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家:她带着拖油瓶逆袭_第366章 苏氏产业公司又添良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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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着盛宽急切带着希意的眼神,杨老十暗自再次叹了口气。 这个世道,用清秀县主娘娘的话说,太操蛋了,亲爹娘竟然能以孝道之名,将这么好的孩子给卖了,你说谁知罪过?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世道操蛋问题的时候,他正色地跟人牙子来了一番讨价还价,将盛宽以十五两银子给买下了。 并且,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解决后顾之忧,不给自家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杨老十请梁校尉亲自带着盛宽,去找谢镇丞,将他给改了姓氏,如今叫苏保明。 姓氏是随着主家的姓,名字嘛,是希望盛宽,现在是苏保明,能保持清明,谨记本心的意思。 苏保明的名字就这么落在了苏氏产业公司的名下了。 而为了断绝苏保明与盛家的一切往来,谢镇丞又给出具了牙行转卖他的文书,以及牙行递交上来的盛宽父母写的断亲书。 这么一来,有了盛家父母的切结书,盛宽从此就成了下涯村苏氏产业公司的木匠,名字苏保明。 “保明,你呢,进了苏氏产业公司,就等于是重获新生了,好好干,将来说不得会做出自己的成绩,有个好结果的。”杨老十不能讲太多,只能是给了苏保明一个暗示。 他很清楚,清秀县主是不会将他们这些人真的当做买回去的下人看待,等过个三五十年的,他们都能有了自保的能力,她会放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良籍和自由。 苏保明很听话地点点头,“杨叔,我都听您的,一定好好干,绝不会丢脸,不知道好歹。” 这孩子还是很会说话的,最后一句,就是告诉杨老十,他再也不会惦记着盛家那些人了。 从此,盛家是盛家,他是他。. 杨老十收下了苏保明,又通过图纸,选了一对儿老夫妻俩。 这老夫妻俩虽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可那一溜的行话,叫杨老十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 就是苏保明在一旁听了老爷子说起纺织机的事情,都十分地佩服,恨不能立即上前拜他为师。 而说起这老两口的遭遇,也有一番令人唏嘘心酸的故事。 这老头姓顾,人称顾神匠,有一手制作纺织机的高超本事,也懂得一些染色技术。 他和他婆娘顾崔氏,本是前朝的一个犯了事儿,被贬为世代为奴的官家少爷和小姐,因着喜欢木工工艺,所以在本家没有犯事儿之前,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四处求学,专门就学这木匠手艺。 待他学业有成,手艺精湛,准备自己开一个木匠铺子的时候,顾家的嫡支那头犯了大事儿,被斩尽杀绝,旁支则被贬为奴,从此世代为奴,不得自由了。 这老头叫顾昊通,正因为有这木匠手艺,所以被官府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为奴,成了那家的贱籍工匠。 但是,后来战乱纷起,他和婆娘随着主家辗转漂泊,四处寻求避风港。 二主家之所以舍不得抛弃他们夫妻俩个,是因为利用他的木匠手艺养活这这一大家子人,也不至于挨饿受太多的苦。 后来,新朝建立,大铭朝皇帝秦朗登基做了皇帝,大赦天下,他的主家在汴州那边安稳了下来,好日子终于又来了。 然而,顾昊通因为常年受主家的迫害,染了一身的病,他婆娘也是渐渐体力不支,大有整天成了药罐子的意思。 这时的主家便嫌弃他们没用了。 于是,再一个漆黑的夜里,主家命人见他们夫妻二人给绑了,直接就卖到了牙行。 