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夜行_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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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槐树上,包括任员外、任夫人在内的十七具尸体,宣告着村民们的逃亡已经失败! 比之前十倍百倍更甚的绝望与恐惧,席卷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间。 尤其是那些此前位置较近,目睹易铮二人封印女鬼的村民们。 本来他们已经目睹了希望的曙光,可这一丝曙光,如今却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所有逃离任家村的村民,到头来,又重新回到了任家村的村口! “这怎么可能!” “玉蝉已经被消灭了啊!她已经被消灭了啊!” “为什么我们还是出不去?为什么还是不让我们离开任家村!” “难道玉蝉没死?之前那易公子跟柳璃并没有将其消灭?”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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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尤其是那些此前位置较近,目睹易铮二人封印女鬼的村民们。 本来他们已经目睹了希望的曙光,可这一丝曙光,如今却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所有逃离任家村的村民,到头来,又重新回到了任家村的村口! “这怎么可能!” “玉蝉已经被消灭了啊!她已经被消灭了啊!” “为什么我们还是出不去?为什么还是不让我们离开任家村!” “难道玉蝉没死?之前那易公子跟柳璃并没有将其消灭?”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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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所有逃离任家村的村民,到头来,又重新回到了任家村的村口! “这怎么可能!” “玉蝉已经被消灭了啊!她已经被消灭了啊!” “为什么我们还是出不去?为什么还是不让我们离开任家村!” “难道玉蝉没死?之前那易公子跟柳璃并没有将其消灭?”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怎么可能!” “玉蝉已经被消灭了啊!她已经被消灭了啊!” “为什么我们还是出不去?为什么还是不让我们离开任家村!” “难道玉蝉没死?之前那易公子跟柳璃并没有将其消灭?”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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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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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难道玉蝉没死?之前那易公子跟柳璃并没有将其消灭?”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玉蝉!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面上,不要再杀人了!”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恐慌地村民们不受控制地嘈杂起来。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少人这会儿又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对着在他们心中不知在何处的玉蝉磕头跪拜。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易铮,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周围,随后看向此时一脸惊惧的柳璃。 “柳璃,看看那黄泉路引。” 被易铮一句话惊醒过来的柳璃,连忙从身上翻出方才封印玉蝉的黑色灯笼。 此前经由二人确定,成功封印在了黑灯笼之中的玉蝉…… 已经消失!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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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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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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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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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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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惊恐:“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我此前听冯司使说过,只要是成功将厉鬼封入黄泉路引之中,就绝无可能让其再度脱逃!”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无论能力如何强大的厉鬼,均是如此!”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相比已然大惊失色失了分寸的柳璃,易铮虽然心中也极度震惊,可却是很快抛开了相关思绪。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那玉蝉不见了。 可能是之前的封印失败。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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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也有可能是封印成功,但被它逃脱了,尽管从无有厉鬼从黄泉路引逃脱的先例,可它却办到了这点。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无论是哪一种。 这女鬼都已经不见了。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易铮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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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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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因为他们仍旧没有逃出村子,而黄泉路引并不存在有厉鬼逃脱的先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们无法出村,说明将整个村子与外界隔离的能力仍然处于生效状态! 说明那女鬼还在!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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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之前的封印!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失败了!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易铮思考更多。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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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既然这女鬼仍在。 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封印!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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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用极短的时间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易铮拔刀看向后方人群。 “任家的人还有谁在?”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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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很快,村民们便从人群中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拉扯出来。 根据村长任禾朔的告知,这人是任员外的侄儿。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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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直接命令村民们将这侄儿身上的女装褪去,给他换上了男装。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随即回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绑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早已看出易铮打算的柳璃,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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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因为已经洞悉了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实际上现在女鬼对于大家生命的直接威胁已经不大。 对人们威胁更大的,是冯长仁体内复苏的那只鬼爪。 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鬼爪仍然不知踪迹。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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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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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如果这一次将女鬼引出,再次封印又失败的话,柳璃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尝试出村。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似乎是看出柳璃心中的复杂想法,易铮出言安慰道:“兴许上一次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之封印。” 上一次出岔子? 没有。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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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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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记得很清楚,之前利用任夫人封印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流程做到了尽善尽美,完全不可能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封印失败的。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可就算心中这样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能够封印成功。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方法了。 等到村民如同之前一样四散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辰时四刻后。 易铮跟柳璃都是屏息凝视地站在任员外侄儿一旁,等待着那红衣女鬼出现。 但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 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辰时四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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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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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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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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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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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们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时间。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却连那女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为了更加保险,二人又是多等了一刻钟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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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依旧没有任何女鬼的影子。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人已经换上了男装,按照规律,那女鬼理应出来找他动手才是……” “可它却没来?” “难道……” “是规律变了?” 