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家:她带着拖油瓶逆袭_第362章 众人犯疑王连才明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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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苏金秀,将 她见这些人都是敷衍地抿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茶盏,再就没有动,心里边有了数。 只是,当她眼角风扫到王连才的时候,就暗自笑了。 这老小子果然是个人物啊,那不动声色地喝茶样子,分明已经品出了清茶的奥妙,却还是摆出跟众人一样不以为意的模样儿,简直堪称老狐狸级别的。 嗯……都说穷山恶水养刁民,可穷山恶水间,也有这样狐狸似的“刁民”,可真不是能让人小觑的。 “卓雅,给大家伙儿换茶汤来。”既然对清茶不以为意,那就换了就好,苏金秀笑吟吟地朝门口外侍候的卓雅吩咐道。 卓雅应了一声,“是,”便很快将大铭朝土著茶汤给换上了。 这一下,在座的那些家主,乡绅们脸上的笑容,可算是真诚了一些,都很满意这茶汤煮的不错,很够味儿。 只是,轮到要给王连才换茶的时候,他拒绝了,“就这茶就好,县主娘娘给大家伙儿准备的,定然是绝佳之品,老朽就不换了。” 他说得是实话。 这老小子很狡猾。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暗中提点一下在座的各位,清茶是有奥妙的,清香爽口,提点精神,你们可不要错过了。 再一个,王连才心道,待老夫跟清秀县主合作了这单生意赚了大钱,你们别到时候埋怨老夫发独财,没提醒过你们,那时候你们要是怨我吃独食,老夫我可不认账。 王连才就这么精明会算计。 可他的举动在众人眼里看来,是他在阿谀奉承清秀县主呢,是在拍马屁,屈膝卑贱地作践自己。 “哼,这个老不羞的东西,就会来这一出,马屁拍得啪啪响,也不怕被马蹄子给踢了。” “是啊,这个王连才,为了讨好清秀县主,连老脸都不要了,真是……丢人现眼,膈应人。” 大家伙儿面上不敢表露出鄙视的意思来,可心里都是这么想滴。 王连才将众人鄙夷他的眼神看在心里,不但没恼,反而还暗自挺高兴。 嗯,你们越是不以为意,越是轻视县主娘娘的这清茶生意,老夫就越开心。哈哈哈……老夫一家为大,闷头发大财,可别说老夫不仗义哦。 苏金秀看着王连才笑得一副见牙不见眼的老狐狸样儿,都跟着好笑。 她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口笑道,“诸位,刚才本县主说了合作的事情,这清茶呢……大家伙儿也都喝过了,有谁想在这方面动心思的,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众人一听就愣了,啥玩意儿?做清茶生意?合着你县主娘娘大老远地将我们这些人叫来,就是为了这么个苦了吧唧的清茶生意?这不是玩人呢嘛。 有几个心急的,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张嘴就推却了这单买卖,说起自家如何困难,经不起折腾,做不来这个苦涩的清茶生意,还请县主娘娘体谅。 其中还有一位,更是直接就指责苏金秀,“县主娘娘,您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不仁义了吧? 大老远地召集我等来,就拿这么个不赚钱,甚至有可能赔钱的买卖糊弄我们,这……您觉得合适吗?” 苏金秀笑而不语,等着他把不满表达完。 但是,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老狐狸王连才。 就见这位,不愧是人精老滑头,众人都急着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他稳如泰山,就是不慌不忙,端着那重新续了新茶水的茶盏,喝得悠然自得。 苏金秀就喜欢跟这样高明的人打交道,跟这样沉稳性强,又很明智的人合伙做生意。 而做生意嘛,不是合伙人多,就一定赚钱。 只要是有那么一两个,能开拓出市场来,打响你的品牌,那……这样的商人,她很是喜欢。 “王家家主,您……不说几句吗?”见大伙儿没有合作清茶生意的意思,苏金秀直接点名王连才。 王连才闻声,将嘴里的茶水一点一点吞咽下去,才站起身来,抱拳躬身行礼,恭敬地道,“老朽……乃是乡下土财主而已,不懂得什么做大生意。 但是这清茶……县主既然拿出来赏给在下等人品尝,那就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有它的奥妙所在。 所以,老朽本钱微薄,就接下这单生意,还望县主娘娘能大力支持,给与老朽一点宽待。老朽一句话,愿意与清秀县主合作。” 众人一听,顿时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视的神情来。 嚯……嚯嚯,这个老王八精,瞧这话说得,多漂亮?真真是……拍马屁不要钱,啥话都敢说啊,真是不要个老脸了,狗东西,踩着我等讨好县主娘娘,呸,你个老不羞的。 苏金秀见王连才如此爽快,也哈哈哈大笑,“好,好,王家家主果然是爽利的性子,敢作敢当,干脆利落。 既然如此,这笔清茶生意,本县主就跟你合作了。不过,你放心,因着你如此信任本县主,那本县主肯定要多多优惠与你,绝对不会叫你失望。 届时,王家家主若是发了大财,可不要忘了本县主哟。本县主的这款清茶,也定然叫你赚得沟满壕平,富得流油。” “哎哟喂,”王连才闻声,夸张地叫了一声,喜得满脸都堆满了褶子,笑得更加像只老狐狸一样。 又道,“那感情好了,老朽就喜欢发财,就喜欢赚银子。您放心,若是老朽发了这笔财,定然厚金酬谢县主娘娘。” 苏金秀含笑点点头,然后吩咐卓雅,“请王家家主去业务经理办公室,找杨老十洽谈此合作事项。” 王连才笑眯眯地随着卓雅就出了华亭。 众人看傻眼了。 咋地,这个老王八精,真的要做清茶生意啊? 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在做梦呢? 这清茶难喝得很,苦了吧唧的,能赚钱?这不是笑话吗?他真的不怕赔钱? 可看清秀县主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这清茶里面,真的有什么奥妙所在? 众人心里犯合计,但是不解归不解,疑惑归疑惑,可谁也没有想要再合作的意思。 他们实在是没信心赔钱之后,自己不心疼得要死。 呵呵……还是看王连才那个老王八精遭难就行了,看看热闹也不损失啥。王连才说了实话,还遭众人猜忌和鄙视,虽然面子上有点不好看,但是,这也正中他下怀。 呵……一群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想看老子的笑话?你们都蠢死的,还想发财?做春秋大梦去吧。 他满怀喜悦地跟在卓雅身后,去找杨老十去了。 众人目送王连才离去的背影,虽然也是犯了合计,可还是希望能做其他的生意。 苏金秀便当场将金珍系列的粮种,分别交给了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永安县各个乡镇和村屯的代表,如此一来,让他们在各自的乡镇开一间良种铺子,也是可行的。 