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掌心娇重生了_第267章 朝堂辩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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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盛京墨抬眸看着天上皎月,心底却觉有些空虚。 程凡与他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如今程凡成婚了,他该是恭喜,可更多的却是嫉妒。 程凡自幼便与女孩子无缘,而他十三岁时便已经认定了音音,可他没有想到程凡竟比自己先成婚。 盛泽推开房门看着儿子,轻声问道:“是不是看着程凡成婚,心底有些失落?” 盛京墨没有回首,轻声道:“不是失落,是羡慕。” “所有人都以为程凡没有女人缘,却没有想到他比我还要早成婚!” 盛泽又道:“怕什么,距你和郡主的婚期也不过五个月的时间,你担心什么。” 盛泽抬手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小声道:“别忧心,这一次我们都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盛京墨侧眸,拿下他的手,道:“明日之后,我们将要面对滔天谣言,你要护好我母亲,她性子软,经不起事。”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这个家交给我。”盛泽承诺。 有他在,谁也伤不了这个家,谁也伤不了他儿子和夫人。 “好,我去拈花小苑一趟。”得了承诺,盛京墨便已心安,而后便踱步离去。 盛泽无奈:这个时候还去,若是碰到王爷,怕是会将你打出来。 这一夜盛京墨站在千秋阁门外一夜,并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的守在门外,一如前世他站在廊下守着她,看着她,等着她。 只要如此,他便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与力量。 清晨,盛京墨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衣裳,步入朝堂。此时大殿已吵的不可开交。 “陛下,外界传言。” “护国公生母姚氏乃是许国圣女,现在许国王室群龙无首,许国有些朝臣提议要将姚氏接回去,继任国君之位。”谏议大夫刘畅开口禀道。 刘畅话音刚落,另一位大夫温守峰上前,道:“陛下,臣左思右想都觉得盛将军心思深沉,还请陛下将盛京墨羁押,关进大牢,以免酿成大祸。” “你胡说什么?你要以何罪名让陛下关押一品重臣?” 吴同洲迈步上前,厉声呵斥,而后又道:“护国公忠君爱国,虽然行事有些毒辣,对陛下却是忠心耿耿。你凭甚说出关押之言?” 温守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吴同洲,眸底浮上一丝鄙夷:“吴大人,你与郡主走的近,才会被盛京墨迷惑。” “盛京墨此人心机深沉,他知自己生母是许国圣女一直秘而不宣,将她母亲放在自己院子里守着。自己远赴边关镇守,以杀名立世。” “这些年他行军路上遇匪杀匪,遇敌杀敌,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为的便是攻占许国时让自己屠戮皇室的举动不再惹人注目。” 说着,温守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下,他是故意屠戮许国皇室,为的不是战功,而是想要将自己生母推上高位。” “这些年,他掌握着东沅军机要秘。若是他将姚氏偷偷送回许国,而后带着许国兵马攻打东沅,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得了他?” 温守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道:“陛下,盛京墨为人毒辣,什么事做不出来。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免养虎为患。” 刘畅跪地,开口:“郡主年幼,盛京墨定是哄骗郡主与其订婚,其目标定是西梁郡主手中的五十万西梁军。” 骆明上前,恨不得踹死眼前两个搬弄是非:“刘大人,温大人莫不是戏曲看多了,一个人一张嘴便可以编出这样荒唐的故事。我瞧二位大人不适合在朝为官,倒是尤为合适去戏院为那些唱戏的戏子编写戏文。” “骆大人这话说错了,若是他们两人编撰戏文演将出来,不出一日便会因妖言惑众被拿下大牢,甚至会牵连他人与你同罪。” 嘉宁帝看着出言维护盛京墨的罗明和吴同洲,眸底无半似波澜,沉声道:“你们两个何时变得这般默契?” 两人毫不隐晦的回道:“陛下,前段日子,护国公约见我们两人,告知我二人定有人会拿他生母身份做文章,甚至编撰出祸国殃民的言论,以图在朝堂掀起风波。” “你们倒是诚实!就不怕别人说你们与盛京墨勾结,意图谋反吗?”嘉宁帝看着两人,低语道。 “将军不需要勾结我们两人。” 吴同洲言之凿凿的回道:“我们只是文臣,手中连一丝兵马也没有。而且我与骆大人性格孤僻,办案时不会顾及任何人的颜面,这些年得罪的朝臣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勾结我二人会得罪更多人,护国公没那么傻。” “你二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嘉宁帝白了一眼两人。 嘉宁帝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温、刘二人,开口道:“说吧,这谣言是何处听来的,你们又是如何编造出这样的谣言来污蔑京墨。” “陛下明鉴,臣等赤胆忠心,所思所想只为东沅将来。”温、刘二人跪地请命,只呼自己赤胆忠心,一心为国。 嘉宁帝却笑:“京墨在朕身边三年,而后由西梁王带在身教养。” “他生父是谁,生母是谁,朕一直都知道。” 嘉宁帝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两人,豁然起身:“他和音音是朕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朕这一辈子养了五个儿子,他们五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盛京墨。” “可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动辄屠村,屠城,屠王庭皇室,这样的人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刘畅俯首,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的劝道:“陛下,如此性格狂逆之人,留之必定为祸呀!”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免后患无穷。”刘畅、温守峰伏地哀求。 “战场杀敌,拼的就是心狠手辣。”白鹤延踏进大殿,声若洪钟。 他行至两人面前,沉声问道:“那是战场,是掉脑袋的地方。” “面对敌人,若不斩草除根,难道留着成长之后凝聚势力来报仇吗?” “你们两个是没长脑子吗?说出这样的言论。” 白鹤延看着两人,目光阴鸷:“说,是谁挑唆你们污蔑本王义子的?” 7017k“王爷,人心隔肚皮,纵使盛将军在您身边待了多年,若是他故意伪装,你又如何能够看透他的心思啊?”温守峰抬眸,轻声反问,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刘畅接着道:“这盛京墨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他隐藏身世,蛰伏在王爷身边,蛊惑郡主.........” “刘大人和温大人说半天,只有一句话是对的。”盛京墨步入朝堂,对着嘉宁帝行礼。 嘉宁帝挥手:“起来,与他辩驳。”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独不会不信盛京墨。 盛京墨起身,俯瞰着眼前两人:“我对郡主确实蓄谋已久,很早很早我便将她放在心上护着。” “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我一概不认。” 