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圣人!_第三百九十章 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把内门给我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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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有声音传来,在众人的耳畔间回荡,蕴含着莫名的威严。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就知这说话之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最少也是一品的地仙。 有大人物开口,姜辰暂时按下了怒火,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仙人说的是,我等有罪!”与姜辰不同,听到有大人物开口后,那些道子二话不说,直接开口认错。 别的不说,仅是这态度,不知胜过了姜辰多少。而另一边,姜辰见此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的站在原地,满脸的怒火。 那仙人也没有与姜辰计较,直接说出了他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或者说,是紫虚宫高层商量出来的处理结果: “先生,此间之事,宗门已经知晓,真传弟子以及道子借给内门弟子灵宝,以干预内门大比之事,确实有错。” 那仙人开口,先是给这件事定了性,道子与真传弟子们确实有错。 听到这话,在场的道子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相反,他们反而如释重负般的长呼了口气,眼中的紧张都消失了不少。 反倒是姜辰,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说他们有错,而不是有罪,宗门高层的态度已经很显然了,是准备轻拿轻放,只是象征性的处罚一下参与此事的道子与真传弟子们,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对于这个结果,要是一开始宗门就这么做,姜辰自然是没什么好不满的。可他现在都把事情闹大了,宗门还打算轻拿轻放,那他如何能满意,这不是白闹了吗? 不过,虽然不满,但姜辰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位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此事,明显是这些弟子们钻了门规的漏洞,要说有错,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的错,没能及时察觉到门规的漏洞。”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们就一点错也没有了,身为道子,发现门规的漏洞,不思上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以此某私利。” “此举,可谓是严重失职,但好在,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仍有挽救的希望。所以,依贫道之见,这件事就小惩大诫一番,让他们记下这个教训,以后不敢再犯。” 那仙人继续开口,结果不出姜辰所料,果然是轻拿轻放,对这些道子们只是小惩大诫,这和没处罚有什么区别? 还有,这位仙人还颇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精髓,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一件动摇门派根基的大事件,化成了钻门规漏洞的小事。 并且,按这位仙人的意思,他还把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历代紫虚宫掌权者的身上,是他们没能及时发现门规的漏洞,并将其堵上,这才给了后人犯错的机会。 这么一说,那些道子身上的罪责就更小了,他们只是失职,钻了门规的空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钻空子,这种事怎么说呢?真要较真的话,自然极为的严重,可要是不较真的话,训斥一番就过去了。 而现在,很显然,宗门是不算较这个真了。 至于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句话听听就可以了,后果严不严重,还不是高层自己说的算。说严重那就严重,说不严重那就不严重。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些人有错,但只是小错,仍有改过的机会。大部分责任,还在紫虚宫高层的身上,没能及时发现门规的漏洞。 “我等有罪,愧对宗门的培养,愿意受罚。” 在场道子们反应的机会,见宗门打算小惩大戒,不准备剥夺他们掌教继承人的身份,连忙跪下认罪。 现在认罪,就是小惩大诫,可要是抵死不从,那小惩就会变成大惩。宗门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赶紧跑下来,难不成还要和宗门对着干? 道子们心甘情愿的认错,姜辰却不这么想,就见他缓缓的开口:“那么,宗门打算怎么小惩大诫?” 说话的时候,姜辰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宗门的意思是,扣掉他们未来百年的年俸,以作惩戒。” 说到这里的时候,估计就是那位仙人,也觉得这个惩罚有些轻了,故而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些借出去的灵宝,就不要想着要回来了,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对于这个结果,那些道子们虽然有些心痛那些借出去的灵宝,但也没有站出来反对。毕竟,别看宗门说的轻松,可他们这次做的事,性质十分的恶劣。 也就是这次涉及到的道子与真传弟子太多,宗门不好下狠手,这才小惩大诫,要是此事只涉及到一两个道子,那信不信,宗门能把他们废了? 还有,特别要说的是,他们犯的最大的错,不是借给内门弟子灵宝,而是公然对抗紫虚宫高层的意志,所以,他们犯的事很严重。 给姜辰特殊待遇,那是紫虚宫高层集体下的决定,他们在这边拼命反对,打的那是姜辰的脸吗?不,他们打得是紫虚宫高层的脸。 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道子还没掌权呢,就敢质疑宗门的决定,那要是等他们以后掌了权,还不得上天! 只是这事不好在明面上说,道子毕竟是宗门的未来,在外人面前,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事后,这些道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受罚。 这些在场道子们心里也都明白,所以他们才会表现的这么老实,不然的话,真要触怒了正在暴怒中的宗门高层,说不定真会当场废掉他们的掌教继承权。 “百年年俸,这些对道子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九牛一毛都不算,哪个道子靠年俸活着?” “还有,借出去的灵宝不收回?能葱道子手里借走灵宝的,都是他们心腹中的心腹,就算要不会,又能如何?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算什么惩罚?” “就是糊弄人,你也不是这么糊弄的。” 道子们很满意,可姜辰不满意,对着那两个惩罚措施喷了起来。 他姜辰今天一定要出这口气,不废掉几个道子,那不是让人以为他姜辰是泥捏的,谁都敢来捏两下。 信不信,只要今天宗门对这些道子轻拿轻放,那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一大群人跑来拿捏姜辰。 他们会想,在道子与姜辰面前,宗门选择了道子,可见姜辰在宗门的地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那是不是代表着…… 人都是看人下碟的,你得势的时候他们会捧着你,你失势的时候,他们也不介意过来踩你两脚。 “当然不止于此,此事过后,我们这些老家伙会做出检讨,承认自己的不足,然后想办法堵住这个漏洞。” 换成别的弟子这么闹,那个仙人早就不耐烦了,可姜辰不同,他就是再不耐烦,也要忍着,甚至还要主动放低身份,去哄着姜辰。 “掌教与长老检讨?这就完了?这些道子们呢,一点实质性的处罚也没有?” 姜辰最不满的地方就在此,宗门的惩罚,不求让这些道子伤筋动骨,起码也要让他们肉痛一段时间。可像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惩戒一番,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他姜辰小题大做,仗着身份逼迫宗门去处罚这些道子呢。 “这还不够,那依先生之见,当如何?”那也不行,这也不行,这位仙人不免有些生气,让姜辰拿主意,该如何处罚这些道子。 他是真的生气了,宗门高层都被逼得自我检讨,可见已经给足了姜辰面子,然而就是这样,姜辰还不满意,他还想怎样? 姜辰当然不能开这个口,他要是真说出了惩罚措施,那不就坐实了他逼迫宗门惩罚道子的事吗? “宗门决议,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所能左右的?仙人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姜辰绝无意见。” 突然,姜辰的态度变了,不再强硬,而是缓和了下来,直接认可了宗门的决定。 “什么?” 这转变太快,就是那仙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可旋即,他反应过来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姜辰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怕是有着什么算计。 或者说,他这是对宗门失望到了极点。 念及至此,这位仙人坐不住了,连忙开口劝道:“先生要是有什么不满,还请直言,这件事上,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事后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紫虚宫高层也闹心啊,本来好端端的一件好事,硬是演变成了坏事,非但没有起到交好姜辰的意思,反而把他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这位仙人对那些闹事的道子们,心中更加的厌恶了。 “弟子没什么不满的,只是突然想通了,宗门维护道子,也是应有之义,毕竟是宗门的未来,不好一杆子打死,要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宗门培养一个道子,不容易啊!” 姜辰好似真的想通了,说到最后还感叹起来,完全一副站在宗门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模样。 “好,先生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这些道子若是能有你这般心胸,处处为宗门考虑,那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那位仙人见姜辰真的想通了,不由老怀欣慰,连连赞叹道。 姜辰听了这些话,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而那些道子听了这番话,则是一个比一个的憋屈。 这位仙人的话,就等于在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他们远远不如姜辰,丝毫没有大局观,更没有半点为宗门考虑的意思。就差直说,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知道勾心斗角的人,完全不配当掌教,不如姜辰远矣。 当面被人骂不如对手,这比打了败仗还难受,在场道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真没有意见?” 再三询问之后,确认了姜辰是真的没有意见,这位仙人高高兴兴的说道:“既如此,这些道子贫道就先带走了。还请先生放心,不久之后,宗门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虚空浮现,将在场的众道子笼罩,带着他们消失在了原地。那位仙人走了,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送前辈!” 那仙人走后,姜辰还笑着拱手道别。 “先生能为宗门着想,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这次让先生受委屈了,还请先生不要太过在意,宗门也有宗门的难处……” 法殿殿主怕姜辰心中有芥蒂,连忙上前劝了起来,为他解释宗门的难处。 “介意?” “放心,殿主,我真的不介意?” 看着身边的法殿殿主,姜辰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柔和的说着自己不介意,还让他放心。 嘴上不说这不介意,可心里想着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与法殿殿主说了一会话,姜辰转过头来,看向下方的擂台,目光不停的搜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先生在找什么?” 注意到姜辰的异常,法殿殿主在旁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殿主不用在意,只是再找一个熟人罢了。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 姜辰一边应付着法殿殿主,一边继续在擂台间搜寻着。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连忙朝下方喊道:“李显,快别看了,过来我这里一趟。” 姜辰要找的人是李显,他虽然有着六品圆满的修为,但也只能闯过四道日月神轮罢了。这样的实力,在内门弟子中实在排不上号。 所以,他此次来内门大比,完全就是来看热闹的,在各个擂台间来回游荡,顺便收集这些弟子的信息。 就在他收集好一个弟子的信息,准备转换目标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姜辰的传音。然后,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天骄榜下方,姜辰正在对着他不断的招手。 不敢迟疑,李显小跑似的来到了姜辰的身边:“师兄,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多大的事,就是给你一样东西,让你把内门给我挑了。” 姜辰摆摆收,状若无意的说道。 ps:今天又被蛇袭击了,导致我受到了惊吓,更新比昨天还晚。 (这根金色的翎羽,正是姜辰从妖族天骄金翅大鹏鸟的手里抢来的妖族至宝,上古时代,那位妖主之子,天神级别的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 此物不是神器,却胜似神器,是那尊天神级别的金翅大鹏鸟,自出生起就长在身上的本命翎羽,被他打磨多年,早已与他的道交融,蕴含了它的部分神威。 一旦将它的威力激发,立即就能再现当初那尊妖神的几分神威,从而爆发出堪比神器的威能。 这是妖族妖主一脉的至宝,也就是当年那个金衣青年,为妖主的嫡系后裔,这才能得此宝护身。 可谁能想到,拿着这种宝物的金衣青年,依旧被姜辰击败了不说,还被他反过来把这宝物夺走了。 妖族那一次,真是亏了血本。 不过,姜辰虽然从妖族的手里,夺走了这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但他却很少动用。 因为,他只是夺走了这件宝物,并没有将其炼化。也就是说,这件宝物虽然在他的手里,但并不是完全属于他。 这根本命翎羽的主人,依旧是妖族妖主一脉。 其身上被妖主一脉的历代妖神,下了不知道多少道血脉禁制,姜辰不催动这件宝物还好,一旦催发它的威能,立即就会被妖主一脉的高人感知到,从而通过血脉间的联系,强行将其召唤回去。 这种血脉至宝,外人想要掌握,最是麻烦不过。若是不能将与其有血脉联系的生灵全部斩杀殆尽,那血脉至宝随时都有叛逃的可能。 好不容易夺来的宝物,姜辰就是不能用,也是不愿看到它重回妖族的手里的。 所以,自从得到这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后,姜辰就一直将它放入碧海天幕之中,从来都没有动用过。 但此刻,姜辰心中怒火难平,遂将此宝取了出来,交给李显,让他拿着此物挑了整个内门。 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地乃是紫虚宫腹地,姜辰才敢将此宝取出来,谅那妖族的本事再强,也无法在紫虚宫众高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这宝物抢回去。 心里有谱,自然不怕,要是换个地方,姜辰就不敢了。 这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不需要别人催动,就能自动爆发的仙器、神器。 虽然这种爆发,有着种种限制,尤其是想要复苏它的全部威能,更是需要一头一品级别的纯血金翅大鹏鸟,以元气大伤为代价,方能做到。 就是想要略微催动它的威能,也需要纯血的金翅大鹏鸟献祭自己的血脉,才能将它唤醒。 当初那个妖族金衣青年,手持这样的宝物,还能败于姜辰之手,就是因为唤醒此宝的代价太大,他一时没有下定决心,这才被姜辰抓住机会,将他镇压。 堪比仙器、神器的宝物,哪怕只是展现万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横扫整个内门了。 就算不少内门弟子手持灵器又如何?在这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面前,那些灵器与纸糊的又有什么区别?轻易的就能击碎。 这样的宝物,李显要是拿着,哪怕他的实力在内门实在排不上号,但也足够横扫整个内门,成为此次内门大比的第一了。 嗯,这就是姜辰的目的所在! 既然那些道子们可以借给自己的追随者灵器,以干预内门大比,那姜辰自然也可以。不过,他比那些道子们更富裕,身上的宝物更多。 道子们借灵器,那他就借仙器。 自紫虚宫举办内门大比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仙器,姜辰这还是第一次。 最弱的仙器,哪怕没有人催动,本身也能爆发出不弱于三品阳神的力量,这种层次的力量,参加紫虚宫的内门大比,那简直就是乱杀,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更别说,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更为特殊,不是仙器,胜似仙器,只要是血脉之力,无论是什么级别,都能催动。 姜辰在这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的里面,封印了一滴金翅大鹏鸟的精血,是当初那个金衣青年的。以其为动力,李显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爆发出此宝的部分威能。 这根翎羽的威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将一件三品灵器搅成碎片。 已经不用想,那些参加内门大比的弟子们的下场了,无论李显与谁对上,都能轻易的将其击败,若是心狠一点,甚至能毁掉他们手里的灵器。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违反门规?结果显而易见,不会! 没看到,宗门都没有严厉惩罚那些道子们吗?没有惩罚,换而言之,那不就是鼓励吗? 看到没,紫虚宫高层是鼓励这种行为的,既然如此,姜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制定规则的人都不再遵守这个规则了,那他又何必傻乎乎的遵守规则呢? 既然宗门默许,甚至是鼓励,那就怪不得他了,他要通过这场内门大比,好好的给众人上一堂课。 什么叫惹怒他的下场! …… “什么?” 看着姜辰递到自己手里的金色羽毛,李显的神情很是懵逼。 什么叫,把整个内门给挑了? 他有这个实力吗? 莫名其妙的把他叫来,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又给了他一根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金色羽毛。就这,让他去挑了整个内门。 这…… 师兄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他了? 