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仙途_第十章 醉春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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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听到虫子在放声的歌唱,可以闻到泥土的芳香,能够感受到大地的情绪,又有小河在向他诉苦。 难道自己的道就是空气? 槐安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说来有些惭愧。 槐安不去想这些玄之又玄的,而是笑着向徐宁问道“那徐先生的道是什么呢?” 徐宁微微一笑“我的道是我自己。” 听了徐宁话槐安久久没开口,他这是真的遇到高人了。 前世他看过的小说很多,里面对于仙和道的描述数不胜数,力开山河,翻江倒海,一剑开天,这些被称之为仙道,可是槐安现在觉得这些好像有些片面,没说出真正的道。 相比于那些玄妙的道,槐安更觉得自己不经意间窥探的才是真的道。 槐安思索之际,徐宁问道“槐先生的道自己知道吗。” 徐宁的话问的槐安有些羞愧“不怕徐先生笑话,我似是得了道,可是又好像没有得道,我不太清楚自己的道是什么。” 闻声徐宁笑了“不着急的,等槐先生知道的时候也就成了。” 槐安点点头,看着徐宁有些感激,原来自己对于仙并不完全的认识,今日见了先生方知我是我。 此等人杰当引为知己啊。 槐安笑着开口“不知徐先生能否赏脸喝上一杯?” 徐宁平静的摇摇头“槐先生的好意我受了,可徐某实在是没喝过酒。” 闻声槐安哑然失笑,这修仙之人没有酒还是修仙之人吗,是,但不完全是。 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槐安正色道“徐先生且听我说,我的家乡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贵妃饮酒叫万古消愁,李白饮酒诗篇百首,靳柯饮酒才有壮士一去不回头,这是画家笔下的相思豆,诗人眼里的月如钩,思乡游子乡愁的时候,那是一叶小舟啊。” 槐安的话让徐宁沉默许久,这套高级劝酒诗让他无法拒绝,虽然话里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话里的意境他看的通透。 徐宁站起身来郑重的向槐安行了一礼,徐某受教了。 槐安赶忙起身去扶住徐宁,有些责怪的道“徐先生这就是折煞我了,今后可莫可要如此。” 看着槐安脸上认真的神情,他心中有些感叹,这仙道缥缈,路上有槐先生作伴似是件不错的事。 徐宁同样郑重的点点头“槐先生稍待片刻,我这就去取酒。” 槐安伸手拦住了他“不必了,徐先生在这稍等,我去去就来,我那有更好的酒。” 看着槐安的这个样子徐宁难得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徐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出了万春茶楼槐安径直往南去,他可是记得南边的铺子一条街上有两家酒馆。 刚刚在徐先生面前已经夸下了海口,今天要是弄不出来可就丢了大人了。 心中思索着前世的酿酒蒸馏制法,他脚下速度又快了些。 清风酒馆,槐安看着这个招牌心中思索,这酒馆的老板八成也是个爱酒人士,清风,酒馆,这个名字,他喜欢。 进了酒馆槐安自顾自的看了起来,这屋内有数个一人高的酒缸,看那大小怕是能装上个一吨量的酒。 再闻这酒馆里的味道,一股醇厚的粮食香味入了槐安的鼻子,像是他前世家乡的小磨香油那般浓纯,进了鼻子就不想再出来。 闻着这个味道,槐安眼镜一亮,这酒香与他再饭馆喝的相差甚远,不,应该说是酒馆里的酒根本就比之不了。 这个味道之让人沉醉,他还是头一回见。 一旁的店家正在招呼另一位客人,槐安深知好饭不怕晚的道理,他倒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等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槐安前面的客人带着买来的酒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清风酒馆。 送走了客人,他麻利的来到槐安面前招呼起来。 这个店家看上去有些许的肥胖,可身上的肉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到是个灵活的胖子。 到了面前他拱手道“客观想要点什么酒?” 槐安客气的拱手回礼“店家,你这酒馆里是什么酒,竟然如此的醇香?” 见到又是一个闻着酒香来的主顾,他带着些许的自豪向槐安介绍道“呵呵,客官是个识货的人,在下敢说您来了我清风酒楼就是来对了地方,我们这的醉清风您可以去随便打听,在这沧州城里绝对是这个。” 说着店家给槐安比划了个点赞的手势,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哦?有这么好?”槐安有些疑惑,这酒馆里看着也不是太热闹的模样啊,有不知是不是这店家在撒谎。 眼见面前的这大先生有些不信的意思,店家一下就急了,立刻招呼槐安坐下,他小跑进柜台里,从r/> 将酒递给槐安,同时他满脸正经的说道“好不好先生得尝过才知道,要是先生觉得这城里有比我醉春风还好的酒,那先生随时可以将在下的小铺给砸了。” 看着面前略显激动的店家槐安笑着摇摇头,看样子这店家也是急性子的人啊。 接过小巧的酒杯他微微的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略显粘稠,晃在瓷杯壁上竟是有些挂杯,再闻下确实是刚进铺子时闻到的那股浓香。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槐安细细的品了品,这醉春风的层次感很丰富,刚入嘴时有一丝的腥辣,可过后却满是满嘴的纯粮香气,比起上午喝的酒,这醉春风当的起这个。 槐安也比划了个点赞的手势,然后拱手道“是槐某没见识了,还请店家勿怪。” 见到槐安这个样子,店家似乎也是早有预料,他笑着摆摆手“先生不用这个样子,平日里也有些客人如先生这般不信,每次我都让自己不去生气,可真到了跟前还是忍不住,让先生见笑了。” 笑着摇摇头“店家是个性情中人,槐某又怎么会耻笑呢?” 槐安将手伸进怀中将剩余的二两多银子拿出来,问到“店家这酒如何卖?” 掌柜将桌上的酒壶收起道“这醉春风的价格相别别的酒要贵上些,这十年酿的是一两半银子一坛,一坛是十四两酒,先生您要几坛?”听着这店家的报价槐安一下子愣住了,好家伙,一坛一两半!要知道今天他又是吃菜喝酒又是听徐先生说书,总共的花销都没有一两半银子。 这一坛醉春风,竟然这么贵? 诧异归诧异,他还是觉得这价格贵些是值得的,只不过现在自己身上没这么多钱罢了。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槐安对店家说道“今日我身上的银钱没能带够,店家稍等,我这就去取钱。” 店家点点头示意这没什么尴尬的,毕竟他这的酒贵,头回来的主顾没带够钱是常事。 告了声罪,槐安便出了门,回到客栈去拿银子。 路上他的算了下,这蒸一壶酒约么着要损失一半的酒液,那他与徐先生两人一人两坛应当是差不多的,毕竟是半个修行者嘛,应该比普通人能喝上些。 先买上个七坛,看看能蒸出多少来。 到了客栈,槐安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块稍微大些的狗头金,在手中掂量掂量,比上次买衣服时花的要大上一圈。 七坛醉春风也就是十两半,其实剩下的银子够用了,但是槐安觉得麻烦,这次用完了,下次再买东西还要去用金子,那还不如这次就用了。 看看行囊中剩余的几块狗头金,估摸着能花很久了。 将金子揣进怀里槐安出了门。 到春风酒馆,槐安付了钱才发现,这么多酒他可拿不了啊。 最后还是人店家好,特意给他叫了一辆牛车拉回客栈。 感谢的拱拱手,槐安坐着牛车向客栈赶去。 到客栈门口时,槐安带来的牛车给客栈里的小二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小二惊愕的问向槐安“槐先生,您是把家搬来客栈了吗?” 槐安不语,只是笑着将牛车上的草盖给掀开,露出里面的酒坛来。 “这可是好酒啊,还愣着干什么,来一起拿,等下请你吃酒。” 店伙计愣了愣,然后惊喜道“好嘞槐先生,” 他抽抽鼻子,都能闻到坛子里的酒香味了,个顶个的好酒啊。 这种酒平日里他可是喝不到,现在有了机会那可真是开心坏了。 屁颠屁颠的跟槐安,一起将酒搬进客栈里。 等都搬完之后他眼巴巴的看着槐安,等着喝酒。 槐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差点,咱们的酒得再做一下。” 小二闻声愣住了,他挠挠头道“还要再做一下?” “那当然,等做出来后,你就会知道这酒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那怎么做啊?” “自然是在厨房做。” “可是掌柜的没在啊,要用厨房的话我做不了主。” 槐安嘴角微微上扬,变戏法似的手中出现了半两银子,不留痕迹的塞入小二的手中“跟我干活去,这些都是你的。” 小二咽了咽口水,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接过银子,然后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槐先生,我去给前面的阿牛交代一下,掌柜的明天才回来,今天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槐安笑着点点安示意他去吧。 交代完前面的阿牛,伙计跟着槐安去了后院的厨房。 “对,麻烦小哥给这些个酒都倒进锅里。”槐安指挥着小二,他在后面给那些酒坛挨个拆封。 伙计手中不停,身上满是干劲“槐先生,您叫我柱子就行,不用总喊小哥的。” “呵呵,好,柱子小哥。”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这槐先生还真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 等酒坛都拆开后槐安和柱子一起将酒液给倒进大锅里。 闻了口酒香槐安点点头,对于这醉春风他还是很满意的,原本打算是货比两家,但是见到了这醉春风,他就不打算去另一家再看了。 他还记得刚进酒馆的时候里面几个没人,当时还在想是不是这家酒馆的酒不行啊,怎么没什么生意呢。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么贵的酒还真不是人人都能顿顿喝上,卖的这么贵主顾少那是自然的。 笑着摇摇头,槐安只觉得自己上辈子的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在这个世界再拿之前的思想去看待,怕是有些不妥啊。 柱子看着槐安一手菜刀一手锅盖,觉得有些为难。 “槐先生,这锅盖还能用呢,劈开干嘛呀?” 槐安抬头看着柱子,可手上的活计却不停,一边拿刀在木制锅盖上钻孔,一边对柱子道“柱子,你别看这个锅盖它又大又圆,但是它已经旧的不行了,我们把这个给用了,然后你再买一个新的,一个锅盖花不了几文钱,等掌柜的回来,还能夸你懂事,何乐而不为呢” 柱子傻傻的站在那,他觉得槐安说的好有道理,现在自己怀里可是揣着半两银子的巨款,还差那几文钱吗?等掌柜的回来还能夸自己,这是好事啊。 顿时柱子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惊喜。 他这憨憨的样子逗的槐安一笑“别愣着了,去找两根竹竿来,记得把中间的竹节给弄通开。” 柱子点点头就奔柴房去了“好嘞槐先生。” 两人又折腾了一番,此时天空的太阳已经到了西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到晚上了。 槐安对着前面烧火的小二道“柱子小哥,火再稍微大点,尽量让火保持稳定。” “好嘞槐先生。”柱子又给锅里加了点柴火,保持着火焰的稳定。 随着灶里的火越发变大,槐安和柱子折腾半天弄的竹管里,渐渐的淌出淡金色的酒液来。 柱子和槐安一同抽了抽鼻子,这酒香越发的浓郁了,只是闻着就能感受到这酒的烈性。 不自觉的二人就流出了口水。 槐安收起心中的馋意,将准备好的酒坛放在/>随着蒸煮时间的变长,酒液开始越来越多,一坛,两坛,很快就接满了四坛,到第五坛时只接了一半槐安就停下了,因他安觉得这剩下的酒已经没了烈性,还不如刚买的那会。 从第五坛中倒出一大碗酒出来,槐安将它递到哈喇子已经打湿胸襟的小二手中。 看着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槐安笑着说“可不能贪杯啊,小心喝醉了。” 小二哆哆嗦嗦的接过槐安手中的海碗,满脸的感谢“谢谢槐先生,我不会喝醉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拍拍他的肩膀,槐安笑了笑。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对了,这锅里的酒再接着烧,应该还能再烧出一坛,就是酒没刚刚的那么烈了,你要是想留着的话就再烧烧,就是要麻烦柱子小哥把这收拾下了。” “唉,好说好说。” 将酒坛再重新封好,再用绳子捆上,一手两个,拎着酒坛就出了门。 等槐安走后,柱子捧着海碗狠狠的闻了一口“啊,真香啊!” 抱着碗往嘴里灌了一口,给柱子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 “好烈的酒啊!”柱子咳嗽完后砸吧砸吧嘴。 “自己做的酒就是好喝。” 小心翼翼的将酒倒进一旁的空坛子里,转身小二就迫不及待的去烧火了,他大有不把这锅里的酒烧干不罢休的架势。 拎着酒坛走在街道上,槐安抬头看了眼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 “真是让徐先生久等了。”心中责怪自己不够麻利,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万春茶楼门口的茶小二已经在等槐安了,眼见槐安拎着酒坛来了赶忙迎上去。 “槐先生回来了,我们徐先生在楼上等您。” 茶小二很有眼色的接过酒坛,在前面引着槐安上楼。 跟着小二们槐安上了二楼,屋里徐先生正在一个长桌前写字。 放下酒坛小二们便将门带上,出去了。 槐安没打扰徐宁写字,而是有些好奇的走到近前看了看。 只见一张白色宣纸上写着一首诗,惟堪霖雨戍天涯,共祝如烟日影斜。屈指万山悬者几,卜于无比背楼斜。 看着桌案上的诗句槐安郑重的点点头,这徐先生果然文采斐然,诗句意境很丰满,字体也是一样的赏心悦目,没个数十年的功力练就不出来。 徐先生似是早就注意到了槐安的到来,等最后一笔落下,转过身道“这字与诗如何,能入得槐先生的法眼吗。” 见他这个样子槐安笑了笑“那自然是入得,这诗句与这笔力怕是一般人书写不出。” “不如先生也写写。”徐宁将毛笔递给槐安,又拿出一张新的宣纸铺在桌子上面。 “好,那既然先生说了,槐某可就献丑了。”接过毛笔槐安微微思索了下。 心中的名人诗句数不胜数,他不是在想该写那一句,而是在想写那一句不会过于惊世骇俗。 很快就有了答案,不如就写柳元宗先生的江雪吧。 拿定了注意槐安便开始下笔,洋洋洒洒的字迹落于纸上,槐安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前世的笔力没丢,再与这句的书法肉身结合,有些叫不上来该是什么字体,但整体的意境还是很不错的嘛。 徐宁盯着纸上缓缓的张口“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念完他心头微微的震惊,这意境,好似他正站在一座白雪皑皑的山上,面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一股冷风吹来,让他身上有了些许的凉意。 回过神来后他看着槐安面色复杂,这诗他自认为写不出来,这字体与意境....令人惊叹。 “真是没想到槐先生是个全才,字与诗都是那么好。” 徐宁的话夸得槐安有些不好意思,这诗可不是他写出来的,而是人家柳元宗先生的,他这般全抄过来终究是有些害臊,至于徐宁的夸赞他是万万不敢受。 “徐先生还是先别说这些了,槐某的酒尚还温热,先尝上一口可好。” “呵呵,那自然是好的,徐某等了那么久,可要好好尝上那么一尝。” 就在两人准备坐下时,小二很及时的端来了三盘下酒菜,在桌上摆好,小二就退了出去。 槐安有些感叹,看看,人家的伙计怎么就那么会来事呢? 甩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槐安打开酒坛给徐宁倒上,再给自己倒上。 徐宁闻了闻,这就竟是满屋飘香,当下有些惊讶道“槐先生这酒当真是不凡啊。” 徐宁的夸赞槐安没当回事,他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不凡的,又不是仙府佳酿。” 徐宁摇摇头“某虽然没喝过酒,但是见得不少,这酒比不上仙府佳酿倒是也差不多了。” “那徐先生可是要多喝上些,这可是今天刚弄的。” “拿是自然,槐先生请。” “徐先生请。” 两人举杯共饮。 槐安还是低估了这酒的浓烈,没几杯下肚两人脸上就有了润红。 喝着酒二人聊着各自对于仙途的理解与感悟。 酒过三巡时槐安想起了徐宁在说书时看他的那一眼,好像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是半个修行者,这一点令槐安有些疑惑,他徐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面前有些脸红的徐宁槐安直接问道“先生是不是在说书时就已经发现槐某也是半个修行者了?” 徐宁不否认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那先生是怎么发现槐某身上有灵气的呢?” 徐宁笑了笑“槐先生应当是刚刚感悟到灵气的吧。” 槐安点点头。 “那就是了,我们的灵气在身体中积攒到一定程度时便可简单的控制其在我们体内流淌,当你将灵气运转到双眼时自然是可以看到。” “哦?有这个说法?” 徐宁认真的点点头。 这下槐安明白了,感情是他体内的灵气还是太少啊。 但是他的脑回路多少与徐宁有些不同,他在想那等自己体内灵气足够多时,他将灵气灌入双腿是不是就成飞毛腿了? 那胳膊呢?徒手碎大石? 应该是可行的,槐安暗自点点头,他还是打算先想办法弄点功法秘籍什么的,要是能有法术神通就更好了。 想着槐安又向徐宁问了句“那徐先生有修行功法吗,或是什么仙术道法。” 徐宁摇摇头“先生说的这些徐某自然也是向往的,可惜徐某没能寻到。” “那徐先生就没找到修仙之人吗,或是城隍鬼神之流。” “自然是没有,徐某寻了半生都没能寻到,谈何容易啊,至于那城隍阴神之流,想见他们,难啊,像他们那种鬼神不会轻易露面的。” 听了徐宁的话槐安差点自闭,感情他们俩是个难兄难弟啊,这天聊的,俩人都有些忧郁。夜里,槐安与徐宁都喝的有些醉。 槐安站起身与徐宁告别“告辞了徐先生,今后我们还要多多走动才是。” 徐宁面色红润的起身相送“这是自然,还是我让小二送先生回去吧,外面已经黑夜了,槐先生一个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槐安摆摆手站直了身子“徐先生看我像是醉酒的样子吗?” 槐安站着与平常一般无二,只是面色有些微微的红润。 当下徐宁也有些摸不清这槐安到底是不是醉了,不过看这个样子,应当是他多虑了。 “自然不像,我送槐先生下去。” “呵呵,好。”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在万春茶楼的门口两人相互告别,并顺便约好了下一次的酒局。 告别了徐宁一行人,槐安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的街道有些疑惑,为什么是空旷旷的?这个时代的百姓没有夜生活的吗?大晚上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没有也好,不必被人看到自己酒后的丑态,槐安不再收着,压制体内酒精的灵气散开,酒精的作用开始涌现。 原本还像个正常人的槐安顿时变得走路开始打漂。 两坛酒,喝了个七分醉。 感受着酒精与灵气再自己体内乱窜,槐安忍不住吟诗一首“笑我疯狂笑我癫,烧香秉烛问苍天。为何只许春回去,却不容人再少年。” 只是正走着的槐安忽然看到前方百姓们平日里取水洗衣的小河旁,有几个穿官服的人站着,她们的对面是一个红衣女子,似是在对峙。 大晚上的,还有这事? 槐安觉得有趣,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向他们的方向靠,等距离再近就不妥的时候才停下,看着不远处的几人,他靠在树上装模作样的休息着,一派酒鬼模样。 现在距离进了才看的真切,这官服打扮的人有四个,一人穿着华丽隆重,官帽华服样样俱全,手中拿着一支小臂长的毛笔,另外三人是官差打扮,手中还拿着铁链子,应当是要抓捕什么人的。 四人对面那个女人站在河边低着头,一身的红衣看着有点吓人,黑直长的头发被风吹的浮在空中。 槐安抽抽鼻子感受了下,心想今天风这么大吗?头发都被吹的浮起来了,我怎么没感觉到风呢? 摇摇头不再乱想,槐安认真的吃起了瓜。 只见那对峙的五人好像有了什么争执,那女子做势要向北跑,官差模样的三人直接甩出铁链。 可谁知那女子只是虚晃一枪,一个停顿向南而去,那穿官服的人好像被她给激怒了,一声爆呵直接祭出了小臂长的毛笔,扎向女子,来不及反应的女子抬手一档,顿时被毛笔刺穿了手臂。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进槐安的耳朵,这声音犹如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妇人,停听得槐安直皱眉。 此时的他也明白了过来,这怕是官差在拿人啊,那女的听动静就是个法外狂徒,声音还这么难听。 女子受了伤逃的更快了,三个官差在后面拿铁链抽了几鞭,其中一鞭抽中了女人的后背,竟是直接爆出一阵黑雾。 女子不要命的逃跑,而方向正是槐安这边。 好嘛,真是够给自己面子的,竟然直接往自己这边来,看老子不给你一耳刮子。 灵气不受控制的汇入手掌,站在树后面,等女子逃窜到跟前时,槐安猛地跳出来,一只大手直接贴脸。 女子惨叫一声就被槐安一巴掌抽的向后退去,正好被迎面赶来的四人攻个正着。 被几人一阵炮轰的女子躺在地上没了反抗的能力。 追击而至的四人见到槐安出手当下都是心一惊,他们可没发现有人,可面前的书生是怎么出现的? 槐安一巴掌抽完,双手背过身去,对着四人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不外乎是如此。 槐安走的洒脱,可是他身后的四人却是面色复杂,看着槐安的背影,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槐安回到客栈中自己的房间里,酒也醒了差不多了。 刚想拿水壶倒杯水喝,就发现自己的手掌此时通红无比,犹如被针刺了一样。 槐安诧异的看着自己手,仔细感受下,疼痛确实是从这个地方传来的。 怪了,自己的手不记得摸过仙人掌啊,怎么会这么疼,除了喝酒外也就呼了一巴掌那个女逃犯。 嘶,女逃犯! 酒醒了的槐安自然是很轻易的就想明白了,什么女逃犯!那明明是城隍的阴差在抓鬼! 那三个拿铁链的官差其实是阴差,其中的华袍官员八成是判官,那女的也不是什么逃犯,是鬼! “我呼了女鬼一巴掌!”槐安被自己生猛的行为给惊到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猛呢? 反应过来后槐安没有自豪,有的只是后怕,自己可不是什么道妙真仙,就是一个刚刚感受到灵气的菜鸟,遇见女鬼也就算了,他倒好直接呼了人家一巴掌,还当着阴差判官的面! 嘶...要是人家阴差误认为他是在挑衅他们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哪怕他槐安的心再大也不免有些紧张,这是神话中的阴神,跟他们有了接触是好事,可这个开头不是什么好开头啊。 再想想自己的实力,连练气都算不上吧,虽然他能简单的控制体内灵气的流向了,可打一巴掌女鬼都还能手肿呢,这要是对上城隍判官之流那不是白给吗? 不行,怎么着也得有点自保之力先,等风头过去了,去城隍庙赔个不是吧。 想通了这些槐安的头脑瞬间清醒无比,最后一点酒气也散去了。 坐在床上盘起腿,槐安试着再次进入那个玄妙的状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此时槐安的神台无比宁静,渐渐的心头的黑暗散去,好似是眼前出现了光明,原本什么也看不到,此时竟是能看到了自己的周边一切。 客栈里的装潢,窗外宁静的黑夜,都近在咫尺,槐安试着走动,他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肉身还在榻上呈现打坐的姿态。 槐安沉默了,他这是灵魂出窍了吗? 管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不是坏事就行了。在这个奇妙的状态中,槐安径直向窗外走去,出了窗户才发现,外面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美丽,漆黑的天空在这个时候有了颜色。 在城镇的上空有丝丝缕缕的白烟,像极了小说中描述的人气,再向城中看,衙门的方向有微弱的白光亮起。 槐安没在城中逗留,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如城里那般。 径直走到城门处,才发现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了,几个守城的士兵正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向槐安这边看来,只是好像他们看不到自己。 槐安有些好奇他们是不是真的看不到自己,便做了个恶作剧,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想着其中一个守卫脚下扔去。 砰的一声微响,惊动了四名守卫,离石头最近的那个守卫顿时如临大敌。 “谁?出来!” 他爆呵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刀,指向面前的空地,神情十分凝重。 而他身后的一个守卫好像有些害怕“东哥,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啊!前阵子我就听说城北边的白书生被一个女鬼给掏出了心肝,会不会是她来了?” 说着话他的腿有些打摆子,看他那个不争气的模样,前面的士兵对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厉声说道“怕个屁,县令大人说了,有判官亲自出马,她此时所不定已经下了大狱,就算没下,敢来老子一样劈了她,前有王大侠醉里斩鬼刀身三日寒霜不降,我倒要试试我杨某刀身能寒上个几日!” 看着面前的这个守卫槐安肃然起敬,兵者当是如此。 收起了轻视,槐安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回去。 到了客栈后槐安发现屋内竟是清风如许,微风吹在身上异常的舒坦,那些带着微微青色的风像是有灵性一般围着槐安的本体转圈,好似在欢呼雀跃。 槐安看着这祥和的一幕轻轻一笑,坐在本体的身旁开始打坐。 时间流逝,屋内清风愈发的浓厚,吹得槐安本体发鬓微微晃动。 外面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周而复始过了三天。 直到这天夜里,槐安忽然有感好似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这目光拥有庞大的力量,仅仅是注视着自己就让他生出一种无法抵抗之感,好在是这道目光并没有恶意,反倒是有种长辈在看晚辈的感觉。 槐安退出入定的状态,仔细的感受着目光的来源,怎的好似在天上。 槐安身形一闪来到窗外,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天空整个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境平和,去除了人所有的烦恼。 