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仙途_第二十三章 小凉与长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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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面摊,如往常一样要了碗面,然后开始疯狂的旋饭。 昨晚修行一夜,今天又练了一个白天,槐安觉得此时他能吃下一头牛,只是可惜他现在对肉食没有丝毫的兴趣。 吃面吃到了十碗,槐安才满意的拍拍肚子,他觉得饥饿感逐渐的消失了。 付过钱,槐安又去了一趟清风酒楼,买了两坛酒,他打算下次修行前先喝上几杯,兴许能让他入定的时间要快些呢。 拿着酒坛到了家,顿时一股倦意涌上脑海,兴许是今天修炼控火术时的毫无保留,让槐安觉得异常的疲倦。 将酒坛放下,槐安简单的洗漱一番就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远离城镇的大山中,胡小凉与陆长卿在交谈着。 “我们就带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太抠了。” “可以了,先生不喜欢那些灵药。” “可我还是觉得这么贸然前去有些不妥。” “你不是带礼物了吗,先生说过的,我们可以去找他,要是等先生离开了,什么机会就都没了。” 挣扎了片刻,小凉一咬牙“好,那我们可要谨慎些。” “有障气石呢,不会出问题的。” “好吧。” 两妖将检查一下,将东西带齐后,便趁着夜色出发了。 黑夜中一狐狸一老虎,到了城前有些不敢向前。 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借着树梢一跃跳过了城墙。 在城中它们一路感受着槐安的气息,在城中来回的探查。 可槐安的存在毕竟特殊,它们一直在城中兜圈子就是寻不到。 它们虽然有障气石,能暂时让自身的妖气不外泄,可时间久了总要出问题的。 此时城内的阴差好像已经有了察觉,再拖下去让阴差寻来了,它们要遭。 情急之下小,胡小凉心中想着槐安的相貌,然后拼了命的搜寻槐安的线索。 此时白首庭中,槐安正在睡梦里,隐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槐先生,槐先生。” 槐安下意识的回应了句“嗯?”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面的天色还正黑呢,难倒是幻觉? 槐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只把刚才当做是发了个癔症而已。 他槐安可不晓得就是他这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却救了小凉与长卿两只小妖。 小凉在认真的寻找槐安的位置。 陆长卿在一旁焦急的问道“找到了吗?” 原本怎么也寻不到槐安任何线索的小凉,这一次直接就感觉到了槐安的位置。 她眼睛闪过一道亮光“找到了,快跟我来。” 话落,两妖立刻离开这里,直奔槐安住所而去。 而在它们离开的前后脚,就有阴差走了过来,他拿着铁链抽了抽鼻子“两只妖!” 小凉和长卿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阴差给发现了,此时他们到了白首庭,小凉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槐安就在里面。 可是现在关着门呢他们可不敢硬闯,不管是否危险,礼节要做足。 小凉刚打算上前敲门,就看到门框上的牌匾写着白首庭三个游龙般的大字,在黑夜中发出柔和的白光,光芒照在身上感觉很舒适。 终究不是凡人,小凉与陆长卿心中感叹,如果他们不是认识先生,这光再照身上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小凉上前敲门,门环还没叩下去呢,门就开了。 小凉惊喜道“这是先生知道我们要,来所以为我们留了门!” 陆长卿同样满脸惊喜,被先生这种高人在意的感觉,让二妖心跳加速。 小心的开门进去,再将房门给关上。 其实这只是槐安心大,回来之后感觉累忘了锁门。 进入院中两妖犹如刘姥姥进戏院,看啥都新鲜。 “这就是仙人住的院子吗?当真是每一样事物都暗合天意啊。” 小凉停下感叹,同时一巴掌将陆长卿的大虎爪拍下来“这是先生的无花果,你不能动!” 陆长卿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想摘,就是看看仙人家的果树而已。” “哼,等着吧,先生还在休息。” “嗯。” 两妖就在院子中安静的等待了起来,不发出一点声响。 待到天亮太阳升高时槐安才醒了过来,起床伸个懒腰出门洗漱。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狐狸与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正在院子中看着他。 六目相对,空气有些尴尬。 槐安不是以前的那个槐安了,毕竟是有了修为法术傍身的修行者,再见到他们,内心十分平静。 打了声招呼“来啦。” “这次又不请自来,请先生怪罪。”两妖赶忙拘谨的行了一礼。 槐安摆了摆手“不用那么拘谨,再说上次告别的时候,槐某不是请你们了吗。” 啊,好像是诶,小凉与陆长卿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坐一会,槐某还没洗漱呢。” “不着急的槐先生,您去忙就是。” 点点头槐安就去打水洗漱了,心中有些好奇这两只小妖是怎么进的城,阴差没发现他们吗? 洗漱完,槐安去厨房取了个小盆,在树上摘了些无花果,洗净后放到石桌上。 “上次在山中,槐某没少吃小凉给送的水果,这次槐某也让你们尝尝我院子里种的。” “啊,先生,那些个果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的。” 看着小凉那个受宠若惊的样子,槐安笑了笑“这果子也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吃吧。” 说完话槐安给自己拿了一个,剥开皮,里面果肉晶莹剔透,有些像是葡萄,搞的槐安都不确定这是不是无花果树了。 吃进口中,口感到是跟无花果味道差不多,果肉中间的子脆脆的,很好吃。 分别吃过几个后,槐安向他们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陆长卿憨憨的挠挠头“先生真是神算,是有些事想请先生破解。” 说完他用爪子戳了戳小凉。 小凉这才如梦方醒,也不知道刚刚她是在想什么。 从怀中拿出两本古籍递给槐安“槐先生,这是我在族里拿出来的,姥姥说这些东西她们看不懂,就让我拿着自己玩了。” 哦?小凉从族里带出来的?妖族的书? 槐安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接过古籍翻看两页。看着书上的内容,槐安一下子就震惊了,这字体他见过,很像是金文,也就是通常在青铜器上的出现的文字,也叫钟鼎文。 越看下去槐安的眉头皱的越紧,越看越觉得像是金文。 “这古籍是怎么来的?” 小凉与长卿看着面前的槐安,眉头紧皱的模样,有些害怕,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这是我们族里传下来的,姥姥说是个修行者给的。” 槐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安抚了一句“不用怕,只是这字我好像见过。” “哦。”小凉轻轻应了声,再看陆长卿,那个没出息的老虎,早就把头扭到一旁了,在装着看无花果树,往下一看,尾巴都夹到肚子下去了……… 不对啊,有问题。 槐安发现这古籍上的文字好像与金文并不一样,上辈子他跟学校里的一位教授请教过这个,那个时候他迷恋书法,没少学各种字体。 可现在看来这书上的字又与金文有些差异,前世的金文有种实物写进书里的感觉,这个字也是,只不过这个字体的实物好像与他们世界的实物并不一样。 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槐安辨认起来有些困难。 “你们族里没人认识这种字吗?” “回先生,族里不少长辈都研究过,可是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这样吗?槐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古时候修士门的一种文字,她们妖族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不过幸好不是金文,要真是的话,事情可就太复杂了。 抛去乱七八糟的思想,槐安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经过一整天的研究,终于有了眉目,按照上一世的经验,槐安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测再验证。 终于被他给翻译出来了,这是一本修炼典籍,其中还有几个适合妖族使用的法术。 槐安仔细的对照一遍,按照每一句的大概意思来推断字是否正确。 当确认无误后,槐安又将字里行间的意思翻译出来,再讲给两只小妖听。 “槐某已经推断出来了,这是一本妖族的修行功法,应当是由哪位高人在人族修行功法上改进而来的。” “妖族功法!” 小凉的眼睛顿时就冒出了小星星,一脸惊喜的看着槐安。 身旁刚刚还怂的不行的陆长卿也竖起了耳朵。 “求先生教我们。” “求先生传授功法。” 两人立刻行了大礼,自从认识了槐先生之后,他们的路子越走越宽了,怎能不让他们惊喜。 “谈不上求,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我槐某到是有了偷学的嫌疑。” 陆长卿赶忙挥舞爪子“不不不,要是没有先生,我们穷极一生怕是都不能知晓这是妖族的修行功法。” 小凉也在一旁跟着陆长卿附和道“是啊,先生与我们有大恩,何来偷学一说。” 槐安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两只小妖挺好,他喜欢,等将来自己修为有成了,就照着他们,要是谁欺负他们,自己就提着仙剑去砍他。 “好,你们静下心来,认真听。” 闻声他们二妖赶忙调整姿势做的端正些,开始认真的听槐安讲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无花果树无风自动,随着槐安的话语微微摇摆。 院子中的两只小妖听得如痴如醉,和槐安一样,他们都忘却了时间。 月明星稀,院子中的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白首庭外来了一帮鬼,城隍为首,各司判官随行,又有阴差开路。 径直来到白首庭外,城隍向身旁的阴差问道“确定这妖精是藏在里面了?” 阴差拱手回答道“属下确定,这妖气就是在院子门前断的。” 城隍身旁的一位判官看着门匾上的三个散发光芒的三个大字皱眉道“这很有可能是件修士勾结妖族的事,要小心了!” 城隍看着门匾冷哼一声“哼,那个修士敢在我治下犯事!本城隍定斩不饶!” “走!” 城隍狠狠的说了句,便领着各司判官与阴差穿墙而入。 当进去后才发现,院子里有两只小妖盘坐着,好似在听道,而在前面讲道的人正是槐安。 城隍脸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带人要端了槐安的老窝? 再给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 此时的槐安也看了过来,城隍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身上。 刚刚说修士勾结妖族的那名判官刚想一声爆呵,就被身旁的判官给拉住了袖子。 他正是那晚遇到槐安的判官,他可是从城隍的口中知晓槐安是位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修士,知晓槐安的可怕。 那名判官还有些不满被拉住,刚想发问就被瞪了一眼,此时他再莽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城隍都没说话,这事有鬼。 槐安看着一院子的阴神头有些大,这怕是两只小妖进城被发现,人家城隍带人来问罪了。 从石凳上站起,槐安对着城隍拱拱手“麻烦让曹城隍来一趟了,他们两个妖族与槐某有缘,便今日在此传道,是不是给城隍添了麻烦?” 哎呦喂,他曹善哪敢说麻烦这话,只不过是羡慕这两只小妖,有气运得到槐安先生的传道,说实话,他都想坐在这听槐安讲道。 “哈哈哈,槐先生哪里的话,怎么会麻烦呢?曹某今天是特意来给先生送东西的,倒是他们,听说我来见槐先生非要跟来,曹某也是无奈啊。”曹城隍此时只能用尴尬的笑声来掩饰他不安的内心。 嗯?送东西,这些人还要跟来?他槐安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气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问,槐安赶忙上前将城隍扶起来“曹城隍何必亲自来呢,差人就是了,来,槐某有两坛不错的酒,我们喝上两杯。” 城隍身后的阴差判官此时都惊掉了下巴,他们的城隍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曹善他以前就是朝廷大员,现在都是城隍了,怎么还搞阿谀奉承那一套? 但不傻的也都猜出来了,这明显就是面前的先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顿时这些鬼神就都紧张了起来。人家槐安说留人的话,但是他曹善哪里敢真留啊! 从怀里拿出这几个玉片,这些可都是他拿香火功德,跟隔壁的几个城隍换来的。 本想着那天请槐安喝点,再送出收个人情呢,这倒好,全白搭了,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人槐先生平了气呢。 他可是清楚的紧,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喜怒不形于色,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中还有怨气。 “槐先生请看,这是曹某从隔壁几个城隍哪里搜刮来的,不知道先生喜欢什么,曹某就都要来了。” 槐安一看城隍手中的玉片,顿时一阵激动,他控制着自己表情不要有变化,笑着接过玉片。 “多谢城隍了,这份情,槐某记住了,坐下喝两杯吧。” 城隍赶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曹某还有要事,就不留了,等将来有机会曹某请先生喝几杯。” 告别了槐安曹善带人逃似的跑了。 今天可是闹了个大笑话,除个妖差点把自己给处理掉,不过能得槐先生一个人情倒也是意外之喜。 只是一想起那个乱指路的阴差,他就一阵气急,回去一定要罚他去抄三天的书。 城隍身后的阴差身子一阵颤抖,忽然间觉得天气有些凉。 白首庭里,槐安将玉片收进怀中,今天倒是个充满惊喜的一天。 看着面前两个吓瘫了的小妖,槐安叹了口气,这妖族怎么就这么胆小呢? 如果小凉和陆长卿知道槐安心中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委屈的哭出来。 这可是阴司鬼神啊,你能槐先生不怕,可像他们这种小妖,那是怕的要死啊。 毕竟自古都是城隍来庇护一方百姓,抓鬼除妖是他们的职责。 “好了,人都走了,起来吧。” 听了槐安的提醒,两妖才稍稍好些,但还是能看到他们,时不时的抖上那么一抖。 无奈的摇摇头,槐安继续开始讲道。 院子中时不时的春风拂面,让他们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人两妖在庭院中,祥和又宁静。 待到太阳逐渐升起的时候,槐安停下了讲道,两只小妖在院子中开始了修炼。 槐安感叹了下,这两只小妖当真是运气不错,这种妖族的修行功法他可没听说过,这么稀少的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找到。 笑着摇摇头,槐安看起了另外一本古籍。 有了前面的经验再看下去就方便多了,随着页数的翻动,一个奇幻的故事浮现在了槐安心中。 这书中描写的是一个人族少年求仙的故事,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年代的时期,有一个出身贫苦的少年,在年幼时期曾遇到过一个大修行者,从此就在他心里埋下了长生的种子。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修行界的残酷,那个时候仙门林立,可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收下天资底下的他。 不服输的他走遍了天南地北的山川大泽,终于有一个小门派愿意收留他,只可惜进入仙门后没有他想象中修仙问道。 宗门中的弟子对他动挪打骂,每当遍体鳞伤时,就会想起自己最初求仙时的坚定,就这么慢慢的他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数年后,他得到了宗门高层的认可,拿到了最简易的练气决,可他资质实在有限,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高层也逐渐对他失去了耐心,将他逐出宗门。 