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地道里,一群月诡听着外面的声音,惊吓得厉害。 魔王大人和好些个大人,好像全都不见了啊! 那一会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不过找顾成姝…… 难不成顾成姝和魔王大人的失踪有关?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小队长,对视一眼后,朝后一朝手,小心翼翼的往入口去。 “成姝,成姝,顾成姝……” 宛玲珑在深坑迅速转了一圈,两枚加料天雷子的破坏之力虽然是巨大的,可除了一点落石,对坑底却好像没什么影响,只是…… 她站在最中间,盯着环绕周围,只有一掌大小,却幽深无比的七个好像裂纹的东西,心头却忍不住的震惊! 是剑气? 不去感应的时候,平凡无奇,但微一感应…… 宛玲珑咽了一口唾沫,又转头盯向右斜方的石壁,那里平滑如镜,而与其对应的上方,亦有一块同样丈高如镜的石壁,加料天雷子炸开时的亮光,并不足以引动整個深坑,但是有了它们,再有坑底三个呈三角的石潭,似乎又不一样了。 她走向一个石潭,这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从水位的痕迹来看,至少下落了九分,那…… 宛玲珑迅速转向另外两个石潭,溅水的痕迹一样新鲜,但加料天雷子是在空中爆炸,是它们成为了什么引子吗? 她正要再想想,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异动。 嗤~ 嗤嗤嗤~~~~ 刍伯一招得手,哪有半点耽搁? 一道道爪影飞出,其势惊人无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宛玲珑去。 宛玲珑在感觉不对的那一刹,虽然避得快,左臂从肩到腕,还是被那爪影划中。 刍伯的爪子如刀如剑,叠影重重间,把她的前后左右全都封了,而唯一的上方…… 宛玲珑无法往上方去,总感觉上面才是真正的死路。 月诡中,能撕裂空间的,只有那个叫大鹏,这一位是当时出掌的…… 护身灵盾和玲珑宝塔瞬息而起,一个护身,一个光华大放间,滴溜溜的旋转着抵消攻来的爪影。 刍伯急了,忙在神识中呼喊大鹏。 这破塔给它的感觉非常不妙,出爪时,再不能像之前那般毫无留手。 刍伯总感觉这个东西,很可能一下子砸过来,把它摄进塔里。 它需要大鹏的帮忙。 大鹏被催,无法再耽搁,瞅准玲珑宝塔又转向前方一点威胁刍伯的时候,猛的现身,一掌拍下。 “去!” 宛玲珑在急切间,猛的送出一道飞绫,飞绫绞动掌劲,破坏它的同时,还想绞向出掌之人。 这两个混蛋是害师妹不见的罪魁祸首,哪怕拼着受伤,她也要把它们拿下。 宛玲珑不惜一切的调动丹田灵力,以飞绫绞向大鹏,以玲珑宝塔罩向刍伯。 可就在此时,十数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噢噢噢~~~” “嗷嗷嗷~~~~” 大队月诡出洞的兴奋吆喝声,在深坑中被放大的同时,又有数十道拳劲带着破空声砸来。 宛玲珑的眉稍骨控制不住的跳了跳。 罩了最前出爪的月诡,她……也定然会被后面的月诡们轰杀。 电光火石间,玲珑宝塔一闪而回,把她自己罩住了。 嘭嘭~~ 嗤嗤~~~~ 啪啪啪~~~~~ 拳、爪、掌几乎在同时砸在了玲珑宝塔上。 玲珑宝塔光华连闪,宛玲珑顾不得手臂的伤,急急催塔,想要冲上,破坑而出。 “快!挡住,她想逃。” 突然之间来源这么多族人,刍伯和大鹏都心下大喜。 曾经,到处都是它们的人,它们无所谓。 可是现在,突然在这深坑看到这么多的自己人,两人都激动不已。 冲出的月诡们虽然跟大鹏不熟,甚至好些都不认识它,但是刍伯是谁啊? 擎疆大人的爱徒呢。 它的话,让失了诸多大人的月诡们心下大振,不惜死的凌空飞出,以种种手段,想要挡住玲珑宝塔的飞遁。 