李显迟疑着,可他的迟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手里的那根金色羽毛,突然复苏了。 璀璨的金光从它身上迸发,明明是光,却给人一种无比锐利之感,好似能切割虚空,分割阴阳一般。 同时,浩瀚的神威从这个金色翎羽的身上弥漫开来,给人以心灵上的震撼,好似天地万物,在它面前都无比的渺小,微不足道。 这是天仙的威严,超出五行之外,不在天地之中,凡人不可直视。 “仙仙……仙器啊!” 李显都结巴了,没有想到,姜辰随手塞给他的金色羽毛,竟然是一件仙器。 震惊过后,便是激动! “横扫扫……扫内门?” 想到姜辰刚才的嘱托,李显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横扫内门啊,这是何等的荣耀?百万内门弟子中第一人! 而这个荣耀,很快就将属于他。虽然,这不是凭自己的本事拿到手的,但是,这也是内门第一。 而且,看看如今内门大比的情况,手里没一件灵器,根本就不好意思去擂台挑战。难道他们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吗?还不是靠着手里的灵器! 既然他们可以,那李显觉得,自己也可以。凭什么他们可以用灵器,自己不能用仙器?都是借助外力,这又有什么不同! 心里呐喊着,李显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将那金翅大鹏鸟的翎羽,牢牢的攥在手里。 要说李显是激动,那一旁的法殿殿主,则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嘴上说着不在乎,甚至还主动安慰他的姜辰,竟然转过头来,就取出了一件仙器,并交给了一个普通的弟子,要让他挑了整个内门!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想要谁内门第一,谁就是内门第一吗? 还是说,这是对宗门判决无声的反抗?反抗不了,我就加入,别人可以干预内门大比,我也可以,所以我拿出了一件仙器…… 法殿殿主的思绪纷飞,在短短片刻之间就做了很多推测,但都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 不过,他可以确定一点的是,那就是别看姜辰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对宗门的判决还是不服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给宗门添堵了。 是的,添堵,在法殿殿主的心里,姜辰的这种行为,就是在给宗门添堵,找麻烦。 真要让李显以这种方式赢得内门大比的第一,那紫虚宫内门大比,不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吗? 以后,也别说内门大比是较技的地方了,能者居上,直接说那门大比比的是背景,比的是身上的法宝。谁的背景大,谁身上的法宝强,谁就是第一。 先前姜辰突然转变态度的时候,法殿殿主猜到他可能会报复,但却没有想到,他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还来的如此猛烈。 一炷香的时间有没有?报复就来了。而这个报复,一个处理不好,就回到紫虚宫成为仙道的笑柄。 宗门,还是做错了! 法殿殿主现在,心里也隐隐有点后悔,觉得宗门的处罚轻了,要是再稍微重那么一点,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 “是师兄,师弟定不负师兄所托。” 法殿殿主正暗自后悔的时候,那边李显已经回过神来,郑重的朝将姜辰行了一礼,然后就要离开,走向下方的擂台。 “别,等等!” “先生,你冷静一点,万事好商量嘛!”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法殿殿主也顾不得后悔了,连忙上前拉住李显,不让他离开,并同时朝姜辰劝道,让他冷静。 “殿主还是不要开口了,方才那仙人来时,殿主没有说话,现在,还是继续保持沉默的好。” 姜辰上前,轻轻一使力,就帮李显挣脱开了法殿殿主。 同时,他还朝李显叮嘱道: “你下去之后,也别找别的目标了,看见中间最大的那个擂台没有,那是上届内门大比的第一,你就去挑战他吧!” “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有我站在你的身后。”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辰特别加重了语气,明显是在暗示李显,不要怕事,尽管往大里的闹,他姜辰有后台,无论闹出多大的事来,他都能兜得住。 确实什么都能兜得住,紫虚钟就是姜辰的后台,这是紫虚宫的根基,谁敢得罪它?真要逼得紫虚钟翻脸,这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至于姜辰要李显的挑战的那个弟子,自然是龙弘了。 姜辰有预感,这件事怕是闹不大,掌教或许会出面制止,这也就是说,李显根本挑战不了几个人。 既如此,那就把龙弘赶下来吧,谁让他和自己有仇呢?对陌生人下手,姜辰还有一点心理负担,但对仇人下手,那就只有快感了。 这次内门大比,别说是第一了,就是前百,姜辰都要让龙弘进不了。上届排名第一的弟子,这届竟然连前百都进不了,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不知道这个打击,龙弘能否承受得住? “是,师兄!” 作为最早与姜辰认识的人之一,李显自然清楚龙弘与姜辰之间的过节,所以他听明白了姜辰的意思。 只要弄不死,那就往死里弄。 “那,师兄,师弟去了!” 将此事记在心里,李显点了点头,再次与姜辰告别,前期挑战龙弘去了。 “哎!” 看到李显离开,法殿殿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道叹息。 姜辰说的在理,既然先前他保持了沉默,那现在,他也该保持沉默。这样,他还是中立的…… “先生好大的手笔啊!” 最后,法殿殿主还是感概了一句。 什么叫大手笔?这就是了! 为了一口气,姜辰竟然直接取出了一件仙器来搞事,这有谁能够想得到呢?仙器啊,整个紫虚宫都没有几件,道子的手里自然是没有的,且就算有,他们也舍不得借出去。 不,应该说是不敢借出去,借灵宝,宗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借仙器,那就是不把门规放在眼里了,宗门高层如何能忍? 所以,就算是有仙器,也没有人敢借。 但姜辰就敢! 而且,就算姜辰借出了仙器搞事,也没人能指责他。因为这件事,是宗门高层无视门规在先,姜辰无视门规在后。 甚至可以解释为,正是因为看到宗门高层试门规如无物,姜辰这才无奈借出仙器,准备给高层一个教训。 这件事上,姜辰已经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只有他指责别人的份,没有人能够指责他。 …… 李显拿着神翎,感觉整个人都飘了,恍若置身梦中一般,恍恍惚惚的来到了龙弘所在的擂台。 (好似本能的交出了一千积分,李显满脸恍惚之色的走上了龙弘所在的擂台,这模样,就好似在梦游一般。 “你是没有睡醒吗?不过六品的修为,也敢上来挑战我?” 看着梦游一般的李显,走到自己的面前,龙弘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不知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不自量力的上来挑战他。 要是别的六品修士上来挑战自己,那龙弘的心中一定会充满怒火,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挑战自己。 可李显嘛,看他那一脸梦游的样子,龙弘只觉得好笑,实在生不起气来。 甚至于,他还主动开口笑道:“喂,醒醒,你这样的状态上来挑战我,是会被打死的。” 虽说内门大比很少出现人命,但很少不代表没有。似李显这般,在战斗的时候还敢不集中注意力,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然就是在主动寻死了,出事的概率极大。 “哦!哦……” 恍惚了好久的李显,这才被龙弘的声音惊醒,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见满脸认真的盯着龙弘,缓缓的抬起了右手。 而在他的右手中,一根金黄色的翎羽,在阳光的照射下,正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先生,何必如此?” “守龙师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先生又何必与他的弟子置气。” 法殿殿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不由开口朝姜辰求情道。 这自然是为龙弘求情,同时也是在为龙弘的师尊守龙长老求情。法殿殿主人老成精,听姜辰让李显对龙弘下手的瞬间,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定是当年龙三太子与龙六太子来犯紫虚宫的时候,守龙长老劝说众人将姜辰交出去的事,传到了姜辰的耳中,这才惹来了今日的祸事。 在此之前,在法殿殿主的心里,姜辰一直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这很符合他圣人的人设。可今日过后,法殿殿主才算真正的认识了姜辰,什么胸怀宽广,都是假的。 恰恰相反,他的心眼极小,谁要是敢得罪他,肯定会被他记恨上,然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报复回来。 这回,法殿殿主可算是领会到了,前脚宗门的处理刚惹得他不满意,后脚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报复了回来,要给宗门弄好大一个难堪。 接下来,事情发生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还只是宗门的处理惹得他不高兴了,他就这样报复,让宗门失了颜面。而那守龙长老,可是要他的命啊,比这件事严重多了,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 让龙弘失去角逐内门前百的资格,估计还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报复在后面呢。 法殿殿主虽然也对守龙长老不满,可也不愿看到一位宗门长老,未来没有折损在敌人的手里,反而死在了自家人的手里。所以,他才开口,为守龙长老师徒向姜辰求个情。 “呵呵,应有的处罚?” “宗门的处罚,弟子是见识到了,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姜辰冷笑,法殿殿主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若是自己处于他的立场,也会这般考虑。 但是,自己是受害人啊,怎么可能会与想要害自己的人共情?都站在犯人的立场考虑,与犯人共情,那谁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 他就活该被人当成弃子吗? 若他没有本事,自然是活该。可他既然有本事,那守龙长老就要为他的话付出代价。 间接杀人就不算杀人了吗? 可笑! 至于紫虚宫的处罚,那就更可笑了,还应有的惩罚,紫虚宫连道子都不愿意重罚,又怎么可能会严厉处罚一个长老呢? 无非是关个禁闭,罚些年俸,做个样子罢了,根本不痛不痒,连点实质的伤害都没有。 真要是应有的惩罚,那就算不把人杀了,也该把人派到东海,让他前往与龙族对阵的最前线作战。他不是喜欢交好龙族吗,那就让他接下来的余生,一直与龙族打交道吧。 可惜,紫虚宫显然不会这么做。 姜辰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既然紫虚宫的处理结果不能让他满意,那他只好自己动手了。 至于紫虚宫会不会不高兴,谁管他啊!他们处理守龙长老的时候,没有问过姜辰的意见,那姜辰对付守龙长老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考虑紫虚宫的态度。 面子是互相给的,你先不给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这……” 法殿殿主顿时被姜辰这番话给噎住了,后面准备好了一大串说词,都说不出口了。 其实,就当时而言,紫虚宫对守龙长老的处理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他当时也不知道姜辰这么牛逼,不但是天阳仙君的后裔,更是有着绝世天资。 当时的姜辰,只是世俗间颇丰盛名的贤者罢了,虽然重要,但显然没有紫虚宫的长老重要。所谓不知者不怪,所以,处罚守龙长老的时候就从轻处理了,小惩大诫嘛。 可谁知道,姜辰后来的表现竟然这么的不凡,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古今都不见能比肩者。 这么一对比,姜辰的重要性大大提升,当年对守龙长老的惩罚,自然也是轻了。可惩罚已经定下,又怎好更改? 对此,姜辰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理解归理解,可守龙长老毕竟是一个长老啊,对紫虚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紫虚宫培养一个长老也不容易,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将他给废了。 说到底,还是姜辰没有出事,他从始至终都是毫发无伤,在紫虚宫高层看来,姜辰竟然没有受伤,那事情就有转还的余地,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谁能想到,姜辰的心眼竟然这么小,在事后死揪着是这件事不放,非要让守龙长老付出代价。 “先生啊,说到底,你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是?” 法殿殿主觉得姜辰有些过分了,你要是受伤了,这么咄咄逼人倒也情有可原,可你毫发无伤,这么死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过分?” 姜辰觉得很奇怪,对方可是要杀他啊,他报复回来有什么错?怎么一个个的,都在怪他咄咄逼人? 真就是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就不知道疼是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便是如此。 “殿主,倘若哪一天,龙族愿意以一件仙器为条件,让我把殿主交给他们,你说我该如何,是交,还是不交?” 姜辰没有反驳什么,反倒是问了法殿殿主一个问题。 “自然不能,别说这个人是贫道,就算是换成贫道的仇人,那也不能交给龙族。” “真要交了,人心就散了。今日为了一件仙器能卖了贫道,那明日为了一件神器,就能卖掉别人。” “到时人人都会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以至于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如此情况下,人族何以抵御外族的侵犯?” 法殿殿主一时没想明白姜辰这么问的目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道。这是原则问题,无论心里怎么想的,但嘴上只能说不同意。 否则的话,为了一件仙器而出卖同族,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整个人族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人族也不会允许这样的败类存在。 若不严厉惩罚这种为了一己之利出卖同族的败类,明正典刑,人族何以在诸多异族的环饲下,立足于玄黄界?这是动摇种族根本的祸事,绝不能姑息,查出一例,就重罚一例,谁也不能例外。 “若我不呢?” “我选择答应龙族的条件,把殿主交出去。这样的话,殿主能原谅我吗?” 姜辰淡淡的开口,语气冷漠的好似冰雪。 “贫道当然不……” 姜辰的回答,完全出乎了法殿殿主的预料,他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绝不会原谅,可说到“不字”瞬间,他突然顿住了,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姜辰的用意,姜辰将他当成牺牲品,去换取龙族的仙器,他尚且不会原谅姜辰。那守龙长老要将姜辰交给龙族,他又岂会原谅守龙长老? 换位思考一下,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倘若有人要自己死的话,那自己一定要抢先下手,先把他干掉,以绝后患。 “这…这……” 法殿殿主说不出话来,他想说自己能够原谅姜辰,但这种完全不符合现实的话,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当着姜辰的面说出来。 “嗤,殿主尚且做不到以德报怨,何以教我?”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姜辰嗤笑一声,朝法殿殿主朗声说道:“殿主不要总站在犯人的立场来思考问题,要多站在受害人的立场想想。” “还有,殿主帮我将这些话转告给其余长老,告诉他们,今日他们若是阻我报仇,那他日,发生在我身上之事,将在他们身上重演。”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痛,圣母婊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劝别人原谅,姜辰真是觉得好笑。 谁要是再敢阻止他,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其亲身体验一下被人当成弃子的感觉,好让他们知晓,什么叫轮回?什么报应? 对付圣母婊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亲身体验到这种痛,这样他们才会记住教训。 法殿殿主没有说话,直接被姜辰说的掩面而去。 他今天丢大人了,堪称掩面无存,自己都做不到的事,竟然好意思让别人做到。 哎! 法殿殿主的心中很是惆怅,边掩面而走,边叹息不已,今后有段时间,他怕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 也就是法殿殿主掩面而走的时候,最中央的那座擂台上,大战也分出了结果。 “龙弘,要怪就怪你师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显没打算让龙弘做个明白鬼,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色翎羽,以前为剑,对着龙弘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道金光迸发,宛若一道细线,无声的掠过虚空,直接出现在了龙弘的面前。 “什么?” 本来毫不在意的龙弘,看到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光,立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面露不敢置信之事。 然后,他惊慌不已的,将自己身上的灵宝全部祭了起来。 先是一把墨色长剑,剑身上烙印着一头蛟龙,栩栩如生,散发出惊人的龙威。 这是墨蛟剑,三品灵器,乃是龙弘外出游历时,于一神秘洞府中得到的宝物,为一头三品蛟龙的精魂,混合数种神铁打造而成。 这个天地之间,有许许多多荒废的上古洞府,遗留了许多法器,偶尔之间也会有运气好的修士到荒山中探险,得到奇遇。显而易见,龙弘就是这部分运气好的修士中的一员。 墨蛟剑被龙弘祭起,与他体内的真龙血脉共鸣,威力一下子增长数分,隐约间,更是可以看到一头墨蛟的身影浮现。 刷…… 金光无声的袭来,直接没入了墨蛟剑中消失不见。也就是这时,那被金光划过的虚空,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深邃幽黑的空间。 金翅大鹏鸟,天生便掌握阴阳之力,为造化神兽,可分割虚空,切割阴阳。最关键的是,此神兽乃是龙族克星,专以真龙为食。 “啊!我的墨蛟剑……” 突然,擂台上传来了龙弘凄厉的惨叫声,就看到,那悬于他身前的墨蛟剑,其剑体突然开始分解,先是破碎成无数碎片,然后烟消云散。 金色神翎的一击,龙弘挡住了,可代价却是他的灵器墨蛟剑被毁,彻底的烟消云散,什么也没有剩下。 亲眼看到被自己视之为底牌的宝物被毁,龙弘的心痛可想而知。可随后,他就心痛不起来了,因为他的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填满。 能够轻易的摧毁一件三品灵器,那李显手中的金色翎羽,又是什么等级的宝物? ps:我要开始发力了,白天还有! (“仙器!” “是仙器,只有仙器,才能轻易的摧毁一件灵器。” 这个念头一浮现,龙弘的心里就被恐惧所充斥。他本以为,自己能在内门大比中拿出三件灵宝,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可没有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竟然有人在内门大比中拿出了仙器。