心灰意冷的他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师傅,人称虎道人。 那个时候他打算了结了自己这悲惨的一生,正巧遇到虎道人,交谈之下虎道人看中了他的心性,将其收为徒弟,他这才开始真正的修行之路。 虎道人的修行方法是妖族的修行法门,随不受天资影响,可修炼功法后,会变得半人半妖,甚是诡异,因此被修行界所不耻,甚至追杀。 只本妖族的修行功法,就是虎道人在被追杀的途中留下的,他知道那一次可能躲不过去了,这倒也算是留下了道统。 这故事解析下来看似简单,可从书上看时,每一个字都有着他独特的血泪史。 将古籍揣进怀里,槐安打算今后不过去哪里都带着,他不会让虎道人和他的徒弟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 都是苦命人罢,槐安不禁感叹,修行界好像也没那么好。 感叹过后,槐安拿出了一个一块玉片,观看上面的信息,这是一个障眼法,还有一个身法小术。 槐安惊喜连连,前一世他就羡慕极了人家魔术师,现在有了障眼法是不是他也是魔术师了? 随手翻看了几遍,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看着面前正在入定的两只小妖,槐安没唤醒他们。 打开门缝一看,来人正是徐先生,此时他提着一盒糕点,另只手提着两个酒坛。 “槐先生搬新家时徐某不知晓,现在知晓了怎么也要串串门不是。” 哈哈哈,先生说的哪里话,快请进。 打开门槐安请徐宁进院子,而这一幕被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看到。 只见她张大了嘴巴,一手捂着嘴。 看到那个大娘的模样,槐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迅速关上院门,要是陆长卿他俩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回到院子,里面徐宁看着院子中比人高的大老虎,还有半人高的火红狐狸,面色复杂。 槐安看着徐宁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徐宁苦笑一声“槐先生可真是个奇人,这两只妖族应当是先生的宠物吧。” 槐安赶忙摇摇头,这小凉与陆长卿人家是妖族,他们也是有长辈的,平时关系好点没问题,但是把人家当成宠物这就有点太嚣张了。 “徐先生可别这么说,这两只小妖只是与槐某关系不错,正巧在这给他们传道而已。” 徐宁惊讶道“那城隍就不管?这人族城镇可向来都是不允许妖族进入的。” 槐安皱眉想了想“城隍确实来过,但是他没有说跟他俩有关的话,可能城隍他也没把这两小妖当回事吧。” 徐宁有些无语,不当回事?怎么可能!但城隍确实是没管,难道是因为他槐先生是修行者?那自己不也是吗,为啥城隍就不鸟他? 徐宁看着槐安摇摇头,不想这些了,今天主要还是来感谢槐安,要是没那功法,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踏入修行界。槐安将手伸出“徐先生请。” “哈哈哈,好,那徐某就不客气了。”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徐宁看着院子中的两只小妖皱眉道“我们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槐安摇摇头“不用担心,他们这个时候可听不见我们说话,因为他们正经历一个重要时刻,不会受到外界影响。” “哦~”看着徐宁这个饱含深意的眼神槐安一头黑线,这徐宁绝对没想什么好话。 伸手将酒坛拿到自己面前,打开封盖,倒上满满的两杯,推到徐宁面前道“一看你就没想什么好话,先罚你两杯。” “哈哈哈,好好好,徐某自罚两杯。” 第一杯饮尽,徐宁向槐安拱手道“今天徐某来主要还是感谢槐先生,若不是槐先生,此时的徐某说不定还在茶楼,郁郁不得志呢。” 槐安摆摆手“先生说这就是有些见外了,这仙途飘渺,我们说过要结伴而行,槐某是不会丢下先生的。” 徐宁看着槐安心中感动不已,能有他槐先生这样的知己,是他最大的仙缘。 此时,城内洗衣的小河边,那个大娘正绘声绘色的跟一群大妈说着,她刚刚在白首庭外的所见所闻。 “真的啊,房子那么大的老虎,还有那个一人高的狐狸精!” “哎呀,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都是真的。” “那他们不就都是妖怪了吗?” “一定的啦,不是妖怪他们为什么跟妖怪在一起啊!” “怪不得那徐宁天天在茶楼说什么鬼呀神呀的,我看他就是个妖怪。” “可不是嘛,走,咱们再去看看去。” “妖怪诶!怎么看啊!” “怕啥嘛,我们偷偷的看。” 这位大娘的话惹得众人意动,决定好后留下几个不敢去的在这看衣服,剩余的都在那个大妈的带领下往白首庭跑去。 槐安和徐宁此时还不知道他们马上就会被一群可怕的存在包围。 两人还在下着棋。 你一子,我一子,两个臭棋篓子来回杀的不亦乐乎。 一子落下槐安绝杀徐宁。 “徐先生方才说的不怎么会下棋,还真是没骗我槐某啊。” 徐宁看摇摇头“刚刚那是徐某分神了,再来。” “呵呵,好,再来。” 将棋盘清了,两人再次对弈。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无花果树树叶轻轻晃动,院子中一青一白两先生座而对弈,又有两只小妖在打坐修行,有着说不出的意境。 “先生的棋路走窄了。” “呵呵,不一定呢。” 一子落下棋盘上瞬间出现了变故,原本穷途末路的黑子瞬间就又活了过来,有了与白子分庭抗礼的架势。 就在棋盘上杀气暗涌时,院墙处忽然出现几颗脑袋向院子中窥探。 而她们的目光正巧与槐安对上。 心中咯噔一下,槐安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两只小妖的事暴露,在这城里怕是有了无穷的麻烦。 不过这群人也太无礼了,竟然直接爬院墙上偷看,当他槐某人泥捏的吗! 槐安大手一挥,一阵掌风吹出硬是将几个大妈吹的向后倒去。 原来这几个大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辆牛车,站在上面向院子中窥探。 几个大妈被吹倒后立刻响起了惨叫声。 “啊,有妖怪杀人啦!” “救命啊!有妖怪!” “有妖怪,快去报官啊!” 跌坐在牛车上本就伤不到人,她们这一大喊,吸引了几个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有了围观者,她们好像就有了靠山一般,诉说着白首庭里的妖怪,仿佛她们就是刚刚从妖怪口中逃生一般。 听着外面撒泼的响动,槐安心中气急,呼吸都声都粗矿了起来,这群泼妇! 槐安真想提剑动手了,可是这毕竟是人族,他下不了手。 就在他气愤时,城隍的那张老脸进入了槐安的脑海,对啊,可以让城隍帮忙啊,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就是挥挥手的功夫。 还能让她们得到该有的惩罚。 现在去找城隍应该来得及。 槐安转身对着徐宁道“麻烦徐先生,先帮我看一下院子,别让那些人冲进来,槐某去去就来。” 徐宁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示意槐安放心的去,有他在。 有徐宁在槐安放心多了,灵气运转起来,槐安身子犹如一只飞雁般的轻巧,开门冲出去,外面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过去了。 在街道上飞奔的槐安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不先把身法给学了呢,那样自己速度最起码还能再快上一倍。 片刻后,槐安来到了城隍庙前,等确定了城隍的主殿在哪里后,槐安立刻化为一道残影冲出。 而还在那拿着香为槐安介绍的小贩,看着他忽然消失的地方揉揉眼睛,然后怪叫一声“鬼啊!” 到了城隍的主殿,高台上坐着的正是曹善的泥塑。 对着泥塑微微拱手,槐安用蕴含灵气的声音轻声道“曹城隍,槐安来访,请出来一见。” 这道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声音透过泥塑,地下,一片城隍等阴神特有的空间内,有一老者在木桌上处理阴司中的各种事务。 正要提笔写字的他忽,然听到槐安的声音,微微愣神后他赶忙放下毛笔便寻着声音而去。 城隍庙主殿里,曹善的身影从泥塑中走出,对着槐安微微拱手,然后做出请的手势,带着槐安进了一旁的一间小屋。 这个屋里摆放的有点心茶盏,可槐安却没什么心思去尝,快速的跟城隍交代完事情的原委后,城隍笑了笑。 “先生不必多虑,这种小事曹某托个梦便解决了。” “那就多谢城隍了。” “不必客气,先生先回去吧,问题马上就解决。” 槐安感激的拱拱手“多谢曹城隍,怀某便先回去了,待事情处理完,再来叨扰。” “好,曹某必定扫榻相迎。” 告别了城隍,槐安迅速回自己的院子,此时徐宁正一人独战群妇。 “徐宁,你给老娘让开。” 徐宁摇摇头“徐某不能让,也不会让你进去。” “我们给你面子才让你让开,要是再敢不让,我们就先把你打成残废!”“呵呵,好大的口气啊!”槐安冷笑一声从远处走来。 众人见到槐安回来了,不由的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仿佛是觉得自己后退有伤尊严,其中几人顿时脸色涨红“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妖怪。” 槐安看着她眼神一冷“当心祸从口出。” 村妇被槐安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与槐安对峙。 “快来看呐,穷书生打人了!” 有几个直接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就好像真的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槐安不急不躁,就站这里冷眼看着,他到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眼见撒泼没有,几人起了坏心思,要仗着人多势众对槐安与徐宁动手。 几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可她们的话槐安又怎么会听不到。 眼见他们要对自己动手,槐安轻笑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 看着一群人张牙舞爪的向自己冲来,这要是躲不开不得被挠的满脸口子啊。 可惜了,她们近不了槐安的身。 在她们逼近后,槐安一道掌风袭来,吹的众人东倒西歪,战都站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两头出现了上百名差役或是守城的守卫,他们每人都带着兵器。 前面为首是名瘦高官员,他穿着官袍,来时跑步跑的乌纱帽都歪了。 那县令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道“把路堵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对着官差门吩咐完,他来到人群面前道“请问哪位是槐先生啊?” 这群大娘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散开就要逃跑,可被差役用兵器给逼了回来。 槐安对着县令微微拱手“在下便是。” 县令赶忙上前拱手“本县令来迟,让先生受苦了。” 槐安摆摆手“不打紧,能见到县令来,我就放心了。” “没错,先生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本县令了。” 槐安点点头便退到了一旁观看。 县令指着面前的大妈门大喊一声“来人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都押回去,打入大牢。” 大妈们见县令要直接把她们押回大牢,立刻就急了,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使出绝招。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很厉害的招数,可这招对官差没用。 眼见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她们大喊起来“那俩人是妖怪,院子里还有俩妖怪!” 县令冷哼一声“妖怪?你们以为城隍庙是用来看的?用得着你们管?你们除了惹事还能干什么!全都给本官带回去!” 县令越说越气,看来这群人平日里没少惹事。 一群只会撒泼的人又怎么会逃过官差的抓捕,除了有几个官差脸上被挠了几个血口子,其余的都圆满抓获。 当人都被抓捕完成,县令来向槐安告别“真是让槐先生受苦了,这群泼妇平日里没人敢惹,给她们惯的无法无天,这次本官一定好好收拾她们。” “是要好好教育,不然这品性实在让人不敢看啊。” “呵呵,槐先生说的是,那本官便告辞了。” 槐安拱手道“呵呵,好,麻烦县令替我向曹老先生问个好。” “好说,好说。” 告别了槐安,县令押着人浩浩荡荡的向衙门而去。 槐安叹了口气,心道这个世界的还是和前世有些相似的。 向一旁的徐宁告罪一声“今日真是连累徐先生了。” 徐宁摇摇头“没什么麻烦的,只是槐先生与徐某今后在这沧州城怕的要备受非议了。” 槐安笑了笑,这些他还真不在乎,再说了,本来他就没打算一只呆在这,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出去看看怎么能行。 两人进院子坐下,槐安看向依然没有醒来的两只小妖。 “徐先生就没想过出去走走吗?” 徐宁愣了下,随后点点头“自然是想过。” “槐某打算最近几日就要去远游,先生是否同行呢。” 徐宁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不怕先生笑话,现在人年龄大了,总归是有些人和事,难以割舍。” 槐安摇摇头,没有强求,人各有志,他徐先生有他自己的道。 在送走徐宁后,槐安在院子中将玉片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认真翻看。 在自己离开之前他打算送徐宁一样礼物。 日出日落,一天时间过去了,槐安将玉片上的内容全部熟记于心。 这个时候小凉与陆长卿也醒了过来。 两妖睁开双眼后,身上气势立刻有了变化,开始愈发的厚重,看来他们已经将这本功法吃透了。 跪下恭敬的行了大礼“先生大恩小凉,长卿铭记于心。” 他们的这个礼槐安受了。 “现在有了法门,今后可莫要懈怠。” “谨遵先生法旨。” 槐安笑着摇摇头“好了,说的我槐某好像是什么神仙大能一般。” “先生就是神仙大能。”陆长卿看着槐安认真的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槐某要离开沧州城了,今夜你们也回去吧。” 听到槐安的话两妖很惊讶“先生要离开了吗?” 槐安点点头。 小凉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槐安微微想了想“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顿时小凉心中失落无比。 陆长卿立刻张口“那我们能追随先生吗?” 槐安微微摇摇头“现在你们正是要静修的时候,要把基础打好,跟着槐某是耽误你们,再说路上也不方便。” “啊!”小凉与长卿都有些失落。 “又不是生离死别,那么伤心做甚,在这等会,槐某出去一趟,顺便买些东西。”安慰了句槐安就出了门。 这一趟出去,买东西是真,但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城里还有几个熟人,走之前好歹是要说一声的。 一路来到牙行前,里面的三宝一眼就看到了槐安。 他惊喜的跑出牙行,来到槐安身边,惊喜道“槐先生!您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槐安笑着点点头“看样子最近过得还不错啊。” 三宝傻笑这挠挠头“自从把院子卖给先生之后,我就好像运气变好了,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 “哈哈哈,这可是好事,走,找个地槐某给你庆祝庆祝。” “嘿嘿,我现在赚了钱,我来请先生吧。”拍拍三宝的肩膀。 槐安笑道“怎么能让你请,你的钱留着有大用。” 三宝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 来到一家酒楼,槐安要了几盘招牌菜,和一壶酒。 给两人各倒上一小杯,推到三宝面前。 “能喝酒吗。” “我的酒量差,就只能喝一点点。” “那就喝一点点吧。” 将杯子中的酒饮尽,此时菜也陆续上来了。 吃着菜,三宝与槐安诉说着最近他是如何成交这几单的生意。 说道兴起时槐安点点头,表示对他三宝的认可。 遇到三宝想不明白的事时,槐安还能用前世的思维来给出解决方法。 比他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好得多。 看着面前感激的三宝,槐安将一串钥匙递给他。 看着钥匙三宝疑惑道“先生这是干什么?” “槐某要离开一阵,这钥匙就麻烦三宝替我交给徐先生了。” “啊!先生要离开了,离开多久啊?”三宝情绪有些激动,加上喝了点酒,此时脸色泛红。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这个还说不准。” 听到槐安要离开的话,三宝他顿时就觉得桌上的饭菜不香了。 “先生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去寻找一样东西。” 