就这么,这些人都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单生意。 另外,苏金秀还将豆腐加工作坊也扩大了,让利给了在座的各位家主和乡绅,允许他们以加盟的形式,签订共同富裕的合作契约。 这样一来,就更令众人满意了。 豆腐坊生意让出去了,苏金秀就将下涯村这边的豆腐坊给停了。 “县……县主?这……豆腐坊停了,您的意思是不再做了?”杨老十舍不得。 这个豆腐坊倾注了杨老十不少心血呢,为了它的兴旺,他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 再一个,就因为有了这间豆腐坊,才彻底地改变了他一家的命运,脱离了那吃人不见血的家庭,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奔头,也让媳妇孩子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所以说,豆腐坊停了,杨老十是最难过,最舍不得人了。 苏金秀很理解他,道,“这豆腐坊停了,并不是完全不做了,我要抽调人手做一项大的生计。 所以老十,这豆腐坊暂且就交给杨怀义吧。能赚多少赚多少,也不指望它赚多少钱。” “那……那我,我能干点什么?” 杨老十虽然被苏金秀给培养了出来,行为举止都有了一定的层次,就是这次与众人谈生意,都是他来办的,可谓是文武双全了,但是……这要是脱离开了豆腐坊,他心里没底儿了。 苏金秀道,“你还有更重的事情来做。这项工程,我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必须是你去办,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一听县主要委派新的任务,且也是更重的任务,杨老十顿时来了精神,哪还有刚才那种失落的心情了? 他急忙挺直了腰板儿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县主娘娘放心,我杨老十定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金秀好笑地摆摆手,“赴汤蹈火倒不必。只要你将这事儿办利索了就好。”.. 说着,她从袖笼里取出了一张图纸递给杨老十,“这是新纺织机的图纸,你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牙行看看有没有精通木艺的人才,或者是精通纺织机制作的人才,有多少,你给我买回来多少。” 杨老十低头看那图纸,只觉得很懵,他不懂纺织机啊,所以,也不纠结自己能不能看懂,而是着重做好寻买木匠人选上就可以了。 “县主娘娘,那……我今儿个就去镇上看看吧,既然要做这事儿,就宜早不宜迟。”他以为是苏金秀要制造纺织机售卖呢。 苏金秀点点头,“你这么地,到了牙行,如果能有精通纺织机制作的,你就拿这张图纸给他看,谁能看得懂,你就买下来便可。” “啊?那……那这样的话,会不会被人家给盗去了图样儿啊?”杨老十有些担心。 苏金秀笑笑,摇摇头,“不会。因为这张图纸,我只是画了一部分,最重要的环节,我还没将它标志在上面。 只是这样的话图纸,已经是很具有先进行了。不管是谁,即便偷学了去,造得出来,也不能投入使用,只能是白费功夫罢了。” 杨老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面上露出喜色,“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准备去镇上牙行看看。如果镇上不行,我就去县里。” 苏金秀点点头,“嗯,这次去,就让李兴盛赶着咱们家的马车去吧。还有,去苏林海那儿多预支一些银子,穷家富路的,别拿少了,到时候办事儿犯难。” “是,小人这就去了。”杨老十照着规矩,给苏金秀行了一礼,然后揣着那半成品的图纸,就回去准备去了。 李兴盛现在是苏氏产业公司的专用司机,除了能赶毛驴车,牛车,还会赶马车了。 马车是两匹马的县主专驾仪銮,平日里也不太使用,只有关键时刻才将它派上用场。 这次去牙行寻买木艺工匠,如果能碰上的话,差不多也得买回来几个,用马车载人,既省事儿,又能省力。 杨老十翌日就坐上县主的銮驾走了。 为了防备万一,苏金秀还特意派了卓二跟着一起。 这是防备有人从中使坏,给杨老十找麻烦,所以,有武艺高强的卓二跟着,最起码能减了不少不必要的琐事不是? 杨老十和卓二坐在马车内,感受着这县主銮驾带来的不一样感觉,心里万分激动。 “卓大哥,咱们……没有想到,也能坐上官家所赐的县主娘娘銮驾,这辈子……呵呵呵,就是死了,也值了。”杨老十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卓二毕竟是武艺人,胆子大,道,“其实我跟你说,咱们是下人出身,坐县主娘娘的銮驾,是逾越了,按照前朝的律法,不被杀头,也得重罚。” “啊?这……这严重?”杨老十吓得一缩脖子,“我知道咱们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坐官家所赐的銮驾的,可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卓哥,你说……咱们这样去镇上,能行吗?人家会不会把咱们当做以下犯上的犯人给抓起来啊?” 卓二摇摇头,“大铭朝不比前朝,这律法也没这么严苛了。再说,是县主娘娘派遣咱们坐着马车出门办事的,谁敢随意置喙?” 杨老十见卓二这般说法,这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只是,两个人刚出了村子没多久,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从镇上回下涯村的杨怀恩和杨树父子俩。 “爹……你看,是娘……娘的官家马车。”杨树满眼羡慕地高声道。杨树是情不自禁,脱口就出。 他此时此刻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豪华马车的艳羡,同时误以为苏金秀坐在车里,就有讨好的意思。 这一声许久都没能再喊出来的娘,这一瞬间喊得很是顺溜,自然,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儿子呢。 杨怀恩也羡慕嫉妒啊。 这么宽大华丽的马车,如果不是他抛弃了苏金秀,那此刻就应该有他的一半儿了,走到哪,坐上它,不但脸上有光,而且哪个官口衙门的人见乐,不得恭恭敬敬? 杨怀恩这个后悔啊,毁得肠子都要寸断三尺。 他站在离马车前头一丈远的地方,就赶紧整肃了一下衣裳和巾帽,掸了掸身上一路风尘,然后这才双手高高拱起,抱拳弯腰行大礼,口称,“草民杨怀恩,见过县主娘娘。” 杨老十坐在车里被这一声请安吓得魂儿没飞了。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生怕被杨怀恩听出来是他坐在车里,会惹出事端。 卓二也没吭气,只是用手里的刀柄,悄然地碰了碰赶车的李兴盛,示意他说话。 这李兴盛到底是李家人,不但聪明机灵,而且也会说话,尤其还是跟着苏金秀走村窜巷的,有了些见识,因此,卓二碰他,他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当下,李兴盛扬了扬手里的马鞭,朝着行礼的杨怀恩,还有跪在路边磕头的杨树高声道,“县主娘娘外出办公事儿,还请路人不要惊扰。” 