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王完颜洪的回京，很多事都变得风生水起。 当然这或许与完颜洪无关，而更多的是与天下第一楼和盐号的开业有关。 天下第一楼开业当天，中都权贵悉数捧场。大昊和完颜洪都亲自到场了。 完颜康推出了一系列新式菜肴，以北方菜为主。从菜式的主料配料，烹调做法，以及菜式名称，都经过了他的精心改良，关键是味极鲜和雪花盐的使用，让天下第一楼的菜品口味与众不同，无论是谁，吃一次便成了回头客。 所以从开业当天到随后的一周内，天下第一楼天天火爆。 大兴国趁热打铁，接连在中都开了几家分号，这些琐事完颜康就不过问了。 这还不算什么。 主要是雪花盐的问世几乎震动了朝野，连皇帝都被惊动了。 精炼的毫无异味的雪白无暇的雪花盐引发了市场的强烈追捧，中都权贵几乎在同时都意识到了巨大的利益和商机。 不少人蠢蠢欲动。 然而雪花盐生意受赵王府、仆散家和大昊家三大顶尖豪门的掌控，这些人只能望而生畏，搁下了觊觎之心。 利益固然是个好东西，但得有命去拿才行。 完颜洪心中无比振奋。 他从未想到，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呼风唤雨的大能。不说他的武功，单是他捣鼓出来的复盛堂商号，以及雪花盐和味极鲜这两样极稀罕的东西，就足以让完颜康名扬天下了。 完颜洪并不在乎利益，他看重的是因此得到的无形的东西。 他这才陡然意识到，康儿居然成了他撬动整个金国政局的一根杠杆。 梁王府。 完颜从恪的脸色很难看。 孙晔也感觉不可思议，赵王府这个纨绔一连串的变化接踵而至，不要说对策了，他们甚至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孙先生，那天下第一楼还好说，不过是一家酒楼，再赚钱也比不过咱们的凌云阁，可这雪花盐就不一样了，我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占据天下包括周国、蒙兀的市场，这将给赵王府带来无法想象的庞大利润。” 孙晔沉默一会，试探道：“殿下，能否让皇上出面，将这雪花盐收归朝廷所有？” 完颜从恪苦笑摇头：“想都别想。若是旁人，或许可试一试，这雪花盐掌控在赵王府手上，还有大昊的儿子、仆散家的混小子都掺和进来，据说在他们那个什么复盛堂商号中，岐国妹妹还占了股份，想要虎口夺食，基本上是不能的。” 孙晔长出一口气：“殿下，既然如此，当今之计，我们且先不必管这些，还是要想办法打破他们这几家的联盟才好。” “本王没想到大昊竟然暗中跟完颜洪沆瀣一气，实在是气煞人也。不过他们时下利益串联，此刻想要从中挑拨，怕是很难的。” “殿下要谋夺大位，必须要获得大昊的支持。至少，不能让大昊跟赵王捆绑成团。完颜康和大兴国这伙纨绔一向往来密切，现在看怕也是大昊的授意。殿下，在下以为，我们不妨从岐国公主下手。” “忽兰？” “那颜康素来觊觎岐国公主，而最近在下听闻，似乎公主也对完颜康的印象大为改观，也有好事成双的迹象。以赵王对完颜康的溺爱，想必会很快进宫为他向公主提亲……” 孙晔顿了顿又道：“蒙兀人此来求和亲，只要殿下顺水推舟，将岐国公主推给蒙兀人，想必……” “以完颜康的性格，一定会不甘心岐国公主嫁给蒙兀人，他说不定会由此闹起来，这样一来，赵王府势必就与蒙兀人翻脸成仇……” “咱们一石二鸟，也好！” 完颜从恪断然一挥手，“就这么定了，本王这就去向父皇提议，将岐国与蒙兀和亲！” “殿下，其实让蒙兀人自己提出来最好。” 孙晔压低声音又道：“殿下，蒙兀人实际堪可利用，殿下不妨与蒙兀人私下谈一谈，殿下我只是说这一种可能，若蒙兀人肯支持殿下争夺大位，将口外那些苦寒之地让给他们又何妨？” 完颜从恪脸色骤变，“蒙兀人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你这是让我卖国求荣？” “殿下莫要动气。以殿下如今力量要想与赵王争位，未来极其艰难，胜算顶多在五五之间，甚至不及五成。蒙兀狼子野心固然不假，但蒙兀人部落群聚，擅长骑射，不事耕种，他们进攻中原意在劫掠而非占据，所以殿下只要与蒙兀人达成协议，利用蒙兀人大兵压境先夺大位，尔后南下平灭周国，占据这天下万里疆域，足以开创千古不朽之基业……至于关外漠北这些贫瘠之地，就给蒙兀人纵横驰骋去吧。” “江南富庶，只要殿下坐拥江南东南半壁，将这中原河南河北山东经营起来，就是铁桶般牢不可破的江山……到时我们又何惧蒙兀人？” 孙晔循循善诱。 这显然是他蓄谋已久的思路了，只是借这个机会说出来而已。 完颜从恪目光闪烁。 从个人利益来说，与蒙兀人联盟是最佳选择。 但对于金国而言，这几乎就等于卖国。一旦失败，他将死无葬身之地，还将背负千古骂名。 …… 雪晴从城外葛王庄回来，在门口撞上了正要出门的欧阳可。 欧阳可身边光花枝招展的女侍卫就数十人，不过此时他另外安排在外居住，只有他一人进出赵王府。 欧阳可从未想到赵王府中竟然有如此貌美如花关键还体态曼妙犹甚西域女子一筹的丫鬟，他就扫了一眼，目光就收不回来了。 他自小被叔父娇生惯养，作为西域白浒山少主，他可谓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尤其好色如命。 别看他才二十来岁的年纪，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玩过，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女子，也就是雪晴这种别具风情的女子。 雪晴刚要进府，就见面前人影一闪，却被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佳公子拦住去路。 “小娘子，此番何往？”欧阳可嘻嘻笑道。 “奴回府，公子请让开。” 雪晴也知道府上很多江湖人，都是王爷延揽的贵客，虽然她心里不高兴，却也按捺住不快情绪，该施礼还是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