三宝知道自己劝不了槐安,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可还是没能说出劝槐安留下的话语。 “先生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钥匙交给徐先生的。” 槐安点点头并嘱咐道“槐某不喜欢离别的场景,就麻烦三宝在我走后将无花果摘下些,送给悦来客栈的柱子,清风酒馆的掌柜,还有徐先生。” “给你自己多摘些,管饱。” “呵呵,这个时候了槐先生还总是逗我。” 三宝笑了一声差点呛到。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心中失落。 槐安没动筷子,现在的他对这些肉食并不感兴趣,倒是三宝,除了刚开始吃的多些,后面就没怎么吃了。 槐安喝杯酒又看了眼三宝,他已经停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 “饱了槐先生,我一直在吃,但您怎么不吃呀。” 槐安笑了笑“槐某不太喜欢吃荤,比较喜欢吃素。” 叫来小二,槐安付过钱后,将钥匙交给三宝“我走了,三宝保重。” “先生保重。”三宝狠狠的点点头。 告别三宝后,槐安又买了些肉食,烧鸡,卤肉等等。 带上这些东西槐安回到白首庭,里面两只小妖正在打坐,见到槐安回来连忙打招呼“回来了槐先生。” “呵呵,回来了,来准备吃饭了。” 将肉放到桌上,槐安招呼两只小妖过来吃饭。 他又拿来一坛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将杯中酒慢慢饮下。 抬头看着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槐安打心眼里不想离开。 那些大妈发现大闹一通只是表面。 其实槐安再待下去没有好处,要想有更开阔的眼界,想要变的更强回到家乡,在这是不可能的,要走出去。 看着狼吞虎咽的两只小妖,槐安问道“人族城镇里的吃食好吃吗。” “好吃,好吃。” 陆长卿张大嘴巴一口一只烧鸡,槐安卖的那些,怕是不够他吃上几口的。 “吃完了我们准备出发。” 槐安将自己需要带的东西装进一个小小的行囊,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本古籍,一身衣服,再装上一小袋无花果,灼日背在身上,几块狗头金也就够了。 两只小妖加快吃饭的速度,嘴里支支吾吾的道“好嘞槐先生。” 吃完饭后,槐安将一些东西带上,门锁好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来时两只小妖东躲西藏,生怕自己被发现了,走时有槐安陪着,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长卿不由得感叹,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到城门口时,门一样是关着的,不过这可难不倒槐安,身法运转起来,几个跳跃便过了城墙。 沿着城外的大路一直走到山脉脚下。 “去吧,好生修行,等将来有了自保的能力,你们也可以去世俗走走。” “嗯,我们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两只小妖有许多话想对槐安说,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化作一句“先生保重。” 槐安笑着摆摆手“走了。” 直到槐安的背景消失在夜色中,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向山里走。 走在大路上的槐安呼吸着无污染的空气,心情异常的舒适。 按照记忆中老城隍的话,沿着官道一直向北走,绕过两座大山后,约么百十里就能看到沧澜城。 城隍还说过,绕开两座大山需要多走两天的路程,山中有小路,能直接穿行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就在槐安想着路程时,后面冲过来四匹快马“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闻声槐安赶忙向一旁躲开,回头一看,来人是两名士兵,骑着两匹马,还有两匹在他们手中牵着,看模样风尘仆仆,应当是跑了足够久的时间。 随着马匹过去槐安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看,骑着马多帅气。 槐安他也想过自己买匹马,但是细细一想,马还没有他跑得快,买他干什么,而且听说喂马什么的贼麻烦,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看那两个士兵脸上焦急的模样,槐安心想不会是要爆发战争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战争的半点消息。 可现在这么一看,只有战争时期才会出现的八百里加急,在这个时候现世,他槐安倒是有些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太平盛世了。 若是真的有战乱,应当也不会影响到他这个修行者,若是真的惹到了他,那他槐安也想试试一人能挡百万军的感觉。 摇摇头不再乱想,槐安将心中的身法运转起来,尝试着使用。 灵气运转,槐安只觉得好似身子轻了不少,脚步灵敏异常,就是跑起来感觉磕磕绊绊的。 随着逐渐的熟练,槐安步伐不再磕绊,身影如同低飞的燕子一般向前略去,速度越发的快。 感受着身旁狂风呼啸而过,槐安舒爽的想喊出来。 渐渐的,天上月亮逐渐落下,太阳渐渐升高。 槐安找了一片树林停下来,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感叹了句,看这天象怕是有旱灾啊!之前槐安曾经观过城内的人气,现在他也能感受到山川河流的气息。 就如同人一样,任何事物都有他独特的气息。 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满满的炙热烈焰,丝毫没有水气的兆头。 当初山中暴雨连续下了数天,那时天上可是水汽与烈焰各一半,哪像现在这样满天的烈焰。 旋即槐安笑了笑,那些山川正神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小小的修士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不想这些,槐安拿出包裹里的无花果剥开吃了几个,顿时就觉得清凉了些。 此时日头正是高照,他打算在林子中小歇一会,正好修炼下控水术,看看不能吧召唤点水出来。 运转法决,体内灵气奔腾而走。 一连尝试数次,均是以失败告终,槐安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没有水的缘故,反正他是一滴水都没有召唤出来。 练了这么久,太阳已经从头顶的位置换到了山顶。 可是天气还是那么热,一停下修行便觉得人有些吃不消。 他槐安一个修士尚且如此,那普通人又该如何? 既然控水术此时不能修行,那他就修行幻术,也就是障眼法,总之是不能停下。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槐安头顶的一朵巨大食人花,它嘴巴一张一合,甚是吓人。 将灵气散去,花朵也没了踪影,这是他槐安最新掌握的幻术。 看玉片上说,此法术需要月余才能入门,可现在槐安看来纯属唬人,哪有他说的那么难。 此时天空太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圆月,一阵夜风吹过才算稍凉快了些。 槐安站起身子,拍拍衣摆上粘着的枯草,忽然有些想念张婶做的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 槐安嘟囔一句便开始接着赶路。 白天天太热,赶路实在是受罪。 此时朦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倒是也能看清楚,加上空气又十分凉爽,槐安打算接下来就夜间赶路,白天修行。 城隍说过,从沧州城到那两座大山,约么三天的路。 他槐安速度要快上些,这才半天就远远的看到了城隍口中的村庄。 据城隍所说,这个村庄是沧州城到哪两座大山后半段唯一的一座村庄。 正常要绕开山路的话,早在之前就要改道了,所以这个村子倒是有些最后一站的意思。 也或许是因为怕的缘故,敢从这荒山穿行的人少的可怜,所以已经数年没有这个村庄的消息了。 正好他槐安去讨碗水喝。 远远的看到农田,槐安提快了脚下的速度,走进后槐安看到这农田的模样还在,可田里的农作物长势混乱,没有丝毫规矩可言,而且杂草丛生。 看这模样倒是像在收割之前就荒废了。 槐安有些疑惑,难道这田的主人不在了吗? 奇怪,要是不在了,也应该有别农户接手农田啊,从小他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这个他清楚,像田这种东西,在农村不会有荒废一说,除非是农田的主人故意不种。 带着这个疑惑槐安接着向前,没种,荒废,还是荒废! 不对,有问题! 槐安心中隐隐觉得好像出了大事。 脚下速度加快,槐安向道路尽头的村庄赶去。 随着槐安越走越远,视线中出现了点点灯光,看到有灯光出现槐安才松了口气。 既然有灯光,那就证明没事,放下悬着的心,槐安将速度降了下来,在这大半夜里,一个人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赶路,认谁看到都会被当成鬼吧。 从大路拐进进入村庄的小道,槐安瞧着灯火通明的村庄打起了蹭饭的主意,虽然他不不用像常人那样每天三顿饭,但是长时间不吃还是会有饥饿感。 村子规模不小,可能有几十户人家。 此时许多的人围在村口,正热热闹闹的,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槐安凑热闹的走进了些,踮起脚尖朝里看。 原来是在杀猪,一群人围着一只猪,热闹的讨论着。 “待会祭祀山神后我们家要一盆猪血。” “我们家要猪腿肉。” “我家要排骨。” “好,好,都别急,先让二毛把猪杀了。” 一个好似是村长模样的人,正在有条不紊的主持着。 槐安看的眉头直皱,脸上复杂,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唉,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槐安身旁站着的一个黝黑汉子冲着槐安问道。 “哦,我是路过的书生,要去京城,这不是白天热吗,就夜里赶路了。” 听了槐安的解释,那汉子一愣,然后惊喜的问道“你是秀才?” 槐安笑了笑“还未考,不知道能不能中秀才。” “那也是秀才!” 那黝黑汉子看起来很兴奋,毕竟像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见到个会读书的人那可是稀奇的很。 大家快来看呐,有个秀才来咱们村了。 他这一喊,围观的人就都转过了头。 “有秀才来啦?” “让开,让我看看。” 村民们顿时将槐安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槐安,就如同槐安是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这让槐安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不断的拱手“还没有功名呢,就是一普通书生。” “安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村长的一嗓子立刻就压住了人群的声音,有了村长的话,人们不再敢靠槐安那么近,可还是探出脑袋看着他,一个个眼神怪异。 村长走到槐安面前“小先生是哪里来的?” 槐安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白天太热,便夜里赶路,路过宝地见到村里灯火通明便来看看。” “哦,那先生赶路一晚的路,累了吧,不如去老头子加了喝口水。” 槐安摆摆手道“多谢老先生好意,在下已经喝过了,不知现在村里是在做什么,这又没过年,怎的还杀上猪了?。” 老者笑了笑“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是要祭祀山神,山神会赐给我们粮食和肉食。” “哦?山神?” “哈哈,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吧,等下我们去山里时你也可以跟着。” “呵呵,好,正好槐某也想见识见识这山神。” “好,一会就要出发了,小先生记得跟上,祭祀完山神,我们回来吃全猪宴。” “呵呵,好!”跟槐安聊过天,老者回过身开始继续主持杀猪。 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猛地被那黝黑汉子捅进猪的脖颈,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与槐安印象中,小时候的杀猪一般无二,只是这叫声在槐安听来有些惊悚。 鬼杀鬼! 刀子拔出来,立刻有人拿来木桶接着留下来的猪血。 等血流干了,老者指挥着人将猪大卸八块,每一块都装进篮子里,由人用扁担挑起来。 等猪的部件都装好后,他们按照一个整齐的方式排列,从槐安的角度来看,他们将猪身上的部件,按照猪还活着时的顺序排列,来模仿出活着的猪。 等一切就绪后,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村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而去。 槐安紧紧跟在众人身后,眼中冒着寒光。 队伍绕过七拐八拐的山路,来到一座破庙前,村长指挥着众人开始摆放猪身上的部件。 带来的鸡和鸭当场宰杀,然后村长跳大神似的开始蹦跶。 这个仪式过后,村民们开始集体跪拜,等行完大礼就收拾东西回去,至于那些杀掉的家畜,则是被带了回去。 在他们转身回去时,槐安藏到了一旁。 看着众人离开,槐安望着破庙眼神阴冷。 待到众人离去,破庙中走出一个小脑袋的人。 他的脑袋有多小,连正常人一半大都没有,看着十分诡异。 他来到村民祭祀的地方,鼻子一吸,顿时地上被吸出道道血色雾气。 槐安冷哼一声。 那个小脑袋顿时反应过来。 “谁!谁在躲躲藏藏!” 槐安没有继续隐藏,从阴影中走出,眼神直视着他。 “那些村民是你杀的吧。” 语气很平淡,可是这其中的寒意被对面的人感受个真切。 那个小脑袋冷笑一声“后生,你这是要为他们报仇吗?”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说完小脑袋小小的口中喷出一股黑色雾气,直奔槐安而来。 “哼!狂妄!” 铮,一声剑鸣,槐安拔出灼日,灵气灌入剑身,顿时剑身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哼!剑修!” 黑色的浓雾吹到槐安面前。 迎着黑雾槐安一剑斩出,将黑雾斩个通透。 可黑雾并未就此消散,逐渐的再次汇聚到一起。 “哈哈哈,后生,没用的,我这毒雾刀剑不侵,水火不伤,你还是退去吧。” “你就这么确定吗?” 槐安冷笑一声,施展出控火术,一头火龙凭空出现,盘旋在剑身之上。 随着槐安灼日的舞动,火龙越化越大,渐渐的汇聚出一阵旋转的狂风,将黑雾尽数吸入。 当黑雾进入火龙盘旋的狂风后,与火龙撞击在一起,碰撞出阵阵的火星。 黑雾在被火龙消磨,不到片刻便被消磨殆尽。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雾,被槐安轻易化解,小头鬼顿时就慌了,立刻转身向破庙盾去。 “去!”槐安剑身一挥,已经极为庞大的火龙顺势而出,用极快的速度追上小头鬼,以身躯化作牢笼将它困住。 巨大的龙首死死的盯着它,若是它胆敢妄动,等到他的将是无尽火域。 “上仙,小的知错了,求上仙放小的一马。”小头鬼此时很想跪下磕头求饶,可是被这龙首盯着它不敢动。 槐安走到小头鬼的面前“说,是不是你杀的那些村民,还逼迫他们给你献祭灵魂!” 刚刚的一幕槐安看的清楚,那些已经是鬼身的村民,在对小头鬼献祭过后,已经是灵魂的身体又薄弱了些。 小鬼哆哆嗦嗦的解释道“上仙,我确实是杀了那些村民,可是我没做错!” 槐安眼睛一咪“哦?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想死的痛快,难。” 小头鬼身子一哆嗦,赶忙道“上仙,小的最初本来没想杀他们。 哪一日我是要前往鬼域,路过这里,看到他们正在糟蹋女孩,而且是村子里的每个男人都有份。 他们把那女孩活活糟蹋死,然后草草埋了了事。 当时我跟过去看了,他们埋人的坑里还有不少骸骨,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我觉得不对,就偷偷进入了那个村长的梦里。 结果我发现了这个村子最大的秘密! 原来他们仗着村子的特殊位置,平日中有不少的江湖人士要路过他们这里进山。 每当那些人进了村子后,那村长都会给他们下药。 等那些被药倒后,钱财留下,男人杀掉,女人就直接糟蹋致死! 我小头从来没做过坏事!杀了他们我业障缠身也心甘情愿! 上仙是没见过那些怀揣着江湖梦的少女凄惨模样! 我活着时也有一个那么大的闺女,十五岁!才十五岁!她有什么错! 她向往江湖,她也想遇到一个上仙这样的师傅。 可是呢?含恨而终,死不瞑目!为了让她进入城隍庙投胎转世,我废了多大的功夫! 再来一次我一样杀掉他们!而且手段会更加残忍!” 听完他的话,槐安沉默了,当时他进村事皱眉,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极为浓厚的怨气。 可鬼害人,终究是天理难容。