就这么,被卖来卖去,顾昊通和顾崔氏就来到了永安县湘水镇。 来到这里的牙行都三个月了,却没有一个主家愿意买他们回去。 这也是因为他们看上去十分地虚弱,像是有重病在身的模样,吓退了好多主家。 谁家会愿意买两个要死的人回去?太晦气了。 牙行的老板娘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两个人不应该被虐待,所以,就好吃好喝地供着,也不说将他们怎么样。 直到现在,杨老十拿着新型纺织机的半成品图纸来买人,这顾昊通和顾崔氏,终于有了良好的归宿。 杨老十花了四十两银子,将两位老人给买下了,并且也签订了利索的卖身契和切结书。 顾昊通和顾崔氏百感交集,百味掺杂,流着热泪,默默地坐在苏保明的身边,低头暗自为自己的命运而悲伤难过,更多的是为未来的惶惶不安。 卓二见杨老十买下一年轻人,又买了两位身子骨看上去十分不堪的老人,想要问问杨老十,这俩人买回去能行吗? 可他看到顾昊通和顾崔氏那惶然不安的神色,便住了嘴,叹息一声,对杨老十道,“孟老大他们一家子是刘财主要回去的不假。 但是,刘财主买他们回去,恐怕也是冲着永安县那边锦绣恒山去的。锦绣恒山上,现在不是建造了一处染色坊,一处纺织厂吗?那刘财主想要从孟老大一家人身上获取有关染色坊的秘密。” 杨老十一听,噗嗤就笑了,讽刺地道,“就孟老大?还秘密?他们能接触到染色坊的核心?真是路财主高看他们了。” 卓二道,“那可未必像你这么想的。不管咋说,孟玲可是染色坊的女工,这多多少少的,还能不能了解点锦绣恒山染色坊的事儿?刘财主纳她为妾,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 杨老十对此倒是一点不担心。 他比卓二更清楚苏金秀对孟老大和赵老三两家的防范。 “行了,咱们就挑到这里吧。”杨老十指了指顾老爷子和苏保明,“咱们纺织厂,有了这两位,就足够了。待他们回去将养好身子骨,多带一下徒弟,到那时,还用愁咱们厂子没有人手用?” 就这么,杨老十和卓二将事情办得利利索索,带着顾老头子老两口,还有苏保明,坐上县主銮驾的马车,就出了湘水镇,直奔下涯村。 这一上车,顾昊通老头子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对此并不是有多惊讶,可苏保明却不一样了,他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激动的心情,都要随风飞起来了。苏保明和顾昊通,崔氏的到来,给了苏氏产业公司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和动力。 苏金秀地杨老十,卓二这次办得事情很满意,给与了一定表扬,并且给了适当的奖励。 苏氏产业公司就是这样,奖罚分明,规矩严密。 苏保明并没有觉得苏金秀这么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顾昊通和崔氏看在眼里,却很是触动。 这俩人……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那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享过福,却也受尽了磨难和磋磨,活了这么大岁数,对人心可谓是看得很透。 但是,像苏金秀这样的金主,能这么善待下人的,却是极为少见,这也给了顾昊通和崔氏生活下去的勇气,以及对晚年生活的期待。 苏金秀查看了这三个人的资料之后,又将那卖身契看了又看,对他们道,“这契约写得分明,是十年期限。 那好,咱们就照着这契约上写的办事儿。你们干得好,对苏氏产业公司忠心不二,以此为家,那么,十年后,我不但给你们自由,而且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养老金。 当然,反言之,如果你们中途起了幺蛾子,坏我苏氏产业公司的规矩制度,甚至是背叛了咱们这个家,那我也不会客气手软,绝对让你们后悔遇到我这个雇主,后悔你们所做的一切,这话,你们听明白了吧?” 