这县主的尊驾摆得足足的。 杨怀恩和杨树本来还有心想要在多搭讪几句,套套近乎,缓和一下跟苏金秀之间疏离的关系,可听到李兴盛板着脸高声喝喊,他们父子两个吓得赶紧噤声,后退几步,将宽敞的大路给让了出来。M.. 李兴盛不紧不慢地打马而过。 好巧不巧的是,马车驰过,微风吹起,就将马车的车帘给掀起了一个角儿。 那杨树眼尖,一眼看到马车内坐着的,好像是有男人。 “爹……您快看,马车……马车里,里面有……有个男人。”他看到的是卓二一晃而过的侧脸。 “你看清了?啊?”杨怀义那份充满热呼呼的心情,瞬间冰冷了,而且还冒着一股酸气布满了周身,“你……你看清是谁了没有?” 这不怪杨怀义会这么问。 因为苏金秀和宋元清被皇帝赐婚的事儿,还没在永安县,以及周边的乡镇和村屯传出来。 因此上,杨怀恩一直不知道,苏金秀已经是“名花有主”的认了。 马车速度很快,一晃而过,杨树只看到的是男人侧脸,却没看清是谁,摇摇头,“没看得清楚,只看到的是个男人的脸儿。” “完蛋玩意儿,看个人都看不清,你还能干啥?”杨怀恩心里难受,既失落又失望,原本还抱着的那一丝美好的幻想,也因为马车上一个男人的侧脸,而破灭了,他迁怒杨树,出口就骂。 杨树吓得不敢顶嘴,只能是低着头,眼含恨意,心里默默地忍受着。 “还不赶紧滚走,杵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老子背你回家啊?”杨怀恩不解气地又骂了几句,就闷头往村里走去。 马车内的杨老十都吓坏了,虽然走远了,可还是听见了杨怀恩咒骂杨树的恶毒声音,那骂骂咧咧的声调听上去很让人难受。 唉……也不知道这杨树当初是怎么想的,县主娘娘都把他带出来了,可他却死活要回杨家,这孩子……脑袋瓜子长得跟他爹一样,掉进粪坑当夜壶了,好赖不分,香臭不分。 只是…… “卓大哥,刚才可吓死我了。” 杨老十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这要是被杨怀恩看到是咱俩坐在车里,虽然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可万一使坏给县主娘娘添麻烦,那多不美啊。” 卓二呵呵笑了两声,“这个杨怀恩啊,死性不改,还想着要找美事儿呢。呸……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德行,哪里配得上咱们县主娘娘?” 杨老十摆摆手,“算了,可别说他了。县主娘娘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能背后置喙的。咱们哪,还是赶紧进镇上去寻买工匠吧,别误了县主娘娘的大事儿。”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就进了镇上。 清秀县主的銮驾一进镇,镇府衙门巡街的衙役和小吏就看见了,都急忙过来准备请安。 杨老十和卓二早在马车进镇的时候,就下了车,他们是怕给苏金秀找麻烦,便提前下车了。 见衙役们和小吏围过来,就赶紧上前道,“县主娘娘的銮驾来了,可县主娘娘还在下涯村,各位不用多礼了。” 那梁校尉就一脸赔笑地过来跟杨老十打招呼,“哟,是杨大哥啊,你这是……为县主娘娘办公事?” 杨老十跟这些人都已经熟悉了,笑道,“是啊,这次来镇上,就是奉了县主娘娘的严令,到牙行寻买几个会木工的匠人,各位都辛苦了,辛苦了,哪天到下涯村,老哥我请客。” 梁校尉和一众衙役小吏们都笑了。 然后众人让出道来,看着马车奔着镇上最大的牙行而去,都羡慕的不得了。 唉……看看人家杨老十和卓二,真是狗尿苔长在妙处,身价也跟着高了,叫人羡慕啊。 杨老十和卓二回头看着华丽宽大的马车,打心里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来。 待怀着这种美丽的心情走进了熟悉的牙行,又迎来了牙行那个满脸刁相的人牙子老板娘的热情迎接,“哟,这不是下涯村苏氏产业公司的杨经理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杨老十被这一声杨经理给叫的浑身通畅,笑道,“我和卓哥奉了县主娘娘指令,到您这来看看有没有会做木工的工匠,有多少要多少,怎么样,你这里可是能找出一两个来?” 人牙子老板娘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赶紧应承,“哎哟,杨经理啊,你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这里啊,还真就有三五个手艺人。” 杨老十也不废话,能来这个牙行的人,都是过了官府明路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便道,“那就都找来看看吧。” “好咧,您和卓壮士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人都叫来。”牙行老板娘声音都带了甜度,笑眯眯地甩着手帕就去后院叫人去了。 卓二在等待的空闲时间,便朝牙行的后院窗外看去。 嗯?怎么是他们?这……这是这么回事?他们……不是都,都被带去远地方了吗?这怎么又回来了? 卓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大吃一惊,很是纳闷。卓二看到了那熟悉的一家子,杨老十自然也看到了。 “嗯?怎么是他们?”杨老十也是不解,“他们……不是被发卖到边远地方去了吗?怎么还在湘水镇上?” 卓二也不明白,“是啊,孟老大这一家子是最早被发卖了出去的,当时说是发卖到边远地方去,结果……” 杨老十道,“一会儿问问人牙子就知道了。这事儿……我感觉其中有点蹊跷。” 卓二点点头,认为很有道理,“这孟老大和赵老三两家是一起被发卖走的,可赵老三一家子不见了,他们却还留在镇上,这事儿确实是叫人奇怪了。” 两个人正说着,那人牙子领着一帮人,足足有十几个,就进了内堂。 “两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人都是我牙行最有些本事儿的匠人了,你们看看,满不满意,合不合你们的要求,若是可以,咱们再商谈价格。” 人牙子说话一如既往地利索,指着那些神情木然,惶惶的匠人道。 杨老十没有急着挑选这些木工匠人,而是指着外面的孟老大一家子问人牙子,“那个……好像是孟老大一家子吧?他们不是去了远方吗?怎么还会在咱们镇上呢?” 人牙子抻头往外看了看,就笑了,“他们呀,呵呵呵……可不是嘛,原本是要被卖到边远地方去的。 可是啊,这人哪,要是走了运气,想拦都拦不住啊。这不嘛,这个孟老大的大闺女,就是叫孟玲的那个……被一位老财主给看上了,非要买回去做妾。 这不嘛,他们一家子就等着那位老财主,哦,也就是小河镇的刘老财主接过些日子接他们回小河镇呢。 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个赵三一家子可就没有他们这么幸运了,早就被送到边远地方去了。 啧啧啧……这么一看哪,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生了个好闺女,可比生十个儿子强啊。” 杨老十闻言,蹙了蹙眉。 他感觉事情没有人牙子说得这么简单。 试想,一个被关在牙行的下人,怎么这么凑巧,就被那个刘财主给看见了?而且怎么这么凑巧,一见人,人家就要纳了孟玲做妾? 