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 虽然早就怀疑对方有圣者,可是真的确定时……,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这样劫掠天下的东西,怎么也能晋阶圣者? 压下心中种种,洛萱几人按着计划,带着特质牢笼,给大家展览荣二去了。 当然,展览的同时,他们也在寻找如顾成姝一样的功德修士。 不同于仙界这些年只是困于资源,他们这些身处秘界的,都是得大家供养,无有功德,但三十三界可是真正经历过魔劫。 尤其西传界修士。 没了月诡,域外馋风还来不来他们不知道,但是功德修士一定要先准备好了。 顾成姝没再去凑热闹了。 她对自己的功德,一时还有些不理解。 传说中的功德之光,她找不出来呢。 “有什么可纠结的?” 石室里,柳仙子倒是很欣喜顾成姝是功德修士,“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修炼无瓶颈就行了。” 功德修士的修炼,听说只要灵力达到了,一直都是没有瓶颈的。 “修炼吧!” 她这样道:“没有瓶颈的修炼,怎么能耽搁?” 域外馋风中有圣者呢。 虽然荣二好像被他们吓破胆了,但是柳仙子觉得,他的话……顶多九成真。 那一成的假话,于这边才是至关重要的消息。 “闭关一段时间,我们想办法回一趟三十三界。” 拥有圣者的域外馋风,恐怕很不好搞了。 柳仙子已经决定进传仙秘境,想办法跟师姐他们取得联系。 “……回三十三界?” 顾成姝看着她,原本低迷的情绪,又慢慢高涨起来,“您是说……” “不管能不能联系上,我觉得,我们都不用太担心。” 柳仙子知道她操心什么,“荣二他们以月诡打前阵,如今没了月诡,他们再想偷灵天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真要那么容易的偷灵天下,域外馋风早横扫宇宙。 更不会被另一方宇宙的修士圈养了。 虽然那种圈养,也是以彼此消耗为代价,但是,柳仙子认为,荣二那些域外馋风是因为有月诡在前作了什么动作,才能如风卷残云般,偷仙界的灵脉。 “还有秘界,这个他们早就盯上的世界,灵脉……,他们也并未偷成。” 柳仙子道:“成姝,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再找找那个地下世界,跟那里的修士谈一谈。” 谈谈他们当年的遭遇,谈谈如今的荣二……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顾成姝点头,“不过,我感觉那個地下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想找,就能找到了。” 柳仙子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们防的可能一直都是荣二那些域外馋风。”顾成姝道:“要不然,也不会提醒我们,留上几只月诡了。” 所以,月诡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域外馋风……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我们,正在走他们一开始就走的路,这条路还很长。” 顾成姝叹了一口气,“这么长的路里,满是生死,他们……如何会在这种时候,自己跳出来?” 这? 柳仙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借条星船,尽早回三十三界吧!” “仙子,您不怕……我们连累你们?” 这是顾成姝始终没有开口的原因。 “怎么叫连累?” 柳仙子弹她一脑门,“你相不相信,在我们那里,可能很多修士听说了域外馋风,都要嗷嗷叫着过来,打他们的神核?” “……” 顾成姝懵了一下,“可是,您不是说,你们那里有专门提升地脉的灵虫吗?” “有!” 柳仙子点头,“但是,那个东西也不是谁想养就能养的,而且,养它,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天地需要平衡,所以仙界并没有推广。 天渊七界能那么快的崛起,是因为那些血线虫,因为它们而来的五行万象土。 域外馋风的神核爆开…… 柳仙子朝顾成姝伸手,“对了,洛萱不是给了伱一枚神核吗?来吧,朝我弹一点点,让我感受一下它的厉害。” 顾成姝:“……” 她现在怀疑,柳仙子这么兴奋,主要是因为她的那枚神核。 “您要先回树身吧?” “你弄,我这就回去。” 柳仙子以极快的速度回归玉桃树。 顾成姝按洛萱所言,小心的敲了一丁点,往随身灵园弹出的时候,灵力为引,一下子轰开。 啵~ 随身灵园的禁制闪过一道波纹,紧接着,地脉升级引发的灵气波动从随身灵园里轰然而出,大量灵雾在一瞬间好像要填满整个石室。 嘶~ 柳仙子感觉晕晕的,好像吃了大补丸一般,乐淘淘,熏熏然…… 花开花谢间,一个个小玉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成熟。 所有一切的变化,顾成姝都亲眼见证,她先是一愣,后是惊喜,最最关注的是嫁接的养魂木旁,那枚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玉桃。 果香先从它那里传出,紧接着,其他成熟的玉桃,也毫不吝啬的向她展示了它们的美好。 而且,除了它们,那株后来养的养魂木也在以眼见的速度变得粗壮,移栽进去的万年落英宝树吸灵成长的同时,也把更好的反哺出来。 佛心果树也跟玉桃树一般,在迅速的结果,长出一颗颗果色红润的佛心果。 “还愣着干什么?修炼啊!” 回过神来的柳仙子,看到顾成姝那沉迷的样子,很干脆的放开随身灵园的禁制,让它快速提升的灵脉带动石室中的灵气,“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顾成姝:“……” 她不敢反驳。 当然,也不能反驳。 此时,确是修炼的好机会。 顾成姝身边很快旋转了一个圆。 浓的伸手好像不见五指的灵雾迅速被其吸引。 而外面,继玄珠、玄中后,东王贺仁叔和青羽也见到了荣二身上隐藏的神核。 “对方……有圣者。” 肖御顾不得欢呼的人群,拉着贺仁叔到了安静的地方,“贺仁叔,我们需要你。” 他知道东王的心结在哪里。 “你去跟大破说,月诡真正的由来吧!