在那发着光的天空上隐隐约约的有着一只巨大眼睛在注视着他,槐安仔细的看着天空,他想要找到到底是谁,可却怎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渐渐的消失,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天空白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一切好像都是个梦,可槐安感受的真切,这不是幻觉,是真的,难道这是自己的长辈?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眼神会如同在看晚辈,还那么慈祥。 槐安想不明白,可他知道的一点,就是它好像没有恶意,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那道目光杀死自己轻而易举。 他没这么做,那自己又何必纠结,等再见之日问问便是。 不在胡思乱想,槐安魂归本体,从床上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身体内响起一阵爆竹般的骨骼响声。 还不等他好好享受就感觉到腹中一阵的疼痛。 槐安捂着肚子皱眉道“糟了,要拉肚子!” “茅房!” 打开房门槐安就猛冲了出去。 片刻后茅房中响起了稀里哗啦的响声,等槐安再出来时只觉得自身好似轻了,周围稀薄的灵气也在他的感知中异常的清晰,挥挥手竟是真有些灵气随他而动。 这种神奇的感觉竟是让他又一种成仙了的感觉。 他也猜出来了这是灵气入体时的洗筋伐髓,可是人家小说里写得都是从毛孔排出啊,到自己这怎么就是拉稀了? 不再想那些,他轻轻一跳,竟是挑起两三米高,落地槐安赶忙查看周围,好再周围没什么人,这要是被当成妖邪他怕是又要有麻烦。 这是好事,槐安不再胡思乱想,只当是天道对他这个小小修士的奖励罢。 回到屋内换上那身青衫,再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城内的街道上又有了繁华的景象,与夜里的那一抹荒凉好似不是一个世界。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夜市的习惯,感叹一声,槐安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奇怪的是上次修行结束后他异常的饥饿,可这次竟然没有一点饿的感觉。 但他还是打算去吃点东西,想了想那些山珍海味他竟然没有丝毫想吃的欲望。 “真是怪了,我不会是病了吧!”槐安想着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奇怪的感觉,想了好一会他想不明白。 算了,先逛逛吧,等见到什么想吃的直接去吃就是了。 沿着街道槐安逛了半个城,见到的吃食海量,什么烧鸡,肘子,大鱼大肉都有,可无一例外,他都没有想吃的食欲,反倒是看到这边一个本地的吃食又有了想吃的冲动。 这是一个在巷子口的小摊位,卖的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种本地特有的吃食,叫豆叶面。 槐安上前看了看锅中煮的面条,看样子与槐安他上辈子家乡的一种吃食相似,那个叫做芝麻叶面,方法就是将晒干的芝麻叶泡软,然后与面条在锅中煮,其余的除了盐之外什么都不用加。 吃起来有芝麻叶的香味,一种淡淡的自然清香。 看起来这个豆叶面的做法应当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槐安看着这么素的面试却这么有食欲。 找个空着的桌子坐下,槐安对着摊主喊道“麻烦来一碗面。” “好嘞,马上来。”摊主是个六七十的老妇人,应了声她就拿着大海碗给盛了满满的一大碗。 端到桌前她见到槐安有些诧异,毕竟书生都是自诩不凡,从来不会到她的小摊吃面,现在来了一个这么有气度的大先生,她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赶忙用衣袖将桌子又擦了一遍,她才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桌上“大先生,这是您的面,我这小摊有些寒酸,您别介意。”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槐安很诧异,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双手还是很快的扶住了摊主“婶子这是做什么。” 槐安将摊主给扶起,同时接过她手中的面放在桌上。 摊主见槐安这般的不嫌弃,还扶着她起来,当下心中感动不已,向后退了一步,她感激道“没事的先生,就是有些怕这桌子弄脏了您的衣服。” 听了这大婶的话槐安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就是因为怕自己的衣服脏啊,唉,这就是旧社会啊。 槐安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对着大婶说道“不打紧的,从小到大我都喜欢吃小摊,那有哪有什么脏衣服的一说。” 大婶浑浊的眼中忽一瞬间有光芒,她笑着说“好,好,喜欢吃就好,别站在了,快吃吧,不够还有。” 一旁桌上的食客看着槐安暗自点头,他们觉得这个来小摊吃面的大先生和外面那些迂腐的书生有很大的不同。 槐安笑着点点头,坐下就吃了起来,味道还真与家乡的面差不多,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一时间槐安吃的很认真。 “张婶子,再给来一碗。”一旁的食客有人吃完了,要续碗。 “张婶,给我也再来一碗。”槐安的面也吃完了,也向大婶再要了一碗。 张婶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连声道“好好,这就来。” 等面上来,不大的摊位上又响起了呼呼的吃面声。 这一吃,槐安就刹不住车了,整整吃了四大碗,本来是还想再要第五碗来着,可是张婶怕他再撑着,说什么也不让吃了。 槐安苦笑一声,这大婶真让人感觉亲切,付完钱他便离开了,同时也打算今后多来吃面。 沿着街道槐安又逛了起来,还是那个小摊一条街,这次他打算买上几只毛笔,上次在徐先生那写字感觉还不错,正好回去自己再连连,别长时间不写字,把笔力都给耗没了。 槐安正在一个小摊位前挑选着自己心仪的毛笔,余光看到前方的一个小胡同口,正有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在看着他。 眼见槐安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抱拳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槐安心中咯噔一下,他认出来了这个官差,这不就是那晚见到的阴差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槐安苦笑一声站起身走了过去,该来的躲不掉,既然来了就去会会他吧。 来到那名阴差面前,槐安微微拱手“这位大人找槐某有事吗?” 槐安的话让那阴差一个哆嗦,他有些惶恐的拱手回应“当不得大人之称,在下是判官手下的日游寻,前来请先生与城隍大人一见。” 来时城隍大人特意叮嘱过,这槐安必定是个修行者,万万不能怠慢,他哪敢在槐安面前托大。 “哦?城隍大人请在下一见?”槐安有些疑惑,看这阴差的模样不是要发难的意思,难道是自己那天误打误撞帮到了他们,这是要感谢自己? 日游寻拱手道“不错,大人对于三日前槐先生的出手心有感激,特请前去一叙。” 槐安点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下去了,既然不是坏事就好,能见到城隍这种阴神,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那就麻烦游寻引路了。” “好说,请先生随在下走吧。” 等槐安和日游寻离开后,原先槐安要买毛笔的那个摊主,一脸见鬼的模样,刚刚那书生在胡同口跟谁说话呢?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到第二个人,但看那书生的举止言行,必定是与谁在说话,难道是鬼? 小贩一个机灵,身上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顾不得几个正看毛笔的主顾,将东西收好,逃似的他就跑了。 他怕再待下去他白天见鬼。 随着日游寻在城内兜兜绕绕,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大的阁楼前,这阁楼没有名字,也不是什么经营性质的场所,就是这样一栋单纯的阁楼。 看着这个阁楼槐安问道“城隍大人就在其中吗?” 阴差点点头“城隍大人就在顶层,先生请随我来。” 槐安点点头跟着他进了阁楼,沿着楼梯向上径直来到五楼,这里是一个露台,其中有个凉亭,在凉亭中城内的景色尽收眼底。 没有多看景色,槐安径直看向了凉亭中的老者,他一身的华服,头上顶着一根白玉簪,长长的白色胡须显得竟有些仙气。 对着老者拱拱手“在下槐安,见过阴司城隍。” 凉亭中的老者在槐安进入凉亭后就一直在观察着槐安,本以为修行者并不一定好相处,现在这么一看倒是也没有传闻中那般。 当下起身拱手回礼“老朽沧州城城隍,曹善,先生不必客气请坐。” 老者发话了,槐安也不在扭捏,感受着自己有些麻木的腿找个合适的姿势坐了下来。 到底是阴神之流啊,见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槐安心中乱想。 坐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算是互相打量试探,城隍看着槐安脸上平静的样子,再想起判官所说那晚的事,结合起他竟丝毫看不透面前的人,曹善越发觉得槐安不是凡人。 他在打量槐安时,槐安自然也是在打量他,这城隍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看其模样是个八九十的老者,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他心中清楚,这要是动起手来,老老者绝对猛地不像样,不然他也做不了城隍的位子。 打量过后城隍率先开口“先生应当是吃过早饭了吧,不如尝尝这庆丰楼的糕点,在这沧州城可是一绝啊。” 槐安笑着点点头“自然是吃过了,正好尝尝城隍大人都中意的糕点是何滋味。” “哈哈哈,好,先生请。” “呵呵,曹城隍请。” 吃了口糕点,确实味道不错,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又不会甜的过分,味道可谓是正正合适。 槐安忍不住夸赞了句“不愧是曹城隍都称赞的糕点,清香阵阵,甜而不腻。” “哈哈好,先生喜欢就多吃些。” 槐安点点头,不过也没有多吃,来了到现在还没有说正事,怕是这老城隍还在试探啊。两人闲聊了几句,城隍开始说起正事了。 “前几日晚上的事,还要谢过先生了,那女鬼平日里一直在山中,我们也不好抓它,可谁知在前几日她竟忽然进了城,还害了一个书生,我们试着抓过几次,可都被她逃了,那次若不是有先生阻拦,怕是又被她跑了。” 槐安微微摇头,这老城隍看似是在夸他,可这其中的道道他能看的出来,这是丢了面子,在找台阶,这个时候可最是忌讳直接应承下来,不然好事成了坏事就不好了。 “曹城隍的话有些偏激了。” 听到槐安的话他来了兴致“哦?先生此话怎讲?” 槐安微微想了想,然后慢悠悠的说道“那日我本是去友人家中饮酒,回来时已经有了七分醉,正巧见到判官在带着阴差缉拿女鬼,好奇我便看了下,可谁知那女鬼竟是向我扑来,我情急之下便击退了她,其实我倒是有些搅和判官他们捉鬼了,如果我不出手他们恐怕立即就拿下那厉鬼。” 城隍听了他的话抚须大笑“先生太过谦虚了,终究是先生帮了我等。” “呵呵,微末手段而已,碰巧赶上了。” 槐安说什么微末手段他可不信,那女鬼怨气之重已经快要化为罗刹了,岂是普通武夫能抗衡的? 一个判官手持判官笔,三个阴差带着锁魂链都没能拿下,哪有他槐安说的这么平常。 城隍笑了笑,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友善了“先生这几日可是出游了?我等想要寻先生感谢一番都未能寻到。” “呵呵,自然是没出去,只是在修行罢了。”这个问题槐安没有隐瞒而是如实说了,毕竟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城隍点点头给槐安倒了杯茶“先生是从哪里来,到我沧州城可有事情?” 槐安知道,城隍开始认真了,可他是从地球来的,这种事情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虽然城隍问了,可他也不打算说出来。 只是笑着摇摇头“路过沧州城,在这小歇一阵罢了。” 眼见槐安不愿交代来历,他虽然身为城隍却也不方便说上什么。 “哈哈哈,先生也是有着游历凡俗的心思啊。” 槐安笑而不语,片刻后想到了什么,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正好对面坐着这个老城隍,他活了多少年不知道,但是肯定比自己久,问他那不是正好吗? 稍微组织下语言,槐安开口道“城隍大人,在下有些个问题想要请教。” 城隍不以为意“先生但说无妨。” 槐安将心中的这些个问题都问了出来。 听完槐安的问题,城隍神情有些古怪,这槐安怎么问的大多都是些基本常识问题,但是他也没纠结,毕竟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便向槐安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听完老城隍的话槐安才明白,原来这个国家叫宣,统号大宣,国家建立已有三百余载,属于是典型的武统文治,当今的皇帝姓宣名统是大宣国的第十一任皇帝,也是号称文皇,他的学识是众多皇帝中最高的。 这大宣国共分为九个州,在其上又有十数个朝代,基本上大同小异,每州有三郡,一个郡又有三个城,而他沧州城就在南方的沧州,上面的郡则是苍山郡,苍山郡又以靠近苍山而闻名,他们只是苍山郡下的一个小城而已。 至于槐安问的做重要的一个问题也他知道最少的问题。 槐安问了他修仙界的事,可这些他一个阴司的阴神也是知之甚少,修行者他听说过,可是第一次见到的还是槐安,至于哪里有修行者的宗门,他也是听说在通天江的尽头有一个,除此之外就是海外的方士之地了,至于再多他就也不知道了。 得到这些回答,槐安有些失望,期初还认为他城隍身为阴间鬼神,哪怕与修行者之间接触很少,但总归要有联系吧,可谁知人家压根就没见过修行者,第一个见的还是他,当然徐宁那个半拉不算。 城隍似乎是看出了槐安的失望,可是他也没办法,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但他现在对槐安充满了好奇,这个看似很厉害的修行者竟然对于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他倒是有些好奇槐安到底是什么时候的生人。 忽然间这让他想起了他还是人身时,在异志小说上看到的古老修士。 当年那本异志小说上记载,传闻在极为古老的年代,有一群能动挪开天摧山断岳的修士,在经历一场浩劫后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侥幸存活下来的则是陷入了沉睡,醒来后便会游历凡俗,有些会在凡俗留下传承,也有些会在灵修之地潜修。 难道他槐安就是这种修士? 老城隍开口问道“槐先生可知在极为古老的时候有一群手段通天的修士?” 槐安疑惑“极为古老的时候,手段通天的修士?” 槐安沉思了片刻,心想难道老城隍说的难道是上古时代? 想到这槐安心中有些激动,要是这里真有上古时期的先贤们可就太好了,既然他们存在过那必定就会有传承留下。 槐安当即问道“曹城隍说的可是上古时期?” 上古时期?好古朴的称呼,城隍当下心中一凌,看样子这槐安的来头不简单,或许真与那异志小说上说的修士有关系。 他不知道那书上记载的年代是不是上古时期,可听名字应当是。 他赶忙道“应当是先生说的上古时期,先生听过上古时期的事吗?” 槐安沉思了片刻,他不知道这城隍说的是不是上古时代“知道些,不过槐某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城隍口中的年代。” 城隍已经把槐安当成了那个年代的修士,他有些激动的道“应该没错,是先生说的那个年代,先生能否详细说说,当然不方便的话也是没关系的。” 此刻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对于槐安越发的恭敬了,甚至对于槐安都用上了尊称。 对于槐安来讲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便试探性的问了句“曹城隍说的应当是洪荒时期的巫妖人神四族吧?” 洪荒时期?巫妖人神四族?紧紧是听着就让人呼吸一窒,城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很有可能就是先生所说,不知更详细些的先生知晓吗?” 槐安摇摇头没有回答,这城隍与他很可能都没在一个频道上。要是自己瞎说再给人家思想引歪了可就不好了,等以后弄清楚了真的是上古时期,再说不晚。 天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槐安站起身打算向城隍告辞。 城隍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槐安有了离开的意思,心头有些遗憾,可他也不敢说什么,连忙起身想送。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一楼,槐安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向他借一下修行功法呢?人家不借也没关系,最起码自己努力了不是? 他转身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槐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向城隍借些修行功法或是些小法术,不是城隍方便否,当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这句话槐安说的很真诚,言下之意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好意思不借吗?当然要是实在不借那也没办法。 城隍见槐安给他这么恭敬的行礼,他哪敢受啊,赶忙上前扶住槐安,正色道“先生与我等有大恩,这样实在是太折煞我等了,先生稍等,曹某这就去整理出来,片刻后就可以交到先生手上,只是我们走的是香火一脉,用不上这些,现在阴司仅存的基础功法和小术还都是前几任城隍存下的,曹某也不知能否对先生有用。” 槐安心下一喜,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城隍忽然间对他这么好,但是送到跟前的修行功法那能不要吗? 忍住心头的惊喜,槐安面色平静道“那就多谢曹城隍了,哪怕是最粗浅法决的也是可以的。” “先生不必客气,请先稍座片刻,曹某马上就来。” 说完城隍就离开了阁楼,直奔不远处的城隍庙而去。 而槐安则是被阴差请到了二楼的雅间喝茶。 一杯茶的功夫城隍就回来了,速度不可为不快。 槐安定睛一看,城隍手中拿的是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有不少东西。 “先生,这是我阴司中的所有与修行有关的典籍了,我等留着也是无用,今日便赠与先生吧。” 槐安接过布袋心中大喜“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过还是谢过城隍了。” “呵呵,不必客气,我送送先生。” “好。” 在阁楼门前二人相互告了别,带着功法小术槐安心情激动的回了客栈。 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里面两本线装古籍,还有数个玉片,槐安好奇的拿起玉片在手中观摩了起来。 这玉片约么有两块麻将那么大,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符号,槐安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试着调动一丝灵气渡入玉片,顿时玉片发出了温和的白光,同时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练气决! 当下槐安振奋不已,盘腿坐下他开始试着按照玉片记载来修行,很快槐安平静下来,引导着灵气按照上面的要求来运转。 可没片刻的功夫他就受不了了“什么练气决啊这是,还没有我不用修行起来快呢。” 槐安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练气决用了还不如不用,仔细思索半天,好像有些眉目了,自己本身就不是太正常,他就没听说过谁打坐能灵魂出窍的,那这么说,自己就那么修行应该也挺好。 不在纠结这些,槐安又开始翻看线装古籍,刑家剑谱?槐安有些诧异,这怎的还有剑谱呢? 翻开看了一遍槐安有些惊讶,在他的思想认知中剑谱应当是图文并列的,可这本剑谱竟然是翻看的,在快速拨动书页时会有一幅舞剑的小人,很是灵动。 放下书本槐安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布袋中有一本棋谱,一本剑谱,一个练气决,和控水控火小术。 槐安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并没有立刻开始修习控水与控火,而是先练习了剑谱与翻看棋谱,也算是先练心吧。 将剑谱深深刻在脑海中后,槐安放下书本,他打算试试手,可环视一周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剑,而且连棋盘棋子都没有,拿什么练,还是要先去买剑和棋盘啊。 出了门槐安来到街上看了起来,两边的铺子挺多,但是没有卖刀剑的。 转了一圈,槐安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清风酒馆。 酒馆里很冷清,只有那个旁胖掌柜在屋里,槐安走了进去,正好向那个掌柜的打听打听。 眼见槐安进来那个胖掌柜赶忙应了上来“先生的就还没喝完吧,今日是来何事啊?” 嗯?他这么知道我的酒还没喝完? 槐安没在乎这些细节“呵呵,酒确实没喝完,这不是向掌柜来打听打听城里有没有好些的卖刀剑铺子吗。” “哦?刀剑铺子?”掌柜的有些诧异,先生这是要练剑吗? “有这个想法。” 掌柜的眼睛一亮,然后欣慰的点点头“先生可以去城南外看看,哪里有家林记铁匠铺,具我所知哪里可是我们沧州城武者的圣地,先生要是能去哪里求把剑可是顶好的。” 槐安眼睛顿时冒出了光彩,他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的接触过武者,没想到这么误打误撞在这碰到了? “那槐某可得去好好的看看。” 拱手告别了掌柜,槐安直奔南城外而去,一路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到出了城才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林记铁匠铺是个村子。 一座规模不小的村子里满是打铁声,仔细望去,村子外围有一整排的茶棚,里面坐了不少手拿大刀长剑的侠客,此时他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五花八门的事。 槐安走进了些找个桌子坐下,向茶师傅要了一壶茶,付过钱后槐安就在这喝了起来,时间还久,不着急,先熟熟规矩也是好的。 喝着茶槐安侧耳听着这些侠客说着什么。 “今年的剑要出来了吧?” “对,等着就是了,等林老爷说什么时候开始比武吧。” “这么多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得上一把。” “普通的应该还成,要是你想要灼日怕是难。” “唉,我这剑不行,上次杀了几个贪狗就卷刃了。” “是啊,有了好剑才能杀上更多的贪狗不是。” “你说皇帝怎么也不想着管管呢?” “这天高皇帝远的,他管得着吗!”贪狗?他们的意思是贪官吗? “唉..”槐安叹了口气,果然,在任何时候贪官都是少不了的啊。 “这位兄台何故叹息啊?”刚才交谈的两人听到槐安的叹息,好奇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感叹在任何朝代都少不了贪官罢了。” 槐安的话让两人很赞同,两人拿着刀剑来到了槐安的身边“我们座这里兄台不会介意吧。” “自然是不介意。”槐安为他们两人倒了杯水,推到面前。 此时的他才有机会看清两人,这二人风尘仆仆,衣服看样子有不少的汗水与泥土的混合之物,看上去实在是有些糟糕。 加上两人胡子拉碴的模样实在是对得起糙汉子这个称谓。 “我们这个打扮兄台可不要介意啊。” “槐某当然是没有介意,只是槐某很好奇二位大侠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不像是沧州城人士。” “哈哈哈,先生好眼力,我们是沧澜城的人,来这就是为了林记铁匠铺的刀剑而来。”二人见槐安称呼他们是大侠,心中大喜,像他们这种侠士是最吃这一套的。 “哦,原来是这样,刚刚听两位大侠说,杀了不少贪狗是怎么回事?” “嘿嘿,兄台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兄弟二人的侠号,我叫西毒,他叫东邪,至于我们的名字早就忘了,这些年来我们杀得贪官少说也要上百了。” 东邪补充道“不错,但是我们也是有原则的,我们只杀贪官,从来不会滥杀一个好人。” “就这样,朝廷那些鹰犬还想抓我们,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说着两人竟是在这多愁善感了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种多愁善感,居然会出现在这两个糙汉子身上。 不过槐安是打心眼里敬佩这两个人。 天下不公,那我就拿起公正的屠刀。 这句话他相信不少人都想过,可是真的能付诸行动的怕是鳞毛凤角,就是这鳞毛凤角,却让他槐安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 举起手中的茶碗,槐安拱手道“槐某实在敬佩二为大侠的风度,今日遗憾没能有酒,便以茶代酒,在下敬二位一杯。” 说着槐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面前的两人脸上有些动容,也同样举起茶碗“兄台客气了,这是我们二人的使命,也是阿父死前交代唯一的话,我们只要不死就会做下去。” 东毒同样道“只可惜我们的身份实在危险,不然必定要以兄台结为异性兄弟。” 正在三人惺惺相惜时,村子中的一个高台上,出现了一个老者,在站在高台上喊话道“今年的刀剑开始售卖,各位侠士来选吧。” 老者的话音落下,棚子中的侠士们立刻一窝蜂的离开了这里,直奔高台而去。 东邪西毒二人也同样起身,对着槐安抱拳行了一个侠客礼“我们兄弟二人要去争夺兵器了,兄台也快去吧。” 槐安起身抱拳“好,二位大侠去便是。” 点点头两人就快速冲了出去,加入了人群之中。 槐安也同样紧随其后,站在人群后方看了起来,这是一个不小的木墙,上面悬挂着不少的兵器,并且标有价格,但是想要成功的买走兵器,还要击败与你一同看中兵器的人,不然别人是不会心服口服让你带走的。 上面兵器一个挨着一个,只有其中一把剑有名字,上面两个血红大字,灼日,剑柄不知是何木头做成,鲜红如血,剑刃透露出一股异常的锋芒,端是一把好兵器。 槐安一眼就看中了这把灼日,若是在他手中,将来仙法大成之时,脚踏灼日飞天而起,岂不美哉。 但是同样的,灼日的争夺着童谣也是最厉害的,选了其余兵器的人三三两两的叫嚣着,各自找地方比试,谁赢了就带走兵器,输了就只能选择别的铁匠铺兵器,或是再等明年。 只有这一把灼日的争夺才会在这高台上进行,此时有两人正在台上对峙,看其气势二人都不是简单之辈,两人在台上正锋相对。 槐安此时没有心思看他们比斗,他自己可谓是没怎么摸过兵器,现在直接同二人争夺,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看着高台木架上的兵器,槐安走上前抽出一把铁剑,学着剑谱上的招式比划了两下,还不错。 