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雨轻声道:“我当然考虑清楚了。”
“程凡的父亲已经年迈,为人子者岂能不陪在身边。”她推开窗棂看着楼下忙碌的程凡,轻声道:“我与他已经错过很多年,以后的岁月里自是要相知相伴,相守一生,再不分开。”
“你与程凡都商量好了,是吗?”白卿音问。
“当然,到时我会让程凡教我一些功夫,他杀敌我守城。”程诗雨抬眸看向天空,满眼期待。
她渴望窗外的蓝天,想要做与他并肩起飞的雄鹰,翱翔天际。
白卿音看着眸光炙热的程诗雨轻声道:“程凡能够遇见你这么勇敢的姑娘,是他一生最大的福气。”
程诗雨却笑:“遇见他,也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
听见此话,白卿音心底所有憋屈豁然开朗,程诗雨能如此坦然,为何她要自怨自艾,历楠翼和历楠博的所作所为算不得什么,她还有父亲,还有京墨哥哥,还有舅舅,还有姑姑。
为何别人做错了事,她们要念念不忘,心生隔阂。
为何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谢谢你,程姑娘。我先告辞了。”白卿音提起裙摆,下了楼。
她越过所有人,跑上马车,对着老刘吩咐道:“老刘叔,我们进宫。”
老刘见小姑娘笑的开心,知她想通了,拿起马鞭便向皇城方向赶去........
宣安殿
“你说什么音音不在拈花小苑,也不在西梁王府。那她去了哪儿?”嘉宁帝看着进宫来寻女儿的白鹤延,焦急问道。
“臣以为她进了宫便来寻她,谁知她竟也不在宫里。”白鹤延一身战甲风尘仆仆。
他刚回到府上就听见管家说音音出府,半日未归。
他便去了京墨的院子寻,盛泽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他忧心还有人会打音音的主意,战甲都未脱便进宫。
他不仅想要寻回女儿也想要借机问一问陛下,是如何教养的皇子,一个两个都在打他女儿的主意。他要陛下给自己女儿一个交代。
可眼下女儿不在宫里,他乱了分寸。
虽然有老刘和宋宁宋澈跟在她身边,可他还是有些害怕。
盛京墨也变得紧张起来,当即便要踏出宫门去找,可他方才迈步,宫门便被小太监推开,白卿音踏进宣安殿大门,看着大殿内的三个男人,眸底附上一丝诧异,她连忙上前:“阿爹,您何时回来的?”
“您怎的没换朝服就进宫了?”白卿音挽着父亲的手臂,小声询问。
白鹤延握着女儿的手,叹气:“我来寻你呀。你半日不见踪迹,我能不着急吗?”
“你盛伯父将落水一案的真相都告诉我,我见你半日没有回来,我害怕便来寻你呀!”白鹤延牵着女儿的手,深怕女儿弄丢了一般。
“阿爹,不要忧心,我是去见程姑娘了。”白卿音柔声安慰着父亲,而后转身看着嘉宁帝,道:“舅舅,音音很快也要成亲了,您可要好好为音音操办一番。”
“程姑娘说要做随军夫人,我成亲以后也想要将大皇子的两个孩子带到西梁城住一段时间。”白卿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要带两个孩子去驻守西梁城,她要让两个孩子知道保卫家国比什么都重要。
“不可以,你不能离开京城。”嘉宁帝立刻否决。
眼下皇位无人可继,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将皇位传给音音。
二是将皇位传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让音音以帝王养母的身份做摄政郡主。
遂以他绝不能让音音离开京城。
她是东沅未来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京城。
白卿音知道嘉宁帝会拒绝自己,便开口解释道:“舅舅,我只是带他们去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若离开京城,舅舅在京城就没有亲人了。”嘉宁帝来到白卿音和白鹤延面前,轻声低语。
白鹤延心中忿忿不平,挡住了嘉宁帝的视线:“陛下,老臣女儿的归处轮不到陛下做主。”
“今日你是否该给老臣一个解释。”
“大皇子利用二皇子谋害老臣的女儿,这件事你必须老臣一个交代。”白鹤延知道女儿心疼舅舅,不会问他要一个交代。可他不能,他是音音的父亲,他必须给音音一个交代。
三月寒潭,若不是京墨搭救及时,他的女儿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与三皇子和四皇子有没有关系?”
白鹤延看着嘉宁帝,问道:“陛下,老臣一生戎马,长公主为了护您登基丢了命,您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对老臣的女儿下手?”
嘉宁帝看着白鹤延,满眼愧疚:“是朕教子无方。”
“陛下一句教子无方险些害的老臣的女儿丢了性命。”白鹤延第一次不顾君臣之礼,质问天子。
“老臣只有音音一个女儿了!”他看着嘉宁帝,要分委屈。
白卿音见父亲在气头上,小声道:“阿爹,做错事的不是舅舅,我们不能把罪责加注在舅舅身上,他心里比我们更难受。”
他养出了那样的儿子,他心里比谁都疼。
“音音,时至今日,你还替他说话。”白鹤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
他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这般拥护嘉宁帝,到现在都不愿责怪与他。
白卿音看着父亲,又看了一眼嘉宁帝和盛京墨,解释道:“阿爹,京墨哥哥,若是如今我还不能理解舅舅,还要因为这件事责怪舅舅,疏离舅舅,那舅舅舅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她看着两人,轻声反问:“舅舅一直待我很好,疼爱有加,这次做错事的又不是舅舅,我为何要责怪舅舅。”
嘉宁帝看着白卿音,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音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音音,舅舅有你这个外甥女是舅舅最大的福气!
“音音,他们险些害了你啊!”白鹤延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将流放的四皇子,关押在天牢的六皇子,以及囚禁在府苑的三皇子一并宰了。“父亲,如今他们已得了报应。”白卿音看着疼惜自己的父亲,柔声的劝着。
“音音。”白鹤延知道女儿是她心疼嘉宁帝,可他为无论如何都放不开。
那几个小孽障,怎配活在世上?
“爹,如今真相已经查明,我们不能揪着舅舅不放手啊!犯错的又不是舅舅。”白卿音劝完父亲,便回首看着嘉宁帝,迈步到他身边:“舅舅,这件事与你无关,我能放下,希望你也能放下。”
“音音,朕知道你父亲的意思,养不教,父之过。他们犯下的错事是朕管教不严,朕必须负责。”嘉宁帝握着白卿音的手,郑重其事的保证道:“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白卿音应着,只想让嘉宁帝安心。
“你如何给我女儿一个交代。”白鹤延知道女儿想要了结此事,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嘉宁帝定要给他和众将士一个交代。
盛京墨心知白卿音不想伤了陛下和义父的感情,眼瞧着事情越弄越僵,踱步上前,劝道:“义父,陛下向来言出必行。我们静待结果便好。”
白卿音见盛京墨开口,微微一笑:“谢谢。”
“我饿了。”气氛很僵,白卿音只能寻一个蹩脚的借口和理由,让他们各退一步。
晚膳时,盛京墨特意命易公公送来三坛烈酒,遣散宫人,借机将两人灌醉。
嘉宁帝满腹憋屈,白鹤延怒气未散,醉酒之后白鹤延火冒三丈厉声质问嘉宁帝,而后两人便吵了起来,最后在盛京墨的挑拨下,两人如稚童一般扭打在一起。
白卿音想要去劝架,却被盛京墨拉住站在一旁看戏,直至两人酒意上头昏睡过去。
盛京墨这才将嘉宁帝抬回到内殿,自己护送白鹤延会西梁王府。
盛京墨方才踏出房门便被白卿音揪着衣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作什么?”
“你竟然敢将他们灌醉了,让他们扭打在一起。”白卿音“恶狠狠”的指责盛京墨:“你就不怕明日陛下和父亲醒过来责怪你。”
舅舅的眼睛被打的铁青,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明日上朝还不得被群臣笑话。
老太傅的幺女出嫁,作为帝王当是要出席的,盯着那样一只眼睛和满脸的伤痕他怎么出席啊!
盛京墨为了灌醉两人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又忙前忙后此时头疼的厉害,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男人心底不论有多少心结,憋屈烦闷,只要打上一架,出了心头那股恶气便好。”盛京墨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声音。
“那也不行啊!他们两个人位高权重,你怎能让他们动手。”白卿音质问着。
盛京墨意识越发模糊,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白卿音瞧见了盛京墨的小动作,立刻握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了,好好的掐自己做什么?”
盛京墨看了一眼关心自己的小姑娘,轻柔一笑:“音音,我有些头疼。”
小姑娘瞧见他皱眉,立刻上前扶着他的手,招来管家与管家一起将盛京墨送回到他的国公府。
姚氏和盛泽立刻围了上来,问道:“怎么了?”
盛京墨却好似看不见其他人一般,完全不予理会。紧紧的握着白卿音的手,道:“音音,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可好?”
盛泽和姚氏默契十足的看着白卿音,小声问道:“郡主,京墨这是怎么了?”
白卿音的时候被盛京墨紧紧的握着动弹不得,只得回首看着姚氏,嘱咐道:“云姨,京墨哥哥喝多了,您去准备一碗醒酒汤吧!”
“好。”姚氏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那京墨一个人在这儿也不行啊!”盛泽不放心的问道。
“就你事多。”姚氏狠狠的剜了丈夫一眼,将他拉开:“随我一起去熬醒酒汤。”
“我才不要,上次这个臭小子给了我三坛酒,把我逼得伶仃大醉,最后却不管不顾我的死活,自己跑了。”盛泽被姚氏扯走,心底一万个不服气。
“你有本事在你儿子面前说这话啊!”姚氏凶了一句,又命令道:“你若是不想“死的很难看”就快些去煮醒酒汤。”
“哦!”盛泽终是在媳妇面前弯了腰。
白卿音顾不得盛泽和姚氏,只是看着那个握着自己手的男人:“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怎的这般无赖啊!”
盛京墨又好似耳鸣一般,避开她的问题,央求道:“音音,我头疼的厉害,你能帮我揉揉吗?”
白卿音没有醉酒过,如何分辨真假,瞧见盛京墨紧蹙的眉心,眸底蕴着一丝心疼,抬起双手揉捏着他的太阳穴:“是这里吗?有没有好一点?”
“还是有些疼,你轻点揉。”盛京墨眉头皱的更紧。
盛泽和姚氏的醒酒汤熬了一夜也没有送到,盛京墨借着酒劲可着劲折腾白卿音,让守在照顾的管家恨不得家那个盛京墨的嘴给堵上。
男人醉酒之后总会干些糊涂事。
一会头疼,一会腰疼,一会要喝水,一会喊冷,可不论怎么折腾,那一双手都没有松开郡主的手。
翌日早朝
盛京墨顶着一对黑眼圈,嘉宁帝顶着一只铁青的眼睛和肿胀的脸颊,白鹤延脖子上挂着彩,三人踏进大殿便迎来了众臣异样的目光。
宫里的事虽是隐秘,但也不是无迹可寻,有人瞧见盛京墨急匆匆的踏进宫门,有人都瞧见白鹤延怒气冲冲的闯进皇宫,而后更多人都知道小郡主也进了宫,最后三人半夜才离开皇宫。
眼瞧着白鹤延和陛下脸上的伤,约莫是昨夜醉酒打了一架。
只不过众人猜不到盛京墨脸上那两个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嘉宁帝眼睛疼的都快要看不见了,却隐约瞧见白鹤延也是一身伤痕,心底怒气也就散了,不过两人解释目光灼灼的看着盛京墨,眸底笑意越发阴寒。
昨日夜里的酒是这小子命人送上来的,吵架也是这小子挑起来的,最后动手这小子还没有拉架.........两人目光尤为阴寒,莫说是盛京墨,便是殿上的文臣武将都瞧出了陛下和白鹤延的阴鸷的目光,不由心中好奇:王爷和陛下最是宠爱将军,为何今日瞧将军的眼神如此不善。
盛京墨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与王爷昨夜醉酒跌倒受伤,臣已为两位备好伤药。”
说着,他取出两瓶伤药。
易公公立刻上前取走一瓶,而后小声道:“将军有心了。”
白鹤延来到盛京墨身边,拿走一瓶:“你小子给我等着。”
竟敢算计你老子。
盛京墨轻声道:“义父,为了你和陛下,昨夜我也没少喝,回到府上头疼的厉害。”
白鹤延怒气更甚:“今早管家已经告诉我了,你小子还敢提昨夜。”
盛京墨立刻道歉:“义父,昨夜孩儿喝醉。”
他也不知自己昨夜做了什么!
“醉没醉你自己心里清楚。”白鹤延白了一眼盛京墨,威胁道:“这事我们没完。”
盛京墨笑着提醒:“义父,这是朝堂,是庄重肃穆之地,有些话还是回家说。”
白鹤延立刻回眸,却见所有人调转了方向,一副今日天气很好,我们方才什么都不曾看见。好似方才围观他和盛京墨斗嘴的不是他们一般。
嘉宁帝见两人不在谈话,开口道:“大皇子品行不端,贬为庶人,驱逐出京,若涉足皇城,杀无赦。”
“其余事务交由御史台处理即可。”语落,不等朝臣反应便踱步而去。
众臣不由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
大皇子已被囚禁,如何能犯错,何至于被贬为庶人,永世不得踏入皇城,甚至说出了杀无赦这样的毒话。
彼时不少人看向西梁王又回想起昨日西梁王半夜方才归家和几人面上的伤,心底锃明,他们明白大皇子所犯之事怕是与西梁王府或西梁郡主有关。
白鹤延见嘉宁帝走了,目光倏变,揪着盛京墨的衣襟,冷声道:“小子,现在该算一算我们的账了。”
盛京墨猝不及防就这么被揪出大殿,众人看得死目瞪口呆。
“这还是传言中的活阎王吗?”吴同洲小声道。
“大人这您就不懂了。”骆明见吴同洲面有不解,当即开口解释道:“国公爷本是王爷义子,如今又将迎娶郡主。”
程太傅接过话,道:“面对自己的义父和未来岳丈,便是他位居一等公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低头!”
语落,程太傅抚着自己花白胡须,哈哈大笑,畅然而去。
这做未来老丈人的好处,那可是多了去了,每次程凡那个臭小子见到他都点头哈腰,深怕惹他生气。
想到自己女儿即将被人拐走,心底多少有些不乐意,可每每见到程凡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畅快无比。
吴同洲看着远走的太傅大人,低语道:“原先嫁女儿自一百个不愿意,怎的如今这般通透。”
“那定是程凡将军会哄岳父大人开心了。”骆明回道。
“近日风云变幻,神秘莫测,不若你我相聚一番,预测以后风雨之势。”吴同洲看着身前几人,开口提议道。
“正合我意。”几人应着。
尚书府
“你们说大皇子究竟犯了何种错误会被陛下贬为庶民?”吴同洲看着眼前人,又问道:“你们说陛下和王爷那一身伤与大皇子被贬一事可有关系?”
吴同洲将疑问抛出,目光紧锁着眼前几人。
李文正回道:“定有关系,不久前陛下和国公爷去了大皇子的府邸,听说陛下出府门时被气昏了过去。”
“大皇子定是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骆明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回道。
“没错。”吴同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能够牵扯到西梁王,怕是只有郡主……”
吴同洲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大皇子才是郡主落水一案背后的真凶。”
“可陛下还是决定将大皇子的两个儿子交由郡主抚养。”骆明忧心忡忡。
古语云:龙生龙凤生凤。
大皇子那般虚伪做作之人,他生的儿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大皇子心计深沉,二皇子胡作非为,四皇子贪赃枉法,六皇子不辨是非,这三皇子身上怕是也不干净。”吴同洲下了定论。
而后在众人目光中起身:“我欲辅佐郡主登上帝位,不知几位大人是否愿我同行。”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不瞒各位,通州一行我便下定决心要让郡主登上高位。”
吴同洲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至交:“通州一行让我明白只有郡主能担得起东沅的江山社稷,百姓福祉。”
“郡主本就有军权,未婚夫君能征善战,是承继帝王位的最佳人选。”骆明起身应道。
“西梁城一行,我也将东沅未来压在盛将军和郡主身上。”骆明回道。
“我心亦然。”
“那我等今日便去寻盛将军,看他的意思。”吴同洲再下定论。
他们都知道郡主不愿称帝,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那厢盛京墨被白鹤延提溜出大殿,塞进马车,一路不言。
抵进国公府时,白鹤延揪着盛京墨的衣襟:“说,你平日与音音在一起时,都是那么欺负音音的马?”