这孟玲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平日里他接触的不多,但是,接触过几次之后,他就看出她是个有点缺心眼,还有点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就这样的人,长得也不是十分出挑,怎么就能入了刘老财主的眼? 压下心里的疑惑,杨老十对卓二使了个眼色,那卓二便出了内堂,朝着孟老大一家子走去。 “杨经理,”人牙子对别的不感兴趣,只对自己手里的人能否卖个好价才是最关心的,就谄笑这叫了杨老十一声,指着手边的一位年轻的匠人道,“这位叫盛宽。 这小子别看长得挺瘦,还有些老成,可他二十了,木工手艺不错。这要不是他爹娘……唉,小伙子恐怕都是娶妻生子的好爷们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慈爱的。 就比如这位盛宽,因着爹娘不喜欢,便将他卖给了牙行,得了五两银子,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从此成了陌路之人,两不相认。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父母如此凶残地对待,可见这孩子是个老实的,但也可能是太过懦弱无能了。 杨老十心里对盛宽的遭遇是有些同情,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这要不是有清秀县主的帮衬,以买他做下人的法子救了他和他一家子,估摸着也得会落到悲惨地下场的。 他暗自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那张半成品的纺织机的图纸,递到盛宽的眼前,道,“你看看,这东西你能否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盛宽心情十分复杂低落地接过那张图纸,低头看了几遍,然后点点头,“嗯,这个……虽然比之前的那种复杂了一些,可我还是能做出来的。”. 杨老十惊讶地看着他,“你……看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盛宽面色依旧是木然,甚至是带了失去求胜欲望的灰败,微微点头,嗯了一声,“这是纺织机,只是跟以前女人纺线的机器不一样了。” 因着是单独考核,也不怕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对话,杨老十很是赞许地笑道,“你眼睛很厉害,能一眼看出是不一样的纺织机,确实是有点本事。所以,你想不想跟我去下涯村苏氏产业公司上班?” “苏氏产业公司?你……你们是下涯村苏氏产业公司的?”盛宽原本低落没有生机的表情,顿时有了色彩,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声问道,“我……我可以吗?可以去苏氏产业公司做工?” 杨老十点点头,“只要你愿意,并且跟以往的一切人和事儿断绝了关系,签订好卖身契约,那就可以来苏氏产业公司上班。” 能到苏氏产业公司上班,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儿,盛宽眼睛都红了,泪花闪烁,忽然就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杨老十没有劝他收泪,也没有安抚他。 他知道,这样好的年轻人,突然遭遇亲爹娘的摧残,心理上是承受了巨大的突然打击,这会儿他需要发泄。 发泄出心中的愤懑,发泄出心里突然被卖时的恐惧与绝望。 这孩子二十岁,家里不给他娶亲生子,恐怕他爹娘是早就有此打算的……拿他换银子,也算生养他一回的辛苦回报了。 盛宽哭了几声,知道自己现在是身不由己,不能太过肆意妄为,便收住了悲声,擦干泪水,给杨老十跪下了,“杨……杨叔,我……我愿意跟您走,就是赴汤蹈火,也愿意跟着您去苏氏产业公司。” 杨老十心里感慨不已,唏嘘不已,伸手将盛宽给扶了起来,道,“到苏氏产业公司上班,是好事儿,也是难求的好事儿,你只要谨守本分,安心做工,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盛宽磕头,然后才起身道,“是,杨叔的话,盛宽都谨记在心了。您放心,我别的不会,就是这木工手艺还算是能拿出手去,只要您吩咐一声,我定然竭力以赴,绝不敢偷懒耍滑。”唉……看着盛宽急切带着希意的眼神,杨老十暗自再次叹了口气。 这个世道,用清秀县主娘娘的话说,太操蛋了,亲爹娘竟然能以孝道之名,将这么好的孩子给卖了,你说谁知罪过?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世道操蛋问题的时候,他正色地跟人牙子来了一番讨价还价,将盛宽以十五两银子给买下了。 并且,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解决后顾之忧,不给自家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杨老十请梁校尉亲自带着盛宽,去找谢镇丞,将他给改了姓氏,如今叫苏保明。 姓氏是随着主家的姓,名字嘛,是希望盛宽,现在是苏保明,能保持清明,谨记本心的意思。 苏保明的名字就这么落在了苏氏产业公司的名下了。 而为了断绝苏保明与盛家的一切往来,谢镇丞又给出具了牙行转卖他的文书,以及牙行递交上来的盛宽父母写的断亲书。 这么一来,有了盛家父母的切结书,盛宽从此就成了下涯村苏氏产业公司的木匠,名字苏保明。 “保明,你呢,进了苏氏产业公司,就等于是重获新生了,好好干,将来说不得会做出自己的成绩,有个好结果的。”杨老十不能讲太多,只能是给了苏保明一个暗示。 他很清楚,清秀县主是不会将他们这些人真的当做买回去的下人看待,等过个三五十年的,他们都能有了自保的能力,她会放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良籍和自由。 苏保明很听话地点点头,“杨叔,我都听您的,一定好好干,绝不会丢脸,不知道好歹。” 这孩子还是很会说话的,最后一句,就是告诉杨老十,他再也不会惦记着盛家那些人了。 从此,盛家是盛家,他是他。. 杨老十收下了苏保明,又通过图纸,选了一对儿老夫妻俩。 这老夫妻俩虽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可那一溜的行话,叫杨老十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 就是苏保明在一旁听了老爷子说起纺织机的事情,都十分地佩服,恨不能立即上前拜他为师。 而说起这老两口的遭遇,也有一番令人唏嘘心酸的故事。 这老头姓顾,人称顾神匠,有一手制作纺织机的高超本事,也懂得一些染色技术。 他和他婆娘顾崔氏,本是前朝的一个犯了事儿,被贬为世代为奴的官家少爷和小姐,因着喜欢木工工艺,所以在本家没有犯事儿之前,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四处求学,专门就学这木匠手艺。 待他学业有成,手艺精湛,准备自己开一个木匠铺子的时候,顾家的嫡支那头犯了大事儿,被斩尽杀绝,旁支则被贬为奴,从此世代为奴,不得自由了。 这老头叫顾昊通,正因为有这木匠手艺,所以被官府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为奴,成了那家的贱籍工匠。 