宛玲珑知道不能耽搁。 那里还有源源不断的月诡正在冲出,她要是耽搁了,可能就要彻底的淹在它们的拳、掌里。 此时再用风蕴果,似乎也有些迟了。 她没在玲珑宝塔里吃过风蕴果。 而且外面还有大鹏。 万一它在风蕴果空间传送的一瞬撕裂空间…… 宛玲珑不敢赌。 她还有师妹要救。 当时的加料天雷子炸不着师妹,她一定是误触了什么禁制,被摄走了。 为了不再触动这里的禁制,宛玲珑也并不敢再放加料天雷子。 她怕炸坏了这里,再也找不回师妹。 一瞬间,宛玲珑在包围圈要层层叠叠压下的时候,元婴出窍,当场瞬移。 嘭嘭嘭~~~~ 一刹那,玲珑宝塔撞飞无数月诡。 “快!追上。” 刍伯拔身而起的瞬间,数千月诡紧随其后。 …… 戈壁沙原,湮尘暴还在呼呼刮着。 不用手挡,简直眼睛都不能睁得太大。 小队长伍盛游目四望,想要找到哪里有人影,可就是没看脚底下。 它没看,其他月诡也没那么细心,谁也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藏它们脚底下。 陷在沙里的顾成姝短暂的闭着气,数着它们的人数。 很快便超过了五十。 这还怎么打? 老实呆着吧! 她默默的等着它们走过,走出好远好远,这才从手边的纳物佩里,抓出一把剑,以防不测。 找不到人,这些月诡应该还会原路返回吧。 等它们走了,她再走。 时间在这一会好像过得特别慢。 等待各方回报的太桀看着这个破地方,也在查找它们带来的食水。 当初传送的时候,它们也考虑过倒霉掉到这里的可能,所以,也都带了纳宝囊、纳物佩之类不用神识的储物空间。 虽然它们很小,但是吧…… 太桀很遗憾,杀了那么多修士,抢来的吃的喝的,都转进了储物戒指,唯一没转的,只有族里带来的破草团。 这又腥又臭的破团子,实在是…… 太桀黑着脸,陪它在此,自动升任护卫队的百多月诡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魔王大人的好东西都转了,它们的当然也转了。 虽然杀修士弄的战利品也不少,但是,大头都被上面的大人们拿了,它们虽在得的少,却也分了些呢。 尝过世间的美味,又在秘界这个资源丰富的地界,哪怕地里的蚯蚓呢,感觉也比它们的破团子好吃。 一年来,它们杀修士,杀妖兽,杀普通的动物,又学着人族的样,用大家存的灵米灵面,配合着捏个另类的团子…… 如今怎么办? 纳物佩没有保鲜之能,虽然没几个扔手上的破草团子,可是,如今的破草团子跟一年前,那味道绝对又差了十倍不止。 太桀看它们一个个的倒霉样,眉头深锁。 没想到啊,短短一年,它们好像就过不了以前的日子了。 好在还有随身灵园。 祝权几个大小队长手上,应该也都有从修士那里夺来的随身灵园。 太桀眯着眼睛,看着还没停下的湮尘暴,心头隐忧越发重了,“喊大家回来吧!” 这么长时间了,各队应该都寻出十里了,十里没人……,不是藏起来了,就是人家一落地,就先跑路了。 此时,它说的是喊。 湮尘暴的风太大,它们再吹喊风哨也没用。 “回来,回来……” 上百月诡齐声嘶喊。 它们的声音顺着风,也确实刮出了很远。 伍盛一行月诡,很快又原路返回。 实在是不原路不行,这破地方,若是不原路,万一迷路可就糟了。 “大人,我的纳物佩里没有水。” 一个月诡走得太累,想要找水喝时,才发现自己的纳物佩里没有水。 以前是有水的。 只是那水不如上次寻到的灵泉水好喝,换了之后,就被它转到了储物戒指里。 “大人,您有水吗?给我喝一口啊!” 伍盛:“……” 如果眼睛能杀人,它一定杀了它。 “你们还有谁没水?” “我!” “我……” “我我。” 转个眼,就有十一个族人举手。 完蛋了,这么多人,它…… 伍盛咽了一口唾沫,“有多余水的人举手。” 可惜,没人举手。 “这情况不会只有我们这一队有。” 湮尘暴有百天的禁灵禁识。 它们不是凡人,身体强横,忍个七天再喝顿水也死不了。 伍盛倒也没有太慌张,“先忍忍,快回去看魔王大人怎么说。” 