“当然不是。”盛京墨立刻回答:“我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昨夜我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了?”白鹤延眼神微眯,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想着,白鹤延掐着盛京墨的脖颈,控制着力度摇晃着:“你喝多了,就拉着老子女儿的手,让她给你端茶递水,揉肩捶背,你咋不上不天呢!”
“盛京墨,老子警告你,以后你要是敢喝酒,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语落,白鹤延下了马车。
也不知昨夜跟嘉宁帝互殴时打到了何处,这脖子疼的紧,胳膊也难受的厉害。
今儿暂时饶过这个臭小子,等他休息好了。
哼哼,走着瞧!
“义父,我真不知道我昨夜如此胡为?”盛京墨下车,边整理自己衣襟边追上白鹤延解释。
“我保证回去之后就戒酒。”他三支并起,指天发誓。
他也没怎么喝过酒,也不知自己酒后这么会胡闹。白鹤延回眸,轻蔑道:“发誓若是有用,那还要法律作甚?”
盛京墨:“........”
他不知义父竟如此巧言善辩,能说会道。
“呦,不说话了。”白鹤延看了一眼蠢蠢欲动却迟迟开不了口的盛京墨,冷蔑一笑:“我家音音为你端茶递水一夜,现在还没有醒。便罚你去伺候,端茶递水,不得有半句怨言,直到程凡大婚。”
“义父,我.......”盛京墨佯装拒绝,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白鹤延瞧了一眼盛京墨,警告道:“你小子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孩儿告退。”盛京墨立刻回道,转身便往拈花小苑走去。
大军在城中尚未搜索到密道,再急也没有用,还是要等到程凡大婚时搜索京城官员的府邸。
白鹤延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不在京城,这两个人都忙些什么,一个比一个瘦弱,也不知道好好歇着。”
只盼这两日,两个孩子能够好好的歇一歇!
想着,白鹤延命管家备了马车,去了程志焕府上。
盛京墨踏进府苑,白卿音已经起身,他连忙上前问道:“怎的不多睡一会?”
“还有许多没有做,休息不得。”白卿音翻开账本,取来一旁的算盘,认真核算。
不一会,吴同洲便敲开了拈花小苑大门。
盛京墨将几人带到拈花小苑别院,心底已经料到这几人此行的目的,便主动开口道:“几位大人有何话要说?”
“可知一旦说出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盛京墨将话撂的如此爽快,是试探亦是警告。
几人缓缓起身,回道:“自然知道。”
“不悔?”盛京墨回身看着几人。
“不悔。”几人回着,异口同声。
闻言盛京墨看向白卿音的屋子,瞧着小姑娘垂首执笔拨弄算盘的小姑娘,抿唇一笑,眉眼的柔光比窗外温和的秋阳还要夺目,璀璨。
几人看着眼前盛京墨,不绝有些晃眼:这还是边关的铁人屠吗?
或许这么多年,他们从不曾知晓边关的盛京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边关的传言也不能尽信啊!
“眼下还有一个三皇子在京城,唯有彻底扳倒他,才能将音音的绊脚石彻底清除。”话已挑明,盛京墨也不再遮掩。
吴同洲立刻问道:“三皇子不是已经被囚禁了吗?国公爷认为三皇子还有翻盘的机会?”
盛京墨轻撩官袍坐在五人面前,轻声道:“漕运一案幕后真凶并非大皇子,而是三皇子,他能在危机之中将自己从案场风波摘的干干净净,足以证明他心机深沉。”
“国公爷为何如此确定漕运案背后的人是三皇子?”骆明轻声问道。
“因为我曾与郡主亲眼看见三皇子从季藤手中拿走账本。”盛京墨看着几人,掷地有声的回道。
“那依国公爷高见,接下来三皇子会有何动作?”吴同洲问道。
大皇子被贬为庶人,驱逐出京,三皇子若真的觊觎皇位,绝不会没有动作。
接下来会是一场风暴,而他们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盛京墨轻倚在桌案上,低语道:“三皇子心机深沉,最会蛊惑人心,他一定会利用的我的身世制造舆论,借天下的嘴拆散我与郡主的婚事。”
文人的嘴,杀人的刀。
谣言能将一个人活活逼死。
这也是他从不让母亲暴露与人前的原因。
他母亲虽已接近四十,却不曾涉世。否则也不会被那个人三言两语骗回家做妻子。
“这,他不是被囚禁了吗?”李文正开口道。
一个被重重关押的人,还能做什么?
“几位大人还真是一腔热血,心思单纯。”盛京墨看着几人,眸底浮上一丝无奈。
几人一脸懵,李文正开口问道::“国公爷为何这般看我们,我们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吗?”
“没什么!”盛京墨挥手。
他有时恨极了这几个人的单纯的直肠子,有时又感谢这几人一腔热忱,一心为国,一心为民,敢于冲破礼教,追随女子。
“谈正事。”品行非一朝一夕能改,只能忽视。
“将军,您的母亲是许国圣女,可如今许国只剩下一些孤寡老臣在苦苦支撑,三皇子能用令堂说什么事?”吴同洲还是不解。
盛京墨的母亲已经离开了许国多年,一直足不出户,还能拿她说什么事。
“哦!”骆明恍然,开口道:“许国皇室灭绝,许国圣女便是许国最尊贵的人,若是此时放出谣言说许国圣女有意回到许国接受帝位。”
“若是传出这样的谣言,莫说是国公爷,便是说郡主怕是也会受到牵连。”盛京墨开口点破,众人便是在再纯也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可如何是好呀?”几人一时间愁眉不展。
盛京墨却不以为然,看着几人,低语道:“你们还是太单纯。一个谣言就这么愁眉不展。三皇子绝非浅薄之人。”
如今母亲有父亲陪着,自是不会被流言蜚语伤到。他和音音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一个谣言自是奈何不得他们。
可三皇子绝不会只传一个谣言,他定有后招。
“国公爷的意思是说,三皇子想要接着舆论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实际另有筹谋。”骆明了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道。
盛京墨抬眸,欣慰一笑。
骆明却抽了抽眼角:国公爷这个吾家有子初长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盛京墨对骆明的小眼神视而不见,开口道:“几位大人接下来要密切关注朝中动向,以便于应对。”
风雨再大,自有雨伞屋舍抵挡,动不了东沅根基。
几人正要深谈,白卿音已放下手中账本,向他们走来。
几人瞧见白卿音正向这边走来,立刻开口:“盛将军,不能再说了,郡主向这边走来了。”
他们都知道郡主还没有夺嫡的想法,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抖露自己的想法,有些事自是要避着郡主。
盛京墨立刻收了声音,道:“待郡主过来,你们便说是来询问陛下身体的。”
白卿音尚未敲开房门,盛京墨便打开房门,彼时隋大壮走了过来,禀道:“将军,我大哥领了一队出京城了。”“你可知你大哥去了何处?”白卿音率先开口问道。
谁也没有她清楚,隋大壮的亲哥哥是何许人也?
隋忠义是舅舅的暗卫队长,一生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帝王安危。
他到底接受了什么样的命令,离开京城?
隋大壮立刻回道:“郡主,属下不知,只是看着他走的方向好似是西北。”
西北,边塞之地!
除却流放,很少有人愿意踏足!
为何隋忠义会朝西北方向进发?
四皇子正是流放到西北边塞,莫非陛下是要去灭口。
几人对着盛京墨和白卿音轻轻颔首,转身离去。
白卿音怔愣了很久,直到盛京墨拥着白卿音身子,柔声道:“莫要想那么多了,回去歇着吧!”
白卿音的意识被唤醒,目光却盯着隋大壮的身上,问道:“既你来了,那也省得我去找你。”
“你告诉我,你对宋宁到底是什么心思?”白卿音抬腿来到隋大壮跟前,沉声询问。
她隐隐觉得如今局势已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如今她最想做的便是安排好自己身边的人,让他们有所依靠,至少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在乎的人也可以有人护着,可以安然无恙。
隋大壮没有想到郡主会突然发问,来不及细想便跪地,回道:“郡主,末将原是将她当小妹妹看待,我只是想要看见她开开心心的模样,日子久了便觉得若是娶一个这样的小妹妹做妻子,照顾她,每天都能看见她,也挺好。”
“你可知成婚意味着什么?”白卿音又问,刨根问底。
她要听见他内心真正的答案。
“夫妻一心,相守相助,相伴一生,绝不背离。”隋大壮抬眸直视白卿音,回道。
白卿音面色微变,呵斥道:“从何处学来的?就凭你那个脑子便是打死你也想不出来这些词。”
隋大壮咽了咽口水,急急的看了一眼盛京墨,回道:“这些话是上次将军约见我时,提点末将的话,末将便默默记在心里。”
“今日郡主突然一问,末将脑海里唯一记得就是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隋大壮看着白卿音,轻声道:“末将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粗,郡主殿下瞧不上末将,可末将是真心真意对待宋宁。”
“她还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爱,她现在只是对你有着像哥哥一样的依赖,若是将来她长大了,开窍了,遇见了喜欢的人,你会变成的负累,你懂吗?”白卿音看着眼前这个憨憨,轻声提醒,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想的明白透彻,将来不要后悔。
“郡主,不论将来如何,末将绝不后悔今日之抉择。”隋大壮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我怎就碰到你们这两头倔牛,怎的同你们说什么,你们都听不进去,非要一意孤行。”白卿音气馁,有种想要暴打眼前人的冲动。
她想要将眼前人打醒。
隋大壮固执己见:“末将明白郡主在说什么,末将已经决定要照顾宋宁一生一世,不论将来发生何事,末将绝不后悔。”
白卿音被这头蛮牛的倔脾气惹得上火。
眼瞧着白卿音面色微变,盛京墨开口道:“音音,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只能提醒不能插手。”
“你也问过他们两人了,他们回答的如此坚决,不正是说明他们脾气一般倔强,你该做的都做了,不需要发脾气。”
盛京墨轻声劝着,而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先退下。”
“末将告退。”隋大壮回道,而后起身离去。
白卿音暗暗叹了一口气,而后小声道:“京墨哥哥,你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会后悔吗?”
宋宁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什么都不懂。
盛京墨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轻声道:“音音啊,你那般聪慧,怎的这般简单的事都看不明白。”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宁和他都是倔脾气,他们认准了事,谁都无法改变,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好好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出错就好。”
“你的意思,我们盯着他们。”
盛京墨看着皱眉的小姑娘,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柔声劝道:“早过两日就是程凡大婚,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要因为他们两个人乱了自己的心思。”
“好。”白卿音听了盛京墨的劝,敛去自己的心思,开口道:“京墨哥哥,你的人马可曾安排好?”
“京城中那么多官员,搜查起来不容易啊。
想着,白卿音不由暗骂历楠尘老奸巨猾。
经过严密的搜查,那些毁掉的阁楼下却是有密道,却已被炸毁,毁的惨不忍睹,还在里面灌满了毒气。
便是没有毒气,那般密闭的空间,常人在哪里支撑不住,如今又被灌满了毒气,谁也不能靠近。
这条线索断了,也更加让她肯定还有密道藏着京城。
历楠尘一心想要做皇帝,为此不惜贪赃枉法,还妄图将罪名栽赃嫁祸给历楠翼,他做了那么多,又岂是轻易放弃野心之人。
他放弃了这条密道,定然是还准备其他密道以筹谋大业。
“他贪赃枉法定是收买人心,朝中定有将军与他同谋,否则他成不了事。”
“我回去好好核算账本,你派人去打探各地驻军近况,看能不能通过些许蛛丝马迹找出是哪支军队投靠了历楠尘。”白卿音轻声叮嘱道。
若是受贿,上至将军下至兵士都应该富的流油。
只可惜前世兵变,那些士兵都蒙着脸,穿着她从未见过的铠甲,遂以她无法得知那些士兵是谁的下属。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你放心。”盛京墨立刻应着,转身便要离开。
白卿音立刻握着握住他的手腕:“京墨哥哥,你说我们会如愿成亲吗?”
她总觉得厉楠尘还有计划,有些担心。
“会,一定会。”他回,斩钉截铁。
他看出了她眸底的担忧,轻握着她的手,将她箍在怀中,轻附上她的唇瓣。
没有太多动作,只是轻轻吻着,安抚着。
这一次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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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什么是赏金猎人吗?
下一本小说的女主角就是赏金猎人,不过入了朝堂做了北镇府司女司徒。不轻不重的摩挲,让她觉得心里痒痒的,她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角,在他分神之际,将他推开让自己可以喘息。
盛京墨意识到自己失态,低语道:“我失礼了,这些事应当成亲以后再做的。”
语落,他抚着自己的唇瓣,酥麻的快感还是荡漾在自己心底,看着白卿音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
白卿音本就呼吸不畅,瞧见盛京墨这样的眸光便越发害羞,手忙脚乱的捂住他的眼睛:“你不要看了。”
“我阿爹不在家,若是我阿爹在家,被他瞧见了,真的会打断你的腿,你不能这般胡为。”她气势汹汹的威胁。
盛京墨轻轻拨开她的手,柔声道:“你真当义父义父舍得打我一顿。”
若是舍得,他便是有十条腿也经不起打。
白卿音娇蛮的瞪了他一眼,打趣道:“就你会嘴贫。”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灵动的眸子,毫无顾忌的将他拦在自己怀中,小声道:“小姑娘,我的勇气一直都是你给我的。”
“若你对我少却一丝信任与依赖,我都不敢如此胡为。”
“我不知你竟是如此油嘴滑舌。”小姑娘瞧着盛京墨恃宠而骄的模样,言语越发轻柔。
盛京墨轻抚着小姑娘的鬓角,低声道:“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他将她箍在自己怀中,郑重宣誓。
“好。”她轻轻的抱着他的腰身,柔声应道。
小姑娘抬眸看着盛京墨,见他眸底柔光灿若星河,而那星河中央便是她的身影,低语道:“京墨哥哥,带我去见程诗雨吧!”
“以后有的是时间,为何这般焦急见她?”盛京墨小声问道。
“程姑娘说她要与程凡一起做行军夫人,我怕他们成亲之后她会与程凡离开,便想着可以多陪陪她。”小姑娘言语之间满是羡慕。
“能够与自己所爱之人心意相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那你呢,你最想要做的是什么?”盛京墨看见小姑娘眸底羡慕的柔光,轻声问着,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全了她心中所想。
白卿音看了一眼盛京墨,轻声道:“我想做的事很多,有些贪心,怕是一辈子也做不完。”
盛京墨却笑:“你说,说出来,我这一生最想要做的便是完成你的心愿,与你一起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说说看,你想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事?”盛京墨轻声的诱哄。
白卿音经不起盛京墨诱哄,开口回道:“我想要看见百姓和乐,民生富足,想要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百姓不在被剥削,官员不再贪污,边关安宁,士兵可以早日归家陪伴自己父母妻儿。”
“我想要看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想要看见山河月明,盛世安康。”
“我最想要做的便是与你一起看见这些。”小姑娘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又怯生生的看着盛京墨,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
“是有些贪心。”盛京墨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轻声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贪心的模样。”
“只是你说的一直都是别人,没有你自己呀。”他揽着小姑娘的肩膀,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吗?”
