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空间点下,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外面的月诡到底有多少他们不知道,但是,那一个个炸开的烟花处,都能看到月诡四窜时,惊慌的头颅。 那是什么? 是精纯灵气团啊! 是晶核啊! 在仙石矿不能开采的情况下,这就是钱,是修炼的捷径。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收取精纯灵气团和晶核。” 肖盟主的声音再次声传四野,“总之,本盟主要求,它们死一个,你们收一個。” 不知掠灵者之前,他是担心,收取不及时,精纯灵气团会被大战打散。知道掠灵者后……,他就忍不住担心慢了,会引来掠灵者。 那个大家都只闻名,不知形的东西,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至少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真要许个能见面的时间,他希望是自己晋阶金仙以后。 “但凡浪费一个,负责各阵的成员,各扣联盟贡献点十分。” 啥? 主阵盘前的阵修们,没想到惩罚如此严重,不过…… 姜远英看看和她同管一处九方机枢阵的姬子清以及另外一个据说是替补的队友,连忙活动活动自己的手指,“我们分个工吧,姬子清你们两个负责精纯灵气团和晶核。” “可!” “……可。” 不可又怎么办呢? 已经开来了。 天上下起了饺子。 没人能闲着。 顾成姝没有马上出手。 星引大阵和乾坤颠倒阵,可以有效的把落下的月诡以瞬移的方式,按到地面,再由十八个九方机枢阵分流。 十八个九方机枢阵各有一个幻道延伸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月诡太多,前面的几阵忙不过来。 甚至为了更好的灭杀月诡,姜长老他们的十八阵还彼此各套一个幻道,防止哪一方出现意外,迅速帮忙。 顾成姝现在不急月诡,急的是上方的大战。 三位前辈还未回来,按计划,他们该回来了。 如果不回来…… 顾成姝的心跳忍不住的加快! 虽说蚁多能咬死象,可是,三位前辈不一样,她一直数着星空中的烟花,至现在为止,达到规模的只有一百零七,而他们制了两百个。 十枚加料天雷子捆成一个炸包,但肖盟主给了三千枚加料天雷子,也就是说,除了九十三个炸包,他们身上还有一千多个加料天雷子。 如果她是三位前辈,行动一切顺利,手上又有东西,那……一定要多干一会的。 顾成姝努力把自己代入到洛萱三人身上,发现她最最意难平的还是月诡的镜像胞宫。 若是能炸了镜像胞宫,掠灵者失了制造大量精纯灵气团的神器,是不是就不会过来了? 想到此间,顾成姝以最快速度冲向传送阵处。 这里的防御最强,震天鼓就在此间。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敲,肖御就赶来了。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 肖御拿过鼓锤,使劲敲了起来。 大家回去闭关的时候,都心神沮丧,压力深重。 如此闭关,效果未必就好。 如今大胜,正好给大家提振心气。 心念畅达,修炼自然也就更顺。 肖御不在乎给大家浪费这一点时间,深觉让大家一同见证胜利,才会更加没有遗憾。 咚!咚咚!! 三声鼓响,震动四方。 还被捆着的戴一良,在他们闪身进来的刹那,听到外面纵横的刀剑之气,哪里还能躺得住? “肖盟主……” 他刚刚喊出,却没想,人家敲了鼓,又和顾成姝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这这? “徐大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伙早就跑到门前待着了,是又有谁都跟他一样,不同意瞎布阵,瞎浪费吗? 早就说,这样干是不行的。 “徐大方!” 戴一良又喊了一声。 “……” 徐大方懒得跟他说。 闲话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这仙人为什么会被捆在这里了。 哼哼,要不是他干个活都挑三拣四,坐在这里的肯定还是他。 徐大方好想参加外面的大战啊! 当初天星火山的大战,做为主阵修士,他可以吹一辈子,可是缺席这里的大战,他会遗憾一辈子。 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要守在这里。 “徐大方,你聋了吗?” 得不到回答,戴一良只能努力绷直身体,然后一跳而起,蹦跳着过来,可是才蹦到一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这这? 空间薄弱点是怎么回事? 被月光石和日光石照亮的地方,月诡好像流水瀑布一般,被阵法的各种流光牵引着落下,然后迅速分流、杀戮…… 嘶~ 难道他不是躺了一天,而是半年? 戴一良‘咕’的一声,咽了一大口唾沫,“徐大方,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被震天鼓惊动的修士们,也都发现了此间不对,他们想也未想的就想往战场冲去。 被关着修炼百年,可以说对敌的经验等于无,但有样学样还是会的。 能抢到杀月诡的活就抢,抢不到…… 那就老实的帮忙收取精纯灵气团和晶核。 啊啊啊,这都是钱。 “前辈!” 顾成姝和肖盟主站一起,“洛萱前辈他们都没回来。” 肖御:“……” 他知道。 但凡人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何况他们修仙者了。 他也算着他们扔的炸包呢。 现在仙级以下的月诡赶下来了,可是肯定还有很多仙级。 此时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不用担心。” 肖御宽慰道:“三位前辈能走到如今,都不是简单的人。事不可为,他们定然会回来的。” “前辈,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再助一把。” 什么? 怎么助? 肖御吃惊不已,“你是想让仙界的修士驰援上去?” 空间薄弱点那里堵得要死,怎么上啊? “前辈,我们把空间薄弱点再弄大一点。” 肖御:“……” 他看了看正有序分流的战场,发现很多人因为抢到活而高兴的笑脸,心下微顿,迅速点头,“你想用炸包还是加料天雷子?” “炸包的威力太大,”顾成姝道:“加料天雷子吧!” “……上面的月诡看样子还有很多,就算炸开,恐怕也会马上被它们堵了。” 