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仙途_第二十七章 县令抓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槐安冷笑一声从远处走来。 众人见到槐安回来了,不由的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仿佛是觉得自己后退有伤尊严,其中几人顿时脸色涨红“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妖怪。” 槐安看着她眼神一冷“当心祸从口出。” 村妇被槐安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与槐安对峙。 “快来看呐,穷书生打人了!” 有几个直接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就好像真的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槐安不急不躁,就站这里冷眼看着,他到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眼见撒泼没有,几人起了坏心思,要仗着人多势众对槐安与徐宁动手。 几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可她们的话槐安又怎么会听不到。 眼见他们要对自己动手,槐安轻笑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 看着一群人张牙舞爪的向自己冲来,这要是躲不开不得被挠的满脸口子啊。 可惜了,她们近不了槐安的身。 在她们逼近后,槐安一道掌风袭来,吹的众人东倒西歪,战都站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两头出现了上百名差役或是守城的守卫,他们每人都带着兵器。 前面为首是名瘦高官员,他穿着官袍,来时跑步跑的乌纱帽都歪了。 那县令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道“把路堵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对着官差门吩咐完,他来到人群面前道“请问哪位是槐先生啊?” 这群大娘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散开就要逃跑,可被差役用兵器给逼了回来。 槐安对着县令微微拱手“在下便是。” 县令赶忙上前拱手“本县令来迟,让先生受苦了。” 槐安摆摆手“不打紧,能见到县令来,我就放心了。” “没错,先生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本县令了。” 槐安点点头便退到了一旁观看。 县令指着面前的大妈门大喊一声“来人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都押回去,打入大牢。” 大妈们见县令要直接把她们押回大牢,立刻就急了,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使出绝招。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很厉害的招数,可这招对官差没用。 眼见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她们大喊起来“那俩人是妖怪,院子里还有俩妖怪!” 县令冷哼一声“妖怪?你们以为城隍庙是用来看的?用得着你们管?你们除了惹事还能干什么!全都给本官带回去!” 县令越说越气,看来这群人平日里没少惹事。 一群只会撒泼的人又怎么会逃过官差的抓捕,除了有几个官差脸上被挠了几个血口子,其余的都圆满抓获。 当人都被抓捕完成,县令来向槐安告别“真是让槐先生受苦了,这群泼妇平日里没人敢惹,给她们惯的无法无天,这次本官一定好好收拾她们。” “是要好好教育,不然这品性实在让人不敢看啊。” “呵呵,槐先生说的是,那本官便告辞了。” 槐安拱手道“呵呵,好,麻烦县令替我向曹老先生问个好。” “好说,好说。” 告别了槐安,县令押着人浩浩荡荡的向衙门而去。 槐安叹了口气,心道这个世界的还是和前世有些相似的。 向一旁的徐宁告罪一声“今日真是连累徐先生了。” 徐宁摇摇头“没什么麻烦的,只是槐先生与徐某今后在这沧州城怕的要备受非议了。” 槐安笑了笑,这些他还真不在乎,再说了,本来他就没打算一只呆在这,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出去看看怎么能行。 两人进院子坐下,槐安看向依然没有醒来的两只小妖。 “徐先生就没想过出去走走吗?” 徐宁愣了下,随后点点头“自然是想过。” “槐某打算最近几日就要去远游,先生是否同行呢。” 徐宁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不怕先生笑话,现在人年龄大了,总归是有些人和事,难以割舍。” 槐安摇摇头,没有强求,人各有志,他徐先生有他自己的道。 在送走徐宁后,槐安在院子中将玉片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认真翻看。 在自己离开之前他打算送徐宁一样礼物。 日出日落,一天时间过去了,槐安将玉片上的内容全部熟记于心。 这个时候小凉与陆长卿也醒了过来。 两妖睁开双眼后,身上气势立刻有了变化,开始愈发的厚重,看来他们已经将这本功法吃透了。 跪下恭敬的行了大礼“先生大恩小凉,长卿铭记于心。” 他们的这个礼槐安受了。 “现在有了法门,今后可莫要懈怠。” “谨遵先生法旨。” 槐安笑着摇摇头“好了,说的我槐某好像是什么神仙大能一般。” “先生就是神仙大能。”陆长卿看着槐安认真的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槐某要离开沧州城了,今夜你们也回去吧。” 听到槐安的话两妖很惊讶“先生要离开了吗?” 槐安点点头。 小凉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槐安微微想了想“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顿时小凉心中失落无比。 陆长卿立刻张口“那我们能追随先生吗?” 槐安微微摇摇头“现在你们正是要静修的时候,要把基础打好,跟着槐某是耽误你们,再说路上也不方便。” “啊!”小凉与长卿都有些失落。 “又不是生离死别,那么伤心做甚,在这等会,槐某出去一趟,顺便买些东西。”安慰了句槐安就出了门。 这一趟出去,买东西是真,但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城里还有几个熟人,走之前好歹是要说一声的。 一路来到牙行前,里面的三宝一眼就看到了槐安。 他惊喜的跑出牙行,来到槐安身边,惊喜道“槐先生!您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槐安笑着点点头“看样子最近过得还不错啊。” 三宝傻笑这挠挠头“自从把院子卖给先生之后,我就好像运气变好了,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 “哈哈哈,这可是好事,走,找个地槐某给你庆祝庆祝。” “嘿嘿,我现在赚了钱,我来请先生吧。”拍拍三宝的肩膀。 槐安笑道“怎么能让你请,你的钱留着有大用。” 三宝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 来到一家酒楼,槐安要了几盘招牌菜,和一壶酒。 给两人各倒上一小杯,推到三宝面前。 “能喝酒吗。” “我的酒量差,就只能喝一点点。” “那就喝一点点吧。” 将杯子中的酒饮尽,此时菜也陆续上来了。 吃着菜,三宝与槐安诉说着最近他是如何成交这几单的生意。 说道兴起时槐安点点头,表示对他三宝的认可。 遇到三宝想不明白的事时,槐安还能用前世的思维来给出解决方法。 比他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好得多。 看着面前感激的三宝,槐安将一串钥匙递给他。 看着钥匙三宝疑惑道“先生这是干什么?” “槐某要离开一阵,这钥匙就麻烦三宝替我交给徐先生了。” “啊!先生要离开了,离开多久啊?”三宝情绪有些激动,加上喝了点酒,此时脸色泛红。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这个还说不准。” 听到槐安要离开的话,三宝他顿时就觉得桌上的饭菜不香了。 “先生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去寻找一样东西。” 三宝知道自己劝不了槐安,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可还是没能说出劝槐安留下的话语。 “先生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钥匙交给徐先生的。” 槐安点点头并嘱咐道“槐某不喜欢离别的场景,就麻烦三宝在我走后将无花果摘下些,送给悦来客栈的柱子,清风酒馆的掌柜,还有徐先生。” “给你自己多摘些,管饱。” “呵呵,这个时候了槐先生还总是逗我。” 三宝笑了一声差点呛到。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心中失落。 槐安没动筷子,现在的他对这些肉食并不感兴趣,倒是三宝,除了刚开始吃的多些,后面就没怎么吃了。 槐安喝杯酒又看了眼三宝,他已经停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 “饱了槐先生,我一直在吃,但您怎么不吃呀。” 槐安笑了笑“槐某不太喜欢吃荤,比较喜欢吃素。” 叫来小二,槐安付过钱后,将钥匙交给三宝“我走了,三宝保重。” “先生保重。”三宝狠狠的点点头。 告别三宝后,槐安又买了些肉食,烧鸡,卤肉等等。 带上这些东西槐安回到白首庭,里面两只小妖正在打坐,见到槐安回来连忙打招呼“回来了槐先生。” “呵呵,回来了,来准备吃饭了。” 将肉放到桌上,槐安招呼两只小妖过来吃饭。 他又拿来一坛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将杯中酒慢慢饮下。 抬头看着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槐安打心眼里不想离开。 那些大妈发现大闹一通只是表面。 其实槐安再待下去没有好处,要想有更开阔的眼界,想要变的更强回到家乡,在这是不可能的,要走出去。 看着狼吞虎咽的两只小妖,槐安问道“人族城镇里的吃食好吃吗。” “好吃,好吃。” 陆长卿张大嘴巴一口一只烧鸡,槐安卖的那些,怕是不够他吃上几口的。 “吃完了我们准备出发。” 槐安将自己需要带的东西装进一个小小的行囊,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本古籍,一身衣服,再装上一小袋无花果,灼日背在身上,几块狗头金也就够了。 两只小妖加快吃饭的速度,嘴里支支吾吾的道“好嘞槐先生。” 吃完饭后,槐安将一些东西带上,门锁好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来时两只小妖东躲西藏,生怕自己被发现了,走时有槐安陪着,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长卿不由得感叹,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到城门口时,门一样是关着的,不过这可难不倒槐安,身法运转起来,几个跳跃便过了城墙。 沿着城外的大路一直走到山脉脚下。 “去吧,好生修行,等将来有了自保的能力,你们也可以去世俗走走。” “嗯,我们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两只小妖有许多话想对槐安说,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化作一句“先生保重。” 槐安笑着摆摆手“走了。” 直到槐安的背景消失在夜色中,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向山里走。 走在大路上的槐安呼吸着无污染的空气,心情异常的舒适。 按照记忆中老城隍的话,沿着官道一直向北走,绕过两座大山后,约么百十里就能看到沧澜城。 城隍还说过,绕开两座大山需要多走两天的路程,山中有小路,能直接穿行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就在槐安想着路程时,后面冲过来四匹快马“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闻声槐安赶忙向一旁躲开,回头一看,来人是两名士兵,骑着两匹马,还有两匹在他们手中牵着,看模样风尘仆仆,应当是跑了足够久的时间。 随着马匹过去槐安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看,骑着马多帅气。 槐安他也想过自己买匹马,但是细细一想,马还没有他跑得快,买他干什么,而且听说喂马什么的贼麻烦,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看那两个士兵脸上焦急的模样,槐安心想不会是要爆发战争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战争的半点消息。 可现在这么一看,只有战争时期才会出现的八百里加急,在这个时候现世,他槐安倒是有些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太平盛世了。 若是真的有战乱,应当也不会影响到他这个修行者,若是真的惹到了他,那他槐安也想试试一人能挡百万军的感觉。 摇摇头不再乱想,槐安将心中的身法运转起来,尝试着使用。 灵气运转,槐安只觉得好似身子轻了不少,脚步灵敏异常,就是跑起来感觉磕磕绊绊的。 