白卿音昂首看着盛京墨,小声道:“我只想要与你和阿爹在一起。”
“你还真是一点欲念都没有。”盛京墨轻点她的雪额,无奈的叹道。
“谁说我没有。”白卿音小声道:“与我所爱之人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盛京墨抵着她娇柔的额心,轻吻着她的鼻尖,将她拥在自己怀中,轻声道:“音音,你这般好,让我如何能放手。”
“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便是将婚约定到明年三月,而不是现在。”
白卿音倚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轻声道:“婚期是你与阿爹舅舅一起定下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事是我提议的,你十三岁时落水险些丧命,我便想要将我们的婚礼定在开春三月,寓意新生。”盛京墨抚着女孩长发,用了些许力气将她搂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暖着。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道:“京墨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要带我去见程诗雨的。”
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急促,也察觉到他竭力压制,便觉得不能再与他独处下去,否则怕是.........
“我何时答应带你去程府见程诗雨,一直都是你自说自话。”他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你呀,就这般吃定我不会拒绝你,就这般糊弄我?”
“我哪有!”白卿音为自己辩解,底气不足。
“好,你没有,是我误会你了。”盛京墨宠溺一笑,握着她的手:“我这就带你去。”
..........
“郡主,你怎么来了?”程诗雨放下自己手中发簪,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抱怨道:“你救救我,我今日快要被烦死了。”
“为何?”白卿音反问。
成亲而已,有这么累吗?
程诗雨并没瞧见盛京墨牵着白卿音的手,遂以用了很大力气力,盛京墨怕伤到白卿音便松了手,以至于程诗雨轻易的将她从盛京墨手中拽走。
程诗雨指着案几上的首饰,抱怨道:“我爹送来一套首饰,凤冠,程凡也送了一套过来,我不知道该选哪一套。”
若是选了父亲准备的会伤了程凡的心,若是选了程凡那一套,会伤了父亲的心。她快要愁死了。
白卿音瞧着案几上备着的两套凤冠,和婚服,眸底拂过一丝羡慕,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为难的,选择你自己喜爱的那一套便可,毕竟扇面一遮,别人也瞧出细微之处。”
“至于另外一套你也一并带着,当做嫁妆,丰厚自己的私库。”
“女儿家嫁了人,手里一定要有银子傍身,这样自己也有底气。”语落,白卿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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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男主
读历史,觉得古代有很多太子死的太可惜了。
秦世子扶苏,汉武帝太子刘据,明太祖太子朱标,明成祖太子朱高炽......
他们身上有着很多继任帝王没有温厚纯良,兄弟和睦,引人追随,只可惜他们尚未一展抱负便命陨身死。
其中最可惜的就是朱高炽,虽然登基却只做了十个月的皇帝。若是他获得长久些明朝至少还能繁盛百年。
若是太子朱标还活着,明成祖根本就不会反。
刘据也很可惜,当初与他一起谋反的都是名将亲子,都是年少有为的将军,可惜没有发光发热就陨落。
遂以我决定以这些太子为原型书写一个男主,给他一个世间绝美仅有的女孩,弥补一下我心中的遗憾。程诗雨怔怔的看着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惊艳,小声道:“你小小年纪怎懂得比我还多,大道理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你甭管是大道理还是小道理,管用便行。”
白卿音却是不以为然,而后又道:“这些道理是我阿娘告诉我的,我阿娘说的都是对的,你可一定要听啊。”
“钱财这个东西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男人花钱大多是个没谱,持家理财还是要看女子自己。”白卿音轻声提醒,如同老学者一般。
“郡主说的这些我记下了。”
程诗雨万分感谢,而后打趣道:“不过,郡主莫不是与国子监的人相处久了,连说话都是一副老学长的模样。”
“我哪有!”她笑着反驳,明媚而又温柔。
白卿音看着眼前开朗的程诗雨,不由望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盛京墨,轻柔一笑:这样真好!
程诗雨不是庵堂里的姑子,嫁给了自己最想要嫁的人。
她也可以与父亲在一起,可以与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缓缓退到一旁,静静的候着。
程诗雨这才瞧见盛京墨也在,不由牵着白卿音的手,小声道:“郡主,你与盛将军还真是如胶似漆啊,莫要忘记你们只是定了亲,还没有成亲,要把握分寸。”
“我与他自幼长在一起,不说心有灵犀也算是心意相通,我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再者我的拈花小苑与国公府相近,便是刻意避之,也会碰面。”
“不过他手段惊人,没有人敢乱传我们的谣言,再说我还有舅舅呢!”白卿音看着程诗雨,感谢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还有,你莫要以为自己声音小,他便听不见。”白卿音小小的威胁道。
程诗雨目光一窒,而后小声道:“你不是与我玩笑吧!”
距离那么远,她的声音又那么小,盛京墨怎么可能听的见她说了什么。
白卿音拍了拍的手示意她不要慌乱,小声道:“别怕,我让他去楼下帮忙,我们好好说会话。”
说着,她看了一眼盛京墨,盛京墨便乖乖的下了楼。
程诗雨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的天啊,方才她说的那些话,盛京墨都听见了。
白卿音看着程诗雨,手足无措的模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殿下,大皇子如今下落不明,程凡又即将与太傅之女成婚,甚至明年三月郡主便要与盛京墨成婚,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尹丽雯将一起禀告于历楠尘知晓后,忧心忡忡。
历楠尘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听着尹丽雯的汇报倏然睁开双眸:“你说什么,你确定大皇兄现在下落不明。”
尹丽雯立刻回道:“安排在大皇子府上的侍卫听得清清楚楚,当初怂恿二皇子谋害郡主的人就是大皇子。”
“是他?”历楠尘惊讶的问道。
“是。”尹丽雯回着,而后道:“大皇子暴虐成性,乱杀无辜,被盛京墨盯上彻查,而后查到大皇子府上暗自养了不少心腹藏匿于各宫。”
“他们又查到藏在二皇子府上的宫女全都死了,便是以此断定二皇子并非真凶,真正的凶手是伪善的大皇子。大皇子也亲口认了。”
历楠尘立刻起身,眸底拂过一道幽光,咬牙大骂:“该死的杂种,我就知道他没那么简单,他竟然敢谋害音音。”
“不过他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尹丽雯开口道。
贪赃枉法尚还有转圜余地,设计陷害郡主便是陛下想保也保不住。
郡主身后五十万西梁军,还有盛京墨和西梁王,还有以前追随长公主的将军,他们定会为郡主讨一个公道。
“真不知该说他机智聪明还是说他蠢笨如猪。”尹丽雯嗤笑。
有那个心思装良善,就应该一装到底,直至登上高位。
“大皇兄此番落马,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厉楠尘。
他可没有心思悲伤感秋,接下来好好盘算以后的路。
大皇兄下落不明定是凶多吉少,程凡与太傅之女成婚,依着程凡和盛京墨的关系。朝中不少文臣都会自主向盛京墨倾斜。
若是让盛京墨与音音成了亲,他们手中权利将会超越皇权,便是父皇在他们面前都要矮上三分。
这样的局面万不能出现。
音音有那样强大的权力,她只能嫁入皇室巩固皇权。
盛京墨不过是一个将军,一颗杀敌的棋子,他没有资格做音音的夫君。
音音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殿下,最近很多驻军进城,您说他们会不会发现城中有密道?”尹丽雯担忧的问道。
他们被困在这儿,举步维艰,也不能第一时间得知时态动向,很多事情不可控。
“我们太被动了,必须想个法子改变现状。”尹丽雯看着三皇子,问道:“殿下可有主意。”
厉楠尘闭上双眸,仍能感觉到太阳的微光,这一丝微光就是他的希望。
“给我们的人传个话,让他们备战演练,等待时机起事。”他握紧双拳,眸底拂过贪婪的欲望。
“还有让留在宫里的人想办法,父皇年纪大了,要好好照顾他的身子,不能有半点懈怠。”厉楠尘低声吩咐。
“殿下,曾经六皇子妄图用食补相克之法掏空陛下的身子,可陛下棋高一招早已识破。如今我们想要调养陛下身子怕是很难成事。”尹丽雯沉声,而后又道:“我们还是要另寻方法,一击即中。”
“是啊!若不能一击即中我们便没有机会了。”厉楠尘回眸看着尹丽雯,低声命令道:“传令下去,想尽一切办法下手。”
“但要记住没有必胜把握不要动手,必须一击即中。”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助殿下成就大业。”尹丽雯拱手,而后转身离去。
厉楠尘抬眸看着头顶的夺目璀璨,不能直视的太阳低语道:“是你没有给我机会,如今也莫要怪我不给你机会。”程太傅位高权重,门生遍地,他的幺女出嫁,整个东沅的朝臣都携着夫人家眷上门祝贺。
白鹤延与程志焕是多年战友,早早便带着女儿来祝贺,白卿音心知朝中不少贵女心悦盛京墨,不愿与她们待在一处,便在程诗雨的屋子里躲清闲。
“你怎的来了?”程诗雨瞧见白卿音出现在自己家中,满脸疑问。
“我阿爹说先来程府祝贺,而后再与你的花轿一起出发去程府祝贺。确保你的安全。”白卿音看着盛装打扮的程诗雨,眸底拂过一丝惊艳:“怨不得人家说女孩子做新娘子这一天是最美,这话果真不假。”
“我想天宫瑶池的仙女应当就是你这副模样了。”白卿音轻声的夸赞着。
“郡主莫要打趣我了。放眼东沅那个敢与郡主比较。”程诗雨被夸的俏脸通红,小声道。
“我呀!只是有了一个郡主的爵位,别人奉承罢了。”白卿音笑着,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我方才的夸赞可是句句实言。”
“我说的也是实话呀!”说着,程诗雨起身看向门外,小声问道:“国公爷呢?今日怎的没有与你一起来?”
他们两人自订婚之后,便是如胶似漆,郡主走到哪儿,国公爷跟到哪儿。国公爷若是要办差事也会将郡主带在身边。
虽然是不合规矩,可两人身份太过尊贵,也没有那户人家胆子大到敢说他们的是非,不过两人只是相伴,各忙各的,规规矩矩,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他有要事要忙,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今日父亲会与我一直在一起。”白卿音看了一眼府苑的侍卫和神策军,心底暖暖的。
她知道不论他在忙什么,她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
程凡与盛京墨自从军便在一处,如今程凡大婚,盛京墨却没有到,这事定然有异。
程诗雨沉寂在成婚的喜悦和婚嫁的紧张中,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多。
.........
朝中官员才带着自己家眷前往将军和太傅府赴宴,盛京墨手下士兵便将这些官员的家眷给围了,而后士兵便冲进院落搜索,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胆战心惊,却也不敢阻拦,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他们搜查完退下去。
因士兵并未掠夺财物,也不曾弄坏府中家具古玩字画,只是查探地面和墙壁,狭窄的小道,府苑中下人便没有立刻派人去请示家中老爷,而是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等着,等府上主人回来再行禀告。
毕竟今日成婚的是程太傅的女儿和西梁王挚友程志焕亲子的婚礼,他们也不敢去打搅。
程凡比盛京墨大两岁,虽然战绩不如盛京墨,可是这个年纪做到正三品将军也算是极为罕见。
再者,程凡背后有盛京墨,程志焕背后有白鹤延,得罪不起!
盛京墨心里挂念着白卿音的安全,却还是忍住担忧带着人搜索。
京城内的密道一定要搜出来,否则危险的不仅是音音还有陛下。
“将军,已经搜索过半,却没有任何线索。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去搜索农舍吧!”隋大壮等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有些气馁。
盛京墨站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俯瞰着京城街道四处搜罗的士兵,眸底蕴着风暴:“若是官员府邸搜不出密道,便真的要搜索农舍了。”
“京城中农舍众多。若真的在农舍搜索起来就更加艰难了。”隋大壮低语。
“不论有多难,我们都要将藏匿在京城中的密道寻出来,将他们毁掉,永绝后患。”盛京墨低语,手中的拳头紧了紧。
三皇子藏得太深,他不会放弃通过音音得到西梁军,更加不会放弃争夺至尊之位。若是历楠尘就此蛰伏,不再作为,他便只能暗杀历楠尘,而后将音音送上皇位。
可若是如此,不论他事后如何粉饰太平,后世书上,音音依旧会成为谋害皇嗣,篡夺皇位的乱臣贼子。
历楠尘罪犯累累,他一定要揭露历楠尘的真面目,让他为自己残害的老百姓和将士付出代价。
“将军,要不你去参加程将军的婚礼吧!这儿有我们一众兄弟守着,请您放心。”隋大壮见盛京墨陷入沉思,以为他是忧心程将军的婚礼,便开口提议让盛京墨先走,他们在这儿守着。
盛京墨摇头:“不用,这儿的事若是不能处理,我心难安。”
音音最在乎的便是长公主和陛下,三皇子心思歹毒,前世竟妄图弑君夺位,今生这个大患必须解除。
思及此处,盛京墨眸光一暗,开口问道:“今日,宫中当值的是何人?”
隋大壮开口道:“侍卫统领一直戍守城中。”
“传他来见我。”盛京墨沉声道。
“是。”隋大壮立刻领命而去。
盛京墨垂眸俯瞰着京城楼阁,回想起儿时长公主将他带在身边,教他读书识字,将音音的手交到他手中,告诉他天下大义,告诉他忠君爱国。义父更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
如今,他该替长公主和义父守护东沅,守护音音,守护陛下。
“在想什么?”盛泽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盛京墨并没有回首,只淡淡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盛泽见儿子不理会自己,心底也不气馁,径自上前,小声道:“方才和你母亲都占卜了一卦,皆预示着风雨满楼,便想要来通知你,想要问清楚你的心意。”
“你认为我还有的选吗?”盛京墨斜睨了一眼盛泽,反问道。
“嗯!”盛泽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小声道:“其实我原是希望将你和郡主带回我的师门,躲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长公主和老王爷撑起了这片山河,嘉宁帝只能算是坐享其成,可东沅注定了二世而亡,你们又何必强加干涉。我救你已极为不易。”
“你若是想要插手更多,我怕会引起新的变动。”
盛京墨回眸看着盛泽,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盛泽的模样。
沉默良久,他问道:“是你救的我?”盛泽轻轻一笑:“你倒是聪慧。”
我救的岂止是你啊!
盛京墨早已猜到了答案,如今听见这样的答案,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而是轻声问道:“你今日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盛泽看了一眼执着的儿子,轻声道:“本来是想要劝你归隐,带你和音音离开,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他也不想再开口劝说。
“你说的二世而亡或许是真的,可如今我和郡主都在,二世而亡的悲剧绝不会发生。”盛京墨掷地有声的回道。
前世,东沅霍乱,新罗、吕宋,大宛群起攻之,陛下手中已无人可用,定是二世而亡。
可今生不同,义父还在,陛下还在,音音还在,他也在,二世而亡的结局定然会被改写。
盛京墨转首看着自己父亲,宣告道:“我不仅想要改变天命,我还要让音音登基为帝,成为千古第一女帝。”
盛泽看着执拗的儿子,轻声道:“好,老夫舍命陪你。”
以前他没有陪伴在儿子身边,儿子怨恨他情有可原。
如今他不再执着儿子是否会原谅自己,只想要好好陪着儿子身边,让儿子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以为你会劝我?”盛京墨眸底浮上一丝诧异,轻声道:“你们这些爱算命占卜的人不是最讨厌那些妄图逆改天命之人吗?”
盛泽却是摇头轻笑,道:“我自己就做了这样的事,又有何资格讨厌别人?”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小声道:“不论以后局势如何,天命如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是能应付过去。”
“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和你娘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陪着你。”盛泽留了一句话,方才转身离开。
盛京墨回首看着盛泽离去的背影,眸底拂过一丝动容,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想要迈步追上去,最终还是忍住。
有些话,他终究说不出口。
“末将参见国公爷,不知国公爷寻末将前来所为何事?”薛耀安抱拳行礼,虚心问道。
盛京墨看着薛耀安,叮嘱道:“眼下局势不明,陛下的安危最是重要,你要加强宫中守卫,注意陛下饮食,防患于未然。”
“是。”薛耀安立刻抱拳,掷地有声的回道:“末将定会竭尽全力护佑皇城安危,保护陛下。”
盛京墨点头,而后道:“回去之后,告诉你姐姐,让她派遣两个能干的女兵带领两队人马守在陛下身边。”
薛耀安空有一身武功,却不是精明之人,还是要另外加塞一批人马。
女子细心,东沅朝堂只有薛宛手下有女兵,这件事交给薛宛最是合适。
“是,陛下回宫之后末将便向陛下请旨,末将这就让人传信给家姐让她挑选兵马,待陛下口谕到便让她们赶到皇城肃卫宫廷。”薛耀安立刻回道。
盛京墨挥手:“行,你回去吧!”