魔王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诸位大人手上的东西都多。 杀修士所得的纳物空间以及随身灵园,也都在大人们的手上呢。 伍盛加快步子,“从今天开始,百天,我们都要过点苦日子了。” 戈壁沙原真不是个好地方。 它也在心里埋怨起来。 它有水,但是,好吃的只有当初族里的破草团子。 一群月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那个求喝水没喝着的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顾成姝大觉不妙,头上的斗笠被触,下一刻就跟它来了个眼对眼。 卟~ 顾成姝想也没想的,就一剑刺了出去。 “啊啊啊~~~~~” 那月诡连滚带爬。 顾成姝也一跃而起,边跑边滑。 高高的沙丘在这一会热闹起来。 “修士修士……” “拿下她!” “快快快~~~~” 伍盛走在前面,听到不对,急转回头的时候,下面的族人已经开始了它们的追踪。 它当然也没迟疑,边跳边跑,“嗷嗷嗷~~~~,拿下她。” 有它的呼号,其他月诡很快跟上。 嗷嗷叫的声音,是它们的另一种通风报信。 离此近些的两队听到声音,也不顾一切的往这边来了。 各种‘噢噢’‘嗷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顾成姝拔足狂奔的时候,太桀在风中也隐约听到不对,它侧着耳朵,一下子站了起来,“快,那边!” 太桀一动,所有月诡都动了起来。 滚滚黄沙下,顾成姝在前跑,一群月诡在后面追。 此时不管是她,还是月诡们,拼的都是体力了。 好在锻过体的她,跑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倒是很多普通月诡,被慢慢的落在了后面。 其中太桀跑得最快。 身为魔王,它吃好的,用好的,身体棒棒的。 “你给我站住,你跑不掉的。” 伍盛的声音远远传来,“老实站着,给你个好死。” “老实站着,给你个好死。” 一群月诡迅速援声。 顾成姝跑得更快了。 虽然前方是个沙丘,爬起来有些艰难,但是,停下是死啊! 为了提高速度,顾成姝把剑当拐,努力的撑着,能撑一点是一点。 半晌之后,不敢跑弯路的她,翻过一个又一个沙丘,身后的月诡越来越多。 再次翻到一个沙丘顶,顾成姝大口喘着粗气,也终于摸出水葫芦,往嘴巴里大口灌水。 天老爷,为什么是湮尘暴? 幸好她腿长,腰力好。 顾成姝看着离她还有好一截的月诡们,又迅速翻找纳物佩。 很快又摸出一件长袍,她抓着一头,坐到上面,往下一使力,呼呼~~~~~ 好像滑雪一般,异常丝滑的往沙丘的下方滑去。 此时追在最前的伍盛还在爬这个沙丘。 等到它终于爬了上来,那边的顾成姝已经又跑出好远,要翻另一个沙丘了。 啊啊啊! 一瞬间,伍盛好绝望,好不甘心。 它们这么多人…… 伍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跑这么快,可也不妨碍它接着追下去。 这是肉。 喝血吃肉,顺带着还能接下她的所有储物用具。 修士在吃的方面,好它们一百倍都不止。 现在这破沙原要困它们一百天呢。 伍盛连滚带爬的滑下沙丘,努力追上。 此时,若是有人能在高空飞行的话,一定能看到,十多里地的月诡们,全都在拔足狂奔。 “问问,有多少修士。” 太桀都跑累了,大口喘着粗气,让好不容易跟上它脚步的祝权问。 呼呼呼~~ 祝权的粗气喘得比它重,闻言又多喘了几下,这才扬起嗓子问,“前面的,有多少修士?” “一个!” “一个……” 隐隐的接力声音传来。 还想追的太桀闻言一下子泄了那口气。 一个修士? 一个修士它们需要这么多人追吗? “告诉前面的人,给我抓活的。” 它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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