盛京墨向前迈步,将刘畅的手掌踩在脚下,用力碾压:“上一个诬陷我的人,坟头草都比刘大人高了。” “啊......”刘畅痛苦叫唤,使劲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另一只手去拍打盛京墨的小腿,想要让他放了自己。 “你向天借的胆子敢污蔑我?”语落,他将刘畅的另一只手踩在自己脚下。 “啊.....”十指连心,刘畅痛的不能呼吸,一句也说不出来。 温守峰看着眼前场景,手忙脚乱爬向一旁,大声叫嚷道:“陛下,你看见了吗?盛京墨在大殿之上竟敢如此虐打朝臣,出言威胁。” “陛下,这样的狂悖之人,怎能委以重任?陛下,你睁开眼睛看看呀?”温守峰跪着向嘉宁帝爬去。 易公公立刻上前:“温大人,陛下不喜旁人靠近。” 刘畅被活活疼晕了过去,盛京墨才挪开自己的步子,而后踩在刘畅的官袍上将官靴上的血迹擦去。 此时众人才看见刘畅的双手已经见骨,骨头上黏着血肉,惨目忍睹。 他们暗暗咽了咽口水,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他们得罪不起这个煞星。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低语道:“京墨,朝堂之上,你行事要注意分寸。” 盛京墨转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地回道:“陛下,臣今日之所以如此对待刘大人,是因昨夜臣查到有人花重金收买此二人,污蔑微臣,意图将臣押入大牢,褫夺微臣手中兵权,挑起事端。” 嘉宁帝心底一沉,开口道:“你可有查到幕后之人是谁?” 他隐隐猜到这幕后之人是历楠尘。 除了他还能是何人? 盛京墨看了一眼躺在大殿上的刘畅和吓得六魂无措的温守峰,沉声道:“微臣不知他二人身后之人是谁,但他二人就在这儿,只要压下去严刑拷打,定要收获。” “来啊,将他们带下去。”嘉宁帝扔下手中奏折,沉声命令道。 薛耀安立刻上前将两人拖了下去。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赤胆忠心,所思所想都是为了东沅的江山社稷啊!”温守峰大声呼叫自己冤屈,却没有人搭理,直将他拖出大殿。 白鹤延和嘉宁帝见两人已被带出大殿,开口道:“京墨,你方才的举动尤为不妥,下次行事要注意一些,不要将朕的大殿弄得血肉模糊。” “微臣遵旨。”盛京墨拱手行礼。 嘉宁帝看着所有人,低语道:“谣言止于智者。朕不想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陛下,您不要被盛京墨那个卑鄙小人给骗了,盛京墨心思深重,杀人如麻,他的生母是许国人,您要防着呀。”温守峰大喊大叫,一副要死谏的模样。 嘉宁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肆意挑拨是非的言论,怒火中烧,看了一眼盛京墨:“京墨,温守峰和刘畅,你去审,无论如何都要问出幕后之人。” 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是老三,他绝不会放过。 “是。”盛京墨领命,踏出朝堂。 吴同洲,骆明,李文正站在白鹤延身旁,心中约莫已经知道身后两个人的结局。 盛京墨离去,大殿突然变得空荡起来,嘉宁帝看着其余人,低语道:“你们谁还有话要说。” 众臣沉默,暗暗后退一步。 这个时候谁还敢上前说一句话,嫌自己命长还是嫌自己没有受过苦,非要去领教盛京墨的那折磨人的手段。 嘉宁帝白了一眼众人,决然起身,踱步而去。 白鹤延看了一眼身旁几个朝堂上的“刺头”眉心紧皱:这几人今日言论分明是公然维护京墨,可为什么? 他们不是独来独往,不将任何人放在自己眼中的孤僻之人吗? 今日为何这般维护京墨?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白鹤延回到王府便命人将白卿音传来,白卿音行礼之后方才坐下,白鹤延便问道:“你和京墨是不是有事要瞒着我?” “阿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卿音一头雾水,她没有瞒着父亲任何事啊。为何父亲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见父亲面色凝重,又问道:“您有问题要问我,至少也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白鹤延看着女儿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一讲述与女儿知晓,而后问道:“骆明和吴同洲都是硬骨头,宁折不弯,今日他们为何会在朝堂上最先跳出来为京墨解围?” 白卿音轻声道:“阿爹,可记得我们曾经去吕宋偷藤苗一事,就是这件事让几位大人对京墨哥哥有了改变,再者他们都是耿直之人,遇见瞧不下去的事打抱不平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白鹤延却是皱眉,低语道:“不对,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着女儿问道:“你再仔细想想,他们会不会有事连你都瞒着!” “不可能,京墨哥哥没有那个胆子敢瞒着我做任何事。”白卿音斩钉截铁的回道。 白鹤延瞧着女儿语气坚定,开口道:“傻孩子,京墨不是普通人,常人以天下为尊,而他以你为重,所思所想自与他人不同。” “既然他事事以我为重,那我为何不能信他,事事由他做主。”白卿音小声道。 她相信他。 纵使没没有前世他义无反顾的殉葬,她也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 ------题外话------ 昨夜不小心把新书删了,一万五千字啊。 谁也别拉我,我要撞墙。“阿爹,京墨哥哥是你养大的,你应当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请你与我一样相信他,好吗?” 小姑娘看着白鹤延,目光坚定:“纵使他真的有了其他主意,他也会问我的意见。” “便是你不相信他,您也应该相信我呀!”她看着父亲,目光灼灼。 白鹤延轻叹:“他是为父养大的,为父怎能不信他?” “只是他最近行事神秘,我担心他呀!”白鹤延靠在椅子上,轻声叹道。 “他行事稳重,绝不会胡为。”白卿音宽慰道。 “也罢!”白鹤延小声道:“你们长大了,有些事,你们可以自己做主,我也该放手了。” 白卿音柔柔一笑,小声道:“下午我要进宫去见大皇子留下的两个孩子,阿爹要与我一起吗?” “不去。”白鹤延立刻起身,眸底拂过一丝戾气:“若是为父见到那两个小崽子,为父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当场掐死那两个臭小子。” 想到那两个小崽子,白鹤延勾唇一笑,阴森的回道:“历楠尘不是想要用谣言陷害京墨吗?” “那我现在就放出谣言让世人都知道陛下将大皇子的两个小崽子交给你抚养,是想要从他们两人中选出一位储君。” 历楠尘那般有心机,若是知道陛下的打算定会对那两个小崽子出手,如此他便可以兵不血刃的为女儿报落水之仇。 白卿音看着父亲,道:“爹,有我护着,谁也伤不到那两个孩子。” “他们的父亲性情暴虐,乱杀无辜,甚至步步为营,危及皇权。可他们是无辜的,若是他们长大之后如他们的父亲一般不仁不义,我自有办法在除掉他们时,让他们为自己以及父亲所犯下的重罪付出代价。”白卿音害怕父亲忧心,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谋划。 白鹤延回眸看着女儿坚定的目光,小声道:“音音,一劳永逸不好吗?”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身为父亲为女儿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谁也没有资格阻拦! “他父亲犯下罪孽终究要有人来还。”白卿音小声道:“他们唯有活着长大才能为他们的父亲赎罪。” 若他们品性纯良,她自会护佑他们一生,若是他们心怀叵测,她自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鹤延知女儿性子执拗,做了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便开口道:“好,你做主。不论你要做什么,为父都会站在你身后,与你一起面对。” 