更没有想到,这个要面对仙器的人,还是自己!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修士啊,哪怕身上有着三件灵器,又何德何能的,能够直面一件仙器呢? 就在龙弘惊恐间,他突然发现,李显重新举起了手臂,他手中那根金色的翎羽,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辉,遥遥锁定了他。 看到这一幕,龙弘心中大骇的同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开口求饶道:“停,住手,我要认……” 可惜,没等龙弘“输”字说出口,一道璀璨的金光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轰~~ 关键时刻,龙弘的腰间,一枚小巧的蟠龙印感知到他遇到危险,突然爆发,化作蟠龙形态,与那激射而来的金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金光消散,而那枚蟠龙印也随之崩溃、瓦解,与先前的墨龙剑一般,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不……” 又一件灵器被毁,龙弘可以说是目眦欲裂,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枚蟠龙印,是他师父守龙长老送给他的两件护身灵器之一,再加上他自己得到的灵器,他身上就三件灵器了。 他的实力,或许不是内门最强,但凭借着三件灵器,足以让他赢得这次内门大比的第一了。 只可惜,龙弘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内门大比,竟然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出现了意外。 谁能想到,有人竟然在内门大比中,拿出了一件仙器。以至于还没角逐出前百,那被龙弘寄予厚望的三件灵器,就被毁了两件。 同时这也标志着,内门第一与他无缘了,哪怕他挡住了仙器,可失去了两件灵器的他,也无法战胜其余弟子,赢得此次内门大比的第一了。 不能取得第一,那就是赢了这一战又如何?除了排名第一的宝物,别的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越想,龙弘就越是愤怒,觉得自己本该辉煌的未来,被李显生生的斩断了。然后,他出离的愤怒了。 “啊啊啊……” “我要你死!” 只听得龙弘大吼一声,他的眉心突然绽放出一团团炽白的火光。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威严,以龙弘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擂台战场。 无数尘土扬起,虚空似在扭曲,天地间被一股威严的气势所笼罩,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就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一时间,被这股莫名威严所笼罩的范围内,无论是擂台上正在战斗的弟子,还是擂台下方正在观摩比赛的弟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觉无比的压抑,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最中央的擂台,那股莫名威严爆发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在不解,不知道为何小小的一个内门大比,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而又慑人的气息。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就是姜辰,也再难保持平静,目光死死的盯着龙弘的头顶。 那里,一盏青铜古灯浮现,半尺来高,周身布满了锈迹,散发出古老沧桑的气息。 而在灯身上,雕刻在两头真龙,缠绕在一起,不断的向上延伸。最后,在两头真龙龙首缠绕的地方,托举着一道拇指大小的炽白色火焰。 火焰不大,但其摇曳间,却浩荡出无穷的威严,就宛如太阳一般,令人难以直视。 那笼罩所有擂台的威严,就是从这盏青铜古灯的身上,释放出来的。 “照世龙灯?还是天龙古灯?” 那灯光太过耀眼,姜辰看得很是模糊,一时也无法确定那青铜古灯的来历。在玄黄界的历史上,神灯类的法宝很多,有名气的更是不在少数。 但与龙有关的龙灯,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天阳仙君用来照明的照世龙灯,一个是龙族消失多年的至宝,天龙古灯。 这两件宝物,全是先天仙器,且一件比一件来头大。 天龙古灯,这是龙族至宝,传说是由一具天龙的尸体打造而成。在那遥远的龙族祖地,甚至存有一盏先天灵宝级别的神灯,天龙古灯就是仿照这件先天神灯打造而成。 至于照世龙灯,它对玄黄界有着特殊的意义。 传说之中,玄黄界刚刚开辟,太阳还没有彻底诞生的时候,天阳仙君就是将照世龙灯悬挂在天穹之上,让它来代替太阳,为天地带来光明。 照世龙灯的照世之名,就是由此而来。 当然,龙弘取出的这盏青铜古灯,不可能是传说中那两盏无上神灯之一,而是后人仿照这它们打造而成的赝品罢了。可就是如此,这盏青铜古灯依旧不能小视,看其威力,最少也是一品的层次。 “是龙弘!” “他头顶的那盏青铜古灯,莫非就是我玄黄界传说中的至宝,照世龙灯的仿制品?” “早有传言,千年之前,龙弘的师尊,守龙长老年轻的时候,曾在天阳秘境中得到过大造化。” “如今看来,传言非虚,这盏照世龙灯的仿制品,应该就是他在天阳秘境中得到的大造化。” “上古某位高人仿照先天功德仙器照世龙灯,打造而成的宝物,一品巅峰级别灵器。” “而且,看其威力,就是距离晋升为半仙器,也不远了。” 姜辰见识少,确认不了龙弘头顶那盏青铜古灯的真正来历,可其余的真传弟子,修道至今已有数百年,个个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三言两语之间,就道出了此宝的来历。 上古灵器,照世龙灯,一品巅峰的灵器。 “守龙长老想的可真美,竟然将照世龙灯交给了弟子,怕是想让他凭借着照世龙灯,赢得此次内门大比的第一。” “说的没错,守龙长老的算计,不可谓不厉害。若是往日,凭借着一件接近半仙器的灵宝,龙弘想不成为内门第一都难。” “可惜,他没有想到,这届内门大比,有人比他更狠,直接拿出了一件仙器,让他的打算落了空。” 震惊过后,天骄榜下,距离姜辰不远的地方,那几个真传弟子突然冷笑起来。他们显然是看出了守龙长老的打算,为了让弟子赢得第一,真是煞费苦心了。 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狠姜辰比他更狠,直接掀桌子,开创了内门大比有史以来的先河,直接拿出了一件仙器。 想到此处,这几位真传弟子不由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姜辰,然后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一般,纷纷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 可怕,太可怕了,只是不满意宗门的处罚,就直接给宗门上眼药。殿主看不惯上前劝说,反而被他骂得掩面而走。 这种人,连宗门的面子都不卖,殿主都敢随意呵斥,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 不过,在忌惮之余,众真传弟子在心里还是有些佩服姜辰的。毕竟,做弟子能嚣张到他这种程度的,他还是第一个。 姜辰与道子们争论的时候,这些真传弟子与几个内门主事就在旁边看着,可以说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自然对姜辰忌惮不已,不敢得罪。 “有好戏看了。” 姜辰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龙弘这么一搞,这届内门大比,算是彻底成了一个笑话,接下来,就看宗门怎么处理了。 以前,内门大比之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一品灵宝,但那是人家凭借着自己的运气,外出游历得到的。似龙弘这般,拿着师父的宝物参赛的,还真是头一次。 当然,以前的内门大比,也没有出现过仙器,这也是第一次。还真是什么第一次,都让这届内门大比碰到了,果真是乱世将至,妖孽辈出啊。 …… ………… “乖乖,这届内门大比这么夸张的吗?连这种等级的上古灵器,都出现了吗?” 内门弟子当中,不乏有大族出身者,自然不难认出照世龙灯的来历。 然后,他们就震惊了,觉得自己参加了一个假的内门大比。 这种等级的法宝,寻常只有在顶级势力爆发大战时才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内门大比,何德何能,能够承受如此强大的法宝? “与龙弘对战的人是谁?”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我内门何时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能逼得龙弘动用照世龙灯……” 有人看着李显,觉得有些陌生,忍不住朝周围的人问道。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等等,事情有些不对,那人是谁,怎么才六品的修为。还有,他是如何做到,在一品法宝的冲击下,还面不改色的?” 盯着李显,众人满脸的惊疑不定,李显的实力就那么点,如何能瞒得住众人的感知?一眼就被看穿。 然后,问题就来了,六品的李显,是如何逼得龙弘动用底牌的? “他手里的金色羽毛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在发光?” “不对,这种感觉……” “卧槽,那是仙器!” “我特么,这次内门大比都是些什么妖孽,怎么还有人拿着仙器?还让不让人活了?” 内门弟子中不乏有能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所在,知晓了龙弘动用底牌的原因。 有人拿着仙器,上场挑战他了。 真TM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金翅大鹏鸟的翎羽,其威能并未彻底激发,所以,没人注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直到此刻,全场瞩目之下,这些内门弟子才察觉到的异常。 仙器对阵上古法宝,这些弟子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夸张的场面。 只可惜,这本该发生在一品强者之间的场面,却发生在了一个六品修士与一个五品修士之间,使得这件事在刺激之余,多了几分滑稽。 “这是你逼我的!” 龙弘双眼血红,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李显。他知道,自他动用照世龙灯的时候,他就彻底无缘内门第一的宝座了。 因为,就算宗门不禁止他动用灵器,可内门之中,像他这样有背景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如李青昭,她也可以借来一品灵宝。还有赵婉儿,她更加的夸张,可以借来仙器。 所以,他不动用一品灵器则已,一旦动用,他就不是唯一了,暴露出来后便不能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没了这个优势,实力不是最强的他,自然与内门第一无缘了。 龙弘深知这一点,因此,他看向李显的目光更为仇恨了。不能成为第一,就不能得到真龙心头血,就不能脱胎换骨,同时也没了大好的前程。 可以说,就是眼前这个人,亲手毁了他的未来! 想到此处,龙弘看向李显的目光更为憎恨了,疯狂的杀意不可遏制的在心中滋生,他要对方死! “给我去死!” 在杀意的驱使下,龙弘全力祭起照世龙灯,朝着李显轰了过去。 正常而言,一品的照世龙灯,是没有与仙器抗衡的资本的。但这里是紫虚宫,是天阳仙君的传承,是照世龙灯的主场。所以,冥冥之中,它得到了一份加持,力量更强。 而金翅大鹏鸟的翎羽,乃是妖族至宝,在紫虚宫之中,天然就会受到压制,难以激发出全部的威能。 这一增一减之间,双方之间的差距渐渐拉平,照世龙灯也就有了挑战金色神翎的资格。 轰! 青铜古灯上,那炽白色的火苗在升腾,好似太阳来到了人间,散发出无尽的光明,要驱散一切黑暗。 与此同时,那青铜古灯的灯身上,缠绕在上面的两头真龙,就好似活了过来一般,身上的鳞片在发光,不断的向外溢出,于青铜古灯两侧的虚空中,形成了两头真龙的虚影。 ------题外话------ 白天真的不适合码字,坐在电脑桌前,什么也写不出。 (嗷~~ 威严的龙吟声中,两头巨大的真龙显化,一左一右的拱卫着青铜古灯,将它高高顶起,形成双龙拱日的奇境。 大日高悬,璀璨的光芒落下,好似能消融一切,连虚空都在扭曲,像是无法承受这种力量,开始腊化,出现融化的迹象。 神光笼罩而来,茫茫一片,李显什么也看不到了,入目所及,尽是璀璨的光辉。他的脚下,那青石铺就的擂台,先是破碎、瓦解,然后在神光的照射下快速的消融。 所有的一切,都在毁灭。 但是,李显依旧无恙。 他的手中,那根金翅大鹏鸟的本命翎羽,在感知到真龙的气息后,就好似受到了挑衅一般,突然复苏了。 前所未有的光芒从它身上升腾,先是将李显包裹,继而向上蔓延,在半空中形成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 金色光柱成型的瞬间,突然向两边分开,就如垂天之云,无尽的光辉垂下,化成了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 旋即,一头满是被金光覆盖的巨大神禽,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两头真龙,就像是在看两个猎物。 神兽金翅大鹏鸟! 在龙威的刺激下,金色翎羽自行复苏了,再现了当年那尊天妖的一缕神韵。 唳! 金翅大鹏鸟振翅,掀起无尽的狂风,生生将那大日垂下的光芒撕裂,露出了下方那已变成废墟的擂台。 “杀!” 龙弘大吼,全力催动照世龙灯,朝着金翅大鹏鸟直接撞了过去。 另一边,金翅大鹏鸟不敢示弱,见对方撞来,也不退让,竟是振起双翅,只动迎了上去。 唳~~ 嗷~~ 在鹏鸣与龙吟声中,金翅大鹏鸟与照世龙灯所化的大日,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天地好似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变得寂静下来,旋即,随着一缕璀璨的光芒爆发,宏大的声音响起,浩荡出灭世般的力量,骤然向四面八方席卷。 咔嚓!咔嚓! 这力量太强,周围的虚空再也承受不住,宛若镜面一般裂开,迸射出无数块碎片。 更有狂风肆虐,吹的大地飞沙走石,将地上的一切都高高的卷起,撕的粉碎。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在这股力量,彻底崩溃瓦解,化成无数的沙砾,被狂风卷起。 “不好!” 那周围正在看热闹的内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立即被吓得面无人色,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这种连虚空都能摧毁的力量下,以他们的微末实力,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待在原地等死,眼睁睁的看着那席卷一切的风暴,将他们吞噬、撕碎。 “够了!” “你们在干什么?” 危急关头,一道满是怒火的声音传来,然后,一股浩大的力量从天而降,生生将破碎的虚空定住,遏制住了那股灭世般的力量,使其逐渐归于平静。 是掌教! 是紫虚宫掌教守正仙人出手了。 以他半步天仙的力量,已经可以说是屹立在玄黄界的最顶端了,自然可以随手镇住两件没有全力复苏的顶级法宝。 “是掌教的声音!” “掌教来了,是他出手了,我们得救了。” 中央擂台的附近,那些看热闹的内门弟子,见眼前的毁灭风暴渐渐平息,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 刚才,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在那样的力量下,三品之下的修士,谁敢说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还好,掌教及时赶来,救了他们。 …… 待风暴彻底平息之后,中央擂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只是,与之前相比,那个原先最大的擂台,此刻,除了李显与龙弘脚下的地方,别的都已经不存在了,被一个巨大的深坑所取代。 “你们,过了啊!” 这时,守正仙人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上,望着脚下满地的狼藉,一脸的阴沉之色。 这些人,当真是给他长了好大一个脸,在他统治紫虚宫的时候,内门大比竟然出现了这种乱子,后人对他的评价可想而知。 “****弘,你二人可知错?”从半空中落下,守正仙人满脸阴沉的朝李显与龙弘二人呵道。 “弟子知错。” 看到守正仙人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李显与龙弘哪敢有半点反驳的念头,连忙跪下认错道。 “既然你们知道自己犯了错,还不滚到刑殿自己去受罚?此次内门大比,你们的成绩被取消了,之后的真传大殿,你们也不用参加了,好好在刑殿反省反省。” 守正仙人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知道不能重罚二人,只是取消了他们二人内门大比的成绩,并禁止二人参加真传大典,然后就让他们滚去刑殿面壁去了。 这个惩罚,对李显来说,那真的就是不痛不痒,毕竟,别说是真传大典了,就是内门大比,若无姜辰的命令,他本来也是不打算参加的。 本就不打算参加,那这个惩罚对他来说,自然就是不痛不痒,就是面壁一段时间,让人有些恼火。 但对龙弘来说,这个处罚就有些重了,本来,以他的实力,就算没有灵宝,也是能挤进前百的。 甚至于,在他师父的帮助下,在接下来的真传大典中,他也是能取得一个亮眼的成绩的。 怎么说呢,对于龙弘的未来,龙弘的师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这第一手准备,就是内门大比,只要赢得了第一,他就能得到真龙的心头血,从而弥补自己的缺陷。 可这届内门大比,因为奖励太过珍贵的缘故,使得竞争太过激烈,龙弘师父虽然做了万全的把握,但也不能保证龙弘一定能成功夺得第一。 所以,他做了第二手准备。这第二手准备就与真传大典有关,内门大比的奖励丰厚,而比内门大比更重要的真传大典,奖励肯定更丰厚。 守龙长老早就得知消息了,宗门甚至会拿出龙公的血肉作为奖励,这可比龙二太子的心头热血珍贵多了。龙弘若能得到,同样能补足缺陷。 所以,若是内门大比失败,那守龙长老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力提升龙弘的实力,好让他在之后的真传大典里脱颖而出。 可奈何,守龙长老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因为守正仙人的一句话,而宣告破产。 内门大比的成绩被取消了,又被禁止参加真传大典,守龙长老的两手准备都废了。而龙弘脱胎换骨,补足缺陷的计划,自然也就随之搁浅了。 这对龙弘来说,无疑是个双重打击,他的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掌教的命令,又岂会因为他的意愿而改变? …… “弟子愿意认罚!” 李显表现的很痛快,守正仙人话音刚落,他就直接认了下来。 而龙弘的表现,恰好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听得他犹犹豫豫的说道:“弟子、弟子,弟子……” 犹犹豫豫了半天,也没见龙弘说出弟子愿意认罚的话来。 “怎么,你有意见?” 守正仙人见龙弘在那里犹豫,忍不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旋即,就见龙弘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表示道:“没有,弟子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掌教想要弄死他的师父,或许不是件简单的事,可想要弄死他这个内门弟子,那就太简单了,无非是一句话的事。顶撞掌教,除非是他活得不耐烦了,不然这么做与找死何异? “那你们就去刑殿吧!” 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守正仙人转过头来,对着在场的众多弟子朗声说道:“李显与龙弘二人,因搅乱内门大比,现已被我取消内门大比的身份,送往刑殿受罚。” “望尔等能以此为戒,莫要再行这种破坏门规之事。” 说完对二人的处罚,守正仙人又补了一句:“此次内门生乱,影响太大,内门大比受到干预,暂时无法进行,遂宗门决定,将其延期三日,三日之后在重新进行内门大比。” 