找了个没人的空地,槐安闭目想着心中的剑谱,渐渐的心头平静如一汪湖水,没有丝毫的涟漪。 逐渐的由虚而实,湖面中央出现一个老者,他一身白衣剑袍,手拿长剑舞动而起。 心境之外的槐安也随着心中老者一同舞动,长剑点拨刺撩,一招一式都带起阵阵微风。 心中老者剑式越来越快,逐渐的湖水被其引动,拔地而起,在空中舞动,湖水汇聚而成的水柱凝聚成一头巨龙,在空中盘旋,一首一爪招招致命。 外界的槐安同样剑招越来越快,带起阵阵清风,吹得尘土漫天飞舞,隐隐竟是有了小型风暴的气势。 惊得众人都忘记了比试,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漫天尘土中央的槐安舞剑。 有些个剑客看的如痴如醉,犹如见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高台上的两人早已停下了打斗,互相看着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这把灼日他们是带不走了,它属于那个舞剑的男人。 漫天风尘逐渐停下,槐安也退出了那个悟剑的状态。 看一眼面前惊愕的众人,再看眼自己弄出来的场面,槐安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不是一个喜好人前显圣的人,也从来不向往舞台,这么多人的注视,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走上高台,槐安向二人抱拳“请吧二位。” 面前两人苦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等就不在先生面前显摆了,不然怕是下不来台啊。” 另一人摇头道“刑家剑法,江湖上绝迹二百余载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了,天下武道有大兴之势啊!哈哈哈...” 看着面前人癫狂的模样槐安不知道作何回答,干脆便不回答了,实在是这个地方已经没办法再呆了。 径直走向高大的木墙,接过林家人递过来的长剑,灼日,付过银子槐安便向城里的方向走去。离开村子的槐安还没走到城门,便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正是东毒西邪二人。 他们俩怎么跟上来了?槐安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拱手打了个招呼“二位大侠,这是要进城吗。” 东毒拱拱手“并不是,像我们的身份不能进城,我们是来跟先生告别的。” “是啊,我们要离开沧州城了,沧澜城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 二人行了个侠客礼“我们走了先生,有缘江湖再见。” 说完二人翻身上马远去,只留下马蹄带起的阵阵尘土。 “江湖再见。”槐安心中默默的祝福了一声。 随后不再停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他们俩也不是短命相。 进城时槐安怕麻烦,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包裹住长剑。 幸好城门的守卫没有细查,只不过今天没见到那日要斩鬼守卫。 槐安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过分的纠结,他还要去买笔墨纸砚,以及棋盘。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他还想租个院子,带围墙的那种。 要是有了院子不管是练剑还是修行都是极方便的。 来到热闹的街里,槐安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要买毛笔时的摊主。 当时自己都选好了,可惜被阴差来给耽搁了。 走到摊位前一看,自己之前中意的毛笔还在,槐安便很自然的将其拿了起来,然后自顾自的选着砚台,笔架,墨条。 槐安选的自然,可这摊主就没那么洒脱了。 他看着槐安一脸见鬼的模样,之前就是见到这个大先生跟空气说话,当时自己跑得快,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摊主哆哆嗦嗦的对着槐安抱了抱拳“这位先生,小的做个买卖不容易,您就放过我吧。”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槐安疑惑不解,什么放过他?他是不想让自己砍价吗? 笑着摇摇头,起初他是打算砍砍价的,但是见这小贩凄惨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就让他多赚点吧。 “小哥放心,槐某不讲价。” 啊,什么不讲价?小贩觉得这大先生跟他说的话馿唇不对马嘴,但是见他真的是要买东西的架势,心也渐渐缓和了下来,没那么怕了。 槐安选了五只毛笔,一个笔山,一个笔架,砚墨纸都齐全,见到摊位上有棋盘,他也懒得再来回跑,便一起拿上了。 “小哥看看一共多少银钱。” “不不不,不用给了。”小贩连连摆手,他可不敢要槐安的钱。 但是他不要槐安能不给吗?肯定不能。 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槐安不顾小贩的推脱直接塞给了他,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一两银子买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了,希望能帮到他吧。 回到客栈将东西放下,再从行囊中拿上些金子,槐安便出了门。 跟客栈的小二打听了附近的牙行,看看天色日头还高,要是顺利的话,今天能将院子的事给办好。 来到牙行门口,有不少青衫小帽的牙人,见到槐安进来立刻有不少的人眼睛发热,看槐安这个打扮不像是差钱的人,再看头上的墨玉簪,是个隐藏身份的富豪也有可能啊。 这种人那可是所有牙人的梦中主顾,要是他一次花的钱足够多,那他们一次挣回一个月的钱也是有可能的。 呜呜泱泱的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开始毛推自荐“先生,您选我,我在这城里最熟了,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您买到。” “别听他的,先生您选我,我从来不赚黑心钱,从我这买东西您绝对物有所值。” “先生不要信他啊!他出了名的黑心鬼,我能帮您办正事,实事。” “放屁!李毛,你再敢说老子一句试试!” “说你怎么着?黑心鬼!” “直你娘!李毛你找打!” 眼见都有人打起来了槐安也是头大,这牙行的人都这么热情,他很害怕被宰啊! 槐安知道得快点选个牙人了,不然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呢。 眼神环顾一周,槐安发现了目标,一个清瘦的小伙子,黑黑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此时的他被这些热情的过分的牙人给挤倒在外,正双眼噙着泪水。 一看就是个踏实孩子,这种人应该不会宰客。 槐安点点头,觉得就这个年轻人了。 看着面前依然在热情推销着自己的牙人,槐安清了清嗓子“各位,停一下,某是来找人的,都让让。” 找人的?眼见这么个大主顾要跑他们有些不甘心“先生是找人的?” “对,是要找人。” 听到槐安的肯定不少人都面露失望,感情是白欢喜一场了,还以为是个大主顾呢。 原本热情似火的牙人顿时都散开了,刚刚槐安被围的水泄不通,现在面前都能跑马车了。 槐安微微摇头,这个时候的牙人可不比后世的人差啊,甚至现实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槐安走到那个被挤倒在地的黝黑少年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没摔疼吧。” 少年望着槐安愣了愣神,然后摇头道“没有,多谢先生关心。” 说着话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槐安拉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小哥怎么称呼?” “啊?”少年有些愣神。 “先生不是来找人的吗?” 槐安看着他笑道“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找他的?少年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认识这个大先生啊。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先生,我叫冯三宝,您叫我三宝就行。” “呵呵,有福气的名字,你们牙行有没有房子要出租啊,或者出售。” “啊?先生要买房子?”三宝很惊讶的看着槐安。 “那是自然,要是不买我找你做什么。” 三宝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这个大先生找他是要买房子?一时间让他有些脑袋晕晕的。 槐安看着他那个懵逼的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再晚点今天就弄不完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道“哦哦,对的,我们要快些,天黑衙门就不再给盖印了。” 随后便赶忙带着槐安去看起了房子。 一条较为幽静的街道上,三宝指着一栋不大的房屋道“先生看完觉得这房子怎么样?”槐安摇摇头,看来这个三宝是没明白他话的意思。 槐安又说了一遍“这个不行,有些小了,我要有带院子的,最好环境幽静些。” 三宝沉思了会,忽然眼睛一亮“先生随我来,我知道几个满足您条件的好院子。” 随着三宝又看了两间院子,直到第三间的时候,槐安才满意起来,这间院子在城南,离徐先生哪里不远,今后走动也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间房子带院子,后面三间屋子居住足够了,还有柴房与厨房,自己要是做饭的话道也方便。 院子面积不小,舞剑什么的也不会施展不开,还有一颗不小的无花果树,上面硕果累累,是个好寓意。 槐安满意的点点头“就这间院子吧,小哥看看是多少钱。” “先生这间院子是四十三两,主家着急卖,前阵子又降了三两,一共是四十两,这主家交代过,他只卖不租,先生您看,要吗?” 槐安稍微想了想,他本意是要租个院子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或许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前往通天江寻找那个神秘的仙门。 但是再细想下,卖下来也不错,最起码自己将来也有了栖身之所,总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 槐安作为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基因就带着对于土地的执着。 价格也不贵,那便买了吧。 “三宝,我们去衙门盖印吧。” “啊?先生要买吗?” “不买去衙门做什么?” 来到衙门签完字,衙门主傅盖过印,三宝才真的相信这一切。 这间院子卖出去了,他最少能拿上二两的佣金,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能让家里好长一段时间吃上饱饭。 出了衙门的大门,槐安拿着地契心情舒畅,自己也算是有房的人了。 上辈子他也有房,可那终究是父母给买的,而这间院子不一样,那可是他亲手买的,成就感不同而语。 在槐安心情舒畅的时候,他身旁的三宝却哭了,扶着槐安的衣服他作势就要跪下。 槐安赶忙扶住了他“三宝你这是做什么?” 三宝看着槐安双眼通红“三宝谢谢先生,有了这笔佣金我家里就能活下去了,先生不知道,我家里苦啊。” 哭诉着少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槐安扶着他开导道“是不是男人,这点事就要哭,等以后腰缠万贯的时候是不是得直接上吊啊。” 槐安的话很幽默,逗得三宝直笑。 但少年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槐先生,房子您才刚买,还不能住,您就让我报答您给您房子清理一下吧,不然这钱我拿着实在是不安心。” 看着面前这个朴素的少年,槐安心中动容,上辈子的时候这么大的孩子还在上学吧,在这一世,他这个年龄就要开始为一家人的生计发愁了。 微微感叹下槐安决定再帮帮这个少年,从衙门找的碎银中槐安拿出来二两递到三宝手里“我实在是有点忙,这房子就有劳三宝了,这银子你拿着,给家里该添的都添上,我看院子里乱糟糟的,找人收拾下。” 三宝接过银子诧异道“先生,请人收拾,加上买东西也用不了二两银子啊!” 槐安将衙门给的钥匙塞进三宝怀里,然后转身就走“毕竟是个麻烦事啊,剩下的就是你的辛苦费了,明晚我去院子检查哦。” 看着已经渐渐远去的槐安三宝钻紧了拳头,心中默默发誓“我不会让先生失望的,三宝一定能做好。” 回到客栈,槐安没有再选择修炼,他清楚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实力与心境是要匹配的,若是心境配不上实力那就不是好事了,而是祸事。 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放在桌上,在床上躺着槐安美美的睡了一觉。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做过梦的槐安,今晚破天荒的做了个梦。 梦里他见到了一个老者,那个老者带着槐安乘坐云朵飞天而起。 在天上有一个世外桃源,一片大大的桃林,里面异香扑鼻,还有一个大大的灵湖,里面各种鱼儿自由自在的游动,天上白鹤畅快的飞舞,宛如人间仙境。 老者带他来到桃树下,盘坐在蒲团上。 老者问“你可知什么是道。” 槐安答“不知。” “你再想想。” 槐安沉思了片刻,想到了徐先生的话“道是我自己。” 老者摇摇头“或许别人的道是他自己,可你的道不是,你的道是天上天下。” “天上天下?” “不错,现在天下尚且能归你,而你将来要做的是在时机成熟时,去将天上也夺回来!” “夺回天上?什么意思?” 槐安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醒了过来。 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日上三竿了。 回想起这个奇怪的梦,他有些心悸,他知道这个梦绝不是偶然,可他现在又没有任何的头绪。 这种身在迷雾之中的感觉当真是让人不喜,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老话讲得好,水深必有船渡。 槐安不再纠结,以后自己留个心眼便是。 一番简答的洗漱过后,槐安带上行囊下了楼。 “什么?槐先生您要退房?为什么啊!”柱子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有这个彬彬有礼的大先生,现在他忽然要退房,柱子他心中竟是有种失落感。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让槐安走。 “呵呵,干嘛这个表情,又不是生离死别,槐某只是买了间院子,今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再说这种事,你难道就不恭喜恭喜槐某吗?” 柱子哭丧着个脸道“柱子恭喜槐先生买了院子,只是一想到今后不能天天见到先生心中就有些难过。” “槐某以后会回来的,日后免不了有再见的日子。” 槐安一通开导这才让柱子又开心了起来。 之前槐安在客栈直接压了一锭金子,现在住了这么多天下来,找零竟然还找了七两银子。 接过柱子递来的银子,槐安笑着摆摆手“走了。” 看着槐安背着行囊出了客栈,柱子赶忙追了出去“先生,机会了一定要回来看看啊。” “一定会的。”出了客栈,槐安直奔自己院子而去。 到院子门口时抬眼一看,相比之前,这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先前这里杂草丛生,院子里长时间没人住过,满是灰尘枯叶,现在被三宝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院子本身还是有些陈旧,可终究是有了人气。 见到槐安来了,三宝邀功似的来到槐安面前“先生看看还满意吗?” 槐安看了一圈,屋里摆放着刚买回来的新被褥,还有新的灯盏。 他满意的点点头,还真是能拎包入住了。 “呵呵,满意,相当的满意。” 槐安拍拍三宝的肩膀“走,吃饭去。” 三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着槐安往外走。 来到张婶的摊位,找个空桌子坐下“张婶,麻烦来两碗面。” “呀,先生来了,稍坐一下,面马上就来。” “好的,不着急。” 槐安看着三宝问道“吃过这里的面吗。” “没有,我家在城北,没来城南这边吃过饭。” “那你有口福了,这的面那可是一绝。” 很快张婶将面端了上来,满满的两大海碗。 “愣着干什么,吃吧。” 说完他就动了筷子,摊位上顿时就增加了两道吸溜吸溜吃面的声音。 比上次多吃了一碗,槐安旋了五大碗饭,三宝这小子看着瘦,但可没少吃,比槐安还多一碗,整整干了六碗饭。 摊主张婶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这两人看着一个比一个瘦,却一个比一个能吃。 擦擦嘴巴结了帐,槐安带着三宝离开了面摊。 在十字路口,三宝向槐安告别“先生我要回去了,下午还要去一趟牙行,以后我再来看您。” 槐安点点头“好好干,争取将来自己也弄个牙行,给别人做工终究不是个长远的活计。” 三宝愣了愣,随后重重的点头“我会的先生。” 摆槐安摆手示意他去吧。 等三宝转头离开后,槐安来到街边的小摊“来两只烧鸡,多少银钱。” 付过钱,槐安指着前面街道里的三宝“麻烦小哥把烧鸡送给那个少年,我还有事,就麻烦小哥了。” “不碍事,不碍事,我这就送给他去。” 槐安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年轻的摊主将烧鸡包好,就去追赶三宝。 小跑一阵他终于追上了三宝,拍拍他的后背,将烧鸡塞入他怀里“小哥,呐,你的烧鸡。” 三宝看着手中的烧鸡,立马就往摊主怀里推,一边狠狠的摇着头“不是我的,我没买过烧鸡。” 小贩又推给他,有些不耐烦道“是你的没错,是个大先生让我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似是害怕三宝再跟他扯皮,小贩直接转身就走。 三宝知道了这是槐安给买的,只是再回头看的时候早已没了槐安的身影。 三叶坊一座幽静的小院子里,槐安站在自己的院子中,看着三宝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 只是外面的门匾上的字,早已被岁月擦去了所有的痕迹。 “院子没名怎么行呢?”槐安自顾自的说了句,然后进屋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开始研墨,将笔润好后槐安站在椅子上想了起来,叫什么名字好呢? 忽然间,槐安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老头白胡子白头发,自己以后会不会也白了头呢? 那不如就叫白首庭吧。 槐安越想越是满意,就叫白首庭。 给自己院子提字可要慎重些,不然友人来访时看到有错别字多丢人。 闭目稍稍调整一下状态,槐安将体内的灵气调动一丝浸入毛笔,然后如游龙般写下白首庭三个大字。 看着门匾上的字,越看越是满意,像是游龙,却又带着那么一丝脱俗之意。 细细看着又有着淡淡的光晕,很有高级感。 写好了门匾,将东西都收回去,正好砚台里还有些墨,就用了吧,槐安将屋内的桌子搬到院子里。 就这样在院子中练起了字。 墨用光了,桌子的一旁摆着好几张宣纸。 上面是抄的邢家剑谱上面,仅有的那么一些文字。 将笔和砚台收起来,他看了看,总觉得少点什么。 “有了。”槐安眼睛一亮,带上银钱就出了门。 在城里转了一大圈总算是找到了石匠的铺子。 在里面逛上一圈,有不少他要的东西,其中灰色的较多,白色的只有一套。 这白色的不管是摸着还是看着,都无可挑剔,槐安很满意它的做工。 便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这套石桌石凳多少钱。” 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好像是退步有些疾病。 “先生,这一套桌凳是七两银子,那灰色的是四两银子,请问先生要那一套?” 他原本打算问这两者为何差距那么大的,可是看着这个瘸腿掌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白色的,你这里管送货吗?” “管送货的先生。” 交了钱,掌柜的找来几个壮实小伙,给桌凳抬到牛车上,然后一路护送来到白首庭。 心大的槐安还在路上买了一坛黄酒带上。 将桌子摆放到槐安指定的位置,这些掌柜请来的活计便都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槐安十分满意,当即来了兴致,便在院子里舞起了剑。 这回他可不敢跟上次一样那么放纵了,这次他舞的异常的慢,犹如开了慢动作一样。 一个时辰后槐安停了下来,身体一舒展,体内顿时响起了炒豆子般的骨骼声响。 拿着棋谱,将棋盘摆好,槐安与自己对弈。 只见他时而如沐春风,又时而如同一个即将西去的老者,就这般在院子中来回切换,犹如痴傻了一般。 直到月明星稀,槐安才停下这一切。 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 槐安搓搓手掌,去屋里拿出了那枚控火小术的玉片。 然后去洗漱一番,做完这些准备后,槐安才准备拿起修习。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控火术,但毕竟是他修行的第一个法术,所以异常的认真。 调动灵气打开玉片,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没有玄之又玄的记载,有的只是对于火最朴实的描述与应用。槐安看着玉片槐安如痴如醉。 这小控火术就像是一个地基,有了他就有了无数种可能。 哪些仙门中的高阶火焰法术,也是从这小小的控火术上改进而来。 他这一看就看到了天蒙蒙亮,放下玉片,槐安开始了第一次的尝试。 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再于指尖汇合。 噗,手指处一阵微风吹过,失败了。 槐安一头黑线,这阵风和这个声音像是在嘲讽他。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槐安跟这小控火术较上了劲,他发誓不成功就不停下。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日上三竿时才终于在指尖凝聚出一小缕火苗。 “哈哈哈,小小控火术,还能难倒我槐安吗?” 此时的槐安心头异常舒畅,他终于学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法术。 学成后他并没有立刻停下,反倒是越发的痴迷了起来, 手中火焰不断的凝实,同时形态开始有了变化,从小火苗变成小蝌蚪,再从小蝌蚪变成小白兔。 直到下午时分时,看着肩膀上如同活过来的一条小龙,他大笑道“哈哈哈,妙啊,妙啊。” 此时的他开心的如同个孩子,恨不得立刻就去找自己的好友徐宁,怎么着也得显摆显摆不是。 将门锁好槐安鸟悄的溜进了万春茶楼,徐宁没在,槐安不用猜都知道他这个时候一定在二楼。 悄无声息的来到二楼,从门缝中看去,里面徐宁正在写字,不知道在些写什么。 但是着不影响他给徐宁一个惊喜。 槐安稍稍酝酿一下,施展御火术,将小龙给凝聚出来,然后从门缝中钻进去。 等到小龙进入门缝后,槐安控制着它吸取周围的灵去壮大自身,渐渐的小龙变得有水桶粗细,房子都快容不下他了。 就这么盘踞在徐宁的身后面貌狰狞。 此时正在写字的徐宁感觉有些许的燥热,他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怎的这么热? 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徐宁接着写字,可是他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太热了,这么一小会就出了汗。 他打算去洗把脸降降温,可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火龙盘在他的身后,模样狰狞。 顿时徐宁的身子就僵住了,冷汗不断的往下冒出,他此时觉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这一切槐安都看在眼中,他不打算再逗下去了,要是在给徐先生吓出个好歹来可就麻烦了。 散去巨龙,槐安推门直入。 徐宁见到巨龙消失,然后槐安推门进来也猜到了些。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指着槐安道“好你个槐安,弄出一条龙来吓我。” 槐安赶忙赔笑上前为徐宁轻抚后背顺气“呵呵,哪能说是故意在吓徐先生啊,这不是新学了法术吗,就想着与先生分享分享。” “你要是想分享,就不能好好分享吗?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眼见徐宁还在气头上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棋谱。 “哼,一本棋谱就想打发我!” 见他不在乎,槐安又拿出了那本剑谱。 “刑家剑谱!你从哪里得来的!”徐宁接过剑谱十分惊讶。 槐安疑惑道“这刑家剑谱很厉害吗?” 徐宁笑了笑“槐先生有所不知啊,这刑家的刑南在两百多年前可是剑道天才,虽然人早已逝去,但他的传说经久不衰,想当初那可是只身一人就敢闯鬼蜮的狠人,靠的就是这本刑家剑谱。” “刑南?鬼蜮?”槐安差异。 “徐先生能否详细说说。” 徐宁翻看一遍剑谱道“这在江湖上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湖上流传在二百年前,有一剑客在江湖上横空出世,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江湖上能与他对上几招的人鲜有,只身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去闯那鬼蜮,相传他在鬼蜮中斩鬼数十,还能活着出来,当真是不凡啊,只身出来后他鬼气缠身,没多久就病死了,而这剑谱也没了踪迹。” “江湖上有人说是被神偷肖胡给偷了,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留下剑谱,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你手里。” 槐安沉默了,没想到这一本并不厚实的剑谱,竟然也有这么多故事,只可惜这刑南早已不在了,不然他说什么也要去拜访一下这个狠人。 眼见面前的徐宁也从惊吓中走了出来,槐安又拿出了练气决和控火术。 “徐先生别看了,悄悄这练气决能不能帮到先生。” “什么?练气决!”徐宁一下子站了起来。 接过槐安手中的玉片徐宁身体颤抖,他苦苦追寻了半生的功法,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顿时他心中所有的委屈都一一涌现,忍住没让自己掉出眼泪,他恭恭敬敬的向槐安行了一个大礼。 见他这个样子槐安赶忙将他扶起来。 “徐先生这是做什么,一本练气决而已怎能如此!” 徐宁笑了笑“一本练气决?先生可知我徐宁寻了半生都没寻到?” 他的话槐安沉默了,他觉得并不难,可是在徐先生看来呢?或许就不一样了。 槐安在心中感悟时,徐宁已经看过了玉片,真正的得到了练气决,他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先生是怎么得到的练气决?”