但是,后来战乱纷起,他和婆娘随着主家辗转漂泊,四处寻求避风港。 二主家之所以舍不得抛弃他们夫妻俩个,是因为利用他的木匠手艺养活这这一大家子人,也不至于挨饿受太多的苦。 后来,新朝建立,大铭朝皇帝秦朗登基做了皇帝,大赦天下,他的主家在汴州那边安稳了下来,好日子终于又来了。 然而,顾昊通因为常年受主家的迫害,染了一身的病,他婆娘也是渐渐体力不支,大有整天成了药罐子的意思。 这时的主家便嫌弃他们没用了。 于是,再一个漆黑的夜里,主家命人见他们夫妻二人给绑了,直接就卖到了牙行。 就这么,被卖来卖去,顾昊通和顾崔氏就来到了永安县湘水镇。 来到这里的牙行都三个月了,却没有一个主家愿意买他们回去。 这也是因为他们看上去十分地虚弱,像是有重病在身的模样,吓退了好多主家。 谁家会愿意买两个要死的人回去?太晦气了。 牙行的老板娘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两个人不应该被虐待,所以,就好吃好喝地供着,也不说将他们怎么样。 直到现在,杨老十拿着新型纺织机的半成品图纸来买人,这顾昊通和顾崔氏,终于有了良好的归宿。 杨老十花了四十两银子,将两位老人给买下了,并且也签订了利索的卖身契和切结书。 顾昊通和顾崔氏百感交集,百味掺杂,流着热泪,默默地坐在苏保明的身边,低头暗自为自己的命运而悲伤难过,更多的是为未来的惶惶不安。 卓二见杨老十买下一年轻人,又买了两位身子骨看上去十分不堪的老人,想要问问杨老十,这俩人买回去能行吗? 可他看到顾昊通和顾崔氏那惶然不安的神色,便住了嘴,叹息一声,对杨老十道,“孟老大他们一家子是刘财主要回去的不假。 但是,刘财主买他们回去,恐怕也是冲着永安县那边锦绣恒山去的。锦绣恒山上,现在不是建造了一处染色坊,一处纺织厂吗?那刘财主想要从孟老大一家人身上获取有关染色坊的秘密。” 杨老十一听,噗嗤就笑了,讽刺地道,“就孟老大?还秘密?他们能接触到染色坊的核心?真是路财主高看他们了。” 卓二道,“那可未必像你这么想的。不管咋说,孟玲可是染色坊的女工,这多多少少的,还能不能了解点锦绣恒山染色坊的事儿?刘财主纳她为妾,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 杨老十对此倒是一点不担心。 他比卓二更清楚苏金秀对孟老大和赵老三两家的防范。 “行了,咱们就挑到这里吧。”杨老十指了指顾老爷子和苏保明,“咱们纺织厂,有了这两位,就足够了。待他们回去将养好身子骨,多带一下徒弟,到那时,还用愁咱们厂子没有人手用?” 就这么,杨老十和卓二将事情办得利利索索,带着顾老头子老两口,还有苏保明,坐上县主銮驾的马车,就出了湘水镇,直奔下涯村。 这一上车,顾昊通老头子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对此并不是有多惊讶,可苏保明却不一样了,他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激动的心情,都要随风飞起来了。苏保明和顾昊通,崔氏的到来,给了苏氏产业公司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和动力。 苏金秀地杨老十,卓二这次办得事情很满意,给与了一定表扬,并且给了适当的奖励。 苏氏产业公司就是这样,奖罚分明,规矩严密。 苏保明并没有觉得苏金秀这么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顾昊通和崔氏看在眼里,却很是触动。 这俩人……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那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享过福,却也受尽了磨难和磋磨,活了这么大岁数,对人心可谓是看得很透。 但是,像苏金秀这样的金主,能这么善待下人的,却是极为少见,这也给了顾昊通和崔氏生活下去的勇气,以及对晚年生活的期待。 苏金秀查看了这三个人的资料之后,又将那卖身契看了又看,对他们道,“这契约写得分明,是十年期限。 那好,咱们就照着这契约上写的办事儿。你们干得好,对苏氏产业公司忠心不二,以此为家,那么,十年后,我不但给你们自由,而且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养老金。 当然,反言之,如果你们中途起了幺蛾子,坏我苏氏产业公司的规矩制度,甚至是背叛了咱们这个家,那我也不会客气手软,绝对让你们后悔遇到我这个雇主,后悔你们所做的一切,这话,你们听明白了吧?” 苏保明闻言,吓得脸色一白,赶忙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二心。 顾昊通和崔氏则看着苏金秀道,“县主娘娘,我们老两口不……不想要自由。” “哦?你们……有别的想法?”苏金秀一愣,她没有想到世上还会有不要自由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顾昊通拉住了老伴儿紧张的手,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苏金秀道,“我们老两口没儿没女的,要了自由也是孤孤单单的。 我们想着,如果这里适合我们老两口养老的话,我们就不要自由了,就一直生过在这里算了。反正我老头子这点本事死了也带不走,不如帮您多带带徒弟,您看可行否?” 苏金秀愣愣地看了顾昊通几秒钟,这才缓慢地点头应了,“只要你们不想离开苏氏产业公司,那我也不会赶你们走。 我呢,准备在这下涯村建立一所养老院,专门收容那些无儿无女,孤寡无靠的老人,让他们老有所依,老有所靠,活着像个样儿,死了呢,也有处安身之所,您们如此,便留下来也可。” “啊?县主娘娘您这是……大善,大善哪!”顾昊通和顾崔氏惊喜异常,开心地像个孩子了,连声喊着大善,就要给苏金秀跪下磕头谢恩。 苏金秀岂能看不出这两位的不同之处,感觉到他们非凡的身世,自然是给与了格外的尊重,便伸手拦住了两位老人,“既然这样,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们纺织厂就靠您二老帮着照看了。” 卓二带着苏保明和顾昊通,顾崔氏先去安置。 苏金秀下令,这三人是本苏氏产业公司的技术人员,自然要享福技术人员应有的待遇……每人一套小院落。 当然了,顾昊通和顾崔氏的院落,要比苏保明的那一处要稍微大一些的。 因为顾崔氏想要自己养几只鸡鸭鹅,还要种点小菜园子。 苏金秀都一一满足她的要求。 如此,就是根本没把顾昊通和顾崔氏,苏保明当做下人看得意思。 而顾昊通和苏保明也没有辜负苏金秀这份心意,休息了三天后,便开始动手制作新型纺织机。 苏金秀设计的这款纺织机,其实也算是纺纱机,二者兼顾,很有妙处。 这款纺织机,是她根据现代末世纺织机改良而来,加入了她所掌握的纺织机元素,做成之后,比她那个时代的纺织机还要先进。 这要不是因为大铭朝没有电力,不能用电带动纺织机,她会将纺织机设计的更加精妙,好用。 不过,虽然是这款纺织机和适合古代妇人手工操作,可也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产物了。 