“是。”薛耀安回完,即刻离去。
隋大壮看着盛京墨面色凝重,小声问道:“国公爷,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啊!”
便是他再没有脑子也能从盛京墨的言行中看出接下来怕是会发生很多事。
“不该你问的,不要瞎问。”盛京墨扔下一句警告,便转身下楼。带着人马亲自查看.......
程诗雨的花轿已被迎进程将军府,白卿音和白卿音也顺利抵达将军府。
白鹤延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问道:“方才坐马车可有感觉颠簸?可有感觉不舒服?”
白卿音看着忧心自己的父亲,小声问道:“阿爹,我又不是没有出过远门,坐个马车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
白鹤延却道:“那是我不在你身边,如今我在你身边岂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着,白鹤延松开了手。
毕竟女儿长大了,该顾忌的还是要稍稍顾忌一番。
“陛下到。”门外传来易公公的声音,众人立刻便要跪地行礼。
“不用行礼,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嘉宁帝挥手,而后走向身着喜服的新人。
易公公立刻将手上捧着的玉如意上前,宣告道:“太傅之女程氏嫁入将军府,陛下赐玉如意一对,贺婚姻大喜。”
“谢陛下。”程凡接过玉如意便要谢恩。
易公公立刻阻挡。
嘉宁帝道:“你母亲一直抚育音音,你又与京墨出死入死,感情深厚,京墨行军路上有你陪着,朕很是欣慰。今日你大婚,朕是以长辈身份前来参加,你不需要行礼。”
程志焕和燕夫人立刻走到嘉宁帝跟前:“陛下既来了,那便请陛下做犬子的主婚人吧!”
嘉宁帝看了一眼白卿音:“好。”
音音说,上次京墨的生日宴上程诗雨在自己表妹面前分析利弊,劝自己表妹不要将目光放在盛京墨身上,以至于她的表妹也将目光放在了程凡身上。
程诗雨那个表妹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今日让他过来证婚是为绝了程诗雨表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白鹤延看着自己女儿:“陛下是你请来的。”
“舅舅做主婚人便是看好这门婚姻,那个还敢不要命了破坏这门亲事!”白卿音俏皮一笑,而都目光便望向门外,想要寻找到盛京墨的身影。
白鹤延看着女儿翘首以盼的模样,心中生疑,问道:“京墨在做什么?怎的还没有到?”
白卿音知道事情瞒不住,靠近自己父亲,小声道:“京城有密道,京墨哥哥带兵前往朝中官员府邸搜查。”
白鹤延咬牙:“胡闹。”
此举要得罪多少人啊!
“阿爹不要担忧,此事已得舅舅首肯。”白卿音小声解释。
白鹤延叹气:“你呀,就仗着你舅舅疼你。”
“你们父女两在谈什么呢?新人都入了洞房,你们怎的站在大殿内闲话家常。”燕夫人瞧见众人入席,而白鹤延父女还在门外,立刻来寻。
“快些入席,今日为你单独备了很多点心。”燕夫人握着白卿音的手,将她带到宴席主位。
“姑姑,我怎能坐在这儿?”白卿音立刻拒绝。
“你可是他们两个的大媒人,要没有你相助他们两个走不到一起。”燕夫人按着她的肩膀,朗声道:“你不坐这儿坐哪儿?”
燕夫人也知程诗雨表妹对程凡有心思,故意当着众人面揭露两人相恋过往。“郡主是媒人也是他们小夫妻的牵线人,坐在这个位置再合适不过。”燕夫人不遗余力的讲述两人过往。
程家姑娘是太傅家的女儿,能够下嫁是将军府是他们的福气,凡儿与诗雨能够走到一起不容易,她这个做娘的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段感情。
白卿音知道这些话是燕夫人故意说给自己斜对面的谭琳琳听的,微微勾唇笑着道:“既然姑姑这么说,我就坐下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自己斜对面的谭琳琳,柔声道:“这是天定的缘分,便是没有我推波助澜,他们也会走到一起。”
谭琳琳今日打扮的尤为艳丽,一身正红色衣裙,发髻上簪着两只精致的金镶玉梅花步摇,腰间坠着镂空铃铛禁步,稍微有些动作便能发出悦耳的声响,引人注目。
别人大喜的日子穿的这般艳丽,摆明了用心不良。
白鹤延坐在自己女儿身边,瞧着女儿和燕夫人演戏警告她人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演技也太差。
谭琳琳看了一眼白卿音,微微颔首行礼,以示友好。
白卿音瞧见谭琳琳示好的举动,眸底附上一丝不祥: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目标不在程凡夫妇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谭琳琳面对众人微笑,目光却时时望向门外,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白鹤延眸光倏然变得幽深起来。
今日程家大婚,唯有京墨没有到场,谭琳琳这般翘首以盼,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轻轻侧身靠近女儿,小声道:“女儿,我怎么觉得她的目标好像不是程凡,而是京墨啊!”
白卿音微微叹气,憋屈的看着自己父亲:“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将京墨哥哥藏在家里将他关起来,不让他出来“招蜂引蝶”。”
当初谭琳琳说自己心悦盛京墨,程诗雨知道后编排了盛京墨一对坏话想要将谭琳琳的注意力从盛京墨身上移走,谭琳琳确实“如愿”将目标转向程凡。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谭琳琳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盛京墨,之前的所有言论只是迷惑别人的目光。
若是他们不曾订婚,她但也不会觉得谭琳琳举动有何问题。毕竟女孩子有追爱的权力。可如今她已经和盛京墨订婚。谭琳琳竟还敢觊觎她的未婚夫。
白卿音第一次看错人心里不好受,白鹤延悄悄贴着女儿,低语安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年纪还小要经得住这一个小小的挫折,知道吗?”
白卿音听着白鹤延语重心长的宽慰,小声道:“阿爹,你这劝解很是没有诚意。”
“你自幼便聪明,总能料事如神,将我和舅舅攥着手心里拿捏的死死的,如今你好不容易犯下错事,我自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你一番。”白鹤延拿起酒杯,佯装饮酒,藏起自己灿烂的笑容。
白卿音瞧见父亲开怀的模样,不由悄悄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白鹤延的手臂。
“疼疼疼,小丫头你作甚呢?我是你爹。”白鹤延立刻放下手中杯盏,小声痛呼。
白卿音瞧着父亲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极力忍耐的模样眸底浮上一丝小小的得意,而后心满意足的移开视线,警告道:“父亲还是要有做父亲的样子。”
她才不是言听计从的小姑娘。
主位上的嘉宁帝看着斗嘴的父女两人,眸底拂过一丝失落。
这般的儿女亲情,他是无缘了。
“护国公到。”就在众人畅饮之时,门外传来了门童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的看去,盛京墨穿着湛蓝色锻袍,腰间系着琳琅玉珏,右边系着兰花香囊。风姿秀奇,玛瑙般深沉的眼眸浸着一丝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可这般优秀的男儿怎能不惹得世家小女娘为之侧目。
盛京墨一眼便寻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径自走到她身边坐下,坦然的好似他们已经完婚了一般,毫不避讳众人惊讶的目光。
白卿音看着他坐到自己身边并不觉得盛京墨此举有甚不妥,而是借机问道:“京墨哥哥,可有收获?”
说话间,白卿音为他斟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快饮些茶水。”
唇角已经干枯了,也不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盛京墨接过茶水饮了一口,轻声回道:“没有,接下来怕是要查农舍了。”
白卿音有些气馁,道:“我还以为今日会有结果呢!”
“你查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姑娘瞧着漆黑夜空,月亮都是没有出现,他就回来了。
“他们还在查。”语落,盛京墨放下手中茶盅,突然眼前出现一个白玉酒杯。
白卿音和盛京墨顺着酒杯的方向看向酒杯的主人,眸光一寒。
他们都没有想到谭琳琳竟然这般大胆,直接寻了上来。
盛京墨心有疑惑看向白卿音:她是不是对程凡有意的姑娘?
白卿音气不过眼前这个招蜂引蝶的大蝴蝶,微微一笑,手已经轻轻抚上盛京墨的窄腰,轻轻一捏。
腰间传来一阵痛感,盛京墨顿时明白,明白眼前这个人在打自己的主意,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
“你是何人,瞧不见我正与郡主说话吗?”盛京墨斜睨了一眼眼前人,而后便收回了自己视线,抬手挥袖打翻谭琳琳捧着的酒杯。
酒杯落在于地溅湿了谭琳琳的衣裙,却没有一丝一毫洒落在白卿音面前的桌子上。
谭琳琳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酒杯,看着自己湿了裙摆,复又抬眸看着眼前漠视自己的盛京墨和娴静优雅的白卿音。
她缓缓起身,低语道:“臣女只是想要敬一杯酒,是臣女唐突了,打扰了郡主殿下和国公爷的雅兴,还望两位不要见谅。”
众人皆惊,还从来没有人敢在郡主个国公爷面前这样讲话。
而且这话听着好似是国公爷和郡主不近人情、为难官宦之女似的。
白卿音抬眸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刚要开口,盛京墨便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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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应该系统崩了,今天要去修电脑,只有一更。
不过新书在筹备,到时候全补在新书上吧!“小女只是仰慕将军与郡主为人,才想要以一杯水酒结交两位。为何国公爷要如此对待小女?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谭琳琳看着眼前人,低声询问,好似受尽千般委屈。
燕夫人站在一旁,一阵哆嗦,恶心的汗毛直竖。
她依稀记得初次见谭琳琳时,谭琳琳得知她是郡主乳母便心有懈怠,甚至趾高气昂,瞧她不起,说她没有资格参加宴席。
后来程诗雨劝说谭琳琳将目光从盛京墨身上移开,谭琳琳确实对程凡动了心思,一日三次嘘寒问暖,直到她出现在程凡身边,直到程凡唤她做母亲。
那一日,她当着谭琳琳的面呵斥过往,警告过程凡,若是程凡敢再与谭琳琳接触,她便将程凡逐出家门。
燕夫人越想越气,走到谭琳琳跟前,鄙夷道:“谭姑娘,这样的戏码你究竟还想演多少遍?”
“不久前,你以诗雨表妹身份想尽法子靠近我儿,被我揭穿,自知与我儿无望,便将目标移到国公爷身上。”
“别说什么仰慕?你分明觊觎郡主未婚夫。”燕夫人瞧不上谭琳琳虚伪的模样,直接揭露了谭琳琳的真面目。
“程夫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谭琳琳起身质问。
她以为今日是程凡的大婚,燕夫人没有心情与时间去理会旁人,为了如约完成婚礼绝不会闹事,可她没有想到程夫人竟会一直关注着她,甚至揭露她的过往。丝毫不顾及这是自己儿子的婚宴。
“什么意思?”燕夫人嗤笑,接着道:“整个东沅都知国公爷与郡主订婚是未婚夫妻,你却恬不知耻的向他们靠近?”
“你觊觎有夫之妇,我还说不得了!”燕夫人看着谭琳琳,低语嘲讽。
就凭你,也配跟郡主抢男人。
“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谭琳琳无言为自己辩驳,只是反驳一句便跑了出去。
她的丫鬟立刻追了出去。
盛京墨抬眸看着离去的人,又转首扫视了一圈在场宾客,而后对着燕夫人道:“姑姑,若是方才你没有出言,我根本不会给她机会踏出这间屋子。”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护国公言下之意是要永绝后患啊!
白卿音看着身边的盛京墨,轻声道:“那是御史的女儿,你能将她如何?不要胡闹。”
她轻轻开口,不想要让朝中人畏惧盛京墨,想要护住他那仅存的名誉。
盛京墨却全然不领情,开口道:“我争战多年,想要杀一个人何其容易。”
“便是这满堂宾客,众目睽睽,我也能让她死的无声无息,不被察觉。”语落,他抬眸看着眼前所有人,眸底闪过一丝凌冽杀意。
众人一惊,白卿音则是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裾,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你跟我来。”
语毕,白卿音转身离去,盛京墨收了两块糕点,默不作声的跟上。
众人震惊不已: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护国公吗?
郡主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方才若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护国公好像顺走了两块芙蓉糕。
燕夫人却是满脸笑意,轻声低语:“长公主眼光真好,收养将军便是有托孤之意。”
“若是她能瞧见京墨这般听音音的话,定会很开心。”白鹤延低语,眸底甚是欣慰。
嘉宁帝看着离开的两人,眸底浅浮一丝微笑,缓缓起身:“婚礼已成,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先走了。”
易公公立刻跟上:“陛下,您慢一点。”
白鹤延磊落起身,追了上去:“陛下,我与你同行。”
不论你是不起眼的皇子还是九五至尊,不论是乱世横行还是天下太平,我答应公主照顾你,与你同行。
嘉宁帝勾唇,眸底氤氲着热泪:盛泽说的对,人生有失有得。
他失去每个人都拥有,也得到了旁人永远无法总有的。
........
踏出房门,白卿音便开口道:“京墨哥哥,我与你说过很多遍了,你行事说话当要稳重,不要将话说的太绝,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身份,要稍稍维护自己的名誉。”
盛京墨跟在身后,不以为然:“以前我不在乎自己名誉是为了不让她人惦记,安安心心等你长大。如今你我已经定下婚约,我为何还要在乎自己的名誉。”
白卿音停下脚步,满眼无奈道:“你呀,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你才能听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听你的话。”盛京墨追上她的步伐轻声告白,而后取来一块糕点,轻声道:“你方才没怎么用膳,我为你带了一下点心。尝尝看。”
“姑姑府上的厨子与你府上的厨子事成一处,想来味道是不会差的,你尝尝看。”
白卿音看着丝绢包裹的糕点,轻轻拿起咬入口中,而后踏进马车。
盛京墨想都未想便跟了上去。
守在马车旁的侍卫,瞧得胆战心惊:“他们就这么上去了?!”
这可是龙撵呀!
“别说话,郡主和将军的言行不是我们能多言的,闭嘴!”另一位稳重的侍卫立刻提醒,不想让刚进宫的侍卫因为自己的无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断送了性命。
对面侍卫在不敢说话,站直了身体守在一旁,心里暗想:娘说的对。不说话,多办事,唯有此才是保住自己的命,步步高升。
马车上,白卿音将糕点咽下,又从马车案几上取来一杯茶水饮下,而后叹道:“还是云姨的手艺最好。”
盛京墨开口道:“成婚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娘便好,她最擅庖厨。”
他那个没良心的爹才进家门几日,人倒是丰腴了不少。
白卿音见盛京墨开朗不少,便想要夸赞两句,帘蔓便被掀开。
嘉宁帝看着马车里的两人,怔愣片刻才步入马车,坐到白卿音身边,看着女孩,颤声问道:“程凡大婚,你们不去闹洞房吗?”
“他们花好月圆,舅舅也应该团团圆圆才是。”
小姑娘轻柔一笑:“我们自是要来陪舅舅的舅舅。”
“所以舅舅比亲爹重要,是吗?”白鹤延冷着脸,踏上马车,浑身散发着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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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电脑崩系统这件事我很是奇怪。距离上次修电脑(换了主板和开关,重做了系统)才过去一个月,系统就崩了??