随着逐渐的熟练,槐安步伐不再磕绊,身影如同低飞的燕子一般向前略去,速度越发的快。 感受着身旁狂风呼啸而过,槐安舒爽的想喊出来。 渐渐的,天上月亮逐渐落下,太阳渐渐升高。 槐安找了一片树林停下来,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感叹了句,看这天象怕是有旱灾啊!之前槐安曾经观过城内的人气,现在他也能感受到山川河流的气息。 就如同人一样,任何事物都有他独特的气息。 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满满的炙热烈焰,丝毫没有水气的兆头。 当初山中暴雨连续下了数天,那时天上可是水汽与烈焰各一半,哪像现在这样满天的烈焰。 旋即槐安笑了笑,那些山川正神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小小的修士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不想这些,槐安拿出包裹里的无花果剥开吃了几个,顿时就觉得清凉了些。 此时日头正是高照,他打算在林子中小歇一会,正好修炼下控水术,看看不能吧召唤点水出来。 运转法决,体内灵气奔腾而走。 一连尝试数次,均是以失败告终,槐安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没有水的缘故,反正他是一滴水都没有召唤出来。 练了这么久,太阳已经从头顶的位置换到了山顶。 可是天气还是那么热,一停下修行便觉得人有些吃不消。 他槐安一个修士尚且如此,那普通人又该如何? 既然控水术此时不能修行,那他就修行幻术,也就是障眼法,总之是不能停下。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槐安头顶的一朵巨大食人花,它嘴巴一张一合,甚是吓人。 将灵气散去,花朵也没了踪影,这是他槐安最新掌握的幻术。 看玉片上说,此法术需要月余才能入门,可现在槐安看来纯属唬人,哪有他说的那么难。 此时天空太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圆月,一阵夜风吹过才算稍凉快了些。 槐安站起身子,拍拍衣摆上粘着的枯草,忽然有些想念张婶做的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 槐安嘟囔一句便开始接着赶路。 白天天太热,赶路实在是受罪。 此时朦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倒是也能看清楚,加上空气又十分凉爽,槐安打算接下来就夜间赶路,白天修行。 城隍说过,从沧州城到那两座大山,约么三天的路。 他槐安速度要快上些,这才半天就远远的看到了城隍口中的村庄。 据城隍所说,这个村庄是沧州城到哪两座大山后半段唯一的一座村庄。 正常要绕开山路的话,早在之前就要改道了,所以这个村子倒是有些最后一站的意思。 也或许是因为怕的缘故,敢从这荒山穿行的人少的可怜,所以已经数年没有这个村庄的消息了。 正好他槐安去讨碗水喝。 远远的看到农田,槐安提快了脚下的速度,走进后槐安看到这农田的模样还在,可田里的农作物长势混乱,没有丝毫规矩可言,而且杂草丛生。 看这模样倒是像在收割之前就荒废了。 槐安有些疑惑,难道这田的主人不在了吗? 奇怪,要是不在了,也应该有别农户接手农田啊,从小他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这个他清楚,像田这种东西,在农村不会有荒废一说,除非是农田的主人故意不种。 带着这个疑惑槐安接着向前,没种,荒废,还是荒废! 不对,有问题! 槐安心中隐隐觉得好像出了大事。 脚下速度加快,槐安向道路尽头的村庄赶去。 随着槐安越走越远,视线中出现了点点灯光,看到有灯光出现槐安才松了口气。 既然有灯光,那就证明没事,放下悬着的心,槐安将速度降了下来,在这大半夜里,一个人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赶路,认谁看到都会被当成鬼吧。 从大路拐进进入村庄的小道,槐安瞧着灯火通明的村庄打起了蹭饭的主意,虽然他不不用像常人那样每天三顿饭,但是长时间不吃还是会有饥饿感。 村子规模不小,可能有几十户人家。 此时许多的人围在村口,正热热闹闹的,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槐安凑热闹的走进了些,踮起脚尖朝里看。 原来是在杀猪,一群人围着一只猪,热闹的讨论着。 “待会祭祀山神后我们家要一盆猪血。” “我们家要猪腿肉。” “我家要排骨。” “好,好,都别急,先让二毛把猪杀了。” 一个好似是村长模样的人,正在有条不紊的主持着。 槐安看的眉头直皱,脸上复杂,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唉,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槐安身旁站着的一个黝黑汉子冲着槐安问道。 “哦,我是路过的书生,要去京城,这不是白天热吗,就夜里赶路了。” 听了槐安的解释,那汉子一愣,然后惊喜的问道“你是秀才?” 槐安笑了笑“还未考,不知道能不能中秀才。” “那也是秀才!” 那黝黑汉子看起来很兴奋,毕竟像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见到个会读书的人那可是稀奇的很。 大家快来看呐,有个秀才来咱们村了。 他这一喊,围观的人就都转过了头。 “有秀才来啦?” “让开,让我看看。” 村民们顿时将槐安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槐安,就如同槐安是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这让槐安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不断的拱手“还没有功名呢,就是一普通书生。” “安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村长的一嗓子立刻就压住了人群的声音,有了村长的话,人们不再敢靠槐安那么近,可还是探出脑袋看着他,一个个眼神怪异。 村长走到槐安面前“小先生是哪里来的?” 槐安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白天太热,便夜里赶路,路过宝地见到村里灯火通明便来看看。” “哦,那先生赶路一晚的路,累了吧,不如去老头子加了喝口水。” 槐安摆摆手道“多谢老先生好意,在下已经喝过了,不知现在村里是在做什么,这又没过年,怎的还杀上猪了?。” 老者笑了笑“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是要祭祀山神,山神会赐给我们粮食和肉食。” “哦?山神?” “哈哈,小先生这就不知道了吧,等下我们去山里时你也可以跟着。” “呵呵,好,正好槐某也想见识见识这山神。” “好,一会就要出发了,小先生记得跟上,祭祀完山神,我们回来吃全猪宴。” “呵呵,好!”跟槐安聊过天,老者回过身开始继续主持杀猪。 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猛地被那黝黑汉子捅进猪的脖颈,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与槐安印象中,小时候的杀猪一般无二,只是这叫声在槐安听来有些惊悚。 鬼杀鬼! 刀子拔出来,立刻有人拿来木桶接着留下来的猪血。 等血流干了,老者指挥着人将猪大卸八块,每一块都装进篮子里,由人用扁担挑起来。 等猪的部件都装好后,他们按照一个整齐的方式排列,从槐安的角度来看,他们将猪身上的部件,按照猪还活着时的顺序排列,来模仿出活着的猪。 等一切就绪后,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村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而去。 槐安紧紧跟在众人身后,眼中冒着寒光。 队伍绕过七拐八拐的山路,来到一座破庙前,村长指挥着众人开始摆放猪身上的部件。 带来的鸡和鸭当场宰杀,然后村长跳大神似的开始蹦跶。 这个仪式过后,村民们开始集体跪拜,等行完大礼就收拾东西回去,至于那些杀掉的家畜,则是被带了回去。 在他们转身回去时,槐安藏到了一旁。 看着众人离开,槐安望着破庙眼神阴冷。 待到众人离去,破庙中走出一个小脑袋的人。 他的脑袋有多小,连正常人一半大都没有,看着十分诡异。 他来到村民祭祀的地方,鼻子一吸,顿时地上被吸出道道血色雾气。 槐安冷哼一声。 那个小脑袋顿时反应过来。 “谁!谁在躲躲藏藏!” 槐安没有继续隐藏,从阴影中走出,眼神直视着他。 “那些村民是你杀的吧。” 语气很平淡,可是这其中的寒意被对面的人感受个真切。 那个小脑袋冷笑一声“后生,你这是要为他们报仇吗?”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说完小脑袋小小的口中喷出一股黑色雾气,直奔槐安而来。 “哼!狂妄!” 铮,一声剑鸣,槐安拔出灼日,灵气灌入剑身,顿时剑身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哼!剑修!” 黑色的浓雾吹到槐安面前。 迎着黑雾槐安一剑斩出,将黑雾斩个通透。 可黑雾并未就此消散,逐渐的再次汇聚到一起。 “哈哈哈,后生,没用的,我这毒雾刀剑不侵,水火不伤,你还是退去吧。” “你就这么确定吗?” 槐安冷笑一声,施展出控火术,一头火龙凭空出现,盘旋在剑身之上。 随着槐安灼日的舞动,火龙越化越大,渐渐的汇聚出一阵旋转的狂风,将黑雾尽数吸入。 当黑雾进入火龙盘旋的狂风后,与火龙撞击在一起,碰撞出阵阵的火星。 黑雾在被火龙消磨,不到片刻便被消磨殆尽。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雾,被槐安轻易化解,小头鬼顿时就慌了,立刻转身向破庙盾去。 “去!”槐安剑身一挥,已经极为庞大的火龙顺势而出,用极快的速度追上小头鬼,以身躯化作牢笼将它困住。 巨大的龙首死死的盯着它,若是它胆敢妄动,等到他的将是无尽火域。 “上仙,小的知错了,求上仙放小的一马。”小头鬼此时很想跪下磕头求饶,可是被这龙首盯着它不敢动。 槐安走到小头鬼的面前“说,是不是你杀的那些村民,还逼迫他们给你献祭灵魂!” 刚刚的一幕槐安看的清楚,那些已经是鬼身的村民,在对小头鬼献祭过后,已经是灵魂的身体又薄弱了些。 小鬼哆哆嗦嗦的解释道“上仙,我确实是杀了那些村民,可是我没做错!” 槐安眼睛一咪“哦?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想死的痛快,难。” 小头鬼身子一哆嗦,赶忙道“上仙,小的最初本来没想杀他们。 哪一日我是要前往鬼域,路过这里,看到他们正在糟蹋女孩,而且是村子里的每个男人都有份。 他们把那女孩活活糟蹋死,然后草草埋了了事。 当时我跟过去看了,他们埋人的坑里还有不少骸骨,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我觉得不对,就偷偷进入了那个村长的梦里。 结果我发现了这个村子最大的秘密! 原来他们仗着村子的特殊位置,平日中有不少的江湖人士要路过他们这里进山。 每当那些人进了村子后,那村长都会给他们下药。 等那些被药倒后,钱财留下,男人杀掉,女人就直接糟蹋致死! 我小头从来没做过坏事!杀了他们我业障缠身也心甘情愿! 上仙是没见过那些怀揣着江湖梦的少女凄惨模样! 我活着时也有一个那么大的闺女,十五岁!才十五岁!她有什么错! 她向往江湖,她也想遇到一个上仙这样的师傅。 可是呢?含恨而终,死不瞑目!为了让她进入城隍庙投胎转世,我废了多大的功夫! 再来一次我一样杀掉他们!而且手段会更加残忍!” 听完他的话,槐安沉默了,当时他进村事皱眉,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极为浓厚的怨气。 可鬼害人,终究是天理难容。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恶事,都有天道惩罚,你不该这样。” “哈哈哈哈,天道?天道有个屁用!老天要是有眼,我会死的那么惨吗?这些人会死的那么惨吗?我就是因为穷,被县官给抓去当苦力,活活累死!” 天道有用吗?槐安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无论如何,槐某都要对你惩罚。” 说完,槐安施展灵气灌入小头鬼的体内,将其鬼怪的本源一点一点的填充。 原本干瘪且肮脏的本源,在槐安的帮助下逐渐圆润,那一丝肮脏也逐渐退去。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觉着他这么做没有错,周边的灵气不断的自动进入,对小头鬼进行着改造。 身上的阴寒退去,气息渐渐厚重,隐隐间,他好像退去了鬼怪的气息。 起初还心存遗憾,准备慷慨赴死的小头鬼,忽然发觉,他体内的业障消除了,而且自身气息越来越浓厚,竟是隐隐有了向修士靠拢的迹象。 看着惊愕的小头鬼,槐安道“槐某再送你一场造化。”槐安闭目感受着山川的气息,尝试着去引动。 渐渐的那玄之又玄的气息,竟然主动跟随槐安的引导,进入小头鬼的身体。 被槐安引动的山川气息化为一缕细线,不断的涌入。 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逐渐变得饱满,小的瘆人的脑袋,也开始像正常人靠拢。 良久后,槐安停下,感觉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然后笑了笑“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我觉得你就很合适,日后你可接引山川之气修行,大成之时,不比那些所谓的真仙要差。” 虚弱的喘口气,槐安补充了一句“放手去做吧,我希望你能帮助这杂乱的人间,重新立下秩序。” 刚刚槐安一直直在观察他,他的气息没有虚伪,这证明他说的没有假。 小头鬼感受着自身的气息,竟然隐隐的与槐安有丝丝缕缕的联系,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晚辈。 