徐宁如往常一样平淡的问了句。 槐安没有选择隐瞒,将事情原本的告诉了徐宁。 听后徐宁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这仙缘当真不是靠寻就能寻到的啊,机缘到了自然也就有了。” 槐安点点头“不错,这机缘被我这只瞎猫给碰到了,不过先生也不要气馁,这不也就是先生的道吗。” 徐宁苦笑着点点头“只是道来到稍微晚了些。” “不晚,现在才来是因为之前都是上天在考验你。” “呵呵,先生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 之后槐安没有多待,将剑和谱玉牌留下后就离开了,剩下的事就靠徐先生自己来吧。 出了茶楼,槐安揉揉肚子,虽然不觉得有多些饿,但就是想吃张婶做的面。 正好路过,槐安便打算去旋个几碗。来到面摊,如往常一样要了碗面,然后开始疯狂的旋饭。 昨晚修行一夜,今天又练了一个白天,槐安觉得此时他能吃下一头牛,只是可惜他现在对肉食没有丝毫的兴趣。 吃面吃到了十碗,槐安才满意的拍拍肚子,他觉得饥饿感逐渐的消失了。 付过钱,槐安又去了一趟清风酒楼,买了两坛酒,他打算下次修行前先喝上几杯,兴许能让他入定的时间要快些呢。 拿着酒坛到了家,顿时一股倦意涌上脑海,兴许是今天修炼控火术时的毫无保留,让槐安觉得异常的疲倦。 将酒坛放下,槐安简单的洗漱一番就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远离城镇的大山中,胡小凉与陆长卿在交谈着。 “我们就带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太抠了。” “可以了,先生不喜欢那些灵药。” “可我还是觉得这么贸然前去有些不妥。” “你不是带礼物了吗,先生说过的,我们可以去找他,要是等先生离开了,什么机会就都没了。” 挣扎了片刻,小凉一咬牙“好,那我们可要谨慎些。” “有障气石呢,不会出问题的。” “好吧。” 两妖将检查一下,将东西带齐后,便趁着夜色出发了。 黑夜中一狐狸一老虎,到了城前有些不敢向前。 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借着树梢一跃跳过了城墙。 在城中它们一路感受着槐安的气息,在城中来回的探查。 可槐安的存在毕竟特殊,它们一直在城中兜圈子就是寻不到。 它们虽然有障气石,能暂时让自身的妖气不外泄,可时间久了总要出问题的。 此时城内的阴差好像已经有了察觉,再拖下去让阴差寻来了,它们要遭。 情急之下小,胡小凉心中想着槐安的相貌,然后拼了命的搜寻槐安的线索。 此时白首庭中,槐安正在睡梦里,隐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槐先生,槐先生。” 槐安下意识的回应了句“嗯?”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面的天色还正黑呢,难倒是幻觉? 槐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只把刚才当做是发了个癔症而已。 他槐安可不晓得就是他这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却救了小凉与长卿两只小妖。 小凉在认真的寻找槐安的位置。 陆长卿在一旁焦急的问道“找到了吗?” 原本怎么也寻不到槐安任何线索的小凉,这一次直接就感觉到了槐安的位置。 她眼睛闪过一道亮光“找到了,快跟我来。” 话落,两妖立刻离开这里,直奔槐安住所而去。 而在它们离开的前后脚,就有阴差走了过来,他拿着铁链抽了抽鼻子“两只妖!” 小凉和长卿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阴差给发现了,此时他们到了白首庭,小凉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槐安就在里面。 可是现在关着门呢他们可不敢硬闯,不管是否危险,礼节要做足。 小凉刚打算上前敲门,就看到门框上的牌匾写着白首庭三个游龙般的大字,在黑夜中发出柔和的白光,光芒照在身上感觉很舒适。 终究不是凡人,小凉与陆长卿心中感叹,如果他们不是认识先生,这光再照身上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小凉上前敲门,门环还没叩下去呢,门就开了。 小凉惊喜道“这是先生知道我们要,来所以为我们留了门!” 陆长卿同样满脸惊喜,被先生这种高人在意的感觉,让二妖心跳加速。 小心的开门进去,再将房门给关上。 其实这只是槐安心大,回来之后感觉累忘了锁门。 进入院中两妖犹如刘姥姥进戏院,看啥都新鲜。 “这就是仙人住的院子吗?当真是每一样事物都暗合天意啊。” 小凉停下感叹,同时一巴掌将陆长卿的大虎爪拍下来“这是先生的无花果,你不能动!” 陆长卿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想摘,就是看看仙人家的果树而已。” “哼,等着吧,先生还在休息。” “嗯。” 两妖就在院子中安静的等待了起来,不发出一点声响。 待到天亮太阳升高时槐安才醒了过来,起床伸个懒腰出门洗漱。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狐狸与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正在院子中看着他。 六目相对,空气有些尴尬。 槐安不是以前的那个槐安了,毕竟是有了修为法术傍身的修行者,再见到他们,内心十分平静。 打了声招呼“来啦。” “这次又不请自来,请先生怪罪。”两妖赶忙拘谨的行了一礼。 槐安摆了摆手“不用那么拘谨,再说上次告别的时候,槐某不是请你们了吗。” 啊,好像是诶,小凉与陆长卿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坐一会,槐某还没洗漱呢。” “不着急的槐先生,您去忙就是。” 点点头槐安就去打水洗漱了,心中有些好奇这两只小妖是怎么进的城,阴差没发现他们吗? 洗漱完,槐安去厨房取了个小盆,在树上摘了些无花果,洗净后放到石桌上。 “上次在山中,槐某没少吃小凉给送的水果,这次槐某也让你们尝尝我院子里种的。” “啊,先生,那些个果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的。” 看着小凉那个受宠若惊的样子,槐安笑了笑“这果子也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吃吧。” 说完话槐安给自己拿了一个,剥开皮,里面果肉晶莹剔透,有些像是葡萄,搞的槐安都不确定这是不是无花果树了。 吃进口中,口感到是跟无花果味道差不多,果肉中间的子脆脆的,很好吃。 分别吃过几个后,槐安向他们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陆长卿憨憨的挠挠头“先生真是神算,是有些事想请先生破解。” 说完他用爪子戳了戳小凉。 小凉这才如梦方醒,也不知道刚刚她是在想什么。 从怀中拿出两本古籍递给槐安“槐先生,这是我在族里拿出来的,姥姥说这些东西她们看不懂,就让我拿着自己玩了。” 哦?小凉从族里带出来的?妖族的书? 槐安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接过古籍翻看两页。看着书上的内容,槐安一下子就震惊了,这字体他见过,很像是金文,也就是通常在青铜器上的出现的文字,也叫钟鼎文。 越看下去槐安的眉头皱的越紧,越看越觉得像是金文。 “这古籍是怎么来的?” 小凉与长卿看着面前的槐安,眉头紧皱的模样,有些害怕,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这是我们族里传下来的,姥姥说是个修行者给的。” 槐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安抚了一句“不用怕,只是这字我好像见过。” “哦。”小凉轻轻应了声,再看陆长卿,那个没出息的老虎,早就把头扭到一旁了,在装着看无花果树,往下一看,尾巴都夹到肚子下去了……… 不对啊,有问题。 槐安发现这古籍上的文字好像与金文并不一样,上辈子他跟学校里的一位教授请教过这个,那个时候他迷恋书法,没少学各种字体。 可现在看来这书上的字又与金文有些差异,前世的金文有种实物写进书里的感觉,这个字也是,只不过这个字体的实物好像与他们世界的实物并不一样。 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槐安辨认起来有些困难。 “你们族里没人认识这种字吗?” “回先生,族里不少长辈都研究过,可是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这样吗?槐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古时候修士门的一种文字,她们妖族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不过幸好不是金文,要真是的话,事情可就太复杂了。 抛去乱七八糟的思想,槐安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经过一整天的研究,终于有了眉目,按照上一世的经验,槐安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测再验证。 终于被他给翻译出来了,这是一本修炼典籍,其中还有几个适合妖族使用的法术。 槐安仔细的对照一遍,按照每一句的大概意思来推断字是否正确。 当确认无误后,槐安又将字里行间的意思翻译出来,再讲给两只小妖听。 “槐某已经推断出来了,这是一本妖族的修行功法,应当是由哪位高人在人族修行功法上改进而来的。” “妖族功法!” 小凉的眼睛顿时就冒出了小星星,一脸惊喜的看着槐安。 身旁刚刚还怂的不行的陆长卿也竖起了耳朵。 “求先生教我们。” “求先生传授功法。” 两人立刻行了大礼,自从认识了槐先生之后,他们的路子越走越宽了,怎能不让他们惊喜。 “谈不上求,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我槐某到是有了偷学的嫌疑。” 陆长卿赶忙挥舞爪子“不不不,要是没有先生,我们穷极一生怕是都不能知晓这是妖族的修行功法。” 小凉也在一旁跟着陆长卿附和道“是啊,先生与我们有大恩,何来偷学一说。” 槐安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两只小妖挺好,他喜欢,等将来自己修为有成了,就照着他们,要是谁欺负他们,自己就提着仙剑去砍他。 “好,你们静下心来,认真听。” 闻声他们二妖赶忙调整姿势做的端正些,开始认真的听槐安讲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无花果树无风自动,随着槐安的话语微微摇摆。 院子中的两只小妖听得如痴如醉,和槐安一样,他们都忘却了时间。 月明星稀,院子中的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白首庭外来了一帮鬼,城隍为首,各司判官随行,又有阴差开路。 径直来到白首庭外,城隍向身旁的阴差问道“确定这妖精是藏在里面了?” 阴差拱手回答道“属下确定,这妖气就是在院子门前断的。” 城隍身旁的一位判官看着门匾上的三个散发光芒的三个大字皱眉道“这很有可能是件修士勾结妖族的事,要小心了!” 城隍看着门匾冷哼一声“哼,那个修士敢在我治下犯事!本城隍定斩不饶!” “走!” 城隍狠狠的说了句,便领着各司判官与阴差穿墙而入。 当进去后才发现,院子里有两只小妖盘坐着,好似在听道,而在前面讲道的人正是槐安。 城隍脸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带人要端了槐安的老窝? 再给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 此时的槐安也看了过来,城隍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身上。 刚刚说修士勾结妖族的那名判官刚想一声爆呵,就被身旁的判官给拉住了袖子。 他正是那晚遇到槐安的判官,他可是从城隍的口中知晓槐安是位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修士,知晓槐安的可怕。 那名判官还有些不满被拉住,刚想发问就被瞪了一眼,此时他再莽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城隍都没说话,这事有鬼。 槐安看着一院子的阴神头有些大,这怕是两只小妖进城被发现,人家城隍带人来问罪了。 从石凳上站起,槐安对着城隍拱拱手“麻烦让曹城隍来一趟了,他们两个妖族与槐某有缘,便今日在此传道,是不是给城隍添了麻烦?” 哎呦喂,他曹善哪敢说麻烦这话,只不过是羡慕这两只小妖,有气运得到槐安先生的传道,说实话,他都想坐在这听槐安讲道。 “哈哈哈,槐先生哪里的话,怎么会麻烦呢?曹某今天是特意来给先生送东西的,倒是他们,听说我来见槐先生非要跟来,曹某也是无奈啊。”曹城隍此时只能用尴尬的笑声来掩饰他不安的内心。 嗯?送东西,这些人还要跟来?他槐安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气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问,槐安赶忙上前将城隍扶起来“曹城隍何必亲自来呢,差人就是了,来,槐某有两坛不错的酒,我们喝上两杯。” 城隍身后的阴差判官此时都惊掉了下巴,他们的城隍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曹善他以前就是朝廷大员,现在都是城隍了,怎么还搞阿谀奉承那一套? 但不傻的也都猜出来了,这明显就是面前的先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顿时这些鬼神就都紧张了起来。人家槐安说留人的话,但是他曹善哪里敢真留啊! 从怀里拿出这几个玉片,这些可都是他拿香火功德,跟隔壁的几个城隍换来的。 本想着那天请槐安喝点,再送出收个人情呢,这倒好,全白搭了,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人槐先生平了气呢。 他可是清楚的紧,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喜怒不形于色,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中还有怨气。 “槐先生请看,这是曹某从隔壁几个城隍哪里搜刮来的,不知道先生喜欢什么,曹某就都要来了。” 槐安一看城隍手中的玉片,顿时一阵激动,他控制着自己表情不要有变化,笑着接过玉片。 “多谢城隍了,这份情,槐某记住了,坐下喝两杯吧。” 城隍赶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曹某还有要事,就不留了,等将来有机会曹某请先生喝几杯。” 告别了槐安曹善带人逃似的跑了。 今天可是闹了个大笑话,除个妖差点把自己给处理掉,不过能得槐先生一个人情倒也是意外之喜。 只是一想起那个乱指路的阴差,他就一阵气急,回去一定要罚他去抄三天的书。 城隍身后的阴差身子一阵颤抖,忽然间觉得天气有些凉。 白首庭里,槐安将玉片收进怀中,今天倒是个充满惊喜的一天。 看着面前两个吓瘫了的小妖,槐安叹了口气,这妖族怎么就这么胆小呢? 如果小凉和陆长卿知道槐安心中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委屈的哭出来。 这可是阴司鬼神啊,你能槐先生不怕,可像他们这种小妖,那是怕的要死啊。 毕竟自古都是城隍来庇护一方百姓,抓鬼除妖是他们的职责。 “好了,人都走了,起来吧。” 听了槐安的提醒,两妖才稍稍好些,但还是能看到他们,时不时的抖上那么一抖。 无奈的摇摇头,槐安继续开始讲道。 院子中时不时的春风拂面,让他们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人两妖在庭院中,祥和又宁静。 待到太阳逐渐升起的时候,槐安停下了讲道,两只小妖在院子中开始了修炼。 槐安感叹了下,这两只小妖当真是运气不错,这种妖族的修行功法他可没听说过,这么稀少的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找到。 笑着摇摇头,槐安看起了另外一本古籍。 有了前面的经验再看下去就方便多了,随着页数的翻动,一个奇幻的故事浮现在了槐安心中。 这书中描写的是一个人族少年求仙的故事,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年代的时期,有一个出身贫苦的少年,在年幼时期曾遇到过一个大修行者,从此就在他心里埋下了长生的种子。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修行界的残酷,那个时候仙门林立,可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收下天资底下的他。 不服输的他走遍了天南地北的山川大泽,终于有一个小门派愿意收留他,只可惜进入仙门后没有他想象中修仙问道。 宗门中的弟子对他动挪打骂,每当遍体鳞伤时,就会想起自己最初求仙时的坚定,就这么慢慢的他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数年后,他得到了宗门高层的认可,拿到了最简易的练气决,可他资质实在有限,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高层也逐渐对他失去了耐心,将他逐出宗门。 心灰意冷的他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师傅,人称虎道人。 那个时候他打算了结了自己这悲惨的一生,正巧遇到虎道人,交谈之下虎道人看中了他的心性,将其收为徒弟,他这才开始真正的修行之路。 虎道人的修行方法是妖族的修行法门,随不受天资影响,可修炼功法后,会变得半人半妖,甚是诡异,因此被修行界所不耻,甚至追杀。 只本妖族的修行功法,就是虎道人在被追杀的途中留下的,他知道那一次可能躲不过去了,这倒也算是留下了道统。 这故事解析下来看似简单,可从书上看时,每一个字都有着他独特的血泪史。 将古籍揣进怀里,槐安打算今后不过去哪里都带着,他不会让虎道人和他的徒弟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 都是苦命人罢,槐安不禁感叹,修行界好像也没那么好。 感叹过后,槐安拿出了一个一块玉片,观看上面的信息,这是一个障眼法,还有一个身法小术。 槐安惊喜连连,前一世他就羡慕极了人家魔术师,现在有了障眼法是不是他也是魔术师了? 随手翻看了几遍,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看着面前正在入定的两只小妖,槐安没唤醒他们。 打开门缝一看,来人正是徐先生,此时他提着一盒糕点,另只手提着两个酒坛。 “槐先生搬新家时徐某不知晓,现在知晓了怎么也要串串门不是。” 哈哈哈,先生说的哪里话,快请进。 打开门槐安请徐宁进院子,而这一幕被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看到。 只见她张大了嘴巴,一手捂着嘴。 看到那个大娘的模样,槐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迅速关上院门,要是陆长卿他俩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回到院子,里面徐宁看着院子中比人高的大老虎,还有半人高的火红狐狸,面色复杂。 槐安看着徐宁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徐宁苦笑一声“槐先生可真是个奇人,这两只妖族应当是先生的宠物吧。” 槐安赶忙摇摇头,这小凉与陆长卿人家是妖族,他们也是有长辈的,平时关系好点没问题,但是把人家当成宠物这就有点太嚣张了。 “徐先生可别这么说,这两只小妖只是与槐某关系不错,正巧在这给他们传道而已。” 徐宁惊讶道“那城隍就不管?这人族城镇可向来都是不允许妖族进入的。” 槐安皱眉想了想“城隍确实来过,但是他没有说跟他俩有关的话,可能城隍他也没把这两小妖当回事吧。” 徐宁有些无语,不当回事?怎么可能!但城隍确实是没管,难道是因为他槐先生是修行者?那自己不也是吗,为啥城隍就不鸟他? 徐宁看着槐安摇摇头,不想这些了,今天主要还是来感谢槐安,要是没那功法,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踏入修行界。槐安将手伸出“徐先生请。” “哈哈哈,好,那徐某就不客气了。”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徐宁看着院子中的两只小妖皱眉道“我们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槐安摇摇头“不用担心,他们这个时候可听不见我们说话,因为他们正经历一个重要时刻,不会受到外界影响。” “哦~”看着徐宁这个饱含深意的眼神槐安一头黑线,这徐宁绝对没想什么好话。 伸手将酒坛拿到自己面前,打开封盖,倒上满满的两杯,推到徐宁面前道“一看你就没想什么好话,先罚你两杯。” “哈哈哈,好好好,徐某自罚两杯。” 第一杯饮尽,徐宁向槐安拱手道“今天徐某来主要还是感谢槐先生,若不是槐先生,此时的徐某说不定还在茶楼,郁郁不得志呢。” 槐安摆摆手“先生说这就是有些见外了,这仙途飘渺,我们说过要结伴而行,槐某是不会丢下先生的。” 徐宁看着槐安心中感动不已,能有他槐先生这样的知己,是他最大的仙缘。 此时,城内洗衣的小河边,那个大娘正绘声绘色的跟一群大妈说着,她刚刚在白首庭外的所见所闻。 “真的啊,房子那么大的老虎,还有那个一人高的狐狸精!” “哎呀,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都是真的。” “那他们不就都是妖怪了吗?” “一定的啦,不是妖怪他们为什么跟妖怪在一起啊!” “怪不得那徐宁天天在茶楼说什么鬼呀神呀的,我看他就是个妖怪。” “可不是嘛,走,咱们再去看看去。” “妖怪诶!怎么看啊!” “怕啥嘛,我们偷偷的看。” 这位大娘的话惹得众人意动,决定好后留下几个不敢去的在这看衣服,剩余的都在那个大妈的带领下往白首庭跑去。 槐安和徐宁此时还不知道他们马上就会被一群可怕的存在包围。 两人还在下着棋。 你一子,我一子,两个臭棋篓子来回杀的不亦乐乎。 一子落下槐安绝杀徐宁。 “徐先生方才说的不怎么会下棋,还真是没骗我槐某啊。” 徐宁看摇摇头“刚刚那是徐某分神了,再来。” “呵呵,好,再来。” 将棋盘清了,两人再次对弈。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无花果树树叶轻轻晃动,院子中一青一白两先生座而对弈,又有两只小妖在打坐修行,有着说不出的意境。 “先生的棋路走窄了。” “呵呵,不一定呢。” 一子落下棋盘上瞬间出现了变故,原本穷途末路的黑子瞬间就又活了过来,有了与白子分庭抗礼的架势。 就在棋盘上杀气暗涌时,院墙处忽然出现几颗脑袋向院子中窥探。 而她们的目光正巧与槐安对上。 心中咯噔一下,槐安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两只小妖的事暴露,在这城里怕是有了无穷的麻烦。 不过这群人也太无礼了,竟然直接爬院墙上偷看,当他槐某人泥捏的吗! 槐安大手一挥,一阵掌风吹出硬是将几个大妈吹的向后倒去。 原来这几个大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辆牛车,站在上面向院子中窥探。 几个大妈被吹倒后立刻响起了惨叫声。 “啊,有妖怪杀人啦!” “救命啊!有妖怪!” “有妖怪,快去报官啊!” 跌坐在牛车上本就伤不到人,她们这一大喊,吸引了几个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有了围观者,她们好像就有了靠山一般,诉说着白首庭里的妖怪,仿佛她们就是刚刚从妖怪口中逃生一般。 听着外面撒泼的响动,槐安心中气急,呼吸都声都粗矿了起来,这群泼妇! 槐安真想提剑动手了,可是这毕竟是人族,他下不了手。 就在他气愤时,城隍的那张老脸进入了槐安的脑海,对啊,可以让城隍帮忙啊,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就是挥挥手的功夫。 还能让她们得到该有的惩罚。 现在去找城隍应该来得及。 槐安转身对着徐宁道“麻烦徐先生,先帮我看一下院子,别让那些人冲进来,槐某去去就来。” 徐宁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示意槐安放心的去,有他在。 有徐宁在槐安放心多了,灵气运转起来,槐安身子犹如一只飞雁般的轻巧,开门冲出去,外面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过去了。 在街道上飞奔的槐安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不先把身法给学了呢,那样自己速度最起码还能再快上一倍。 片刻后,槐安来到了城隍庙前,等确定了城隍的主殿在哪里后,槐安立刻化为一道残影冲出。 而还在那拿着香为槐安介绍的小贩,看着他忽然消失的地方揉揉眼睛,然后怪叫一声“鬼啊!” 到了城隍的主殿,高台上坐着的正是曹善的泥塑。 对着泥塑微微拱手,槐安用蕴含灵气的声音轻声道“曹城隍,槐安来访,请出来一见。” 这道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声音透过泥塑,地下,一片城隍等阴神特有的空间内,有一老者在木桌上处理阴司中的各种事务。 正要提笔写字的他忽,然听到槐安的声音,微微愣神后他赶忙放下毛笔便寻着声音而去。 城隍庙主殿里,曹善的身影从泥塑中走出,对着槐安微微拱手,然后做出请的手势,带着槐安进了一旁的一间小屋。 这个屋里摆放的有点心茶盏,可槐安却没什么心思去尝,快速的跟城隍交代完事情的原委后,城隍笑了笑。 “先生不必多虑,这种小事曹某托个梦便解决了。” “那就多谢城隍了。” “不必客气,先生先回去吧,问题马上就解决。” 槐安感激的拱拱手“多谢曹城隍,怀某便先回去了,待事情处理完,再来叨扰。” “好,曹某必定扫榻相迎。” 告别了城隍,槐安迅速回自己的院子,此时徐宁正一人独战群妇。 “徐宁,你给老娘让开。” 徐宁摇摇头“徐某不能让,也不会让你进去。” “我们给你面子才让你让开,要是再敢不让,我们就先把你打成残废!”“呵呵,好大的口气啊!”槐安冷笑一声从远处走来。 众人见到槐安回来了,不由的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仿佛是觉得自己后退有伤尊严,其中几人顿时脸色涨红“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妖怪。” 槐安看着她眼神一冷“当心祸从口出。” 村妇被槐安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与槐安对峙。 “快来看呐,穷书生打人了!” 有几个直接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就好像真的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槐安不急不躁,就站这里冷眼看着,他到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眼见撒泼没有,几人起了坏心思,要仗着人多势众对槐安与徐宁动手。 几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可她们的话槐安又怎么会听不到。 