苏保明闻言,吓得脸色一白,赶忙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二心。 顾昊通和崔氏则看着苏金秀道,“县主娘娘,我们老两口不……不想要自由。” “哦?你们……有别的想法?”苏金秀一愣,她没有想到世上还会有不要自由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顾昊通拉住了老伴儿紧张的手,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苏金秀道,“我们老两口没儿没女的,要了自由也是孤孤单单的。 我们想着,如果这里适合我们老两口养老的话,我们就不要自由了,就一直生过在这里算了。反正我老头子这点本事死了也带不走,不如帮您多带带徒弟,您看可行否?” 苏金秀愣愣地看了顾昊通几秒钟,这才缓慢地点头应了,“只要你们不想离开苏氏产业公司,那我也不会赶你们走。 我呢,准备在这下涯村建立一所养老院,专门收容那些无儿无女,孤寡无靠的老人,让他们老有所依,老有所靠,活着像个样儿,死了呢,也有处安身之所,您们如此,便留下来也可。” “啊?县主娘娘您这是……大善,大善哪!”顾昊通和顾崔氏惊喜异常,开心地像个孩子了,连声喊着大善,就要给苏金秀跪下磕头谢恩。 苏金秀岂能看不出这两位的不同之处,感觉到他们非凡的身世,自然是给与了格外的尊重,便伸手拦住了两位老人,“既然这样,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们纺织厂就靠您二老帮着照看了。” 卓二带着苏保明和顾昊通,顾崔氏先去安置。 苏金秀下令,这三人是本苏氏产业公司的技术人员,自然要享福技术人员应有的待遇……每人一套小院落。 当然了,顾昊通和顾崔氏的院落,要比苏保明的那一处要稍微大一些的。 因为顾崔氏想要自己养几只鸡鸭鹅,还要种点小菜园子。 苏金秀都一一满足她的要求。 如此,就是根本没把顾昊通和顾崔氏,苏保明当做下人看得意思。 而顾昊通和苏保明也没有辜负苏金秀这份心意,休息了三天后,便开始动手制作新型纺织机。 苏金秀设计的这款纺织机,其实也算是纺纱机,二者兼顾,很有妙处。 这款纺织机,是她根据现代末世纺织机改良而来,加入了她所掌握的纺织机元素,做成之后,比她那个时代的纺织机还要先进。 这要不是因为大铭朝没有电力,不能用电带动纺织机,她会将纺织机设计的更加精妙,好用。 不过,虽然是这款纺织机和适合古代妇人手工操作,可也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产物了。 顾昊通本就是个木匠工艺追求者,酷爱木艺达到了忘我的地方,所以,拿到完整版的新兴纺织机图纸,当下就把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项事业当中去了。 苏保明呢?苏金秀先让他带一批木工徒弟。 以他的能力,带一批初学者还是很能胜任的。 这一批人,当然都是下涯村里,那些没啥能耐,又不想好好读书的少年崽。 这些少年崽就这样被苏金秀给圈到苏氏田庄后院制造坊里,开始了他们“噩梦”般的学徒生涯。 不想学? 那就拿出最原始的教育孩子方法……大棒加甜枣,试问你是抗揍啊,还是抗得过美味佳肴的利诱? 这叫恩威并施,兼蛊惑。 蛊惑什么?当然是画大饼了。 苏保明是这么给这些骚年们画的,他说,县主娘娘说了,少年的梦,是最美好的,只要加把劲儿,努努力,咱们工匠人也敢拿出轰动天下的作品来,敢向朝廷觅诸侯。 这些少年都是十二三岁,十五六七岁的年级,正是容易冲动,而又心向美好的时候,结果,苏保明借用苏金秀的一席话,就成功地将这些少年们给忽悠瘸了,一个个像是喝了动力饮料,上足了的发条,开始追逐梦想,全力拼搏。 搞定了纺织机的制作师傅这一块儿,苏金秀又让常明跟远在京城忙碌安亲王府的宋元清说一下,她需要签了保密和劳动合同的三十名木工工匠。 最好是能有会染色技术的匠人,能签卖身契的那种,来二十人便可。 至于纺织工人,苏金秀打算在永安县这一带寻找。 常明领命,就骑马去了京城。 苏金秀这头还没忙完呢,就听到了下涯村村里的谣言,说是清秀县主哪天哪天去了镇上,结果銮驾马车里,还坐着个男人。 