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恶事,都有天道惩罚,你不该这样。” “哈哈哈哈,天道?天道有个屁用!老天要是有眼,我会死的那么惨吗?这些人会死的那么惨吗?我就是因为穷,被县官给抓去当苦力,活活累死!” 天道有用吗?槐安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无论如何,槐某都要对你惩罚。” 说完,槐安施展灵气灌入小头鬼的体内,将其鬼怪的本源一点一点的填充。 原本干瘪且肮脏的本源,在槐安的帮助下逐渐圆润,那一丝肮脏也逐渐退去。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觉着他这么做没有错,周边的灵气不断的自动进入,对小头鬼进行着改造。 身上的阴寒退去,气息渐渐厚重,隐隐间,他好像退去了鬼怪的气息。 起初还心存遗憾,准备慷慨赴死的小头鬼,忽然发觉,他体内的业障消除了,而且自身气息越来越浓厚,竟是隐隐有了向修士靠拢的迹象。 看着惊愕的小头鬼,槐安道“槐某再送你一场造化。”槐安闭目感受着山川的气息,尝试着去引动。 渐渐的那玄之又玄的气息,竟然主动跟随槐安的引导,进入小头鬼的身体。 被槐安引动的山川气息化为一缕细线,不断的涌入。 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逐渐变得饱满,小的瘆人的脑袋,也开始像正常人靠拢。 良久后,槐安停下,感觉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然后笑了笑“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我觉得你就很合适,日后你可接引山川之气修行,大成之时,不比那些所谓的真仙要差。” 虚弱的喘口气,槐安补充了一句“放手去做吧,我希望你能帮助这杂乱的人间,重新立下秩序。” 刚刚槐安一直直在观察他,他的气息没有虚伪,这证明他说的没有假。 小头鬼感受着自身的气息,竟然隐隐的与槐安有丝丝缕缕的联系,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晚辈。 原先小头自己身为一个小鬼,不敢抛头露面,整日藏于山中,生怕遇到了修士和城隍等阴神被打杀。 现在他虽然还是鬼怪的底子,可走的却是山川水神的路子。 虽是鬼怪身,却有山神志。 小头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头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咚咚咚,他磕了三个响头。 槐安摆摆手“别总是小头小头的叫自己,你没有名字吗?” 小头一边抽泣,思索了一会“小头死了好几百年了,名字早就忘了。” 忘了名字可还行…… “没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槐某送你一个道号。” 小头顿时心中惊喜,本身遇到槐安这般高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现在他不但愿意帮助自己改造鬼躯,还赐给自己道号,这是他祖坟上喷岩浆了啊! 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头恭请上仙赐道号。” 槐安轻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上仙,刚刚能为小头改造鬼躯,说白了也是有苍天在冥冥中帮助他,要是真让他自己来,怕是还办不到。 槐安思索了片刻,这小头本身是鬼,现在走了山川水神的路子,这就占了一个山字。 可单单一个山字又太过简陋,不如再加一个茗字。 槐安越想越觉得可行,不如就叫山茗道人吧。 “就叫山茗道人吧。” “山茗,山茗道人。”小头喃喃自语,随后心头一震,恍惚间,他好像对于山川的感悟越发深刻了。 “山茗谢过上仙。”山茗道人行过礼后看着槐安想拜师,得了槐安的再造之恩,他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唯有今后侍奉在仙长身边。 他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槐安。 “拜师的事就算了,槐某也不需要有人侍奉在身边,并且槐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你重塑鬼躯,可不是让你来侍奉的,继续去做你之前想做的事吧。” 槐安缓缓站起身道“有缘再见,切记,勿忘本心。” 看着槐安离去的身影,山茗道人痛哭流涕。 “仙长,我一定会的!” 山茗的话槐安没听到,此时的他感觉自身状态异常的糟糕。 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感觉走路都腿肚子发软。 槐安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修行。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直走到快天亮时,还未走出第一座大山,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槐安脚下速度加快了些。 又走了片刻,前面出现一道较高的断崖,沿着断崖寻找了会,还真就被槐安给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山洞。 山洞不深,约么有四五米的样子,里面有几块不小的碎石,不管是坐人还是睡觉都还可以,以及旁边的几块木头,上面满是灰尘,看上去已经许久没人动过了。 走进石洞,槐安用掌风将石头上的灰尘吹干净,然后盘膝坐下。 将包裹中剩余的无花果拿出来一些,剥开皮塞入嘴中,甜甜脆脆的口感,好似消除了一部分身体的疲惫。 槐安本来带出来的无花果就不多,只有一小布袋,约么着有不到二十个,算上之前吃的,此时还剩下不到十个。 将剩下的装进行囊,槐安叹息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头脑一热为山茗重塑鬼躯,会对自己的影响有那么大,此时的他觉得自己体内灵气稀薄,并且身子乏的厉害,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在施展法术了。 看来这为人重塑身体的事情还是要少做,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盘膝坐好,槐安静下心来开始修炼,随着周围灵气被槐安吸引,渐渐的山中起了一层薄雾,燥热的气温也凉快了下来。 许久没能听到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山中再次焕发起生机。 ……………… 远在沧州城,三宝提着两个竹篮,之前已经给清风楼的掌柜送去了一篮,他现在正是要去悦来客栈给柱子送。 客栈门口,柱子与另一个伙计正在打扫门口台阶。 三宝走近后对着两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柱子小哥?” 柱子停下打扫,疑惑的看着来人道“我就是柱子,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槐先生前日走了,走之前他托我将院子里的无花果给摘下些送给你。” 柱子还没说话,身旁的那名伙计就出了声“槐先生?是不是白首庭的那个槐先生?” 三宝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槐先生。” “什么,真是他,他可是妖怪啊!”伙计一脸惊讶的道。 三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柱子气愤的踢了那个伙计一脚“谁他么告诉你槐先生是妖怪的?滚进去!” 柱子很生气这个小伙计敢这么说槐先生,他柱子没少承槐安的情,当初槐安给了他一两银子,还让他在掌柜面前好好的表现了表现,后面他用槐安给的酒,向给掌柜送礼,还成了管家。 这些都是槐先生的功劳,现在自己手底下的伙计敢当他面说槐安的坏话,他自然十分气愤。 小伙计委屈的跑进了客栈。 柱子满脸歉意的向三宝说道“这是新来的伙计,不太懂事。” 三宝将篮子递给柱子“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清楚就是了。” 柱子点点头问道“先生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三宝深深的口气。 “先生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我也不知道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啊!这么久。”柱子叹口气,有些遗憾没能在先生走之前再见上一面。 “先不说了,我还要去徐先生那一趟。” 告别后三宝去了万春茶楼。 短短的数天时间,原本门口大长队的万春茶楼,此时门可罗雀,路过的人都时不时的指指点点,言语中诉说着徐宁是妖怪云云。 三宝摇摇头,别人不知道从哪里传的先生是妖怪,不过他可不信,就算先生真的是妖怪他也不在乎,逢年过节该去先生家串门,他还会去。 将钥匙和竹篮递给茶楼的伙计让他转交给徐宁,他三宝就回去了。 当日晚上,徐宁出现在白首庭的院子中。 看着随风摇摆的无花果树,徐宁叹息道“先生的境界比我徐某高的多,是徐某落了下成。” 拿起桌上的玉片,徐宁面色忧伤。 当然,这一切槐安都不知道,此时他刚刚从修炼中醒来。 咳,咳... 槐安感受了下自己越发严重的身体,随后摇摇头,起初还以为是修行过后就会好,只是没想到会越发的严重。 看来那次的事对自己影响很大,可如果再来一次,他一样会这么做。 明明自己过的也不是那么好,可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收起这些心思,槐安拿上自己的包裹出了山洞。 通天河,还有很远啊! 迈着凡人的步伐,槐安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翻过这两座山,面前又平坦了起来,依旧是白天修行夜间赶路。 这些天下来他体内灵气越发的厚重,身子也在一点点的转好。 这天夜里,天空月亮很圆,不用眯着眼睛细看都能看出道路,还有前面规模不小的村庄。 背着行囊又走近了些,隐隐间能听到村庄的嘈杂声。 这里离沧澜城不太远了,过了城镇,再翻过一片山脉就能到通天江的下游了。 加快些脚步,槐安打算看能不能跟村里进城的人一起,有个伴也是极好的。 沿着小路走进村子,此时村口有不少村民赶着牛车在村口聚集,每个牛车上都拉了不少的货物,有的是粮食,也有山中的动物皮毛,看样子都是要去城里售卖的。 村民中有几个眼尖的人瞧见了槐安。 “哎呀,咱村子啥时候来了个大先生了?”. “啊,哪来的大先生?” 几个人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瞧见了槐安,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 也不怪他们好奇,实在是槐安模样唬人。 头顶墨玉簪,身穿青色长袍,再配上那不似凡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队伍中有几个帮家里人给牛车装东西的小姑娘,见到槐安面色微微泛红,有些不敢看槐安,东西装好后跟长辈说一声就跑回了家中。 就如同儿时见到喜欢的女孩,既想表现又想避开一般,很奇妙。 忽然见到槐安来他们村子,村民们除了远远的看看并不敢上前搭腔。 倒是一个为首的老者来到槐安面前,笑着问了一句“小哥是哪里来的,来我们村干什么?” 槐安微微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正好路过这里,听到村子里热闹,就来看看。” “噢,我们这是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城里售卖些农物,小哥也是要去城里吧?要是不嫌弃就坐老汉的牛车去吧,现在天还没亮,路多少有些不好走。” 看到老者热情的邀请,槐安本来也是打算跟村子里人结伴的,不如就坐他们的牛车了。 槐安笑了笑“多谢老人家,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你们读书人就是说话好听。” 老者笑着打趣一声然后向一旁喊道“小翠,给你边上腾个位置,小哥要坐咱们的车。” “哦。”车上那名小丫头应了声,脸红扑扑的给旁边腾了个位置。 “走吧小哥,人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呵呵,好。” 应了声,槐安就跟着老者来到牛车旁边,坐到那名叫小崔的女孩身旁。 “小哥坐稳了,要走喽。” 老者喊了声,那种竹子做的小鞭抽了下牛屁股,牛慢吞吞的走了起来。 槐安回头看了眼,这老汉的牛车上装载的大半粮食,还有一些皮子,应该是在山上猎的动物。 再看别的农户,车上多是些农作物,倒是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皮毛等东西,应当是跟这村子靠近山里有关。 跟老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槐安感觉到身旁的小翠好像有些拘谨,身子绷的笔直。 槐安心中觉得好笑,这小丫头。 为了缓解尴尬,槐安从行囊中拿出了两个无花果,递给小翠“姑娘尝尝怀某院子里种得果子。” 小翠赶忙摆摆手“不了先生,我早上吃过了。” “拿着吧,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 槐安直接将手中的果子塞入了小翠摇晃的手里,这个时候才看清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算不上好看,可却很耐看,两侧的脸颊上还有着些许的红血丝,应当是冬天时冻了脸的缘故,加上头上扎着的长辫子,看着很朴素。 看着忽然塞入手中的无花果,小翠一时间不知所措,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间纠结的很。 槐安笑了笑“拿着吧,我还有很多。” 收下了果子,小翠不那么拘谨了,话渐渐多了起来。 与小翠聊着天,很快牛车就到了沧澜城门口,排队准备进城。 等到了槐安他们时,槐安才发现为什么人们要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就要下车走着,到了这时槐安才明白过来。 那些守卫拿着长矛一个个的恨不得把鼻子给冲着天,见到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就低声下气,见到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一个个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槐安亲眼看到有几个交完进城费后,还被守卫用长矛戳了几下,让粮食流了一地。 还美名其曰是例行检查,看的槐安心中怒气高涨。 “他们一直这样吗?” “唉,是啊,不给私钱,我们带的皮子也会被戳上几下,戳完之后就不值钱了。” “哼!”槐安冷哼一声,看来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啊!到了槐安他们进城时,老者拿出二十枚大钱,恭恭敬敬的交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接过老者手中的零钱,在手中把玩了会,眼神轻蔑道“除了你那丑孙女外,还有一个小白脸,算了,这次就不收你钱了,下回多带人进来,自己想着点,要是敢忘了,爷爷手里的长矛,可不认人!”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滚吧!” 放行了他们,守卫就去接着收下一个人的钱了。 看着守卫嚣张跋扈的模样,槐安眉头快皱出了字。 为什么沧州城的守卫不是这般模样,他在沧州城住的时间不算短,在此期间从未发现过有守卫仗势欺人。 可看这沧澜城的守卫,仗势欺人好像已经成为了常态。 怪不得会有东邪西毒这种侠士,现在的官员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他们一直是这样吗?”槐安对老者问了句。 “是啊,前不久这里的县令被侠客给杀了,上头换了个县令,这才稍微好了点,不过啊,时间一久,还是那个样子。”老者说着话脸上愁容满面。 “就没人管吗?” “谁会管我们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啊,没人管。” 牛车沿着城内的街道来到了热闹的市场。 老汉挥挥手“就送小先生到这了,我们该去卖皮子了。” “呵呵,好,在下多谢啦。”槐安拱手道谢。 “不用客气。” 老汉抽了一鞭子牛屁股,老牛这才慢吞吞的走起来。 牛后面拉的板车上,小翠看着槐安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槐安是不可能栖身于小山村,最终满满的不舍化为一句保重。 小翠对着槐安挥挥手“槐先生保重。” 看着她那个红扑扑的小脸,槐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同样挥挥手“好,小翠保重。” 告别了二人,槐安观察起了城里的景象,确实很热闹,集市上满是城外农民来卖农货,然后拿卖来的钱采购些生活的必需品。 热闹的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野货,鱼虾蟹,还有一些应季的野菜,也有几个摆摊卖饭食的小贩,看了一圈,可唯独没找到有类似张婶的面摊。 