原先小头自己身为一个小鬼,不敢抛头露面,整日藏于山中,生怕遇到了修士和城隍等阴神被打杀。 现在他虽然还是鬼怪的底子,可走的却是山川水神的路子。 虽是鬼怪身,却有山神志。 小头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头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咚咚咚,他磕了三个响头。 槐安摆摆手“别总是小头小头的叫自己,你没有名字吗?” 小头一边抽泣,思索了一会“小头死了好几百年了,名字早就忘了。” 忘了名字可还行…… “没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槐某送你一个道号。” 小头顿时心中惊喜,本身遇到槐安这般高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现在他不但愿意帮助自己改造鬼躯,还赐给自己道号,这是他祖坟上喷岩浆了啊! 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头恭请上仙赐道号。” 槐安轻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上仙,刚刚能为小头改造鬼躯,说白了也是有苍天在冥冥中帮助他,要是真让他自己来,怕是还办不到。 槐安思索了片刻,这小头本身是鬼,现在走了山川水神的路子,这就占了一个山字。 可单单一个山字又太过简陋,不如再加一个茗字。 槐安越想越觉得可行,不如就叫山茗道人吧。 “就叫山茗道人吧。” “山茗,山茗道人。”小头喃喃自语,随后心头一震,恍惚间,他好像对于山川的感悟越发深刻了。 “山茗谢过上仙。”山茗道人行过礼后看着槐安想拜师,得了槐安的再造之恩,他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唯有今后侍奉在仙长身边。 他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槐安。 “拜师的事就算了,槐某也不需要有人侍奉在身边,并且槐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你重塑鬼躯,可不是让你来侍奉的,继续去做你之前想做的事吧。” 槐安缓缓站起身道“有缘再见,切记,勿忘本心。” 看着槐安离去的身影,山茗道人痛哭流涕。 “仙长,我一定会的!” 山茗的话槐安没听到,此时的他感觉自身状态异常的糟糕。 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感觉走路都腿肚子发软。 槐安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修行。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直走到快天亮时,还未走出第一座大山,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槐安脚下速度加快了些。 又走了片刻,前面出现一道较高的断崖,沿着断崖寻找了会,还真就被槐安给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山洞。 山洞不深,约么有四五米的样子,里面有几块不小的碎石,不管是坐人还是睡觉都还可以,以及旁边的几块木头,上面满是灰尘,看上去已经许久没人动过了。 走进石洞,槐安用掌风将石头上的灰尘吹干净,然后盘膝坐下。 将包裹中剩余的无花果拿出来一些,剥开皮塞入嘴中,甜甜脆脆的口感,好似消除了一部分身体的疲惫。 槐安本来带出来的无花果就不多,只有一小布袋,约么着有不到二十个,算上之前吃的,此时还剩下不到十个。 将剩下的装进行囊,槐安叹息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头脑一热为山茗重塑鬼躯,会对自己的影响有那么大,此时的他觉得自己体内灵气稀薄,并且身子乏的厉害,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在施展法术了。 看来这为人重塑身体的事情还是要少做,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盘膝坐好,槐安静下心来开始修炼,随着周围灵气被槐安吸引,渐渐的山中起了一层薄雾,燥热的气温也凉快了下来。 许久没能听到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山中再次焕发起生机。 ……………… 远在沧州城,三宝提着两个竹篮,之前已经给清风楼的掌柜送去了一篮,他现在正是要去悦来客栈给柱子送。 客栈门口,柱子与另一个伙计正在打扫门口台阶。 三宝走近后对着两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柱子小哥?” 柱子停下打扫,疑惑的看着来人道“我就是柱子,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槐先生前日走了,走之前他托我将院子里的无花果给摘下些送给你。” 柱子还没说话,身旁的那名伙计就出了声“槐先生?是不是白首庭的那个槐先生?” 三宝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槐先生。” “什么,真是他,他可是妖怪啊!”伙计一脸惊讶的道。 三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柱子气愤的踢了那个伙计一脚“谁他么告诉你槐先生是妖怪的?滚进去!” 柱子很生气这个小伙计敢这么说槐先生,他柱子没少承槐安的情,当初槐安给了他一两银子,还让他在掌柜面前好好的表现了表现,后面他用槐安给的酒,向给掌柜送礼,还成了管家。 这些都是槐先生的功劳,现在自己手底下的伙计敢当他面说槐安的坏话,他自然十分气愤。 小伙计委屈的跑进了客栈。 柱子满脸歉意的向三宝说道“这是新来的伙计,不太懂事。” 三宝将篮子递给柱子“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清楚就是了。” 柱子点点头问道“先生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三宝深深的口气。 “先生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我也不知道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啊!这么久。”柱子叹口气,有些遗憾没能在先生走之前再见上一面。 “先不说了,我还要去徐先生那一趟。” 告别后三宝去了万春茶楼。 短短的数天时间,原本门口大长队的万春茶楼,此时门可罗雀,路过的人都时不时的指指点点,言语中诉说着徐宁是妖怪云云。 三宝摇摇头,别人不知道从哪里传的先生是妖怪,不过他可不信,就算先生真的是妖怪他也不在乎,逢年过节该去先生家串门,他还会去。 将钥匙和竹篮递给茶楼的伙计让他转交给徐宁,他三宝就回去了。 当日晚上,徐宁出现在白首庭的院子中。 看着随风摇摆的无花果树,徐宁叹息道“先生的境界比我徐某高的多,是徐某落了下成。” 拿起桌上的玉片,徐宁面色忧伤。 当然,这一切槐安都不知道,此时他刚刚从修炼中醒来。 咳,咳... 槐安感受了下自己越发严重的身体,随后摇摇头,起初还以为是修行过后就会好,只是没想到会越发的严重。 看来那次的事对自己影响很大,可如果再来一次,他一样会这么做。 明明自己过的也不是那么好,可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收起这些心思,槐安拿上自己的包裹出了山洞。 通天河,还有很远啊! 迈着凡人的步伐,槐安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翻过这两座山,面前又平坦了起来,依旧是白天修行夜间赶路。 这些天下来他体内灵气越发的厚重,身子也在一点点的转好。 这天夜里,天空月亮很圆,不用眯着眼睛细看都能看出道路,还有前面规模不小的村庄。 背着行囊又走近了些,隐隐间能听到村庄的嘈杂声。 这里离沧澜城不太远了,过了城镇,再翻过一片山脉就能到通天江的下游了。 加快些脚步,槐安打算看能不能跟村里进城的人一起,有个伴也是极好的。 沿着小路走进村子,此时村口有不少村民赶着牛车在村口聚集,每个牛车上都拉了不少的货物,有的是粮食,也有山中的动物皮毛,看样子都是要去城里售卖的。 村民中有几个眼尖的人瞧见了槐安。 “哎呀,咱村子啥时候来了个大先生了?”. “啊,哪来的大先生?” 几个人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瞧见了槐安,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 也不怪他们好奇,实在是槐安模样唬人。 头顶墨玉簪,身穿青色长袍,再配上那不似凡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队伍中有几个帮家里人给牛车装东西的小姑娘,见到槐安面色微微泛红,有些不敢看槐安,东西装好后跟长辈说一声就跑回了家中。 就如同儿时见到喜欢的女孩,既想表现又想避开一般,很奇妙。 忽然见到槐安来他们村子,村民们除了远远的看看并不敢上前搭腔。 倒是一个为首的老者来到槐安面前,笑着问了一句“小哥是哪里来的,来我们村干什么?” 槐安微微拱拱手“在下是沧州城来的,正好路过这里,听到村子里热闹,就来看看。” “噢,我们这是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城里售卖些农物,小哥也是要去城里吧?要是不嫌弃就坐老汉的牛车去吧,现在天还没亮,路多少有些不好走。” 看到老者热情的邀请,槐安本来也是打算跟村子里人结伴的,不如就坐他们的牛车了。 槐安笑了笑“多谢老人家,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你们读书人就是说话好听。” 老者笑着打趣一声然后向一旁喊道“小翠,给你边上腾个位置,小哥要坐咱们的车。” “哦。”车上那名小丫头应了声,脸红扑扑的给旁边腾了个位置。 “走吧小哥,人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呵呵,好。” 应了声,槐安就跟着老者来到牛车旁边,坐到那名叫小崔的女孩身旁。 “小哥坐稳了,要走喽。” 老者喊了声,那种竹子做的小鞭抽了下牛屁股,牛慢吞吞的走了起来。 槐安回头看了眼,这老汉的牛车上装载的大半粮食,还有一些皮子,应该是在山上猎的动物。 再看别的农户,车上多是些农作物,倒是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皮毛等东西,应当是跟这村子靠近山里有关。 跟老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槐安感觉到身旁的小翠好像有些拘谨,身子绷的笔直。 槐安心中觉得好笑,这小丫头。 为了缓解尴尬,槐安从行囊中拿出了两个无花果,递给小翠“姑娘尝尝怀某院子里种得果子。” 小翠赶忙摆摆手“不了先生,我早上吃过了。” “拿着吧,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 槐安直接将手中的果子塞入了小翠摇晃的手里,这个时候才看清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算不上好看,可却很耐看,两侧的脸颊上还有着些许的红血丝,应当是冬天时冻了脸的缘故,加上头上扎着的长辫子,看着很朴素。 看着忽然塞入手中的无花果,小翠一时间不知所措,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间纠结的很。 槐安笑了笑“拿着吧,我还有很多。” 收下了果子,小翠不那么拘谨了,话渐渐多了起来。 与小翠聊着天,很快牛车就到了沧澜城门口,排队准备进城。 等到了槐安他们时,槐安才发现为什么人们要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就要下车走着,到了这时槐安才明白过来。 那些守卫拿着长矛一个个的恨不得把鼻子给冲着天,见到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就低声下气,见到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一个个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槐安亲眼看到有几个交完进城费后,还被守卫用长矛戳了几下,让粮食流了一地。 还美名其曰是例行检查,看的槐安心中怒气高涨。 “他们一直这样吗?” “唉,是啊,不给私钱,我们带的皮子也会被戳上几下,戳完之后就不值钱了。” “哼!”槐安冷哼一声,看来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啊!到了槐安他们进城时,老者拿出二十枚大钱,恭恭敬敬的交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接过老者手中的零钱,在手中把玩了会,眼神轻蔑道“除了你那丑孙女外,还有一个小白脸,算了,这次就不收你钱了,下回多带人进来,自己想着点,要是敢忘了,爷爷手里的长矛,可不认人!”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滚吧!” 放行了他们,守卫就去接着收下一个人的钱了。 看着守卫嚣张跋扈的模样,槐安眉头快皱出了字。 为什么沧州城的守卫不是这般模样,他在沧州城住的时间不算短,在此期间从未发现过有守卫仗势欺人。 可看这沧澜城的守卫,仗势欺人好像已经成为了常态。 怪不得会有东邪西毒这种侠士,现在的官员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他们一直是这样吗?”槐安对老者问了句。 “是啊,前不久这里的县令被侠客给杀了,上头换了个县令,这才稍微好了点,不过啊,时间一久,还是那个样子。”老者说着话脸上愁容满面。 “就没人管吗?” “谁会管我们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啊,没人管。” 牛车沿着城内的街道来到了热闹的市场。 老汉挥挥手“就送小先生到这了,我们该去卖皮子了。” “呵呵,好,在下多谢啦。”槐安拱手道谢。 “不用客气。” 老汉抽了一鞭子牛屁股,老牛这才慢吞吞的走起来。 牛后面拉的板车上,小翠看着槐安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槐安是不可能栖身于小山村,最终满满的不舍化为一句保重。 小翠对着槐安挥挥手“槐先生保重。” 看着她那个红扑扑的小脸,槐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同样挥挥手“好,小翠保重。” 告别了二人,槐安观察起了城里的景象,确实很热闹,集市上满是城外农民来卖农货,然后拿卖来的钱采购些生活的必需品。 热闹的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野货,鱼虾蟹,还有一些应季的野菜,也有几个摆摊卖饭食的小贩,看了一圈,可唯独没找到有类似张婶的面摊。 景象很繁华,可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是压抑? 没有在集市久待,槐安打算去买一张详细一点的地图,有了地图进入山脉也方便些。 背着行囊槐安看那里人多就向那里走,过了两条街,两边的摊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商铺。 在这里购买的主顾也相比之前的市场要有钱些。 找了家卖杂货的铺子,槐安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年轻人在挑选东西,看她们打扮的模样,有些像是侠客。 身上都带着刀或是剑,此时正在采买绳子锅具等出行要用到的东西。 她们一共五人,清一色的女子,皆是长靴劲装,再加上采买的东西,像是要去冒险。 城外的百姓们在为了生计发愁,她们倒好,想着去冒险。 看了一眼,槐安便不再看了,在铺子里看起了各种商品,等她们买完自己再去买就是了。 正在看商品的槐安,听到柜台那好像是吵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们又不是没钱!” 中年掌柜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实在是太过危险,我劝你们不要去。” 为首的女子冷笑一声“呵呵,我们身为侠客,还能怕了?” “红姐,跟他那么多废话干嘛,他要是不卖咱们就去别的地方买。” 听了身旁人的话,被称作红姐的女子道“听见没,你到底卖不卖!” 掌柜见实在是说不动,也不再劝,在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张羊皮卷“我还是想劝你们一句,进去之后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跑回来。” 女子夺过他手中的羊皮卷“知道了,你说你卖个东西废话怎么这么多。” 付过钱后她们深深的看了一眼槐安,便离开了。 掌柜将他们送走后,苦笑着摇摇头。 见他这个样子,槐安走进些问道“掌柜为何发笑?” “唉,先生不知道,她们是城内几家大户的姑娘,跟着一个所谓的高手练了几年就眼比手高。 平日里在城里装装大侠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穿过燕云山脉去求仙,要知道有多少人进去,可能活着出来的我还没见过,她们怕是也要凶多吉少,就是可怜了她们的家人喽。” 听着掌柜的话槐安顿时来了兴致“掌柜的,什么仙缘,能否详细说说。” 掌柜笑道“先生不会也有兴趣吧?” “呵呵,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眼见槐安没有想要去作死的意思,掌柜才打算跟槐安说道说道。 “我们这一直有一个传说,传说在燕云山脉的后面有一条江,名叫通天江,沿着河岸一直往上游走,运气好的话能见到仙人。 当然了,我还没有听到有人见过仙人的传闻,每次都是进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传闻是山里有土匪,可我看不然,里面肯定是有妖怪。 你想啊,这大山深处有啥谁知道,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户都只敢在外围转转,不敢进深处,那些土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进去。” 听着掌柜的讲述,槐安时不时的点点头,他说的这个故事与自己所了解的差不多,大差不差。 槐安皱眉问道“还有与这个传说有关的消息吗?” 掌柜的摇摇头“这个传说已经很早很早之前的了,现在城里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的。” 槐安疑惑“那刚才那几人是怎么知道的?” 掌柜的笑道“她们说是从老宅子里翻出来的一张前往仙山的地图,只是没有前往通天江江边的地图,这才来我这里买的。” 地图?槐安有些好奇,她们拿到的地图是不是真的通往仙山。 向外看去,人早就没了,槐安只能作罢,等下次见了再说。 “给我也来一份去通天江的地图。” “啊,你要地图干嘛,合着刚刚那些话我都没说进你心里?” 看着掌柜那个惊讶的样子,槐安笑了笑“就是买来看看,我不会犯险的。” 听到这么说掌柜才放心下来。 “好吧,我看先生你也不是那种为了飘渺仙缘而犯险的人。”槐安笑了笑“那是自然。” 从身后的货架上又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槐安。 “三两银子。” 槐安拿着羊皮卷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羊皮,上面画着一份并不算在详细的地图,在槐安看来远远不值这个价。 槐安诧异的问道“一张地图怎么这么贵?” “唉,没办法啊,官府给定的价,卖出去了这钱就是孝敬钱,像不是生活必须的东西,有不少都是官府给定价。” 又一次听到官府的词汇,不由得感到厌恶,这个衙门可当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付过钱后槐安径直往官府而去,他倒要看看这县令大人到底是长了几颗脑袋! 跟几个人打听了下,等槐安来到衙门的时候,这里聚了不少人。 里面更是一阵惨叫传来。 身法施展起来,槐安几步就挤到了人前,引得不少人喊“别挤了”。 槐安站在前排看去,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七八分姿色的女子,被当庭扒开裤子打大板,惨叫声也是她传出来的。 另一个人穿着锦袍,虽然跪在地上,嘴角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就如同这他很快就能无罪释放,然后回家了。 站在门口的槐安都不用打听,就已经通过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张仁峰可真不是个东西。” “是啊,人家王寡妇好好的在家带孩子,他竟然带人硬闯,糟蹋了人家。” “可不是吗,人家报官还被他联合县令当众扒了王寡妇的衣服,这是没想让她活下去啊。” “就是可怜了她那才三岁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人群讨论的叽叽喳喳,声音传入前面跪着的张仁峰耳朵里,就像是变成了在夸他,他竟是还恬不知耻的挺首昂胸笑了起来。 顿时人群中传出几句小声的问候,也是怕张仁峰的报复,连骂人都不敢大声。 高台上响起了拍案声,惊堂木落下,顿时衙门里一片死寂。 “罪人王寡妇可认罪!如若不认,就接着打!” 高台上的县令样貌五旬左右,留着两撮胡子,两颊干瘦,单看面相就十分让人不喜。 再看向王寡妇,此时被打的已经不成人样了,有气无力的呼吸着,再打下去,怕是人就不行了。 高台上县令使个眼色,立刻有差役上前拿起一张证书,到王寡妇面前拿着王寡妇的手按下手印。 “砰”惊堂木响拍下。 “罪人王寡妇,已经认罪,来人,将她押入大牢!” 言。 王寡妇被人架着带去了大牢,衙役拿着水火棍开始赶人。 “去去去,都出去,已经结案了,要是再不走,把你们也抓进大牢!” 人们顿时一哄而散,槐安也在人群中,此时他心中怒火中烧。 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灵魂,他从未见过这般残酷的判案,这个时候他忽然很理解东邪西毒两人了。 要是这样的人再多谢该多好。 槐安打算去找这边的城隍问问,为什么他们不管,就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 来到城隍庙前,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异常的冷清,只有一个卖香烛的铺子开门,里面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路过铺子时掌柜听到了槐安的脚步声,立刻喊到“客官,买上两柱香吧,上了香城隍大人才能感受到客官的诚意啊。” 槐安没有理他,上香?他城隍不配!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摆放着城隍泥塑的房间里,此时有几个老人正在打扫,看样子是这里的管理者,避开了他们槐安来到侧殿,这里有文武判官的泥塑,并且没有人。 正好方便行事,脚下一踏,槐安轻喝一声“槐安来访,请判官出来一见。” 声音经过灵气的加持,轻松的穿过泥塑,进入城隍等阴神的空间。 一名正在整理书籍的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是谁,他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 放下手头的工作,判官走出泥塑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正前方,一身青衫的槐安。 拱手行了个礼,槐安道“不知判官可有时间一叙?” 判官看着面前的槐安有些摸不透他,看着就如同凡人,可刚刚听到声音确实气息深厚,一时间他也拿不准,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自然是有的,先生请随我来。” 跟随着判官一起来到城隍庙的后院,进了一间屋子,这里像是一个会客厅,摆放的有些许茶点。 落座后判官为槐安倒杯茶,推到槐安面前。 “不知先生此番所为何事?” 槐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不知道判官与城隍是否知晓这城内的混乱?” 文判官听到槐安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槐安是为何而来。 判官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自然是知道城内的这些个事,可我等阴神不能干预生人的事。” “哦,这是为何?”槐安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禁忌吗? 判官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了,生是生,死是死,生人有皇帝管,死人有城隍管,不可越矩。” “如果你们管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阴司插手,会坏了规矩,让人间重新陷入混乱。” 槐安沉默了,他所做的事随乎本心,他只是觉得阴司该管,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你们修行靠的不是香火吗?” “自然是靠香火。” “百姓都不敬你们了,你们还拿什么修行?” “这是自然的发展,我们管不了,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 这判官的话没错,是该有规矩,若是阴阳两界发生了混乱,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可真的一点也不管也不对,就这样任由人间发生各种惨剧吗? 槐安叹口气,声音平和道“槐某的家乡有一句话,不知判官大人听没听过,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在我们哪里城隍可不如你们这般高冷。” “身居高位,而不理世事,你们做的不是那么称职啊。”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判官沉思着槐安的话,忽然间他想到,沧州城的城隍上回来时说,有位上古时期的大修士苏醒了,好像就叫槐安!轰的一声,判官的脑海中好似发生了地震。 他并没见过槐安,可是从沧州城城隍的嘴里听到的,就已经让他大受震撼了。 原来那个极为久远的年代叫上古时期,还有那个时候的神族,妖族,这些仅仅是听着就让他心脏狂跳。 此时这尊大神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在与他讨论城内民生的问题,这怎能不让他受宠若惊。 这件事明显已经超出了他能把控的范围,此时必须要去请城隍出来。 判官猛的起身行礼“麻烦先生稍等片刻,我去请城隍出来,此事应当如先生所说那般。” 判官的反应不小,不过槐安只是当做了受他话语的影响,并没有往别处去想。 槐安起身拱拱手“好,怀某等着便是。” 判官出了院门,以飞快的速度进入阴司。 阴司的大殿中,城隍正在与武判官在商谈什么,见到文判官急匆匆的跑来眉头一皱。 “什么事让你失了方寸,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判官的样子。” 文判官赶忙出声解释“城隍大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槐安来了,刚刚他叫我出去提意见了!” 城隍皱眉道“什么槐安?你说细些。” “就是沧州城城隍口中的槐安啊!” “什么!”高台上的城隍与武判官犹如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就差窜起来了。 “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判官组织好语言后将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城隍听完后皱眉道“你确定他只是提意见,不是来责罚我们的?” “确定,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该不该按照他说的做。” 城隍丝毫没有犹豫“做,不但要做,还要做的漂亮,他上古时期的大神,还能没我们有见识吗?” “既然他说了,我们就要去做,走,先上去,别让槐先生久等了。” 出了城隍庙,城隍带着两个判官在后院外面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努力让自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城隍远远的就看到了屋中坐着的槐安。 一身青衫,头顶墨玉簪,虽然发鬓散落些碎发,但并不显邋遢,反倒是多了些散漫自然之感,加上那好像永远都处事不惊的脸,既平淡又不平凡。 微微愣神后城隍赶忙走近拱手道“老朽杨东昌,见过槐先生。” “城隍不必这般客气。”槐安上前将杨东昌扶起,同时有些疑惑,这些个城隍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老头? 不过还都挺有礼貌的。 扶起城隍,槐安伸手请他进屋。 等坐下后杨东昌不知道槐安的品性也不敢胡乱拍马屁,只是浅浅的恭维了两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先生的意思老朽已经知晓了,只是老朽有一点顾及。” “城隍但说无妨,槐某知晓必定会为城隍解答。” 城隍等的就是槐安这句话,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苦于被规则给压制,现在有槐安这尊大神发话了,那我可就敞开干了,但是出了什么事你槐安得跟我一起扛。 城隍抚须笑道“好,老朽担忧的是,我们阴司从未干预过生人的世界,若是贸然干涉,会不会有天谴?” 槐安无奈的摇摇头“那有什么天谴,要是有天谴也是应该先劈死那些个人渣,更何况我们只是还人间一个公道,又不是去人间杀个血流成河,何来天谴一说。” “嗯,先生高义。”城隍满意的点点头,有了槐安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先生放心,我沧澜城阴司从今日起,人间的事也管。” 招呼两位判官回去整顿阴差,城隍与槐安喝起了茶“不如先生在老朽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正好也看看我们阴司是如何做的,要是有那里不足,还要请先生指点呢。” “指点倒是谈不上,这些事槐某相信城隍能处理的很好。” 城隍要让他指点他还真不会,毕竟城隍做的一直都是罚恶扬善,这些事他才是专业的。 “呵呵,槐先生住下在城内逛逛也是极好的啊。” 槐安微微摇头,他还要去通天江,去那仙门看看,那有功夫看他们在这执法。 “不了,槐某还有事。” 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城隍可知道通天江尽头的仙山?” 城隍点点头“是知道些。” 得到仙门的消息,槐安想象中的激动并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离通天江越近,反倒是越发的平静。 内心对于修行功法的渴望也逐渐在消失,有时候他在想就踏实下来走自己的路也挺好。 可都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哪怕是去看一眼,也是很好的。 “麻烦城隍详细说说。” 看着槐安这么客气,城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脚跟了。 一个来历通天的大能,与他这般平起平坐的聊天,让他感觉自己快飘上天了,加上槐安很平易近人,没有拿身份压他的意思,让他越发的对槐安尊敬。 “不麻烦,不麻烦,这仙门的传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在沧澜城还是有几人人知道的。 在大约一百多年前,仙山那边传出过要开山收徒的消息,当时引得不少人翻山越岭的前去求仙。 当然了,仙门毕竟是在通天江的尽头,从这里过去的路可不好走,当时路上可是死了好多人。 不过也没人有过抱怨,像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路上消逝一些人也是正常的。 从那一次仙门传出过一次消息外,便彻底的消失踪迹,就好像已经没有仙门了一样,一直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楚到底是一百四十年前,还是一百五十年前了。” 没了消息很久啊,难倒是他们隐世了吗? 槐安清楚,这所有的疑问,在见到仙门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槐安拱拱手“槐某多谢城隍了,城内的百姓有了城隍大人做靠山,槐某也就放心了。” 拱拱手槐安打算离开了,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城隍自然能看出来槐安的意图,只是有些可惜槐安没能多待一阵,但是他能见到槐安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先生要走,老朽自然不敢强留。” 城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黄色的酒葫芦“这是老朽早年从枉东城城隍手里赢来的,里面可是极好的美酒,老朽自己不爱喝酒,留着就是糟蹋,正巧送给槐先生,让他有个合适的主人。” 看着城隍手中的酒葫芦,槐安微微摇头“无功不受禄,城隍的心意槐某心领了。” “槐先生太过谦虚了,先生一语道破天机,为沧澜城的百姓留下生机,还为我等阴神指路,这是大德,先生应当收下,不然老朽心中不安啊。” 这城隍的话说的槐安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干这么多好事了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不收的理由,只是一壶酒而已。 接过酒葫芦,槐安道了声谢“槐某多谢城隍了,今朝我们就此别过。” “呵呵,好,今朝就此别过。”城隍拱手相送。 离开城隍庙后,槐安打算给自己补充一些补给,从白首庭带的无花果已经被他吃完了,水在外面不用愁,会了了控水术,他想要找水简直太简单,现在槐安需要的是一些能够长久存放的干粮,等自己有饥饿感时可以吃上一些。 在街上逛了两圈,槐安见到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贩,他不高的个子挑着两个半人高的木箱显得异常滑稽。 他一边走一边喊“炊饼了,王记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叫卖,槐安上前问了一“小哥炊饼怎么卖的?” 听到有人问炊饼的价格,他赶忙停下将扁担放下“先生,炊饼三文钱一个,都是今早现烙的。” “哦,先来一个尝尝吧。” “好嘞先生。”眼见槐安要买炊饼,他赶忙将挑着的扁担打开取出一个递给槐安。 将铜钱交给他,槐安接过炊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与他家乡集市上的烧饼差不多,正好这种烧饼是能久放的,可以买些带上。 “我每日上午和下午都会在城中卖炊饼,先生要是喜欢吃,可以经常买些。” “呵呵,好。” 挑着扁担小贩又开始了叫卖,槐安正好这会也没事,就跟着小贩走了一会。 等手中的烧饼吃完后又向小贩买了十个。 原本小贩还有些疑惑,这个大先生怎么一直跟着自己,这么一看,一定是先生喜欢吃热的,才跟着他这么久。 “来先生您拿好。” 接过小贩递来的炊饼,槐安将它包起来,放进行囊中。 “小哥,认识武大郎和潘金莲吗?”槐安好奇的问了一嘴。 “啊?武大郎潘金莲?” 小贩挠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我不认识这俩人,先生为何这么问,是您认识他们吗?” 槐安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你忙你的。” “噢,好。”再次将扁担挑起来,一边叫卖一边往前去。 槐安摇摇头,实在是那小贩与传说中的武大郎有些相似,可不是他有意冒犯。 但是有一说一,那小贩要是去参加中国好嗓门,绝对能入围,这嗓门,除了天生,槐安想出来该怎么训练才能成这样。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槐安看了一眼这略显压抑的城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沧澜城改头换面的一天。 现在的沧澜城就如同一只身上布满烂肉的麋鹿,要是不将它身上的蛆虫与腐肉割掉,那么它就无法再度焕发生机,只能逐渐腐烂直至死亡。 对于那些蛆虫,槐安相信城隍有足够的经验处理好。 不再思索沧澜城的事。 槐安从行囊中拿出那份羊皮卷地图,按照上面所说,他在出城后要向北行进约**十里,然后才到山脉边缘,而这份地图真正的作用是在进入苍山山脉之后。 背好行囊,槐安一路向北行进。 而他槐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他的传说将会久久流传下去,并且城隍不能干涉生人的规矩也被打破,从此世间有了公平。 出了城门,槐安视线渐渐开阔,城内的压抑也荡然无存。 清风嫩草,大地飞鸟,远离了沧澜城压抑的喧嚣,此时的天气也凉爽了起来。 槐安抬头望天,眼中灵气闪过,苍穹上不再是漫天烈焰,开始逐渐有了水汽,这可是好兆头。 此时的槐安距离沧澜城不算远,路上还有不少村民向村子赶去,虽然槐安已经迫不及待的放肆狂奔起来,但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只能作罢。 又行进了二十里,路上的村民少了起来,槐安不再忍着,用障眼法隐去身形后,便天高任鸟飞了。 用了那么久的身法,已经被槐安给玩出花来了,左脚踏右脚什么的都是等闲,凭借着对周围灵气的影响,槐安已经能够短暂的在空中停留。 等自己修为更深后他就能更大程度的掌控周围灵气,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握山川大地之气的时候,御空飞行绝对不是梦想,甚至摧山断岳,翻江倒海也能做到。 施展障眼法之后的槐安,很完美的隐去了身形,他从道路上村民的身旁快速过去,村民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察觉到一阵风吹过。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看不到,至少目前能看见槐安的修士不多。 在槐安施展身法下,很快便赶到了山脉的边缘。 就在槐安打算进山时,忽然看到一截断掉的石碑,上半截不翼而飞,下半截写着,不知处,仙崖路。 石碑上的笔法苍劲有力,此时定神看过去还能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气息。 写这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有可能是个剑修。 正在槐安猜测这石碑上字的意思时,一个老汉扛着一捆柴火走到槐安跟前道“先生研究石碑呢?” 槐安看的入神,连这个老汉走过来都没看到,此时抬眼望去,一个老汉正正看着他咧嘴笑,露出了那满口的大黄牙。 槐安愣了愣后道“是啊,这石碑这么突兀的立在这里感觉不太正常。” 老汉笑了笑“这有啥不正常的,山里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槐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老汉知道的还不少嘛。” “哈哈哈,那是,当年这里可是有不少修士啊,只不过现在他们都走了。” 果然,槐安看这老者身份绝对不简单,他槐安看东西再怎么认真,也不会连有人走近都感觉不到,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障眼法也没散掉,他竟然能看到自己。 “看来老先生的身份不简单啊。”槐安眯着眼问了一句,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这么突然的出现一个修士,很不正常! 老者摆摆手“嗨,什么简单不简单的,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先生这是要进山吗?” 槐安点点头“是要进山,老先生可是这山中仙门的人?” 老者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来这打点柴,没去过山里。” “那敢问,老先生的身份是?” 老者呵呵的笑道“就是一个小老头而已,哎呀!我锅里还炖着鱼呢!这么久该糊了!” 说完老者扛着柴火就要走。 见他要走,槐安赶忙问道“老先生可否留下名讳?” “甫龄生,先生呢?” “在下槐安。” “有缘再见嗷。” 他们说完这三句话,老者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槐安眉头皱起,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一个大修士。 单单是从表面来看这甫龄生就很不简单,再听他说的这些话,倒像是一个生性散漫游历世间的高人。 眼见已经没了他的踪迹,槐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先放下,等将来再见时问个清楚吧。 不再思索石碑的事情,槐安开始接着向山中行进。 山路崎岖,深一脚浅一脚的非常不好走。 但就是这样,槐安也没有想过要直接用身法过去,他是在感受世界的气息,不是赶路,毕竟心性上的感悟是取不得巧的。 青山古道,原本修好的山路,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 透过茂密的草丛还能看到些许前人留下的痕迹。 