柳璃所说与易铮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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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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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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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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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甚至也觉得可能规律变了……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但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会变吗? 丁厉没提过、蒲正没提过、已死的冯长仁没提过。 易铮觉得,变的可能不是规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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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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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只可能是什么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眼下时间紧张,易铮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现在最佳的做法,是等着下一个杀戮时间的到来,看看那女鬼是否会出现。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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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心中决定之后,他立刻朝柳璃讲道:“这个男装的人先放在这里,找几个听话的村民远远盯着……”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鬼爪仍然不知去向,我们得先藏起来。” 很快,一切部署按照易铮的吩咐开展起来。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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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几位村民被柳璃以长剑逼着藏在了“诱饵”附近的屋子里。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至于他们,则是在更远处的屋子里躲藏起来。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己时。 如是以往,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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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但此时的任家村上方,仍然是无星无月也没有太阳的一片黑暗。 而这么半个时辰过去,到了按照规律应该出现的杀戮时刻后,那女鬼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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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又等了两刻钟。 依旧没有出现女鬼。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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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是哪里的问题?”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陷入沉思的同时,继续吩咐按兵不动,等待了下去。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那女鬼始终没有找上穿着男装的任员外侄儿,也没有找上任何一位村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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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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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死亡,那鬼爪依旧没有对人们下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期间,易铮派了几个村民朝村外逃跑,但却仍旧重新回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上,仍旧整整齐齐挂着十七具尸体。 而任家村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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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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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仅仅是天色像是静止一般,易铮甚至觉得任家村的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只明显封印失败的女鬼,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人?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折腾了快一整天的时间。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很多村民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熬下去。 就算明明知道身边有着危险,可他们却也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 许多人甚至是随便找了处屋子便倒地就睡。 时间一晃。 距离确定女鬼封印失败被困任家村,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任家村没有任何人死亡。 女鬼也没有出现。 人们也依旧无法逃出任家村。 就像是第一天易铮曾想过的那样。 任家村的时间,彷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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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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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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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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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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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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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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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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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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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但易铮却很清楚,这并不是时间真正的静止,仅仅是那女鬼和鬼爪并没有出来作乱而已。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他更清楚的是。 他们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任家村。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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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和柳璃轮流休息的他,神情严峻地看了一眼睡在床边的柳璃,随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但凡那女鬼冒出来杀个人,他都还有一丝出村的信心。 可对方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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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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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苟盷从屋外走了进来,递给了易铮一碗水。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看了一眼窗外精神状态大抵已经崩溃,这会儿正在村内乱逛着的村民。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随后小声朝易铮开口道:“易兄,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粮食管一管了。” “感觉……” “短时间我们恐怕是出不了村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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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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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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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任禾朔正在喊村民们把粮食聚集在他那,由他分发……” “那货连玉蝉死了都能给人嫁出去,我琢磨着他不靠谱。”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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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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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直接带着苟盷去找上了任禾朔。 正在组织村民把村中粮食都放在自己家,由自己来负责分发的任禾朔,一见易铮找上门来,顿时心道不妙。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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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几天下来,任禾朔琢磨着大概一时半会出不了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是粮食最为重要。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谁掌握粮食,那么谁就有话语权。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也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任禾朔今天才开始拿出村长的架子,指挥村民筹集粮食到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人饿死,他这个村长却是不会被饿死的。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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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只要那秀才跟那女子将来能找出生路,他必然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时候易铮却是找上门来了,任禾朔感觉粮食这块,他可能是把握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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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正当他准备主动将粮食的控制权交到易铮手上的时候。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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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让他无比傻眼的情况发生了。 找上门来的易铮什么也不跟他说,直接拔出了刀。 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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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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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便已经尸首分离。