还有就是电商对线下商铺影响太深,店铺了瞧见不见电脑,要买都是厂家直发货。(还好当初我退了出来。)
不像以前一天蹲在店铺里,深怕错过顾客,深怕自己没有货,让顾客跑了。
如今到店里找不到老板。
我拿着电脑去装系统,可老板不在家,我等了很久才等到。
今日只有一更,明日恢复正常更新。
7017k语落,白鹤延并没有给他们开口反驳的机会,目光阴阴的看着意图拐走自己女儿的盛京墨,低语道:“呦,你也在这儿呢?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白卿音瞧着自己父亲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子酸味,刚要开口,盛京墨便抢先开口道:“多谢岳父大人成全。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音音,护她一生安然无恙。”
“你倒是会借机拿乔。”白鹤延冷哼。
这话说得让他如何反驳啊。
嘉宁帝瞧着白鹤延拈酸吃醋的模样,甚是开心,却还是宽慰道:“你也看开些,音音已及笄,也与盛京墨订了婚,他们多些时间相处也是好的。”
“说到底京墨是你与我一起养大的,他家的院子就在拈花小苑隔壁,距离你也不远,他们成婚与入赘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嘉宁帝看着抛弃了程凡夫妻来陪自己的三人,心底温暖如春,心底郁结也缓缓散去,开口道:“只要他们小夫妻两和和美美,朕也就别无所求,都是自己的养大的孩子,吃什么醋啊!”
“理是这么个理,可心里那股气出不来。”白鹤延皱眉。
他依旧在气恼两个孩子互生情愫还瞒着他,还敢在及笄宴上直接定下婚事。
定是盛京墨诱骗自己女儿。
他爹当初就是花言巧语才将许国圣女诱骗回家做了妻子。
盛京墨瞧着白鹤延瞧自己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模样,为避免义父胡思乱想,立刻开口解释道:“义父,孩儿并未想过要欺瞒你,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告知于义父知晓。”
“孩儿从未想过要欺瞒岳父任何事。与音音在一起时也从未有过逾越之举。”盛京墨连连解释。
白卿音乖乖的坐在一旁与嘉宁帝喝着茶,看着戏,就想看看这两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能闹出什么事来。
盛京墨和白鹤延觉得马车内特别安静,转首望去,见两人气定神闲的看戏,愤愤不平的开口道:“你就没想过要劝劝我们?”
白卿音轻轻一笑,道:“我觉得两个大男人吵架也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两人这般斗嘴只是想要吸引嘉宁帝的注意力,她便没有添油加醋,添柴烧火就已经很好了。
“你呀。”白鹤延和盛京墨异口同声的叹气。
白卿音朝着两人小小的吐了吐舌头。
嘉宁帝看着白卿音娇憨的模样,笑得越发开朗:“你们呀,有你们是朕的福气。”
白卿音笑着,依偎在嘉宁帝怀里:“能遇到舅舅是音音的福气。”
嘉宁帝轻抚着女孩的头发,宽慰道:“音音,朕正在帮你准备嫁妆,你的嫁衣和凤冠就不准备了,免得你到时为难不知该穿谁准备的嫁衣。”
“谢谢舅舅。”
嘉宁帝回宫之后,白鹤延带着盛京墨一道回府,小声道:“你们两个人公然踏上陛下马车,这样的大不敬的举动,下次万不能再有了。”
“我知道你们是怕陛下难过,但是绝不能有下一次。”白鹤延警告一句,便带着他们两人向西梁王府走去。
盛京墨悄悄地牵着白卿音的手,跟在白鹤延身后。
月上中天,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白鹤延只要向右看一眼,便能瞧见他们两人牵着手。白卿音想要挣脱怕被父亲瞧见,惹父亲生气。
盛京墨见她想要挣脱,轻轻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与自己并肩而行,稍稍移了移步子躲开白鹤延的视线:“无妨,义父瞧不见的。”
“真的吗?”小姑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万事有我在。”语落,握着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白鹤延走在前方,将两人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孩子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牵手。
只是在炫耀他们感情的深厚吗?
想着白鹤延气不过,猛然回首,两人立刻松手,佯装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爹,怎么了?”
盛京墨亦是同样:“义父,怎么了?”
白鹤延微勾唇瓣,而后向前迈步捉住白卿音的手臂,道:“走,与为父同行。”
盛京墨跟在身后,眸底浮上一丝微笑:人常说,年纪越大越是幼稚!
古人诚不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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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
程诗雨看着踏进屋子的程凡,开口道:“方才我好像没有瞧见郡主与国公爷,他们去了何处?”
程凡开口道:“他们与陛下一起走了。”
“今日婚宴这般热闹,他们应当是怕陛下触景生情,遂意特意去陪伴陛下了。”程诗雨取下自己的凤冠。
“还是夫人心思玲珑。”程凡顿悟,而后拱手行了一礼,言辞恳切道:“为夫愚钝,以后朝堂众多事宜还请夫人多加提点,为夫一定听命行事。”
程诗雨笑着问道:“你当真愿意什么都听我的?”
程凡抬头,回道:“夫人聪慧机智,果敢英勇,为夫不听夫人,听谁的。”
程诗雨刚要开口说句“孺子可教”,身体突然腾空,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在程凡怀中,小声道:“为夫与夫人保证家中事务一切都听从夫人的,可在床上,夫人得听为夫的。”
程诗雨轻咬着唇瓣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她抬眸看向程凡,眸底蕴着温润的水汽,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恍惚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程凡将她拥在怀中,附在她耳边,颤声低语:“别怕,我不会伤了你。”
程诗雨垂眸看着眼前俊俏的郎君,心脏剧烈跳动,他不仅可以感受到程凡跳动的心脏,也可以清晰看见他脖颈间血管突突直跳,她下意识捉住他的衣襟。
程凡轻勾着她的衣带,咬住她的耳朵:“别怕,若是疼你便叫出来,或是咬我都可以,我会立刻停下......”
程诗雨知道程凡是个直性子,是个木头疙瘩,说不出什么情话,可今日她听见程凡说出这样的话,便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更没有嫁错人,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瓣:“程凡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便喜欢你。”
------题外话------
断更两天是因为电脑系统崩了,还有就是要开学了,带我家宝贝去买衣服了,毕竟要开学了吗。
说起来挺搞笑的。
可能是夏天太热,衣服裤子洗的次数多了,我家宝穿坏了两条裤子,屁股后面磨出了洞。看着特别搞笑。
虽然还有衣服穿,可买衣服已经变得刻不容缓。
7017k国公府
盛京墨抬眸看着天上皎月,心底却觉有些空虚。
程凡与他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如今程凡成婚了,他该是恭喜,可更多的却是嫉妒。
程凡自幼便与女孩子无缘,而他十三岁时便已经认定了音音,可他没有想到程凡竟比自己先成婚。
盛泽推开房门看着儿子,轻声问道:“是不是看着程凡成婚,心底有些失落?”
盛京墨没有回首,轻声道:“不是失落,是羡慕。”
“所有人都以为程凡没有女人缘,却没有想到他比我还要早成婚!”
盛泽又道:“怕什么,距你和郡主的婚期也不过五个月的时间,你担心什么。”
盛泽抬手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小声道:“别忧心,这一次我们都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盛京墨侧眸,拿下他的手,道:“明日之后,我们将要面对滔天谣言,你要护好我母亲,她性子软,经不起事。”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这个家交给我。”盛泽承诺。
有他在,谁也伤不了这个家,谁也伤不了他儿子和夫人。
“好,我去拈花小苑一趟。”得了承诺,盛京墨便已心安,而后便踱步离去。
盛泽无奈:这个时候还去,若是碰到王爷,怕是会将你打出来。
这一夜盛京墨站在千秋阁门外一夜,并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的守在门外,一如前世他站在廊下守着她,看着她,等着她。
只要如此,他便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与力量。
清晨,盛京墨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衣裳,步入朝堂。此时大殿已吵的不可开交。
“陛下,外界传言。”
“护国公生母姚氏乃是许国圣女,现在许国王室群龙无首,许国有些朝臣提议要将姚氏接回去,继任国君之位。”谏议大夫刘畅开口禀道。
刘畅话音刚落,另一位大夫温守峰上前,道:“陛下,臣左思右想都觉得盛将军心思深沉,还请陛下将盛京墨羁押,关进大牢,以免酿成大祸。”
“你胡说什么?你要以何罪名让陛下关押一品重臣?”
吴同洲迈步上前,厉声呵斥,而后又道:“护国公忠君爱国,虽然行事有些毒辣,对陛下却是忠心耿耿。你凭甚说出关押之言?”
温守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吴同洲,眸底浮上一丝鄙夷:“吴大人,你与郡主走的近,才会被盛京墨迷惑。”
“盛京墨此人心机深沉,他知自己生母是许国圣女一直秘而不宣,将她母亲放在自己院子里守着。自己远赴边关镇守,以杀名立世。”
“这些年他行军路上遇匪杀匪,遇敌杀敌,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为的便是攻占许国时让自己屠戮皇室的举动不再惹人注目。”
说着,温守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下,他是故意屠戮许国皇室,为的不是战功,而是想要将自己生母推上高位。”
“这些年,他掌握着东沅军机要秘。若是他将姚氏偷偷送回许国,而后带着许国兵马攻打东沅,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得了他?”
温守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道:“陛下,盛京墨为人毒辣,什么事做不出来。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免养虎为患。”
刘畅跪地,开口:“郡主年幼,盛京墨定是哄骗郡主与其订婚,其目标定是西梁郡主手中的五十万西梁军。”
骆明上前,恨不得踹死眼前两个搬弄是非:“刘大人,温大人莫不是戏曲看多了,一个人一张嘴便可以编出这样荒唐的故事。我瞧二位大人不适合在朝为官,倒是尤为合适去戏院为那些唱戏的戏子编写戏文。”
“骆大人这话说错了,若是他们两人编撰戏文演将出来,不出一日便会因妖言惑众被拿下大牢,甚至会牵连他人与你同罪。”
嘉宁帝看着出言维护盛京墨的罗明和吴同洲,眸底无半似波澜,沉声道:“你们两个何时变得这般默契?”
两人毫不隐晦的回道:“陛下,前段日子,护国公约见我们两人,告知我二人定有人会拿他生母身份做文章,甚至编撰出祸国殃民的言论,以图在朝堂掀起风波。”
“你们倒是诚实!就不怕别人说你们与盛京墨勾结,意图谋反吗?”嘉宁帝看着两人,低语道。
“将军不需要勾结我们两人。”
吴同洲言之凿凿的回道:“我们只是文臣,手中连一丝兵马也没有。而且我与骆大人性格孤僻,办案时不会顾及任何人的颜面,这些年得罪的朝臣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勾结我二人会得罪更多人,护国公没那么傻。”
“你二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嘉宁帝白了一眼两人。
嘉宁帝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温、刘二人,开口道:“说吧,这谣言是何处听来的,你们又是如何编造出这样的谣言来污蔑京墨。”
“陛下明鉴,臣等赤胆忠心,所思所想只为东沅将来。”温、刘二人跪地请命,只呼自己赤胆忠心,一心为国。
嘉宁帝却笑:“京墨在朕身边三年,而后由西梁王带在身教养。”
“他生父是谁,生母是谁,朕一直都知道。”
嘉宁帝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两人,豁然起身:“他和音音是朕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朕这一辈子养了五个儿子,他们五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盛京墨。”
“可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动辄屠村,屠城,屠王庭皇室,这样的人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刘畅俯首,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的劝道:“陛下,如此性格狂逆之人,留之必定为祸呀!”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免后患无穷。”刘畅、温守峰伏地哀求。
“战场杀敌,拼的就是心狠手辣。”白鹤延踏进大殿,声若洪钟。
他行至两人面前,沉声问道:“那是战场,是掉脑袋的地方。”
“面对敌人,若不斩草除根,难道留着成长之后凝聚势力来报仇吗?”
“你们两个是没长脑子吗?说出这样的言论。”
白鹤延看着两人,目光阴鸷:“说,是谁挑唆你们污蔑本王义子的?”
7017k“王爷,人心隔肚皮,纵使盛将军在您身边待了多年,若是他故意伪装,你又如何能够看透他的心思啊?”温守峰抬眸,轻声反问,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刘畅接着道:“这盛京墨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他隐藏身世,蛰伏在王爷身边,蛊惑郡主.........”
“刘大人和温大人说半天,只有一句话是对的。”盛京墨步入朝堂,对着嘉宁帝行礼。
嘉宁帝挥手:“起来,与他辩驳。”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独不会不信盛京墨。
盛京墨起身,俯瞰着眼前两人:“我对郡主确实蓄谋已久,很早很早我便将她放在心上护着。”
“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我一概不认。”
盛京墨向前迈步,将刘畅的手掌踩在脚下,用力碾压:“上一个诬陷我的人,坟头草都比刘大人高了。”
“啊......”刘畅痛苦叫唤,使劲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另一只手去拍打盛京墨的小腿,想要让他放了自己。
“你向天借的胆子敢污蔑我?”语落,他将刘畅的另一只手踩在自己脚下。
“啊.....”十指连心,刘畅痛的不能呼吸,一句也说不出来。
温守峰看着眼前场景,手忙脚乱爬向一旁,大声叫嚷道:“陛下,你看见了吗?盛京墨在大殿之上竟敢如此虐打朝臣,出言威胁。”
“陛下,这样的狂悖之人,怎能委以重任?陛下,你睁开眼睛看看呀?”温守峰跪着向嘉宁帝爬去。
易公公立刻上前:“温大人,陛下不喜旁人靠近。”
刘畅被活活疼晕了过去,盛京墨才挪开自己的步子,而后踩在刘畅的官袍上将官靴上的血迹擦去。
此时众人才看见刘畅的双手已经见骨,骨头上黏着血肉,惨目忍睹。
他们暗暗咽了咽口水,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他们得罪不起这个煞星。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低语道:“京墨,朝堂之上,你行事要注意分寸。”
盛京墨转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地回道:“陛下,臣今日之所以如此对待刘大人,是因昨夜臣查到有人花重金收买此二人,污蔑微臣,意图将臣押入大牢,褫夺微臣手中兵权,挑起事端。”
嘉宁帝心底一沉,开口道:“你可有查到幕后之人是谁?”
他隐隐猜到这幕后之人是历楠尘。
除了他还能是何人?
盛京墨看了一眼躺在大殿上的刘畅和吓得六魂无措的温守峰,沉声道:“微臣不知他二人身后之人是谁,但他二人就在这儿,只要压下去严刑拷打,定要收获。”
“来啊,将他们带下去。”嘉宁帝扔下手中奏折,沉声命令道。
薛耀安立刻上前将两人拖了下去。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赤胆忠心,所思所想都是为了东沅的江山社稷啊!”温守峰大声呼叫自己冤屈,却没有人搭理,直将他拖出大殿。
白鹤延和嘉宁帝见两人已被带出大殿,开口道:“京墨,你方才的举动尤为不妥,下次行事要注意一些,不要将朕的大殿弄得血肉模糊。”
“微臣遵旨。”盛京墨拱手行礼。
嘉宁帝看着所有人,低语道:“谣言止于智者。朕不想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陛下,您不要被盛京墨那个卑鄙小人给骗了,盛京墨心思深重,杀人如麻,他的生母是许国人,您要防着呀。”温守峰大喊大叫,一副要死谏的模样。
嘉宁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肆意挑拨是非的言论,怒火中烧,看了一眼盛京墨:“京墨,温守峰和刘畅,你去审,无论如何都要问出幕后之人。”
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是老三,他绝不会放过。
“是。”盛京墨领命,踏出朝堂。
吴同洲,骆明,李文正站在白鹤延身旁,心中约莫已经知道身后两个人的结局。
盛京墨离去,大殿突然变得空荡起来,嘉宁帝看着其余人,低语道:“你们谁还有话要说。”
众臣沉默,暗暗后退一步。
这个时候谁还敢上前说一句话,嫌自己命长还是嫌自己没有受过苦,非要去领教盛京墨的那折磨人的手段。
嘉宁帝白了一眼众人,决然起身,踱步而去。
白鹤延看了一眼身旁几个朝堂上的“刺头”眉心紧皱:这几人今日言论分明是公然维护京墨,可为什么?
他们不是独来独往,不将任何人放在自己眼中的孤僻之人吗?
今日为何这般维护京墨?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白鹤延回到王府便命人将白卿音传来,白卿音行礼之后方才坐下,白鹤延便问道:“你和京墨是不是有事要瞒着我?”