白卿音来到白鹤延身边,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为他揉捏肩膀,小声道:“阿爹,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白鹤延轻声一笑:“你呀,就会糊弄阿爹。” ............ 马车慢慢悠悠向皇城驶去,马车上,白卿音打开食盒,两兄妹上前一人拿出一块糕点,心满意足的吃着。 白卿音看着身边两兄妹,轻声问道:“这几日,你们守在三皇子的院子可曾发现有何异样?” 三皇子府里的那些佣人宫女太监都会武功,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唯有宋宁宋澈兄妹两人轻功绝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三皇子府上。 宋宁将糕点咽下,而后开口回道:“他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看书,旁的事也不做。就偶尔跟他身边的小侍女谈论如何才能离开那个囚牢。” “那个侍女武功很高,与冷脸哥哥前段时间杀的一个宫女长得很像。”说着,宋澈转了转眼珠,努力回想一会,接着道:“那个侍女叫尹丽雯。” 白卿音颔首:“想来那是一对姐妹。” 她依稀记得火起的那晚,京墨哥哥诛杀的侍女名唤尹丽华。 同姓同辈,应当是两姐妹。 “那女子为人如何?”白卿音又问。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宋宁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两个词,说完之后立刻拿起一块糕点为自己补一补方才想事情废去的脑力。 宋澈身为兄长更是稳重一些,小心问道:“漂亮妹妹,要将那个女子除掉吗?” 白卿音小声道:“不需要,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先动手。 唯有他们动手了,她才能替舅舅将历楠尘这个隐患光明正大的除掉。 她也想要知道到底朝中哪位将领投靠了历楠尘。 东沅王朝,数得上名字的将军,她都知晓,她就是想要知道是哪一位一军主帅不顾百姓生死,敢参与朝堂政变? 想着,她又接着道:“他那般聪慧应当是猜到有人潜伏在他的府邸,所以才会格外的安分守己,没有丝毫作为!你们再留在哪儿盯着也是枉然。” “回来吧,我每日都会为你们准备好吃的糕点。” 她抚着宋宁消瘦的脸颊,满眼心疼:“你瞧,不过离开几日,这小脸清瘦了好多!” “嗯嗯。”两人听说有好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卿音,猛的点头。 白卿音心底突然羡慕起来:若是能够像他们两人这般无忧无虑,也挺好! 转而一想,谁的人生没有遗憾,何必去羡慕他人。 马车停在宫门,白卿音带着兄妹二人步入宫廷。 嘉宁帝等了许久,着实等不及了,站在宫门口等,身后两个奶娘抱着孩子在等。 白卿音匆匆看了一眼一胖一瘦两个孩子,便来到嘉宁帝身边,扶着嘉宁帝的手臂,劝道:“舅舅,快要入冬了,不要站在宫门外,小心着寒。” “等开春,你和京墨的婚期就到了。”嘉宁帝感慨。 音音成了亲还有时间陪他这个孤寡老人吗? “成了亲,我便可以借着京墨来宫里陪伴舅舅。”白卿音开口宽慰。 “我与京墨哥哥成了婚,这两个孩子也会交到我手上养着,到时舅舅可以随时寻个借口来看孩子。”说着,白卿音佯装吃味的抱怨道:“只望到时舅舅莫要喜新厌旧,有了孙儿便不要音音了。” “说的什么胡话,他们如何与你比较。”嘉宁帝笑着。 嘉宁帝命人将孩子抱到她面前:“行了,你带这两个孩子去玩吧!” ------题外话------ 谁也别拉我,让我撞一块豆腐吧!白卿音也没有拒绝,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暖阁。 瞧着那小胳膊小腿的模样,她甚至连碰都不敢碰,最后在奶娘的支持和鼓励下,白卿音才敢碰触这两个孩子肉乎乎的小手。 “这个小胖子肉乎乎的摸着倒是挺可爱的,身子骨瞧着也挺结实的。”白卿音看着两个孩子不免有些担忧那个瘦弱的孩子。 “入冬了,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瞧他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病痛。”白卿音看着瘦弱一些的孩子,微微有些担忧。 “奴婢遵命。”两个宫女立刻回应。 远处,嘉宁帝瞧着白卿音目光紧锁在两个孩子身上,心底愧疚越发深厚。 历楠翼险些害的音音丢了命,可音音却不计前嫌,认真的对待着两个孩子。 他回首看着易公公,沉声道:“你自幼便跟着朕,如今也同朕说一句真心话。你觉得音音这个孩子怎么样?” 易公公本想要含糊过去,可是嘉宁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无法躲避,便开口道:“郡主五岁时便陛下带到宫中教养,老奴夸大也算是看着公主长大的。” “郡主温柔善良,却又果敢坚毅,虽是年纪稚嫩却是极有主意。” 易公公回忆过往,小声道:“当初郡主来寻陛下,说是要去通州,老奴对郡主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回京城之后,吴大人那是满心满眼的夸赞啊!” “吴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哭包,也是出了名的固执和难缠,谁也不服。” 说着,易公公想起朝堂上吴同洲夸赞郡主的模样,眉眼含笑:“老奴依稀记得大殿之上,吴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所有的夸赞之词都用在郡主身上,老奴也想不到郡主自幼娇生惯养竟那般能吃苦。” “当得知郡主得了饥饱痨那一刻,陛下心疼,老奴也是心疼啊!那可是穷人家孩子才得的病啊!”回想白卿音回京城时瘦弱的模样,忍不住落了泪。 盛将军养了半个月也没有将郡主养回来,瞧上去还是那般瘦弱。 “是啊,音音比其他更为上心国事,将老百姓的生死大事放在首要考量,朕的几个儿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音音一人。”嘉宁帝自语,目光一直在白卿音的身上,从未离开过。 “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几位皇子并没有将心思放下国事上,而是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易公公十分隐晦的说道。 “是啊,他们是惦记了他们不该惦记的东西。”嘉宁帝垂眸。 他们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忘却了身为皇子的职责。 果然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 白鹤延得知害女儿落水的凶手是历楠翼,挂念着此事非要进宫掐死那两个孩子,白卿音不得已只能告诉白鹤延,历楠翼被自己关在拈花小苑寒潭下的冰窖里。 气愤不过的白鹤延便带上家伙裹上披风踏进冰窖。 历楠翼和崔公公窝在各自的地盘,虎视眈眈。 历楠翼想要逃出冰窖,他想尽一切办法解开手上的铁链可崔公公守着,只要他有一点动静,崔公公便会上前查探。他想尽了方法也没能踏出冰窖半步。 “崔公公,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您真的忍心看着我永远被囚禁此处吗?”历楠翼蓬头垢面,目光猩红,眼角爬满了血丝。 他被困住双脚,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崔公公动恻隐之心,让他协助自己解开铁链。 他被困在这儿生死便由白卿音做主,只要他能逃出去白卿音便不能再动他。 只要他能出去,父皇惦念着自己两个儿子一定会念及父子之情,对自己网开一面。 崔公公手脚并未束缚,衣衫整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瞧上去比历楠翼这个皇子还有精神些。 听见历楠翼这一番言论,开口道:“大皇子,你是老奴一手养大的,你一张口,老奴便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 “你灭了我崔氏满门,老奴自然会时时念在心上,再不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而傻乎乎为你卖命。” 崔公公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小声道:“郡主说得对,杀了你便一了百了,算不得报仇。