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一刀直接把任禾朔给砍了。 周遭的其他搬运粮食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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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别说他们了,就连苟盷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走到易铮身旁:“易兄……虽然这任禾朔该死,可你把他这么杀了干嘛啊?留着多少也能有点用吧?”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神色澹漠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点……”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最主要是……”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说到这里,易铮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避免外边村民听到。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叹着气讲道:“苟兄,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出不去这村子了。”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也不过是走在咱们前面。” 尽管易铮话语里并无任何绝望的语气,可内容听起来,却让苟盷感知到了易铮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几天时间过去,除了村里的存粮每天都在消耗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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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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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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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样的情况,甚至已经让他最为信任的易铮,都已经不知所措起来。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苟盷顿时慌了起来。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谁绝望都行。 易铮可不能绝望啊! “易兄!你醒醒啊!” “你如果都摆烂的话!”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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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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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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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我拿头活下去啊!”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你是不是这几天憋得慌所以心里烦得很?”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由分说把这任禾朔给砍了对吧?”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杀人能提神的话!易兄要不你再去外边多杀几个?” “你要是觉得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够爽,念头不通达的话,要不你砍我一只手也行啊!” 说到这里,苟盷微微一愣,随即补充道:“就是易兄,如果你真要砍我的话,你可千万别砍我左手啊!我这左手还有大用,就指望它活呢!”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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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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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苟盷的一番话,听得易铮直接一乐。 “不是……” “苟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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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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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这几日确实闷了点……”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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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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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我们肯定能出去,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苟盷听到易铮这话,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傻眼道:“那你为什么把任禾朔杀了?”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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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示意苟盷看了一眼窗外。 “你看看外边那些人……”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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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想着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止他任禾朔一个。” “这时候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话……” “我怀疑哪天我睡着了这帮人疯起来能把我砍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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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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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优柔寡断,行不通的。” 听到易铮的解释,看着外边那些满脸麻木看着粮食却两眼放光的村民,苟盷大致是理解了好友的做法。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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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原来是这样啊……”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你早说啊!” “害的我差点以为我都没法双手运动了……” 易铮有些茫然:“苟兄,何为双手运动?”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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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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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苟盷尴尬地咳嗽一声,有些自卑道:“别问,问就是一种手艺活,你天天跟柳璃睡一块,你不懂的。”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什么,我把那几个家仆全部调到这边来吧,易兄你也直接搬到这里来。”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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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我也觉着眼下这局面,我们是得把粮食看住才行。”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 整整十天时间过去。 虽然过去了十天,但任家村的一切却依然和十天前没什么变化。 在易铮一刀斩了任禾朔之后,村里人就算是再对粮食有所图,也都不敢去和易铮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而易铮虽然掌握了粮食,但也并没有完全不给村里人分粮,而是由苟盷精确计算之后在每天分发粮食。 男人得到的会少一些,女人和孩子则是会稍微多一些。 因为任家村之前正好有一批粮食没有来得及往任员外那里交租,所以村里的粮食,实际上哪怕全村火力全开,也能管上两三个月。 节约一点吃的话,甚至能管上半年以上。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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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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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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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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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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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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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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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只要有人管控这一块,饿死人的情况,短期是不会出现的。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十天里,易铮和柳璃都没有想到破局之法。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之前为了想办法出村,他和柳璃已经互通过各自的能力。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过易铮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盘托出,只是告知了柳璃剥皮的部分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易铮自己都不知道剥皮的全部能力是什么。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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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之前他就非常好奇的柳璃的能力,则是被对方无保留地告知。 柳璃的能力是类似于预知未来一样的能力。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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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只要她付出一定代价,她可以窥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未来的一些画面,可以得到一些未来的信息。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之所以最初易铮还没把话说透,柳璃便直接告知“换女装”的做法,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使用了这一能力。 当时她所看到的,是任家村的所有男人全部死光。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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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这样的能力,则是因为在那时的冯长仁看来,柳璃动用能力代价颇高,比起让她用能力去窥未来,冯长仁更倾向于自己使用鬼爪轻松解决女鬼。 这一日。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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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吃过饭后便直接走向村长家的里屋。 在他的安排下,柳璃暂时在这里住着。