“阿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卿音一头雾水,她没有瞒着父亲任何事啊。为何父亲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见父亲面色凝重,又问道:“您有问题要问我,至少也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白鹤延看着女儿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一讲述与女儿知晓,而后问道:“骆明和吴同洲都是硬骨头,宁折不弯,今日他们为何会在朝堂上最先跳出来为京墨解围?”
白卿音轻声道:“阿爹,可记得我们曾经去吕宋偷藤苗一事,就是这件事让几位大人对京墨哥哥有了改变,再者他们都是耿直之人,遇见瞧不下去的事打抱不平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白鹤延却是皱眉,低语道:“不对,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着女儿问道:“你再仔细想想,他们会不会有事连你都瞒着!”
“不可能,京墨哥哥没有那个胆子敢瞒着我做任何事。”白卿音斩钉截铁的回道。
白鹤延瞧着女儿语气坚定,开口道:“傻孩子,京墨不是普通人,常人以天下为尊,而他以你为重,所思所想自与他人不同。”
“既然他事事以我为重,那我为何不能信他,事事由他做主。”白卿音小声道。
她相信他。
纵使没没有前世他义无反顾的殉葬,她也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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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不小心把新书删了,一万五千字啊。
谁也别拉我,我要撞墙。“阿爹,京墨哥哥是你养大的,你应当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请你与我一样相信他,好吗?”
小姑娘看着白鹤延,目光坚定:“纵使他真的有了其他主意,他也会问我的意见。”
“便是你不相信他,您也应该相信我呀!”她看着父亲,目光灼灼。
白鹤延轻叹:“他是为父养大的,为父怎能不信他?”
“只是他最近行事神秘,我担心他呀!”白鹤延靠在椅子上,轻声叹道。
“他行事稳重,绝不会胡为。”白卿音宽慰道。
“也罢!”白鹤延小声道:“你们长大了,有些事,你们可以自己做主,我也该放手了。”
白卿音柔柔一笑,小声道:“下午我要进宫去见大皇子留下的两个孩子,阿爹要与我一起吗?”
“不去。”白鹤延立刻起身,眸底拂过一丝戾气:“若是为父见到那两个小崽子,为父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当场掐死那两个臭小子。”
想到那两个小崽子,白鹤延勾唇一笑,阴森的回道:“历楠尘不是想要用谣言陷害京墨吗?”
“那我现在就放出谣言让世人都知道陛下将大皇子的两个小崽子交给你抚养,是想要从他们两人中选出一位储君。”
历楠尘那般有心机,若是知道陛下的打算定会对那两个小崽子出手,如此他便可以兵不血刃的为女儿报落水之仇。
白卿音看着父亲,道:“爹,有我护着,谁也伤不到那两个孩子。”
“他们的父亲性情暴虐,乱杀无辜,甚至步步为营,危及皇权。可他们是无辜的,若是他们长大之后如他们的父亲一般不仁不义,我自有办法在除掉他们时,让他们为自己以及父亲所犯下的重罪付出代价。”白卿音害怕父亲忧心,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谋划。
白鹤延回眸看着女儿坚定的目光,小声道:“音音,一劳永逸不好吗?”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身为父亲为女儿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谁也没有资格阻拦!
“他父亲犯下罪孽终究要有人来还。”白卿音小声道:“他们唯有活着长大才能为他们的父亲赎罪。”
若他们品性纯良,她自会护佑他们一生,若是他们心怀叵测,她自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鹤延知女儿性子执拗,做了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便开口道:“好,你做主。不论你要做什么,为父都会站在你身后,与你一起面对。”
白卿音来到白鹤延身边,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为他揉捏肩膀,小声道:“阿爹,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白鹤延轻声一笑:“你呀,就会糊弄阿爹。”
............
马车慢慢悠悠向皇城驶去,马车上,白卿音打开食盒,两兄妹上前一人拿出一块糕点,心满意足的吃着。
白卿音看着身边两兄妹,轻声问道:“这几日,你们守在三皇子的院子可曾发现有何异样?”
三皇子府里的那些佣人宫女太监都会武功,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唯有宋宁宋澈兄妹两人轻功绝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三皇子府上。
宋宁将糕点咽下,而后开口回道:“他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看书,旁的事也不做。就偶尔跟他身边的小侍女谈论如何才能离开那个囚牢。”
“那个侍女武功很高,与冷脸哥哥前段时间杀的一个宫女长得很像。”说着,宋澈转了转眼珠,努力回想一会,接着道:“那个侍女叫尹丽雯。”
白卿音颔首:“想来那是一对姐妹。”
她依稀记得火起的那晚,京墨哥哥诛杀的侍女名唤尹丽华。
同姓同辈,应当是两姐妹。
“那女子为人如何?”白卿音又问。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宋宁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两个词,说完之后立刻拿起一块糕点为自己补一补方才想事情废去的脑力。
宋澈身为兄长更是稳重一些,小心问道:“漂亮妹妹,要将那个女子除掉吗?”
白卿音小声道:“不需要,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先动手。
唯有他们动手了,她才能替舅舅将历楠尘这个隐患光明正大的除掉。
她也想要知道到底朝中哪位将领投靠了历楠尘。
东沅王朝,数得上名字的将军,她都知晓,她就是想要知道是哪一位一军主帅不顾百姓生死,敢参与朝堂政变?
想着,她又接着道:“他那般聪慧应当是猜到有人潜伏在他的府邸,所以才会格外的安分守己,没有丝毫作为!你们再留在哪儿盯着也是枉然。”
“回来吧,我每日都会为你们准备好吃的糕点。”
她抚着宋宁消瘦的脸颊,满眼心疼:“你瞧,不过离开几日,这小脸清瘦了好多!”
“嗯嗯。”两人听说有好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卿音,猛的点头。
白卿音心底突然羡慕起来:若是能够像他们两人这般无忧无虑,也挺好!
转而一想,谁的人生没有遗憾,何必去羡慕他人。
马车停在宫门,白卿音带着兄妹二人步入宫廷。
嘉宁帝等了许久,着实等不及了,站在宫门口等,身后两个奶娘抱着孩子在等。
白卿音匆匆看了一眼一胖一瘦两个孩子,便来到嘉宁帝身边,扶着嘉宁帝的手臂,劝道:“舅舅,快要入冬了,不要站在宫门外,小心着寒。”
“等开春,你和京墨的婚期就到了。”嘉宁帝感慨。
音音成了亲还有时间陪他这个孤寡老人吗?
“成了亲,我便可以借着京墨来宫里陪伴舅舅。”白卿音开口宽慰。
“我与京墨哥哥成了婚,这两个孩子也会交到我手上养着,到时舅舅可以随时寻个借口来看孩子。”说着,白卿音佯装吃味的抱怨道:“只望到时舅舅莫要喜新厌旧,有了孙儿便不要音音了。”
“说的什么胡话,他们如何与你比较。”嘉宁帝笑着。
嘉宁帝命人将孩子抱到她面前:“行了,你带这两个孩子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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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拉我,让我撞一块豆腐吧!白卿音也没有拒绝,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暖阁。
瞧着那小胳膊小腿的模样,她甚至连碰都不敢碰,最后在奶娘的支持和鼓励下,白卿音才敢碰触这两个孩子肉乎乎的小手。
“这个小胖子肉乎乎的摸着倒是挺可爱的,身子骨瞧着也挺结实的。”白卿音看着两个孩子不免有些担忧那个瘦弱的孩子。
“入冬了,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瞧他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病痛。”白卿音看着瘦弱一些的孩子,微微有些担忧。
“奴婢遵命。”两个宫女立刻回应。
远处,嘉宁帝瞧着白卿音目光紧锁在两个孩子身上,心底愧疚越发深厚。
历楠翼险些害的音音丢了命,可音音却不计前嫌,认真的对待着两个孩子。
他回首看着易公公,沉声道:“你自幼便跟着朕,如今也同朕说一句真心话。你觉得音音这个孩子怎么样?”
易公公本想要含糊过去,可是嘉宁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无法躲避,便开口道:“郡主五岁时便陛下带到宫中教养,老奴夸大也算是看着公主长大的。”
“郡主温柔善良,却又果敢坚毅,虽是年纪稚嫩却是极有主意。”
易公公回忆过往,小声道:“当初郡主来寻陛下,说是要去通州,老奴对郡主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回京城之后,吴大人那是满心满眼的夸赞啊!”
“吴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哭包,也是出了名的固执和难缠,谁也不服。”
说着,易公公想起朝堂上吴同洲夸赞郡主的模样,眉眼含笑:“老奴依稀记得大殿之上,吴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所有的夸赞之词都用在郡主身上,老奴也想不到郡主自幼娇生惯养竟那般能吃苦。”
“当得知郡主得了饥饱痨那一刻,陛下心疼,老奴也是心疼啊!那可是穷人家孩子才得的病啊!”回想白卿音回京城时瘦弱的模样,忍不住落了泪。
盛将军养了半个月也没有将郡主养回来,瞧上去还是那般瘦弱。
“是啊,音音比其他更为上心国事,将老百姓的生死大事放在首要考量,朕的几个儿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音音一人。”嘉宁帝自语,目光一直在白卿音的身上,从未离开过。
“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几位皇子并没有将心思放下国事上,而是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易公公十分隐晦的说道。
“是啊,他们是惦记了他们不该惦记的东西。”嘉宁帝垂眸。
他们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忘却了身为皇子的职责。
果然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
白鹤延得知害女儿落水的凶手是历楠翼,挂念着此事非要进宫掐死那两个孩子,白卿音不得已只能告诉白鹤延,历楠翼被自己关在拈花小苑寒潭下的冰窖里。
气愤不过的白鹤延便带上家伙裹上披风踏进冰窖。
历楠翼和崔公公窝在各自的地盘,虎视眈眈。
历楠翼想要逃出冰窖,他想尽一切办法解开手上的铁链可崔公公守着,只要他有一点动静,崔公公便会上前查探。他想尽了方法也没能踏出冰窖半步。
“崔公公,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您真的忍心看着我永远被囚禁此处吗?”历楠翼蓬头垢面,目光猩红,眼角爬满了血丝。
他被困住双脚,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崔公公动恻隐之心,让他协助自己解开铁链。
他被困在这儿生死便由白卿音做主,只要他能逃出去白卿音便不能再动他。
只要他能出去,父皇惦念着自己两个儿子一定会念及父子之情,对自己网开一面。
崔公公手脚并未束缚,衣衫整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瞧上去比历楠翼这个皇子还有精神些。
听见历楠翼这一番言论,开口道:“大皇子,你是老奴一手养大的,你一张口,老奴便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
“你灭了我崔氏满门,老奴自然会时时念在心上,再不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而傻乎乎为你卖命。”
崔公公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小声道:“郡主说得对,杀了你便一了百了,算不得报仇。将你囚禁在这儿,将你逼疯,让你饱受煎熬看着旁人登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别想逃出去,我会在这儿看着你。”语落,崔公公看了一眼历楠翼,眸光悲戚,毫无光彩却又坚韧无比,有一股子精气神支撑着他让他可以坚持下去。
“对。”白鹤延披着狐裘大氅,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拎着一个包袱,朝着两人走去。
历楠翼和崔公公久居冰窖受不得强光,立刻抬手去遮掩。
白鹤延将火把架在一旁的灯架上,径自走向历楠翼,语气沉稳的问道:“我西梁王府的人,你也敢动?你当你是谁?”
历楠翼知白鹤延爱女心切,也曾见过白鹤延提剑闯宫想要杀历楠博,如今听着这话,不由暗暗后退,开口求饶:“姑父,还请姑姑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我当时只是鬼迷心窍,只是想要借老二的手救下音音,而后与音音订婚,姑父我是喜欢音音,爱而不得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语落,历楠翼稍稍后退,想着若是白鹤延发狂,他好逃跑。
“大殿下说喜欢老夫的女儿,却在外有了两个儿子,老夫的女儿担不起你这样的喜欢。”白鹤延眸底拂过一丝鄙夷。
“姑父,那两个孩子只是意外,我只是酒醉之后动了欲念。”历楠翼言之凿凿的为自己辩解。
白鹤延抬眸,看着步步后退的历楠翼,冷嘲道:“你与你的一众兄弟多年未婚,甚至不曾纳妾,不曾选通房,我便知道你们都在打音音的主意,更知道你们想要的是皇位。”
“是我疏忽了,没有好好提防你们。也是我看轻了你们的野心。”白鹤延将包袱扔在地上,而后轻轻打开包袱,取出包袱中的弯钩匕首,将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瓷瓶一一摆放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历楠翼看着白鹤延拿着弯钩匕首向自己走进,吓得连连后退:“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音音,也不是京墨,我这人最没有耐心,我就要退下了,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折磨你。”语落,尖锐的匕首刺进历楠翼的血肉。
“姑父,求你放过我!”历楠翼咬牙忍着痛,哀求。
白鹤延勾唇,轻声笑道:“我这人从不是良善之人,我做事做只为妻儿,你伤我女儿,还想要我放过你。”
“啊!”历楠翼尖叫。
白鹤延竟将在旋转手中匕首,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肉别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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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小班的朋友都这么难教吗?
一下午气的我心脏病都犯了。
曾经看过一个视屏,妈妈指导小孩家庭作业被气成高血压,我觉得我也不远了。
对不起,今天被小孩气的心情不好,只有一更,抱歉。
7017k“姑父,你放过我吧!当初我的计划是完整的,只是我没有计划好路线,回来的时候掉进了农户的陷阱,没有爬上来。”历楠翼颤着双手,低语哀求。
“我不管你是何原因,也不管你谋划的有多精细。”白鹤延拔出手中弯刀匕首,而后又避开要害,重重的插进去:“你都不应该算计老夫的女儿。”
“老夫与长公主成亲多年,膝下只有一个音音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便是圣上也没有资格。”
白鹤延掐着历楠翼的脖颈,面目倏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的母亲为了东沅皇室丢了性命,我驻守边关常年见不到音音一面,她虽得万千宠爱,可父母不能常伴身边,她失去了自己的童年。”
“她得到了所有,可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要我能陪在她身边。”
“你算计他,你敢算计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算计她。”白鹤延拔出匕首,历楠翼痛的无法站立,倒在地上。
白鹤延退到一旁,拿起地上的纱布和药瓶回到历楠翼身边,解开他的衣裳,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而后认真的包扎:“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记得京墨曾经处置过一个贪污粮饷的将军,他最爱是驴肉。”
“他家中养着十几头驴,会选择在最肥美地方片下一块,力道要不大不小刚好,等着它长出新肉,而后再沿着上次片下的地方片下那块新长出来的肉。”
“以前我觉得这个方法甚是残忍,如今瞧来用在你身上,极为合适。”
历楠翼疼的蜷缩成一团,听着白鹤延平静的叙述,顿时毛骨悚然。
“西梁王素来以仁厚著称,天下人知道你如此残忍吗?”他挣扎,希望可以劝说白鹤延不要折磨自己。
白鹤延将纱布卷好,放回到自己的包袱中:“别妄想了。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过的生动不已。”
语落,白鹤延转身离去。
“白鹤延,怨不得盛京墨会被世人称之为铁人屠,有你这样残忍弑杀,卑鄙无耻的养父,怎能教养出一个品性纯良之人?”
