兴事不当则民?指;四曰善言隋(惰)行,则士毋所比;五曰非上,身及於死。” 这些字用都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是书写的字体却是隶书。 用隶书来书写规则性的东西,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如果天下的官吏都能做到这五善、五失,百姓定能安居乐业,就算有外族入侵,我堂堂中原男儿,也能战而胜之!” 黄贺不禁想起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异族铁蹄之下不计其数。 究其根本,就在于为吏之道,不能严格遵守为吏的准则。 权力越是往上,越是集中,掌握在几个人手里,如霍乱朝政的十常侍等,归根结底,还在一人可为天下法的皇帝身上。 皇帝英明一些,国家就好过些,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碰到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皇帝,百姓就苦一些。 再加上皇帝手下的贪官污吏无数,官商勾结,坑害百姓,恨不得把百姓榨成人干。 英布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恨道:“若不是六县的那个狗官,夺我家产,我也犯不着落草为寇。”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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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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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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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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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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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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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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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好在我遇到了大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只是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感谢的样子。 黄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过去,到时候,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英布点点头,对于黄贺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 穿过屏风,就是亭舍办公的院子,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小亭,亭下有一口警钟,“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报警电话了。” 在院子的东侧房间内,有声音传出来,黄贺朝英布使了个眼色,“咱们去听听。”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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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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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纯纯的班主任偷窥教室的即视感。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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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64', '172', '穿越:赳赳大秦,做我打工人', '172 小刀会、炸天帮、田海、王强宝', '吃饭的萝卜', '历史小说', '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要保持零容忍的警醒、零容忍的力度,坚决推进反腐败斗争,让那些反复发作的老问题逐渐减少直至不犯,让一些滋生的新问题难以蔓延,坚决把增量遏制住、把存量清除掉。” “要把握腐败的阶段性特征和变化趋势,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坚定不移的打虎、拍蝇、猎狐,坚决清理我们北区的一些风险隐患大的家族性、系统性的腐败,有效防范化解腐败风险。” “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们作为北区治安的守护者,大仙把权力交给了我们,同时也是把责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大仙的信任。” “西亭智这个人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前还叭叭给我们开会,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被黄大仙抓了个现行。” “我跟大家讲,我们的薪俸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拿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最起码我们一家妻儿老小,不必为我们担心,更不用受牵连,被发配到矿山、钢铁厂那种地方做苦力,我听说那种地方,就死一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西亭智的岳父岳母、还有刚结婚的妻子,现在可都在做下人,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受尽侮辱,就请你们严防死守,绝不能放松警惕。” 英布小声道:“大人,这小子可够能说的,连口水都不喝,你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黄贺倒也佩服坐在台上的田海,心中感叹:这人一旦做了官,说话的神态、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夸夸其谈、大放厥词那是常态,就如此时的田海,他以前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角色,现在一步登天,成了亭长,腰杆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一不小心娶了位江湖公敌万古最强剑修亘古仙君我在红楼开书院吞噬星空:发现自己是徐欣全球御兽: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御兽弃妃狂炸了,踏平王府没商量!四合院:我是杜守义大明第一纨绔枭雄1990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64/220301171.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64/220301173.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chuanyuejiujiudaqinzuowodagongren/"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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