眼见他们要对自己动手,槐安轻笑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 看着一群人张牙舞爪的向自己冲来,这要是躲不开不得被挠的满脸口子啊。 可惜了,她们近不了槐安的身。 在她们逼近后,槐安一道掌风袭来,吹的众人东倒西歪,战都站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两头出现了上百名差役或是守城的守卫,他们每人都带着兵器。 前面为首是名瘦高官员,他穿着官袍,来时跑步跑的乌纱帽都歪了。 那县令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道“把路堵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对着官差门吩咐完,他来到人群面前道“请问哪位是槐先生啊?” 这群大娘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散开就要逃跑,可被差役用兵器给逼了回来。 槐安对着县令微微拱手“在下便是。” 县令赶忙上前拱手“本县令来迟,让先生受苦了。” 槐安摆摆手“不打紧,能见到县令来,我就放心了。” “没错,先生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本县令了。” 槐安点点头便退到了一旁观看。 县令指着面前的大妈门大喊一声“来人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都押回去,打入大牢。” 大妈们见县令要直接把她们押回大牢,立刻就急了,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使出绝招。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很厉害的招数,可这招对官差没用。 眼见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她们大喊起来“那俩人是妖怪,院子里还有俩妖怪!” 县令冷哼一声“妖怪?你们以为城隍庙是用来看的?用得着你们管?你们除了惹事还能干什么!全都给本官带回去!” 县令越说越气,看来这群人平日里没少惹事。 一群只会撒泼的人又怎么会逃过官差的抓捕,除了有几个官差脸上被挠了几个血口子,其余的都圆满抓获。 当人都被抓捕完成,县令来向槐安告别“真是让槐先生受苦了,这群泼妇平日里没人敢惹,给她们惯的无法无天,这次本官一定好好收拾她们。” “是要好好教育,不然这品性实在让人不敢看啊。” “呵呵,槐先生说的是,那本官便告辞了。” 槐安拱手道“呵呵,好,麻烦县令替我向曹老先生问个好。” “好说,好说。” 告别了槐安,县令押着人浩浩荡荡的向衙门而去。 槐安叹了口气,心道这个世界的还是和前世有些相似的。 向一旁的徐宁告罪一声“今日真是连累徐先生了。” 徐宁摇摇头“没什么麻烦的,只是槐先生与徐某今后在这沧州城怕的要备受非议了。” 槐安笑了笑,这些他还真不在乎,再说了,本来他就没打算一只呆在这,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出去看看怎么能行。 两人进院子坐下,槐安看向依然没有醒来的两只小妖。 “徐先生就没想过出去走走吗?” 徐宁愣了下,随后点点头“自然是想过。” “槐某打算最近几日就要去远游,先生是否同行呢。” 徐宁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不怕先生笑话,现在人年龄大了,总归是有些人和事,难以割舍。” 槐安摇摇头,没有强求,人各有志,他徐先生有他自己的道。 在送走徐宁后,槐安在院子中将玉片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认真翻看。 在自己离开之前他打算送徐宁一样礼物。 日出日落,一天时间过去了,槐安将玉片上的内容全部熟记于心。 这个时候小凉与陆长卿也醒了过来。 两妖睁开双眼后,身上气势立刻有了变化,开始愈发的厚重,看来他们已经将这本功法吃透了。 跪下恭敬的行了大礼“先生大恩小凉,长卿铭记于心。” 他们的这个礼槐安受了。 “现在有了法门,今后可莫要懈怠。” “谨遵先生法旨。” 槐安笑着摇摇头“好了,说的我槐某好像是什么神仙大能一般。” “先生就是神仙大能。”陆长卿看着槐安认真的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槐某要离开沧州城了,今夜你们也回去吧。” 听到槐安的话两妖很惊讶“先生要离开了吗?” 槐安点点头。 小凉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槐安微微想了想“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顿时小凉心中失落无比。 陆长卿立刻张口“那我们能追随先生吗?” 槐安微微摇摇头“现在你们正是要静修的时候,要把基础打好,跟着槐某是耽误你们,再说路上也不方便。” “啊!”小凉与长卿都有些失落。 “又不是生离死别,那么伤心做甚,在这等会,槐某出去一趟,顺便买些东西。”安慰了句槐安就出了门。 这一趟出去,买东西是真,但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城里还有几个熟人,走之前好歹是要说一声的。 一路来到牙行前,里面的三宝一眼就看到了槐安。 他惊喜的跑出牙行,来到槐安身边,惊喜道“槐先生!您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槐安笑着点点头“看样子最近过得还不错啊。” 三宝傻笑这挠挠头“自从把院子卖给先生之后,我就好像运气变好了,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 “哈哈哈,这可是好事,走,找个地槐某给你庆祝庆祝。” “嘿嘿,我现在赚了钱,我来请先生吧。”拍拍三宝的肩膀。 槐安笑道“怎么能让你请,你的钱留着有大用。” 三宝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 来到一家酒楼,槐安要了几盘招牌菜,和一壶酒。 给两人各倒上一小杯,推到三宝面前。 “能喝酒吗。” “我的酒量差,就只能喝一点点。” “那就喝一点点吧。” 将杯子中的酒饮尽,此时菜也陆续上来了。 吃着菜,三宝与槐安诉说着最近他是如何成交这几单的生意。 说道兴起时槐安点点头,表示对他三宝的认可。 遇到三宝想不明白的事时,槐安还能用前世的思维来给出解决方法。 比他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好得多。 看着面前感激的三宝,槐安将一串钥匙递给他。 看着钥匙三宝疑惑道“先生这是干什么?” “槐某要离开一阵,这钥匙就麻烦三宝替我交给徐先生了。” “啊!先生要离开了,离开多久啊?”三宝情绪有些激动,加上喝了点酒,此时脸色泛红。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这个还说不准。” 听到槐安要离开的话,三宝他顿时就觉得桌上的饭菜不香了。 “先生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去寻找一样东西。” 三宝知道自己劝不了槐安,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可还是没能说出劝槐安留下的话语。 “先生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钥匙交给徐先生的。” 槐安点点头并嘱咐道“槐某不喜欢离别的场景,就麻烦三宝在我走后将无花果摘下些,送给悦来客栈的柱子,清风酒馆的掌柜,还有徐先生。” “给你自己多摘些,管饱。” “呵呵,这个时候了槐先生还总是逗我。” 三宝笑了一声差点呛到。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心中失落。 槐安没动筷子,现在的他对这些肉食并不感兴趣,倒是三宝,除了刚开始吃的多些,后面就没怎么吃了。 槐安喝杯酒又看了眼三宝,他已经停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 “饱了槐先生,我一直在吃,但您怎么不吃呀。” 槐安笑了笑“槐某不太喜欢吃荤,比较喜欢吃素。” 叫来小二,槐安付过钱后,将钥匙交给三宝“我走了,三宝保重。” “先生保重。”三宝狠狠的点点头。 告别三宝后,槐安又买了些肉食,烧鸡,卤肉等等。 带上这些东西槐安回到白首庭,里面两只小妖正在打坐,见到槐安回来连忙打招呼“回来了槐先生。” “呵呵,回来了,来准备吃饭了。” 将肉放到桌上,槐安招呼两只小妖过来吃饭。 他又拿来一坛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将杯中酒慢慢饮下。 抬头看着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槐安打心眼里不想离开。 那些大妈发现大闹一通只是表面。 其实槐安再待下去没有好处,要想有更开阔的眼界,想要变的更强回到家乡,在这是不可能的,要走出去。 看着狼吞虎咽的两只小妖,槐安问道“人族城镇里的吃食好吃吗。” “好吃,好吃。” 陆长卿张大嘴巴一口一只烧鸡,槐安卖的那些,怕是不够他吃上几口的。 “吃完了我们准备出发。” 槐安将自己需要带的东西装进一个小小的行囊,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本古籍,一身衣服,再装上一小袋无花果,灼日背在身上,几块狗头金也就够了。 两只小妖加快吃饭的速度,嘴里支支吾吾的道“好嘞槐先生。” 吃完饭后,槐安将一些东西带上,门锁好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来时两只小妖东躲西藏,生怕自己被发现了,走时有槐安陪着,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长卿不由得感叹,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到城门口时,门一样是关着的,不过这可难不倒槐安,身法运转起来,几个跳跃便过了城墙。 沿着城外的大路一直走到山脉脚下。 “去吧,好生修行,等将来有了自保的能力,你们也可以去世俗走走。” “嗯,我们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两只小妖有许多话想对槐安说,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化作一句“先生保重。” 槐安笑着摆摆手“走了。” 直到槐安的背景消失在夜色中,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向山里走。 走在大路上的槐安呼吸着无污染的空气,心情异常的舒适。 按照记忆中老城隍的话,沿着官道一直向北走,绕过两座大山后,约么百十里就能看到沧澜城。 城隍还说过,绕开两座大山需要多走两天的路程,山中有小路,能直接穿行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就在槐安想着路程时,后面冲过来四匹快马“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闻声槐安赶忙向一旁躲开,回头一看,来人是两名士兵,骑着两匹马,还有两匹在他们手中牵着,看模样风尘仆仆,应当是跑了足够久的时间。 随着马匹过去槐安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看,骑着马多帅气。 槐安他也想过自己买匹马,但是细细一想,马还没有他跑得快,买他干什么,而且听说喂马什么的贼麻烦,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看那两个士兵脸上焦急的模样,槐安心想不会是要爆发战争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战争的半点消息。 可现在这么一看,只有战争时期才会出现的八百里加急,在这个时候现世,他槐安倒是有些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太平盛世了。 若是真的有战乱,应当也不会影响到他这个修行者,若是真的惹到了他,那他槐安也想试试一人能挡百万军的感觉。 摇摇头不再乱想,槐安将心中的身法运转起来,尝试着使用。 灵气运转,槐安只觉得好似身子轻了不少,脚步灵敏异常,就是跑起来感觉磕磕绊绊的。 随着逐渐的熟练,槐安步伐不再磕绊,身影如同低飞的燕子一般向前略去,速度越发的快。 感受着身旁狂风呼啸而过,槐安舒爽的想喊出来。 渐渐的,天上月亮逐渐落下,太阳渐渐升高。 槐安找了一片树林停下来,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感叹了句,看这天象怕是有旱灾啊!之前槐安曾经观过城内的人气,现在他也能感受到山川河流的气息。 就如同人一样,任何事物都有他独特的气息。 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满满的炙热烈焰,丝毫没有水气的兆头。 当初山中暴雨连续下了数天,那时天上可是水汽与烈焰各一半,哪像现在这样满天的烈焰。 旋即槐安笑了笑,那些山川正神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小小的修士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不想这些,槐安拿出包裹里的无花果剥开吃了几个,顿时就觉得清凉了些。 此时日头正是高照,他打算在林子中小歇一会,正好修炼下控水术,看看不能吧召唤点水出来。 运转法决,体内灵气奔腾而走。 一连尝试数次,均是以失败告终,槐安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没有水的缘故,反正他是一滴水都没有召唤出来。 练了这么久,太阳已经从头顶的位置换到了山顶。 可是天气还是那么热,一停下修行便觉得人有些吃不消。 他槐安一个修士尚且如此,那普通人又该如何? 既然控水术此时不能修行,那他就修行幻术,也就是障眼法,总之是不能停下。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槐安头顶的一朵巨大食人花,它嘴巴一张一合,甚是吓人。 将灵气散去,花朵也没了踪影,这是他槐安最新掌握的幻术。 看玉片上说,此法术需要月余才能入门,可现在槐安看来纯属唬人,哪有他说的那么难。 此时天空太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圆月,一阵夜风吹过才算稍凉快了些。 槐安站起身子,拍拍衣摆上粘着的枯草,忽然有些想念张婶做的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 槐安嘟囔一句便开始接着赶路。 白天天太热,赶路实在是受罪。 此时朦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倒是也能看清楚,加上空气又十分凉爽,槐安打算接下来就夜间赶路,白天修行。 城隍说过,从沧州城到那两座大山,约么三天的路。 他槐安速度要快上些,这才半天就远远的看到了城隍口中的村庄。 据城隍所说,这个村庄是沧州城到哪两座大山后半段唯一的一座村庄。 正常要绕开山路的话,早在之前就要改道了,所以这个村子倒是有些最后一站的意思。 也或许是因为怕的缘故,敢从这荒山穿行的人少的可怜,所以已经数年没有这个村庄的消息了。 正好他槐安去讨碗水喝。 远远的看到农田,槐安提快了脚下的速度,走进后槐安看到这农田的模样还在,可田里的农作物长势混乱,没有丝毫规矩可言,而且杂草丛生。 看这模样倒是像在收割之前就荒废了。 槐安有些疑惑,难道这田的主人不在了吗? 奇怪,要是不在了,也应该有别农户接手农田啊,从小他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这个他清楚,像田这种东西,在农村不会有荒废一说,除非是农田的主人故意不种。 带着这个疑惑槐安接着向前,没种,荒废,还是荒废! 不对,有问题! 槐安心中隐隐觉得好像出了大事。 脚下速度加快,槐安向道路尽头的村庄赶去。 随着槐安越走越远,视线中出现了点点灯光,看到有灯光出现槐安才松了口气。 既然有灯光,那就证明没事,放下悬着的心,槐安将速度降了下来,在这大半夜里,一个人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赶路,认谁看到都会被当成鬼吧。 从大路拐进进入村庄的小道,槐安瞧着灯火通明的村庄打起了蹭饭的主意,虽然他不不用像常人那样每天三顿饭,但是长时间不吃还是会有饥饿感。 村子规模不小,可能有几十户人家。 此时许多的人围在村口,正热热闹闹的,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槐安凑热闹的走进了些,踮起脚尖朝里看。 原来是在杀猪,一群人围着一只猪,热闹的讨论着。 “待会祭祀山神后我们家要一盆猪血。” “我们家要猪腿肉。” “我家要排骨。” “好,好,都别急,先让二毛把猪杀了。” 一个好似是村长模样的人,正在有条不紊的主持着。 槐安看的眉头直皱,脸上复杂,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唉,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槐安身旁站着的一个黝黑汉子冲着槐安问道。 “哦,我是路过的书生,要去京城,这不是白天热吗,就夜里赶路了。” 听了槐安的解释,那汉子一愣,然后惊喜的问道“你是秀才?” 槐安笑了笑“还未考,不知道能不能中秀才。” “那也是秀才!” 那黝黑汉子看起来很兴奋,毕竟像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见到个会读书的人那可是稀奇的很。 大家快来看呐,有个秀才来咱们村了。 他这一喊,围观的人就都转过了头。 “有秀才来啦?” “让开,让我看看。” 村民们顿时将槐安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槐安,就如同槐安是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这让槐安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不断的拱手“还没有功名呢,就是一普通书生。” “安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村长的一嗓子立刻就压住了人群的声音,有了村长的话,人们不再敢靠槐安那么近,可还是探出脑袋看着他,一个个眼神怪异。 村长走到槐安面前“小先生是哪里来的?” 槐安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白天太热,便夜里赶路,路过宝地见到村里灯火通明便来看看。” “哦,那先生赶路一晚的路,累了吧,不如去老头子加了喝口水。” 槐安摆摆手道“多谢老先生好意,在下已经喝过了,不知现在村里是在做什么,这又没过年,怎的还杀上猪了?。” 老者笑了笑“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是要祭祀山神,山神会赐给我们粮食和肉食。” “哦?山神?” “哈哈,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吧,等下我们去山里时你也可以跟着。” “呵呵,好,正好槐某也想见识见识这山神。” “好,一会就要出发了,小先生记得跟上,祭祀完山神,我们回来吃全猪宴。” “呵呵,好!”跟槐安聊过天,老者回过身开始继续主持杀猪。 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猛地被那黝黑汉子捅进猪的脖颈,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与槐安印象中,小时候的杀猪一般无二,只是这叫声在槐安听来有些惊悚。 鬼杀鬼! 刀子拔出来,立刻有人拿来木桶接着留下来的猪血。 等血流干了,老者指挥着人将猪大卸八块,每一块都装进篮子里,由人用扁担挑起来。 等猪的部件都装好后,他们按照一个整齐的方式排列,从槐安的角度来看,他们将猪身上的部件,按照猪还活着时的顺序排列,来模仿出活着的猪。 等一切就绪后,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村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而去。 槐安紧紧跟在众人身后,眼中冒着寒光。 队伍绕过七拐八拐的山路,来到一座破庙前,村长指挥着众人开始摆放猪身上的部件。 带来的鸡和鸭当场宰杀,然后村长跳大神似的开始蹦跶。 这个仪式过后,村民们开始集体跪拜,等行完大礼就收拾东西回去,至于那些杀掉的家畜,则是被带了回去。 在他们转身回去时,槐安藏到了一旁。 看着众人离开,槐安望着破庙眼神阴冷。 待到众人离去,破庙中走出一个小脑袋的人。 他的脑袋有多小,连正常人一半大都没有,看着十分诡异。 他来到村民祭祀的地方,鼻子一吸,顿时地上被吸出道道血色雾气。 槐安冷哼一声。 那个小脑袋顿时反应过来。 “谁!谁在躲躲藏藏!” 槐安没有继续隐藏,从阴影中走出,眼神直视着他。 “那些村民是你杀的吧。” 语气很平淡,可是这其中的寒意被对面的人感受个真切。 那个小脑袋冷笑一声“后生,你这是要为他们报仇吗?”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说完小脑袋小小的口中喷出一股黑色雾气,直奔槐安而来。 “哼!狂妄!” 铮,一声剑鸣,槐安拔出灼日,灵气灌入剑身,顿时剑身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哼!剑修!” 黑色的浓雾吹到槐安面前。 迎着黑雾槐安一剑斩出,将黑雾斩个通透。 可黑雾并未就此消散,逐渐的再次汇聚到一起。 “哈哈哈,后生,没用的,我这毒雾刀剑不侵,水火不伤,你还是退去吧。” “你就这么确定吗?” 槐安冷笑一声,施展出控火术,一头火龙凭空出现,盘旋在剑身之上。 随着槐安灼日的舞动,火龙越化越大,渐渐的汇聚出一阵旋转的狂风,将黑雾尽数吸入。 当黑雾进入火龙盘旋的狂风后,与火龙撞击在一起,碰撞出阵阵的火星。 黑雾在被火龙消磨,不到片刻便被消磨殆尽。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雾,被槐安轻易化解,小头鬼顿时就慌了,立刻转身向破庙盾去。 “去!”槐安剑身一挥,已经极为庞大的火龙顺势而出,用极快的速度追上小头鬼,以身躯化作牢笼将它困住。 巨大的龙首死死的盯着它,若是它胆敢妄动,等到他的将是无尽火域。 “上仙,小的知错了,求上仙放小的一马。”小头鬼此时很想跪下磕头求饶,可是被这龙首盯着它不敢动。 槐安走到小头鬼的面前“说,是不是你杀的那些村民,还逼迫他们给你献祭灵魂!” 刚刚的一幕槐安看的清楚,那些已经是鬼身的村民,在对小头鬼献祭过后,已经是灵魂的身体又薄弱了些。 小鬼哆哆嗦嗦的解释道“上仙,我确实是杀了那些村民,可是我没做错!” 槐安眼睛一咪“哦?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想死的痛快,难。” 小头鬼身子一哆嗦,赶忙道“上仙,小的最初本来没想杀他们。 哪一日我是要前往鬼域,路过这里,看到他们正在糟蹋女孩,而且是村子里的每个男人都有份。 他们把那女孩活活糟蹋死,然后草草埋了了事。 当时我跟过去看了,他们埋人的坑里还有不少骸骨,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我觉得不对,就偷偷进入了那个村长的梦里。 结果我发现了这个村子最大的秘密! 原来他们仗着村子的特殊位置,平日中有不少的江湖人士要路过他们这里进山。 每当那些人进了村子后,那村长都会给他们下药。 等那些被药倒后,钱财留下,男人杀掉,女人就直接糟蹋致死! 我小头从来没做过坏事!杀了他们我业障缠身也心甘情愿! 上仙是没见过那些怀揣着江湖梦的少女凄惨模样! 我活着时也有一个那么大的闺女,十五岁!才十五岁!她有什么错! 她向往江湖,她也想遇到一个上仙这样的师傅。 可是呢?含恨而终,死不瞑目!为了让她进入城隍庙投胎转世,我废了多大的功夫! 再来一次我一样杀掉他们!而且手段会更加残忍!” 听完他的话,槐安沉默了,当时他进村事皱眉,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极为浓厚的怨气。 可鬼害人,终究是天理难容。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恶事,都有天道惩罚,你不该这样。” “哈哈哈哈,天道?天道有个屁用!老天要是有眼,我会死的那么惨吗?这些人会死的那么惨吗?我就是因为穷,被县官给抓去当苦力,活活累死!” 天道有用吗?槐安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无论如何,槐某都要对你惩罚。” 说完,槐安施展灵气灌入小头鬼的体内,将其鬼怪的本源一点一点的填充。 原本干瘪且肮脏的本源,在槐安的帮助下逐渐圆润,那一丝肮脏也逐渐退去。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觉着他这么做没有错,周边的灵气不断的自动进入,对小头鬼进行着改造。 身上的阴寒退去,气息渐渐厚重,隐隐间,他好像退去了鬼怪的气息。 起初还心存遗憾,准备慷慨赴死的小头鬼,忽然发觉,他体内的业障消除了,而且自身气息越来越浓厚,竟是隐隐有了向修士靠拢的迹象。 看着惊愕的小头鬼,槐安道“槐某再送你一场造化。”槐安闭目感受着山川的气息,尝试着去引动。 渐渐的那玄之又玄的气息,竟然主动跟随槐安的引导,进入小头鬼的身体。 被槐安引动的山川气息化为一缕细线,不断的涌入。 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逐渐变得饱满,小的瘆人的脑袋,也开始像正常人靠拢。 良久后,槐安停下,感觉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然后笑了笑“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我觉得你就很合适,日后你可接引山川之气修行,大成之时,不比那些所谓的真仙要差。” 虚弱的喘口气,槐安补充了一句“放手去做吧,我希望你能帮助这杂乱的人间,重新立下秩序。” 刚刚槐安一直直在观察他,他的气息没有虚伪,这证明他说的没有假。 小头鬼感受着自身的气息,竟然隐隐的与槐安有丝丝缕缕的联系,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晚辈。 原先小头自己身为一个小鬼,不敢抛头露面,整日藏于山中,生怕遇到了修士和城隍等阴神被打杀。 现在他虽然还是鬼怪的底子,可走的却是山川水神的路子。 虽是鬼怪身,却有山神志。 小头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头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咚咚咚,他磕了三个响头。 槐安摆摆手“别总是小头小头的叫自己,你没有名字吗?” 小头一边抽泣,思索了一会“小头死了好几百年了,名字早就忘了。” 忘了名字可还行…… “没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槐某送你一个道号。” 小头顿时心中惊喜,本身遇到槐安这般高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现在他不但愿意帮助自己改造鬼躯,还赐给自己道号,这是他祖坟上喷岩浆了啊! 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头恭请上仙赐道号。” 