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当然不会打死柳仙子。 她也超爱柳仙子被雷灼焦的桃花。 吃起来咔嚓咔嚓的,香而脆,特别带劲。 如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会有多少,没遇到则罢,遇到了,当然要给她和成姝多弄点。 团团控制着柳仙子周边的雷丝,开心的趁着柳仙子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大量制造零食儿。 现场只有柳仙子怀疑团团在玩她,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跟小家伙计较,从阴阳圆盘中流转出来的仙雾越发的多了,在她呼吸到的那一瞬,感觉神魂都要飞起来了。 此时,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也都好像会呼吸一般,尽情的吐纳仙雾。 顾成姝三人比她更快的打坐在阴阳圆盘周围。 丹田、筋脉中的灵力在快速的流转。 时间在这一会,被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 咔嚓~ 几乎独立于妖风林的空间里,突然传出一声炸响,阴阳圆盘中的鱼儿微微一顿后,尾巴轻甩,刹时间,似乎长大一圈。 小仙厨的修炼与别不同,此时只有他还站在边上。 他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两条鱼儿快乐的扑腾水。 咦? 水呢。 此时的小仙厨好像才发现阴阳圆盘中的水不知何时淹了出来,正在制造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流水瀑布…… 瀑布流水和仙雾相依相存,不过转个眼,他连近在咫尺的顾成姝都看不清楚了。 小仙厨抬了抬小脚,按理他的小靴子应该被流水浸湿才对,可是抬起来就能发现,上面没有一点水印。 这是幻象,还是灵气具相? 或者是什么天道规则? 他拧着小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发现,没有被具现,折叠在空间里的坊市,所有的灵植都好像正沐浴在一场清雨之中。 被顾成姝、柳仙子和团团、刺猬以及他自己种下的珍稀灵植,此时也正各展风姿,吞吐仙雾的时候,它们本身特有的清香也渐渐的在向四周扩散。 …… 天休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过来的时候,应该醒来的石头人,却没有一個抬头,也没有一个坐起。 和人族接触一段时间后,他们中的好些石头人,都喜欢在这个时候下山,哪怕并不能走太远,可一边走,一边晒太阳,也能让石头的身体暖和起来。 虽然这种暖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暖和,但他们也一样的乐此不疲。 但今天,谁都没离开躺着的地方。 天休山中好像蕴含了无尽的力量,它们正一股股的从土石之中注入身体。 为了更好的接收,好些石头人在不停的动啊动,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彻底的融进天休山。 陆灵蹊跟着大家上山,以为马上就能见的石头人一个也没见着,只有很多差不多大小的圆形石头。 这? “小心点,不要踩。” 肖御的心情激荡。 秘界的天地已经圆满了,可是天休山真的因为妖风林的那一百神核,再次回馈大家呢。 “都是石头人前辈,他们把自己埋进了山石里。” 他看向大家,“诸位前辈,可以各寻空地,试着把自己埋进土里。其中奇妙……,自会领会。” 石头人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的时候,他们的五官正常都会隐去。 肖御生怕大家睡到人家身上去,忙又道:“不过扒土的时候,小心着点,如果看到胳膊、手类形状的石头,就换个地方,不要再扒了。” “……” “……” 众人看他现场扒拉出一个脚形石头,又迅速的把人家埋好。 “看,这里就有一位石头人前辈。” 肖御做好示范,又往旁边找找,“像这边的,没有连在一起的石头,基本就是无主之地,谁……” “这里老夫来吧!” 虚乘早就抓了一把混有好些碎石的土。 这个到处都有的东西,在这里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抓的这把土中,好像蕴含了一种天地将开,满是鸿蒙、混沌之气的生机。 隐隐的,他感觉跟此方界域的界心有关。 这方世界的界心,正在快速成长。 虚乘走过去,在徒弟阿菇娜的帮助下,迅速就给自己扒拉了一块能躺下的坑。 “对,就这样,把我埋好。” 虚乘枕着一块小石头,闭上眼睛,感受大地的赠予。 他身上其实有很多伤。 佐蒙两大圣者,因为曾经的誓言,并不敢对他下死手,但是为了压着他,他们每隔一些年,还是会找他一点晦气。 时间长了,这伤就一点点的积存了下来。 只是以前他可以用超绝法力,按住这些伤。 近些年却不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老感觉自己会死的原因。 没想到…… “脑袋也埋上。” 感觉徒弟放过他的头,虚乘没有犹豫的又说了这一句。 不远处,陆灵蹊也正在给义父余求弄。 闻言很干脆的先从他的脑袋开始埋。 然后一个又一个,大家都在找地方。 修炼至今,谁还没点伤啊! 就算那伤平时不显,可是把自己贴着天休山的时候,那个平时没有注意过的伤,就在识海里具现,又被迅速抚平。 果然,是个奇妙的地方啊! 陆灵蹊也把自己埋进了土里。 但是引他们上来的肖御却在慢慢退出。 洛萱他们也并不敢离开必须看护的空间薄弱点。 原以为星柱大阵是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可事实证明,这世上的能人非常多,若再像昨夜那么大意,很可能就是取死之道。 肖御急匆匆的冲回坊市,冲进联盟。 “徐大方,联系上宛玲珑他们了吗?” “……没!” 徐大方摇头,“那边的天地人三才镜光阵好像被蒙着,我试着触动示警阵法都不行。” 自收到盟主传音,他就在试了,“他们应该是又进了阴阳圆盘的空间。” 肖御:“……” 好伤心。 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知道顾成姝想到那里寻找阴阳圆盘,他怎么就不能多给她一点神核呢? 