景象很繁华,可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是压抑? 没有在集市久待,槐安打算去买一张详细一点的地图,有了地图进入山脉也方便些。 背着行囊槐安看那里人多就向那里走,过了两条街,两边的摊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商铺。 在这里购买的主顾也相比之前的市场要有钱些。 找了家卖杂货的铺子,槐安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年轻人在挑选东西,看她们打扮的模样,有些像是侠客。 身上都带着刀或是剑,此时正在采买绳子锅具等出行要用到的东西。 她们一共五人,清一色的女子,皆是长靴劲装,再加上采买的东西,像是要去冒险。 城外的百姓们在为了生计发愁,她们倒好,想着去冒险。 看了一眼,槐安便不再看了,在铺子里看起了各种商品,等她们买完自己再去买就是了。 正在看商品的槐安,听到柜台那好像是吵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们又不是没钱!” 中年掌柜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实在是太过危险,我劝你们不要去。” 为首的女子冷笑一声“呵呵,我们身为侠客,还能怕了?” “红姐,跟他那么多废话干嘛,他要是不卖咱们就去别的地方买。” 听了身旁人的话,被称作红姐的女子道“听见没,你到底卖不卖!” 掌柜见实在是说不动,也不再劝,在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张羊皮卷“我还是想劝你们一句,进去之后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跑回来。” 女子夺过他手中的羊皮卷“知道了,你说你卖个东西废话怎么这么多。” 付过钱后她们深深的看了一眼槐安,便离开了。 掌柜将他们送走后,苦笑着摇摇头。 见他这个样子,槐安走进些问道“掌柜为何发笑?” “唉,先生不知道,她们是城内几家大户的姑娘,跟着一个所谓的高手练了几年就眼比手高。 平日里在城里装装大侠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穿过燕云山脉去求仙,要知道有多少人进去,可能活着出来的我还没见过,她们怕是也要凶多吉少,就是可怜了她们的家人喽。” 听着掌柜的话槐安顿时来了兴致“掌柜的,什么仙缘,能否详细说说。” 掌柜笑道“先生不会也有兴趣吧?” “呵呵,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眼见槐安没有想要去作死的意思,掌柜才打算跟槐安说道说道。 “我们这一直有一个传说,传说在燕云山脉的后面有一条江,名叫通天江,沿着河岸一直往上游走,运气好的话能见到仙人。 当然了,我还没有听到有人见过仙人的传闻,每次都是进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传闻是山里有土匪,可我看不然,里面肯定是有妖怪。 你想啊,这大山深处有啥谁知道,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户都只敢在外围转转,不敢进深处,那些土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进去。” 听着掌柜的讲述,槐安时不时的点点头,他说的这个故事与自己所了解的差不多,大差不差。 槐安皱眉问道“还有与这个传说有关的消息吗?” 掌柜的摇摇头“这个传说已经很早很早之前的了,现在城里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的。” 槐安疑惑“那刚才那几人是怎么知道的?” 掌柜的笑道“她们说是从老宅子里翻出来的一张前往仙山的地图,只是没有前往通天江江边的地图,这才来我这里买的。” 地图?槐安有些好奇,她们拿到的地图是不是真的通往仙山。 向外看去,人早就没了,槐安只能作罢,等下次见了再说。 “给我也来一份去通天江的地图。” “啊,你要地图干嘛,合着刚刚那些话我都没说进你心里?” 看着掌柜那个惊讶的样子,槐安笑了笑“就是买来看看,我不会犯险的。” 听到这么说掌柜才放心下来。 “好吧,我看先生你也不是那种为了飘渺仙缘而犯险的人。”槐安笑了笑“那是自然。” 从身后的货架上又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槐安。 “三两银子。” 槐安拿着羊皮卷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羊皮,上面画着一份并不算在详细的地图,在槐安看来远远不值这个价。 槐安诧异的问道“一张地图怎么这么贵?” “唉,没办法啊,官府给定的价,卖出去了这钱就是孝敬钱,像不是生活必须的东西,有不少都是官府给定价。” 又一次听到官府的词汇,不由得感到厌恶,这个衙门可当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付过钱后槐安径直往官府而去,他倒要看看这县令大人到底是长了几颗脑袋! 跟几个人打听了下,等槐安来到衙门的时候,这里聚了不少人。 里面更是一阵惨叫传来。 身法施展起来,槐安几步就挤到了人前,引得不少人喊“别挤了”。 槐安站在前排看去,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七八分姿色的女子,被当庭扒开裤子打大板,惨叫声也是她传出来的。 另一个人穿着锦袍,虽然跪在地上,嘴角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就如同这他很快就能无罪释放,然后回家了。 站在门口的槐安都不用打听,就已经通过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张仁峰可真不是个东西。” “是啊,人家王寡妇好好的在家带孩子,他竟然带人硬闯,糟蹋了人家。” “可不是吗,人家报官还被他联合县令当众扒了王寡妇的衣服,这是没想让她活下去啊。” “就是可怜了她那才三岁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人群讨论的叽叽喳喳,声音传入前面跪着的张仁峰耳朵里,就像是变成了在夸他,他竟是还恬不知耻的挺首昂胸笑了起来。 顿时人群中传出几句小声的问候,也是怕张仁峰的报复,连骂人都不敢大声。 高台上响起了拍案声,惊堂木落下,顿时衙门里一片死寂。 “罪人王寡妇可认罪!如若不认,就接着打!” 高台上的县令样貌五旬左右,留着两撮胡子,两颊干瘦,单看面相就十分让人不喜。 再看向王寡妇,此时被打的已经不成人样了,有气无力的呼吸着,再打下去,怕是人就不行了。 高台上县令使个眼色,立刻有差役上前拿起一张证书,到王寡妇面前拿着王寡妇的手按下手印。 “砰”惊堂木响拍下。 “罪人王寡妇,已经认罪,来人,将她押入大牢!” 言。 王寡妇被人架着带去了大牢,衙役拿着水火棍开始赶人。 “去去去,都出去,已经结案了,要是再不走,把你们也抓进大牢!” 人们顿时一哄而散,槐安也在人群中,此时他心中怒火中烧。 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灵魂,他从未见过这般残酷的判案,这个时候他忽然很理解东邪西毒两人了。 要是这样的人再多谢该多好。 槐安打算去找这边的城隍问问,为什么他们不管,就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 来到城隍庙前,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异常的冷清,只有一个卖香烛的铺子开门,里面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路过铺子时掌柜听到了槐安的脚步声,立刻喊到“客官,买上两柱香吧,上了香城隍大人才能感受到客官的诚意啊。” 槐安没有理他,上香?他城隍不配!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摆放着城隍泥塑的房间里,此时有几个老人正在打扫,看样子是这里的管理者,避开了他们槐安来到侧殿,这里有文武判官的泥塑,并且没有人。 正好方便行事,脚下一踏,槐安轻喝一声“槐安来访,请判官出来一见。” 声音经过灵气的加持,轻松的穿过泥塑,进入城隍等阴神的空间。 一名正在整理书籍的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是谁,他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 放下手头的工作,判官走出泥塑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正前方,一身青衫的槐安。 拱手行了个礼,槐安道“不知判官可有时间一叙?” 判官看着面前的槐安有些摸不透他,看着就如同凡人,可刚刚听到声音确实气息深厚,一时间他也拿不准,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自然是有的,先生请随我来。” 跟随着判官一起来到城隍庙的后院,进了一间屋子,这里像是一个会客厅,摆放的有些许茶点。 落座后判官为槐安倒杯茶,推到槐安面前。 “不知先生此番所为何事?” 槐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不知道判官与城隍是否知晓这城内的混乱?” 文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槐安是为何而来。 判官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自然是知道城内的这些个事,可我等阴神不能干预生人的事。” “哦,这是为何?”槐安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禁忌吗? 判官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了,生是生,死是死,生人有皇帝管,死人有城隍管,不可越矩。” “如果你们管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阴司插手,会坏了规矩,让人间重新陷入混乱。” 槐安沉默了,他所做的事随乎本心,他只是觉得阴司该管,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你们修行靠的不是香火吗?” “自然是靠香火。” “百姓都不敬你们了,你们还拿什么修行?” “这是自然的发展,我们管不了,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 这判官的话没错,是该有规矩,若是阴阳两界发生了混乱,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可真的一点也不管也不对,就这样任由人间发生各种惨剧吗? 槐安叹口气,声音平和道“槐某的家乡有一句话,不知判官大人听没听过,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在我们哪里城隍可不如你们这般高冷。” “身居高位,而不理世事,你们做的不是那么称职啊。”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判官沉思着槐安的话,忽然间他想到,沧州城的城隍上回来时说,有位上古时期的大修士苏醒了,好像就叫槐安!轰的一声,判官的脑海中好似发生了地震。 他并没见过槐安,可是从沧州城城隍的嘴里听到的,就已经让他大受震撼了。 原来那个极为久远的年代叫上古时期,还有那个时候的神族,妖族,这些仅仅是听着就让他心脏狂跳。 此时这尊大神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在与他讨论城内民生的问题,这怎能不让他受宠若惊。 这件事明显已经超出了他能把控的范围,此时必须要去请城隍出来。 判官猛的起身行礼“麻烦先生稍等片刻,我去请城隍出来,此事应当如先生所说那般。” 判官的反应不小,不过槐安只是当做了受他话语的影响,并没有往别处去想。 槐安起身拱拱手“好,怀某等着便是。” 判官出了院门,以飞快的速度进入阴司。 阴司的大殿中,城隍正在与武判官在商谈什么,见到文判官急匆匆的跑来眉头一皱。 “什么事让你失了方寸,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判官的样子。” 文判官赶忙出声解释“城隍大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槐安来了,刚刚他叫我出去提意见了!” 城隍皱眉道“什么槐安?你说细些。” “就是沧州城城隍口中的槐安啊!” “什么!”高台上的城隍与武判官犹如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就差窜起来了。 “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判官组织好语言后将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城隍听完后皱眉道“你确定他只是提意见,不是来责罚我们的?” “确定,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该不该按照他说的做。” 城隍丝毫没有犹豫“做,不但要做,还要做的漂亮,他上古时期的大神,还能没我们有见识吗?” “既然他说了,我们就要去做,走,先上去,别让槐先生久等了。” 出了城隍庙,城隍带着两个判官在后院外面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努力让自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城隍远远的就看到了屋中坐着的槐安。 一身青衫,头顶墨玉簪,虽然发鬓散落些碎发,但并不显邋遢,反倒是多了些散漫自然之感,加上那好像永远都处事不惊的脸,既平淡又不平凡。 微微愣神后城隍赶忙走近拱手道“老朽杨东昌,见过槐先生。” “城隍不必这般客气。”槐安上前将杨东昌扶起,同时有些疑惑,这些个城隍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老头? 不过还都挺有礼貌的。 扶起城隍,槐安伸手请他进屋。 等坐下后杨东昌不知道槐安的品性也不敢胡乱拍马屁,只是浅浅的恭维了两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先生的意思老朽已经知晓了,只是老朽有一点顾及。” “城隍但说无妨,槐某知晓必定会为城隍解答。” 城隍等的就是槐安这句话,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苦于被规则给压制,现在有槐安这尊大神发话了,那我可就敞开干了,但是出了什么事你槐安得跟我一起扛。 城隍抚须笑道“好,老朽担忧的是,我们阴司从未干预过生人的世界,若是贸然干涉,会不会有天谴?” 槐安无奈的摇摇头“那有什么天谴,要是有天谴也是应该先劈死那些个人渣,更何况我们只是还人间一个公道,又不是去人间杀个血流成河,何来天谴一说。” “嗯,先生高义。”城隍满意的点点头,有了槐安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先生放心,我沧澜城阴司从今日起,人间的事也管。” 招呼两位判官回去整顿阴差,城隍与槐安喝起了茶“不如先生在老朽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正好也看看我们阴司是如何做的,要是有那里不足,还要请先生指点呢。” “指点倒是谈不上,这些事槐某相信城隍能处理的很好。” 城隍要让他指点他还真不会,毕竟城隍做的一直都是罚恶扬善,这些事他才是专业的。 “呵呵,槐先生住下在城内逛逛也是极好的啊。” 槐安微微摇头,他还要去通天江,去那仙门看看,那有功夫看他们在这执法。 “不了,槐某还有事。” 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城隍可知道通天江尽头的仙山?” 城隍点点头“是知道些。” 得到仙门的消息,槐安想象中的激动并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离通天江越近,反倒是越发的平静。 内心对于修行功法的渴望也逐渐在消失,有时候他在想就踏实下来走自己的路也挺好。 可都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哪怕是去看一眼,也是很好的。 “麻烦城隍详细说说。” 看着槐安这么客气,城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脚跟了。 一个来历通天的大能,与他这般平起平坐的聊天,让他感觉自己快飘上天了,加上槐安很平易近人,没有拿身份压他的意思,让他越发的对槐安尊敬。 “不麻烦,不麻烦,这仙门的传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在沧澜城还是有几人人知道的。 在大约一百多年前,仙山那边传出过要开山收徒的消息,当时引得不少人翻山越岭的前去求仙。 