将你囚禁在这儿,将你逼疯,让你饱受煎熬看着旁人登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别想逃出去,我会在这儿看着你。”语落,崔公公看了一眼历楠翼,眸光悲戚,毫无光彩却又坚韧无比,有一股子精气神支撑着他让他可以坚持下去。 “对。”白鹤延披着狐裘大氅,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拎着一个包袱,朝着两人走去。 历楠翼和崔公公久居冰窖受不得强光,立刻抬手去遮掩。 白鹤延将火把架在一旁的灯架上,径自走向历楠翼,语气沉稳的问道:“我西梁王府的人,你也敢动?你当你是谁?” 历楠翼知白鹤延爱女心切,也曾见过白鹤延提剑闯宫想要杀历楠博,如今听着这话,不由暗暗后退,开口求饶:“姑父,还请姑姑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我当时只是鬼迷心窍,只是想要借老二的手救下音音,而后与音音订婚,姑父我是喜欢音音,爱而不得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语落,历楠翼稍稍后退,想着若是白鹤延发狂,他好逃跑。 “大殿下说喜欢老夫的女儿,却在外有了两个儿子,老夫的女儿担不起你这样的喜欢。”白鹤延眸底拂过一丝鄙夷。 “姑父,那两个孩子只是意外,我只是酒醉之后动了欲念。”历楠翼言之凿凿的为自己辩解。 白鹤延抬眸,看着步步后退的历楠翼,冷嘲道:“你与你的一众兄弟多年未婚,甚至不曾纳妾,不曾选通房,我便知道你们都在打音音的主意,更知道你们想要的是皇位。” “是我疏忽了,没有好好提防你们。也是我看轻了你们的野心。”白鹤延将包袱扔在地上,而后轻轻打开包袱,取出包袱中的弯钩匕首,将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瓷瓶一一摆放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历楠翼看着白鹤延拿着弯钩匕首向自己走进,吓得连连后退:“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音音,也不是京墨,我这人最没有耐心,我就要退下了,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折磨你。”语落,尖锐的匕首刺进历楠翼的血肉。 “姑父,求你放过我!”历楠翼咬牙忍着痛,哀求。 白鹤延勾唇,轻声笑道:“我这人从不是良善之人,我做事做只为妻儿,你伤我女儿,还想要我放过你。” “啊!”历楠翼尖叫。 白鹤延竟将在旋转手中匕首,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肉别绞了出来。 ------题外话------ 幼儿园小班的朋友都这么难教吗? 一下午气的我心脏病都犯了。 曾经看过一个视屏,妈妈指导小孩家庭作业被气成高血压,我觉得我也不远了。 对不起,今天被小孩气的心情不好,只有一更,抱歉。 7017k“姑父,你放过我吧!当初我的计划是完整的,只是我没有计划好路线,回来的时候掉进了农户的陷阱,没有爬上来。”历楠翼颤着双手,低语哀求。 “我不管你是何原因,也不管你谋划的有多精细。”白鹤延拔出手中弯刀匕首,而后又避开要害,重重的插进去:“你都不应该算计老夫的女儿。” “老夫与长公主成亲多年,膝下只有一个音音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便是圣上也没有资格。” 白鹤延掐着历楠翼的脖颈,面目倏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的母亲为了东沅皇室丢了性命,我驻守边关常年见不到音音一面,她虽得万千宠爱,可父母不能常伴身边,她失去了自己的童年。” “她得到了所有,可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要我能陪在她身边。” “你算计他,你敢算计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算计她。”白鹤延拔出匕首,历楠翼痛的无法站立,倒在地上。 白鹤延退到一旁,拿起地上的纱布和药瓶回到历楠翼身边,解开他的衣裳,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而后认真的包扎:“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记得京墨曾经处置过一个贪污粮饷的将军,他最爱是驴肉。” “他家中养着十几头驴,会选择在最肥美地方片下一块,力道要不大不小刚好,等着它长出新肉,而后再沿着上次片下的地方片下那块新长出来的肉。” “以前我觉得这个方法甚是残忍,如今瞧来用在你身上,极为合适。” 历楠翼疼的蜷缩成一团,听着白鹤延平静的叙述,顿时毛骨悚然。 “西梁王素来以仁厚著称,天下人知道你如此残忍吗?”他挣扎,希望可以劝说白鹤延不要折磨自己。 白鹤延将纱布卷好,放回到自己的包袱中:“别妄想了。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过的生动不已。” 语落,白鹤延转身离去。 “白鹤延,怨不得盛京墨会被世人称之为铁人屠,有你这样残忍弑杀,卑鄙无耻的养父,怎能教养出一个品性纯良之人?” 历楠翼痛苦大吼,声嘶力竭的命令道:“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白鹤延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历楠翼,轻勾唇角,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方才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应该知道陛下将你的两个儿子交给我家音音抚养,我会好好养着你,好好养着你身上的肉,只要你的儿子敢有异心,我便会将你的肉送给你的儿子,让他们好好尝一尝生父的肉是何等滋味。” 语落,白鹤延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他知道京墨最会用这一招吓唬他人,如今想来这一招对付历楠翼别样合适。 行至崔公公身边,白鹤延停下脚步,警告:“好好照顾他,别让他死了。” 等他的两个孩子长大了,成人了。历楠翼也要亲眼看着才行。 “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大皇子,让他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崔公公连忙回应。 白鹤延踏出冰窖时,正碰上盛京墨,他毫不避讳的叮嘱道:“京墨,我刚去看过大皇子,也送了他一份见面礼,你就不用去看他了。我刚叮嘱过崔公公,让他好好照顾大皇子。” 盛京墨见白鹤延如此坦诚,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习惯性的跟在白鹤延身后。 路上,白鹤延轻声问道:“密道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盛京墨轻声回道:“本来是查到一处不过被他给封上了,但是以他的为人定会为他自己留下后路,我一直在查,也带动了一些农户在查。” 白鹤延沉了一口气,提醒道:“这件事,我考虑过,既然在城中找不到密道,为何不反其道而行,想一想他最终要去的地方是何处,从有可能是终点的地方开始搜索。” “义父提醒的是。”盛京墨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白鹤延看了一眼自己的义子,接着道:“不过街头巷尾,路边小道,你还是要继续搜索,一一记录下来,也许将来会有用得上时候。” 他转身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道:“记住不论做任何事,都要多做准备,有备无患!” “孩儿受教。以后做事会谨慎一些。”盛京墨拱手行礼,听聆受训。 白鹤延看着杨子,轻声道:“我们虽不能事事把握先机,可也要做好准备以策万全。” “是。”盛京墨领命。 “对了,音音进宫了,你去将她接回来。”白鹤延拎着包袱,转身离去。 “是。”盛京墨看着白鹤延手中的包袱,眸底浮上一丝幸灾乐祸。 这世间能将义父惹得动用私刑,也是历楠翼的福气。 盛京墨回眸看了一眼冰窖,转身便命人安排马车往皇城方向赶去。 ......... “你是说他们正在明目张胆的搜索,未给百官答案。接下来甚至要继续搜索农舍?”历楠尘背负双手,抬眸看着天空,询问着身后的尹丽雯。 尹丽雯回道:“回禀殿下,确实如此。” “他们胆子真大啊!竟敢将如此幸秘之事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告知于父皇知晓。”历楠尘冷笑,眸底越发冷峻。 尹丽雯愤然,为历楠尘抱不平:“皇上如今怎能如此信任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皇子。”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亲生父子的情谊却敌不过外人了。 历楠尘沉吟,轻声道:“是啊,我也想要知道到底为何父皇会这般看重盛京墨与白卿音。” 尹丽雯从未听见历楠尘唤郡主原名,眸底浮上一丝疑惑,小声问道:“殿下您以往都是唤郡主闺名,为何今日会唤她全名?” 殿下对郡主不是一心爱慕吗? 历楠尘沉了一口气,缓缓倚在柱梁,轻声道:“我对音音,有羡慕、有嫉妒、有牵念。” “她一个女子就因为自己有一个好母亲,刚出生便可以得到父皇肆无忌惮的宠爱,甚至将兵权作为她的陪嫁。”“父皇因为她不曾多看我们兄弟一眼,所以我很小的时候便发誓定要娶到音音。” 历楠尘轻轻闭上双眼:“很小的时候,我便下定下两个目标。” “一是登基为帝。” “二便是娶音音为妻。” 历楠尘倏然睁开双眸,秋日的烈阳悬挂在蔚蓝如水的天空,烈阳旁漂浮的云朵洁白如棉。 音音就如眼前这天空的骄阳,火烈、炙热、夺目,却又遥不可及。 可她越是那般遥不可及,他便想要将她摘下来牢牢握在手心里。 “那殿下会纳妾吗?”尹丽雯小心翼翼的看着历楠尘,低语道:“殿下若是登临帝位,少不到要三妻四妾。殿下会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纳妃吗?” “父皇除却皇后,不也纳了我母妃和几位皇兄的生母,不也接受了和亲接纳了武昭仪吗?”历楠翼皱眉,而后反问道:“你为何要问出这样的话来?” “殿下,郡主身份尊贵,生母是护国长公主,生父是世家之臣得封异姓王,得受万千恩宠,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夫君纳妾。” 尹丽雯垂眸,小心翼翼的问,深怕惹怒厉楠尘:“殿下若是想要娶郡主,做帝王,定是不能有其他女人的。” 历楠尘却笑:“作为皇后,万事万物当以国事为首要考量,后院宫妃是为平衡各方势力,包括所生儿女都是为了平衡世家贵族的地位。” “音音自幼便识大体,若是当了皇后定是主动为我纳妃,会为我出谋划策。” 历楠尘双手抱胸,小声道:“音音不是一般女子,她机智过人,善查人心,明辨是非,所思所想皆以百姓为首要考量。娶她一人可抵万千女子!” “可殿下还是要纳妃?”尹丽雯轻声询问,眉宇间透着不解。 既然娶她一人可抵万千女子,为何还要纳妾? 厉楠尘沉声道:“男人有权利自能拥有一切,而美人总有迟暮的一天。” 音音确实貌美,可未来的年岁里或许会出现一女子比心心还要貌美。 尹丽雯突然心底沉凉,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三皇子是深情之人,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前几日,我察觉府中有异,这两日士兵搜索可曾搜索出什么来?”厉楠尘问道。 “没有,府中侍卫到处搜索,并未发现异样,是否是殿下看错了?”尹丽雯轻声回道。 她后退一步,心底已想要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 “盯紧府中,万不能让人混进来。”厉楠尘沉声叮嘱道。 “殿下是准备面前起事吗?”尹丽雯立刻问道。 厉楠尘摇头:“当然不是。” 新年守卫森严,若是那时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殿下打算何时动手?”尹丽雯小声问道。 厉楠尘但笑不语,双拳紧握。 我要一击即中。 尹丽雯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当即抱拳:“属下誓死追随。” …… “音音,我方才收到吕宋的文书,你可知吕宋发生了何事?” 盛京墨看着马车上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开口吸引她的注意力,想让她回家再睡。 “什么事!”她勉强睁开双眸,强打着精神问道。 7017k“你可以稍加猜测一番?”盛京墨稍稍卖了一个关子。 白卿音双手撑着下颚,思考了一会,轻声道:“莫非吕宋发生暴动,柏诺克林成了最后的赢家。” 她及笄那日,京墨哥哥说过会若是那个城主有难,可以向他求助。 吕宋之地并不安稳,原来的国主和新继任的国主都是心胸狭隘之人,早早便瞧不上两位两位城主,想要将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国土占为己有。 若是吕宋真的发生什么事,那一定是政变夺权。 柏诺.克林经过京墨哥哥一番点拨定然会做好准备,若是能够得到京墨哥哥出兵相助,那么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那个胖子城主。 “怎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盛京墨微微有些气馁。 喜欢上聪明人,两人之间会少了不少情趣。 白卿音放下双手,小声道:“你是在害怕我?还是害怕以后有什么小心思会被我看穿?” 说完,她抬眸看着盛京墨,目光灼灼,似是想要窥探他的内心。 “音音说的什么胡话,我的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又何须怕你看穿。”盛京墨倾身上前,道:“我只怕你看不穿我的心思,看不透我的情谊。” “花言巧语。”白卿音立刻躲开他炙热的目光。 说着,她又和回眸看着盛京墨,轻声道:“以前你一副冷面冷心的模样,不待见任何人,怎的我们订婚之后,你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会哄人。” 盛京墨却笑:“我若是不冷面冷心,拒人千里,如何能安心等你长大。” 语落,盛京墨取出藏在自己手里的点漆小锦盒交到小姑娘手中,轻声道:“音音,即将新年,我跑了好几家铺子,才挑到的,你看看可喜欢?” 白卿音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耳环,和一枚镶金和田玉玉兰花簪。 “废了不少心思吧!”小姑娘眸底浮上一丝心疼,轻声问道。 这几日,他一直忙的不得闲,却还是为她挑选了新年的礼物。 “为你费再多心思都是应该的。”他觉得为她选礼物比处理军中事务要简单轻松。 本来他对首饰之类的物件极为无感,可只要想到是为小姑娘挑选礼物,想到小姑娘收到礼物之后开心的模样,他便越发精神,恨不得逛遍京城所有的商铺。 “这是你及笄的第一年,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他敛去自己的小心思,将她揽在自己怀中:“音音,我好想时间过得快一些,等天下太平,等你我成婚,我便带你去游历山河,让你去看看东沅的万里河山。” 看看你母亲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沅。 白卿音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盛京墨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眸底浮上一丝担忧,旧事重提:“音音,大皇子的两个孩子若是留着,迟早为祸。” “若是为祸,舅舅不会让我动手,他会自有办法让那两个孩子消失无踪。”白卿音再度出口,想要让盛京不要杞人忧天。 “人都说隔辈亲,陛下如今现在膝下只有历楠尘一人,那两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孙辈,他怎可能会会对自己的孙辈动手?”盛京墨心底还是担忧不已。 白卿音轻声道:“不,正因为他们是唯一的孙辈,舅舅才更加不会手软。” “当初因为一念之差,舅舅不顾你父亲的劝阻留下了这几个孩子,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倚在他怀里,小声道:“舅舅错过一次,我相信他绝不会错第二次。” “你愿意再相信我舅舅一次吗?”