一百块,居然只给了一百块。m.biqubao.com 哎呀! 肖御后悔的恨不能拍断大腿,“看好这边,我亲自到那边去看看。” “是!” “发现不对,而我又不在,你就听安长老的。” “是!” 徐大方再次点头。 从三十三界到这里,一直都是这样,肖盟主不在,盟里的事务一切由安几道长老做决定。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安几道远不如肖御,但是,徐大方却觉得,肖盟主和安长老缺一不可。 他们是最好的战友。 是可以互托后背,永不相疑的战友。 “好好干!” 肖盟主拍了拍他的肩头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传送阵。 各个传送阵在周边大阵开启的时候,基本都会自行关闭,好在他是盟主,握着最高权限的阵牌,当他站到这边的时候,伸手其实不见五指。 扩散出来的仙雾吸一口身心舒畅。 肖盟主一边长长的吸气呼气,一边走向妖风林入口。 他到过这边好几次。 虽然没有一次见到过顾成姝当年描述的阴阳圆盘,但走的路线,早刻在他的识海里。 肖盟主身前闪过一个锥形尖盾,这东西是器堂特别炼制出来,只走妖风林的。 有了它,妖风林的所有风在吹来的时候,都会从尖盾的凹槽向四方飘过。 此时,尖盾在前,肖御在后,一步又一步走向他心中渴望的地方。 …… 星河万里。 大人站在控制台前,看着一个又一个被甩在身后的陨石,眉头紧蹙。 六个时辰了,他们绷紧了神经,以为会出现的敌人,直到现在都未现身。 是他又判断错误了? 大人不想承认此点,也不敢自认此点。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大人!” 绝亿上前一步,“这里我们会看好的,您休息一会吧!” 老这么绷着,也不是事。 “有事情,我一定会马上告知您。” 人族修士里,如果真有圣者,还得大人来对付。 大人如此熬着不是事啊! “你以为圣者出手的时候,会跟你打个招呼?” 大人嗤笑一声,“别做梦了,来的那些修士……,没意外,都是吃过我们亏的修士。” 什么? 绝忆不太懂。 他们一直让月诡顶在前面,除了三十三界出意外,还有谁知道他们啊? “不是我们惹的。” 大人的眼睛,透过控制台,好像看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是放逐在外的两支族人惹的。” 啊? 绝亿惊了。 他一直想让大人改变主意,去找那两支族人呢。 “怎么会……?” 绝亿语气艰涩,“大人,您怎么知道……” “三十三界的修士,杀绝铳和绝赞两队的时候,都超级快。” 大人道:“这不是他们想快,而是咒虫对我们的时效,注定了他们必须快,因为他们人手不足,他们不敢有一丝大意,所以,他们必须在咒虫诅咒的有效时间里,杀了所有要杀的。”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吐卫口浊气,“但绝霄他们三千人,却是被修士一方靠自己的本事,分而围杀。” 能利用他们的传送阵,反过来布置,阴杀他们的人,对方都不知道盯他们多久了。 可恨,那些天,他明明感觉不对,却只以为是绝铳和绝赞那边有危险。 大人好生后悔。 但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不不不,这世上还有回溯时间的至宝。 可恨…… 想到他们在明心画上吃的亏,大人的脸上又显过一片狰狞。 “他们动手的样子,很有经验。” “……不是说有功德修士吗?” “那你说,对方能有几个功德修士?” 这? 绝亿又不说话了。 他知道,功德修士都难以活长。 因为他们本身的性情在那里,基本都会早陨。 所以围杀绝霄等三千族人的修士里,绝对不会有超过两个的功德修士。 那……三千族人真的是被人家一点点的敲碎神核杀了的吗? 绝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想死。 “嗬~” 大人好像在讥笑他,又好像在讥笑自己,“你看,你也明白对方没几个功德修士,那我们的三千族人就是吃素的吗?” 拧成一股绳,他也要避其锋芒。 拧成三股绳,面对任何一股,他也要费好一番手脚。 可三千族人……,什么都没拧成,反而被远来的人族修士杀的片甲不留。 大人又气又恨,又心痛。 他恨这些个混蛋,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一个个一点也不知道警醒。 但凡有一个警醒着些,也不至于连个还手的本事都没有。 大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凉,“绝字辈中,当初最厉害的绝影……,早不知多少年前就死了。” 绝亿:“……”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绝影成名的时候,他还是绝字辈中,非常不起眼的小家伙。 “大人,您怎知他死了?” 他记得,绝字辈中的几个老家伙,都非常推崇他。 闲聊的时候,都说绝影若在族里,他就是族里铁板钉钉的圣者。 不论计谋,还是战力,都甩他们好几条街。 “他留在族里的命牌是断的。” 大人的声音低沉,“当年留下的五个命牌,有三个都是断的,只有元狩和绝辅还活着。” 他们…… 绝亿想了想,“大人,他们能活到如今,那肯定也有一番作为的。” 虽然绝影死了很可惜,但是,既然死了,那就不必再想了。 “您既然怀疑那些修士跟他们有关,那我们找找他们,两军并一军,也许也能反制人族修士呢?” “……伱是猪脑袋吗?” 大人冷笑着看向他,“绝霄和三千族人的死,都因他们而来。” 那些混蛋惹了不能惹的。 自以为有点天赋,就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了? 哼哼! “你是怕我们死的不够快吗?” 当务之急是藏到三十三界去。 避开那些厉害的修士。 只要避开那些修士,三十三界的修士……,还不被他看在眼里。 正所谓事不过三,三十三界的修士已经连着两次动用咒虫了。 “你长脑子是当配头的吗?” 大人恨铁不成钢,“现在就去跟绝腾他们复盘绝铳和绝赞两个百队的死。想想如果你们是他们,该如何在咒虫的嘴巴下逃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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