内门大比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不然的话,大家全都拿着一品灵宝,或者是仙器上场,那还比个什么?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所以,先停了内门大比,三日时间,足够宗门高层商议出一个新的章程了。 怎么说呢,明明可以提前规避的事,非要等吃上教训之后,才知道去改。说实话,今日就算没有姜辰闹这一出,拿出仙器来,那等龙弘取出照世龙灯后,所造成的后果是一样的,必将引得内门哗然。 在紫虚宫的加持下,照世龙灯的力量,已经可以说是极为接近仙器了。到时候,龙弘以此宝取得第一,有几人会心服口服? 可以说,无论姜辰插不插手,这届内门大比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反之,若是在之前,姜辰与道子争执的时候,宗门若是听了他的话,严查借灵宝一事,那就能提前规避这场事故。 可惜,姜辰的话没人听,或者说是这件事波及的人太多,没人敢下狠手罢了。 事情闹大也好,现在提前把事情揭开,也总好过等事情闹大之后再揭开,如今更容易收场。 同时,这也说明了内门大比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不然,以后这种现象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演变成了某种风气,那就彻底没了公平可言。 …… “先生,我们聊一聊如何?” 宣布了暂停内门大比后,守正仙人出现在了姜辰的身边,邀请他去别的地方聊一聊。 “可以!” 对此,姜辰没有意见,点了点头,就应了掌教之邀,与他一同离开。 两人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一路向上,来到了群山之巅,那白云笼罩之处。 “先生这次,可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白云之上,这里除了二人外,再无他人,守正仙人那板着的脸终于放了下来,满脸苦笑地朝姜辰抱怨道。 可看他的样子,却无埋怨姜辰之意。或者可以说,姜辰所为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确实是一个难题,但不否认,这对掌教来说同样是件好事,若是处理的好,可一举解决我紫虚宫多年的弊端。” 对于守正仙人的态度,姜辰并不例外。守正,守正,何为守正,便是恪守正道! 一个心存正道的人,对内门大比的这种风气,肯定早就看不惯了,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无法主动出手挑破罢了。而姜辰所为,不正合他的意?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整理这种风气的理由。 “这里,还要谢过先生!” “若非得先生教诲,使得我连续数次顿悟,心境达到了飞升的境界,实力突飞猛进,怕是我也无力改变什么。” 说话的时候,守正仙人郑重的朝姜辰行了一礼。 作为传承近万年的大教,可以说,紫虚宫积攒下来的弊端很多,而它们之所以没得到解决,显而易见,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而是阻力太大,使得它们无法被解决。 紫虚宫的掌教权力确实大,但他的上长老的制约,并不能做到乾纲独断,小事还好,可大事真的只能商量着来。 这样的情况下,守正仙人想要改革,整治风气,所要面临的阻力可想而知。以前他就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敢轻易说出来,更不敢实施,因为他的实力太弱,紫虚宫中实力胜过他的人很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在姜辰的帮助下,守正仙人的实力在短短数年间突飞猛进,直接从玄黄界一流,变成了玄黄界顶级,偌大的紫虚宫,胜过他者不过一掌之数。 甚至可以说,自紫虚宫建立以来,除了创教祖师之外,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掌教。 嗯,在职的掌教。 不否认,紫虚洞天中有几位太上掌教是很强,但他们当掌教的时候可没这么强,是退位之后再经过数千年的苦修,才变得这么强,有了如今玄黄界顶级的实力。 (似守正仙人这般,年龄还不到两千岁,境界就已经到了飞升的地步,从上古结束至今,玄黄界出现过的这样的人物,也不过一掌之数。 凤毛麟角! 说到底,玄黄界还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以前守正仙人虽然强,但也只是一流,而不是顶流。 所以,纵然他有心对紫虚宫的制度进行改革,但面对层层阻力,他依旧显得有心无力。 可如今,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后,那局势立即就会发生变化,强大的实力,足以使得他的意志得到充分的贯彻,很多阻力都会于无形中消失。 很简单的道理,紫虚宫内部的很多利益集团,敢得罪实力只是一流的掌教,却不敢得罪实力已臻至顶级的掌教。 这就是玄黄界的本质,弱肉强食。你弱小的话,谁都敢欺负你。反之,你若足够强大的话,大家不仅不会反抗你,甚至还会主动臣服你。 历代紫虚宫掌教,也不是没有想过改革紫虚宫,可奈何,实力不足,不足以镇压内部的反对意见。 待到后来,他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却早就不是紫虚宫的掌教了,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插手宗门的具体事务了。 这是紫虚宫的规矩,太上掌教退位之后,不得再干涉宗门的事务。否则的话,什么都交给太上掌教负责,那还要现任掌教干嘛? …… ………… “掌教叫弟子来这里,应该不是说这些的吧?” 姜辰没兴趣与守正仙人谈论改革宗门制度的事,所谓不在其任,不谋其政,他不过一弟子罢了,改革宗门的事,是高层需要操心的事,还轮不到他关心。 而且,姜辰也不认为,守正仙人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与他聊这些事。 “是啊,内门大比的事,是宗门的错,与先生无关,相反,我们还要感谢先生,能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守正仙人没有先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向姜辰表示了一番感谢,顺便表达出了宗门高层的态度。 在内门大比这件事上,姜辰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没能及时察觉到门规的漏洞。相反,姜辰能提前察觉到漏洞,并及时提醒了他们,这是有功无过的,他们要对此表示感谢。 对此,姜辰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能让宗门高层主动认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做错了,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太过特殊,特殊到宗门高层也要为之让步的地步。 内门大比这件事,总有人要负责的,既然这个人不能是姜辰,那就只能是宗门高层错了。 对错? 到了高层之后,哪里还分什么对错,只有利益罢了。紫虚宫承受不起逼走姜辰的代价,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们主动退了一步,承认自己错了,以维护姜辰的地位。 “掌教叫弟子来,是准备与我商量守龙长老的事吗?” 看守正仙人扯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上,姜辰忍不住了,主动说破了守正仙人叫他来的目的。 既然不是因为内门大比的事,那就只能是因为守龙长老的事了。毕竟是一个长老,宗门的支柱,问题可比内门大比严重多了。 “哎,果然瞒不过先生。” 见姜辰主动挑破,守正仙人也不装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贫道希望,先生能看在守龙长老劳苦功高的份上,把先前之事揭过去。” 守正仙人的心里也很无奈,任谁都没有想到,姜辰会如此的小心眼,竟然死揪着这件事不放。 若早知如此,他们当初惩罚守龙长老的时候,就从严处理了,而不是从轻处置,弄得现在,也不好追加惩罚了。 若是因为一个弟子的缘故,逼得一个长老自我流放,那其余的长老又会怎么想?难免不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想法,那才是大麻烦。 而且,守龙长老说身份特殊,背后还有一个仙人级别的师父,岂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所以,哪怕心里不愿意,守正仙人也不得不来姜辰这里讨个人情。 “啧啧,这个长老,真是好大的排面,竟然请动了掌教来说情。” 姜辰啧啧两声,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假惺惺的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没资格去为难一个长老。 守正仙人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显然是认定,姜辰是有办法对付长老的,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否定的必要。 若是往常,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后,再加上掌教都亲自出面说情了,姜辰顺势要些补偿,这件事就该告一段落了。 可是,刚才经历的一切,却让姜辰生出了别的念头。他一定要死揪着这件事不放,哪怕只是为了立威,也要如此。 是的,姜辰准备借此事立威,他刚刚发现,他有些高估自己在紫虚宫高层心目中的地位了。或者说,紫虚宫高层嘴上说着很重视他,可心里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小辈看的。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刚才的事发生了。之前对长老从轻处置,这可以理解。但刚才,对道子不痛不痒的惩罚,可就刺激到了姜辰,这摆明了就是宗门没把他放在心上,不然,宗门就该是从重处罚,而不是敷衍他了。 道子都要削减他的待遇了,宗门要真的有心,就该严惩几个道子,好给他一个交代,而不是像刚才那般,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 是否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从细节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真把一个人放在心上,那无论他遇到什么事,都要当成大事严阵以待,以此来表达出自己的重视。 结果显而易见,紫虚宫高层没有这么做。 所以,不是姜辰非要死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他需要通过这件事来立威,让紫虚宫摆正态度,知道他姜辰不是好惹的,更不是任人拿捏的。 只能说,守龙长老运气不好,刚好在姜辰需要一件事来立威的时候,主动撞在了他手里。 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守龙长老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 “掌教,是不是我来宗门之后,表现出的脾气太好了,一直默默贡献,不求回报,以至于给了你们错误的认知?认为我是个老实人,比较好欺负?” 姜辰没有回答守正仙人的问题,而是说出了另外一番话。 “没有,没有的事?” 摇头否认的同时,守正仙人逐渐意识到不妙,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姜辰继续说道: “既然没有这么认为,那掌教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为难呢?且不说他要我死,你们不仅不让我埋怨他,还让我原谅他。” “就说,你们真的让我原谅他,可你们也该表现出应有的诚意吧?可结果呢?直到如今,我连一个应有的歉意都没有收到,更没有收到,那个长老得到严惩的消息。” “我得到的,只是宗门高层,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我面前,向我施压,让我原谅一个想让我死的人。” “还是说,我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身份低微,何德何能,让一个长老过来给我道歉?” 姜辰这一番诛心之言说完,守正仙人的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确实,站在姜辰的立场上一想,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让他原谅一个想让他去死的人,这公平吗?当然不公平! 但这世上,哪来的公平,要是姜辰真是一个普通的弟子,那守龙长老根本不会因此受到处罚,更别说接到来自掌教的施压了。 可惜,姜辰不是普通的弟子,他的存在,对紫虚宫而言,甚至比那个长老更加的重要,所以,守龙长老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姜辰也因此得到了掌教的施压。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按理来说,既然姜辰比守龙长老的地位更高,那受到施压的,应该是守龙长老才对,可怎么会是姜辰呢? 一开始守正仙人没有细想,没觉得哪里不对,可如今听了姜辰的这番话后,心里却是隐隐有所明悟。 可不就是像姜辰说的那样,因为他平时表现的太过和气,以至于众人下意识的以为他好欺负。 所以,压力全到他这边来了。甚至于,姜辰接连不识抬举,还让不少人产生他太过狂妄的感觉。 可仔细想想,太过狂妄的,不正是他们吗?本该对守龙仙人施压的他们,却全都跑来向姜辰施压,甚至连最基本的,道歉是有诚意的都忘了。 从始至终,守龙长老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这不就是他们狂妄的表现?或者说,这是他们觉得姜辰好欺负的表情。 “先生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会觉得先生好欺负呢?守龙也不是没有受罚,否则,以守龙的身份,又何至于让他的弟子去参加内门大比呢?” 心里可以这样想,事情甚至可以这样做,但守正仙人知道,嘴上肯定不能这样说。 否则,紫虚宫欺负天阳仙君后裔的事传出去的话,那他们也不用在仙道立足了。 “哼!” 姜辰冷哼一声,显然对守正仙人的话很是不满。 不否认,真龙的心头血虽然珍贵,但一个长老真要不惜代价的话,还是能从宗门的手里换来的。所以,龙弘被逼得参加内门大比,确实是宗门对守龙长老的惩罚之一。 但这惩罚太轻了,就是守正仙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含糊半天才说出来。 而这,同时也是宗门对守龙长老最严厉的惩罚,不然,守正仙人也不会拿这个处罚来说事了,因为再也找不到更严重的了。 “先生,你方才与守法师弟所说的那些话,他已经转告贫道了,其中那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贫道却有不同的见解。” 求情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守正仙人转过话题,打算从另一个角度来劝说姜辰。 “什么见解?” 姜辰来了兴趣,认真的看向守正仙人。 以直报怨出自《论语宪问》,“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直是公道的意思) 这是圣人之言,是圣人对仁的阐释,守正仙人境界高深,对这句话的理解,自然远胜姜辰,所以,他也想想听听守正仙人的见解。 “对于普通来人来说,这句话很有道理,普通人受到的教育有限,大都是以怨抱怨,路上你踩我一脚,我得还一脚,你骂我一句,我得还两句。能做到以直报怨,就已经是非常高的境界了。” “可对于统治者却不同,比如一个从政的人,无论做得多好,总会有人骂,难道从此就不理这部分人吗?这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再比如一个老师,能因为学生曾经冒犯过自己,就从此不搭理他吗?” “所以,为上者要胸怀宽广,要做到以德报怨。” 守正仙人在用姜辰说过的话劝说他,让他胸怀宽广,以德报怨,从而放过守龙长老。 不得不承认,守正仙人说的很有道理。以直报怨是圣人之言,以德报怨,同样是圣人之言。不同的是,以德报怨,是另一个圣人说的。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这是圣人之言,所谓大起于小,多出于少,以德报怨。解难于易,为大于细。天下难事,必从易作起;天下大事,必从细作起。由于圣人始终不自为大,所以能成其大。轻诺者必寡信,多易者必多难,由于圣人总是从难处着想,所以始终无难。” “掌教之言,颇合圣意啊!相比较于我,掌教行事,更符合圣人的理念。” 从守正仙人的话中,姜辰想起了道家圣人老子之言。 (以德报怨,正是道圣老子所言,还在孔圣人以直报怨之前。 以德报怨,可以说,这是道家的主张,但它不是要求普通人的。而是要求统治阶级的,他希望统治阶级的人都能胸怀宽广,做到以德报怨,如此,治下的百姓才会生活的更好。 孔圣人对此看得很通透,他不认为世间人人都能成为统治阶级,所以,他对普通人的要求,不是以怨报德,而是以直报怨。 能够以公正的态度对待他人,就已经是十分美好的品格了。 “大起于小,多出于少,以德报怨……轻诺者必寡信,多易者必多难,由于圣人总是从难处着想,所以始终无难。” “圣人之言,振聋发聩,发人深省啊!” 听闻姜辰一番话,守正仙人久久未言,显然是陷入了震撼当中。 相比于孔圣人的言论,道圣老子的圣言,显然更符合仙道的思想,一言一行之间,无不蕴含着天地至理,万物运行的规则,发人深思。 就像守正仙人方才劝说姜辰的那些话,就蕴含着几分道圣的思想。 “这些道理,先生既然都明白,那为何不要如此,死揪着这件事不放呢?” “先生何不大度一些,展现出圣人应有的品格,饶过守龙这一次?” 过了良久,守正仙人方才回过神来,满脸不解的朝姜辰问道。 他想不通,为何这些道理,明明姜辰都明白,可为何不照做呢? “掌教对弟子,总是有太多的误解,姜辰不过一俗人,万万当不起圣人的称呼,所以,我做不到以德报怨,只能以直报怨!” 姜辰无语,他知道,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别人对他的误解太深了。 在别人看来,他改良粮种,使得粮食增产,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人人都能吃饱饭。他研究出清神丹,是为了彻底解决天魔之患。他重新定义六品境界,是为了为后来人开辟前路。 这些,从结果来看,没有问题。但姜辰做这些事的出发点,可都是为了他自己啊。 改良粮种的出发点,是为了谋求功德。研究出清神丹的出发点,是想凭借着此物聚集到大量的财物。重新定义六品境界,是为了占据一缕天地气运。 如此种种,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更好的未来,然后,在达成自己目的之余,顺便惠及了天下苍生。 若是论心不论迹,那姜辰自然远远算不上圣人,只能说是勉强算不上坏人。 可外人怎么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外人只知道,姜辰的所作所为,确实为天下苍生谋到了福祉,让他们获得了好处。 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好人。论迹不论心,姜辰的所作所为,众人都看在眼里,自然当得起圣人之名。 是故,凡是听说过姜辰事迹的人,都是视他为圣人,这个想法,可谓是深入人心。 守正仙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为何平时表现的如同圣人一般的姜辰,此刻会大反常态,表现的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不解归不解,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算是明白姜辰的态度了,此事宗门必须要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交代,不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念及至此,守正仙人不免有些头疼,看姜辰先前的表现就能知道,能够让他满意的交代,绝不简单,怕是需要宗门付出巨大的代价。 “先生……” 想了想,守正仙人就要继续开口,问他到底想要什么,让他画出一条线来,这样宗门也好处理。 但他的对面,姜辰显然误会他的意思了,见他开口,以为他还要继续劝说,不由加重了语气,说道: “掌教,我已经很克制了,换成别人受了这委屈,轻则去找后台哭诉,重一点的话,怕不是直接就离开了。天地很大,并不是只有紫虚宫一家!” 姜辰这话,不可谓不严重,等于直接拿自己会离开紫虚宫,来威胁守正仙人了。