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目光炙热,满眼期许。 这样的目光下,盛京墨终是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相信他,也相信你。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声道:“对了,吕宋国主现在应当是柏诺.克林,他是一个温厚善良之人,由他担任国主之位尤为合适,只是他的身子瞧上去不是太稳健。” “明日你上一道折子让舅舅派遣医师前往吕宋督促柏诺.克林减肥,让他养好身子,巩固两国邦交。” “音音可知,柏诺.克林那一身肥肉都是自己吃出来的,我们在吕宋时,他的嘴巴可有停过,你让医官督促他减肥,等同于要了他一条命。” 盛京墨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轻声道:“音音,他府中医师众多。若是肯听从医师的话,又何至于会长得这般肥胖。” 便是怀胎十月的妇人怕是比不过他的肚子,不,怀了双胞胎的妇人也比不上他的肚子。 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道:“派遣一个脾气硬的,定能降得住他。” “你可是有了人选?”盛京墨见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便觉她应当是早就已经将事情考虑清楚,甚至已经做出了抉择,才会说出自己的主意。 他家小姑娘还真是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啊! 白卿音笑着道:“太医院的楼太医,脾气古怪,性格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要做的事会行进一切方法去做。让楼太医去吕宋,他定能将柏诺.克林管教的服服帖帖。” 前世,自己那一条命便是楼太医想尽办法救治回来的,只是他性格古怪,不愿奉承他人,一直得不到重用,屈居太医院郁郁不得志。 自己重病时,群医束手无策,舅舅扬言要杀光太医院所有太医,楼太医这才站了出来,得到了舅舅重用。 盛京墨皱眉:“楼太医,我都不知太医院有一个姓楼的太医,你是如何知道楼太医此人?” 这事不对! 音音与楼太医并无交集,她是从何处得知楼太医品性如何? 白卿音瞧见他眸底的疑惑,白卿音并没有多想,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因为大皇子的两个孩子,我时常出入宫中,那个大一些的孩子生来便是瘦弱,太医时常出入,我便知道楼太医此人。” “好,既然你说了,我明日便递折子。”盛京墨回着,眼神却飘忽起来。 这件事还是要稍加查问一番。大雪初落,银装素裹,枯萎的树梢上堆满了积雪如梨花一般洁白,娇柔盈盈。 披着狐裘大氅的盛京墨站在拈花小苑看着玩雪的白卿音,眉眼温柔宁静。 程凡裹着披风走了过来,小声汇报道:“将军,我已经查过了,大皇子的长子虽然时常生病,可出诊的并不是楼太医。” “楼太医寡言少语,前两日因为指出了太医令药方上的不足,被太医令罚回家了。” 程凡看着盛京墨,肯定的说道:“楼太医由始至终都未曾见过郡主。” 盛京墨静静的听着,半日不曾动过,若不是脖颈间围着的白狐毛随风如麦浪般起伏如水波,旁人怕是会以为他是一座雕像。 良久,盛京墨才压下心中的惊浪波涛。 自寒潭落水,音音发生了很多变化。他本以为音音长大了。可渐渐的她发现事情不是那样的。 音音如何得知楼太医品行? 她们前世天天打交道,可今生没有交集! 莫非重生的不止他一人! 莫非音音也是重生之人! 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凡,眉心蹙的越发深邃:“我瞧着你才成婚不到一个月,怎的变化这般大!” 好好一个年轻小伙子,成婚不过月余怎的变得这般圆润? “诗雨怀孕了,我娘想着法子给诗雨准备膳食,诗雨胃口小,为了应付我娘,那些饭菜最后都落入我口中。”程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一脸委屈。 他也不想吃那么多,铠甲都要穿不进去了。 “抓紧时间减肥,否则到时若是连铠甲都穿不进去,会被手下兄弟笑话的。”盛京墨嫌弃的看了一眼程凡,便立刻挪开了视线,不愿看程凡一眼。 程凡瞧见盛京墨嫌弃的眼神,小声为自己辩驳,回道:“将军,我已经开始减了。” 距离诗雨被诊断出有孕不到半月,他就胖了一圈,昨日自己下定决心要减肥了。 白卿音手里握着一个雪球向程凡靠近,在瞧见程凡的圆润的小胖脸时,惊的好不容易揉搓的圆润的雪球都掉落于地,惊讶开口道:“程凡,我素来知你心宽,可没有想到你竟这般心宽。” “你才大婚不过月余,怎的将自己养的这般肥胖,你莫要忘记你是一个将军。” 说着,白卿音又道:“可还记得吕宋的柏诺.克林,你若是再不控住,定会变得与他一般肥胖。” 程凡想起柏诺.克林肥胖的肚子,回想起他走路时都得捧着肚子的模样,吓得六魂无措,立刻转身:“我这就去军营。我绝对不会变成那个胖子城主。” 若是他真的变成那样,诗雨一定会嫌弃他的。 程凡跑的飞快,拐弯时没有注意自己脚下是积雪而非台阶,重重跌进雪窝,而后被积雪埋的看不见人。 “呵呵呵呵.......”白卿音笑的花枝乱颤。 “京墨哥哥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是没心没肺,走个路都能摔成这样。” 小姑娘笑的腰疼,盛京墨立刻伸手去扶着:“冬日风大,小心呛着风,身子要紧。” 触手冰凉,盛京墨立刻握住她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手这般冰凉,还敢出来玩雪,你是不想好了吗?” “方才,你竟还敢滚那么大一个雪球放在手心里,不想要小手了吗?”盛京墨看着一旁掉落的雪球,喋喋不休的叮嘱。 白卿音轻声叹道,眉眼带笑:“京墨哥哥,我阿爹都没有你这般会念叨人。” 躲在一旁的白鹤延踱步而出,轻咳了一声,不满道:“说的为父不尽心尽责似的!” “小没良心的。”白鹤延看着女儿,闷闷的吃着醋。 方才他去见厉楠翼了,瞧着厉楠翼快要被折磨疯了的模样,他心底畅快的很。白鹤延突然出现,盛京墨便悄悄放了手,仿佛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盛京墨欲盖弥彰的遮掩动作,白鹤延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白卿音来到父亲身边,脚下的雪踩的吱吱作响:“阿爹,您也休沐了吗?” “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从今日为父连休半月,接下来的半个月,为父会一直待在西梁王府。”他看着自己女儿,笑着道:“你呀,接下来的日子想要去何处玩耍,为父陪你。” 白卿音稍稍犹豫了一下,盛京墨便先开口道:“义父,既要带音音游玩,可否带我同行?” 白鹤延怔怔的看着盛京墨,默了片刻,叹道:“你小子平日里装的挺好啊!养了你十几年,我才发现你脸皮这般厚!” 白鹤延将自己女儿拦在自己身后,道:“我们父女游玩,干你什么事?” 还没成婚呢,就开始与他抢女儿,这要是以后成了婚还得了啊! 盛京墨笑着回道:“义父,孩儿只是想要护佑你们的安全,没有其他想法。” “借口倒是找的挺好。”白鹤延白了一眼盛京墨,而后转身看着女儿,小声问道:“音音,你现在可有想去的地方?” 白卿音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现在雪下的这般大,也不合适出门。” “等过两日天气晴朗了,正是年前最后一次庙会,你们陪我一起去。” 白卿音满眼期待的看着两人。 庙会是老百姓的集会,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玩的.......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去那般吵闹的地方很容易与家人走散,也很容易遇见扒手。 可她就是想要去哪个地方,见一见老百姓的生活,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以前是出门不便,如今最爱她的人就在身边,她便想要和他们一起去,虽然她知道这于理不合。 “好,你回去好好歇息,两日后我和京墨带你去庙会。”白鹤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嗯。”小姑娘微笑,眼眸如星。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叹着:小姑娘,还真是无欲无求啊! 