沿着古道走到尽头,此时已经快要到山脉的边缘了,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陆可走了。 拿出地图,槐安看了一眼,等确认方向后便取出灼日,灵气包裹住长剑,轻轻一挥,便将面前的丛林清理出一条数米长的小路。 “灼日啊,灼日,我小时候要是有了你,我们村方圆十里都没有草敢冒头。” 槐安笑着调侃起了灼日,要是它有灵智,怕是要翻白眼,它怎么说是一把绝世兵器,你槐安就想着拿它砍油菜花? 一边开路一边前行,逐渐的开始进入山脉深处,到了这里才发原来与山脉的外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树木和灌丛,相比外围要高大至少一倍,有些像是恐龙时期的植被环境,槐安走在其中就像个孩童。 铮的一声,槐安一剑斩出,面前脸盆大的树叶上落下一只被斩断七寸的蛇。 青蛇被斩做两节落在地上后还在扭动,看那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槐安摇摇头道“我只是路过,你却想爬上树害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下辈子做个好蛇吧。” 槐安将它移开后接着向前行进,不施展身法,在这山林深处穿行,当真是艰难,可槐安却觉得异常新鲜,又是练心的一种方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再向前走会遇到什么,就如同人生,它最大的魅力就是你永远无法预测。 在山脉中度过了三天,再有小半天的功夫,差不多就要开始进入地图上标的琅邪山了。 这琅邪山地图上有标注,说是当年寻仙路时,这里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相传这里链接一处鬼窟,可真实性就有有待参考了。 合上地图,槐安不以为意,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加上自身有些手段,面对荒山中的野鬼,他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槐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余光忽然看到前面的密林中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在蠕动,看着像是果冻。 “什么东西,怎么跟史莱姆似的?” 槐安疑惑的紧,随即施展身法跳上一棵树干,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观察后确定了两点,第一这个像史莱姆的东西并没有危险。 第二它好像是吃素的,整个身子墨绿,上面有无数只触手,像章鱼爪一样,却又比章鱼爪要光滑。 而且它的进食方式很奇特,先是用长长的触手将树叶缠住摘下,然后再送进它那樱桃小口。 看了许久直到现在槐安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体型那么大,像个小房子一样,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靠吃树叶长到这么大的。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它与鹿群抢了地盘,此时有一只体型不小的公鹿正在远处愤怒的看着它,用前肢刨着地。 好像是公鹿蓄足了力气,猛地冲撞了过去,撞击在它的身上,引得它庞大的身躯一阵乱颤。 被无缘无故的撞击一下,它好像也生气了,无数触手立刻将公鹿团团围住,将其包裹了起来。 随着触手的蠕动,公鹿挣扎越发的激烈,就在公鹿剧烈挣扎时,忽然尾巴一颤,身子僵住了。 身子僵硬的公鹿被它好一阵蹂躏后才放开,被放开后的公鹿立刻跑到远处怒吼连连,但却不敢再攻回来,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这一幕看的槐安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感觉菊花一紧,这东西也太可怕了吧,落它手中虽然不会有危险,但他相信,不会有人愿意去试试。 不过好在这东西性格温顺,要是不主动攻击它,应该不会有问题。 看了眼自己与它的距离,槐安打算绕过它,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就感到一阵恶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施展身法,远远的避开它,等绕过它之后,才落在地上,准备继续开路。 天空的太阳在山头坐着,看样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天黑了。 再看一眼自己已经行进的距离,槐安打算找个地方歇歇,不过可要离那个绿油油的东西远点。 又向前走了几里,前面有一参天大树,看它枝繁叶茂的枝杈,在上面休息应当是还不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槐安抓紧时间在周围找了些干枯的树枝。 等寻到的数量差不多了,用控火术甩出一个小火苗,树枝便燃了起来。 正好在不远处有一片竹林,槐安选了一个看着粗壮些的,在根部斩出一剑,竹子顿时倒下,切口光滑平整。 选一段较长的竹节,将其砍下来,用来装水还是很不错的。 来到一处布满鹅卵石的小溪旁,将竹筒打满水便回去了。 拿出已经干的硬邦邦的饼子,用树枝穿上在火上烤了起来,等饼子稍软点后,就着水便吃了起来。 虽然在山里没有那么多的吃食,但是饼子就水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槐某人没见识还是如何,喝着竹筒装的水竟然觉得甜甜的,而且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就像饮料一样。 吃过饼子喝完水,槐安心满意足,把火灭了,他就打算去树上美美的睡一觉,前几日刚进山时感觉什么都新鲜,现在停下一歇顿时疲惫就涌上了心头。 找个合适的树杈,槐安躺下后稍微晃了晃,嗯,很结实,不用担心睡着睡着掉下去。 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的经历,还真是感觉有种奇幻历险记的感觉,而这其中最让槐安琢磨不透的就是那晚的怪异目光。 那目光着实是奇怪,那晚过后他也细细的想过,那道目光就是来自天上,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既然是在天上,那无非就是几种可能,要么是有大修士路过,看了他一眼,要么就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这些看似都说的通,可细想那目光十分温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这一点就有些说不通了。 难道自己是那个隐士高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还真有可能,槐安歪歪的自己都笑了,要是自己真的是哪位大能的私生子,他会就看自己一眼,然后不管了吗? 肯定不可能,要是真是,他估计自己早就被接走去仙门享福了,还用得着自己在这苦哈哈的找仙门? 那会不会是天道在看自己?毕竟那道目光也太过恐怖了,要是是修士的话,那不得是仙帝级别的啊。 说不准自己就是气运之子,天道的接班人呢? 槐安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不由感叹自己也是真敢想。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感受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是时候该休息了。 闭上眼睛,槐安的呼吸逐渐均匀。 正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仿佛听到虎啸声,仅仅是听着嘶吼的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听着虎啸,槐安思绪回到刚来这个世界时,一个无助的少年在破庙中蜷缩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在他面前,透过外面闪电的光线,能隐隐看到,它是陆长卿。 原本蜷缩着的无助少年,在槐安的灵魂进入他的身体后猛的站起,对着老虎脑袋就是一巴掌“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随着抽完老虎一巴掌,槐安也醒了过来。 坐起身眉毛皱了起来“大晚上的不睡觉,真没公德心。” 任谁睡的美美的被吵醒后都会有起床气,他槐安自然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起身带上灼日,槐安打算去教训教训那头大晚上乱嚎的老虎。 在各个树杈上来回跳跃,片刻后槐安便赶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蹲在树枝上向下看,原来是一头老虎与一只熊在抢东西。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株一人高的果树,上面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那老虎与黑熊就是在争夺这株果树。 细看之下还能看到红彤彤的果子上有薄薄的一层毫光,槐安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凡物,应当是山中自然生长的灵果。 怪不得它们俩要在大半夜的时候争夺,原来是因为果子马上就要成熟了。 了。 它们顶多也就是比普通的老虎与黑熊大上两圈,还不会说话,此时还不能称之为妖。 就在槐安观察时,那黑熊动了,对挡在灵果前面的老虎一声怒吼之后,冲了过去。 老虎很明显也不想退让,一声嘶吼也迎了上去。 两只体型庞大的野兽碰撞在一起,动静可真不小,厚重的熊爪与虎爪碰撞在一起产生闷响,两者有些势均力敌的意思。 在槐安的老家有一句老话,叫好虎不与熊斗,说的是像老虎这种大型猛禽,很怕受伤,而且成年的棕熊,战斗力与老虎相差不多,与其跟棕熊硬碰硬,还不如去搞别的猎物。 但是很显然,那句老话在这里并不适用,面对黑熊的挑衅,老虎没有丝毫的惧怕,选择了与黑熊硬钢。 两者的战斗越发的激烈,双方都有负伤,老虎被熊一掌击在后背上,后背顿时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虎倒也争气,硬是把黑熊的一只前爪给咬断了,看着黑熊软绵绵的前肢,槐安皱起了眉头。 这一熊一虎打的激烈,可他们怎么就没注意到远处林子里虎视眈眈的狼群呢? 等到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时,狼群出来捡漏,啧啧啧,槐安看的直摇头。 不过他打算帮帮忙,虽然这老虎把他从美梦中叫醒了,但是一想起陆长卿那头憨憨的老虎,槐安还是决定原谅它。 跳下树冠,无声的落在地上,等槐安靠近些后才被它们发现,可见两兽是打出真火。 对着槐安吼叫了一声,它们在警告槐安,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收拾完对方就收拾你。 看着它们俩那惨样槐安摇摇头,走上前后一手拉开一个“停一停,有什么话坐下说。” 很显然,槐安的话并没有被它们当回事,眼见有个人族敢来打扰他们干架,这让他们很生气。 黑熊一爪径直朝着槐安挥来,看那架势不把槐安打死不罢休。 “小黑的脾气很暴躁嘛。”槐安轻声说了句。 灵气在体内奔腾起来,槐安伸手抓住了黑熊的爪子。 那巨大的力道打在槐安的手中,一点声响都没传出,犹如石入大海。 槐安微微用力,黑熊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然,他眼睛瞪得再大,也还是小小的,感觉有些滑稽。 随着槐安手上力道增加,黑熊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再用力槐安怕把黑熊的另一只手也给捏断,便停了下来。 一脚踢在黑熊的屁股上,直接将它踢得飞起来一米高,一屁股坐在地上,它不可思议地看着槐安,仿佛在说,你个头这么小,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起憨憨的黑熊,那老虎可精明多了,都没出手就想逃跑,结果被槐安一把抓住后脖颈给拽了回来。 看着坐在地上两脸生无可恋的他们,槐安笑道“是不是觉得被怀某给拿捏有些不服气啊。” 一熊一虎很人性化地点点头,看得槐安直乐。 拔出灼日,剑指远处的森林道“怀某可不是你们见到的那些小动物。” 说完一道银光闪过,远处的森林被拦腰斩断一大片,树林里藏身的群狼也被槐安吓了一大跳,抬头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干,狼群夹着尾巴呜咽两声赶忙逃跑了。 “还觉得败在怀某手中丢兽吗?” 一熊一虎顿时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们虽然还未成气候,但是已经开了灵智,眼见一大片森林都被面前的人给一剑给削没了脑袋,他们怕极了。 哪里还敢表示不服气啊,要是给它们也来上一剑,怕是十个它们也不够这一剑砍的。 “这就对了,熊大虎二,你们坐着,怀某来给你们分灵果。”槐安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就走向了那株灵果。 将上面已经成熟的果子摘下来,一共七颗。 走到他们面前槐安笑着问道“是不是熊大抢的虎二的果子啊?” 虎二一个劲地点头,在极力地表示自己是受害者。 熊大点点头后立刻使劲摇头,他生怕槐安暴起杀熊。 槐安拍拍它的肩膀,“怕什么,怀某又不会吃熊。” 笑了笑槐安拿出一个果子递给熊大“来,见者有份,你一个,虎二一个,我一个,你一个,它一个,我一个…….” 转了两圈,正好每人一个,还多出一个,槐安看了看,给了虎二,毕竟是人家一直守着的嘛,应该多得。 “来最后一个给你。” 虎二看着槐安将原本可以直接拿走的灵果给它,而且给自己的数量还比他的要多,心中有些感动。 