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牧小飞跟我说起黄军这个人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特别是当我看到黄军敢于承认那个琉璃瓶子是他打碎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帮他。 我之所以不收他房本儿的利息，就是为了让他把房子典当给我。只有房子给我了，以后的事才好操作，如果他拿去典当给了其他当铺，我就算要帮，估计也有点难了。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牧小飞一听我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山人自有妙计，这事你就别管了，过段时间再看吧。”我笑道，我可以帮一下这个黄军，但是他会不会醒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 开学了，我又见到了那群室友。 一个寒假没见面，大家很是亲切，当然，除了一人，那就是张科。他依旧是那么阴阳怪气。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聚餐，本来没打算喊他，不过他跟了上来我们也不好拒绝。 吃完饭，我们几人漫步在学校后街的小吃街。 那儿有家卖煎饼果子的，郑超吼着要去尝两口，说一个寒假没吃了，挺想念的。 这个煎饼果子摊生意挺好，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一个煎饼果子才几块多钱，我们付了账，便往回走。 “你们这些人呐，就是傻。不懂得运用高科技。”张科走在身边，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得意的晃动着自己的手机。 “啥？”郑超一脸莫名其妙。 “刚才你们都是用的网络支付吧？”张科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点点头。 2015年，网络支付刚刚流行不久，但因为便利性，所以小摊小贩都在自己的摊前放了二维码。 “你们都老老实实的付了钱，我也一样。可是我在付钱的时候，我把网给断了，那对老夫妻只看到我付了钱，但并不知道钱并没真的付过去。咋样？我聪明吧？”张科眼角轻蔑的看了我们一眼。 那个时候的网络支付因为刚刚兴起，还不像现在，你支付了钱会有语音提示，那个时候是没有的。所以张科这种做法，确实能唬人，特别是能唬一些刚刚接触高科技的老人。 我和牧小飞他们对视了一眼。 呃…… 顿时无语。 就这样，他还得意？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脸？ 我念头一动，啪叽一声，张科一脚踢在凸起的石块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煎饼果子掉了不说，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名牌衣服也沾满了尘土。 哈哈哈。 对于这种人，我倒不至于下狠手，但是略微捉弄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过说起这事，我记得很久以后，我再次路过那个煎饼果子摊，我特地跟那两老夫妻说了这情况，提醒他们要专门看看有没有到账。 不过，那个老婆婆却说：“嗨，你们这些孩子啊！没有这么多心眼的，估计就是忘了开网络吧。本来也没多少钱，不值得专门去看，免得说我们不信任他们，伤自尊。” 瞧瞧，这觉悟。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 现在我们说回那个黄军，那段时间，我让向天明特地去跟踪了一下他。不过，听反馈，他挺老实的，也没再作妖。 渐渐地，我也把这事放在了脑后。 有天晚上，我和向天明坐在江边的烧烤摊上，看到黄军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几瓶啤酒下肚，他一脸戾气的走了出去。 我跟向天明递了个眼色，立马跟了上去，果然，黄军又去赌博去了。 那时候的赌博也违法，但是管得还没那么严，我还记得那个赌场是在江边一个地下室，我跟着向天明一起进去的。 那里面，乌烟瘴气、喧闹不休，只见黄军的手中狠狠地攥着一块筹码，嘴里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上天保佑”。 哗啦哗啦的骰子声停了，他使劲地咬了咬牙，将这最后的筹码也抛进了大小池中，骰盅随着荷官的呐喊声而掀开，黄军狠狠的一脚踢在案桌上，骂了声娘后转身离开了。 看情况，他又输了。 我也没和他打招呼，就看着黄军辗转在各大赌桌前，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那天他手气很好，不一会儿就翻了本。 看着他喜笑颜开的背影，我觉得，我的计划应该提前实施了。 赌场是什么地方？那自古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根据向天明探听的情况，黄军后来每次进赌场都会输个精光，他是越输越想捞，越捞陷得就越深。 就这样，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黄军就败光了所有的积蓄。 “我看着他那样子，估计又开始盘算着卖东西了。”向天明说。 “那行，那这次我们就让他卖个够本。”我直接告诉向天明，把他带进长生库。 “这生命也能典当？”这是黄军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眯缝着眼睛看我，也许是觉得我很面熟，但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在哪见过我。 “万物皆可当，万物皆可收。”我坐在内堂正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板，这怎么个典当法？”黄军一听我那话，感觉眼睛都亮了几分，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两步。 我笑道：“很简单，我这有专门配方的茶药，你想典当几年的生命，就喝下相应的茶药，之后你就可以拿着钱走了。” “就这样你们就能留下人的生命？那你们收购这么多的生命是要干什么呀？”黄军虽然想要钱，可不问清楚了总感觉这心里不踏实。 “呵呵呵”，我笑了几声，“那自然是要高价卖给想要延长自己生命的人喽。” 黄军一愣，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开口：“我……我，我可不可以先典当一年的生命啊？” 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当然可以，几年都可以。” 我随即起身从案台上拿起一个小白瓷碗，再从桌子上拎起一个茶壶，往瓷碗中倒入了满满的一碗浅棕色的液体。 “你看，我这有这么多茶碗，你典当一年的寿命，就只能喝这个白瓷碗，如果典当多些寿命，就是其他的瓷碗了。” 说着，我就把瓷碗递给了黄军：“来，喝了它吧，然后你就可以得到一万元”。 黄军犹豫的接过瓷碗，他端着瓷碗看了好久，然后慢慢递到嘴边，浅尝了一下，然后，猛地灌进了嘴里。 看着黄军喝下茶水，我也不啰嗦，直接取出一万元现金放在桌上：“拿去吧。以后有需要可以继续来找我。” 说完，向天明给黄军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后，将其送出了长生库。 等到长生库里没有了黄军的气息，我这才顺手拎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大红袍。 是的，这茶水实际上就是大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