当然了,仙门毕竟是在通天江的尽头,从这里过去的路可不好走,当时路上可是死了好多人。 不过也没人有过抱怨,像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路上消逝一些人也是正常的。 从那一次仙门传出过一次消息外,便彻底的消失踪迹,就好像已经没有仙门了一样,一直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楚到底是一百四十年前,还是一百五十年前了。” 没了消息很久啊,难倒是他们隐世了吗? 槐安清楚,这所有的疑问,在见到仙门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槐安拱拱手“槐某多谢城隍了,城内的百姓有了城隍大人做靠山,槐某也就放心了。” 拱拱手槐安打算离开了,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城隍自然能看出来槐安的意图,只是有些可惜槐安没能多待一阵,但是他能见到槐安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先生要走,老朽自然不敢强留。” 城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黄色的酒葫芦“这是老朽早年从枉东城城隍手里赢来的,里面可是极好的美酒,老朽自己不爱喝酒,留着就是糟蹋,正巧送给槐先生,让他有个合适的主人。” 看着城隍手中的酒葫芦,槐安微微摇头“无功不受禄,城隍的心意槐某心领了。” “槐先生太过谦虚了,先生一语道破天机,为沧澜城的百姓留下生机,还为我等阴神指路,这是大德,先生应当收下,不然老朽心中不安啊。” 这城隍的话说的槐安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干这么多好事了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不收的理由,只是一壶酒而已。 接过酒葫芦,槐安道了声谢“槐某多谢城隍了,今朝我们就此别过。” “呵呵,好,今朝就此别过。”城隍拱手相送。 离开城隍庙后,槐安打算给自己补充一些补给,从白首庭带的无花果已经被他吃完了,水在外面不用愁,会了了控水术,他想要找水简直太简单,现在槐安需要的是一些能够长久存放的干粮,等自己有饥饿感时可以吃上一些。 在街上逛了两圈,槐安见到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贩,他不高的个子挑着两个半人高的木箱显得异常滑稽。 他一边走一边喊“炊饼了,王记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叫卖,槐安上前问了一“小哥炊饼怎么卖的?” 听到有人问炊饼的价格,他赶忙停下将扁担放下“先生,炊饼三文钱一个,都是今早现烙的。” “哦,先来一个尝尝吧。” “好嘞先生。”眼见槐安要买炊饼,他赶忙将挑着的扁担打开取出一个递给槐安。 将铜钱交给他,槐安接过炊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与他家乡集市上的烧饼差不多,正好这种烧饼是能久放的,可以买些带上。 “我每日上午和下午都会在城中卖炊饼,先生要是喜欢吃,可以经常买些。” “呵呵,好。” 挑着扁担小贩又开始了叫卖,槐安正好这会也没事,就跟着小贩走了一会。 等手中的烧饼吃完后又向小贩买了十个。 原本小贩还有些疑惑,这个大先生怎么一直跟着自己,这么一看,一定是先生喜欢吃热的,才跟着他这么久。 “来先生您拿好。” 接过小贩递来的炊饼,槐安将它包起来,放进行囊中。 “小哥,认识武大郎和潘金莲吗?”槐安好奇的问了一嘴。 “啊?武大郎潘金莲?” 小贩挠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我不认识这俩人,先生为何这么问,是您认识他们吗?” 槐安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你忙你的。” “噢,好。”再次将扁担挑起来,一边叫卖一边往前去。 槐安摇摇头,实在是那小贩与传说中的武大郎有些相似,可不是他有意冒犯。 但是有一说一,那小贩要是去参加中国好嗓门,绝对能入围,这嗓门,除了天生,槐安想出来该怎么训练才能成这样。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槐安看了一眼这略显压抑的城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沧澜城改头换面的一天。 现在的沧澜城就如同一只身上布满烂肉的麋鹿,要是不将它身上的蛆虫与腐肉割掉,那么它就无法再度焕发生机,只能逐渐腐烂直至死亡。 对于那些蛆虫,槐安相信城隍有足够的经验处理好。 不再思索沧澜城的事。 槐安从行囊中拿出那份羊皮卷地图,按照上面所说,他在出城后要向北行进约**十里,然后才到山脉边缘,而这份地图真正的作用是在进入苍山山脉之后。 背好行囊,槐安一路向北行进。 而他槐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他的传说将会久久流传下去,并且城隍不能干涉生人的规矩也被打破,从此世间有了公平。 出了城门,槐安视线渐渐开阔,城内的压抑也荡然无存。 清风嫩草,大地飞鸟,远离了沧澜城压抑的喧嚣,此时的天气也凉爽了起来。 槐安抬头望天,眼中灵气闪过,苍穹上不再是漫天烈焰,开始逐渐有了水汽,这可是好兆头。 此时的槐安距离沧澜城不算远,路上还有不少村民向村子赶去,虽然槐安已经迫不及待的放肆狂奔起来,但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只能作罢。 又行进了二十里,路上的村民少了起来,槐安不再忍着,用障眼法隐去身形后,便天高任鸟飞了。 用了那么久的身法,已经被槐安给玩出花来了,左脚踏右脚什么的都是等闲,凭借着对周围灵气的影响,槐安已经能够短暂的在空中停留。 等自己修为更深后他就能更大程度的掌控周围灵气,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握山川大地之气的时候,御空飞行绝对不是梦想,甚至摧山断岳,翻江倒海也能做到。 施展障眼法之后的槐安,很完美的隐去了身形,他从道路上村民的身旁快速过去,村民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察觉到一阵风吹过。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看不到,至少目前能看见槐安的修士不多。 在槐安施展身法下,很快便赶到了山脉的边缘。 就在槐安打算进山时,忽然看到一截断掉的石碑,上半截不翼而飞,下半截写着,不知处,仙崖路。 石碑上的笔法苍劲有力,此时定神看过去还能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气息。 写这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有可能是个剑修。 正在槐安猜测这石碑上字的意思时,一个老汉扛着一捆柴火走到槐安跟前道“先生研究石碑呢?” 槐安看的入神,连这个老汉走过来都没看到,此时抬眼望去,一个老汉正正看着他咧嘴笑,露出了那满口的大黄牙。 槐安愣了愣后道“是啊,这石碑这么突兀的立在这里感觉不太正常。” 老汉笑了笑“这有啥不正常的,山里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槐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老汉知道的还不少嘛。” “哈哈哈,那是,当年这里可是有不少修士啊,只不过现在他们都走了。” 果然,槐安看这老者身份绝对不简单,他槐安看东西再怎么认真,也不会连有人走近都感觉不到,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障眼法也没散掉,他竟然能看到自己。 “看来老先生的身份不简单啊。”槐安眯着眼问了一句,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这么突然的出现一个修士,很不正常! 老者摆摆手“嗨,什么简单不简单的,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先生这是要进山吗?” 槐安点点头“是要进山,老先生可是这山中仙门的人?” 老者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来这打点柴,没去过山里。” “那敢问,老先生的身份是?” 老者呵呵的笑道“就是一个小老头而已,哎呀!我锅里还炖着鱼呢!这么久该糊了!” 说完老者扛着柴火就要走。 见他要走,槐安赶忙问道“老先生可否留下名讳?” “甫龄生,先生呢?” “在下槐安。” “有缘再见嗷。” 他们说完这三句话,老者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槐安眉头皱起,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一个大修士。 单单是从表面来看这甫龄生就很不简单,再听他说的这些话,倒像是一个生性散漫游历世间的高人。 眼见已经没了他的踪迹,槐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先放下,等将来再见时问个清楚吧。 不再思索石碑的事情,槐安开始接着向山中行进。 山路崎岖,深一脚浅一脚的非常不好走。 但就是这样,槐安也没有想过要直接用身法过去,他是在感受世界的气息,不是赶路,毕竟心性上的感悟是取不得巧的。 青山古道,原本修好的山路,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 透过茂密的草丛还能看到些许前人留下的痕迹。 沿着古道走到尽头,此时已经快要到山脉的边缘了,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陆可走了。 拿出地图,槐安看了一眼,等确认方向后便取出灼日,灵气包裹住长剑,轻轻一挥,便将面前的丛林清理出一条数米长的小路。 “灼日啊,灼日,我小时候要是有了你,我们村方圆十里都没有草敢冒头。” 槐安笑着调侃起了灼日,要是它有灵智,怕是要翻白眼,它怎么说是一把绝世兵器,你槐安就想着拿它砍油菜花? 一边开路一边前行,逐渐的开始进入山脉深处,到了这里才发原来与山脉的外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树木和灌丛,相比外围要高大至少一倍,有些像是恐龙时期的植被环境,槐安走在其中就像个孩童。 铮的一声,槐安一剑斩出,面前脸盆大的树叶上落下一只被斩断七寸的蛇。 青蛇被斩做两节落在地上后还在扭动,看那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槐安摇摇头道“我只是路过,你却想爬上树害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下辈子做个好蛇吧。” 槐安将它移开后接着向前行进,不施展身法,在这山林深处穿行,当真是艰难,可槐安却觉得异常新鲜,又是练心的一种方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再向前走会遇到什么,就如同人生,它最大的魅力就是你永远无法预测。 在山脉中度过了三天,再有小半天的功夫,差不多就要开始进入地图上标的琅邪山了。 这琅邪山地图上有标注,说是当年寻仙路时,这里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相传这里链接一处鬼窟,可真实性就有有待参考了。 合上地图,槐安不以为意,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加上自身有些手段,面对荒山中的野鬼,他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槐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余光忽然看到前面的密林中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在蠕动,看着像是果冻。 “什么东西,怎么跟史莱姆似的?” 槐安疑惑的紧,随即施展身法跳上一棵树干,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观察后确定了两点,第一这个像史莱姆的东西并没有危险。 第二它好像是吃素的,整个身子墨绿,上面有无数只触手,像章鱼爪一样,却又比章鱼爪要光滑。 而且它的进食方式很奇特,先是用长长的触手将树叶缠住摘下,然后再送进它那樱桃小口。 看了许久直到现在槐安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体型那么大,像个小房子一样,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靠吃树叶长到这么大的。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它与鹿群抢了地盘,此时有一只体型不小的公鹿正在远处愤怒的看着它,用前肢刨着地。 好像是公鹿蓄足了力气,猛地冲撞了过去,撞击在它的身上,引得它庞大的身躯一阵乱颤。 被无缘无故的撞击一下,它好像也生气了,无数触手立刻将公鹿团团围住,将其包裹了起来。 随着触手的蠕动,公鹿挣扎越发的激烈,就在公鹿剧烈挣扎时,忽然尾巴一颤,身子僵住了。 身子僵硬的公鹿被它好一阵蹂躏后才放开,被放开后的公鹿立刻跑到远处怒吼连连,但却不敢再攻回来,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这一幕看的槐安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感觉菊花一紧,这东西也太可怕了吧,落它手中虽然不会有危险,但他相信,不会有人愿意去试试。 不过好在这东西性格温顺,要是不主动攻击它,应该不会有问题。 看了眼自己与它的距离,槐安打算绕过它,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就感到一阵恶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施展身法,远远的避开它,等绕过它之后,才落在地上,准备继续开路。 天空的太阳在山头坐着,看样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天黑了。 再看一眼自己已经行进的距离,槐安打算找个地方歇歇,不过可要离那个绿油油的东西远点。 又向前走了几里,前面有一参天大树,看它枝繁叶茂的枝杈,在上面休息应当是还不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槐安抓紧时间在周围找了些干枯的树枝。 等寻到的数量差不多了,用控火术甩出一个小火苗,树枝便燃了起来。 正好在不远处有一片竹林,槐安选了一个看着粗壮些的,在根部斩出一剑,竹子顿时倒下,切口光滑平整。 选一段较长的竹节,将其砍下来,用来装水还是很不错的。 来到一处布满鹅卵石的小溪旁,将竹筒打满水便回去了。 拿出已经干的硬邦邦的饼子,用树枝穿上在火上烤了起来,等饼子稍软点后,就着水便吃了起来。 虽然在山里没有那么多的吃食,但是饼子就水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槐某人没见识还是如何,喝着竹筒装的水竟然觉得甜甜的,而且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就像饮料一样。 吃过饼子喝完水,槐安心满意足,把火灭了,他就打算去树上美美的睡一觉,前几日刚进山时感觉什么都新鲜,现在停下一歇顿时疲惫就涌上了心头。 找个合适的树杈,槐安躺下后稍微晃了晃,嗯,很结实,不用担心睡着睡着掉下去。 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的经历,还真是感觉有种奇幻历险记的感觉,而这其中最让槐安琢磨不透的就是那晚的怪异目光。 那目光着实是奇怪,那晚过后他也细细的想过,那道目光就是来自天上,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既然是在天上,那无非就是几种可能,要么是有大修士路过,看了他一眼,要么就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这些看似都说的通,可细想那目光十分温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这一点就有些说不通了。 难道自己是那个隐士高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还真有可能,槐安歪歪的自己都笑了,要是自己真的是哪位大能的私生子,他会就看自己一眼,然后不管了吗? 肯定不可能,要是真是,他估计自己早就被接走去仙门享福了,还用得着自己在这苦哈哈的找仙门? 那会不会是天道在看自己?毕竟那道目光也太过恐怖了,要是是修士的话,那不得是仙帝级别的啊。 说不准自己就是气运之子,天道的接班人呢? 槐安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不由感叹自己也是真敢想。