不过,他能忍到现在才说这种话,已经算是很给守正仙人面子了。 旁人纵使在宗门受了委屈,也不会说脱离宗门的话,一是因为,离开了宗门,不一定有其余地方可去。二是因为,宗门辛苦培养你多年,你因为受了点委屈,就要脱离宗门,这像什么话?传出去的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正道再无立足之地。 可姜辰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很简单,一来就是离开了紫虚宫,他也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无论是仙道其余两宫,还是中州姜家,都会极为热情的欢迎他。 其二,姜辰不欠紫虚宫什么,相反,他来了紫虚宫不过数年,就给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此一点,姜辰离开紫虚宫后,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反而会指责紫虚宫识人不明。 说到底,还是姜辰的名气太大,大到可以让流言蜚语没有生存余地的地步。 “先生言重了。” 守正仙人听到姜辰的威胁,脸色第一次变了,颇为紧张的说道:“先生放心,宗门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希望这种话,先生还是不要再说了。” 有句潜台词,守正仙人没有说,那就是这种话太伤感情了,会影响双方的关系。 这一点,姜辰也知道,所以,他明明可以早些说这些话进行威胁,却偏偏忍到了现在才说。若非忍无可忍,他又岂会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掌教,自加入紫虚宫以来,我一直是把这里当成家的,可是,只有我这样想是不行的,紫虚宫也得把我当成自己人才行。” “哪有自家人受的委屈,非但不让帮其讨个说法,反而让他打碎牙往嘴里咽的道理?” 姜辰很不喜欢守正仙人刚才的话,无亲无故的,他凭什么要受别人的委屈?紫虚宫真要重视他的话,又怎会让他受委屈? 没本事的情况下,受到委屈只能憋着,可他既然有本事,那受到委屈就要反击。不然的话,他天天辛苦努力的修炼是为了什么? (守正仙人无言,话都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真要不给姜辰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是在赶人走了。 “守龙,就让他去东海吧,前往抵御龙族的第一线,未来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守正仙人让步了,让守龙长老前往最危险的战场。至于让他自裁,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长老,哪怕是让他去死,也要给他一个应有的体面,是死于敌人之手,而不是自己人的手里。 “他要将我交给龙族,如今一报还一报,倒是他自己先去了龙族,此举倒也合理。”姜辰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这件事。 “至于太霄那几个道子,贫道会让他们去域外磨砺一段时间,若是还想不明白,那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处罚守龙长老的时候,守正仙人或许有些不情愿,但处罚太霄那几个道子的时候,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毕竟,太霄他们几个,与其说是得罪了姜辰,不如说是把高层全部得罪了,倘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那高层的威严何在? “这件事,全凭掌教心意而诀,无论结果如此,弟子都没有意见。” 说到底,姜辰与那些道子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死揪着他们不放。 “先生能够如此想,那真是太好了。” 守正仙人闻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姜辰在这件事上穷追猛打,姜辰愿意让步,那再好不过了。 “对了,先生,先前太霄等人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宗门的决定并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想到这场事故的导火索,守正仙人忍不住补了一句。 “掌教是说真传大典的事吗?那没什么的,不就是真传大典吗?我参加就是了,反正也没人能从我的手里抢走第一。” “还有,这次借仙器给李显,不管是何理由,总归是犯了错。其余的弟子都因此受罚,作为主导者,我又岂能置身事外?” “剥夺殊荣,罚我参加真传大典,就算是给我的处罚了,也好给内门无数弟子一个交代。”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我紫虚宫,无论是谁犯了门规,都要受到惩罚。” 姜辰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公平的意味,每一句话,都是在为紫虚宫考虑,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按理来说,守正仙人听了姜辰这番话,应该很感动才对,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守正仙人很想骂人,他是真的不想姜辰参加真传大典的。 正如姜辰先前所言,他要参加真传大典,那肯定是第一,谁也争不过他。而这次真传大典第一的奖励,极为的丰厚,宗门是打算培养出一个门面人物,所以是下了血本的。 这奖励,无论给哪位弟子,都能让其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可唯独给姜辰,什么用也没有。给他,那就是浪费了。 真传大典是为了培养弟子的,姜辰已经超出了弟子的范畴,再用弟子级别的资源去培养他,那就是浪费,且还占据了一个弟子的份额。 不让姜辰参加真传大典,那省下来的资源,可以多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弟子,这笔账,紫虚宫高层算得很明白。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姜辰参加真传大典。 给姜辰特殊待遇,正是紫虚宫高层想出的两全其美之策。既表示了自己对姜辰的重视,又省下了一大笔资源,何乐而不为呢?可惜,这一切,都被那几个愚蠢的道子给破坏了。 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蠢到这种地步,还想着执掌宗门,真是笑话。 …… 守正仙人尽管心中不愿,可姜辰说的有理有据,全是在为宗门考虑,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只见他装出满脸感动的样子,动容的朝姜辰说道:“先生能如此想,只是让我等汗颜。” 嘴上这么说,可守正仙人的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这损失的资源要从哪里补回来。 别看紫虚宫很大,资源很多,没必要为了一份弟子级别的资源斤斤计较。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紫虚宫的资源其实很紧张。 紫虚宫传承近万年,历代积攒下的高手,早已超过了三位数。他们修炼,需不需要资源?再多的资源,它也架不住要分得人太多。 只是这些太上长老的修炼所需,就占据了宗门的大头。其次是掌教、殿主、长老,以及道子,那剩下的资源中,他们要占据大头。 这些人分完之后,还有扣掉一部分日常开销,剩下的资源,才是供紫虚宫弟子使用的部分。 如此重重分配之后,剩下的资源还能有多少?就是这些资源,不但要供给真传弟子,内、外门弟子,还要供给内门主事与外门执事。 可以说,也就是紫虚宫家大业大,不然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 而且,这还是一个恶性循环,随着时间的流逝,紫虚宫的高手会越来越多,资源也会随之越来越紧张。 紫虚宫传到守正仙人的手里,已经是第十代了,虽不至于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但每一份资源,守正仙人都恨不得当成两份花。 真传大典的奖励,可以说是守正仙人咬牙挤出来的,为此,已经牺牲了宗门高层的利益。完全是拿宗门高层的资源,去补贴弟子。所以,才会有了内门大比与真传大典的超规格奖励。 真传大典的每一份资源,都是守正仙人咬牙挤出来的,且再也挤不出第二份了,就那么损失了,他当然心疼。自然而然的,他要想办法找回这部分的损失。 “既然此事是因那些道子而起,那就从他们的身上找补吧。” 守正仙人心中暗道,这次真传大典,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意外,姜辰拿走的那部分,就从道子的身上补,谁让这件事是他们惹出的? …… ………… “先生且去忙,贫道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与姜辰商量妥当之后,守正仙人也不停留,直接就离开了。 他要赶着回去,和宗门长老商量如何解决接下来的麻烦。甚至于,葱道子身上找补这件事,也得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可。 其实,最麻烦的还是姜辰这里,只要解决了,那剩下的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哎,掌教……” 看到守正仙人就这么走了,姜辰实在有些无语,他还想为李显求情来着。 这次,李显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本来没他什么事,可因为姜辰的缘故,却是害得他前往邢殿受罚。 “唉,待李显出来,再想办法给他一点补偿吧。” 姜辰想了想,没有喊住守正仙人,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为李显求情,还是再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那宣布延迟的内门大比,便重新开始了。还是法堂,被削平的大山所形成的平台上,无数内门外门弟子汇聚而来。 那破碎的擂台,早已被重塑,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区别,若非三天前的那一幕,在场众人都是亲身经历者,不然看到一幕,还以为之前的说法是传言,不可信。 此次内门大比的流程,与之前相比,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动。只是多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大比期间,不得使用三品之上的法宝。 对此,宗门也是讨论了很久,才想出这个办法。既然是较技的地方,那就一切都凭实力说话,灵宝这种超规格的法宝,还是禁止使用的好。 当然,有人会反驳,灵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人运气好,捡到了灵宝,不让他用,对他是否公平? 当然不公平,但是没办法,捡到灵宝的弟子才有几人?内门之中,更多的还是没有灵宝的弟子。既然要公平,自然是以数量多的那一方为主。 还有,如何确保这些灵宝,是弟子捡来的,还是借来的,这也是一个问题。索性,不如直接一刀切,这样虽然会惹得少数人不满,但在大多数弟子的赞誉声中,很快就会将这部分不满淹没。 …… “早该如此了,内门大比是较技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比拼实力的地方,拿着灵宝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不得不说,还是姜师兄厉害,生生逼得宗门修改几千年都没动过的门规。” “也只有姜师兄这样的人物,才能让宗门让步,主动认错,换成别的弟子,把宗门逼得下不来台,早就被扔进邢殿了。” 相比于三天前,来参加内门大比的弟子们,更为的热情了,兴高采烈的讨论着此次大比的变化。 可以说,宗门禁止使用灵宝的规定一出,整个内门大比的气氛,轰然上涨,已然远超往届。 可见,对于在内门大比中使用灵宝这件事,一些弟子是真的深恶痛绝。 说好了比拼实力,你却拿着灵宝欺负人,这就好比在比拳脚功夫的时候,你突然拿出了冲锋枪。 有这么比的吗? “姜师兄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众人突然呼喊起来,显然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到了姜辰的头上。 (“师兄,内门大比已经角逐出百强,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比斗,决定出前百的名次,您不去看看吗?” 守正峰上,看着丝毫不着急,反而乐呵呵的在灵泉边给天地锦鲤喂食的姜辰,罗峰不由开口问道。 “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我刚给宗门上完眼药,最近还是低调一点为好,省得再闹出什么麻烦来,那宗门的脸面就真不好看了。” 将手里先天真血化成的血珠,全部洒进灵泉,姜辰拍了拍手,起身说道。 距离内门大比重新开始,已经过去数日了,这几天,姜辰一直待在守正峰没有动弹,就是内门大比马上就要进入最高潮的环节了,他也没有离开。 他先前风头出的太大,所以,最近还是低调一点,也算是给宗门一点体面。另外,他现在是待罪之身,也不宜与外人接触。 “叶师兄,与赵师姐、李师姐她们,全都进入了百强,如今正在角逐前十,师兄不过去给他们打气?” 罗峰,这个出身紫虚宫罗家的弟子,见姜辰这么淡定,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不需要过去,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内门之中,鲜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对手只有他们自己,结果早已注定,我在这里坐等结果就好。” 姜辰很是无所谓,先前他已经打听过了,这次内门大比,并无四品境界的强人出现。这也就是说,以叶青三人的实力,基本上已经锁定前三了。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三人服用五灵造化丹后,体质皆是提升到万年难得一遇的级别,放在上古时代,这就是仙种,未来有望成为天仙。 哪怕没有经过九道日月神轮的淬炼,越级而战对他们而言,那也是家常偏饭,更别说,在日月神轮的淬炼下,他们的实力远超于自身的境界。 两相叠加,五品之中,除非是同样资质的天骄,不然绝不是三人的对手。 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骄,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有这么容易遇到?所以姜辰才说,结果早已注定。 “师兄说的是!” 见姜辰这么有信心,罗峰一时说不出话来,然后,就见他一拱手,恭敬的朝姜辰说道:“既然师兄不打算去,那师弟就先告辞了,这等盛事,师弟是不愿意错过的。” 姜辰可以不去,但他不能不去。内门前百,这都内门的精英,观看他们之间的比斗,对其余弟子来说,不仅能增长见识,更是能凭此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因此,除非是像姜辰这般,实力远超同辈,否则,很少有弟子会错过内门前百的大比。 “去吧!” “你们都去吧!” “看看叶青三人的表现,说明能对你们有些启发,提升一下战力。” 姜辰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挥了挥手,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子们,全都散了。 “是,师兄!” 姜辰身边,围着十几位弟子,此刻得他允许,纷纷朝姜辰施了一礼,然后就组队离开了守正峰。 “龙逸的情况,有些麻烦了。” 待众人走后,姜辰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就见他满脸凝重的盯着身前的灵泉,更准确的说,是正在里面游动的紫色锦鲤。 这是天地锦鲤,也就是龙逸血脉蜕变后形成的天地灵物,具有汇聚气运、衍生先天灵脉之能,为真正的造化生物,气运灵兽。 此兽极为超凡,备受天地所钟,这也就导致了它化形极为困难。 本来,姜辰虽然知道天地锦鲤化形艰难,可在他心里,还是没将其当一回事,以为凭自己的本事,稍微花点心思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直到今日,姜辰方才发现,是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几日,姜辰也没有闲着,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守正峰,那他就守在后山的灵泉旁边,一直喂养天地锦鲤,看看能否助他化形。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姜辰喂养天地锦鲤时,所准备的食物,可不是简单的宝物,而是来自于天魔血池的先天真血,以及他炼制的先天灵丹五灵造化丹。 先天真血,乃是血脉之源,蕴含大量的生机,可助人脱胎换骨。五灵造化丹为五行之精,可造化万物,同样能让人脱胎换骨。 姜辰想着,接连服用这两样造化灵物之后,就算不能让天地锦鲤化形,也能让他产生激烈的变化。 可事情完全出乎了姜辰的预料,接连服用了这两件造化灵物后,天地锦鲤竟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不能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能说,姜辰期待中的反应,一点也没发生。 天地锦鲤到底还是发生变化了,虽然没能化形,但其转化先天灵气的效率更高了,每一次呼吸间,都有大量的天地灵机汇聚而来,用以改变周围的环境。 托他的福,他居住的这道灵泉,距离转变成先天灵泉,又进了一大步。以前需要上百年才能完全蜕变,现在只需要十几年就可以了。 这个变化好吗?当然好! 一条先天灵泉的诞生,足以增强宗门的底蕴,不夸张的话,未来凭借着这道先天灵泉,最少也能让紫虚宫诞生出一位一品地仙出来。 可惜,这個变化虽然好,却不是姜辰想要看到的。 他要的,不是天地锦鲤在转化先天灵气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而是让其从本质上发生蜕变,得以化形而出,成为一个完整的生灵。 “难不成,我暗中控制龙族的几乎,还没有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吗?” 姜辰有些郁闷,天地锦鲤能否化形,关乎着他夺取龙族的大计划。与整个龙族的财富相比,别说是一条先天灵泉了,就是十条,又能如何?完全没有可比性。 “传闻,帝流浆这种星辰精华所化成的天地神液,在开启灵智方面有着奇效,便是草木得之,也能生出灵智,不知此物对天地锦鲤有用否。” 事关自己未来能否掌控龙族,姜辰不愿放弃,开始思索破局之法,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帝流浆这件化形神物。 姜辰前世时,妖族能够崛起,靠的就是帝流浆这件化形神物。若非有着此物助野兽之流开启灵智,那天地间哪来的这么多妖魔鬼怪。 要知道,异类成道,可比人身成道困难多了。 “怕是不成,帝流浆的主要作用,是开启灵智。可天地锦鲤乃是龙逸所化,灵智是没问题的。” “而且,限制天地锦鲤化形的,也不是灵智,而是天地限制。若是无法打破天地限制,那就是灵智再高,甚至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人,也是不能化形。” 很快,姜辰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帝流浆虽然不凡,但并不对症。 于高等级的存在而言,无法化形从来都不是灵智的问题,而是天地的限制。 是天地觉得他们太过逆天了,所以特意加强了他们化形的难度,限制了他们。 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受困于灵智,苦苦无法化形。 “难道,真的只有打造龙门这一条路,才能助龙逸化形?” 姜辰有些头疼,先天真血与五灵造化丹虽然不是他身上最好的宝物,但也差不多了,这都无法助天地锦鲤化形,那就是把先天灵药拿出来喂给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既然身上的宝物没用,但姜辰绞尽脑汁,所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打造龙门。 龙门,这是姜辰前世时的一桩至宝,真正的至宝,具有打破命运的无上伟力。 无论是什么生灵,哪怕是最普通的鲤鱼,只要能够越过龙门,那命运立即就会发生变化,从小小的鲤鱼,变成腾跃于九天之上的真龙。 龙门的力量,连既定的命运都能改变,自然也能打破天地的限制,这是真正的至宝,是祖龙用来成道的宝物。 