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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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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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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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刚一进屋,易铮便直入主题道:“柳姑娘,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闻言答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便可以用一次……不过,我这一次使用能力如果没有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的话,再一次使用能力估计得等到下月了……”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不同,我动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但大抵来说的话,每次只要我动用能力,体内的那东西都会掐一次我的脖子夺去我的部分阳寿,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渐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如果两次使用能力相隔太近,不仅我可能会彻底失忆,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易铮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不管是那女鬼还是那鬼爪都没有动静,它们如果要出来干什么,估计早就做了,眼下还没有任何行动,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是不被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你可以多等两日,等你确定代价最小时再动用你的能力。” 柳璃闻言心中一暖,随口问道:“今天又只吃了半锅?”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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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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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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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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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微微一愣,随即才想通对方在问什么,笑道:“非常时期,能省则省,饿不死就行了。” 柳璃翻开桌旁的柜子,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大红薯:“我今儿不饿,你拿去吃吧。”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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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本来柳璃琢磨着以易铮的读书人性格,他多少也会礼貌推拒一番,柳璃甚至连后边劝对方收下的词儿都想好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直接一手接过红薯,皮都没剥便啃了起来。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谢过柳姑娘……那什么……我就先回了。”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看着一边啃红薯一边说着话的易铮离去,柳璃一脸呆滞。 “他真的是个秀才?” 尽管任家村的白昼与黑夜无二,但在易铮的吩咐下,村里的正经手艺人已经在苟盷的监督下,紧急赶制出了能够计时的滴水装置。 按照正常的时辰来算,这时候已经入夜。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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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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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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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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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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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易铮回屋琢磨了一会儿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便直接抱着刀趴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入睡。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样做虽然不能让他睡个好觉,可却有着好处。 但凡周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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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最近这些天,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他和柳璃的睡眠这段时间也完全是交替进行的。 他睡觉的时候,柳璃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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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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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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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柳璃睡觉的时候,他则是清醒状态。 ……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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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 这夜三更时。 村民们多半都已睡觉。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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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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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因为村口那老槐树格外诡异,尽管在易铮的吩咐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转移,可村口方向的村民还是已经全部搬离了。 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男子趁着夜色,手举着火把进入了村子。 而他,并非任家村原本的那些村民,而是一个完全的新面孔。 看到村里一切如旧的模样,男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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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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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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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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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一趟出村快两个月,他总算是将山货全部换成了铜板。 寻思着钱也已经差不多储够,等个几日寻一良辰吉日,他便可以正式向他的心上人提亲。 “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玉蝉有没有念过我。”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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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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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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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应该吧?” “咳咳……” “任岩啊任岩!玉蝉这不仅还没过门,你甚至都还没有向人家提亲呢!你想这些,害臊不害臊啊你!”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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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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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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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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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岩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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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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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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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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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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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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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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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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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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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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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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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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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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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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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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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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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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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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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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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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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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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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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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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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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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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他都曾答应过玉蝉要讲的。 