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感受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是时候该休息了。 闭上眼睛,槐安的呼吸逐渐均匀。 正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仿佛听到虎啸声,仅仅是听着嘶吼的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听着虎啸,槐安思绪回到刚来这个世界时,一个无助的少年在破庙中蜷缩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在他面前,透过外面闪电的光线,能隐隐看到,它是陆长卿。 原本蜷缩着的无助少年,在槐安的灵魂进入他的身体后猛的站起,对着老虎脑袋就是一巴掌“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随着抽完老虎一巴掌,槐安也醒了过来。 坐起身眉毛皱了起来“大晚上的不睡觉,真没公德心。” 任谁睡的美美的被吵醒后都会有起床气,他槐安自然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起身带上灼日,槐安打算去教训教训那头大晚上乱嚎的老虎。 在各个树杈上来回跳跃,片刻后槐安便赶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蹲在树枝上向下看,原来是一头老虎与一只熊在抢东西。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株一人高的果树,上面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那老虎与黑熊就是在争夺这株果树。 细看之下还能看到红彤彤的果子上有薄薄的一层毫光,槐安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凡物,应当是山中自然生长的灵果。 怪不得它们俩要在大半夜的时候争夺,原来是因为果子马上就要成熟了。 了。 它们顶多也就是比普通的老虎与黑熊大上两圈,还不会说话,此时还不能称之为妖。 就在槐安观察时,那黑熊动了,对挡在灵果前面的老虎一声怒吼之后,冲了过去。 老虎很明显也不想退让,一声嘶吼也迎了上去。 两只体型庞大的野兽碰撞在一起,动静可真不小,厚重的熊爪与虎爪碰撞在一起产生闷响,两者有些势均力敌的意思。 在槐安的老家有一句老话,叫好虎不与熊斗,说的是像老虎这种大型猛禽,很怕受伤,而且成年的棕熊,战斗力与老虎相差不多,与其跟棕熊硬碰硬,还不如去搞别的猎物。 但是很显然,那句老话在这里并不适用,面对黑熊的挑衅,老虎没有丝毫的惧怕,选择了与黑熊硬钢。 两者的战斗越发的激烈,双方都有负伤,老虎被熊一掌击在后背上,后背顿时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虎倒也争气,硬是把黑熊的一只前爪给咬断了,看着黑熊软绵绵的前肢,槐安皱起了眉头。 这一熊一虎打的激烈,可他们怎么就没注意到远处林子里虎视眈眈的狼群呢? 等到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时,狼群出来捡漏,啧啧啧,槐安看的直摇头。 不过他打算帮帮忙,虽然这老虎把他从美梦中叫醒了,但是一想起陆长卿那头憨憨的老虎,槐安还是决定原谅它。 跳下树冠,无声的落在地上,等槐安靠近些后才被它们发现,可见两兽是打出真火。 对着槐安吼叫了一声,它们在警告槐安,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收拾完对方就收拾你。 看着它们俩那惨样槐安摇摇头,走上前后一手拉开一个“停一停,有什么话坐下说。” 很显然,槐安的话并没有被它们当回事,眼见有个人族敢来打扰他们干架,这让他们很生气。 黑熊一爪径直朝着槐安挥来,看那架势不把槐安打死不罢休。 “小黑的脾气很暴躁嘛。”槐安轻声说了句。 灵气在体内奔腾起来,槐安伸手抓住了黑熊的爪子。 那巨大的力道打在槐安的手中,一点声响都没传出,犹如石入大海。 槐安微微用力,黑熊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然,他眼睛瞪得再大,也还是小小的,感觉有些滑稽。 随着槐安手上力道增加,黑熊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再用力槐安怕把黑熊的另一只手也给捏断,便停了下来。 一脚踢在黑熊的屁股上,直接将它踢得飞起来一米高,一屁股坐在地上,它不可思议地看着槐安,仿佛在说,你个头这么小,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起憨憨的黑熊,那老虎可精明多了,都没出手就想逃跑,结果被槐安一把抓住后脖颈给拽了回来。 看着坐在地上两脸生无可恋的他们,槐安笑道“是不是觉得被怀某给拿捏有些不服气啊。” 一熊一虎很人性化地点点头,看得槐安直乐。 拔出灼日,剑指远处的森林道“怀某可不是你们见到的那些小动物。” 说完一道银光闪过,远处的森林被拦腰斩断一大片,树林里藏身的群狼也被槐安吓了一大跳,抬头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干,狼群夹着尾巴呜咽两声赶忙逃跑了。 “还觉得败在怀某手中丢兽吗?” 一熊一虎顿时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们虽然还未成气候,但是已经开了灵智,眼见一大片森林都被面前的人给一剑给削没了脑袋,他们怕极了。 哪里还敢表示不服气啊,要是给它们也来上一剑,怕是十个它们也不够这一剑砍的。 “这就对了,熊大虎二,你们坐着,怀某来给你们分灵果。”槐安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就走向了那株灵果。 将上面已经成熟的果子摘下来,一共七颗。 走到他们面前槐安笑着问道“是不是熊大抢的虎二的果子啊?” 虎二一个劲地点头,在极力地表示自己是受害者。 熊大点点头后立刻使劲摇头,他生怕槐安暴起杀熊。 槐安拍拍它的肩膀,“怕什么,怀某又不会吃熊。” 笑了笑槐安拿出一个果子递给熊大“来,见者有份,你一个,虎二一个,我一个,你一个,它一个,我一个…….” 转了两圈,正好每人一个,还多出一个,槐安看了看,给了虎二,毕竟是人家一直守着的嘛,应该多得。 “来最后一个给你。” 虎二看着槐安将原本可以直接拿走的灵果给它,而且给自己的数量还比他的要多,心中有些感动。 熊大也是一样,本来他是掠夺的一方,打输了大概率要死,现在他没死竟然还得了果子,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撼。 要不是他自己没修行资源,他又怎么会来抢虎二的灵果,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一时间一虎一熊感受到这从来没感受到过的温暖,竟是有些想哭。 看着它们俩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槐安摆摆手“行了,又不是没有灵果,拿上它你们好好修行吧,不过今后你们最好能经常在一起,有架一起打,有好处一起拿,比你们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有,槐安拿上自己的果子就走了。 回到那棵高大的树上,在树杈上盘膝坐好,槐安拿出那两个果子打量了起来。 表面上就像普通的果子,可细细看来上面是有薄薄的一层毫光,单单是拿在手中就能感觉到那内部浓郁的灵气。 将果子吃下,槐安盘膝打坐,很快就进入了修行的状态,而那两枚果子也在体内爆发出了它的灵气,一时间槐安省去不少时间的苦修。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气很快就被消耗殆尽,槐安不由得开始接纳外界的灵气,可没片刻就发现原来他吃灵果还不如自己修行。 就是这个地方的灵气过于稀薄,要不然他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渐渐的槐安意念沉寂下来,大树的周围开始有薄薄的灵雾汇聚,这是槐安修行溢出的丝丝灵气。 也就是这在槐安看来不值一提的灵气让森林中再次爆发了生机。 …………………… 另一边,远在山脉边缘的古道上,五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在古道上。 正如那杂货店掌柜所说,她们年龄都不大,在城内练了几年的功夫就敢出来闯荡。 这五人中领头的,是沧澜城中李家的长女李红霜,那两个个头稍矮的是她的族妹,李琪和李枫,她们的打扮倒是对得起名字,一个个的都打扮得英姿飒爽,再配上那不俗的样貌倒是有些女侠风范。 队伍尾处的两人是王家的,王心怡,与王岚娜,与名字一样,这二人就要正常得多,最起码打扮像女人,她们前来寻仙也完全是受到李家长女李霜的影响。 早些时候,她们两家相传与修士做过生意,那份地图也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李红霜,李枫兴奋地道:“红姐,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像祖爷爷那样修仙了。” “那当然,我们两家早年与仙门还是有些交情的,我们去求仙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王欣怡激动的道“那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沧澜女侠了,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在胡闹。” “不错,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有多么的老眼昏花。” 几人走到古道尽头后,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开辟出一条道路了。 “红姐,是不是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了?”王岚娜有些焦急地问道。 “别慌,我们有信物在,不管是谁都夺不走我们的仙缘。”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双鱼玉佩。 李琪为众人打气道“没错,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不用担心。” “没错,我们相信红姐。” 没有在乎是谁在她们前面先行了一步,几人再次向前进发,只身不自觉地脚下速度又快了些。 黄昏时刻,李红霜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皱眉道“先停下吧,天黑了在山里赶路不安全,就在这休息吧,等明天再赶路。” “好,我去准备吃的。” “我去捡柴。” “那我去把帐篷支起来。” 几人分工明确,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看着各自忙活的几女,李红霜麻利地爬上树观察起了周围,这里才刚进入山脉深处,周围还算平坦,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兽,还算安全。从树上下来,李红霜招呼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露营,把火架在四周,能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进入山脉深处之后就不能那么踏实的睡觉了。” “好。” 几女应了声后便各忙各的。 “红姐,我们的水没带太多,明后天得尽快找到水源补充了。” “不用担心,等我们到了江边,水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很快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此时她们帐篷也搭好了,升起火堆,几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肉干与锅具做起了饭。 “小琪,野菜洗好了吗?” 女孩应了声“好了。” “放锅里吧。” “好嘞。” 将野菜放进锅中与肉干一起蒸煮,在不时的搅拌下,渐渐地有肉香味漂出。 取出干饼子架在火上,等饼子烤软,便开始吃饭。 就着肉干野菜汤几女吃得异常舒坦。 不过她们可没槐安那么变态的体质,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此时一个个的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草草的将锅具收起来,检查过东西没问题后便都钻进了帐篷,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星星从天空划过,林子中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第二天清晨,太阳红彤彤的,此时是一天中气温最舒适的时候。 掀开帐篷的帘子,李红霜带着几女走出来。 看着身后还在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几人,她叮嘱道“早上先简单吃点东西,吃完继续赶路,我们不能被落下。” “嗯。” “好。” 几人稀稀疏疏地应了句就去干活了。 将帐篷收拾好,用昨晚留下的树枝煮一锅野菜汤,然后配上干巴巴的饼子,一顿早饭就这么结束了。 草草的吃完饭,几人开始赶路,逐渐地进入山脉深处,路也越发的不好走,脚下崎岖不说,还有清晨的薄雾,很快,几人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小半。 “不行了红姐,太累了,我们歇会吧。” “还不能歇,了我扶着你,我们接着走。” 安慰了句心怡,李红霜扶着她接着赶路。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几人才停下。 啃着干饼子,几人轮流喝着水壶中的水,坐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稍作休息。 心怡脱下长靴,将足衣换下来,原本白嫩的小脚,此时在后脚跟处已经磨红了一大块。 轻轻触碰一下,疼得厉害,作为一个本身年龄不大的女孩,她此时已经有了退意,这寻仙的路也太痛苦了,才走到这里就已经把脚磨坏了,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她们。 可抬头看向其余几人,她们个个面色坚毅,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 叹息一声,她只能作罢,将穿了几天的足衣收好,先换上新的,等遇到小河的时候再洗。 吃过午饭,几人接着出发,正如心怡所想,接下来的路越发不好走,道路上的野兽也是逐渐增多,时刻提防着丛林深处的野兽,也要小心防备树干树叶上藏身的毒蛇,这么神经紧绷地赶路,让他们身心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饭后她们也不能放心的休息,因为这里可不是山脉边缘,这里是野兽的天下,稍有不慎几人就会落入兽口。 经过商讨,她们决定两人一组,心怡与岚娜一组,守上半夜,李琪和李枫守后半夜,李红霜是她们中武力最高的,她要保证睡眠,以便让她们保持足够的战力。 眼见众人没有意见,留下心怡与岚娜,三人就进帐篷睡觉去了。 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五人中的四个顶着熊猫眼,一脸的疲惫。 如此往复两天。 她们中已经有三人打算放弃了,三天下来,让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女侠们体会到了,原来寻仙有这么难。 她们还没到仙门呢就已经快折腾个半死了,等真的到了说不准比现在还难呢。 “小琪,我们走吧,前面已经没路了。” “是啊,我们走到这里都已经遭了这些罪,要是还不放弃,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到仙山都是两回事啊。” “心怡,小枫,岚娜,我们当初怎么说的,要一起寻仙求仙修仙,可现在连仙门都没到呢就要放弃吗?” 她们三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啊,她小琪都还没放弃,红姐还在想着如何开辟道路,她们却在这里计划放弃,实在是不该,一时间无限的自责涌上心头。 三人狠狠地点点头“我们不会放弃的,我们听你和红姐的。” “你们能明白过来就好,快吃点东西吧,下午要我们自己开路了。” “嗯。” 此时李红霜也观察完了环境,走到几女面前皱眉道“前面的路没有见到有人走过的痕迹,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走到这里就放弃了,先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我们自己开路。” 众人应下后就开始各自吃着东西,吃完后小歇了一会。 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后李红霜道“出发。” 