天地之初,龙族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地霸主,祖龙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地间的第一尊天地至尊,就是因为龙门的出现。 是龙门打破了血脉的限制,使得哪怕是一条小小的虫子,都有了化成真龙的可能。 龙的意义,在龙门诞生的那一刻得到了升华,不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种精神,一种道,铭刻在天地间。 龙门既立,则天地万物,皆可成龙。 这是祖龙的宏愿,他真的做到了,所以,龙族成了天地霸主,他也成了天地至尊。 后世的很多存在,都受到了祖龙的影响,就是太上道祖,开辟太上化龙诀的时候,也是参悟了祖龙之道。 姜辰要是立下龙门,那只要汇聚来足够的天地大势,就能助天地锦鲤跃过龙门,一举打破天地限制,化成真龙。 但是,说的简单,可龙门这样的至宝,又岂是那么好打造的?那可是龙门,能够打破命运的无上至宝。 “龙门!” “这件宝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的出现,打破了血脉至上的认知,让底层生灵有了通往上层的渠道。” 回忆起前世记忆,姜辰发现,很多存在对龙门,都有着极高的赞誉。开天辟地之初,天地间以血脉为尊,先天神圣高高在上,上层基本被他们的后裔占据。 是龙门的出现,打破了血脉的禁锢,使得普通的生灵得以蜕变血脉,拥有了与先天神圣的后裔相抗衡的力量。 龙门之贵,便在于此,打破了阶级固化,赋予了普通生灵超脱的机会,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无上大势汇聚而来,使得龙门发生蜕变,从龙族至宝蜕变成了天地至宝。 姜辰如今想要打造龙门,让天地锦鲤化龙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要助天地间的芸芸众生化龙,从而打破东海龙宫独裁的地位。 他的目的,是让后天真龙冲击天生真龙的地位,取其而代之,然后扶持龙逸,成为新的龙王。 不过,不管姜辰的目的为何,可他打造龙门之后,终究会打破血脉禁锢,从而让万灵受益。 何为圣人之举?这便是了! 德泽苍生者为圣! 龙门若成,必将德泽苍生,这是足以成圣的大功绩。 前景很美好,姜辰若能打造出龙门,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面对。 那就是,似龙门这样的宝物,尤其是现在的姜辰所能打造出来的? 成圣的方法很多,世人几乎人人都知晓,可光是知道又有何用?真正能够做到者,古今能有几人? “若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在我的前世之中,天地之间,应该是有两座龙门的。” 想起前世记忆中对龙门的描述,姜辰表现的有些失神。 在他前世,龙门并非只有一个,而是两個。第一个龙门,诞生于天地刚刚开辟的时代,是祖龙抽出自己的龙骨,融合各种顶级的先天神物打造而成。 这道龙门,耸立在天地之间,万灵但凡有向上之心,无拘于种族,都可以尝试跃过这道龙门,开启属于自己的化龙之路。 同时,这道龙门也是最强的龙门,虽不是先天至宝,但从威能上来说,已经很是接近了。 只可惜,随着天地大劫的爆发,祖龙陨于劫中,这道龙门被别的先天神圣生生打碎,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至此,龙族的霸权结束,元气大伤,纵使过去无数岁月,仍旧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第一道龙门破碎后无数年,第二道龙门方才出现。不过,这就不是龙族的龙门了,而是人族的龙门。 人族舜帝时期,大地上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洪水。彼时,大禹奉命治水,凿三山,开五岳,通龙门,使得洪水流入大海。 第二道龙门,就是大禹合万民之力所造。 祖龙造龙门,以自身之骨而造。大禹造龙门,以万民之力为锤,化天地之力为龙门。 大禹所造的龙门,就是天地之力具现化而成,蕴含着天地之威。 不过,与祖龙的龙门相比,这道龙门的力量还是弱了些,不足以让众生化龙。然后,大禹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将龙门移到了黄河入海口,作为江河之水入海的唯一通道。 入海口,这里是江河与大海链接的地方,汇聚了五湖四海,大地上所有水系的力量,大量的水灵之力在此聚集。 而这,就是跃龙门的最大阻力。 龙门的力量虽然弱,不足以让众生化龙,但在跃龙门的时候,若能汇聚水脉力量于一身,那跃过龙门的瞬间,在水脉之力与龙门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就是普通的鲤鱼,也能一举蜕变成遨游四海的真龙。 于入海口跃龙门,成功了就是龙游大海,至此,就有了鲤鱼跃龙门,一朝腾空的传说。 但是,禹王打造的龙门,到底没有祖龙那种打破阶级,为万灵争命的无上大气魄。故而,无论如何,他打造的龙门,都是比过祖龙打造的龙门的。 可就算如此,禹王打造的龙门也不容小视。它比祖龙的龙门,多出了一些变化。 祖龙时期,龙就是真龙。可祖龙之后,龙就成了一种精神,为一族之杰出者,为天骄……的代名词。 这也就是说,大禹所造的龙门,跃过之后,不一定是变成真龙,而是基于本体上的蜕变,让自己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简单来说,祖龙的龙门,就是开启了天地众生的化龙之路,以化龙为主。而大禹的龙门,则是让众生发生蜕变,得以脱胎换骨,变得更加的优秀,以提升资质为主。 两道龙门,各有优劣,但毫无疑问,都是极为罕见的天地至宝。 …… ………… “两道龙门,且不说谁强谁弱,明显是祖龙所造的龙门,更适合天地锦鲤。” 对着两道龙门分析一番,姜辰得出结论,祖龙所造的龙门,无疑更适合天地锦鲤。毕竟是化龙,明显是以化龙为主的龙门更合适。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会因姜辰的意志而发生改变,他觉得合适没用,他的本事觉得合适才有用。 祖龙打造的龙门,是以自身的祖龙之骨为主材料。 仅此一点,就足够姜辰放弃打造这个龙门了。别说是祖龙之骨了,就是天龙之骨,姜辰都搞不到。 而龙骨的等级,决定了龙门打造完成后的等级,绝不能将就。所以,这道龙门是与姜辰无缘了。 或许,在未来,姜辰有得到祖龙之骨的实力,但现在,他显然没有。 唯有第二道龙门,那大禹打造的龙门,以姜辰现在的本事,或许有几分可能,将其重现出来。 “都是龙门,就算后者不如前者,但让天地锦鲤化龙,应该是够了。若是不成,也没什么大碍,左右龙门是立下了,对天地众生而言有着大好处,也算是我的一桩功德。” 思索再三,姜辰还是决定,从禹王所打造的龙门上着手。毕竟,这道龙门对材料的要求不够,主要还是以环境与外力为主。 至于这道以提升资质为主的龙门,在打造成功之后,能否助天地锦鲤化成真龙,姜辰只能表示,尽人事,听天命。 能成,那就是龙逸的造化。 不能成,那就只能怪龙逸的命不好,这辈子能当个吉祥物,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只要没发疯,那便没人敢对天地锦鲤下杀手。 似天地锦鲤这种生物,甚至是比天仙还能活,真正的一生无灾无劫。 “大禹所造的龙门,关键不是在龙门本身,而是在江河湖海之力。” 仔细回忆前世记忆中对龙门的记载,姜辰反复研究起来。 大禹打造的龙门,本身并不强,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而它之所以有着能让万灵脱胎换骨的能力,则是在于它的身上,汇聚了江河湖海,大地上所有水系的力量。 一条小溪,或许改变不了什么。可当无数条小溪的力量汇聚在一起,那就足以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毁灭世界,也不是办不到。 大地上所有的水系,其力量全都凝聚在一起,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只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颤栗了。 而就是这么恐怖的一股力量,全都加持在了大禹打造的龙门身上,如此情况下,别说是让生灵化龙,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了,就是让人一步成仙,也不是做不到。 大禹所造的龙门之强,就在于此处,借力,借来天地之力,以助万灵蜕变。 姜辰复刻不了祖龙的龙门,那是因为他找不到与之相同的材料。可大禹所造的龙门,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不是复刻不了。 他前世所在的世界有江河湖泊,玄黄界也有啊! 九州有黄河长江,以及诸多水系,玄黄界亦有玄江与黄河,以及遍布整个世界的浩瀚水域。 大禹可以借助江河湖泊之力打造龙门,那姜辰自然也可以。不就是治水吗?姜辰觉得,他上他也行! 当然,这不是说,姜辰已经自大到,认为自己超越了禹王的地步,而是玄黄界与他前世的情况不同。 姜辰若要治水,整合水脉之力打造龙门,那放眼整个玄黄界,或许有人会阻止,但在东洲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阻止? 诚然,东洲水族高手众多,但是,东洲的水族再多,又如何能与人族相比?东洲,是人族的天下,而东洲人族,则是以仙道三宫为主。 而以姜辰的身份,想要获得三宫的支持不难。而有了三宫的支持,任那东洲水族有再多的不满,那也得憋着。否则,以三宫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让东洲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此计可行!” “打造龙门一事,当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先在东洲进行试点,将东洲的水脉之力整合在一起,以此打造一个东洲小龙门,看看效果如何。” “若是效果好,再去想办法染指其余四洲的水脉之力,将整个玄黄界的水脉之力整合在一起,以此打造一个天地大龙门。” “若是效果不好,只是波及一个东洲,损失不止不大,关键是还能及时停止,倒能省掉不少的麻烦。” 想了想,姜辰心中有了注意。 东洲是他的基本盘,在这里打造龙门,那一切都是可控的,就算是失败了,影响也不大,吸取教训之后,更是能推倒重来。 “就这么干!” 心中仔细推敲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吼,姜辰下定了决心,就在东洲搞龙门试点。 其实,以姜辰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在东洲打造龙门,换成别的地方,人家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面子? 北洲是妖族的地盘,西洲是灵族的地盘,南洲是蛮族的地盘,这三族与人族的关系可都不好,自然不会卖姜辰的面子。 至于中洲,此乃鱼龙混杂之地,各族都有高手在此坐镇,彼此征战不休,都在抢夺中洲的掌控权,可至今也没有分出胜负,只是各自掌控了一块地域。 此等纷乱之地,根本不会给姜辰面子。 “想要在东洲打造龙门,必然要整合东洲水脉,而想要整合东洲水脉,必然要对中州的所有水系都了然于胸。治水者必知水,若连水都不知,何来治水之说?” “东洲水系图!” “不知宗门的藏书楼里,是否有这件宝物。若是没有,那就麻烦了,还要去玄江水神那里讨要。” 打造龙门、整理水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涉及到了很多方面,故而,在做这件事之前,必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东洲水系图,便是不可缺少的宝物。 此图详细记载了东洲的各大水域的流向与分布,可谓是水脉至宝,东洲水族的命根子,只要掌握了此图,那就能将东洲水脉牢牢的捏在手里。 别的不说,要是紫虚宫掌握了东洲水系图,那东洲的水族,可不就是任凭他们拿捏? 水族之强,在于可以调动附近的水脉之力,使得他们在水中,能够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就好比当初姜辰第一次看到龙逸的时候,彼时,他与姜辰一样,都是六品的境界,可他却能调动周围的水脉之力,从而发挥出五品的实力。 这就是水族的优势,想要在水中击败他们,需要付出比陆地上更多的代价。 可这个时候,若是紫虚宫掌握了东洲水系图,那一切就都不同了。只要掌握了水系分布的规律与位置,那就表明,紫虚宫可以随时切断某一段水系与外界的联系。 水这种东西,数量越多,力量越强,反之亦然。只要切断了某一水域与外界的联系,那里面水族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对付起来,自然容易许多。 东洲水系图,这是关乎整个东洲水族一脉的至宝,重要性不言而喻。姜辰觉得,如此重要的宝物,是辖制东洲水族的关键所在,紫虚宫不可能没有收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东洲水族的力量加在一起,实力虽然不如三宫,但也要远超其余的一流势力。 这么庞大的势力,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三宫不可能不提防,不然睡觉都睡不安稳。 无论如何,三宫都是要拿到东洲水系图的,以此辖制东洲水族,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同样的,东洲水系神如此重要,东洲水族又岂会轻易将其送出? 东洲水族也不是傻子,将自家的把柄主动交给仙道三宫。就算真的要交,那肯定也会留一手。 很简单嘛,真要把东洲水系图交给仙道三宫,那东洲水族不就成了仙道三宫的一条狗吗?指哪打哪,根本就无力反抗。 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不然,东洲水族绝不会这么干。 “有没有,去臧书阁一问便知。” 突然,姜辰忍不住一笑,与其自己在这里纠结,还不如直接去臧书阁那里问。 “走!” 摇了摇头,姜辰脚下云气升腾,化成一朵祥云将他托起,往法殿所在的区域飞去了。 守正仙人未成掌教之前,就是法殿的真传弟子,所以,四殿之中,守正峰距离法殿最近,哪怕是正常的飞行速度,那要不了多久,也能赶到。 驾着祥云,姜辰没急着赶路,反而不急不缓的在崇山峻岭间穿梭,一边赶路,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 紫虚宫真的很大,笼罩方圆数百万里,乃至数千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那连绵的巨山,好似巨龙横卧在大地上,一直延伸到了天地的尽头。 放眼望去,紫虚宫内部,万丈高峰比比皆是,就是几十万丈的高峰,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最中央的紫虚峰,更是高达数百万丈,好是一根巨大的天柱,耸立在天地之间,生生撑起了东方的天穹。 姜辰前世,哪里见过这样的风景,连万米高山都没有,更别说万丈高山,乃至数十万、数百万丈的高山了。 每次站在云巅之上俯视紫虚宫,都会让姜辰生出渺小之感,然后激发出他的向上之心。所谓修炼,就是将渺小的自己,变得比群山更加的巍峨与高大,比天地更加的浩瀚。 这种变强的感觉,以及过程,真的是叫人沉醉。 “百万丈的高山,还不是最高的山峰,传说之中,在玄黄界之外,那无垠的虚空深处,有着好几座不朽的神山,每一个都与天地齐高,高有千万万里。” “此等神山,壮阔的真的叫人无法想象,真不知道,它们又该是何等的模样?” 姜辰的思绪在起伏,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要浩瀚。按照神话的记载,他前世所在的世界,应该更为的浩大与神秘。 可惜,姜辰出身在末法时代,没有机缘得见真实完整的世界,天地真正的模样,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以及只言片语的传说之中。 但玄黄界却是不同的,它的浩瀚与广袤,是姜辰亲眼所见的,超过了他的想象。 没看到玄黄界前,他甚至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世界,比之地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且还不是一個球体,而是一块悬浮的大陆。 而就是这么大的一个玄黄界,却有人告诉他,这只是远古玄黄天地的一小块碎片所化成的。 这…… 那一刻,姜辰的三观都被巅峰了,他无法想象,完整的玄黄天地,是何等的浩瀚与广阔。正如他无法想象,他前世所在的世界,真实的模样又是何等的精彩。 震惊过后,就是向往,如此浩瀚与瑰美的世界,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不亲眼见识一番,岂不是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这无垠的虚空,浩瀚的诸天万界,未来,姜辰都是要走一遍的,要在这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留下自己的脚印。 如此,才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 ………… 就在姜辰放飞思绪的时候,藏书楼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紫虚宫的藏书楼很大,占地足有方圆数十里,是一座真正的九层高楼,而这还只是它外部的空间,其内部空间更大。 这栋藏书楼本身就是一件上古传下来的虚空法宝,位列一品,后来更是被紫虚宫的历代仙人加持近万年,如今虽然还不是仙器,但也相距不远了,乃是一件半仙器。 虚空法宝,内部自成一体,等级越高,里面的虚空也就越大。传说,仙器级别的虚空法宝,其内部的虚空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天地,有的属于自己的规则,以及日月星辰。 紫虚宫的藏书楼虽然不是仙器,但也很接近了,所以,它的内部空间,真的就如一方小天地般广袤,并出现了日月星辰的虚影。可惜,它没诞生属于自己的规则,不然这栋藏书楼就不是半仙器,而是仙器了。 紫虚宫有弟子数百万,可藏书楼却只有一个,想要供这么多的弟子借阅,藏书楼不大能行吗? 而且,藏书楼里的书,可不一定都是玉简,更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架上,等着弟子来挑选。 紫虚宫内的一些高级传承,并不是记录在玉简之上,而是与藏书楼的空间融为了一体,演化成了一个个奇妙的秘境。想要学会这些传承,就只能去这些秘境之中,一点点的领悟。 这就是传道的最高境界,借天地传法! 天地演法,才能触及到传承的本质,不至于被后人看了,产生出了错误的理解。且修道嘛,本身就是师法天地,传承化秘境,可以加深后人对天地的理解,早期或许没什么影响,可到了后期,却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紫虚宫为了更好的教导弟子,真是操碎了心,用尽了手段。 不得不说,这样做效果很好,保证了紫虚宫历代高手不绝,现如今高手已经多到紫虚宫的资源,都快供应不上的地步。 同时,这也是玄黄界顶级势力的底蕴,顶级势力之所以远超一流,就是因为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以及培养弟子的特殊手段,足以保证宗门内历代高手不绝。 近了,离藏书楼越来越近了。 待藏书楼的全貌,完全出现在姜辰的眼前后,他按下云头,降落至地面,以步行的方式朝藏书楼的所在的方向走去。传承之地,多少也要保持一些尊重。 因为内门大比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本来门庭若市的藏书楼,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几个人影。 迈步来到藏书楼门前,姜辰缓缓走了进去,里面静悄悄的,除了几个管理人员,也没有别的人在了。 藏书楼内的东西,无论是功法还是神通,都是无法带出去的,要是看上里面的功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藏书楼里炼成了之后再离开。 反正藏书楼内的空间够大,无论来多少弟子,都能容纳的下。 除此之外,藏书楼里的每一门功法神通,都是明码标价的,弟子想要学习,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任务点,才能将那功法从禁制中取出观看。 而且,还只能自己看,若是给第二个人看,被宗门发现之后,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藏书楼九层,功法则是被分为九品,九品最次,一品最高,分别与藏书楼九层对应。至于超越了一品的功法,那就是仙品层次的了,紫虚宫自然是有的,不过,不是在藏书楼,而是由掌教与四殿殿主亲口传授。 紫虚宫传承近万年,收集到的功法可谓是数不胜数,哪怕是藏书楼的管理员,也是说不出这里有多少种功法。 可以说,哪怕紫虚宫已经将这些功法分门别类的放好,但除非是那种特别有名气功法,不然,想要将从无尽的典籍中将其找出来,也只能自己慢慢在藏书楼里找了。 