槐安轻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上仙,刚刚能为小头改造鬼躯,说白了也是有苍天在冥冥中帮助他,要是真让他自己来,怕是还办不到。 槐安思索了片刻,这小头本身是鬼,现在走了山川水神的路子,这就占了一个山字。 可单单一个山字又太过简陋,不如再加一个茗字。 槐安越想越觉得可行,不如就叫山茗道人吧。 “就叫山茗道人吧。” “山茗,山茗道人。”小头喃喃自语,随后心头一震,恍惚间,他好像对于山川的感悟越发深刻了。 “山茗谢过上仙。”山茗道人行过礼后看着槐安想拜师,得了槐安的再造之恩,他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唯有今后侍奉在仙长身边。 他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槐安。 “拜师的事就算了,槐某也不需要有人侍奉在身边,并且槐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你重塑鬼躯,可不是让你来侍奉的,继续去做你之前想做的事吧。” 槐安缓缓站起身道“有缘再见,切记,勿忘本心。” 看着槐安离去的身影,山茗道人痛哭流涕。 “仙长,我一定会的!” 山茗的话槐安没听到,此时的他感觉自身状态异常的糟糕。 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感觉走路都腿肚子发软。 槐安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修行。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直走到快天亮时,还未走出第一座大山,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槐安脚下速度加快了些。 又走了片刻,前面出现一道较高的断崖,沿着断崖寻找了会,还真就被槐安给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山洞。 山洞不深,约么有四五米的样子,里面有几块不小的碎石,不管是坐人还是睡觉都还可以,以及旁边的几块木头,上面满是灰尘,看上去已经许久没人动过了。 走进石洞,槐安用掌风将石头上的灰尘吹干净,然后盘膝坐下。 将包裹中剩余的无花果拿出来一些,剥开皮塞入嘴中,甜甜脆脆的口感,好似消除了一部分身体的疲惫。 槐安本来带出来的无花果就不多,只有一小布袋,约么着有不到二十个,算上之前吃的,此时还剩下不到十个。 将剩下的装进行囊,槐安叹息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头脑一热为山茗重塑鬼躯,会对自己的影响有那么大,此时的他觉得自己体内灵气稀薄,并且身子乏的厉害,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在施展法术了。 看来这为人重塑身体的事情还是要少做,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盘膝坐好,槐安静下心来开始修炼,随着周围灵气被槐安吸引,渐渐的山中起了一层薄雾,燥热的气温也凉快了下来。 许久没能听到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山中再次焕发起生机。 ……………… 远在沧州城,三宝提着两个竹篮,之前已经给清风楼的掌柜送去了一篮,他现在正是要去悦来客栈给柱子送。 客栈门口,柱子与另一个伙计正在打扫门口台阶。 三宝走近后对着两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柱子小哥?” 柱子停下打扫,疑惑的看着来人道“我就是柱子,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槐先生前日走了,走之前他托我将院子里的无花果给摘下些送给你。” 柱子还没说话,身旁的那名伙计就出了声“槐先生?是不是白首庭的那个槐先生?” 三宝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槐先生。” “什么,真是他,他可是妖怪啊!”伙计一脸惊讶的道。 三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柱子气愤的踢了那个伙计一脚“谁他么告诉你槐先生是妖怪的?滚进去!” 柱子很生气这个小伙计敢这么说槐先生,他柱子没少承槐安的情,当初槐安给了他一两银子,还让他在掌柜面前好好的表现了表现,后面他用槐安给的酒,向给掌柜送礼,还成了管家。 这些都是槐先生的功劳,现在自己手底下的伙计敢当他面说槐安的坏话,他自然十分气愤。 小伙计委屈的跑进了客栈。 柱子满脸歉意的向三宝说道“这是新来的伙计,不太懂事。” 三宝将篮子递给柱子“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清楚就是了。” 柱子点点头问道“先生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三宝深深的口气。 “先生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我也不知道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啊!这么久。”柱子叹口气,有些遗憾没能在先生走之前再见上一面。 “先不说了,我还要去徐先生那一趟。” 告别后三宝去了万春茶楼。 短短的数天时间,原本门口大长队的万春茶楼,此时门可罗雀,路过的人都时不时的指指点点,言语中诉说着徐宁是妖怪云云。 三宝摇摇头,别人不知道从哪里传的先生是妖怪,不过他可不信,就算先生真的是妖怪他也不在乎,逢年过节该去先生家串门,他还会去。 将钥匙和竹篮递给茶楼的伙计让他转交给徐宁,他三宝就回去了。 当日晚上,徐宁出现在白首庭的院子中。 看着随风摇摆的无花果树,徐宁叹息道“先生的境界比我徐某高的多,是徐某落了下成。” 拿起桌上的玉片,徐宁面色忧伤。 当然,这一切槐安都不知道,此时他刚刚从修炼中醒来。 咳,咳... 槐安感受了下自己越发严重的身体,随后摇摇头,起初还以为是修行过后就会好,只是没想到会越发的严重。 看来那次的事对自己影响很大,可如果再来一次,他一样会这么做。 明明自己过的也不是那么好,可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收起这些心思,槐安拿上自己的包裹出了山洞。 通天河,还有很远啊! 迈着凡人的步伐,槐安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翻过这两座山,面前又平坦了起来,依旧是白天修行夜间赶路。 这些天下来他体内灵气越发的厚重,身子也在一点点的转好。 这天夜里,天空月亮很圆,不用眯着眼睛细看都能看出道路,还有前面规模不小的村庄。 背着行囊又走近了些,隐隐间能听到村庄的嘈杂声。 这里离沧澜城不太远了,过了城镇,再翻过一片山脉就能到通天江的下游了。 加快些脚步,槐安打算看能不能跟村里进城的人一起,有个伴也是极好的。 沿着小路走进村子,此时村口有不少村民赶着牛车在村口聚集,每个牛车上都拉了不少的货物,有的是粮食,也有山中的动物皮毛,看样子都是要去城里售卖的。 村民中有几个眼尖的人瞧见了槐安。 “哎呀,咱村子啥时候来了个大先生了?”. “啊,哪来的大先生?” 几个人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瞧见了槐安,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 也不怪他们好奇,实在是槐安模样唬人。 头顶墨玉簪,身穿青色长袍,再配上那不似凡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队伍中有几个帮家里人给牛车装东西的小姑娘,见到槐安面色微微泛红,有些不敢看槐安,东西装好后跟长辈说一声就跑回了家中。 就如同儿时见到喜欢的女孩,既想表现又想避开一般,很奇妙。 忽然见到槐安来他们村子,村民们除了远远的看看并不敢上前搭腔。 倒是一个为首的老者来到槐安面前,笑着问了一句“小哥是哪里来的,来我们村干什么?” 槐安微微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正好路过这里,听到村子里热闹,就来看看。” “噢,我们这是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城里售卖些农物,小哥也是要去城里吧?要是不嫌弃就坐老汉的牛车去吧,现在天还没亮,路多少有些不好走。” 看到老者热情的邀请,槐安本来也是打算跟村子里人结伴的,不如就坐他们的牛车了。 槐安笑了笑“多谢老人家,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你们读书人就是说话好听。” 老者笑着打趣一声然后向一旁喊道“小翠,给你边上腾个位置,小哥要坐咱们的车。” “哦。”车上那名小丫头应了声,脸红扑扑的给旁边腾了个位置。 “走吧小哥,人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呵呵,好。” 应了声,槐安就跟着老者来到牛车旁边,坐到那名叫小崔的女孩身旁。 “小哥坐稳了,要走喽。” 老者喊了声,那种竹子做的小鞭抽了下牛屁股,牛慢吞吞的走了起来。 槐安回头看了眼,这老汉的牛车上装载的大半粮食,还有一些皮子,应该是在山上猎的动物。 再看别的农户,车上多是些农作物,倒是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皮毛等东西,应当是跟这村子靠近山里有关。 跟老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槐安感觉到身旁的小翠好像有些拘谨,身子绷的笔直。 槐安心中觉得好笑,这小丫头。 为了缓解尴尬,槐安从行囊中拿出了两个无花果,递给小翠“姑娘尝尝怀某院子里种得果子。” 小翠赶忙摆摆手“不了先生,我早上吃过了。” “拿着吧,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 槐安直接将手中的果子塞入了小翠摇晃的手里,这个时候才看清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算不上好看,可却很耐看,两侧的脸颊上还有着些许的红血丝,应当是冬天时冻了脸的缘故,加上头上扎着的长辫子,看着很朴素。 看着忽然塞入手中的无花果,小翠一时间不知所措,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间纠结的很。 槐安笑了笑“拿着吧,我还有很多。” 收下了果子,小翠不那么拘谨了,话渐渐多了起来。 与小翠聊着天,很快牛车就到了沧澜城门口,排队准备进城。 等到了槐安他们时,槐安才发现为什么人们要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就要下车走着,到了这时槐安才明白过来。 那些守卫拿着长矛一个个的恨不得把鼻子给冲着天,见到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就低声下气,见到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一个个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槐安亲眼看到有几个交完进城费后,还被守卫用长矛戳了几下,让粮食流了一地。 还美名其曰是例行检查,看的槐安心中怒气高涨。 “他们一直这样吗?” “唉,是啊,不给私钱,我们带的皮子也会被戳上几下,戳完之后就不值钱了。” “哼!”槐安冷哼一声,看来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啊!到了槐安他们进城时,老者拿出二十枚大钱,恭恭敬敬的交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接过老者手中的零钱,在手中把玩了会,眼神轻蔑道“除了你那丑孙女外,还有一个小白脸,算了,这次就不收你钱了,下回多带人进来,自己想着点,要是敢忘了,爷爷手里的长矛,可不认人!”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滚吧!” 放行了他们,守卫就去接着收下一个人的钱了。 看着守卫嚣张跋扈的模样,槐安眉头快皱出了字。 为什么沧州城的守卫不是这般模样,他在沧州城住的时间不算短,在此期间从未发现过有守卫仗势欺人。 可看这沧澜城的守卫,仗势欺人好像已经成为了常态。 怪不得会有东邪西毒这种侠士,现在的官员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他们一直是这样吗?”槐安对老者问了句。 “是啊,前不久这里的县令被侠客给杀了,上头换了个县令,这才稍微好了点,不过啊,时间一久,还是那个样子。”老者说着话脸上愁容满面。 “就没人管吗?” “谁会管我们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啊,没人管。” 牛车沿着城内的街道来到了热闹的市场。 老汉挥挥手“就送小先生到这了,我们该去卖皮子了。” “呵呵,好,在下多谢啦。”槐安拱手道谢。 “不用客气。” 老汉抽了一鞭子牛屁股,老牛这才慢吞吞的走起来。 牛后面拉的板车上,小翠看着槐安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槐安是不可能栖身于小山村,最终满满的不舍化为一句保重。 小翠对着槐安挥挥手“槐先生保重。” 看着她那个红扑扑的小脸,槐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同样挥挥手“好,小翠保重。” 告别了二人,槐安观察起了城里的景象,确实很热闹,集市上满是城外农民来卖农货,然后拿卖来的钱采购些生活的必需品。 热闹的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野货,鱼虾蟹,还有一些应季的野菜,也有几个摆摊卖饭食的小贩,看了一圈,可唯独没找到有类似张婶的面摊。 景象很繁华,可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是压抑? 没有在集市久待,槐安打算去买一张详细一点的地图,有了地图进入山脉也方便些。 背着行囊槐安看那里人多就向那里走,过了两条街,两边的摊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商铺。 在这里购买的主顾也相比之前的市场要有钱些。 找了家卖杂货的铺子,槐安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年轻人在挑选东西,看她们打扮的模样,有些像是侠客。 身上都带着刀或是剑,此时正在采买绳子锅具等出行要用到的东西。 她们一共五人,清一色的女子,皆是长靴劲装,再加上采买的东西,像是要去冒险。 城外的百姓们在为了生计发愁,她们倒好,想着去冒险。 看了一眼,槐安便不再看了,在铺子里看起了各种商品,等她们买完自己再去买就是了。 正在看商品的槐安,听到柜台那好像是吵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们又不是没钱!” 中年掌柜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实在是太过危险,我劝你们不要去。” 为首的女子冷笑一声“呵呵,我们身为侠客,还能怕了?” “红姐,跟他那么多废话干嘛,他要是不卖咱们就去别的地方买。” 听了身旁人的话,被称作红姐的女子道“听见没,你到底卖不卖!” 掌柜见实在是说不动,也不再劝,在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张羊皮卷“我还是想劝你们一句,进去之后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跑回来。” 女子夺过他手中的羊皮卷“知道了,你说你卖个东西废话怎么这么多。” 付过钱后她们深深的看了一眼槐安,便离开了。 掌柜将他们送走后,苦笑着摇摇头。 见他这个样子,槐安走进些问道“掌柜为何发笑?” “唉,先生不知道,她们是城内几家大户的姑娘,跟着一个所谓的高手练了几年就眼比手高。 平日里在城里装装大侠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穿过燕云山脉去求仙,要知道有多少人进去,可能活着出来的我还没见过,她们怕是也要凶多吉少,就是可怜了她们的家人喽。” 听着掌柜的话槐安顿时来了兴致“掌柜的,什么仙缘,能否详细说说。” 掌柜笑道“先生不会也有兴趣吧?” “呵呵,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眼见槐安没有想要去作死的意思,掌柜才打算跟槐安说道说道。 “我们这一直有一个传说,传说在燕云山脉的后面有一条江,名叫通天江,沿着河岸一直往上游走,运气好的话能见到仙人。 当然了,我还没有听到有人见过仙人的传闻,每次都是进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传闻是山里有土匪,可我看不然,里面肯定是有妖怪。 你想啊,这大山深处有啥谁知道,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户都只敢在外围转转,不敢进深处,那些土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进去。” 听着掌柜的讲述,槐安时不时的点点头,他说的这个故事与自己所了解的差不多,大差不差。 槐安皱眉问道“还有与这个传说有关的消息吗?” 掌柜的摇摇头“这个传说已经很早很早之前的了,现在城里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的。” 槐安疑惑“那刚才那几人是怎么知道的?” 掌柜的笑道“她们说是从老宅子里翻出来的一张前往仙山的地图,只是没有前往通天江江边的地图,这才来我这里买的。” 地图?槐安有些好奇,她们拿到的地图是不是真的通往仙山。 向外看去,人早就没了,槐安只能作罢,等下次见了再说。 “给我也来一份去通天江的地图。” “啊,你要地图干嘛,合着刚刚那些话我都没说进你心里?” 看着掌柜那个惊讶的样子,槐安笑了笑“就是买来看看,我不会犯险的。” 听到这么说掌柜才放心下来。 “好吧,我看先生你也不是那种为了飘渺仙缘而犯险的人。”槐安笑了笑“那是自然。” 从身后的货架上又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槐安。 “三两银子。” 槐安拿着羊皮卷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羊皮,上面画着一份并不算在详细的地图,在槐安看来远远不值这个价。 槐安诧异的问道“一张地图怎么这么贵?” “唉,没办法啊,官府给定的价,卖出去了这钱就是孝敬钱,像不是生活必须的东西,有不少都是官府给定价。” 又一次听到官府的词汇,不由得感到厌恶,这个衙门可当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付过钱后槐安径直往官府而去,他倒要看看这县令大人到底是长了几颗脑袋! 跟几个人打听了下,等槐安来到衙门的时候,这里聚了不少人。 里面更是一阵惨叫传来。 身法施展起来,槐安几步就挤到了人前,引得不少人喊“别挤了”。 槐安站在前排看去,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七八分姿色的女子,被当庭扒开裤子打大板,惨叫声也是她传出来的。 另一个人穿着锦袍,虽然跪在地上,嘴角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就如同这他很快就能无罪释放,然后回家了。 站在门口的槐安都不用打听,就已经通过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张仁峰可真不是个东西。” “是啊,人家王寡妇好好的在家带孩子,他竟然带人硬闯,糟蹋了人家。” “可不是吗,人家报官还被他联合县令当众扒了王寡妇的衣服,这是没想让她活下去啊。” “就是可怜了她那才三岁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人群讨论的叽叽喳喳,声音传入前面跪着的张仁峰耳朵里,就像是变成了在夸他,他竟是还恬不知耻的挺首昂胸笑了起来。 顿时人群中传出几句小声的问候,也是怕张仁峰的报复,连骂人都不敢大声。 高台上响起了拍案声,惊堂木落下,顿时衙门里一片死寂。 “罪人王寡妇可认罪!如若不认,就接着打!” 高台上的县令样貌五旬左右,留着两撮胡子,两颊干瘦,单看面相就十分让人不喜。 再看向王寡妇,此时被打的已经不成人样了,有气无力的呼吸着,再打下去,怕是人就不行了。 高台上县令使个眼色,立刻有差役上前拿起一张证书,到王寡妇面前拿着王寡妇的手按下手印。 “砰”惊堂木响拍下。 “罪人王寡妇,已经认罪,来人,将她押入大牢!” 言。 王寡妇被人架着带去了大牢,衙役拿着水火棍开始赶人。 “去去去,都出去,已经结案了,要是再不走,把你们也抓进大牢!” 人们顿时一哄而散,槐安也在人群中,此时他心中怒火中烧。 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灵魂,他从未见过这般残酷的判案,这个时候他忽然很理解东邪西毒两人了。 要是这样的人再多谢该多好。 槐安打算去找这边的城隍问问,为什么他们不管,就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 来到城隍庙前,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异常的冷清,只有一个卖香烛的铺子开门,里面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路过铺子时掌柜听到了槐安的脚步声,立刻喊到“客官,买上两柱香吧,上了香城隍大人才能感受到客官的诚意啊。” 槐安没有理他,上香?他城隍不配!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摆放着城隍泥塑的房间里,此时有几个老人正在打扫,看样子是这里的管理者,避开了他们槐安来到侧殿,这里有文武判官的泥塑,并且没有人。 正好方便行事,脚下一踏,槐安轻喝一声“槐安来访,请判官出来一见。” 声音经过灵气的加持,轻松的穿过泥塑,进入城隍等阴神的空间。 一名正在整理书籍的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是谁,他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 放下手头的工作,判官走出泥塑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正前方,一身青衫的槐安。 拱手行了个礼,槐安道“不知判官可有时间一叙?” 判官看着面前的槐安有些摸不透他,看着就如同凡人,可刚刚听到声音确实气息深厚,一时间他也拿不准,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自然是有的,先生请随我来。” 跟随着判官一起来到城隍庙的后院,进了一间屋子,这里像是一个会客厅,摆放的有些许茶点。 落座后判官为槐安倒杯茶,推到槐安面前。 “不知先生此番所为何事?” 槐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不知道判官与城隍是否知晓这城内的混乱?” 文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槐安是为何而来。 判官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自然是知道城内的这些个事,可我等阴神不能干预生人的事。” “哦,这是为何?”槐安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禁忌吗? 判官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了,生是生,死是死,生人有皇帝管,死人有城隍管,不可越矩。” “如果你们管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阴司插手,会坏了规矩,让人间重新陷入混乱。” 槐安沉默了,他所做的事随乎本心,他只是觉得阴司该管,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你们修行靠的不是香火吗?” “自然是靠香火。” “百姓都不敬你们了,你们还拿什么修行?” “这是自然的发展,我们管不了,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 这判官的话没错,是该有规矩,若是阴阳两界发生了混乱,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可真的一点也不管也不对,就这样任由人间发生各种惨剧吗? 槐安叹口气,声音平和道“槐某的家乡有一句话,不知判官大人听没听过,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在我们哪里城隍可不如你们这般高冷。” “身居高位,而不理世事,你们做的不是那么称职啊。”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判官沉思着槐安的话,忽然间他想到,沧州城的城隍上回来时说,有位上古时期的大修士苏醒了,好像就叫槐安!轰的一声,判官的脑海中好似发生了地震。 他并没见过槐安,可是从沧州城城隍的嘴里听到的,就已经让他大受震撼了。 原来那个极为久远的年代叫上古时期,还有那个时候的神族,妖族,这些仅仅是听着就让他心脏狂跳。 此时这尊大神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在与他讨论城内民生的问题,这怎能不让他受宠若惊。 这件事明显已经超出了他能把控的范围,此时必须要去请城隍出来。 判官猛的起身行礼“麻烦先生稍等片刻,我去请城隍出来,此事应当如先生所说那般。” 判官的反应不小,不过槐安只是当做了受他话语的影响,并没有往别处去想。 槐安起身拱拱手“好,怀某等着便是。” 判官出了院门,以飞快的速度进入阴司。 阴司的大殿中,城隍正在与武判官在商谈什么,见到文判官急匆匆的跑来眉头一皱。 “什么事让你失了方寸,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判官的样子。” 文判官赶忙出声解释“城隍大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槐安来了,刚刚他叫我出去提意见了!” 城隍皱眉道“什么槐安?你说细些。” “就是沧州城城隍口中的槐安啊!” “什么!”高台上的城隍与武判官犹如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就差窜起来了。 “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判官组织好语言后将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城隍听完后皱眉道“你确定他只是提意见,不是来责罚我们的?” “确定,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该不该按照他说的做。” 城隍丝毫没有犹豫“做,不但要做,还要做的漂亮,他上古时期的大神,还能没我们有见识吗?” “既然他说了,我们就要去做,走,先上去,别让槐先生久等了。” 