这男人长得……不说多好看,可也不难看,就是不知道是县主娘娘的什么人? 这等流言一起,便像阵风似的,传得沸沸扬扬…… 直到这个时候,杨老十和卓二才忽然想起了那天去镇上,遇到了杨怀恩和杨树父子的事情。 “县主娘娘,这事儿……估摸着是杨怀恩和杨树爷俩干得,您看要不要咱们上门揍他个鳖孙的?”杨老十是真恨这个亲戚堂弟不干好事儿啊。一时间,关于苏金秀銮驾车里坐了个男人的话题,像一阵风,吹遍了下涯村。 这得亏是村正李春和和李老爷子他们这些人反应快,及时地制止了谣言的向外传播,才算是保住了苏金秀的清白名声。 可即便是这样,村里再见到苏金秀,眼神就是不一样了。 这要不是苏金秀贵为县主娘娘,恐怕这些人能用口水淹死她。 苏金秀听到杨怀恩和杨树两个人的名字,顿时脸色十分冷冽,眼神也更加凌厉,吩咐常宁,“给我查,是谁在背后造谣中伤本县主?查出来不用跟我说,直接将他双腿给我打折。” “是。”常宁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结果,没有三天功夫,就将人给揪出来了。 造谣中伤苏金秀的,正是杨怀恩和寇文娟。 这俩人本就气恼苏金秀不提携他们一把,更嫉妒苏金秀有今日之功,所以,逮着了这么个机会,便在村里传播她的谣言。 杨怀恩要将苏金秀名声搞臭,看她还敢不敢在人跟前耀武扬威? 寇文娟更是对嫉恨苏金秀所得的一切,逮着机会,她出手更加狠厉,不仅在村子里散播谣言中伤她,而且还派人去了京城,将这事儿跟他老爹禀明了,意思想要他爹在京城那边整治苏金秀一番。 常宁查清楚之后,果然像苏金秀说得那样,并没有将人带到她面前,而是与卓二和李兴盛一起,将杨怀恩,寇文娟揪出来,趁着傍晚大家伙儿吃完晚饭没事儿干了,聚集在村口大槐树下聊磕儿的功夫,把他们扔在了人堆前。 “说实话不挨揍。”常宁可没有常明长得帅气,一脸凶相平日里不生气都吓人,这一生气,得,当时就吓哭了在场的几个三岁孩子。 “快说,敢再撒一句谎,老子废了你的功夫。”见杨怀恩满脸惊慌,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想要嘴硬,不肯改口,常宁用手里的皮鞭点了点他的锁骨处。 杨怀恩其实还真是吓怕了。 他没有想到谣言传出去后,苏金秀只用了不到三天功夫,就找到了他头上。 说实话啊,一开始,他倒没想着要坏了苏金秀的名声,只觉着自己这段时间在下涯村里生活着,只要自己不闹幺蛾子,倒也十分地清净安稳。 可寇文娟知道苏金秀銮驾里坐着个男人,她就来了精神,说啥也要借着这机会给苏金秀一个打击不可。 于是,杨怀恩就默许了她,使得寇文娟胆子大了起来,以为抓到了苏金秀的把柄,怎么地也能一棍子将她打死在地上。 她指使身边的婆子出去假装有意无意地,就将清秀县主招了男人的事儿,给宣传了出去。 她这边把事情挑动起来了,就等着坐在家里看好戏,看苏金秀的笑话呢。 结果…… 没用上三天,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寇文娟一开始,还挺硬气,尖声大骂苏金秀不要脸,当了县主就招三招四不干正经事儿。 那李兴盛听不下去了,见众人都有些半信半疑,气得就高声述说了他那天赶车去镇上,县主娘娘的銮驾里,坐着的,其实是奉命出去寻找高级人才的杨老十和卓二。 众人一听杨老十都坐上了县主娘娘的銮驾,顿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围着一旁的杨老十都好气地问他那銮驾马车是不是很舒服?你坐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感受啊? 一时间,大家伙儿的关注度可就跑偏了。 卓二和常宁一看此情此景,都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你们不是很关心县主娘娘的个人问题吗?怎么就又关心坐那马车是不是很舒服了?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杨老十也是同样心情,没好气地哼着大家伙儿,“你们不是挺关心县主娘娘的事儿吗?啊? 