还好,东洲水系图极为的有名气,也极为的重要,倒是比较好找,如果真的有的话…… …… 这不是姜辰第一次来臧书楼了,对这里的规矩很熟悉,知道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朝那大门旁的几个管理人员点头示意了下,姜辰便一路向前,来到了楼梯处。 楼梯的很强,是臧书阁的守护者,但他的具体身份是什么,却是无从知晓。 可别人知道,姜辰却知道。 姜辰来到这房间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者正躺在躺椅上睡觉,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蒲扇。 而在躺椅的旁边,地上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有一个火炉,火炉上面还有一壶茶,正“嗤嗤”的冒着热气。 幸好这里是仙侠世界,藏书楼不会被火点燃,里面的典籍也不是纸做的,不然的话,要是这老者一不小心,让火炉里的火泄露了出去,那还不得把藏书楼给点了。 轻声来到这老者的身边,姜辰恭敬的问道:“前辈,弟子有事想要向您请教。” 说完,姜辰就在默默的立在一旁,不再说话,恭敬的等这老者的反应。 “是你小子啊!” “听说你最近出了好大的风头,连法殿殿主都被你骂得掩面而走?” 那老者睁开眼睛,双眼眯出一条缝,瞧见来人是姜辰后,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前辈莫要打趣晚辈了,我只是被逼无奈,被迫反击罢了。”姜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做出求饶的模样。 在紫虚宫,除了紫虚钟之外,敢叫姜辰小子的,这老者是第一个。为何他敢如此?因为他的辈分够大,同时,他也有这个资格。 这老者的身份,不是别的,正是这座藏书楼的器灵。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将它炼制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辰的古祖天阳仙君。 可以说,眼前这老者,是天阳仙君一手点化出来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姜辰在紫虚宫的后台之一。 天阳仙君,堪称全能型天才,他不但仙武同修,同时达到了天神天仙九重天圆满的境界,更是玄黄界第一炼器大师与炼丹大师。 如今玄黄界有名的仙器与仙丹,大都是天阳仙君炼制出来的。 用网界界的话来说,天阳仙君从小拿的就是主角模板,无论是什么东西,他一学就会,稍微用点心,就能取得常人梦寐以求的成果。 这样的人物,妥妥的仙侠小说主角啊,别说姜辰想不明白,就是其余人也想不明白,天阳仙君他怎么就陨落了呢? 按说不应该啊,他应该修成天仙之上的境界,继续创造辉煌才对。 天阳仙君的陨落,可以说是诸天万界的未解之谜,很多天仙之上的存在,对此都是好奇不已。 不提天阳仙君如何,就说他老人家炼制的法宝,因为几经大战的缘故,留下来的已经不多了。可还存世的法宝,每一件都极为的强大,基本上都是先天仙器。 就是似藏书楼这样的法宝,虽然不是仙器,算不上强大,但也是颇有玄妙,为难得的辅助类法宝。若是想建立一方势力,绝对是离不开这样的法宝的。 而这些法宝,因为是天阳仙君炼制出来的缘故,对天阳仙君可谓是忠心耿耿,对姜辰这个天阳仙君的嫡传后裔,爱屋及乌之心,也是颇为上心。 它们,就是姜辰最大的后台! 说真的,法宝有时候比人可靠多了,紫虚宫对姜辰一忍再忍,除了他身份特殊之外,更多的就是这些法宝的缘故。 圣人?活着的圣人才是圣人!死了什么也不是。天才的价值再高,那也要在未来才能体现出来。 姜辰要不是没有这么多的后台,那就是他的天赋再高,真正触及到了紫虚宫高层的利益,也很难活下来。 想让一个人死,办法太多了,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随便制造一个意外就够了。 天阳仙君都陨落无数年了,至今仍有威慑力,靠的不是名气大,而是他留下来的法宝,如今一个比一个强大,是它们生生撑起了天阳仙君的威名。 大义这种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就看你有没有强大的实力了。 你的实力强,那很容易就能将大义这种东西变现,体现出其应有的价值。反之,你实力不强,那大义就一文不值。 ps:明天回复两更。天阳仙君虽然陨落了,但他留下来的诸多法宝,不仅强大,更是非常的衷心。而姜辰天阳仙君嫡传后裔的身份,却能将这些法宝的力量整合起来,化为自己的后台。 这个时候,姜辰就有了力量,使得任何势力都不敢小觑于他,尤其是那些与天阳仙君有关的势力,更是要小心的哄着他。以免自家供奉多年的仙器,突然造反。 “哼,老朽可没有打趣你小子的意思,老朽的意思是,你这件事虽然做的不错,但做的还不够狠。” “自紫虚道人建立紫虚宫以来,老朽就一直待在这里,亲眼见证着一代代紫虚宫传人成长起来。” “可以说,老朽对他们是极为的了解,太清楚他们的心态了。他们就是高高在上习惯了,把底下人做的任何事,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在守龙真人这件事上,紫虚宫高层为何会忽略你的意见?正是因为他们自认为高你一等,没必要征求你的意见。” “他们表面对你很尊敬,可骨子里依旧自认为高你一等。也正是因此,他们才没有从重处罚守龙真人,毕竟你只是一个弟子,岂能因为弟子而严惩长老?” “他们这种态度,是数千年高高在上养出来的,也可以说是底下的人惯出来的。想要让他们改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唯有让他们感觉到切肤之痛,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才能真正的正视你,认识到你的重要性。” “所以老朽说,这件事你没有做错,但表现的还不够狠,我若是你,紫虚宫若想平息我的怒火,起码也要交出守龙的性命才行,而不是将他发配到东海。” 那老者起身,把姜辰狠狠训斥了一顿。 “前辈说的是!” 对于这個老人说的话,姜辰全程没有反驳一句,只是默默的听着,最后更是称他说的对。 如果是换成几年前的姜辰,要是有人想让他死,那么那个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姜辰也要想办法将其干掉。 可现在不行了,姜辰成长了,也理智了,或者说,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他只是五品小修,不是一品的仙人,并没有打破规则的力量。 倘若他有一品之力,那他根本不会与守正仙人废话,直接就找到守龙真人,一剑把他砍了。谁要敢说个不是,那就同样给他来上一剑。 可他不是! 生在规则之中,在没有获得足以打破规则的力量前,他能做的,只是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 外人的力量再强,那也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不是自己的力量,用起来终归不踏实。 “前辈啊,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力量,我的表现,能比您强势无数倍,问题是,我没有您这样的力量!” “技不如人,那就只能忍了!” 末了,见那老者渐渐冷静下来,姜辰忍不住叹道。 “哈哈!” “你小子果然很有趣!”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欣慰。修行不是斗气,而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游戏。忍一时之气算什么,只要你能够活得久,那无论多大的仇,都有报复回来的一天。” 听到姜辰这么说,那老者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说这么多,还是怕姜辰年轻不懂事,受不得气,直接与紫虚宫翻脸。年轻气盛是好事,可要是气盛过了头,那就是坏事了。 五品的修为,就想与紫虚宫翻脸,那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因为五品修士太容易死了,哪怕有再多的高手保护,那也没用。 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不可能随心而发,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而高手过招,一个刹那,就足以让五品修士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有无敌的法宝,只有无敌的人,就算是功德灵宝,那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 “当然,你能知进退,这是好事不假。但也不能一味的退,那样会让人觉得你这个人过于懦弱,以至于谁都敢踩上两脚。” “就好比之前,你表现的太温和了,这才让紫虚宫高层觉得你没攻击力,以至于他们没把你当回事。” “所以,适当的强硬一点,这是好事,可以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就好比你之前的举动,一举震慑住了紫虚宫高层,使得以后他们再遇到与你有关的事后,不得不先考虑一下你的态度。” 藏书楼的器灵嘛,掌握的知识比较多,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些好为人师的毛病,开始在这里教育起姜辰来,传授他自己总结出的处世道理。 对此,姜辰十分配合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佩服的神色。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看你顺眼了,好心传授你做人的道理,你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是给谁看啊?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你的后台。 懂不懂事啊! “总之,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整个紫虚宫,除了紫虚道人那个老家伙外,没有谁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说了半天,那老者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看得出来,姜辰是有事来找他,总不能一直拉着姜辰传授大道理,从而耽误他的事吧? “嗯,前辈说的是!” 这老者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说的夸张,但却是事实,他有这个底气,整个紫虚宫,除了开派祖师,就没有人是他不敢得罪的。 姜辰见过的仙器多了,可像这老者这样,直接显化出形体,并如真实的人一般行走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若非某日,紫虚钟偷偷的告诉他,这隐居在藏书楼里的老者的真正身份,姜辰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宛如普通老人一般的老者,竟然会是藏书楼的器灵。 化成人形的器灵啊,这可是连紫虚钟都无法做到的事,这个老者却能做到,可以说他的实力非常强,也是屹立在玄黄界顶端的人物。 怎么说呢,这个老者,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器灵了,他快要衍生出真正的血肉,化成完整的生灵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要化形了。 在玄黄界,法宝诞生了灵智,只要渡过化形雷劫,一样能化成生灵,若能成仙,更是会被称为器仙。 在玄黄界外,有一方仙域,被称之为法界,里面居住的生灵,就是以器仙为主。法界的主人,乃是一尊天仙之上的存在,相传就是先天灵宝修炼成人。 所有的器仙,都会得到他的庇护,以至于很少有人敢对器仙下手。 姜辰眼前的这个老者,一旦度过化形雷劫,立即就能证得天仙果位,成为一尊器仙。 可惜,玄黄界限制了他,使得他迟迟无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成为器仙。 半步天仙大圆满,随时都可以成为天仙的境界,这个老者的实力,很早之前就已经立足在玄黄界之巅了。有此实力,他自然有资格,可以不把紫虚宫的一众高手放在眼里。 ……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来这里找老朽究竟是有何事?”那老者开口,说起了正事。 “前辈,晚辈想问问您,紫虚宫内可有东洲的水系图?”说了半天,话题终于聊到了正事上,姜辰打起来精神来,朝那老者问道。 “东洲水系图?” “这是东洲水脉的至宝,东洲水族的命根子,你要这东西干嘛?” 藏书楼的器灵好奇的看了姜辰一眼,不知道他要这件宝物干什么? “自然是有大用!前辈您还没说,宗门里到底有没有这件宝物。” 姜辰没有解释,而是催促起来。 “东洲水系图,这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辖制东洲水族的手段,宗门里自然是有的。” “但是,这宝物却不能给你。” 藏书阁的器灵点头,先是承认宗门里确实有东洲水系图,然后不等姜辰高兴,便告诉他,就算宗门有,也不可能将这件宝物交给他。 “为什么?”. 姜辰皱起眉来,有些不解的看向对面的老者。以他的地位而言,就算是讨要仙道层次的功法,宗门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这样的地位,没道理只是讨要一副东洲水系图,便遭到拒绝。 “不给你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就是因为你的修为太低,而东洲水系图又太过重要,这是辖制东洲水族的关键手段,玄黄界内不知道有多少势力眼红此宝。” “若是此宝在你手中的消息传了出去,那甚至会有一品的仙人,亲自出手对付你,好将东洲水系图抢走。” 藏书楼的器灵开口,说出了拒绝姜辰的理由,不是不想给,只怪他修为太低,这宝物给了他,他不仅护不住,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那我不带走,就在藏书楼里慢慢研究。这样的话,只要前辈不说,我也不说,那就无人知晓此事。” 姜辰念头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不能带走,那他偷偷的看总行了吧。 “这就是老朽拒绝你的第二个理由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要看东洲水系图的目的为何,但也能看出来,此物对你很重要。” “既如此,那宗门里的东洲水系图,你便不能看。” 出乎姜辰预料的是,听到他的办法后,藏书楼的器灵再次摇头拒绝。 “为什么?”姜辰不解。 “因为宗门的东洲水系图有问题,很多关键的地方都对不上,你要真按照上面的记载来,那无论做什么,失败的可能性都很大,甚至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藏书楼的器灵,给出了一个出乎姜辰预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东洲水系图这样的重宝,东洲水族肯定不会乖乖交给紫虚宫的,就算真的交了,也肯定会动些手脚。不然的话,东洲水族不就成了人族的狗,在人族的手底下讨饭吃。 “为什么?” “为什么宗门明知道东洲水系图有问题,还要将其收下,而不是重新向东洲水族要一副没有问题的水系图?或者是自己花些功夫,自己绘制一副没有问题的水系图呢?” 姜辰有些难以理解,既然知道东洲水系图有问题,那为何还要收下?强逼水族给副没问题的不行吗,或者是自己绘制。 水系图又不是水族的专利,陆地上的人同样能绘制,只是没有水族那么方便罢了,要花费的精力更多。但这对紫虚宫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若只是多花一些功夫,就能把东洲水族牢牢的捏在手里,那这代价对紫虚宫而言,真的是太轻松了。 “这就是东洲水族的聪明之处,他们最开始给的东洲水系图,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洲的水系渐渐发生变化,或是干枯,或是改道。” “甚至不用一千年,只是几百年,东洲的水系就模样大变,宗门得到的水系图自然也就没用了。” 藏书楼的器灵开口,说出了东洲水族的诡计,很简单,却也非常的有效。 “……” “前辈是在告诉我,东洲水族上供的东洲水系图,只是一副普通的地图,而不是一件法宝?” 这个答案,真的是让姜辰极度无语,什么叫东洲水系图?是取东洲所有水系的一缕精气,炼制而成的一件法宝。 这样一来,无论东洲的水系如何变迁,只要上面的水系精气不散,都能在东洲水系图上清晰的显示出来。 只有这样的法宝,才能被称之为重宝,至宝! 而把东洲水系的走势,全部绘制在一张图上,那叫地图。无法随世而变的地图,对寿命以千年,乃至万年计的修士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水势多变,百年一小改,千年一大改,时间一长,就是再严谨的地图,也会逐渐失真,除了起到参考价值之外,再无别的作用。 “年轻人,你要知道,能够交出普通的水系图,已经足以彰显出东洲水族的诚意了。真要炼制水脉图,动了他们的命根子,那东洲水族还不得和人族翻脸?” 姜辰说的这些,藏书楼的器灵又何尝不知,但可惜,事情若真有这么简单的话,前人怎么可能不去做?“翻脸就翻脸,这里可是东洲,一群小小的水族,还能翻天不成?” 姜辰冷笑,全然没有把东洲水族放在眼里。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可以说,如今的人族修炼者,对于东洲水族,基本上都是这个态度,发自内心的藐视他们。 人族称霸玄黄界这么多年,赋予了年轻人空前绝后的自信心,根本不将其余种族的人放在眼里。 目中无人? 人族有这個资格,放眼望去,周围的种族都是手下败将,能不骄傲? “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藏书楼的器灵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你只要好好想想东洲水族的来历,你就不会说出对他们出手的话了。” “东洲水族,可以分为三大类。其中最强的,就是水灵之气孕育出的天生水神。” “他们一生下来就掌握着非常强大的神通,那孕育他们的河水,就是他们的力量之源,在水里,他们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仅次于这些天生水神的,是真龙与各种水族生灵杂交后,所留下的后裔,他们体内流淌着龙血,天生强横无比,虽然不如天生水神,但也要胜过其余水族。” “第三大类,就是各种各样的水族生物,因为种种特别的原因诞生灵智,得以踏入修炼之路的水妖了。” “他们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但数量却是最多,强大的基数下,也使得这一类水妖诞生了不少高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藏书楼的器灵特意看了一眼姜辰,见他仍旧一副没将东洲水族放在眼里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然后才继续说道: “老朽知你心中所想,便是这三大类的高手全部加在一起,也不会是人族的对手。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大类背后牵扯到的势力?” “我想过!” 姜辰突然开口,打断了藏书楼器灵接下来的话,只听他语气激动的说道:“我知道前辈想说些什么,无非是天生水神可以归属到灵族一脉,龙类水族可以归属为龙族一脉,水妖之属可以归类为妖族一脉。” “若是我人族对东洲水族出手,他们必然会像三族求援,从而把三族卷入战场,使得人族无力应对,是吧?” 见姜辰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藏书楼的器灵忍不住说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也就该理解前辈们的无奈。” 藏书楼的器灵,觉得姜辰可以理解前辈们的用意,但事实上,姜辰很不理解,只听他大声的反驳道:“前辈刚才说,年轻人总喜欢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 “可在我看来,事实却完全相反。完全是前辈们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心中的顾忌太多,这才不敢下狠手。” “对付东洲水族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打,狠狠的打,只要把他们打得痛了,打得怕了,那他们自然就会听话。” “他们的根在东洲,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东洲?至于背井离乡,投奔三族。三族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在东洲一样的待遇?