玉蝉已经死了。 可也总得去玉蝉的屋子看一眼才是。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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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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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任二悲戚地看着任岩离开,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泪不断从他眼中涌出。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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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土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土屋里。 任岩点起了已经有些许蜘蛛网的烛灯。 “玉蝉。” “俺回来了。”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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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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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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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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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俺这一趟,可赚了不少钱哩。”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除去成本,这一趟的获利,反正是足够咱们完婚的了!” “俺本来想着成亲之后,俺就跟你在村里种地,也不到处奔波着卖什么山货了……” “可是……” 任岩说着说着,突然痛哭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挣扎与绝望。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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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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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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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虽是在痛哭,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大抵,是怕惊扰了已经魂作九幽的玉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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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的任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最安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装钱的钱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后,他又是小心地将那钱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取出,排放整齐地放在玉蝉生前常常坐着缝衣服的桌上。 完成这一切后的任岩,轻轻地吹灭了烛灯,紧跟着默默走出了玉蝉的房间。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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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玉蝉已经死了……” “那害人的杂种任明轩也已经死了。”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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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畜牲任员外跟他那女表子老婆也死了。” “都不用俺去帮你报仇了。”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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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俺是不是应该开心点啊?” 任岩脸上露出大笑。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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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可俺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任岩笑着笑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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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明明是七尺男儿,表情却委屈得像是个三岁孩童。 他笑着,哭着,朝着任家村村后走去。 “二叔说他们把你葬在了宗祠后边的坟地。”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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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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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二叔说村里人都说你变成了厉鬼……” “俺才不信。”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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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俺的玉蝉那么好的心地,死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死后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鬼害人哩。” “那任家的人,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死的。” “俺是这么觉着的,玉蝉你觉着哩?” 任岩笑着哭着,朝着村里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处坟地、那顶红轿走去。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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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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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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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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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时玉蝉最后存在的地方。 他得去看看。 玉蝉最不喜孤单。 他必须得去陪玉蝉说说话。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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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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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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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笑着,哭着。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远远看着。 一步一步朝那个位置走着。 哭着。 笑着。 ……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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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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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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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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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持剑坐在屋中。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此时她的神情全无此前和易铮说话时的自然,有的只有谨慎。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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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尽管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失踪、被鬼所杀的情况。 但目前并不知晓具体原因,只能等待再一次使用能力的她,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过今夜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一切仍然安静平常。 她觉着今夜许是和此前的诸多夜晚一样,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么…… 那女鬼是为何不再对人出手了呢? 那鬼爪从冯长仁体内复苏已有十日,可却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就在她心中如此所想之时。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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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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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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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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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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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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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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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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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立即蹬腿起身,夺门而出。 惨叫是从村子北边响起的。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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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她拔剑欲要赶赴那个方向时。 方才被惊醒的易铮直接抄着长刀,以比她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 柳璃神色一凛,快步紧追着前边的易铮。 其他的村民,也都是被这一声惨叫惊动。不过哪怕已经安稳活过了十日,他们这会儿也是没有任何胆量敢出门去凑热闹,都是纷纷紧张且惊恐地在屋里看着窗外,等着外边的消息。