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破鞋，带着俩孩子，嫁给王瘸子有什么委屈的。至于卖孩子，秀秀她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就是自己坏，所以把别人想得那么坏！”章才生口不择言道。 啪！ 姜瑶直接一巴掌甩在章才生的脸上。 章才生想还手，只是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对方很用力，差点将他的手捏碎。 章才生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身上带着莫名的威压，有些怕他。 但是，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瞪着他。 “章秀才，你身为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却不明辨是非，而是颠倒黑白。杀人者无辜，指认杀人者反而是恶人？你的夫子便是这般教你的？你这般才学根本不配做秀才，我会向提学官申请，剥夺你秀才的名号。”姬淮野冷冷道。 章才生被吓得一头冷汗，他好不容易考上秀才，要是没了秀才的名号，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刚头脑有些发昏，说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 说完，抽回自己的手，灰溜溜地跑了。 走出一段距离，章才生才猛地反应过来。 只有县令才有资格向提学官申请，剥夺秀才的名号。 那阿野算什么东西？他这种山村野夫凭什么？ 可惜他刚刚被唬住，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慢了！ 姜家院中。 章才生一走，院子里清净许多。 姬淮野的目光一直落在姜瑶的脸上，见她低垂着眸，忍不住道：“别难过。” 姜瑶这才抬头看向他：“什么？” 很快反应过来，是让她别因为章才生的话难过。 “害，没难过，我跟乱吠的狗计较什么呢！”姜瑶笑着道。 章才生……乱吠的狗…… 还挺形象的。 姬淮野的嘴角也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不生气了？”姜瑶凑到姬淮野的面前道。 姬淮野看着那突然凑近的娇俏小脸，心漏跳了一拍：“什么生气？” 姬淮野忘记，那她就不提了！ “我们阿野最好最厉害了，帮了我一个大忙，解决了赵氏。谢谢阿野啊。” 姜瑶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在撒娇。 姬淮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变成一个笑，那冷硬的五官柔和了许多，更加俊美。 姜瑶盯着他，哄好了啊。 还挺好哄的。 她似乎摸索到一些和这大冰块相处的诀窍了。 就是给他顺毛，多夸夸他。 …… 因为赵氏的事，程老太觉得丢脸，就在家里待着，不怎么出门了。 姜秀也觉得没脸在村子里待着，第二日一早，就拿着一个包袱往县里去了。 章才生跟着姜秀一块去的，两人坐上牛车。 “秀秀，你娘的事你也别担心，我到时候去找县太爷说理，县太爷也是读书人，肯定能理解我的，定能从轻审判。”章才生以为姜秀因为她娘的事，情绪低落，安抚道。 姜秀想的却是她娘的事会不会闹大，到时候会不会全县的人都知道她娘偷人，还偷的是个又脏又臭的瘸子…… 她爹肯定不会救她娘，说不定还因为这事牵连她。 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要不是章才生多嘴，不去送官，让村长直接处理了她娘该多好。 姜秀心里怨恨章才生，脸上却带着感激。 “谢谢才生哥哥～”姜秀柔声道。 章才生盯着她嫩白可怜的小脸，心生怜爱和保护欲，愈加坚定自己一定要把秀秀她娘救出来！ …… 赵氏被抓去见官，姜秀也去县里，于姜瑶而言，少了俩晦气东西，心情也好了不少。 程老太本来觉得丢脸，不敢出门，怕人指指点点，在姜瑶说‘你越怕，人家越指指点点，又不是你偷人，管人怎么说’的劝说下，想开了，每天出门溜达。 偶尔和人吵两句，吵赢了，还回来和姜瑶炫耀自己的‘战绩’。 纪凌霄砍的柴火够家里烧几天，于是不去砍柴，改为在家教姜小黑念书了。 说是教书，大部分都是睡觉，躺在床上不下来。反倒是小黑忙前忙后地伺候他，成了他的小跟班。 而姬淮野的腿也基本好了。 只是时常腿胀，需要姜瑶帮他按按。 姜瑶则忙着种菜。 之前酿的米酒也好了，她装了两大坛，便打算去镇上卖了。 姜瑶一说要去镇上，俩小家伙就肩并肩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就……跟娘一块去街上吧。”姜瑶道。 俩小家伙高兴地跳起来，争着要去帮姜瑶拿酒坛。 “别，重，你们俩跟着就行了。”姜瑶道。 她把两坛酒放进背篓里，背着。 俩小家伙乖乖跟在姜瑶的身后，到了村口。 刚好遇到牛大山的牛车在村口，等着拉生意呢。 牛大山看着姜瑶，连忙跑过来，帮她接了酒坛。 “牛爷爷。”俩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牛大山开心地应了一声：“走，上车，出发。” 接了姜瑶母子三人，他也不想接其他人了，省的挤。 姜瑶母子三人坐在牛车上，牛车慢悠悠地启动，出发。 俩小家伙不是第一次坐牛车了，依旧兴奋地不行。 俩人扭过小身子，两只小手交叠地放在围栏上，小脑袋搁着，看得认真。 姜瑶就坐在他们身后，护着他们。 “牛叔，牛清最近怎么样了？”姜瑶问道。 “天天念叨着要找狗崽玩呢。”牛大山笑着道。 清儿现在就跟四五岁的孩子似的，喜欢跟小孩一起玩，但是村里的那些孩子，看着清儿，要么骂他傻子，给他扔石头，要么跑得远远的。 所以，他越来越孤僻，呆在家，牛大山每次回去，看着他的身影，都觉得难受。 但是狗崽不嫌弃他，两人玩得很好，清儿肉眼可见地心情变好了。 “谢谢狗崽啊。”牛大山笑着道。 “牛清舅舅很有趣，我喜欢跟他玩。”小家伙马上应道。 自从清儿傻了后，牛大山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他，心中酸酸涩涩的。 “真乖啊。”牛大山不禁感慨道。 这么好的女儿，这么好的外孙和外孙女。 广虎真是好福气。 可惜了，他那么好的兄弟，最终却落得个尸骨无存…… 牛大山暗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