随着李红霜的这声出发,众人站起身来拔出刀剑,向道路前方挥舞而去。 铮,铮,随着一声声的剑鸣,前面的植被不断地倒下。 速度虽然不如之前赶路那么快,可却胜在扎实。 一行人拿着刀剑向前推进一里有余,发生了意外。 心怡的剑砍到了个绿油油的东西,像是青蛇一样,一剑斩在身上,它吃痛反抗,被赶来的李琪与她合力斩断。 可等她们看到那漫天飞舞的触手后,两人小脸煞白,毫无意外,两人被擒。 听到动静赶来的李红霜与岚娜立刻展开攻击,可惜她们能造成的伤害有限,但她们手中的刀剑彻底将它激怒了。 触手被斩断十几条,伤口处还在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看那漫天飞舞的触手不难推断它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我抓住心怡了,红姐来帮我。”李枫住着心怡的腿,拼命地想要从这绿色怪物触手中将心怡救出来。 李红霜与岚娜到她身边一起拉住,拼命地拽着。 有了她们俩的帮忙,顿时触手就有些松动了,正在他们心中大喜之时,周围无数触手袭来,将她们包围。 “不要,救命啊!” “放开我,救命啊!” 几人求救的声音,在山脉深处像波浪一般扩散。 可山林中的植被可以吸收声音,这导致她们的喊叫声根本就传不出多远。薄雾逐渐消失,山林中的许多动物渐渐地聚集在槐安盘坐的那棵书树下。 其中有麋鹿,野兔,也有豺狼虎豹,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十分地安静,或坐或卧,一个个地闭着眼睛如同在修行。 而其中自然也有虎二与熊大,它们俩吃完灵果后,占据了最靠近树干的地方,此时正在这盘坐着消化体内的灵果。 槐安从修行中醒来,睁开双眼,瞳孔中一道青色的灵光一闪而过。 缓缓起身伸个懒腰,槐安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异常的好。 这次修行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收获还是不小的,对于几个法术上的理解又精进了些,自身灵气也越发的厚重。 原本他只能影响周围几米内的灵气,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控制周围二十米的灵气了。 满意的点点头,槐安看向树下的那群小动物,脸露微笑,看来灵气这种东西不单单是人族无法抵抗,兽族一样无法抗拒。 被一群动物围着,倒是有些森林王子的样子了。 槐安呵呵一笑,也不驱赶它们,林子中还剩下一些薄薄的灵气,让它们得了也挺好。 看了眼天空璀璨的星河,槐安再次尝试了御水术,这次果然不再有问题,随着灵气逐渐地渡入,手中一条小水柱凝聚而出,在槐安的不断把玩下,小水柱不断地变换形态。 最后汇聚成一条水龙,在空中不断地盘旋。 就在槐安把玩小水龙时,隐约间听到有呼喊声,和哭泣声。 收回水龙,槐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还真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求救声,不会是鬼吧? 就算是鬼,也给它一剑劈开!现在的槐安早已不是刚来那个世界的他了。 施展身法在枝杈上来回跳跃,寻着声音片刻就来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槐安站在枝头向下看去。 下方那个小绿在不断地蠕动,触手来回挥舞,透过月光还能看到上面挂着五个人,在不断地挣扎,听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恐怕她们被小绿抓住已经有一阵了。 槐安无语地抹一把脸,这不是在杂货铺遇到的五个女侠客吗? 她们怎么来这里了,还让那绿玩意给抓住了,那东西这么大她们没看到吗? 槐安叹了口气,她们五个就这智商,还想去仙门,照这么下去,她们活着到通天江边都难吧。 实在不忍心看她们这么下去,便出声提醒道“你们不要挣扎,你越是挣扎它越是不放开。” 原本满脸绝望的五人,听到槐安的声音后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看着那些情绪崩溃大哭的女孩,槐安只能放弃让她们自救。 一跃从枝头落下,槐安拔出灼日,剑指小绿,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槐安直接喊到“放开她们,我给你三息时间,若是不放,就休怪槐某无情。” 一息,槐安体内灵气沸腾,两息,槐安眼神中已经有杀气奔腾。 就在马上到三息时,它好像察觉到了槐安身上的杀气,将五女放开,然后收回触手,慢吞吞地向远处走去。 在它离开后,槐安走到五女身边,查看她们有没有受伤。 摔在地上的她们看到槐安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围了上来,死死地抓着槐安衣服不松手。 看着她们这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槐安无奈地摇摇头,这怕是神经都吓出问题了。 当下也实在狠不下心将她们推开,只能是不断地安慰“怪物已经走了,你们安全了,不要怕。” 在槐安不断的安慰下,几人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些。 看着她们这个狼狈的模样,槐安道“你们还有衣服吗?去换一下吧。” 将目光撇到别处,他可不会这个时候占人家便宜。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了几处的衣服,脸上一红,立刻去拿她们的行李,去翻找新的衣服了。 她们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槐安已经很绅士地扭过头看别处了。 换好衣服后,就更明显了,哪里是什么女侠,明明就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女孩。 槐安不由感叹,她们家里人也是真够放心的。 看着哭哭啼啼的她们,槐安能够理解,毕竟发生了刚刚那种事,她们情绪崩溃也是正常的。 槐安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去劝她们,给她们点缓和的时间吧。 去不远处找了些木柴,将火升起来,用她们的锅具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肉汤,又烤了几块炊饼。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后,槐安便让她们来吃点东西。 当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试着去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吃完后情绪一定会有好转。 “来吃点东西吧。” 揉了揉肚子,算算时间,她们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闻到槐安煮的肉汤,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一个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槐安递来的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槐安有些诧异,便问道“怎么了?” 李红霜哭着道“疼!” 听到她的话槐安满脸尴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看自己这一句话问的几人顿时又哭了出来,槐安一时间感觉头大。 “那个,你们先吃着,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果,采点回来。” “别去,我们害怕。” 看着那一个个已经被吓坏的女孩,槐安叹了口气,上次见到时那么高冷与傲娇的李红霜她们,此时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说完便走向了一旁的林子,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野兽,为首的熊大与虎二在前方一脸讨好的看着槐安。 很显然,它们已经知道了槐安是棵粗壮的大腿,要是抱上了,将来绝对不用愁。 看着它们跟着自己,槐安没有拒绝。 而是看向它们道“我需要一些能吃的野果。” 熊大与虎二一脸兴奋的点点头,然后领着自己的小弟一哄而散。 有了人去帮自己找果子,槐安便回到了篝火旁。 此时五女吃着饼子喝着肉汤,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槐安便道“吃完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们回沧澜城。” 听到槐安的话五女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巴巴的道“我们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还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还没有到仙山,已经发生了这种事,现在回去我们怎么活。”是啊,他槐安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时代的女人还是很保守的,今天在山脉里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要是把她们送回去,怕是一个个的都要自杀了。 槐安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就要带上这些个拖油瓶吗? 一时间他没办法做出决定。 这时一旁的心怡直接跪下,哭着道“大侠,我们知道你有本事,就带着我们吧,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们,回去之后还怎么苟活。” “大侠,你就带上我们吧。” “求求大侠了。” 一时间五人都跪在了地上,槐安呼出一口浊气。 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活啊,今后可得离这些麻烦事远一点,但是眼前,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起来吧,我会带上你们的。” 眼见槐安答应,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她们一定要去仙山,而这是她们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那距离死亡就只差一个念头了。 “起来吧,先吃饭。” 槐安扶起几人,让她们坐下吃饭。 屁股刚碰到石头就让几人一阵喊疼。 槐安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熊大与虎二跑来解围了,槐安惊喜地看向领着小弟的它们,还有满载而归的野果。 “啊!老虎啊!” “大侠救命!” “有黑熊!大侠!” 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几人,槐安压手道“不用怕,它们是槐某的朋友,不会伤人的。” “大侠的朋友?” 听到槐安的解释,几人才稍微镇静了些,但是看着面前的熊大与虎二还是有些害怕,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大侠的坐骑吗?”李红霜又害怕又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几个丫头也探着脑袋一脸的惊奇。 她们可没见过或者听过有人能抓老虎与黑熊当坐骑,或者驱使他们干活。 槐安摇头解释道“不是坐骑,是朋友,这是平等的。” “哦哦。” “这样啊。” 几女看似都在赞同他的话,可是槐安从她们的表情上看出来,她们根本就不信。 无奈地摊摊手,不信就不信吧,我槐某人光明磊落就够了。 槐安让熊大和虎二将采来的野果放到篝火旁。 走上前去拿起了一个野梨吃了一口,有些酸,但味道不错。 “吃点吧,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出发。” 看着几人乖巧的点头,槐安将帐篷给搭了起来。 “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槐安又小声的嘟囔一句,毕竟她们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狠不下心让她们干活。 搭完帐篷,槐安叫来熊大与虎二,嘱咐它们晚上就在周边休息。 毕竟像它们这种大型猛兽感知异常灵敏,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话它们能第一时间察觉,简直是守夜小能手。 安排完熊大与虎二,槐安将她们五人赶进帐篷休息,自己则是在周围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休息了起来。 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槐安为这些女孩的遭遇表示同情。 随后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槐安被一旁叽叽喳喳的小鸟给叫醒了。 睁开双眼,看着就在自己身旁蹦蹦跳跳的小鸟,吹了声口哨“嘘~” 小鸟们看了他一眼便飞开了。 槐安不禁失笑,这是自己吹口哨的声音太难听了吗? 摇摇头从树杈上站起来,槐安一跃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 帐篷里面还在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槐安没吵她们,而是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 将火再次升起来,用控水术唤来几个水球放在竹筒里,再往锅里放些野果,烤上几个饼子,就当是早饭了。 等槐安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帐篷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 见到几人出来,槐安指着竹筒道“先去洗漱,然后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好。” 几人应了声便去忙活个人卫生,收拾过后,吃完早饭,她们跟槐安一起将东西都收拾整齐。 槐安看着她们走路扭捏的样子问道“你们现在的状态能赶路吗?” 她们几人捏着衣摆脸红扑扑的道“能,就是走不快。” 槐安叹口气,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要不就慢些走吧,等她们没事了再加快速度便是了。 就在槐安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正坐在地上吃果子的熊大。 顿时眼中闪过一道灵光,不如让熊大的小弟背着她们,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的速度,要不然就这么走得走什么时候去。 点点头他觉得这样可行,但是还要问过熊大先,要是人家不愿意也不行。 走到熊大的身边,槐安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理它那憨憨的模样。 “让你的小弟载着她们五个吧。” 怕他听不懂,槐安有补充了一句“她们受伤了,走路不太方便。” 熊大愣愣地看着槐安点点头,心想都是人,为什么槐安这么猛,而另几个人怎么就那么弱,还受伤了? 以他现在的智商想通这些还有些困难,所以他也不想,槐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唤来自己的小弟,熊大连比画带哼唧的跟小弟比画半天才算是说通了。 等槐安带着一群黑熊来到五女身边时,她们都以为是槐安嫌她们是累赘准备灭口了。 将行囊挂在其中一只黑熊上,槐安看着她们道“上来吧,骑着熊速度会快上许多。” “啊!” “是我们骑着熊吗?” 槐安无奈地道“不是你们骑,难道是我骑吗?” 得到槐安肯定的回答,几人脸上露出了既害怕又刺激的神情,骑马她们熟,但是骑熊,这可还是第一次,关键是这熊一个个的都那么大。 将行囊都带好,李红霜她们也都爬上了黑熊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方便的缘故,她们都没有选择坐着,而是都趴着。 这也是槐安考虑到的,熊大与虎二小弟的体型都差不多,但是虎背并不平整,平时骑上去还行,但现在骑,怕是不太好。 可熊大的小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们的后背都特别平整而且宽大,她们让黑熊来背着赶路再合适不过。 当然,槐安也没有让虎二闲着,被派去前面开路了,他和他小弟那厚实的虎爪开路,简直是一爪子拍倒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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