两日后 小姑娘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披着一件红尾狐大氅,简洁优雅,清新怡人。 盛京墨和白鹤延十分默契的穿了一件湛蓝色的衣衫,披着一件黑色大氅,一左一右跟在白卿音身后。 白卿音边走边望向两旁的街道摆摊的小贩,搜寻着自己不曾吃过的糕点和小吃,最后白鹤延和盛京墨两人手中满满当当的各种小食和糕点。 最后的最后,白卿音停留在一个摊位上,指着一个长得比手掌还大的果子问道:“这位大婶,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这个呀,是金薯。”摆摊的老妇看着小姑娘,开口解释道:“这个一位姓陳先生带回来的藤苗结出来的果子。” “生吃也行,烤熟吃也行,熬粥的时候放上一些,煮饭时切成薄片蒸熟也可,做饭做菜都可。极为饱腹。”妇人见小姑娘长得漂亮,立刻开口道:“小姑娘是不是没有吃过,我送你一个尝一尝。” 说着,妇人便用钳子取出了一个烤熟的金薯用黄油纸包上:“小姑娘,尝一尝看,很甜也很香。” 白卿音接过妇人手中的金薯,盛京墨十分艰难的腾出一只手取出自己钱袋子里的碎银子放在摊位上,而后立刻拎着方才放在另一只手上的货物。 白卿音捧着金薯,暖着手,小声问道:“大婶,你那儿都种上了这个东西吗?” 她并没有见过金薯的模样,不过老妇人这般介绍,他立刻便明白手中的便是他们从吕宋带回来的金薯,立刻开口询问各地的种植情况。 妇人回道:“起先大家都是不愿意种植,毕竟以前没有人种过。” “后来是官府的人,强制家家户户腾出一块地种植,没想到收成这般好。这些吃法是官府画了图纸我们才开始普及的。” 白卿音拨开金薯皮,咬了一口,又问道:“为何是画了图纸?” 尝了一口后,她暗暗叹道:味道不错。 “我们都是老百姓有几个识字的。”妇人小声回着。 白卿音微微颔首,而后从自己袖中取出两枚铜板:“大婶,再给我包两个。” “哎!好嘞!”妇人接过银钱,开始装金薯。 交货时,那妇人神神秘秘的靠近小姑娘,小声道:“姑娘,你可知道,我听外界传闻,说是这金薯是小郡主从吕宋带回来的,听说还是吕宋的国宝呢!” “不过,你可别外传,这可是皇家秘幸。”妇人小声提醒。 “好,我一定不会外传。”白卿音转身离开,微微一笑,满眼无奈。 有这位大婶在,怕是要不了多久,整个东沅的人都会知道这金薯是她偷回来的。 盛京墨和白鹤延看着小姑娘欢脱的模样,心底也知是金薯的广泛种植让她心生喜悦。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金薯竟然得到了如此广泛的种植,甚至外地的金薯已经出现在京城。 两人将买来的东西放到马车上,盛京墨和白鹤延皆有些精疲力尽,他们倒不是有多累,只是感叹于白卿音强悍的脚程。 逛了半天,竟然还有那般旺盛的精力。 佩服啊! 白卿音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将方才买来的金薯交到两人手中:“阿爹,京墨哥哥,你们也尝尝看,很好吃的。” 盛京墨和白鹤延接过金薯:“你还要逛吗?” “不了。”白卿音立刻摇头拒绝。而后小声道:“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方才之所以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过是想要看看各地民生环境如何。” 盛京墨和白鹤延稍作回想,发现方才小姑娘只是借着买东西的时间,询问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环境和赋税以及收成情况。 这一刻,盛京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的想法。他要让音音坐上龙椅,那个位置只有她能坐。 厉楠尘蠢蠢欲动,接下来他要看紧他,一旦他有风吹草动,他便要将他彻底除掉。 白卿音坐在马车上,小声道:“方才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们过得不是挺好的吗?”白鹤延连忙问道。 方才他们一路走过,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大多是好的,今年收成也不错。 有两处干旱的地方本该是颗粒无收,饱腹艰难,也因为金薯的普及而及时度过难关。 白卿音却摇了摇头:“他们看上去过得很好,却有一处隐患。” “你说?”盛京墨见白卿音语气凝重,心底不由有些担忧。 到底是什么问题,让音音如此皱眉? 白卿音抬眸看了街会上的人:“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很多东西接受的也比较慢!” “我觉得应当是时兴修国学,让老百姓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她看着父亲和盛京墨,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觉得,若是我提出这样的想法,舅舅会同意吗?” 白鹤延摇头:“这件事便是陛下同意,朝中大臣也会竭力反对。” 百姓没有学识才更好把控。 自古以来书卷都是由世家子弟收录,国子监也是收入世家子弟为学子,平民百姓极少有机会接触到更深的文学。 唯有平民中的佼佼者,闯荡出了名声,才能得到官府的推荐,进入国子监读书,继而入朝为官。 前段日子康丰年贪污的案子闹得特别大,朝中世家怕耽误自己家名声不在愿意举荐有名望的平民的学子入国子监,甚至将自己家中的平民门客尽数驱逐。 本来世家就不愿平民入仕抢夺自己手中的权力,康丰年的事一出,世家子弟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中权力收回,竭力打压平民,有好几家都将自己捐到书院的书籍收了回来。 这以后平民入书院都困难,又如何将知识普及给老百姓知晓。 白卿音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转首看向盛京墨,询问他的意见。 盛京墨摇了摇头,小声道:“很难,陛下应当不会同意。” 若是老百姓都有了学识,管理起来便会越发艰难。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不过兴办书院,普及学识也是势在必行。”白卿音下定了决心,要提高老百姓的学识。 “音音,为父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可有些时候不能凭自己一腔热血行事。”白鹤延看着兴冲冲的女儿,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浇灭她的热情。 盛京墨站在白卿音身后,轻声道:“音音,提高学识一事,非一朝一夕能成,你若是决定要去做,便要有详细的规划,而后才能去实施。” “嗯。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去找孟师姐和曲师兄商议,看能不能寻找出一个可行的法子。”她应着,而后便没了游玩的心思,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踏上马车,打了一个哈切:“明日不到午时,不要喊我起床。” 她好困。 “好。年下无事,你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白鹤延笑着上了马车。 7017k“陛下,郡主和西梁王已经回到自己府邸。”易公公将方才得到的消息呈报与嘉宁帝知晓。 “有他们两人陪着,音音应该当玩的很开心吧!”嘉宁帝放下手中折子,问着,眸底拂过一丝遗憾。 “郡主也不是去游玩的,集会上各地的老百姓都有,她借着买各地特产时,询问了各地民生。尤其是得知她从吕宋带回来的金薯得到了广泛种植,异常开心。”易公公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易公公不由感慨:“今年的旱灾严重,百姓颗粒无收,便是这金薯让他们度过危机啊!” “她就是这样,将所有人放在心底,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嘉宁帝感叹。 若是他的儿子能有音音的十分之一,他又何至于如此忧愁国事? “陛下,郡主也是您带出来的孩子,你当初将她抱在怀里处理国政,她见陛下辛苦,才会竭力想要为陛下分忧吧!”易公公小声的宽慰。 “陛下,您尽心尽力将郡主和国公爷抚养长大,郡主和国公爷亦将您放在心间,倾心相待,陛下也该知足了。”易公公小声劝着。 嘉宁帝听见劝告,小声道:“是啊!