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朱圆圆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昏昏欲睡,双眼只留了条缝,整个人看上去惬意极了。 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半大幼崽们心满意足的离开,成年兽人们利索的收拾残局。 佘依忙活完便开始琢磨,她尾巴还疼,想再休息会,可有小大巫在旁监工不能做得太过分,得把握好一个度才好。 那么问题来了,休息多久是合理范围内的? 瞪着大眼睛想了几分钟,实在想不出来,只得慢慢挪到朱圆圆身边求助,“小大巫,我能歇会吗?” 朱圆圆仰头假装去看太阳所处的位置,实则看了眼系统面板,13:27分,时间还早,倒是不急着开工。 首领曾说过建新部落的事用不着赶,免得把干活的人累着,可也不能太慢,上午十二点不到收工的,还差点满两小时。 于是道,“歇呗,待会我喊开工了再干活。” 佘依顿时笑容满面,伸手亲密的挽住朱圆圆胳膊,“就知道你最好了。” 得到好人卡的朱圆圆僵着身子往旁边挪,虽然相处之没那么怕大蛇了,能正常交流,可要像小姐妹搬手挽手贴一块儿说说笑笑,她还是做不到哇~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伐? 嘤,弱小无助又可怜,正是她此刻的写照。 好在佘依神经粗,没察觉到不对劲,高高兴兴的跑去向同伴们宣布,“小大巫答应让我们歇会再敲石头。” 众人欢呼一声,很快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休息, 上午敲了许久的石头,午时没吃饱还去抓了回变异羊来加餐,折腾得所有人都晕乎乎的,只想休息会。 朱圆圆小憩了会,眼瞅着时间要到两点,一骨碌从石头上爬起来,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喊,“快醒醒,该干活了!” 她有点遗憾,要是在现代位面只需要买个喇叭,哪里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扯开嗓门嚎。 唉,淑女形象尽毁啊! 朱圆圆因为某种自己并不存在的东西纠结了会,很快又想通,“算了,在兽人世界不需要那玩意儿。” 众人继续干活,她也没继续偷懒,重新架上锅,烧水熬煮凉茶。 忙碌的日子过得分外快,眨眼的功夫便进入六月,烈日高挂空中,晒得修建围墙的兽人们焉哒哒的。 朱圆圆如今熬凉茶都得一次性熬上几锅,光是添柴就忙得不行,还要经常去看看修出来的围墙质量怎么样,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累垮,”白石心疼的道,“我去让首领另外找个人来煮凉茶。” “行啊~”朱圆圆嗓音嘶哑,不停擦着额上不停冒出来的汗水,“估计得找年纪比较大些的老人看火,耐得住热,半大幼崽火气旺,只能帮着提水抬锅。” 白石略一思忖,“你说得对。” 部落里有些老兽人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得很,炎炎夏日都不觉得热,正适合烧火,就是干不得重活,得有人帮着打水端锅倒凉茶。 正好因为天热,半大幼崽们的训练暂停,整日东逛西逛的无所事事,到处搞破坏,给找点事做拴着也好。 白石找到白大年一通说,毫不意外的得到采纳。 “好事啊~”白大年苦笑道,“那些小崽子到处闹腾,连大巫都跑来告了几回状,我正愁不知该咋整。” “他们人多,活儿轮着做不会热到,”白石笑道,“大家也能省点心。”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大人们听到消息确实高兴,尤其是被折腾到快要发疯的那一拨,恨不得大笑三百声以示庆祝,半大幼崽们正相反,眼泪汪汪的,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 幼崽的烦恼也很多,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连去林子里转悠几圈都得接任务,比如摘几个野果、抓几只小动物啥的,可辛苦了。 好不容易天热暂时不用训练,却得帮着送饭、捡柴、提水…… 啊啊啊,好崩溃。 半大幼崽们反抗过,结果,不说也罢。 朱圆圆看到几口大锅附近正在劈柴的半大幼崽,忍不住投去同情的眼神,“小路,你的PP还痛吗?” 不管在哪个世界,家长收拾熊崽子都爱冲着肉多的地方下手,小PP便成了重灾区。 白路撅着嘴道,“小大巫你能不能把脸上的笑收收?怪刺眼的。” 以前觉得小大巫温柔可亲又大方,哪哪都好,现在才发现是自己眼瞎。 呜呜呜,她不就是想好好玩几天嘛,咋那么难啊! “小路你是喜欢上别的姐姐,不喜欢我了么?”朱圆圆瞪大眼,用看渣女的视线盯着某个半大雌性幼崽。 “我不是,我没有,”白路否认二连。 “没有就好,”朱圆圆咧嘴笑了,伸手拍拍半大幼崽的肩膀鼓励,“你认真干活,等新部落建成后让首领给你分好吃的。” 白路苦着脸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说,“大人就爱这样骗幼崽的,我懂。” 她可不是两三岁的小幼崽了,知晓很多事,每次阿爹阿娘想哄她干活都会许诺各种好处,过后翻脸不认人。 因为上过当,所以不再付出信任。 朱圆圆很想仰天长啸,这些当爹娘的咋肥事,竟然无师自通开空头支票了? 这下倒是好,哄个半大幼崽都哄不好,自己的形象也摔得稀碎。 不行,她得想办法哄好能帮忙干活的半大幼崽们,否则受累的还是自己。 想到前些天的苦难生活,朱圆圆绞尽脑汁想对策,终于想到新做的土豆片,“小路你等等,提水太累,得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去给你们拿点好吃的。” 被狗撵似的回到家,翻出专门放小零食的柜子,拿出一大包的炸土豆片。 嘿嘿,土豆片好哇,炸好后酥酥脆脆,还不用打称。 朱圆圆郑重送上诚意,并怂恿,“尝尝看,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还给你做。” 过不了多久新土豆就能收获了,不怕原材料缺失。 白路抱着大包的土豆片露出迟疑之色,“真的是给我们吃吗?” “吃吧吃吧,”朱圆圆挥挥手,“去给大家分分,放心,我说话算话,绝对不坑人。” 白路双眼弯成月牙儿,脆生生答应,“好,我这就去。” 炸土豆片很香,她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先吃的冲动,飞快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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