熊大也是一样,本来他是掠夺的一方,打输了大概率要死,现在他没死竟然还得了果子,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撼。 要不是他自己没修行资源,他又怎么会来抢虎二的灵果,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一时间一虎一熊感受到这从来没感受到过的温暖,竟是有些想哭。 看着它们俩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槐安摆摆手“行了,又不是没有灵果,拿上它你们好好修行吧,不过今后你们最好能经常在一起,有架一起打,有好处一起拿,比你们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有,槐安拿上自己的果子就走了。 回到那棵高大的树上,在树杈上盘膝坐好,槐安拿出那两个果子打量了起来。 表面上就像普通的果子,可细细看来上面是有薄薄的一层毫光,单单是拿在手中就能感觉到那内部浓郁的灵气。 将果子吃下,槐安盘膝打坐,很快就进入了修行的状态,而那两枚果子也在体内爆发出了它的灵气,一时间槐安省去不少时间的苦修。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气很快就被消耗殆尽,槐安不由得开始接纳外界的灵气,可没片刻就发现原来他吃灵果还不如自己修行。 就是这个地方的灵气过于稀薄,要不然他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渐渐的槐安意念沉寂下来,大树的周围开始有薄薄的灵雾汇聚,这是槐安修行溢出的丝丝灵气。 也就是这在槐安看来不值一提的灵气让森林中再次爆发了生机。 …………………… 另一边,远在山脉边缘的古道上,五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在古道上。 正如那杂货店掌柜所说,她们年龄都不大,在城内练了几年的功夫就敢出来闯荡。 这五人中领头的,是沧澜城中李家的长女李红霜,那两个个头稍矮的是她的族妹,李琪和李枫,她们的打扮倒是对得起名字,一个个的都打扮得英姿飒爽,再配上那不俗的样貌倒是有些女侠风范。 队伍尾处的两人是王家的,王心怡,与王岚娜,与名字一样,这二人就要正常得多,最起码打扮像女人,她们前来寻仙也完全是受到李家长女李霜的影响。 早些时候,她们两家相传与修士做过生意,那份地图也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李红霜,李枫兴奋地道:“红姐,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像祖爷爷那样修仙了。” “那当然,我们两家早年与仙门还是有些交情的,我们去求仙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王欣怡激动的道“那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沧澜女侠了,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在胡闹。” “不错,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有多么的老眼昏花。” 几人走到古道尽头后,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开辟出一条道路了。 “红姐,是不是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了?”王岚娜有些焦急地问道。 “别慌,我们有信物在,不管是谁都夺不走我们的仙缘。”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双鱼玉佩。 李琪为众人打气道“没错,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不用担心。” “没错,我们相信红姐。” 没有在乎是谁在她们前面先行了一步,几人再次向前进发,只身不自觉地脚下速度又快了些。 黄昏时刻,李红霜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皱眉道“先停下吧,天黑了在山里赶路不安全,就在这休息吧,等明天再赶路。” “好,我去准备吃的。” “我去捡柴。” “那我去把帐篷支起来。” 几人分工明确,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看着各自忙活的几女,李红霜麻利地爬上树观察起了周围,这里才刚进入山脉深处,周围还算平坦,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兽,还算安全。从树上下来,李红霜招呼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露营,把火架在四周,能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进入山脉深处之后就不能那么踏实的睡觉了。” “好。” 几女应了声后便各忙各的。 “红姐,我们的水没带太多,明后天得尽快找到水源补充了。” “不用担心,等我们到了江边,水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很快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此时她们帐篷也搭好了,升起火堆,几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肉干与锅具做起了饭。 “小琪,野菜洗好了吗?” 女孩应了声“好了。” “放锅里吧。” “好嘞。” 将野菜放进锅中与肉干一起蒸煮,在不时的搅拌下,渐渐地有肉香味漂出。 取出干饼子架在火上,等饼子烤软,便开始吃饭。 就着肉干野菜汤几女吃得异常舒坦。 不过她们可没槐安那么变态的体质,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此时一个个的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草草的将锅具收起来,检查过东西没问题后便都钻进了帐篷,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星星从天空划过,林子中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第二天清晨,太阳红彤彤的,此时是一天中气温最舒适的时候。 掀开帐篷的帘子,李红霜带着几女走出来。 看着身后还在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几人,她叮嘱道“早上先简单吃点东西,吃完继续赶路,我们不能被落下。” “嗯。” “好。” 几人稀稀疏疏地应了句就去干活了。 将帐篷收拾好,用昨晚留下的树枝煮一锅野菜汤,然后配上干巴巴的饼子,一顿早饭就这么结束了。 草草的吃完饭,几人开始赶路,逐渐地进入山脉深处,路也越发的不好走,脚下崎岖不说,还有清晨的薄雾,很快,几人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小半。 “不行了红姐,太累了,我们歇会吧。” “还不能歇,了我扶着你,我们接着走。” 安慰了句心怡,李红霜扶着她接着赶路。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几人才停下。 啃着干饼子,几人轮流喝着水壶中的水,坐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稍作休息。 心怡脱下长靴,将足衣换下来,原本白嫩的小脚,此时在后脚跟处已经磨红了一大块。 轻轻触碰一下,疼得厉害,作为一个本身年龄不大的女孩,她此时已经有了退意,这寻仙的路也太痛苦了,才走到这里就已经把脚磨坏了,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她们。 可抬头看向其余几人,她们个个面色坚毅,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 叹息一声,她只能作罢,将穿了几天的足衣收好,先换上新的,等遇到小河的时候再洗。 吃过午饭,几人接着出发,正如心怡所想,接下来的路越发不好走,道路上的野兽也是逐渐增多,时刻提防着丛林深处的野兽,也要小心防备树干树叶上藏身的毒蛇,这么神经紧绷地赶路,让他们身心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饭后她们也不能放心的休息,因为这里可不是山脉边缘,这里是野兽的天下,稍有不慎几人就会落入兽口。 经过商讨,她们决定两人一组,心怡与岚娜一组,守上半夜,李琪和李枫守后半夜,李红霜是她们中武力最高的,她要保证睡眠,以便让她们保持足够的战力。 眼见众人没有意见,留下心怡与岚娜,三人就进帐篷睡觉去了。 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五人中的四个顶着熊猫眼,一脸的疲惫。 如此往复两天。 她们中已经有三人打算放弃了,三天下来,让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女侠们体会到了,原来寻仙有这么难。 她们还没到仙门呢就已经快折腾个半死了,等真的到了说不准比现在还难呢。 “小琪,我们走吧,前面已经没路了。” “是啊,我们走到这里都已经遭了这些罪,要是还不放弃,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到仙山都是两回事啊。” “心怡,小枫,岚娜,我们当初怎么说的,要一起寻仙求仙修仙,可现在连仙门都没到呢就要放弃吗?” 她们三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啊,她小琪都还没放弃,红姐还在想着如何开辟道路,她们却在这里计划放弃,实在是不该,一时间无限的自责涌上心头。 三人狠狠地点点头“我们不会放弃的,我们听你和红姐的。” “你们能明白过来就好,快吃点东西吧,下午要我们自己开路了。” “嗯。” 此时李红霜也观察完了环境,走到几女面前皱眉道“前面的路没有见到有人走过的痕迹,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走到这里就放弃了,先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我们自己开路。” 众人应下后就开始各自吃着东西,吃完后小歇了一会。 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后李红霜道“出发。” 随着李红霜的这声出发,众人站起身来拔出刀剑,向道路前方挥舞而去。 铮,铮,随着一声声的剑鸣,前面的植被不断地倒下。 速度虽然不如之前赶路那么快,可却胜在扎实。 一行人拿着刀剑向前推进一里有余,发生了意外。 心怡的剑砍到了个绿油油的东西,像是青蛇一样,一剑斩在身上,它吃痛反抗,被赶来的李琪与她合力斩断。 可等她们看到那漫天飞舞的触手后,两人小脸煞白,毫无意外,两人被擒。 听到动静赶来的李红霜与岚娜立刻展开攻击,可惜她们能造成的伤害有限,但她们手中的刀剑彻底将它激怒了。 触手被斩断十几条,伤口处还在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看那漫天飞舞的触手不难推断它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我抓住心怡了,红姐来帮我。”李枫住着心怡的腿,拼命地想要从这绿色怪物触手中将心怡救出来。 李红霜与岚娜到她身边一起拉住,拼命地拽着。 有了她们俩的帮忙,顿时触手就有些松动了,正在他们心中大喜之时,周围无数触手袭来,将她们包围。 “不要,救命啊!” “放开我,救命啊!” 几人求救的声音,在山脉深处像波浪一般扩散。 可山林中的植被可以吸收声音,这导致她们的喊叫声根本就传不出多远。薄雾逐渐消失,山林中的许多动物渐渐地聚集在槐安盘坐的那棵书树下。 其中有麋鹿,野兔,也有豺狼虎豹,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十分地安静,或坐或卧,一个个地闭着眼睛如同在修行。 而其中自然也有虎二与熊大,它们俩吃完灵果后,占据了最靠近树干的地方,此时正在这盘坐着消化体内的灵果。 槐安从修行中醒来,睁开双眼,瞳孔中一道青色的灵光一闪而过。 缓缓起身伸个懒腰,槐安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异常的好。 这次修行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收获还是不小的,对于几个法术上的理解又精进了些,自身灵气也越发的厚重。 原本他只能影响周围几米内的灵气,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控制周围二十米的灵气了。 满意的点点头,槐安看向树下的那群小动物,脸露微笑,看来灵气这种东西不单单是人族无法抵抗,兽族一样无法抗拒。 被一群动物围着,倒是有些森林王子的样子了。 槐安呵呵一笑,也不驱赶它们,林子中还剩下一些薄薄的灵气,让它们得了也挺好。 看了眼天空璀璨的星河,槐安再次尝试了御水术,这次果然不再有问题,随着灵气逐渐地渡入,手中一条小水柱凝聚而出,在槐安的不断把玩下,小水柱不断地变换形态。 最后汇聚成一条水龙,在空中不断地盘旋。 就在槐安把玩小水龙时,隐约间听到有呼喊声,和哭泣声。 收回水龙,槐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还真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求救声,不会是鬼吧? 就算是鬼,也给它一剑劈开!现在的槐安早已不是刚来那个世界的他了。 施展身法在枝杈上来回跳跃,寻着声音片刻就来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槐安站在枝头向下看去。 