出了城隍庙,城隍带着两个判官在后院外面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努力让自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城隍远远的就看到了屋中坐着的槐安。 一身青衫,头顶墨玉簪,虽然发鬓散落些碎发,但并不显邋遢,反倒是多了些散漫自然之感,加上那好像永远都处事不惊的脸,既平淡又不平凡。 微微愣神后城隍赶忙走近拱手道“老朽杨东昌,见过槐先生。” “城隍不必这般客气。”槐安上前将杨东昌扶起,同时有些疑惑,这些个城隍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老头? 不过还都挺有礼貌的。 扶起城隍,槐安伸手请他进屋。 等坐下后杨东昌不知道槐安的品性也不敢胡乱拍马屁,只是浅浅的恭维了两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先生的意思老朽已经知晓了,只是老朽有一点顾及。” “城隍但说无妨,槐某知晓必定会为城隍解答。” 城隍等的就是槐安这句话,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苦于被规则给压制,现在有槐安这尊大神发话了,那我可就敞开干了,但是出了什么事你槐安得跟我一起扛。 城隍抚须笑道“好,老朽担忧的是,我们阴司从未干预过生人的世界,若是贸然干涉,会不会有天谴?” 槐安无奈的摇摇头“那有什么天谴,要是有天谴也是应该先劈死那些个人渣,更何况我们只是还人间一个公道,又不是去人间杀个血流成河,何来天谴一说。” “嗯,先生高义。”城隍满意的点点头,有了槐安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先生放心,我沧澜城阴司从今日起,人间的事也管。” 招呼两位判官回去整顿阴差,城隍与槐安喝起了茶“不如先生在老朽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正好也看看我们阴司是如何做的,要是有那里不足,还要请先生指点呢。” “指点倒是谈不上,这些事槐某相信城隍能处理的很好。” 城隍要让他指点他还真不会,毕竟城隍做的一直都是罚恶扬善,这些事他才是专业的。 “呵呵,槐先生住下在城内逛逛也是极好的啊。” 槐安微微摇头,他还要去通天江,去那仙门看看,那有功夫看他们在这执法。 “不了,槐某还有事。” 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城隍可知道通天江尽头的仙山?” 城隍点点头“是知道些。” 得到仙门的消息,槐安想象中的激动并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离通天江越近,反倒是越发的平静。 内心对于修行功法的渴望也逐渐在消失,有时候他在想就踏实下来走自己的路也挺好。 可都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哪怕是去看一眼,也是很好的。 “麻烦城隍详细说说。” 看着槐安这么客气,城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脚跟了。 一个来历通天的大能,与他这般平起平坐的聊天,让他感觉自己快飘上天了,加上槐安很平易近人,没有拿身份压他的意思,让他越发的对槐安尊敬。 “不麻烦,不麻烦,这仙门的传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在沧澜城还是有几人人知道的。 在大约一百多年前,仙山那边传出过要开山收徒的消息,当时引得不少人翻山越岭的前去求仙。 当然了,仙门毕竟是在通天江的尽头,从这里过去的路可不好走,当时路上可是死了好多人。 不过也没人有过抱怨,像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路上消逝一些人也是正常的。 从那一次仙门传出过一次消息外,便彻底的消失踪迹,就好像已经没有仙门了一样,一直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楚到底是一百四十年前,还是一百五十年前了。” 没了消息很久啊,难倒是他们隐世了吗? 槐安清楚,这所有的疑问,在见到仙门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槐安拱拱手“槐某多谢城隍了,城内的百姓有了城隍大人做靠山,槐某也就放心了。” 拱拱手槐安打算离开了,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城隍自然能看出来槐安的意图,只是有些可惜槐安没能多待一阵,但是他能见到槐安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先生要走,老朽自然不敢强留。” 城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黄色的酒葫芦“这是老朽早年从枉东城城隍手里赢来的,里面可是极好的美酒,老朽自己不爱喝酒,留着就是糟蹋,正巧送给槐先生,让他有个合适的主人。” 看着城隍手中的酒葫芦,槐安微微摇头“无功不受禄,城隍的心意槐某心领了。” “槐先生太过谦虚了,先生一语道破天机,为沧澜城的百姓留下生机,还为我等阴神指路,这是大德,先生应当收下,不然老朽心中不安啊。” 这城隍的话说的槐安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干这么多好事了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不收的理由,只是一壶酒而已。 接过酒葫芦,槐安道了声谢“槐某多谢城隍了,今朝我们就此别过。” “呵呵,好,今朝就此别过。”城隍拱手相送。 离开城隍庙后,槐安打算给自己补充一些补给,从白首庭带的无花果已经被他吃完了,水在外面不用愁,会了了控水术,他想要找水简直太简单,现在槐安需要的是一些能够长久存放的干粮,等自己有饥饿感时可以吃上一些。 在街上逛了两圈,槐安见到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贩,他不高的个子挑着两个半人高的木箱显得异常滑稽。 他一边走一边喊“炊饼了,王记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叫卖,槐安上前问了一“小哥炊饼怎么卖的?” 听到有人问炊饼的价格,他赶忙停下将扁担放下“先生,炊饼三文钱一个,都是今早现烙的。” “哦,先来一个尝尝吧。” “好嘞先生。”眼见槐安要买炊饼,他赶忙将挑着的扁担打开取出一个递给槐安。 将铜钱交给他,槐安接过炊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与他家乡集市上的烧饼差不多,正好这种烧饼是能久放的,可以买些带上。 “我每日上午和下午都会在城中卖炊饼,先生要是喜欢吃,可以经常买些。” “呵呵,好。” 挑着扁担小贩又开始了叫卖,槐安正好这会也没事,就跟着小贩走了一会。 等手中的烧饼吃完后又向小贩买了十个。 原本小贩还有些疑惑,这个大先生怎么一直跟着自己,这么一看,一定是先生喜欢吃热的,才跟着他这么久。 “来先生您拿好。” 接过小贩递来的炊饼,槐安将它包起来,放进行囊中。 “小哥,认识武大郎和潘金莲吗?”槐安好奇的问了一嘴。 “啊?武大郎潘金莲?” 小贩挠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我不认识这俩人,先生为何这么问,是您认识他们吗?” 槐安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你忙你的。” “噢,好。”再次将扁担挑起来,一边叫卖一边往前去。 槐安摇摇头,实在是那小贩与传说中的武大郎有些相似,可不是他有意冒犯。 但是有一说一,那小贩要是去参加中国好嗓门,绝对能入围,这嗓门,除了天生,槐安想出来该怎么训练才能成这样。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槐安看了一眼这略显压抑的城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沧澜城改头换面的一天。 现在的沧澜城就如同一只身上布满烂肉的麋鹿,要是不将它身上的蛆虫与腐肉割掉,那么它就无法再度焕发生机,只能逐渐腐烂直至死亡。 对于那些蛆虫,槐安相信城隍有足够的经验处理好。 不再思索沧澜城的事。 槐安从行囊中拿出那份羊皮卷地图,按照上面所说,他在出城后要向北行进约**十里,然后才到山脉边缘,而这份地图真正的作用是在进入苍山山脉之后。 背好行囊,槐安一路向北行进。 而他槐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他的传说将会久久流传下去,并且城隍不能干涉生人的规矩也被打破,从此世间有了公平。 出了城门,槐安视线渐渐开阔,城内的压抑也荡然无存。 清风嫩草,大地飞鸟,远离了沧澜城压抑的喧嚣,此时的天气也凉爽了起来。 槐安抬头望天,眼中灵气闪过,苍穹上不再是漫天烈焰,开始逐渐有了水汽,这可是好兆头。 此时的槐安距离沧澜城不算远,路上还有不少村民向村子赶去,虽然槐安已经迫不及待的放肆狂奔起来,但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只能作罢。 又行进了二十里,路上的村民少了起来,槐安不再忍着,用障眼法隐去身形后,便天高任鸟飞了。 用了那么久的身法,已经被槐安给玩出花来了,左脚踏右脚什么的都是等闲,凭借着对周围灵气的影响,槐安已经能够短暂的在空中停留。 等自己修为更深后他就能更大程度的掌控周围灵气,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握山川大地之气的时候,御空飞行绝对不是梦想,甚至摧山断岳,翻江倒海也能做到。 施展障眼法之后的槐安,很完美的隐去了身形,他从道路上村民的身旁快速过去,村民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察觉到一阵风吹过。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看不到,至少目前能看见槐安的修士不多。 在槐安施展身法下,很快便赶到了山脉的边缘。 就在槐安打算进山时,忽然看到一截断掉的石碑,上半截不翼而飞,下半截写着,不知处,仙崖路。 石碑上的笔法苍劲有力,此时定神看过去还能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气息。 写这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有可能是个剑修。 正在槐安猜测这石碑上字的意思时,一个老汉扛着一捆柴火走到槐安跟前道“先生研究石碑呢?” 槐安看的入神,连这个老汉走过来都没看到,此时抬眼望去,一个老汉正正看着他咧嘴笑,露出了那满口的大黄牙。 槐安愣了愣后道“是啊,这石碑这么突兀的立在这里感觉不太正常。” 老汉笑了笑“这有啥不正常的,山里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槐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老汉知道的还不少嘛。” “哈哈哈,那是,当年这里可是有不少修士啊,只不过现在他们都走了。” 果然,槐安看这老者身份绝对不简单,他槐安看东西再怎么认真,也不会连有人走近都感觉不到,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障眼法也没散掉,他竟然能看到自己。 “看来老先生的身份不简单啊。”槐安眯着眼问了一句,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这么突然的出现一个修士,很不正常! 老者摆摆手“嗨,什么简单不简单的,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先生这是要进山吗?” 槐安点点头“是要进山,老先生可是这山中仙门的人?” 老者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来这打点柴,没去过山里。” “那敢问,老先生的身份是?” 老者呵呵的笑道“就是一个小老头而已,哎呀!我锅里还炖着鱼呢!这么久该糊了!” 说完老者扛着柴火就要走。 见他要走,槐安赶忙问道“老先生可否留下名讳?” “甫龄生,先生呢?” “在下槐安。” “有缘再见嗷。” 他们说完这三句话,老者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槐安眉头皱起,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一个大修士。 单单是从表面来看这甫龄生就很不简单,再听他说的这些话,倒像是一个生性散漫游历世间的高人。 眼见已经没了他的踪迹,槐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先放下,等将来再见时问个清楚吧。 不再思索石碑的事情,槐安开始接着向山中行进。 山路崎岖,深一脚浅一脚的非常不好走。 但就是这样,槐安也没有想过要直接用身法过去,他是在感受世界的气息,不是赶路,毕竟心性上的感悟是取不得巧的。 青山古道,原本修好的山路,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 透过茂密的草丛还能看到些许前人留下的痕迹。 沿着古道走到尽头,此时已经快要到山脉的边缘了,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陆可走了。 拿出地图,槐安看了一眼,等确认方向后便取出灼日,灵气包裹住长剑,轻轻一挥,便将面前的丛林清理出一条数米长的小路。 “灼日啊,灼日,我小时候要是有了你,我们村方圆十里都没有草敢冒头。” 槐安笑着调侃起了灼日,要是它有灵智,怕是要翻白眼,它怎么说是一把绝世兵器,你槐安就想着拿它砍油菜花? 一边开路一边前行,逐渐的开始进入山脉深处,到了这里才发原来与山脉的外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树木和灌丛,相比外围要高大至少一倍,有些像是恐龙时期的植被环境,槐安走在其中就像个孩童。 铮的一声,槐安一剑斩出,面前脸盆大的树叶上落下一只被斩断七寸的蛇。 青蛇被斩做两节落在地上后还在扭动,看那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槐安摇摇头道“我只是路过,你却想爬上树害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下辈子做个好蛇吧。” 槐安将它移开后接着向前行进,不施展身法,在这山林深处穿行,当真是艰难,可槐安却觉得异常新鲜,又是练心的一种方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再向前走会遇到什么,就如同人生,它最大的魅力就是你永远无法预测。 在山脉中度过了三天,再有小半天的功夫,差不多就要开始进入地图上标的琅邪山了。 这琅邪山地图上有标注,说是当年寻仙路时,这里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相传这里链接一处鬼窟,可真实性就有有待参考了。 合上地图,槐安不以为意,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加上自身有些手段,面对荒山中的野鬼,他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槐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余光忽然看到前面的密林中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在蠕动,看着像是果冻。 “什么东西,怎么跟史莱姆似的?” 槐安疑惑的紧,随即施展身法跳上一棵树干,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观察后确定了两点,第一这个像史莱姆的东西并没有危险。 第二它好像是吃素的,整个身子墨绿,上面有无数只触手,像章鱼爪一样,却又比章鱼爪要光滑。 而且它的进食方式很奇特,先是用长长的触手将树叶缠住摘下,然后再送进它那樱桃小口。 看了许久直到现在槐安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体型那么大,像个小房子一样,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靠吃树叶长到这么大的。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它与鹿群抢了地盘,此时有一只体型不小的公鹿正在远处愤怒的看着它,用前肢刨着地。 好像是公鹿蓄足了力气,猛地冲撞了过去,撞击在它的身上,引得它庞大的身躯一阵乱颤。 被无缘无故的撞击一下,它好像也生气了,无数触手立刻将公鹿团团围住,将其包裹了起来。 随着触手的蠕动,公鹿挣扎越发的激烈,就在公鹿剧烈挣扎时,忽然尾巴一颤,身子僵住了。 身子僵硬的公鹿被它好一阵蹂躏后才放开,被放开后的公鹿立刻跑到远处怒吼连连,但却不敢再攻回来,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这一幕看的槐安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感觉菊花一紧,这东西也太可怕了吧,落它手中虽然不会有危险,但他相信,不会有人愿意去试试。 不过好在这东西性格温顺,要是不主动攻击它,应该不会有问题。 看了眼自己与它的距离,槐安打算绕过它,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就感到一阵恶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施展身法,远远的避开它,等绕过它之后,才落在地上,准备继续开路。 天空的太阳在山头坐着,看样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天黑了。 再看一眼自己已经行进的距离,槐安打算找个地方歇歇,不过可要离那个绿油油的东西远点。 又向前走了几里,前面有一参天大树,看它枝繁叶茂的枝杈,在上面休息应当是还不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槐安抓紧时间在周围找了些干枯的树枝。 等寻到的数量差不多了,用控火术甩出一个小火苗,树枝便燃了起来。 正好在不远处有一片竹林,槐安选了一个看着粗壮些的,在根部斩出一剑,竹子顿时倒下,切口光滑平整。 选一段较长的竹节,将其砍下来,用来装水还是很不错的。 来到一处布满鹅卵石的小溪旁,将竹筒打满水便回去了。 拿出已经干的硬邦邦的饼子,用树枝穿上在火上烤了起来,等饼子稍软点后,就着水便吃了起来。 虽然在山里没有那么多的吃食,但是饼子就水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槐某人没见识还是如何,喝着竹筒装的水竟然觉得甜甜的,而且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就像饮料一样。 吃过饼子喝完水,槐安心满意足,把火灭了,他就打算去树上美美的睡一觉,前几日刚进山时感觉什么都新鲜,现在停下一歇顿时疲惫就涌上了心头。 找个合适的树杈,槐安躺下后稍微晃了晃,嗯,很结实,不用担心睡着睡着掉下去。 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的经历,还真是感觉有种奇幻历险记的感觉,而这其中最让槐安琢磨不透的就是那晚的怪异目光。 那目光着实是奇怪,那晚过后他也细细的想过,那道目光就是来自天上,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既然是在天上,那无非就是几种可能,要么是有大修士路过,看了他一眼,要么就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这些看似都说的通,可细想那目光十分温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这一点就有些说不通了。 难道自己是那个隐士高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还真有可能,槐安歪歪的自己都笑了,要是自己真的是哪位大能的私生子,他会就看自己一眼,然后不管了吗? 肯定不可能,要是真是,他估计自己早就被接走去仙门享福了,还用得着自己在这苦哈哈的找仙门? 那会不会是天道在看自己?毕竟那道目光也太过恐怖了,要是是修士的话,那不得是仙帝级别的啊。 说不准自己就是气运之子,天道的接班人呢? 槐安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不由感叹自己也是真敢想。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感受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是时候该休息了。 闭上眼睛,槐安的呼吸逐渐均匀。 正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仿佛听到虎啸声,仅仅是听着嘶吼的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听着虎啸,槐安思绪回到刚来这个世界时,一个无助的少年在破庙中蜷缩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在他面前,透过外面闪电的光线,能隐隐看到,它是陆长卿。 原本蜷缩着的无助少年,在槐安的灵魂进入他的身体后猛的站起,对着老虎脑袋就是一巴掌“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随着抽完老虎一巴掌,槐安也醒了过来。 坐起身眉毛皱了起来“大晚上的不睡觉,真没公德心。” 任谁睡的美美的被吵醒后都会有起床气,他槐安自然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起身带上灼日,槐安打算去教训教训那头大晚上乱嚎的老虎。 在各个树杈上来回跳跃,片刻后槐安便赶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蹲在树枝上向下看,原来是一头老虎与一只熊在抢东西。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株一人高的果树,上面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那老虎与黑熊就是在争夺这株果树。 细看之下还能看到红彤彤的果子上有薄薄的一层毫光,槐安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凡物,应当是山中自然生长的灵果。 怪不得它们俩要在大半夜的时候争夺,原来是因为果子马上就要成熟了。 了。 它们顶多也就是比普通的老虎与黑熊大上两圈,还不会说话,此时还不能称之为妖。 就在槐安观察时,那黑熊动了,对挡在灵果前面的老虎一声怒吼之后,冲了过去。 老虎很明显也不想退让,一声嘶吼也迎了上去。 两只体型庞大的野兽碰撞在一起,动静可真不小,厚重的熊爪与虎爪碰撞在一起产生闷响,两者有些势均力敌的意思。 在槐安的老家有一句老话,叫好虎不与熊斗,说的是像老虎这种大型猛禽,很怕受伤,而且成年的棕熊,战斗力与老虎相差不多,与其跟棕熊硬碰硬,还不如去搞别的猎物。 但是很显然,那句老话在这里并不适用,面对黑熊的挑衅,老虎没有丝毫的惧怕,选择了与黑熊硬钢。 两者的战斗越发的激烈,双方都有负伤,老虎被熊一掌击在后背上,后背顿时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虎倒也争气,硬是把黑熊的一只前爪给咬断了,看着黑熊软绵绵的前肢,槐安皱起了眉头。 这一熊一虎打的激烈,可他们怎么就没注意到远处林子里虎视眈眈的狼群呢? 等到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时,狼群出来捡漏,啧啧啧,槐安看的直摇头。 不过他打算帮帮忙,虽然这老虎把他从美梦中叫醒了,但是一想起陆长卿那头憨憨的老虎,槐安还是决定原谅它。 跳下树冠,无声的落在地上,等槐安靠近些后才被它们发现,可见两兽是打出真火。 对着槐安吼叫了一声,它们在警告槐安,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收拾完对方就收拾你。 看着它们俩那惨样槐安摇摇头,走上前后一手拉开一个“停一停,有什么话坐下说。” 很显然,槐安的话并没有被它们当回事,眼见有个人族敢来打扰他们干架,这让他们很生气。 黑熊一爪径直朝着槐安挥来,看那架势不把槐安打死不罢休。 “小黑的脾气很暴躁嘛。”槐安轻声说了句。 灵气在体内奔腾起来,槐安伸手抓住了黑熊的爪子。 那巨大的力道打在槐安的手中,一点声响都没传出,犹如石入大海。 槐安微微用力,黑熊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然,他眼睛瞪得再大,也还是小小的,感觉有些滑稽。 随着槐安手上力道增加,黑熊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再用力槐安怕把黑熊的另一只手也给捏断,便停了下来。 一脚踢在黑熊的屁股上,直接将它踢得飞起来一米高,一屁股坐在地上,它不可思议地看着槐安,仿佛在说,你个头这么小,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起憨憨的黑熊,那老虎可精明多了,都没出手就想逃跑,结果被槐安一把抓住后脖颈给拽了回来。 看着坐在地上两脸生无可恋的他们,槐安笑道“是不是觉得被怀某给拿捏有些不服气啊。” 一熊一虎很人性化地点点头,看得槐安直乐。 拔出灼日,剑指远处的森林道“怀某可不是你们见到的那些小动物。” 说完一道银光闪过,远处的森林被拦腰斩断一大片,树林里藏身的群狼也被槐安吓了一大跳,抬头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干,狼群夹着尾巴呜咽两声赶忙逃跑了。 “还觉得败在怀某手中丢兽吗?” 一熊一虎顿时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们虽然还未成气候,但是已经开了灵智,眼见一大片森林都被面前的人给一剑给削没了脑袋,他们怕极了。 哪里还敢表示不服气啊,要是给它们也来上一剑,怕是十个它们也不够这一剑砍的。 “这就对了,熊大虎二,你们坐着,怀某来给你们分灵果。”槐安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就走向了那株灵果。 将上面已经成熟的果子摘下来,一共七颗。 走到他们面前槐安笑着问道“是不是熊大抢的虎二的果子啊?” 虎二一个劲地点头,在极力地表示自己是受害者。 熊大点点头后立刻使劲摇头,他生怕槐安暴起杀熊。 槐安拍拍它的肩膀,“怕什么,怀某又不会吃熊。” 笑了笑槐安拿出一个果子递给熊大“来,见者有份,你一个,虎二一个,我一个,你一个,它一个,我一个…….” 转了两圈,正好每人一个,还多出一个,槐安看了看,给了虎二,毕竟是人家一直守着的嘛,应该多得。 “来最后一个给你。” 虎二看着槐安将原本可以直接拿走的灵果给它,而且给自己的数量还比他的要多,心中有些感动。 熊大也是一样,本来他是掠夺的一方,打输了大概率要死,现在他没死竟然还得了果子,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撼。 