顾昊通本就是个木匠工艺追求者,酷爱木艺达到了忘我的地方,所以,拿到完整版的新兴纺织机图纸,当下就把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项事业当中去了。 苏保明呢?苏金秀先让他带一批木工徒弟。 以他的能力,带一批初学者还是很能胜任的。 这一批人,当然都是下涯村里,那些没啥能耐,又不想好好读书的少年崽。 这些少年崽就这样被苏金秀给圈到苏氏田庄后院制造坊里,开始了他们“噩梦”般的学徒生涯。 不想学? 那就拿出最原始的教育孩子方法……大棒加甜枣,试问你是抗揍啊,还是抗得过美味佳肴的利诱? 这叫恩威并施,兼蛊惑。 蛊惑什么?当然是画大饼了。 苏保明是这么给这些骚年们画的,他说,县主娘娘说了,少年的梦,是最美好的,只要加把劲儿,努努力,咱们工匠人也敢拿出轰动天下的作品来,敢向朝廷觅诸侯。 这些少年都是十二三岁,十五六七岁的年级,正是容易冲动,而又心向美好的时候,结果,苏保明借用苏金秀的一席话,就成功地将这些少年们给忽悠瘸了,一个个像是喝了动力饮料,上足了的发条,开始追逐梦想,全力拼搏。 搞定了纺织机的制作师傅这一块儿,苏金秀又让常明跟远在京城忙碌安亲王府的宋元清说一下,她需要签了保密和劳动合同的三十名木工工匠。 最好是能有会染色技术的匠人,能签卖身契的那种,来二十人便可。 至于纺织工人,苏金秀打算在永安县这一带寻找。 常明领命,就骑马去了京城。 苏金秀这头还没忙完呢,就听到了下涯村村里的谣言,说是清秀县主哪天哪天去了镇上,结果銮驾马车里,还坐着个男人。 这男人长得……不说多好看,可也不难看,就是不知道是县主娘娘的什么人? 这等流言一起,便像阵风似的,传得沸沸扬扬…… 直到这个时候,杨老十和卓二才忽然想起了那天去镇上,遇到了杨怀恩和杨树父子的事情。 “县主娘娘,这事儿……估摸着是杨怀恩和杨树爷俩干得,您看要不要咱们上门揍他个鳖孙的?”杨老十是真恨这个亲戚堂弟不干好事儿啊。一时间,关于苏金秀銮驾车里坐了个男人的话题,像一阵风,吹遍了下涯村。 这得亏是村正李春和和李老爷子他们这些人反应快,及时地制止了谣言的向外传播,才算是保住了苏金秀的清白名声。 可即便是这样,村里再见到苏金秀,眼神就是不一样了。 这要不是苏金秀贵为县主娘娘,恐怕这些人能用口水淹死她。 苏金秀听到杨怀恩和杨树两个人的名字,顿时脸色十分冷冽,眼神也更加凌厉,吩咐常宁,“给我查,是谁在背后造谣中伤本县主?查出来不用跟我说,直接将他双腿给我打折。” “是。”常宁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结果,没有三天功夫,就将人给揪出来了。 造谣中伤苏金秀的,正是杨怀恩和寇文娟。 这俩人本就气恼苏金秀不提携他们一把,更嫉妒苏金秀有今日之功,所以,逮着了这么个机会,便在村里传播她的谣言。 杨怀恩要将苏金秀名声搞臭,看她还敢不敢在人跟前耀武扬威? 寇文娟更是对嫉恨苏金秀所得的一切,逮着机会,她出手更加狠厉,不仅在村子里散播谣言中伤她,而且还派人去了京城,将这事儿跟他老爹禀明了,意思想要他爹在京城那边整治苏金秀一番。 常宁查清楚之后,果然像苏金秀说得那样,并没有将人带到她面前,而是与卓二和李兴盛一起,将杨怀恩,寇文娟揪出来,趁着傍晚大家伙儿吃完晚饭没事儿干了,聚集在村口大槐树下聊磕儿的功夫,把他们扔在了人堆前。 “说实话不挨揍。”常宁可没有常明长得帅气,一脸凶相平日里不生气都吓人,这一生气,得,当时就吓哭了在场的几个三岁孩子。 “快说,敢再撒一句谎,老子废了你的功夫。”见杨怀恩满脸惊慌,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想要嘴硬,不肯改口,常宁用手里的皮鞭点了点他的锁骨处。 杨怀恩其实还真是吓怕了。 他没有想到谣言传出去后,苏金秀只用了不到三天功夫,就找到了他头上。 说实话啊,一开始,他倒没想着要坏了苏金秀的名声,只觉着自己这段时间在下涯村里生活着,只要自己不闹幺蛾子,倒也十分地清净安稳。 可寇文娟知道苏金秀銮驾里坐着个男人,她就来了精神,说啥也要借着这机会给苏金秀一个打击不可。 于是,杨怀恩就默许了她,使得寇文娟胆子大了起来,以为抓到了苏金秀的把柄,怎么地也能一棍子将她打死在地上。 她指使身边的婆子出去假装有意无意地,就将清秀县主招了男人的事儿,给宣传了出去。 她这边把事情挑动起来了,就等着坐在家里看好戏,看苏金秀的笑话呢。 结果…… 没用上三天,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寇文娟一开始,还挺硬气,尖声大骂苏金秀不要脸,当了县主就招三招四不干正经事儿。 那李兴盛听不下去了,见众人都有些半信半疑,气得就高声述说了他那天赶车去镇上,县主娘娘的銮驾里,坐着的,其实是奉命出去寻找高级人才的杨老十和卓二。 众人一听杨老十都坐上了县主娘娘的銮驾,顿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围着一旁的杨老十都好气地问他那銮驾马车是不是很舒服?你坐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感受啊? 一时间,大家伙儿的关注度可就跑偏了。 卓二和常宁一看此情此景,都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你们不是很关心县主娘娘的个人问题吗?怎么就又关心坐那马车是不是很舒服了?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杨老十也是同样心情,没好气地哼着大家伙儿,“你们不是挺关心县主娘娘的事儿吗?啊? 一个个的,人家背地里说县主娘娘的坏话,都没见你们这么关心,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出,咋地,你们得了人家县主娘娘的好处,就不知道感恩维护她?” 众人面上就是一窘。 有几位老妇人还有点恼怒的意思,瞪着杨老十低低音声骂了几句。 杨老十面色却是一正,很是肃然地道,“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就不得不问问大家伙儿,你们……现在,咱们下涯村,还有哪几家没沾了县主娘娘的光,借了她的恩惠,自家过上了好日子?嗯? 你们说,你们听到有人背后诋毁县主娘娘,你们是不是应该站出给与他们一个有力地还击?可你们呢? 你们吃着人家县主娘娘恩赐的饱饭,穿着县主娘娘恩赐的衣裳,手里攥着县主娘娘给的钱,却跟这些坏人一样的嚼舌根子,败坏县主娘娘的名声,你们说,你们还有良心吗?” 众人一听,都面色讪讪地,有难为情的,有后悔之色的,可还有那么几个人却不以为然,暗自撇嘴,嘟囔着,“县主娘娘咋了? 县主娘娘就想咋滴就咋地?我们挣了钱是不假,那也是出力气赚来的,又不是她白给的,说这些话有啥意思?” 其他人见这几个人不但不服气,没有羞愧之意,反而还挺理直气壮这般说法,都站出来纷纷指责他们忘恩负义,并且真诚地表示要向清秀县主道歉,赔罪。 杨老十道,“咱们县主娘娘说过,只要咱们下涯村都团结起来,大家伙儿把心都拧成一股绳,就不愁将来过不好日子,就不怕将来家家没有余钱享福。 你们都有谁还记得这些话了?啊?如今这杨老四和他媳妇儿又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就开始要作妖儿,想要坏了咱们下涯村的好风气,想要坏了大家伙儿财运,你们说这样的人,咱们还姑息吗?” “不能,不答应,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败坏县主娘娘,败坏咱们下涯村的好风气。”