一个个的,人家背地里说县主娘娘的坏话,都没见你们这么关心,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出,咋地,你们得了人家县主娘娘的好处,就不知道感恩维护她?” 众人面上就是一窘。 有几位老妇人还有点恼怒的意思,瞪着杨老十低低音声骂了几句。 杨老十面色却是一正,很是肃然地道,“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就不得不问问大家伙儿,你们……现在,咱们下涯村,还有哪几家没沾了县主娘娘的光,借了她的恩惠,自家过上了好日子?嗯? 你们说,你们听到有人背后诋毁县主娘娘,你们是不是应该站出给与他们一个有力地还击?可你们呢? 你们吃着人家县主娘娘恩赐的饱饭,穿着县主娘娘恩赐的衣裳,手里攥着县主娘娘给的钱,却跟这些坏人一样的嚼舌根子,败坏县主娘娘的名声,你们说,你们还有良心吗?” 众人一听,都面色讪讪地,有难为情的,有后悔之色的,可还有那么几个人却不以为然,暗自撇嘴,嘟囔着,“县主娘娘咋了? 县主娘娘就想咋滴就咋地?我们挣了钱是不假,那也是出力气赚来的,又不是她白给的,说这些话有啥意思?” 其他人见这几个人不但不服气,没有羞愧之意,反而还挺理直气壮这般说法,都站出来纷纷指责他们忘恩负义,并且真诚地表示要向清秀县主道歉,赔罪。 杨老十道,“咱们县主娘娘说过,只要咱们下涯村都团结起来,大家伙儿把心都拧成一股绳,就不愁将来过不好日子,就不怕将来家家没有余钱享福。 你们都有谁还记得这些话了?啊?如今这杨老四和他媳妇儿又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就开始要作妖儿,想要坏了咱们下涯村的好风气,想要坏了大家伙儿财运,你们说这样的人,咱们还姑息吗?” “不能,不答应,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败坏县主娘娘,败坏咱们下涯村的好风气。”众人被杨老十这么一鼓动,都群情激昂了起来,纷纷表示坚决捍卫县主娘娘的名誉,捍卫下涯村的名声。 杨老十道,“咱们下涯村得了县主娘娘这么一位大公无私,善良的人,带着咱们奔向好日子,为什么咱们还这样对待她? 如果,大家伙儿想一想,如果咱们县主娘娘因为杨老四和他媳妇儿使坏儿,因为你们不仅不懂感恩,反而还要看她的笑话。 甚至跟杨老四两口子一样,火上浇油,你们说,县主娘娘要是将苏氏产业公司搬走了,挪到其他地方去,你们……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感到痛心?” 众人听到这里,才完全反应过来。 是啊,这要是因为县主娘娘寒了心,将产业作坊都搬走了,那……那他们搁啥赚钱?上哪打工?这不是……自掘坟墓,自己要断了赚钱的路子吗? 那这样的话,可不行,坚决不行啊! 不用别人再说啥,人群里的杨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就急了。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老两口现在,在大儿子杨怀义家,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哪。 虽然说没有什么三珍海味,天天大鱼大肉的,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吃个鸡蛋都要算计。 那时候是恨不能追着鸡屁股看着,最后还落不到好,不是被儿子们埋怨,就是被儿媳妇们暗自怨恨。 现在,他们除了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当做消遣,当做锻炼之外,基本上都不用操什么闲心了。 穿的衣裳都不带补丁,吃的更是一个月都有肉有蛋。 有时候大儿子在苏氏田庄赚得多了,还能给他们老两口点零用钱。 这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过得舒心,过得自在,打心眼里是悔恨过去的所作所为,更后悔当初没善待苏金秀,以至于现在见到她,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凑上前去说句话。 