要不是他自己没修行资源,他又怎么会来抢虎二的灵果,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一时间一虎一熊感受到这从来没感受到过的温暖,竟是有些想哭。 看着它们俩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槐安摆摆手“行了,又不是没有灵果,拿上它你们好好修行吧,不过今后你们最好能经常在一起,有架一起打,有好处一起拿,比你们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有,槐安拿上自己的果子就走了。 回到那棵高大的树上,在树杈上盘膝坐好,槐安拿出那两个果子打量了起来。 表面上就像普通的果子,可细细看来上面是有薄薄的一层毫光,单单是拿在手中就能感觉到那内部浓郁的灵气。 将果子吃下,槐安盘膝打坐,很快就进入了修行的状态,而那两枚果子也在体内爆发出了它的灵气,一时间槐安省去不少时间的苦修。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气很快就被消耗殆尽,槐安不由得开始接纳外界的灵气,可没片刻就发现原来他吃灵果还不如自己修行。 就是这个地方的灵气过于稀薄,要不然他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渐渐的槐安意念沉寂下来,大树的周围开始有薄薄的灵雾汇聚,这是槐安修行溢出的丝丝灵气。 也就是这在槐安看来不值一提的灵气让森林中再次爆发了生机。 …………………… 另一边,远在山脉边缘的古道上,五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在古道上。 正如那杂货店掌柜所说,她们年龄都不大,在城内练了几年的功夫就敢出来闯荡。 这五人中领头的,是沧澜城中李家的长女李红霜,那两个个头稍矮的是她的族妹,李琪和李枫,她们的打扮倒是对得起名字,一个个的都打扮得英姿飒爽,再配上那不俗的样貌倒是有些女侠风范。 队伍尾处的两人是王家的,王心怡,与王岚娜,与名字一样,这二人就要正常得多,最起码打扮像女人,她们前来寻仙也完全是受到李家长女李霜的影响。 早些时候,她们两家相传与修士做过生意,那份地图也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李红霜,李枫兴奋地道:“红姐,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像祖爷爷那样修仙了。” “那当然,我们两家早年与仙门还是有些交情的,我们去求仙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王欣怡激动的道“那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沧澜女侠了,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在胡闹。” “不错,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有多么的老眼昏花。” 几人走到古道尽头后,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开辟出一条道路了。 “红姐,是不是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了?”王岚娜有些焦急地问道。 “别慌,我们有信物在,不管是谁都夺不走我们的仙缘。”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双鱼玉佩。 李琪为众人打气道“没错,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不用担心。” “没错,我们相信红姐。” 没有在乎是谁在她们前面先行了一步,几人再次向前进发,只身不自觉地脚下速度又快了些。 黄昏时刻,李红霜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皱眉道“先停下吧,天黑了在山里赶路不安全,就在这休息吧,等明天再赶路。” “好,我去准备吃的。” “我去捡柴。” “那我去把帐篷支起来。” 几人分工明确,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看着各自忙活的几女,李红霜麻利地爬上树观察起了周围,这里才刚进入山脉深处,周围还算平坦,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兽,还算安全。从树上下来,李红霜招呼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露营,把火架在四周,能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进入山脉深处之后就不能那么踏实的睡觉了。” “好。” 几女应了声后便各忙各的。 “红姐,我们的水没带太多,明后天得尽快找到水源补充了。” “不用担心,等我们到了江边,水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很快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此时她们帐篷也搭好了,升起火堆,几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肉干与锅具做起了饭。 “小琪,野菜洗好了吗?” 女孩应了声“好了。” “放锅里吧。” “好嘞。” 将野菜放进锅中与肉干一起蒸煮,在不时的搅拌下,渐渐地有肉香味漂出。 取出干饼子架在火上,等饼子烤软,便开始吃饭。 就着肉干野菜汤几女吃得异常舒坦。 不过她们可没槐安那么变态的体质,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此时一个个的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草草的将锅具收起来,检查过东西没问题后便都钻进了帐篷,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星星从天空划过,林子中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第二天清晨,太阳红彤彤的,此时是一天中气温最舒适的时候。 掀开帐篷的帘子,李红霜带着几女走出来。 看着身后还在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几人,她叮嘱道“早上先简单吃点东西,吃完继续赶路,我们不能被落下。” “嗯。” “好。” 几人稀稀疏疏地应了句就去干活了。 将帐篷收拾好,用昨晚留下的树枝煮一锅野菜汤,然后配上干巴巴的饼子,一顿早饭就这么结束了。 草草的吃完饭,几人开始赶路,逐渐地进入山脉深处,路也越发的不好走,脚下崎岖不说,还有清晨的薄雾,很快,几人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小半。 “不行了红姐,太累了,我们歇会吧。” “还不能歇,了我扶着你,我们接着走。” 安慰了句心怡,李红霜扶着她接着赶路。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几人才停下。 啃着干饼子,几人轮流喝着水壶中的水,坐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稍作休息。 心怡脱下长靴,将足衣换下来,原本白嫩的小脚,此时在后脚跟处已经磨红了一大块。 轻轻触碰一下,疼得厉害,作为一个本身年龄不大的女孩,她此时已经有了退意,这寻仙的路也太痛苦了,才走到这里就已经把脚磨坏了,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她们。 可抬头看向其余几人,她们个个面色坚毅,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 叹息一声,她只能作罢,将穿了几天的足衣收好,先换上新的,等遇到小河的时候再洗。 吃过午饭,几人接着出发,正如心怡所想,接下来的路越发不好走,道路上的野兽也是逐渐增多,时刻提防着丛林深处的野兽,也要小心防备树干树叶上藏身的毒蛇,这么神经紧绷地赶路,让他们身心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饭后她们也不能放心的休息,因为这里可不是山脉边缘,这里是野兽的天下,稍有不慎几人就会落入兽口。 经过商讨,她们决定两人一组,心怡与岚娜一组,守上半夜,李琪和李枫守后半夜,李红霜是她们中武力最高的,她要保证睡眠,以便让她们保持足够的战力。 眼见众人没有意见,留下心怡与岚娜,三人就进帐篷睡觉去了。 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五人中的四个顶着熊猫眼,一脸的疲惫。 如此往复两天。 她们中已经有三人打算放弃了,三天下来,让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女侠们体会到了,原来寻仙有这么难。 她们还没到仙门呢就已经快折腾个半死了,等真的到了说不准比现在还难呢。 “小琪,我们走吧,前面已经没路了。” “是啊,我们走到这里都已经遭了这些罪,要是还不放弃,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到仙山都是两回事啊。” “心怡,小枫,岚娜,我们当初怎么说的,要一起寻仙求仙修仙,可现在连仙门都没到呢就要放弃吗?” 她们三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啊,她小琪都还没放弃,红姐还在想着如何开辟道路,她们却在这里计划放弃,实在是不该,一时间无限的自责涌上心头。 三人狠狠地点点头“我们不会放弃的,我们听你和红姐的。” “你们能明白过来就好,快吃点东西吧,下午要我们自己开路了。” “嗯。” 此时李红霜也观察完了环境,走到几女面前皱眉道“前面的路没有见到有人走过的痕迹,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走到这里就放弃了,先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我们自己开路。” 众人应下后就开始各自吃着东西,吃完后小歇了一会。 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后李红霜道“出发。” 随着李红霜的这声出发,众人站起身来拔出刀剑,向道路前方挥舞而去。 铮,铮,随着一声声的剑鸣,前面的植被不断地倒下。 速度虽然不如之前赶路那么快,可却胜在扎实。 一行人拿着刀剑向前推进一里有余,发生了意外。 心怡的剑砍到了个绿油油的东西,像是青蛇一样,一剑斩在身上,它吃痛反抗,被赶来的李琪与她合力斩断。 可等她们看到那漫天飞舞的触手后,两人小脸煞白,毫无意外,两人被擒。 听到动静赶来的李红霜与岚娜立刻展开攻击,可惜她们能造成的伤害有限,但她们手中的刀剑彻底将它激怒了。 触手被斩断十几条,伤口处还在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看那漫天飞舞的触手不难推断它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我抓住心怡了,红姐来帮我。”李枫住着心怡的腿,拼命地想要从这绿色怪物触手中将心怡救出来。 李红霜与岚娜到她身边一起拉住,拼命地拽着。 有了她们俩的帮忙,顿时触手就有些松动了,正在他们心中大喜之时,周围无数触手袭来,将她们包围。 “不要,救命啊!” “放开我,救命啊!” 几人求救的声音,在山脉深处像波浪一般扩散。 可山林中的植被可以吸收声音,这导致她们的喊叫声根本就传不出多远。薄雾逐渐消失,山林中的许多动物渐渐地聚集在槐安盘坐的那棵书树下。 其中有麋鹿,野兔,也有豺狼虎豹,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十分地安静,或坐或卧,一个个地闭着眼睛如同在修行。 而其中自然也有虎二与熊大,它们俩吃完灵果后,占据了最靠近树干的地方,此时正在这盘坐着消化体内的灵果。 槐安从修行中醒来,睁开双眼,瞳孔中一道青色的灵光一闪而过。 缓缓起身伸个懒腰,槐安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异常的好。 这次修行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收获还是不小的,对于几个法术上的理解又精进了些,自身灵气也越发的厚重。 原本他只能影响周围几米内的灵气,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控制周围二十米的灵气了。 满意的点点头,槐安看向树下的那群小动物,脸露微笑,看来灵气这种东西不单单是人族无法抵抗,兽族一样无法抗拒。 被一群动物围着,倒是有些森林王子的样子了。 槐安呵呵一笑,也不驱赶它们,林子中还剩下一些薄薄的灵气,让它们得了也挺好。 看了眼天空璀璨的星河,槐安再次尝试了御水术,这次果然不再有问题,随着灵气逐渐地渡入,手中一条小水柱凝聚而出,在槐安的不断把玩下,小水柱不断地变换形态。 最后汇聚成一条水龙,在空中不断地盘旋。 就在槐安把玩小水龙时,隐约间听到有呼喊声,和哭泣声。 收回水龙,槐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还真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求救声,不会是鬼吧? 就算是鬼,也给它一剑劈开!现在的槐安早已不是刚来那个世界的他了。 施展身法在枝杈上来回跳跃,寻着声音片刻就来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槐安站在枝头向下看去。 下方那个小绿在不断地蠕动,触手来回挥舞,透过月光还能看到上面挂着五个人,在不断地挣扎,听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恐怕她们被小绿抓住已经有一阵了。 槐安无语地抹一把脸,这不是在杂货铺遇到的五个女侠客吗? 她们怎么来这里了,还让那绿玩意给抓住了,那东西这么大她们没看到吗? 槐安叹了口气,她们五个就这智商,还想去仙门,照这么下去,她们活着到通天江边都难吧。 实在不忍心看她们这么下去,便出声提醒道“你们不要挣扎,你越是挣扎它越是不放开。” 原本满脸绝望的五人,听到槐安的声音后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看着那些情绪崩溃大哭的女孩,槐安只能放弃让她们自救。 一跃从枝头落下,槐安拔出灼日,剑指小绿,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槐安直接喊到“放开她们,我给你三息时间,若是不放,就休怪槐某无情。” 一息,槐安体内灵气沸腾,两息,槐安眼神中已经有杀气奔腾。 就在马上到三息时,它好像察觉到了槐安身上的杀气,将五女放开,然后收回触手,慢吞吞地向远处走去。 在它离开后,槐安走到五女身边,查看她们有没有受伤。 摔在地上的她们看到槐安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围了上来,死死地抓着槐安衣服不松手。 看着她们这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槐安无奈地摇摇头,这怕是神经都吓出问题了。 当下也实在狠不下心将她们推开,只能是不断地安慰“怪物已经走了,你们安全了,不要怕。” 在槐安不断的安慰下,几人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些。 看着她们这个狼狈的模样,槐安道“你们还有衣服吗?去换一下吧。” 将目光撇到别处,他可不会这个时候占人家便宜。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了几处的衣服,脸上一红,立刻去拿她们的行李,去翻找新的衣服了。 她们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槐安已经很绅士地扭过头看别处了。 换好衣服后,就更明显了,哪里是什么女侠,明明就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女孩。 槐安不由感叹,她们家里人也是真够放心的。 看着哭哭啼啼的她们,槐安能够理解,毕竟发生了刚刚那种事,她们情绪崩溃也是正常的。 槐安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去劝她们,给她们点缓和的时间吧。 去不远处找了些木柴,将火升起来,用她们的锅具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肉汤,又烤了几块炊饼。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后,槐安便让她们来吃点东西。 当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试着去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吃完后情绪一定会有好转。 “来吃点东西吧。” 揉了揉肚子,算算时间,她们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闻到槐安煮的肉汤,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一个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槐安递来的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槐安有些诧异,便问道“怎么了?” 李红霜哭着道“疼!” 听到她的话槐安满脸尴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看自己这一句话问的几人顿时又哭了出来,槐安一时间感觉头大。 “那个,你们先吃着,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果,采点回来。” “别去,我们害怕。” 看着那一个个已经被吓坏的女孩,槐安叹了口气,上次见到时那么高冷与傲娇的李红霜她们,此时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说完便走向了一旁的林子,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野兽,为首的熊大与虎二在前方一脸讨好的看着槐安。 很显然,它们已经知道了槐安是棵粗壮的大腿,要是抱上了,将来绝对不用愁。 看着它们跟着自己,槐安没有拒绝。 而是看向它们道“我需要一些能吃的野果。” 熊大与虎二一脸兴奋的点点头,然后领着自己的小弟一哄而散。 有了人去帮自己找果子,槐安便回到了篝火旁。 此时五女吃着饼子喝着肉汤,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槐安便道“吃完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们回沧澜城。” 听到槐安的话五女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巴巴的道“我们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还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还没有到仙山,已经发生了这种事,现在回去我们怎么活。”是啊,他槐安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时代的女人还是很保守的,今天在山脉里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要是把她们送回去,怕是一个个的都要自杀了。 槐安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就要带上这些个拖油瓶吗? 一时间他没办法做出决定。 这时一旁的心怡直接跪下,哭着道“大侠,我们知道你有本事,就带着我们吧,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们,回去之后还怎么苟活。” “大侠,你就带上我们吧。” “求求大侠了。” 一时间五人都跪在了地上,槐安呼出一口浊气。 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活啊,今后可得离这些麻烦事远一点,但是眼前,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起来吧,我会带上你们的。” 眼见槐安答应,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她们一定要去仙山,而这是她们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那距离死亡就只差一个念头了。 “起来吧,先吃饭。” 槐安扶起几人,让她们坐下吃饭。 屁股刚碰到石头就让几人一阵喊疼。 槐安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熊大与虎二跑来解围了,槐安惊喜地看向领着小弟的它们,还有满载而归的野果。 “啊!老虎啊!” “大侠救命!” “有黑熊!大侠!” 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几人,槐安压手道“不用怕,它们是槐某的朋友,不会伤人的。” “大侠的朋友?” 听到槐安的解释,几人才稍微镇静了些,但是看着面前的熊大与虎二还是有些害怕,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大侠的坐骑吗?”李红霜又害怕又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几个丫头也探着脑袋一脸的惊奇。 她们可没见过或者听过有人能抓老虎与黑熊当坐骑,或者驱使他们干活。 槐安摇头解释道“不是坐骑,是朋友,这是平等的。” “哦哦。” “这样啊。” 几女看似都在赞同他的话,可是槐安从她们的表情上看出来,她们根本就不信。 无奈地摊摊手,不信就不信吧,我槐某人光明磊落就够了。 槐安让熊大和虎二将采来的野果放到篝火旁。 走上前去拿起了一个野梨吃了一口,有些酸,但味道不错。 “吃点吧,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出发。” 看着几人乖巧的点头,槐安将帐篷给搭了起来。 “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槐安又小声的嘟囔一句,毕竟她们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狠不下心让她们干活。 搭完帐篷,槐安叫来熊大与虎二,嘱咐它们晚上就在周边休息。 毕竟像它们这种大型猛兽感知异常灵敏,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话它们能第一时间察觉,简直是守夜小能手。 安排完熊大与虎二,槐安将她们五人赶进帐篷休息,自己则是在周围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休息了起来。 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槐安为这些女孩的遭遇表示同情。 随后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槐安被一旁叽叽喳喳的小鸟给叫醒了。 睁开双眼,看着就在自己身旁蹦蹦跳跳的小鸟,吹了声口哨“嘘~” 小鸟们看了他一眼便飞开了。 槐安不禁失笑,这是自己吹口哨的声音太难听了吗? 摇摇头从树杈上站起来,槐安一跃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 帐篷里面还在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槐安没吵她们,而是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 将火再次升起来,用控水术唤来几个水球放在竹筒里,再往锅里放些野果,烤上几个饼子,就当是早饭了。 等槐安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帐篷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 见到几人出来,槐安指着竹筒道“先去洗漱,然后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好。” 几人应了声便去忙活个人卫生,收拾过后,吃完早饭,她们跟槐安一起将东西都收拾整齐。 槐安看着她们走路扭捏的样子问道“你们现在的状态能赶路吗?” 她们几人捏着衣摆脸红扑扑的道“能,就是走不快。” 槐安叹口气,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要不就慢些走吧,等她们没事了再加快速度便是了。 就在槐安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正坐在地上吃果子的熊大。 顿时眼中闪过一道灵光,不如让熊大的小弟背着她们,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的速度,要不然就这么走得走什么时候去。 点点头他觉得这样可行,但是还要问过熊大先,要是人家不愿意也不行。 走到熊大的身边,槐安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理它那憨憨的模样。 “让你的小弟载着她们五个吧。” 怕他听不懂,槐安有补充了一句“她们受伤了,走路不太方便。” 熊大愣愣地看着槐安点点头,心想都是人,为什么槐安这么猛,而另几个人怎么就那么弱,还受伤了? 以他现在的智商想通这些还有些困难,所以他也不想,槐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唤来自己的小弟,熊大连比画带哼唧的跟小弟比画半天才算是说通了。 等槐安带着一群黑熊来到五女身边时,她们都以为是槐安嫌她们是累赘准备灭口了。 将行囊挂在其中一只黑熊上,槐安看着她们道“上来吧,骑着熊速度会快上许多。” “啊!” “是我们骑着熊吗?” 槐安无奈地道“不是你们骑,难道是我骑吗?” 得到槐安肯定的回答,几人脸上露出了既害怕又刺激的神情,骑马她们熟,但是骑熊,这可还是第一次,关键是这熊一个个的都那么大。 将行囊都带好,李红霜她们也都爬上了黑熊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方便的缘故,她们都没有选择坐着,而是都趴着。 这也是槐安考虑到的,熊大与虎二小弟的体型都差不多,但是虎背并不平整,平时骑上去还行,但现在骑,怕是不太好。 可熊大的小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们的后背都特别平整而且宽大,她们让黑熊来背着赶路再合适不过。 当然,槐安也没有让虎二闲着,被派去前面开路了,他和他小弟那厚实的虎爪开路,简直是一爪子拍倒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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