历楠翼痛苦大吼,声嘶力竭的命令道:“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白鹤延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历楠翼,轻勾唇角,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方才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应该知道陛下将你的两个儿子交给我家音音抚养,我会好好养着你,好好养着你身上的肉,只要你的儿子敢有异心,我便会将你的肉送给你的儿子,让他们好好尝一尝生父的肉是何等滋味。”
语落,白鹤延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他知道京墨最会用这一招吓唬他人,如今想来这一招对付历楠翼别样合适。
行至崔公公身边,白鹤延停下脚步,警告:“好好照顾他,别让他死了。”
等他的两个孩子长大了,成人了。历楠翼也要亲眼看着才行。
“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大皇子,让他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崔公公连忙回应。
白鹤延踏出冰窖时,正碰上盛京墨,他毫不避讳的叮嘱道:“京墨,我刚去看过大皇子,也送了他一份见面礼,你就不用去看他了。我刚叮嘱过崔公公,让他好好照顾大皇子。”
盛京墨见白鹤延如此坦诚,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习惯性的跟在白鹤延身后。
路上,白鹤延轻声问道:“密道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盛京墨轻声回道:“本来是查到一处不过被他给封上了,但是以他的为人定会为他自己留下后路,我一直在查,也带动了一些农户在查。”
白鹤延沉了一口气,提醒道:“这件事,我考虑过,既然在城中找不到密道,为何不反其道而行,想一想他最终要去的地方是何处,从有可能是终点的地方开始搜索。”
“义父提醒的是。”盛京墨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白鹤延看了一眼自己的义子,接着道:“不过街头巷尾,路边小道,你还是要继续搜索,一一记录下来,也许将来会有用得上时候。”
他转身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道:“记住不论做任何事,都要多做准备,有备无患!”
“孩儿受教。以后做事会谨慎一些。”盛京墨拱手行礼,听聆受训。
白鹤延看着杨子,轻声道:“我们虽不能事事把握先机,可也要做好准备以策万全。”
“是。”盛京墨领命。
“对了,音音进宫了,你去将她接回来。”白鹤延拎着包袱,转身离去。
“是。”盛京墨看着白鹤延手中的包袱,眸底浮上一丝幸灾乐祸。
这世间能将义父惹得动用私刑,也是历楠翼的福气。
盛京墨回眸看了一眼冰窖,转身便命人安排马车往皇城方向赶去。
.........
“你是说他们正在明目张胆的搜索,未给百官答案。接下来甚至要继续搜索农舍?”历楠尘背负双手,抬眸看着天空,询问着身后的尹丽雯。
尹丽雯回道:“回禀殿下,确实如此。”
“他们胆子真大啊!竟敢将如此幸秘之事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告知于父皇知晓。”历楠尘冷笑,眸底越发冷峻。
尹丽雯愤然,为历楠尘抱不平:“皇上如今怎能如此信任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皇子。”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亲生父子的情谊却敌不过外人了。
历楠尘沉吟,轻声道:“是啊,我也想要知道到底为何父皇会这般看重盛京墨与白卿音。”
尹丽雯从未听见历楠尘唤郡主原名,眸底浮上一丝疑惑,小声问道:“殿下您以往都是唤郡主闺名,为何今日会唤她全名?”
殿下对郡主不是一心爱慕吗?
历楠尘沉了一口气,缓缓倚在柱梁,轻声道:“我对音音,有羡慕、有嫉妒、有牵念。”
“她一个女子就因为自己有一个好母亲,刚出生便可以得到父皇肆无忌惮的宠爱,甚至将兵权作为她的陪嫁。”“父皇因为她不曾多看我们兄弟一眼,所以我很小的时候便发誓定要娶到音音。”
历楠尘轻轻闭上双眼:“很小的时候,我便下定下两个目标。”
“一是登基为帝。”
“二便是娶音音为妻。”
历楠尘倏然睁开双眸,秋日的烈阳悬挂在蔚蓝如水的天空,烈阳旁漂浮的云朵洁白如棉。
音音就如眼前这天空的骄阳,火烈、炙热、夺目,却又遥不可及。
可她越是那般遥不可及,他便想要将她摘下来牢牢握在手心里。
“那殿下会纳妾吗?”尹丽雯小心翼翼的看着历楠尘,低语道:“殿下若是登临帝位,少不到要三妻四妾。殿下会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纳妃吗?”
“父皇除却皇后,不也纳了我母妃和几位皇兄的生母,不也接受了和亲接纳了武昭仪吗?”历楠翼皱眉,而后反问道:“你为何要问出这样的话来?”
“殿下,郡主身份尊贵,生母是护国长公主,生父是世家之臣得封异姓王,得受万千恩宠,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夫君纳妾。”
尹丽雯垂眸,小心翼翼的问,深怕惹怒厉楠尘:“殿下若是想要娶郡主,做帝王,定是不能有其他女人的。”
历楠尘却笑:“作为皇后,万事万物当以国事为首要考量,后院宫妃是为平衡各方势力,包括所生儿女都是为了平衡世家贵族的地位。”
“音音自幼便识大体,若是当了皇后定是主动为我纳妃,会为我出谋划策。”
历楠尘双手抱胸,小声道:“音音不是一般女子,她机智过人,善查人心,明辨是非,所思所想皆以百姓为首要考量。娶她一人可抵万千女子!”
“可殿下还是要纳妃?”尹丽雯轻声询问,眉宇间透着不解。
既然娶她一人可抵万千女子,为何还要纳妾?
厉楠尘沉声道:“男人有权利自能拥有一切,而美人总有迟暮的一天。”
音音确实貌美,可未来的年岁里或许会出现一女子比心心还要貌美。
尹丽雯突然心底沉凉,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三皇子是深情之人,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前几日,我察觉府中有异,这两日士兵搜索可曾搜索出什么来?”厉楠尘问道。
“没有,府中侍卫到处搜索,并未发现异样,是否是殿下看错了?”尹丽雯轻声回道。
她后退一步,心底已想要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
“盯紧府中,万不能让人混进来。”厉楠尘沉声叮嘱道。
“殿下是准备面前起事吗?”尹丽雯立刻问道。
厉楠尘摇头:“当然不是。”
新年守卫森严,若是那时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殿下打算何时动手?”尹丽雯小声问道。
厉楠尘但笑不语,双拳紧握。
我要一击即中。
尹丽雯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当即抱拳:“属下誓死追随。”
……
“音音,我方才收到吕宋的文书,你可知吕宋发生了何事?”
盛京墨看着马车上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开口吸引她的注意力,想让她回家再睡。
“什么事!”她勉强睁开双眸,强打着精神问道。
7017k“你可以稍加猜测一番?”盛京墨稍稍卖了一个关子。
白卿音双手撑着下颚,思考了一会,轻声道:“莫非吕宋发生暴动,柏诺克林成了最后的赢家。”
她及笄那日,京墨哥哥说过会若是那个城主有难,可以向他求助。
吕宋之地并不安稳,原来的国主和新继任的国主都是心胸狭隘之人,早早便瞧不上两位两位城主,想要将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国土占为己有。
若是吕宋真的发生什么事,那一定是政变夺权。
柏诺.克林经过京墨哥哥一番点拨定然会做好准备,若是能够得到京墨哥哥出兵相助,那么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那个胖子城主。
“怎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盛京墨微微有些气馁。
喜欢上聪明人,两人之间会少了不少情趣。
白卿音放下双手,小声道:“你是在害怕我?还是害怕以后有什么小心思会被我看穿?”
说完,她抬眸看着盛京墨,目光灼灼,似是想要窥探他的内心。
“音音说的什么胡话,我的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又何须怕你看穿。”盛京墨倾身上前,道:“我只怕你看不穿我的心思,看不透我的情谊。”
“花言巧语。”白卿音立刻躲开他炙热的目光。
说着,她又和回眸看着盛京墨,轻声道:“以前你一副冷面冷心的模样,不待见任何人,怎的我们订婚之后,你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会哄人。”
盛京墨却笑:“我若是不冷面冷心,拒人千里,如何能安心等你长大。”
语落,盛京墨取出藏在自己手里的点漆小锦盒交到小姑娘手中,轻声道:“音音,即将新年,我跑了好几家铺子,才挑到的,你看看可喜欢?”
白卿音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耳环,和一枚镶金和田玉玉兰花簪。
“废了不少心思吧!”小姑娘眸底浮上一丝心疼,轻声问道。
这几日,他一直忙的不得闲,却还是为她挑选了新年的礼物。
“为你费再多心思都是应该的。”他觉得为她选礼物比处理军中事务要简单轻松。
本来他对首饰之类的物件极为无感,可只要想到是为小姑娘挑选礼物,想到小姑娘收到礼物之后开心的模样,他便越发精神,恨不得逛遍京城所有的商铺。
“这是你及笄的第一年,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他敛去自己的小心思,将她揽在自己怀中:“音音,我好想时间过得快一些,等天下太平,等你我成婚,我便带你去游历山河,让你去看看东沅的万里河山。”
看看你母亲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沅。
白卿音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盛京墨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眸底浮上一丝担忧,旧事重提:“音音,大皇子的两个孩子若是留着,迟早为祸。”
“若是为祸,舅舅不会让我动手,他会自有办法让那两个孩子消失无踪。”白卿音再度出口,想要让盛京不要杞人忧天。
“人都说隔辈亲,陛下如今现在膝下只有历楠尘一人,那两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孙辈,他怎可能会会对自己的孙辈动手?”盛京墨心底还是担忧不已。
白卿音轻声道:“不,正因为他们是唯一的孙辈,舅舅才更加不会手软。”
“当初因为一念之差,舅舅不顾你父亲的劝阻留下了这几个孩子,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倚在他怀里,小声道:“舅舅错过一次,我相信他绝不会错第二次。”
“你愿意再相信我舅舅一次吗?”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目光炙热,满眼期许。
这样的目光下,盛京墨终是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相信他,也相信你。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声道:“对了,吕宋国主现在应当是柏诺.克林,他是一个温厚善良之人,由他担任国主之位尤为合适,只是他的身子瞧上去不是太稳健。”
“明日你上一道折子让舅舅派遣医师前往吕宋督促柏诺.克林减肥,让他养好身子,巩固两国邦交。”
“音音可知,柏诺.克林那一身肥肉都是自己吃出来的,我们在吕宋时,他的嘴巴可有停过,你让医官督促他减肥,等同于要了他一条命。”
盛京墨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轻声道:“音音,他府中医师众多。若是肯听从医师的话,又何至于会长得这般肥胖。”
便是怀胎十月的妇人怕是比不过他的肚子,不,怀了双胞胎的妇人也比不上他的肚子。
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道:“派遣一个脾气硬的,定能降得住他。”
“你可是有了人选?”盛京墨见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便觉她应当是早就已经将事情考虑清楚,甚至已经做出了抉择,才会说出自己的主意。
他家小姑娘还真是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啊!
白卿音笑着道:“太医院的楼太医,脾气古怪,性格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要做的事会行进一切方法去做。让楼太医去吕宋,他定能将柏诺.克林管教的服服帖帖。”
前世,自己那一条命便是楼太医想尽办法救治回来的,只是他性格古怪,不愿奉承他人,一直得不到重用,屈居太医院郁郁不得志。
自己重病时,群医束手无策,舅舅扬言要杀光太医院所有太医,楼太医这才站了出来,得到了舅舅重用。
盛京墨皱眉:“楼太医,我都不知太医院有一个姓楼的太医,你是如何知道楼太医此人?”
这事不对!
音音与楼太医并无交集,她是从何处得知楼太医品性如何?
白卿音瞧见他眸底的疑惑,白卿音并没有多想,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因为大皇子的两个孩子,我时常出入宫中,那个大一些的孩子生来便是瘦弱,太医时常出入,我便知道楼太医此人。”
“好,既然你说了,我明日便递折子。”盛京墨回着,眼神却飘忽起来。
这件事还是要稍加查问一番。大雪初落,银装素裹,枯萎的树梢上堆满了积雪如梨花一般洁白,娇柔盈盈。
披着狐裘大氅的盛京墨站在拈花小苑看着玩雪的白卿音,眉眼温柔宁静。
程凡裹着披风走了过来,小声汇报道:“将军,我已经查过了,大皇子的长子虽然时常生病,可出诊的并不是楼太医。”
“楼太医寡言少语,前两日因为指出了太医令药方上的不足,被太医令罚回家了。”
程凡看着盛京墨,肯定的说道:“楼太医由始至终都未曾见过郡主。”
盛京墨静静的听着,半日不曾动过,若不是脖颈间围着的白狐毛随风如麦浪般起伏如水波,旁人怕是会以为他是一座雕像。
良久,盛京墨才压下心中的惊浪波涛。
自寒潭落水,音音发生了很多变化。他本以为音音长大了。可渐渐的她发现事情不是那样的。
音音如何得知楼太医品行?
她们前世天天打交道,可今生没有交集!
莫非重生的不止他一人!
莫非音音也是重生之人!
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凡,眉心蹙的越发深邃:“我瞧着你才成婚不到一个月,怎的变化这般大!”
好好一个年轻小伙子,成婚不过月余怎的变得这般圆润?
“诗雨怀孕了,我娘想着法子给诗雨准备膳食,诗雨胃口小,为了应付我娘,那些饭菜最后都落入我口中。”程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一脸委屈。
他也不想吃那么多,铠甲都要穿不进去了。
“抓紧时间减肥,否则到时若是连铠甲都穿不进去,会被手下兄弟笑话的。”盛京墨嫌弃的看了一眼程凡,便立刻挪开了视线,不愿看程凡一眼。
程凡瞧见盛京墨嫌弃的眼神,小声为自己辩驳,回道:“将军,我已经开始减了。”
距离诗雨被诊断出有孕不到半月,他就胖了一圈,昨日自己下定决心要减肥了。
白卿音手里握着一个雪球向程凡靠近,在瞧见程凡的圆润的小胖脸时,惊的好不容易揉搓的圆润的雪球都掉落于地,惊讶开口道:“程凡,我素来知你心宽,可没有想到你竟这般心宽。”
“你才大婚不过月余,怎的将自己养的这般肥胖,你莫要忘记你是一个将军。”
说着,白卿音又道:“可还记得吕宋的柏诺.克林,你若是再不控住,定会变得与他一般肥胖。”
程凡想起柏诺.克林肥胖的肚子,回想起他走路时都得捧着肚子的模样,吓得六魂无措,立刻转身:“我这就去军营。我绝对不会变成那个胖子城主。”
若是他真的变成那样,诗雨一定会嫌弃他的。
程凡跑的飞快,拐弯时没有注意自己脚下是积雪而非台阶,重重跌进雪窝,而后被积雪埋的看不见人。
“呵呵呵呵.......”白卿音笑的花枝乱颤。
“京墨哥哥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是没心没肺,走个路都能摔成这样。”
小姑娘笑的腰疼,盛京墨立刻伸手去扶着:“冬日风大,小心呛着风,身子要紧。”
触手冰凉,盛京墨立刻握住她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手这般冰凉,还敢出来玩雪,你是不想好了吗?”
“方才,你竟还敢滚那么大一个雪球放在手心里,不想要小手了吗?”盛京墨看着一旁掉落的雪球,喋喋不休的叮嘱。
白卿音轻声叹道,眉眼带笑:“京墨哥哥,我阿爹都没有你这般会念叨人。”
躲在一旁的白鹤延踱步而出,轻咳了一声,不满道:“说的为父不尽心尽责似的!”
“小没良心的。”白鹤延看着女儿,闷闷的吃着醋。
方才他去见厉楠翼了,瞧着厉楠翼快要被折磨疯了的模样,他心底畅快的很。白鹤延突然出现,盛京墨便悄悄放了手,仿佛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盛京墨欲盖弥彰的遮掩动作,白鹤延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白卿音来到父亲身边,脚下的雪踩的吱吱作响:“阿爹,您也休沐了吗?”
“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从今日为父连休半月,接下来的半个月,为父会一直待在西梁王府。”他看着自己女儿,笑着道:“你呀,接下来的日子想要去何处玩耍,为父陪你。”
白卿音稍稍犹豫了一下,盛京墨便先开口道:“义父,既要带音音游玩,可否带我同行?”
白鹤延怔怔的看着盛京墨,默了片刻,叹道:“你小子平日里装的挺好啊!养了你十几年,我才发现你脸皮这般厚!”
白鹤延将自己女儿拦在自己身后,道:“我们父女游玩,干你什么事?”
还没成婚呢,就开始与他抢女儿,这要是以后成了婚还得了啊!
盛京墨笑着回道:“义父,孩儿只是想要护佑你们的安全,没有其他想法。”
“借口倒是找的挺好。”白鹤延白了一眼盛京墨,而后转身看着女儿,小声问道:“音音,你现在可有想去的地方?”