唉,悔不当初啊。 可是,这杨五老头子和瞎眼老太太也明白,光后悔是没用的,想要弥补过去的错,也是晚了些,便都干脆放下心里的结,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给大儿子找麻烦,不给苏金秀和她的孩子们添乱,他们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是现在,村里这几天的风言风语,着实让老两口有些心急,为了替苏金秀遮脸,他们俩还出去跟人家掰扯了好几回,结果都被人家给怼了回来。 为啥? 因为他们当初立身不正,所以,这会儿在替苏金秀说话,人家只当是他们想要溜须苏金秀,才这么卖力地替她说好话呢。 气得他们在家里长吁短叹,跟大儿子大儿媳妇叨咕好几回,说,这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后穿清秀县主娘娘的坏话,他们俩去恁死他。 结果呢,却原来是老四杨怀恩和寇文娟两口子干的好事儿。 这要是因为四儿子两口子,惹恼了清秀县主娘娘,从而断了老大的财路,还有其他几个孩子的前途,他们能不上火? 以后的日子……还能过的清闲? 老两口这么一寻思,就急眼了。 那杨五老头子拎着棍子就挤过人群,奔着杨老四和寇文娟就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地抽下来。 都说公公不好打儿媳妇,会被人戳脊梁骨,可遇到寇文娟这样的败家玩意儿,杨五老头子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他能忍了她才怪呢。 杨老四还好些,他会功夫,能借着巧劲儿,少挨了不少下,可寇文娟就不行了,几棍子下来,就被打得瘫在那儿,动也动不得了,只剩下嗷嗷尖叫哭喊了。 “爹,您别打了,再打,就打坏了。”杨老四倒还挺男人,见媳妇儿被揍得几哇乱叫,赶紧上前护着。 寇文娟身板的婆子,丫鬟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都急忙上前护主。 打人也是个累人的活儿,杨五老头子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拄着拐棍对杨老四厉声道,“给你两条路。 一条,趁早赶紧的,带着你媳妇孩子滚出下涯村。二条,你领着你媳妇儿,自己去镇府衙门领板子,减少罪孽。这两条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众人一听,都纷纷赞成杨五老头子的这一决定,“他杨五叔这么做,叫人赞成,的确是该给你家老四点教训了。” 杨五老头子点点头,“哼,眼见着咱们这家家的小日子,跟着清秀县主娘娘越过越好,户户不用挨饿,不用受冻,还有余钱,有余粮了,你们这些小人蹦出来闹幺蛾子? 咋地,想坏了咱们大家伙的财路啊?我看谁敢这么做?我杨老五头一个不答应!还有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你们也长点记性。 别人家说啥,你们就跟着一样的嘚瑟。等哪天嘚瑟过头了,惹得清秀县主娘娘厌烦了,将产业公司都搬走了,看你们喝不喝西北风去?” 这杨五老头子不觉悟就罢了,一旦觉悟了,还别说,马上立刻就化身成了苏金秀的迷叔,谁说她一句不好都不行。 最后,迷叔杨老五说,“清秀县主娘娘的封地,你们也知道,是食户邑三百,半个永安县城都是她的。 那你们想想,要是你们当中有谁过头了,真的惹烦了她,人家把产业公司给搬走了的话,你们是不是得抓瞎?到那时,你们就是哭,都招不着调了。” 众人闻言,深感有理,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于是,杨怀恩被迫无奈,只能是选择了头一条路,带着老婆孩儿,还有仅有的一点家当,卷铺盖滚蛋,滚出了下涯村。 这是李村正和各位村老们一致研究后的决定。 这些人不想再留杨怀恩这一家子在下涯村晃荡,时不时地还要出来膈应膈应人,这就太讨厌了。 