众人被杨老十这么一鼓动,都群情激昂了起来,纷纷表示坚决捍卫县主娘娘的名誉,捍卫下涯村的名声。 杨老十道,“咱们下涯村得了县主娘娘这么一位大公无私,善良的人,带着咱们奔向好日子,为什么咱们还这样对待她? 如果,大家伙儿想一想,如果咱们县主娘娘因为杨老四和他媳妇儿使坏儿,因为你们不仅不懂感恩,反而还要看她的笑话。 甚至跟杨老四两口子一样,火上浇油,你们说,县主娘娘要是将苏氏产业公司搬走了,挪到其他地方去,你们……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感到痛心?” 众人听到这里,才完全反应过来。 是啊,这要是因为县主娘娘寒了心,将产业作坊都搬走了,那……那他们搁啥赚钱?上哪打工?这不是……自掘坟墓,自己要断了赚钱的路子吗? 那这样的话,可不行,坚决不行啊! 不用别人再说啥,人群里的杨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就急了。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老两口现在,在大儿子杨怀义家,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哪。 虽然说没有什么三珍海味,天天大鱼大肉的,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吃个鸡蛋都要算计。 那时候是恨不能追着鸡屁股看着,最后还落不到好,不是被儿子们埋怨,就是被儿媳妇们暗自怨恨。 现在,他们除了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当做消遣,当做锻炼之外,基本上都不用操什么闲心了。 穿的衣裳都不带补丁,吃的更是一个月都有肉有蛋。 有时候大儿子在苏氏田庄赚得多了,还能给他们老两口点零用钱。 这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过得舒心,过得自在,打心眼里是悔恨过去的所作所为,更后悔当初没善待苏金秀,以至于现在见到她,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凑上前去说句话。 唉,悔不当初啊。 可是,这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也明白,光后悔是没用的,想要弥补过去的错,也是晚了些,便都干脆放下心里的结,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给大儿子找麻烦,不给苏金秀和她的孩子们添乱,他们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是现在,村里这几天的风言风语,着实让老两口有些心急,为了替苏金秀遮脸,他们俩还出去跟人家掰扯了好几回,结果都被人家给怼了回来。 为啥? 因为他们当初立身不正,所以,这会儿在替苏金秀说话,人家只当是他们想要溜须苏金秀,才这么卖力地替她说好话呢。 气得他们在家里长吁短叹,跟大儿子大儿媳妇叨咕好几回,说,这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后穿清秀县主娘娘的坏话,他们俩去恁死他。 结果呢,却原来是老四杨怀恩和寇文娟两口子干的好事儿。 这要是因为四儿子两口子,惹恼了清秀县主娘娘,从而断了老大的财路,还有其他几个孩子的前途,他们能不上火? 以后的日子……还能过的清闲? 老两口这么一寻思,就急眼了。 那杨五老头子拎着棍子就挤过人群,奔着杨老四和寇文娟就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地抽下来。 都说公公不好打儿媳妇,会被人戳脊梁骨,可遇到寇文娟这样的败家玩意儿,杨五老头子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他能忍了她才怪呢。 杨老四还好些,他会功夫,能借着巧劲儿,少挨了不少下,可寇文娟就不行了,几棍子下来,就被打得瘫在那儿,动也动不得了,只剩下嗷嗷尖叫哭喊了。 “爹,您别打了,再打,就打坏了。”杨老四倒还挺男人,见媳妇儿被揍得几哇乱叫,赶紧上前护着。 寇文娟身板的婆子,丫鬟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都急忙上前护主。 打人也是个累人的活儿,杨五老头子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拄着拐棍对杨老四厉声道,“给你两条路。 一条,趁早赶紧的,带着你媳妇孩子滚出下涯村。二条,你领着你媳妇儿,自己去镇府衙门领板子,减少罪孽。这两条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众人一听,都纷纷赞成杨五老头子的这一决定,“他杨五叔这么做,叫人赞成,的确是该给你家老四点教训了。” 杨五老头子点点头,“哼,眼见着咱们这家家的小日子,跟着清秀县主娘娘越过越好,户户不用挨饿,不用受冻,还有余钱,有余粮了,你们这些小人蹦出来闹幺蛾子? 咋地,想坏了咱们大家伙的财路啊?我看谁敢这么做?我杨老五头一个不答应!还有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你们也长点记性。 别人家说啥,你们就跟着一样的嘚瑟。等哪天嘚瑟过头了,惹得清秀县主娘娘厌烦了,将产业公司都搬走了,看你们喝不喝西北风去?” 这杨五老头子不觉悟就罢了,一旦觉悟了,还别说,马上立刻就化身成了苏金秀的迷叔,谁说她一句不好都不行。 最后,迷叔杨老五说,“清秀县主娘娘的封地,你们也知道,是食户邑三百,半个永安县城都是她的。 那你们想想,要是你们当中有谁过头了,真的惹烦了她,人家把产业公司给搬走了的话,你们是不是得抓瞎?到那时,你们就是哭,都招不着调了。” 众人闻言,深感有理,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于是,杨怀恩被迫无奈,只能是选择了头一条路,带着老婆孩儿,还有仅有的一点家当,卷铺盖滚蛋,滚出了下涯村。 这是李村正和各位村老们一致研究后的决定。 这些人不想再留杨怀恩这一家子在下涯村晃荡,时不时地还要出来膈应膈应人,这就太讨厌了。 这次村里开会,破例将杨五老头子给招进他们这些人的“群里”,表示他开明大义,明白深浅,应当特意选拔出来进群,以便将来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也能出份力。. 这一下,杨五老头子心里美啊,走路都不用拄拐棍了,脚下发飘,一路风,老脸上更是堆满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像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几岁,做什么活儿,都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杨怀义看着他爹要飘,乐得不行。 那苏金秀听常宁回去禀明了村口发生的一切,得知杨五老头子现在有了很大的改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在乎杨五老头子这一家子的好赖。 