跟它说,擎疆它们已经离开这方世界。” “……好!” 贺仁叔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功德修士。 他的眼中隐含泪光,当东王的那些年,他的手上……有很多自己人的血。 午夜梦回,有多少心痛,多少难过? 贺仁叔一度觉得月诡退了,他可以以死谢罪了。 没想到…… 他居然还是功德修士。 “不过,我想带成姝一起去见见大破。” “带成姝去见大破?” 肖御不解,“是大破想见成姝?” “是!” 贺仁叔点头,“大破一直都想见见成姝。”当初在西传界时,它们败的太快,太不可思议了。 “它可能想在她那里,好好看看自己的失败,所有月诡的失败……,让他自己死心。” “那你就跟成姝说啊!” 肖御道:“她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 东王看看远处那个牢笼里的影子,“我会找她。”以前,他不敢找她,也不想找她。 但现在嘛…… “不过,在找她之前,我们还是谈谈这个荣二吧!” “你想谈什么?” 肖御微笑。 他感觉曾经的东王又回来了。 “我们带着他回一趟三十三界吧!” 贺仁叔道:“西传界的魔劫最盛,那里……,应该还有很多功德修士,只是他们很多人因为种种,未能飞升。” 那一个个不惜燃烧修为守在城头的修士,谁无功德? “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们带回秘界,好生培养。” 这? 肖御慢慢点了头,“之前,成姝曾经提议,让你回一趟西传界,从田间地头,从再无魔劫的凡城走一走。她说,看看现在的西传界,你的心就会圆满。” 他很心动的,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就让贺仁叔回去一趟。 肖御微笑,“一会我就去找洛仙子,到时候,请她护送你们回西传界。” 他也可以回去的。 离开的时候战战兢兢,回去……,跟过去不容易的自己说一说,他们成功能趟过来了。 两人很快分头行动。 只是,肖御那边一切顺利,洛萱他们巴不得多找一些功德修士来培养,两边一拍即合,倒是贺仁叔这里…… 紧闭的石室大门,以及周围灵气的略有不同,让他迟迟没有叩门。 顾成姝应该在修炼。 贺仁叔想了想,到底先转天休山。 大破就被关在天休山坊市的一间隐蔽地牢里。 它不缺吃喝,只是……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坐在墙角的大破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大破!” 贺仁叔站在牢门外,“我们重新契约吧!” 什么? 大破震惊的看向他。 “这一次,我们签个大德之契。” 贺仁叔很认真的对它道:“从此以后,我到哪里,你也能到哪里。” 大破:“……”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它不想坐牢。 这个四四方方,没有一点自由的地方,会磨了它的所有心气。 可是…… “肖御他们能同意吗?就算肖御同意,其他人呢?” 大破冷笑,“贺仁叔,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曾经的东王是天真的。 坐牢的这段时间,它想了很多。 其实如果不是顾成姝的乱入,吸灵魔尸没被发现,不管其他界域如何,至少西传界不会被翻转。 顶多它们和三大仙门还保持着以前的平衡。 可惜…… “还是说,你不想活了,想带着我一块死?” 放开他们曾经的契约,是因为形势。 不放……,肖御不会放过它。 东王死,就是它死。 东王活着,它可能还不用死。 果然,它猜对了。 那么多魔王都死了,它活在这里。 大破的眼中,闪过一抹它都鄙视的关心,“你心心念念的一切,都达到了,可是东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百年禁制已过,凭东王本事,在大破看来,晋阶成仙铁板钉钉。 可是结果呢? 它放了他,解了彼此的契约,这家伙居然…… 大破恨铁不成钢,“你以前对付我不是很厉害吗?你骗天骗地,骗我们所有人的心劲哪去了?” “……那段时间,我钻了牛角尖。” 贺仁叔在牢门外席地而坐,“不过,现在不会了,大破,你不是想见顾成姝吗?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大破:“……” 就很气。 刚被关到这里的时候,它好想见见顾成姝。 好想跟她咆哮几声。 咆哮完了,是生是死,就随便了。 可是现在…… “大破,这段时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 贺仁叔摸出一个食盒,往里面摆两道菜,往外面也摆了两道菜,“百年禁制放开的前半年,天外的擎疆等五位魔王带了三十万大军,就等在薄弱空间点外,等着百年禁制放开的那一刻,一齐杀下来。” 大破:“……” 它慢慢的挪过去,接住他倒过来的酒,“后来呢?” 如果赢了,天休山这里,肯定也有点动静。 “顾成姝说,顺天应命的最高境界是代天刑罚。” 贺仁叔把那几天发生的事,跟大破一点点道来,“……三十万月诡大军,在星船被炸后,不得已下,提前从空间薄弱点下来,然后被一锅端了。” 大破:“……” 它端着酒杯都忘了喝。 顾成姝果然是天道特别选出来的应劫之人吧? 早知道…… 大破很颓废的把酒一口闷了。 当初,西王就派了不少人去杀顾成姝。 后来南王接手…… 可是,全都失败了。 “除了三十万未晋仙级的大军,擎疆它们还有大大小小两万多魔王离开。” 贺仁叔又道:“它们离开之前,跟洛仙子他们谈了很多,着重说了一件,几位魔王不得不重视的事。” “……” 大破已经不关心了,它喝酒吃肉。 “它们借了加料天雷子,回去炸了镜像胞宫。” 啪~ 大破的筷子掉了。 “如今的镜像胞宫已经被炸了,擎疆魔王它们也已经离开了这方宇宙。” “为什么?” 大破哑声问他。biqubao.com “因为,它们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的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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