这次村里开会,破例将杨五老头子给招进他们这些人的“群里”,表示他开明大义,明白深浅,应当特意选拔出来进群,以便将来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也能出份力。. 这一下,杨五老头子心里美啊,走路都不用拄拐棍了,脚下发飘,一路风,老脸上更是堆满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像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几岁,做什么活儿,都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杨怀义看着他爹要飘,乐得不行。 那苏金秀听常宁回去禀明了村口发生的一切,得知杨五老头子现在有了很大的改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在乎杨五老头子这一家子的好赖。 但是,苏恒和苏臻即便都姓苏了,可毕竟血液里流淌的,还是杨家的血,走到哪里,他们也是杨家人的根。 因此上,这扯不断的关系,如果能往好里过,她不介意适当的照顾他们一下。 “阿恒,阿臻,”趁着晚饭之后,苏金秀叫过正在蛋糕房里的苏恒和苏臻,嘱咐道, “你们看看,准备点什么像样的小礼物,去杨怀义家一趟,对杨老头儿这今天的表现,你们比碍事一下慰问吧。” 苏臻不明白娘亲为什么突然间要对杨家那头好了,可苏恒清楚,他娘这是要使用怀柔手段,既能安抚杨家人,也能让村里看到他娘是个奖罚分明的人。 有时候,强硬的手段,比不上怀柔策略能服众。苏臻拎着四包刚出炉的新式样的点心,还有自己亲自绣制的老年用品……锦缎抹额作为礼物,准备拿去杨五老头子家。 苏恒呢?则挑了几本字帖,一把劣质玉骨扇,一盒老年去皱霜和精华液。 苏金秀一看苏恒的东西,嘴角直门抽动,心说,你这些玩意儿拿出去,还不得美死个杨家那老两口? 这几样东西在她和苏恒眼里,是不足为意的东西,可要是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很珍贵的了。 字帖不用问,是给杨怀义家的几个小儿子的,劣质玉骨扇,是给杨五老头子的。 这老头子就喜欢新奇的东西,对之前宋元清时不时地舞动两下手里的那把破扇子,早就垂涎三尺了。 这次苏恒投其所好,就给他挑了这把破扇子。 那两盒老年祛斑霜,精华液,自然是归了瞎眼老太太。 苏金秀看罢,想了想,又让苏恒提了两瓶佳酿,一盒美白霜,算是给杨怀义和他媳妇李氏的了。 这面面俱到的礼物,肯定会让杨老大一家人都满意。 “娘,您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杨老头儿要是留我们姐弟俩在他家吃饭的话,那我是拒绝呢,还是留下来呢?” 苏金秀不屑地撇了撇嘴,“拒绝和留下,是留给你的问题,你问我?老娘无权为你做选择,所以,这就看你智商高不高了。” “呃……娘您,好像是说得……很对哈。那……我和姐姐走了啊。”苏恒被怼得满脸青,干笑着为自己解嘲,与苏臻拎着东西出门了。 这次,是卓雅跟着苏臻一起的,以便有个照应。 一出门,苏恒看看身后老实不语的卓雅,对苏臻道,“娘什么时候给我也配个跟班儿的啊?啊?我……我好歹也是县主家的公子不是?这配两个跟班的,是不是很正常?” 苏臻斜睨了他一眼,“你要跟班的?娘亲还没说要丫鬟婆子侍候呢,你就想着这事儿了?嘁……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吧,要是被娘听见了,看你挨不挨训?” 苏恒不是真的学龄稚子,前世现代那会儿,他好歹也是末世研究所里的一名大学生,所以,苏臻训斥他,他也不计较,干脆干笑着不吭声。 姐弟两个一路说说笑笑的,就来到杨怀义家。 路上,村里人见他们拎着这么多礼物,就问姐弟俩,“哟,阿恒阿臻哪,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还拿着这么多东西?” 苏恒只要有人问,就往路中央一站,也不怕麻烦,脆生生地跟大家伙儿解释,“啊,是张奶奶啊?呀,好几天不见张奶奶了,您咋变得这么年轻了?” 