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内，崇祯也几乎一夜未眠，大臣们还在上朝十万火急的消息传来，“东虏破坏预定，提早开张了！” “背信弃义！” “不像话！” “果然就是蛮夷！” 群臣愤怒，怒骂东虏不讲信义！ 崇祯：“摆驾，去城墙。” 皇帝要去观战？ 大臣们都反对，还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大明之主。 还有大臣说战场一片血腥没啥好看的。 崇祯冷冷的说成祖成祖几番出塞，他一个后辈连上城楼观战都不敢，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朕的将士们连死都不怕，朕还会害怕血腥？” 金保利站出来说皇帝观战好，这就等于是“御驾亲征”可以激励将士们更加浴血奋战！ 这句话又投崇祯之所好。 皇帝要出行，仪仗铺盖全套搬出来威风的不得了，老百姓还要跪在地上迎接。到了城墙上，士兵也跪着迎接。 崇祯也是好言相待，令士兵们感激不尽。 皇帝都上西直门城墙观战大臣们只好跟着一起去，不然御史都能喷死自己，乌纱帽也不要再想了。 城楼上站满了文武大臣。相隔不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老百姓。 把守这段城墙的千户还给皇帝解释，城墙南边密密麻麻的营寨乃东虏营地，靠近城墙的是东海军，再西边为天雄军。 崇祯放眼望去，有好多鞑子骑兵在进攻东海军的营寨，他们还有大炮助阵，轰隆隆的大的很勐烈。 而东海军的人则顶着勐烈的炮火，隔着营寨的栅栏朝外射击。 栅栏内外已经躺倒下不少尸体，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就连城墙上的崇祯都能闻到。 “轰”一发炮弹刚好落在东海军的栅栏上。 崇祯还清晰的看到，就这一发炮弹直接掀翻了好几个正在反击的东海军。有人当场就死了，还有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惜嘴里已经是大口大口的吐血。 “反击啊，快点反击啊！”崇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带入。 他还用望远镜四下里寻找，好在他看到东海军的军营里已经有大炮在反击，巨大的大炮每发射一下，大炮还要朝后边倒退好几步。 卢象升得知皇帝观战，他还大声告诉手下将士们“陛下御驾亲临，我等必须要以死相报！” “万岁，万万岁！”天雄军群情激奋。 天雄军还把皇帝在城楼上观战的消息通知东海军，本意是要赵涛卖力点打，给皇帝留个好印象。 赵涛则派人给崇祯送了两只望远镜，要让皇帝看清楚现代战争是如何打的。 望远镜送到城楼，皇帝在试用后很快就学会了，他还非常满意可以看清战场的全貌，对战况了解的清清楚楚。 望远镜的镜头里，崇祯看到无数东虏的骑兵已经躺到在赵涛军营的外边，还有更多的东虏远远的骑在马上来回不停的奔跑。 崇祯估计这些人大概是生怕被火枪射杀，所以才不敢靠上去。 镜头再近点，崇祯还看了下东海军的营地。他看到东海军的军营里有部队已经集合完毕，他们穿的都是灰绿色短袄，还有皮质的军帽，每人都拿着火枪，一队一队的排的非常整齐。 在这些军士后边还有好多火炮，令崇祯奇怪的是东海军的军士都没穿盔甲。 镜头再朝西边看过去，崇祯还看到卢象升的军营里也在整队，看样子是要出击了。 “赵涛的军士出击了！”崇祯兴奋的高叫。 望远镜的镜头里赵涛的步兵排着队缓缓的出击，他们每走一步就会有一排人举枪射击，之后后边一排火枪手随即跟上，如同海浪似的一波一波向前。一下子就冲开一个大大的缺口！ 后边大炮啥的随即跟上，出营的炮兵马上就开始安排炮位。还有架设在大车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大炮还是啥。 后边还有一排排拿着火枪士兵走出营地，最后则为骑兵。 崇祯在镜头里看到东海军的士兵一个个神定气闲，毫无慌乱迹象，他心里不由赞叹：“真乃雄兵也！” 镜头稍稍往前，崇祯还看到营寨的栅栏附近还有个宝塔似的望斗，上头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灰色短袄的年轻人，他也拿着望远镜朝对面的战场上眺望。 “此人是谁？”崇祯心里隐隐觉的应该就是赵涛，不过他不敢确认。 守城墙的千户赶紧回禀：“此人就是赵涛，面白无须，像个书生似的。” 崇祯心里暗道那就是了！ 再仔细看看，崇祯还看到赵涛有时盯着战场看，有时还写点什么，用个篮子递到下边快马送出去。 一万对上五万，赵东海能打得过凶残的东虏吗？ 内阁首辅温体仁还和崇祯说，赵东海看着好年轻啊，其野心应该不小！ 崇祯也点点头。 轰隆隆，东虏的再一次强攻开始了。 满天遍野都是骑马的鞑子，隆隆的马蹄声地动山摇，甚是骇人， “啊！”城楼上一声惨叫，有个穿青袍的小官竟然被吓的尿了，他红着脸赶紧撤退。 还有人急急忙忙的去找茅厕，说是要尿了。 崇祯愤愤然白了他们一眼。 金宝利其实也有点慌张，他还装起胆子：“镇定，大家都镇定，东虏再厉害也上不了城墙！” 对呀，东虏的骑兵再厉害也跑不到城墙上，我怕什么。 何况外头还有赵东海呢，在他没解决掉之前东虏还没本事攻城。 一下子城墙上就安定下来。 崇祯心说金宝利临危不乱，有大将风度，可勘大任！ 镜头再往战场上看，崇祯看到东海军这边步兵阵列刚刚排好，又在一个小军官指挥下往后退到炮兵的后边。 现在等于是大炮在最前，步兵在后，两侧为骑兵保护。 崇祯心里暗道，这是要开始反击了。好好打，赶紧将东虏给灭掉！ 就看到有个人拿着小旗子用力一挥，排列成好几排大炮随即轰鸣起来，有十几个尾巴喷吐着烟雾的圆柱子也冲出去。 对于东海军的反击崇祯很感兴趣，他的望远镜还紧盯着喷火的圆柱子，他看到这个不知名的武器再飞行一段时间后掉在东虏的骑兵队伍里。 爆炸的威力巨大，连人带马都能被炸的飞上半空，顷刻间冲锋骑兵队伍里就出现了好多圆形的空缺。 随即炮声更加密集，声如震雷，还发出浓重的烟雾，再看远处，刚才还密密麻麻的骑兵，已经被大炮犁开一条条的口子。 雷声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在下暴雨。东虏的骑兵队形一下子就稀疏起来。 大臣们还说东海军红夷大炮好厉害，好几里的距离声音还这么响，声势不可谓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