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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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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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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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最先赶到地点之后,易铮直接冲进了传出参加的房屋。 在这之后,他看到了一具面容安详的尸体。 那一声惨叫。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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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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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和十日前那许多声惨叫一样。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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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的确代表着有人死了。 看到尸体的具体细节后。 易铮迅速眉头紧锁起来,立即蹲下身开始查探着尸体。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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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时,速度比易铮慢上许多的柳璃也是赶到了这间房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愁云密布的易铮,随即才望向那具神色安详的尸体。 而后,她的一双秀眉也是高高皱起。 “这!”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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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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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是什么情况?” “死者!” “竟是一女子?”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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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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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心头错愕到了极点。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而这时。 比易铮柳璃都要慢的苟盷,总算是姗姗来迟赶到了这里。 “柳姑娘,易兄,什么情况?又死人了?”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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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柳璃给苟盷让了一些身位后,苟盷总算是看到了尸体的情况。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此时,易铮已经简单查探过了尸体。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无伤无痕。” “和以前一样,不是鬼爪,而是那女鬼的手笔。” “但却不应该是它的手笔。”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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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尽管易铮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无论是柳璃还是苟盷,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 苟盷使劲咽了口唾沫,而后才出声道:“之前不是一直杀男装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杀女装了?” 柳璃虽未说话,但内心的疑惑却也和苟盷是一模一样的。 易铮回头看向苟盷问道:“苟兄,你可有记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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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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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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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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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苟盷立刻答道:“五更。” 得到回答后,易铮即刻向柳璃开口:“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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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般杀人手法,必然是那女鬼。”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现在杀女装者,不大可能是因为规律有变更,而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未能推测出的完整规律。” “每隔十天交换杀人目标,大抵是这样。”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便能再一次将其封印!甚至都不需要柳姑娘你再付出代价使用能力!” 听着易铮的话,柳璃立即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我立刻去通知所有村民。” 三人分工,开始通知所有村民。 没花多久时间,所有的村民便都由原本的女装换成了男装。 而在这之后,易铮随便找了个前几日抢孩子粮食的男人,让人将其换上了女装,而后捆绑起来。 将这人安置到一处地点之后,在易铮的命令下,所有村民像是之前那般,纷纷躲藏好。 因为已经有过许多次经验,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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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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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当柳璃和易铮呆在那被捆束的男子旁等待时,才刚刚寅时二刻。 如果规律仍然是半个时辰进行一次杀戮的话。 距离五更半,还尚有两刻钟的时间。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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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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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被全身束缚的男子满脸绝望,时不时发出挣扎的呜咽声。 易铮二人没有搭理这人的动静,全程保持谨慎地耐心等待时辰到来。 很快,两刻钟过去。 寅时四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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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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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按照此前女鬼杀戮的规律,这将是它进行杀戮的时间。 易铮和柳璃均是在原地屏息凝视,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一阵阴森凉风吹散而过。 红衣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但让易铮和柳璃同时愣住的是…… 这次出现的,并非他们的“老熟鬼”玉蝉! 而是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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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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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男子穿着的也并非红色嫁衣,而是那任明轩此前曾穿过的红色喜服! 这人是谁? 时间没有给易铮与柳璃多想的机会。 此鬼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身穿男装的易铮与柳璃。 这只男鬼和之前的女鬼一样,都是直接奔着目标而去的。 而在这喜服男鬼袭向那捆住男子的瞬间,柳璃已经在开始动用黄泉路引,试图将之封印。 地上呜咽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迎来,怔怔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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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恐惧。 因为对方…… 他认识! 他的第一念头,是错愕,是意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是以这般的模样。 “他明明不在村中啊!” 这被捆住的男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喜服男鬼已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这时。 柳璃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原本浑身阴森戾气的喜服鬼,瞬时间被黑灯笼吸了进去。 紧接着,黑色灯罩自动弹出,瞬间困住了它。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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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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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本着谨慎起见的想法,柳璃认真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黑色灯笼,随即才向易铮开口道:“成功了。” 易铮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男子。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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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人没有任夫人那么好运,而是死在了鬼物被封印之 前。 随后,易铮并没有立刻让柳璃收回黑灯笼,而是决定要时刻观察着黑灯笼的情况。 柳璃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黑灯笼上。 易铮则是在这时将藏在附近的苟盷喊了出来,让其立刻去派几个人尝试出村。 完成这一切后。 他也是跟着柳璃一起观察起了黑灯笼的情况。 起初一切正常。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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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可时间过了约莫两刻之后。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然而在整个黄泉司,都从未有鬼物破封黄泉路引的先例! 目睹这样吊诡的一幕! 易铮与柳璃,顿时都是怔住。 ------题外话------ 一万字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混世小魔女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混世兵王西游之鹏王混世混世修罗混世小貔貅修仙世界模拟习武成圣狼崽子要黑化!老祖宗每天都哄着老祖太嚣张豪门争霸艾泽拉斯全职主宰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92702/22023069.html"     var nextpage = "/html/192702/22023071.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huangquanguilu/"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92702', '70', '黄泉诡律', '第69章 破封【为盟主1可怜加更(1/4)】', '鼠鼠人', '玄幻小说', 'huangquanguilu');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原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灯芯位置…… 竟然突然熄灭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如其来地直接熄灭! 灯芯的黑光,代表着的便是被封印住的厉鬼! 此时灯灭! 则代表着厉鬼已经破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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