白卿音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现在雪下的这般大,也不合适出门。”
“等过两日天气晴朗了,正是年前最后一次庙会,你们陪我一起去。”
白卿音满眼期待的看着两人。
庙会是老百姓的集会,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玩的.......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去那般吵闹的地方很容易与家人走散,也很容易遇见扒手。
可她就是想要去哪个地方,见一见老百姓的生活,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以前是出门不便,如今最爱她的人就在身边,她便想要和他们一起去,虽然她知道这于理不合。
“好,你回去好好歇息,两日后我和京墨带你去庙会。”白鹤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嗯。”小姑娘微笑,眼眸如星。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叹着:小姑娘,还真是无欲无求啊!
两日后
小姑娘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披着一件红尾狐大氅,简洁优雅,清新怡人。
盛京墨和白鹤延十分默契的穿了一件湛蓝色的衣衫,披着一件黑色大氅,一左一右跟在白卿音身后。
白卿音边走边望向两旁的街道摆摊的小贩,搜寻着自己不曾吃过的糕点和小吃,最后白鹤延和盛京墨两人手中满满当当的各种小食和糕点。
最后的最后,白卿音停留在一个摊位上,指着一个长得比手掌还大的果子问道:“这位大婶,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这个呀,是金薯。”摆摊的老妇看着小姑娘,开口解释道:“这个一位姓陳先生带回来的藤苗结出来的果子。”
“生吃也行,烤熟吃也行,熬粥的时候放上一些,煮饭时切成薄片蒸熟也可,做饭做菜都可。极为饱腹。”妇人见小姑娘长得漂亮,立刻开口道:“小姑娘是不是没有吃过,我送你一个尝一尝。”
说着,妇人便用钳子取出了一个烤熟的金薯用黄油纸包上:“小姑娘,尝一尝看,很甜也很香。”
白卿音接过妇人手中的金薯,盛京墨十分艰难的腾出一只手取出自己钱袋子里的碎银子放在摊位上,而后立刻拎着方才放在另一只手上的货物。
白卿音捧着金薯,暖着手,小声问道:“大婶,你那儿都种上了这个东西吗?”
她并没有见过金薯的模样,不过老妇人这般介绍,他立刻便明白手中的便是他们从吕宋带回来的金薯,立刻开口询问各地的种植情况。
妇人回道:“起先大家都是不愿意种植,毕竟以前没有人种过。”
“后来是官府的人,强制家家户户腾出一块地种植,没想到收成这般好。这些吃法是官府画了图纸我们才开始普及的。”
白卿音拨开金薯皮,咬了一口,又问道:“为何是画了图纸?”
尝了一口后,她暗暗叹道:味道不错。
“我们都是老百姓有几个识字的。”妇人小声回着。
白卿音微微颔首,而后从自己袖中取出两枚铜板:“大婶,再给我包两个。”
“哎!好嘞!”妇人接过银钱,开始装金薯。
交货时,那妇人神神秘秘的靠近小姑娘,小声道:“姑娘,你可知道,我听外界传闻,说是这金薯是小郡主从吕宋带回来的,听说还是吕宋的国宝呢!”
“不过,你可别外传,这可是皇家秘幸。”妇人小声提醒。
“好,我一定不会外传。”白卿音转身离开,微微一笑,满眼无奈。
有这位大婶在,怕是要不了多久,整个东沅的人都会知道这金薯是她偷回来的。
盛京墨和白鹤延看着小姑娘欢脱的模样,心底也知是金薯的广泛种植让她心生喜悦。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金薯竟然得到了如此广泛的种植,甚至外地的金薯已经出现在京城。
两人将买来的东西放到马车上,盛京墨和白鹤延皆有些精疲力尽,他们倒不是有多累,只是感叹于白卿音强悍的脚程。
逛了半天,竟然还有那般旺盛的精力。
佩服啊!
白卿音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将方才买来的金薯交到两人手中:“阿爹,京墨哥哥,你们也尝尝看,很好吃的。”
盛京墨和白鹤延接过金薯:“你还要逛吗?”
“不了。”白卿音立刻摇头拒绝。而后小声道:“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方才之所以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过是想要看看各地民生环境如何。”
盛京墨和白鹤延稍作回想,发现方才小姑娘只是借着买东西的时间,询问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环境和赋税以及收成情况。
这一刻,盛京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的想法。他要让音音坐上龙椅,那个位置只有她能坐。
厉楠尘蠢蠢欲动,接下来他要看紧他,一旦他有风吹草动,他便要将他彻底除掉。
白卿音坐在马车上,小声道:“方才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们过得不是挺好的吗?”白鹤延连忙问道。
方才他们一路走过,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大多是好的,今年收成也不错。
有两处干旱的地方本该是颗粒无收,饱腹艰难,也因为金薯的普及而及时度过难关。
白卿音却摇了摇头:“他们看上去过得很好,却有一处隐患。”
“你说?”盛京墨见白卿音语气凝重,心底不由有些担忧。
到底是什么问题,让音音如此皱眉?
白卿音抬眸看了街会上的人:“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很多东西接受的也比较慢!”
“我觉得应当是时兴修国学,让老百姓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她看着父亲和盛京墨,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觉得,若是我提出这样的想法,舅舅会同意吗?”
白鹤延摇头:“这件事便是陛下同意,朝中大臣也会竭力反对。”
百姓没有学识才更好把控。
自古以来书卷都是由世家子弟收录,国子监也是收入世家子弟为学子,平民百姓极少有机会接触到更深的文学。
唯有平民中的佼佼者,闯荡出了名声,才能得到官府的推荐,进入国子监读书,继而入朝为官。
前段日子康丰年贪污的案子闹得特别大,朝中世家怕耽误自己家名声不在愿意举荐有名望的平民的学子入国子监,甚至将自己家中的平民门客尽数驱逐。
本来世家就不愿平民入仕抢夺自己手中的权力,康丰年的事一出,世家子弟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中权力收回,竭力打压平民,有好几家都将自己捐到书院的书籍收了回来。
这以后平民入书院都困难,又如何将知识普及给老百姓知晓。
白卿音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转首看向盛京墨,询问他的意见。
盛京墨摇了摇头,小声道:“很难,陛下应当不会同意。”
若是老百姓都有了学识,管理起来便会越发艰难。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不过兴办书院,普及学识也是势在必行。”白卿音下定了决心,要提高老百姓的学识。
“音音,为父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可有些时候不能凭自己一腔热血行事。”白鹤延看着兴冲冲的女儿,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浇灭她的热情。
盛京墨站在白卿音身后,轻声道:“音音,提高学识一事,非一朝一夕能成,你若是决定要去做,便要有详细的规划,而后才能去实施。”
“嗯。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去找孟师姐和曲师兄商议,看能不能寻找出一个可行的法子。”她应着,而后便没了游玩的心思,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踏上马车,打了一个哈切:“明日不到午时,不要喊我起床。”
她好困。
“好。年下无事,你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白鹤延笑着上了马车。
7017k“陛下,郡主和西梁王已经回到自己府邸。”易公公将方才得到的消息呈报与嘉宁帝知晓。
“有他们两人陪着,音音应该当玩的很开心吧!”嘉宁帝放下手中折子,问着,眸底拂过一丝遗憾。
“郡主也不是去游玩的,集会上各地的老百姓都有,她借着买各地特产时,询问了各地民生。尤其是得知她从吕宋带回来的金薯得到了广泛种植,异常开心。”易公公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易公公不由感慨:“今年的旱灾严重,百姓颗粒无收,便是这金薯让他们度过危机啊!”
“她就是这样,将所有人放在心底,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嘉宁帝感叹。
若是他的儿子能有音音的十分之一,他又何至于如此忧愁国事?
“陛下,郡主也是您带出来的孩子,你当初将她抱在怀里处理国政,她见陛下辛苦,才会竭力想要为陛下分忧吧!”易公公小声的宽慰。
“陛下,您尽心尽力将郡主和国公爷抚养长大,郡主和国公爷亦将您放在心间,倾心相待,陛下也该知足了。”易公公小声劝着。
嘉宁帝听见劝告,小声道:“是啊!朕应该满足的。”
薛耀安站在宫门前,小声禀告道:“陛下,隋将军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大箱子,末将想要开箱检查,隋将军不肯,末将只得前来请示。”
“让他进来。”嘉宁帝听见隋忠义的名字,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毛笔。
“陛下,那木箱甚是巨大未曾查验,怎能入宫?”薛耀安急红了眼,得到了命令,还是执着的开口劝说。
易公公推开殿门,命令道:“陛下口谕:隋将军入殿,其余人等退下,不得靠近宣安殿。”
“遵旨。”薛耀安等手下一众侍卫抱拳,转身离去。
薛耀安退下,隋忠义才抬着箱子进了宣安殿。
“陛下,你要我们带回来的人,我们带回来了。”隋忠义关上房门,而后跪在嘉宁帝脚边。
嘉宁帝看着沉重的木箱,隋忠义立刻取出钥匙打开木箱。
里面人的面黄肌瘦,衣衫残破,嘴巴里堵着一块黑色长布,看着嘉宁帝泪流满面,支支吾吾的叫唤:父皇,父皇........
嘉宁帝垂眸看了一眼四皇子,易公公立刻取走四皇子口中的黑布:“殿下。”
四皇子手脚被缚,无法动弹,只能哭哭啼啼的懊悔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你原谅儿臣吧!”
嘉宁帝冷冷回道:“你已被贬为庶民,早已不是皇子。为人行事要谨言慎行。”
易公公站在历楠珏身旁,小声提醒道:“公子莫要惹怒陛下。”
他不知陛下将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历楠珏带回皇宫是何用意?但他明白历楠珏已经被贬,身上没有丝毫战功赎罪,召回来也绝不会是要恢复他的身份,应当是有要紧的事向历楠珏求证。
历楠珏不可置信的看着嘉宁帝:“父皇,难道你就一定不念及父子之情吗?”
嘉宁帝嗤笑:“父子之情?”
“倘若你们念及父子之情就绝不会一心想要朕死。”嘉宁帝回到自己座位,低语道:“老六妄图相生相克之法谋害朕。”
“你买宫中内侍,在香料中下药。老大一直装顺良,却在暗中谋害音音。”
说着,嘉宁帝看向历楠珏,沉声问道:“告诉朕,你知道多少关于老三的秘密?”
这些人暗地里做了什么,他都查的一清二楚,现在他唯一没有查到的就是历楠尘,他最器重也最让他失望的儿子。
以前他还留有一丝希望,希望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清白的,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早就死心了。
将历楠珏流放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将他带回来是为了询问历楠尘的事,他要知道历楠尘背着他到底还做了什么?
“若是你能说出历楠尘的秘密,朕会给你一笔银子,一笔让你可以安度余生的银子。”语落,嘉宁帝看着历楠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历楠珏窝在箱子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嘉宁帝,问道:“父皇,儿臣从未谋害过你。”
嘉宁帝垂眸,冷哼:“历楠珏,这些年音音和京墨时常出入宫中,他们每次进宫都会细细查验朕的饮食和用具,那些有毒,那些没毒,他们一眼便能分辩。”
“你们总是在责怪朕偏爱京墨与音音,面对你们这样一群白眼狼,朕为何不能偏爱事事以朕中心的音音和京墨?”嘉宁帝瞧了一眼历楠珏,嘲讽道:“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朕不仅是有一个父亲,还是东沅的皇帝,你以为朕会念及骨肉之情舍得不得对你下手吗?”嘉宁帝挥手。
隋忠义立刻取出自己的腰间的短匕首呈交到嘉宁帝手中。
嘉宁帝握着匕首,再度起身,来到历楠珏跟前:“你一定和其他人一样,怀疑朕为何那般宠溺音音,那般相信西梁王。今日朕便告诉你答案。”
“朕自幼并不受宠,很早便被先皇弃在偏院,是音音的母亲将朕一直带在身边,教朕识文断字,教朕武功骑射。”
“后来西梁王对长公主一见钟情,弃文从武。自此之后朕身边便多了一个兄长,朕与他们在军营长大,军营里的酷刑朕自幼便见过,你想要试一试吗?”嘉宁帝扼着历楠珏的脖颈,匕首悄悄抵在他的心脏上:“想要试试吗?”
历楠珏出生便是皇子,衣食无忧,何曾被人用刀抵在心脏,便是血都没有见过,冰冷的刀尖与自己只有咫尺之距,他顿时吓得手脚发颤:“父皇,难道你要对我用刑吗?”
嘉宁帝笑着道:“你猜。”
语落,匕首已经刺进历楠珏的血肉。
历楠珏最后一丝疑惑和犹豫也消失殆尽,他开口道:“漕运案背后人是三皇兄,一直都是他。”
“三皇兄还与许国一个世家有联络,他手底下有不少许国人,他最为倚重的是对一对姐妹,三皇兄身手也很好。”历楠珏惊慌失措,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于嘉宁帝。
“他为何会与许国氏族有关系?”嘉宁帝停下手中匕首。“我不知道,那般密幸往事,我也是偷偷听到的。”
历楠珏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伤口,又接着道:“父皇,我曾无意中中听见三皇兄说,他在京城发现了前朝留下的密道。”
“父皇,能告诉您的,儿臣都告诉您了,你看在儿臣坦诚的份上,放过我吧!”
历楠珏轻声哀求:“儿臣不想再回到西北,您饶了儿臣吧!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嘉宁帝垂眸看着历楠珏,沉声道:“朕将你招回来,就没打算将你送回西北。”
历楠珏立刻抬眸,惊恐的看着嘉宁帝,道:“父皇,您打算如何对待儿臣,难道你我父子之间就真的没有丝毫的情谊了吗?”
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
嘉宁帝垂眸看着历楠珏,轻声:“朕不会让你死的,不过你也别想作乱,朕会将你囚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会看着你,让你永远没有作乱的机会。”
历楠珏窝在箱子里,如失了魂魄一般,轻声问道:“为什么?我才是你的儿子。”
嘉宁帝背负双手,站在殿门前,低语道:“是,你们是朕的儿子,亲生儿子。”
“除了老六,朕在你们身上也付出了同样的心血,最让朕失望的是老二,品性不端,男女通吃,借着一张脸到处勾搭女人。”
“老大装憨厚,老三装仁义,你装纯洁。可你们背地里没干过一件人事,你让朕如何待你们?”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继承皇位吗?你觉得朕会将东沅的老百姓交给你们吗?”
历楠珏崩溃大吼:“是,我们都不是好人。可你只有我们这几个儿子,你不将皇位交给我们,你能交给谁?”
“大皇兄的那两个孩子还不会走路,你如何得知他的品性,你如何决断谁能继承皇位?”
面对质问,嘉宁帝回眸看着历楠珏,低语道:“谁告诉你,这个皇位,朕一定会传给你们?”
语落,嘉宁帝看着易公公,低语道:“将他带下去,关起来,找人好好伺候着,不要让他离开俺姥半步。”
“是。”易公公应着,与隋忠义两人将历楠珏架了起来。
历楠珏挣扎着想要开口,易公公连忙开口劝道:“公子,你不要再说了,陛下是在保你的命啊!”
嘉宁帝回到自己位置坐下,轻抚着白卿音为他做的香囊,里面放着一颗解毒药丸。
片刻后,易公公和隋忠义回到嘉宁帝面前,道:“陛下,我们已经加强守卫,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庄园,也不会暴露他的位置。”
嘉宁帝开口道:“这件事朕没打算瞒音音,音音也该知道他们的最终的去处。”
易公公俯首,隋忠义俯首。
嘉宁帝握着锦囊,道:“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
“将军,薛宛方才乔装打扮一番进了拈花小苑。”程凡顶着寒风晨跑。
往日没有感觉,这一跑起来才发现自己肚子大的吓人。
若是再不锻炼怕是还没上战场就被敌军耻笑。
“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盛京墨怕自己兄弟被嘲笑便陪着他一起锻炼。
“昨夜我们的人瞧见隋忠义带着人抬着个大箱子进了宣安殿。”程凡喘着气回道。
盛京墨停下脚步,疑惑道:“箱子?”
“对,很大,很大的箱子。”程凡也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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