但是,苏恒和苏臻即便都姓苏了,可毕竟血液里流淌的,还是杨家的血,走到哪里,他们也是杨家人的根。 因此上,这扯不断的关系,如果能往好里过,她不介意适当的照顾他们一下。 “阿恒,阿臻,”趁着晚饭之后,苏金秀叫过正在蛋糕房里的苏恒和苏臻,嘱咐道, “你们看看,准备点什么像样的小礼物,去杨怀义家一趟,对杨老头儿这今天的表现,你们比碍事一下慰问吧。” 苏臻不明白娘亲为什么突然间要对杨家那头好了,可苏恒清楚,他娘这是要使用怀柔手段,既能安抚杨家人,也能让村里看到他娘是个奖罚分明的人。 有时候,强硬的手段,比不上怀柔策略能服众。苏臻拎着四包刚出炉的新式样的点心,还有自己亲自绣制的老年用品……锦缎抹额作为礼物,准备拿去杨五老头子家。 苏恒呢?则挑了几本字帖,一把劣质玉骨扇,一盒老年去皱霜和精华液。 苏金秀一看苏恒的东西,嘴角直门抽动,心说,你这些玩意儿拿出去,还不得美死个杨家那老两口? 这几样东西在她和苏恒眼里,是不足为意的东西,可要是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很珍贵的了。 字帖不用问,是给杨怀义家的几个小儿子的,劣质玉骨扇,是给杨五老头子的。 这老头子就喜欢新奇的东西,对之前宋元清时不时地舞动两下手里的那把破扇子,早就垂涎三尺了。 这次苏恒投其所好,就给他挑了这把破扇子。 那两盒老年祛斑霜,精华液,自然是归了瞎眼老太太。 苏金秀看罢,想了想,又让苏恒提了两瓶佳酿,一盒美白霜,算是给杨怀义和他媳妇李氏的了。 这面面俱到的礼物,肯定会让杨老大一家人都满意。 “娘,您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杨老头儿要是留我们姐弟俩在他家吃饭的话,那我是拒绝呢,还是留下来呢?” 苏金秀不屑地撇了撇嘴,“拒绝和留下,是留给你的问题,你问我?老娘无权为你做选择,所以,这就看你智商高不高了。” “呃……娘您,好像是说得……很对哈。那……我和姐姐走了啊。”苏恒被怼得满脸青,干笑着为自己解嘲,与苏臻拎着东西出门了。 这次,是卓雅跟着苏臻一起的,以便有个照应。 一出门,苏恒看看身后老实不语的卓雅,对苏臻道,“娘什么时候给我也配个跟班儿的啊?啊?我……我好歹也是县主家的公子不是?这配两个跟班的,是不是很正常?” 苏臻斜睨了他一眼,“你要跟班的?娘亲还没说要丫鬟婆子侍候呢,你就想着这事儿了?嘁……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吧,要是被娘听见了,看你挨不挨训?” 苏恒不是真的学龄稚子,前世现代那会儿,他好歹也是末世研究所里的一名大学生,所以,苏臻训斥他,他也不计较,干脆干笑着不吭声。 姐弟两个一路说说笑笑的,就来到杨怀义家。 路上,村里人见他们拎着这么多礼物,就问姐弟俩,“哟,阿恒阿臻哪,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还拿着这么多东西?” 苏恒只要有人问,就往路中央一站,也不怕麻烦,脆生生地跟大家伙儿解释,“啊,是张奶奶啊?呀,好几天不见张奶奶了,您咋变得这么年轻了?” 被叫张奶奶的老妇人闻言,立马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苏恒会说话,小嘴也甜,“这孩子,大小看着就招人喜欢,瞧瞧……这大了,更懂事儿了。” 呵呵……苏恒就暗自呵呵。 唉……千古不变的,就是每个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被人说年轻。 年不年轻的,你回家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叫人夸几句,就以为是自己真的年轻了,真的俊了几分?呵呵呵……真是幼稚地可爱啊。 苏恒心里腹诽,可嘴上没闲着,高声脆语地告诉张奶奶,以及随后围过来的其他好事的村民,道,“这不是嘛,杨家爷爷和奶奶,为了维护咱们村里大家伙儿的利益,大公无私,我娘说,应该值得尊重和表彰。 这不,鉴于杨家爷爷和杨家奶奶敢于与心思不正的人作斗争,能为了下涯村集体利益而大义灭亲,所以,我娘命我们姐弟俩代表苏氏产业公司,前去慰问他们。” 苏恒和苏臻虽然年岁小,但是是清秀县主的亲儿子和继女,那也是县主家里的公子和千金小姐,他们去杨家,就代表了苏氏产业公司,代表的是公事公办。 好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是后悔不迭。 若是知道勇敢站出来,维护清秀县主的名誉,维护下涯村的名声,他们是不是也能得到这无上光荣的奖励? 许多人心里羡慕嫉妒,追悔莫及,嘴里直冒酸水。 “张奶奶,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婶子,我们走了哈,回头见。”苏恒笑眯眯的,吃撑了的小圆脸,带着喜气,跟各位打招呼告辞。 苏臻是让没说话,可一直是笑盈盈的,连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很是大方,有礼貌。 这叫好多人见了,都跟着唏嘘不已。 唉……瞧瞧人家杨柳儿,亲娘死了,亲爹靠不住,结果,后娘拿她当亲闺女疼,看这一身的穿戴,锦衣绸缎的,养的又白白净净的,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将来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啊。.. 提起这后娘和继女的关系,有人叹了口气道,“唉唉……要不说这人哪,都是命啊。 你们大家伙儿说,谁能曾想苏氏这个后娘,会真的将阿臻当成了亲闺女养了?啊?你们说,就是亲娘,也不见得比她好啊。 要不说呢,人是啥命啊,就是啥命,你想好不行,想好不一定能得好。你们说是不是?” “嗯,你这话倒是实在。可不咋地,清秀县主现在是越过越好,产业也大,拿着继女比亲生的还要好,你们说,谁家的后娘能做到这份上?” “要不说,这一个娘生的,一个娘养大的,却不一样的命。你们看看苏臻这孩子过得日子,简直比千金小姐还富贵,可再看看那杨树? 这孩子……当初嫌弃后娘穷,想要跟着亲爹发大财,当大少爷,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整天挨打受骂,跟杨老四家里的下人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杨树啊,确实是眼皮子浅,心眼窄,以为后娘穷到地上,不能给他好日子过呢,结果啊,哈哈哈……这孩子失算了哟。” 何止是杨树失算了?就连杨家这族里不都是看错人,心眼没摆正,走眼了? 此时此刻,苏恒和苏臻拎着礼物走进杨怀义家的时候,就看见杨家族老坐在那儿,一脸的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地正说着杨老四被赶出村的事儿呢。 “都是你亲生儿子,你说说,这手心手背的,咬了哪个不疼?啊?你……老五啊,你是咋想滴?咋就将他们一家子都赶出去了?这多叫外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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