肖御抬头看天,“除非我们另外再炸出一个空间薄弱点。” “不能再炸了。” 虽说炸开的空间薄弱点最终会慢慢修复,但是离百年禁制消失的时间太短,修复力不足,很容易被外面的月诡所趁。 顾成姝摇头道:“前辈,洛萱前辈他们应该还能顶一段时间,我的意思是,请几位战力高强的玉仙修士,在这边的月诡下完后,冲上去支援一把,让他们喘口气。” “成!” 肖御点头,“你给司瑶前辈传信吧,他们的人,她最清楚。” …… 仙界! 远方的动静太大,四个观星台的执事,都拼命的敲响了战鼓。 凤凰城处,还未走的天机子迅速赶到。 那一副副被观星执事截在一旁的画面,实在让他震惊不已。 一百零一艘星船居然炸了。 怎么炸的? 总不能是月诡吧? 他顾不得细究那些画面,连忙以灵力加持早被观星执事放大的天幕,却见又是一道火光闪过,数个月诡被击飞出去。 这这? 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 天机子知道,这不可能是他们仙界的。 但这能是三十三界的吗? 虽然师父早前就算到,这方宇宙的生机,最终还在三十三界,可…… “顾前辈呢?”他急问刚刚赶来的凤凰城城主,“已经走了吗?” “走了,今天一早走的。” 城主看看天幕,再看看他们截取的画面,心脏跳的有如擂鼓。 还未到百年禁制的最终时间,现在这样…… “贾前辈他们在干大事呀!” 真是没想到,那位喜欢啰嗦的前辈,能有如此魄力。 “不过,那个能炸的东西是什么?” 虽然各位前辈都带了一定量的天雷子,可是,感觉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至少可比仙器的星船,不是两枚天雷子就能随随便便炸开的。 再说这画面…… “李木,这些星船是同时炸开的吗?” “是!” 李木正是观星修士,“几乎就是同时炸开的,我感觉不对的时候,迅速充灵观察的时候,就发现月诡那里乱成了一锅粥。贾前辈三人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炸了星船,逼迫仙级以下的月诡,提前进入秘界。” 众人的眼睛不由一亮。 这说明什么? 说明百年前进去的月诡,不够他们杀啊! 现在秘界里的修士早已守株待兔了吧? “这炸的是什么?” 所有到此的修士都忍不住充灵天幕,想要看清楚些。 与此同时,开着更小星船,往这边来的顾桥,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 宇宙星空中的些微动荡,看着不起眼,但是,它绝对是无可想像的大战。 他急忙把星船开到最快。 果然越靠近,震荡越重。 顾桥的心下一顿,他突然急转方向。 如今还未到百年禁制大开的时候,星空中的大战,只能是洛萱他们。 此战也许很凶险,但是,他们既然干了,定然是有一定把握的,要不然任老贾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同意了,那么退回……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顾桥的星船直指他们躲避了无数年的黑色堡垒。 那个庞然大物,一直压在仙界所有人的心头。 既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就去看看吧! 星船往宇宙边界的庞然大物冲去。 …… 黑堡,寥寥几枚月光石还在亮着。 大军走了,守在此间的只是一个千人小队。 按理说,它们该巡逻巡逻的,但是,偌大的黑堡,除了它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它们吃的草饼,都掺杂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以前说草饼不好吃,现在则更难吃。 “大人,胞宫好像有动静。” 嗯? 被丢下守在这里的仙级小队长天妙眉头一拧,“什么动静?” “我……我也说不好,但是它好像在晃。” 晃? 几位大人严令它看好胞宫,天妙可不敢让它有事。 它急急的奔去,却见这个好像椭圆的大家伙真的在晃,但是,这周围除了它在晃,其他可没一个晃的。 “伱们谁进去了?” “回大人,我们谁都没进去。” 空荡荡的胞宫有什么可进的。 虽然它们都出自那里,但是,现在进不是伤心吗? 以前都是好热闹的。 可最近几百年呢? 族中资源不足,早就应该出世的族人却被封在胞宫。 然后,好不容易解封了,又被派到了三十三界。 传说,所有进了三十三界的,没有一个活着。 “那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没吧? “回大人的话,我们就跟以前一样,在这周围晃晃,真的什么都没动过。” 也只有这边还有点亮光,其他地方,连个日光石、月光石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哪个藏起来的散魔进了胞宫?” 这?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天妙朝几个族人做了个进的动作。 被点上的几个月诡老老实实推开了胞宫的小门。 嘭~ 最先进去的月诡,一下子炸成了精纯灵气团。 这这? 差点就要跟进的三个月诡惊的大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但刚刚只是小晃的胞宫这一会晃得更厉害了。 天妙也被那一下惊的往后退了数丈,胞宫里黑洞洞的,它看的不甚清楚。 啪~ 咕噜噜~ 一枚月光石被它摘下,一把滚进去。 光线一亮,它就看清楚了,里面一切正常,根本没有大家以为的散魔,所有的囊袋都瘪瘪的,也不可能藏人。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 天妙的神识又在里面转了一圈,真的没发现哪里有异,“你,进去。” 被它指着的月诡心下一颤,正要想是不是装着没听见的时候,黑骨塔方向突然冲下一人。 “大人,不好了。” “放屁,本大人全身上下都好的很。” 天妙黑脸,“要是没事……” “大人,有一艘疑似人族的星船,正在往我们靠近。” 什么? 人族的星船? 天妙心下一跳,“快带路。” 它顾不得研究胞宫了。 虽然不太相信,找了这么多年的人族,会自己撞过来,但——万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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