被叫张奶奶的老妇人闻言,立马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苏恒会说话,小嘴也甜,“这孩子,大小看着就招人喜欢,瞧瞧……这大了,更懂事儿了。” 呵呵……苏恒就暗自呵呵。 唉……千古不变的,就是每个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被人说年轻。 年不年轻的,你回家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叫人夸几句,就以为是自己真的年轻了,真的俊了几分?呵呵呵……真是幼稚地可爱啊。 苏恒心里腹诽,可嘴上没闲着,高声脆语地告诉张奶奶,以及随后围过来的其他好事的村民,道,“这不是嘛,杨家爷爷和奶奶,为了维护咱们村里大家伙儿的利益,大公无私,我娘说,应该值得尊重和表彰。 这不,鉴于杨家爷爷和杨家奶奶敢于与心思不正的人作斗争,能为了下涯村集体利益而大义灭亲,所以,我娘命我们姐弟俩代表苏氏产业公司,前去慰问他们。” 苏恒和苏臻虽然年岁小,但是是清秀县主的亲儿子和继女,那也是县主家里的公子和千金小姐,他们去杨家,就代表了苏氏产业公司,代表的是公事公办。 好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是后悔不迭。 若是知道勇敢站出来,维护清秀县主的名誉,维护下涯村的名声,他们是不是也能得到这无上光荣的奖励? 许多人心里羡慕嫉妒,追悔莫及,嘴里直冒酸水。 “张奶奶,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婶子,我们走了哈,回头见。”苏恒笑眯眯的,吃撑了的小圆脸,带着喜气,跟各位打招呼告辞。 苏臻是让没说话,可一直是笑盈盈的,连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很是大方,有礼貌。 这叫好多人见了,都跟着唏嘘不已。 唉……瞧瞧人家杨柳儿,亲娘死了,亲爹靠不住,结果,后娘拿她当亲闺女疼,看这一身的穿戴,锦衣绸缎的,养的又白白净净的,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将来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啊。.. 提起这后娘和继女的关系,有人叹了口气道,“唉唉……要不说这人哪,都是命啊。 你们大家伙儿说,谁能曾想苏氏这个后娘,会真的将阿臻当成了亲闺女养了?啊?你们说,就是亲娘,也不见得比她好啊。 要不说呢,人是啥命啊,就是啥命,你想好不行,想好不一定能得好。你们说是不是?” “嗯,你这话倒是实在。可不咋地,清秀县主现在是越过越好,产业也大,拿着继女比亲生的还要好,你们说,谁家的后娘能做到这份上?” “要不说,这一个娘生的,一个娘养大的,却不一样的命。你们看看苏臻这孩子过得日子,简直比千金小姐还富贵,可再看看那杨树? 这孩子……当初嫌弃后娘穷,想要跟着亲爹发大财,当大少爷,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整天挨打受骂,跟杨老四家里的下人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杨树啊,确实是眼皮子浅,心眼窄,以为后娘穷到地上,不能给他好日子过呢,结果啊,哈哈哈……这孩子失算了哟。” 何止是杨树失算了?就连杨家这族里不都是看错人,心眼没摆正,走眼了? 此时此刻,苏恒和苏臻拎着礼物走进杨怀义家的时候,就看见杨家族老坐在那儿,一脸的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地正说着杨老四被赶出村的事儿呢。 “都是你亲生儿子,你说说,这手心手背的,咬了哪个不疼?啊?你……老五啊,你是咋想滴?咋就将他们一家子都赶出去了?这多叫外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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