下方那个小绿在不断地蠕动,触手来回挥舞,透过月光还能看到上面挂着五个人,在不断地挣扎,听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恐怕她们被小绿抓住已经有一阵了。 槐安无语地抹一把脸,这不是在杂货铺遇到的五个女侠客吗? 她们怎么来这里了,还让那绿玩意给抓住了,那东西这么大她们没看到吗? 槐安叹了口气,她们五个就这智商,还想去仙门,照这么下去,她们活着到通天江边都难吧。 实在不忍心看她们这么下去,便出声提醒道“你们不要挣扎,你越是挣扎它越是不放开。” 原本满脸绝望的五人,听到槐安的声音后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看着那些情绪崩溃大哭的女孩,槐安只能放弃让她们自救。 一跃从枝头落下,槐安拔出灼日,剑指小绿,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槐安直接喊到“放开她们,我给你三息时间,若是不放,就休怪槐某无情。” 一息,槐安体内灵气沸腾,两息,槐安眼神中已经有杀气奔腾。 就在马上到三息时,它好像察觉到了槐安身上的杀气,将五女放开,然后收回触手,慢吞吞地向远处走去。 在它离开后,槐安走到五女身边,查看她们有没有受伤。 摔在地上的她们看到槐安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围了上来,死死地抓着槐安衣服不松手。 看着她们这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槐安无奈地摇摇头,这怕是神经都吓出问题了。 当下也实在狠不下心将她们推开,只能是不断地安慰“怪物已经走了,你们安全了,不要怕。” 在槐安不断的安慰下,几人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些。 看着她们这个狼狈的模样,槐安道“你们还有衣服吗?去换一下吧。” 将目光撇到别处,他可不会这个时候占人家便宜。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了几处的衣服,脸上一红,立刻去拿她们的行李,去翻找新的衣服了。 她们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槐安已经很绅士地扭过头看别处了。 换好衣服后,就更明显了,哪里是什么女侠,明明就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女孩。 槐安不由感叹,她们家里人也是真够放心的。 看着哭哭啼啼的她们,槐安能够理解,毕竟发生了刚刚那种事,她们情绪崩溃也是正常的。 槐安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去劝她们,给她们点缓和的时间吧。 去不远处找了些木柴,将火升起来,用她们的锅具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肉汤,又烤了几块炊饼。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后,槐安便让她们来吃点东西。 当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试着去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吃完后情绪一定会有好转。 “来吃点东西吧。” 揉了揉肚子,算算时间,她们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闻到槐安煮的肉汤,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一个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槐安递来的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槐安有些诧异,便问道“怎么了?” 李红霜哭着道“疼!” 听到她的话槐安满脸尴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看自己这一句话问的几人顿时又哭了出来,槐安一时间感觉头大。 “那个,你们先吃着,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果,采点回来。” “别去,我们害怕。” 看着那一个个已经被吓坏的女孩,槐安叹了口气,上次见到时那么高冷与傲娇的李红霜她们,此时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说完便走向了一旁的林子,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野兽,为首的熊大与虎二在前方一脸讨好的看着槐安。 很显然,它们已经知道了槐安是棵粗壮的大腿,要是抱上了,将来绝对不用愁。 看着它们跟着自己,槐安没有拒绝。 而是看向它们道“我需要一些能吃的野果。” 熊大与虎二一脸兴奋的点点头,然后领着自己的小弟一哄而散。 有了人去帮自己找果子,槐安便回到了篝火旁。 此时五女吃着饼子喝着肉汤,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槐安便道“吃完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们回沧澜城。” 听到槐安的话五女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巴巴的道“我们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还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还没有到仙山,已经发生了这种事,现在回去我们怎么活。”是啊,他槐安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时代的女人还是很保守的,今天在山脉里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要是把她们送回去,怕是一个个的都要自杀了。 槐安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就要带上这些个拖油瓶吗? 一时间他没办法做出决定。 这时一旁的心怡直接跪下,哭着道“大侠,我们知道你有本事,就带着我们吧,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们,回去之后还怎么苟活。” “大侠,你就带上我们吧。” “求求大侠了。” 一时间五人都跪在了地上,槐安呼出一口浊气。 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活啊,今后可得离这些麻烦事远一点,但是眼前,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起来吧,我会带上你们的。” 眼见槐安答应,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她们一定要去仙山,而这是她们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那距离死亡就只差一个念头了。 “起来吧,先吃饭。” 槐安扶起几人,让她们坐下吃饭。 屁股刚碰到石头就让几人一阵喊疼。 槐安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熊大与虎二跑来解围了,槐安惊喜地看向领着小弟的它们,还有满载而归的野果。 “啊!老虎啊!” “大侠救命!” “有黑熊!大侠!” 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几人,槐安压手道“不用怕,它们是槐某的朋友,不会伤人的。” “大侠的朋友?” 听到槐安的解释,几人才稍微镇静了些,但是看着面前的熊大与虎二还是有些害怕,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大侠的坐骑吗?”李红霜又害怕又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几个丫头也探着脑袋一脸的惊奇。 她们可没见过或者听过有人能抓老虎与黑熊当坐骑,或者驱使他们干活。 槐安摇头解释道“不是坐骑,是朋友,这是平等的。” “哦哦。” “这样啊。” 几女看似都在赞同他的话,可是槐安从她们的表情上看出来,她们根本就不信。 无奈地摊摊手,不信就不信吧,我槐某人光明磊落就够了。 槐安让熊大和虎二将采来的野果放到篝火旁。 走上前去拿起了一个野梨吃了一口,有些酸,但味道不错。 “吃点吧,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出发。” 看着几人乖巧的点头,槐安将帐篷给搭了起来。 “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槐安又小声的嘟囔一句,毕竟她们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狠不下心让她们干活。 搭完帐篷,槐安叫来熊大与虎二,嘱咐它们晚上就在周边休息。 毕竟像它们这种大型猛兽感知异常灵敏,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话它们能第一时间察觉,简直是守夜小能手。 安排完熊大与虎二,槐安将她们五人赶进帐篷休息,自己则是在周围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休息了起来。 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槐安为这些女孩的遭遇表示同情。 随后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槐安被一旁叽叽喳喳的小鸟给叫醒了。 睁开双眼,看着就在自己身旁蹦蹦跳跳的小鸟,吹了声口哨“嘘~” 小鸟们看了他一眼便飞开了。 槐安不禁失笑,这是自己吹口哨的声音太难听了吗? 摇摇头从树杈上站起来,槐安一跃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 帐篷里面还在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槐安没吵她们,而是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 将火再次升起来,用控水术唤来几个水球放在竹筒里,再往锅里放些野果,烤上几个饼子,就当是早饭了。 等槐安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帐篷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 见到几人出来,槐安指着竹筒道“先去洗漱,然后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好。” 几人应了声便去忙活个人卫生,收拾过后,吃完早饭,她们跟槐安一起将东西都收拾整齐。 槐安看着她们走路扭捏的样子问道“你们现在的状态能赶路吗?” 她们几人捏着衣摆脸红扑扑的道“能,就是走不快。” 槐安叹口气,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要不就慢些走吧,等她们没事了再加快速度便是了。 就在槐安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正坐在地上吃果子的熊大。 顿时眼中闪过一道灵光,不如让熊大的小弟背着她们,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的速度,要不然就这么走得走什么时候去。 点点头他觉得这样可行,但是还要问过熊大先,要是人家不愿意也不行。 走到熊大的身边,槐安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理它那憨憨的模样。 “让你的小弟载着她们五个吧。” 怕他听不懂,槐安有补充了一句“她们受伤了,走路不太方便。” 熊大愣愣地看着槐安点点头,心想都是人,为什么槐安这么猛,而另几个人怎么就那么弱,还受伤了? 以他现在的智商想通这些还有些困难,所以他也不想,槐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唤来自己的小弟,熊大连比画带哼唧的跟小弟比画半天才算是说通了。 等槐安带着一群黑熊来到五女身边时,她们都以为是槐安嫌她们是累赘准备灭口了。 将行囊挂在其中一只黑熊上,槐安看着她们道“上来吧,骑着熊速度会快上许多。” “啊!” “是我们骑着熊吗?” 槐安无奈地道“不是你们骑,难道是我骑吗?” 得到槐安肯定的回答,几人脸上露出了既害怕又刺激的神情,骑马她们熟,但是骑熊,这可还是第一次,关键是这熊一个个的都那么大。 将行囊都带好,李红霜她们也都爬上了黑熊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方便的缘故,她们都没有选择坐着,而是都趴着。 这也是槐安考虑到的,熊大与虎二小弟的体型都差不多,但是虎背并不平整,平时骑上去还行,但现在骑,怕是不太好。 可熊大的小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们的后背都特别平整而且宽大,她们让黑熊来背着赶路再合适不过。 当然,槐安也没有让虎二闲着,被派去前面开路了,他和他小弟那厚实的虎爪开路,简直是一爪子拍倒一大片。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9_119232/3480195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