朕应该满足的。” 薛耀安站在宫门前,小声禀告道:“陛下,隋将军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大箱子,末将想要开箱检查,隋将军不肯,末将只得前来请示。” “让他进来。”嘉宁帝听见隋忠义的名字,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毛笔。 “陛下,那木箱甚是巨大未曾查验,怎能入宫?”薛耀安急红了眼,得到了命令,还是执着的开口劝说。 易公公推开殿门,命令道:“陛下口谕:隋将军入殿,其余人等退下,不得靠近宣安殿。” “遵旨。”薛耀安等手下一众侍卫抱拳,转身离去。 薛耀安退下,隋忠义才抬着箱子进了宣安殿。 “陛下,你要我们带回来的人,我们带回来了。”隋忠义关上房门,而后跪在嘉宁帝脚边。 嘉宁帝看着沉重的木箱,隋忠义立刻取出钥匙打开木箱。 里面人的面黄肌瘦,衣衫残破,嘴巴里堵着一块黑色长布,看着嘉宁帝泪流满面,支支吾吾的叫唤:父皇,父皇........ 嘉宁帝垂眸看了一眼四皇子,易公公立刻取走四皇子口中的黑布:“殿下。” 四皇子手脚被缚,无法动弹,只能哭哭啼啼的懊悔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你原谅儿臣吧!” 嘉宁帝冷冷回道:“你已被贬为庶民,早已不是皇子。为人行事要谨言慎行。” 易公公站在历楠珏身旁,小声提醒道:“公子莫要惹怒陛下。” 他不知陛下将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历楠珏带回皇宫是何用意?但他明白历楠珏已经被贬,身上没有丝毫战功赎罪,召回来也绝不会是要恢复他的身份,应当是有要紧的事向历楠珏求证。 历楠珏不可置信的看着嘉宁帝:“父皇,难道你就一定不念及父子之情吗?” 嘉宁帝嗤笑:“父子之情?” “倘若你们念及父子之情就绝不会一心想要朕死。”嘉宁帝回到自己座位,低语道:“老六妄图相生相克之法谋害朕。” “你买宫中内侍,在香料中下药。老大一直装顺良,却在暗中谋害音音。” 说着,嘉宁帝看向历楠珏,沉声问道:“告诉朕,你知道多少关于老三的秘密?” 这些人暗地里做了什么,他都查的一清二楚,现在他唯一没有查到的就是历楠尘,他最器重也最让他失望的儿子。 以前他还留有一丝希望,希望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清白的,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早就死心了。 将历楠珏流放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将他带回来是为了询问历楠尘的事,他要知道历楠尘背着他到底还做了什么? “若是你能说出历楠尘的秘密,朕会给你一笔银子,一笔让你可以安度余生的银子。”语落,嘉宁帝看着历楠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历楠珏窝在箱子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嘉宁帝,问道:“父皇,儿臣从未谋害过你。” 嘉宁帝垂眸,冷哼:“历楠珏,这些年音音和京墨时常出入宫中,他们每次进宫都会细细查验朕的饮食和用具,那些有毒,那些没毒,他们一眼便能分辩。” “你们总是在责怪朕偏爱京墨与音音,面对你们这样一群白眼狼,朕为何不能偏爱事事以朕中心的音音和京墨?”嘉宁帝瞧了一眼历楠珏,嘲讽道:“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朕不仅是有一个父亲,还是东沅的皇帝,你以为朕会念及骨肉之情舍得不得对你下手吗?”嘉宁帝挥手。 隋忠义立刻取出自己的腰间的短匕首呈交到嘉宁帝手中。 嘉宁帝握着匕首,再度起身,来到历楠珏跟前:“你一定和其他人一样,怀疑朕为何那般宠溺音音,那般相信西梁王。今日朕便告诉你答案。” “朕自幼并不受宠,很早便被先皇弃在偏院,是音音的母亲将朕一直带在身边,教朕识文断字,教朕武功骑射。” “后来西梁王对长公主一见钟情,弃文从武。自此之后朕身边便多了一个兄长,朕与他们在军营长大,军营里的酷刑朕自幼便见过,你想要试一试吗?”嘉宁帝扼着历楠珏的脖颈,匕首悄悄抵在他的心脏上:“想要试试吗?” 历楠珏出生便是皇子,衣食无忧,何曾被人用刀抵在心脏,便是血都没有见过,冰冷的刀尖与自己只有咫尺之距,他顿时吓得手脚发颤:“父皇,难道你要对我用刑吗?” 嘉宁帝笑着道:“你猜。” 语落,匕首已经刺进历楠珏的血肉。 历楠珏最后一丝疑惑和犹豫也消失殆尽,他开口道:“漕运案背后人是三皇兄,一直都是他。” “三皇兄还与许国一个世家有联络,他手底下有不少许国人,他最为倚重的是对一对姐妹,三皇兄身手也很好。”历楠珏惊慌失措,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于嘉宁帝。 “他为何会与许国氏族有关系?”嘉宁帝停下手中匕首。“我不知道,那般密幸往事,我也是偷偷听到的。” 历楠珏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伤口,又接着道:“父皇,我曾无意中中听见三皇兄说,他在京城发现了前朝留下的密道。” “父皇,能告诉您的,儿臣都告诉您了,你看在儿臣坦诚的份上,放过我吧!” 历楠珏轻声哀求:“儿臣不想再回到西北,您饶了儿臣吧!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嘉宁帝垂眸看着历楠珏,沉声道:“朕将你招回来,就没打算将你送回西北。” 历楠珏立刻抬眸,惊恐的看着嘉宁帝,道:“父皇,您打算如何对待儿臣,难道你我父子之间就真的没有丝毫的情谊了吗?” 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 嘉宁帝垂眸看着历楠珏,轻声:“朕不会让你死的,不过你也别想作乱,朕会将你囚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会看着你,让你永远没有作乱的机会。” 历楠珏窝在箱子里,如失了魂魄一般,轻声问道:“为什么?我才是你的儿子。” 嘉宁帝背负双手,站在殿门前,低语道:“是,你们是朕的儿子,亲生儿子。” “除了老六,朕在你们身上也付出了同样的心血,最让朕失望的是老二,品性不端,男女通吃,借着一张脸到处勾搭女人。” “老大装憨厚,老三装仁义,你装纯洁。可你们背地里没干过一件人事,你让朕如何待你们?”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继承皇位吗?你觉得朕会将东沅的老百姓交给你们吗?” 历楠珏崩溃大吼:“是,我们都不是好人。可你只有我们这几个儿子,你不将皇位交给我们,你能交给谁?” “大皇兄的那两个孩子还不会走路,你如何得知他的品性,你如何决断谁能继承皇位?” 面对质问,嘉宁帝回眸看着历楠珏,低语道:“谁告诉你,这个皇位,朕一定会传给你们?” 语落,嘉宁帝看着易公公,低语道:“将他带下去,关起来,找人好好伺候着,不要让他离开俺姥半步。” “是。”易公公应着,与隋忠义两人将历楠珏架了起来。 历楠珏挣扎着想要开口,易公公连忙开口劝道:“公子,你不要再说了,陛下是在保你的命啊!” 嘉宁帝回到自己位置坐下,轻抚着白卿音为他做的香囊,里面放着一颗解毒药丸。 片刻后,易公公和隋忠义回到嘉宁帝面前,道:“陛下,我们已经加强守卫,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庄园,也不会暴露他的位置。” 嘉宁帝开口道:“这件事朕没打算瞒音音,音音也该知道他们的最终的去处。” 易公公俯首,隋忠义俯首。 嘉宁帝握着锦囊,道:“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 “将军,薛宛方才乔装打扮一番进了拈花小苑。”程凡顶着寒风晨跑。 往日没有感觉,这一跑起来才发现自己肚子大的吓人。 若是再不锻炼怕是还没上战场就被敌军耻笑。 “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盛京墨怕自己兄弟被嘲笑便陪着他一起锻炼。 “昨夜我们的人瞧见隋忠义带着人抬着个大箱子进了宣安殿。”程凡喘着气回道。 盛京墨停下脚步,疑惑道:“箱子?” “对,很大,很大的箱子。”程凡也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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