寄人篱下的日子,无论在哪里,都不好过。” “至于三族会不会因此攻打人族,显然不可能。我人族内部不合,难道三族的内部就统一了?为了东洲水族这些个外人,你让他们去和人族拼命,这显然不现实。” “而且,三族真要以此为由攻打人族,那就表明,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人族动手了,就算没有东洲水族,他们也会有别的借口。”. “那要是东洲水族不堪压力,真的全部离开了东洲呢?” 突然,守正仙人的身影出现,忍不住朝姜辰开口问道。 从他忍不住开口这件事中就可以看出,他来到这里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应该是听了很久。 他得知姜辰去见藏书楼器灵后,久久没有现身,以为姜辰是在告状,吓得连忙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眼下这一幕。 “走了不是正好?” 姜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守正仙人,不解的说道:“东洲的水灵之气,何其丰厚?被东洲水族占着,实在是太浪费了。就算他们没走,也要想办法将其收回来。如果他们主动肯走,那是好事啊,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而收回东洲的水灵之气,靠着这些力量,不知道能为我人族培养出多少高手,以及各种天材地宝与秘境。” 姜辰真的无法理解人族前辈们的想法,如果换成是他,那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收回东洲的各大水系。 水利万物而不争! 可以说,水的力量太强了,也太重要了,这是生命之源,如果利用的好的话,不知道会产生多么大的收益。 若真的能将东洲的水灵之力整合在一起,那所产生的力量,别说是供养一个紫虚宫了,就是三个也够了。 “想的很好!” “但实际操作起来,根本不可实现,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很难真正做到统一。” 守正仙人仔细分析了一会,承认姜辰说的很有道理,也很诱人。但可惜,根本就不具备实现的基础。 首先,想要做成姜辰所说的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将人族内部的力量整合到一起。只要人族的力量拧成一股,那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 但这,可能吗? 除非再出一个天阳仙君那样的人物,得到所有人的敬佩。否则的话,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人族的力量,是不可能凝成一股的。 “怎么不可能?” “可不可能,先试过再说。都没有尝试过,怎么就说不可能?” 纵然对方是紫虚宫掌教,姜辰也敢当面反驳。 “先生能有此想法,贫道自然是支持的,这样吧,真传大典结束之后不久,就是玄江水神的诞辰,那个时候,就由先生代表紫虚宫前往玄江水宫,为玄江水神祝寿。” “顺便的,东洲水族最新绘制的东洲水系图,也该交给我紫虚宫了,先生回来时,可以将其一并带回。” 守正仙人没有因姜辰的话生气,反而提议,让他代表紫虚宫,去参加玄江水神的宴会。 “最新绘制的水系图?” 姜辰对玄江水神的宴会不感兴趣,反倒对守正仙人说的新绘制的水系图比较感兴趣。 “对,因为水系经常变动的缘故,每隔百年,东洲水族都要为三宫重新绘制一副水系图,以示臣服之意。”守正仙人点头,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那这新绘制的水系图,它准确吗?”姜辰很会抓重点。 “绘制水系图的时候,肯定是准确的,但交给我们之后,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水族掌握着各大水系,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更改水道。” 守正仙人的语气有些无奈,要说最开始的时候,水系图肯定是有些用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洲水族玩的花样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人为的更改水道,使得三宫的水系图,彻底成了一个摆设,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 “原来如此!我会去的。” 姜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玄江水神的宴会,他肯定要去的,哪怕不是为了水系图,只是为了长长见识,增加阅历,他也要去的。 玄江水神,这是玄黄界为数不多的,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存在,是真正的老古董、活化石,他的来历甚至比东海龙王还要悠久。 他的实力也极为强大,堪与老龙王比肩,是玄黄界当之无愧的巅峰。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摆宴。 每隔百年,他都是固定要摆一次寿宴的,堪称雷打不动。而在此期间,若是遇到什么喜事,或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他也要摆宴,到处邀请客人。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老朋友还会去,可这次数一多,他的那些老朋友也就懒得去了,每次得到他的邀请,都是让后辈代替自己过去,也算是过去长见识了。 久而久之,玄江水神的宴会,就成了玄黄界各大势力年轻一辈交流的地方。 这也是守正仙人叫姜辰过去的主要目的,水系图的事只是顺便,见识一下年轻一辈都有哪些出色的人物,与其余势力的弟子交流一番,才是根本。 说来也巧,玄江水神的诞辰,就在紫虚宫真传大典结束后不久。这边真传大典刚结束,之后不久,新选拔出来的真传弟子,就可以动身前往玄江水宫了。 是的,这也算是紫虚宫给新选拔出的真传弟子的一个福利,让他们去玄江水宫那里长长见识。 “水族不给,我就不能自己炼吗?东洲水脉图这件重宝,我炼定了,未来前往玄江水宫的时候,我倒是可以顺便收集一下各大水系的精气。” “不用说,作为东洲水族百年一度的盛典,东洲各大水系之主,肯定是都要过来的,就算自己不能来,那也要派重要的人物到场。” “不然,就是不尊敬玄江水神!”能成为水域之主的水族,肯定炼化了该水域的本源,因此,他们的身上肯定携带有该水域的精气。 就算他们本人不亲至,那他们身边的重要人物,因为常年与其接触的缘故,身上也或多或少的会携带一缕该水域的精气。 这也就是说,在玄江水宴上,姜辰要是把握住机会,各自从他们的身上取走一缕水域精气,便能将炼制东洲水系图的材料,凑的七七八八了。 就算仍旧不够,剩下的自己去各大水域收集,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当然,这办法虽然简单,但风险也同样极大。 东洲水族又不是木雕傀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姜辰动手夺取他们身上的水域精气,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得手,根本不可能,少说也要先想办法将他们制服了才行。 且东洲水族不乏有一品高手,姜辰的目的一旦泄露,必然会遭到这等存在的亲自追杀。可以说,在玄江水宴上动手,风险极大。 “见机行事吧!” 姜辰的心中只是粗略的有了个想法,具体如何实施,肯定要再三思量之后,才能下定决心。 总之,就是为了龙门,这东洲水脉图他也是要炼制的。不过,此事虽然重要,但也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危及到自己的安全。 凡事都要以自身为重,宝物再重要,那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不然的话,宝物炼成之后命却没了,那要这宝物有何用? “时间还早,距离玄江水宴举办的日子,起码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我想出一個两全之法了。” 姜辰心中也不急,他早已蜕变成了先天生灵,有着漫长的寿元,没必要为了赶时间把自己陷入险境,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的谋划。 “先生忙,贫道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见姜辰不是来告状的,守正仙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告辞离开。 “哼,现在知道怕了,那早干什么去了?”姜辰还没有开口说话,那一旁的藏书楼器灵,已经先一步的嘲讽道。 这一句话说的,让守正仙人尴尬不已,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步伐,此刻确实怎么也迈不动了。 “前辈,误会……” 守正仙人慌张的解释起来。 “掌教,既然你有事,那就先去忙吧。”最后,还是姜辰看不下去了,出面为守正仙人解了围,得以让他离开此地。 “你小子倒是会做好人,老朽这可是为你出气?” 待守正仙人离开后,藏书楼的器灵瞥了姜辰一眼,颇为不满的说道。 “好了,前辈,你也没必要一直为难掌教,到底是一派掌教,还是要给他一点体面的。” 要是换成别人,姜辰才不会开口求情的,可守正仙人毕竟是掌教,代表着紫虚宫的脸面,不好让他一直在这里告饶。 最关键的是,姜辰和守正仙人关系不错,对方还帮了他不少忙,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把事情闹僵。 “也对,你毕竟还是紫虚宫的弟子,要是得罪了掌教,恐怕会多有不便。罢了,你的事我也不多管了,若是没事,我继续睡觉去了。” 藏书楼器灵见姜辰用不到他了,摆了摆手让他离开,准备休息了。 “那前辈,晚辈就告辞了。” 姜辰知道,这老者要睡觉可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的要睡觉。所以,他也不打搅对方,直接告辞离开了。 藏书楼器灵想要成为器仙,必然要先化成真正的生灵,因此,最近几千年来,他一直在模仿各种生灵。 之前他模仿的都是别的种族,而如今,他模仿的是人族,非但每日都要睡觉,就是连一日三餐都不能少,与普通的人族老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 …………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眼,自姜辰从藏书楼返回守正峰以来,已经过去三日了。 这一日,守正峰外几十里处,突然多了一群身影,正快速的朝此地飞来。 “师兄,我们回来了。” 人还未至,声音就已经远远的传了过来。 姜辰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参加内门大比的那群弟子回来了。 下意识的,他抬头一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见远方,一众参加内门的弟子此刻,正以叶青、赵婉儿李青昭三人为首,快速的朝这里接近着。 内门百强,经过三天的角逐,终于确定了名次。结果也没出乎姜辰的意料,叶青第一,李青昭第二,赵婉儿第三。除他们三人之外,守正峰上还有几名弟子上了天骄榜,只是名次都不怎么高罢了,排在倒数。 “见过师兄!” 叶青等人从半空中下来,落到姜辰的身边,齐齐朝他见礼道。 与之前相比,这群弟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眼神比之前更为坚定了。显然,这次见识到内门真正的强者后,也激发出了他们的上进心。 “还不错。” 姜辰点了点头,表达了对他们的赞赏。 “师兄,这是此次内门大比第一的奖励,一头一品真龙的心头热血,不知师兄是否需要?”这时,叶青突然上前,取出了一个一寸高的玉瓶。 这玉瓶通体洁白,只是被叶青捧在手里,就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精纯的灵气,如云气般笼罩住瓶身。一看这表现,就知这玉瓶不凡。 确实不凡,这玉瓶的材质乃是灵玉玉心,灵玉名字中带着一个灵字,即表明他是三品的灵物,而灵玉玉心是灵玉的精华所化,最次也是二品。 也就是这玉瓶太小,不过一寸来高,若是再大十倍,那拿到外界,起码也能换来一件三品灵宝。 这玉瓶里面装的,赫然便是龙逸的父亲,龙三太子敖丙的心头热血。这位太子早在数千年前就修成了一品的境界,他的心头热血,起码蕴含了他一千年的修为,其中包含的力量可想而知。 也就是灵玉玉心这等层次的宝物才能承载它的力量,要是换成灵玉,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那滴心头热血所散发出的龙威生生震碎。 姜辰从叶青的手中接过玉瓶,先是放在手中打量一眼,然后把瓶盖打开。顿时,就见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瓶内爆发,一道米粒大小的光团从瓶口升起。 先是米粒大小,然后慢慢变大,待其来到瓶口三寸高的地方时,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周身金光澎拜,散发出强大的龙威。 昂~~ 这个瞬间,在场众人的耳边,全都响起了一道高亢的龙吟声,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团金光缓缓发生变化,竟是变成了一头巴掌大小的五爪金龙。 “好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真龙的心头血吗?” “我有一种感觉,要是我尝试炼化这滴真龙心头血的话,怕是要不了三刻,就会被其散发出的强大力量生生蒸发。” 似这等宝物,在场众弟子都是第一次看到,在开眼的同时,也被其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这就是一品真龙的心头血啊,哪怕被紫虚宫的高人炼化了里面属于敖丙的意志,其残留的威压,依旧让这些实力只是六品的弟子喘不过气来。 不夸张的说,若里面的敖丙意志还在,那这滴心头血的力量,足以与三品强者相抗衡。 “真的很强啊!” 就是姜辰,也被这滴心头血内所蕴含的力量给震惊到了,而紫虚宫连这种宝物都舍得拿出来,可见是下了血本的。 同时,姜辰的心里也很是幸灾乐祸,敖丙连心头血都被打出来了,那肯定是元气大伤了,不知道要吃多少天才地宝才能够补回来。 这奖励是叶青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本应该属于他,可他却将其送给了姜辰,而在场众人对此,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看起来不正常,其实很正常。 毕竟叶青能有今日,是姜辰投资的结果,如今他得了好处,第一时间就想着回报姜辰,再合情合理不过。 所谓投资,肯定是为了回报,不然投资干什么?那不是白送钱吗?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不是拒绝,也不是毫无负担的收下。而是在收下之后,拿出更好的宝物给叶青,这才是收拢人心的最高境界,类似于千金买马骨。 此事过后,还怕别人得到好处,不献给姜辰吗? “正好,我要炼制一件法宝,需要用到此物,那师兄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想了想,将这滴敖丙的心头血收了起来。 “师兄尽管收下就是,与师兄教给我的东西相比,这滴心头热血又算得了什么?” 叶青是真的不介意,只是那一部先天庚金剑经,价值就不知道胜过此物多少倍,姜辰对他的恩德,可不是区区一滴心头血就能还完的。 甚至,他觉得这样还不够,更进一步的表示道:“他日我若修炼有成,必会走一趟东海龙宫,为师兄抓来一头真龙。” 本来,叶青是想说,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就把龙三太子敖丙抓来,送到姜辰的面前。 可他忽然意识到,这敖丙虽然可恶,但到底是龙逸的父亲,多少也要给他几分体面,遂临时改了口,只说抓一头真龙,没具体到说抓谁。 “听说真龙大补,我期待着这一天!” 姜辰笑了笑,表示自己很期待。 而众人听到他的话后,却是忍不住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满脸的呆滞之色。 叶青的意思他们都听明白了,是准备给姜辰抓一头真龙当坐骑。毕竟龙逸的遭遇姜辰虽然没说,但大家看他的表情,猜也能猜得出来,怕是此生都没有化龙的希望了。 好好的一头真龙坐骑没了,姜辰要说自己不失望,那大家也不信啊。叶青为缓解师兄的郁闷之情,重新给他抓头真龙当坐骑,再传出去的话,也是一段佳话。 可姜辰倒好,听到别人给他抓真龙后,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真龙大补…… 真龙确实大补,呸,这不是真龙大不大补的问题。而是真龙这种神话生物,谁抓到他之后,会将其杀了吃肉啊。那太浪费了,肯定是将其养起来,甚至是当成守护者供奉。 真龙啊,成年了就是三品,未来必定成为一品的存在,要是家族里有一头真龙守护,那足以保证家族万年不衰。 这样的存在,你竟然想着把它吃了,要是换成别人,此刻众人怕不是已经骂出声来:“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嘶~~” 叶青也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哪怕他自认不凡,也没有想过吃真龙这件事,太浪费了,活着的真龙要比死去的真龙价值大太多了。 “传闻,那在人间流传至今的真龙详解,就是从天阳仙君手里传出来的,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啊。” 李青昭与赵婉儿对视一眼,想到了一个古老相传的传言。 在玄黄界,哪怕是凡人,对真龙都很了解。因为世间有一本奇书,详细记载了真龙的性情、习惯,以及每一个部位的作用等等。 这部奇书,说是介绍真龙,其实更像是一本食谱,讲的是如何烹饪真龙,才能将它的作用发挥最大。 此书来历太过悠久,作者已不可考,且因为其传承度太过广泛的缘故,根本封禁不了,纵使龙族对其再是不满,也无可奈何。 三宫之中,一直有传言,说这部书是天阳仙君写的,因为天阳仙君最喜欢吃龙肉了。一开始,这传言没人相信,可如今,看到姜辰的表现,大家却不这么想了。 该不会传言是真的,姜辰就遗传了天阳仙君喜欢吃龙肉的习惯? “师兄,这是我二人得到的奖励。”冷场一会过后,李青昭开口打破沉默,将自己与赵婉儿获得的奖励拿了出来。 一颗造化结晶与一瓶地乳! “挺不错的。” 先是称赞了一声造化结晶,然后姜辰目光复杂的看了地乳一眼,到底没有说出这东西用来泡澡不错的话。. 虽然地乳泡澡确实不错,但别人得到地乳都是用来喝的,他却是用来泡澡。 这……这事不说来也就罢了,大家还能当做不知道。可姜辰要是说不出来,让别人如何自处? 以后得到地乳,是喝还是不喝? 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赵婉儿手中的这瓶地乳,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自己的洗澡水了,姜辰想了想,朝两女说道:“这两件宝物对我还算有些用,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说罢,他动手将这两件宝物收了起来。 “师兄有用,尽管拿去就是。你对我们的恩情,别说是这两件宝物了,就是传说中的息壤,也不足以还清。” 与叶青一样,两女从姜辰身上得到的好处,远不是地乳以及造化结晶可比的。 “好了,你们参加内门大比也是辛苦了,连番大战必定消耗不少,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与众人寒暄一会儿过后,姜辰就让他们休息去了。而他自己,则是去了后山。 之前闲着没事的时候,姜辰在后山凿出了一间石室,当做是自己的闭关地,也省得每次闭关的时候,都是席地而坐。 姜辰拿着从叶青三人身上得来的三件宝物,走进了这间石室。他先前说要炼制一件法宝,并非是说笑,他是真的要炼制一件法宝,且这法宝,恰好也需要用到这三件宝物。 石室不大,还没有十个平方,看起来里面空荡荡的一片,除了中间有个蒲团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实则不然,这個石室另有玄机,径直来到那个蒲团所在的地方,姜辰先是盘膝坐下,然后右手并指成印,对着前方铺在地上的石板一点。 刹那间,姜辰前方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隙,一股股赤中泛黑的地火升腾而起,笼罩了大半个石室,使得周遭的温度快速的升高,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守正峰能被掌教看中,果然不简单。”眼前的这团地火,还是姜辰偶然发现的。 前不久,他阴阳五行圆满,对天地间的种种脉络,把握的更为敏感了,可以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然后,姜辰就发现,守正峰的下方,出现了一团火红色的气流,不断的向上升腾着,想要爆发出来。但因为无法冲破守正峰镇压的缘故,迟迟得不到喷发,只能积蓄在山体中。 姜辰研究了一会才发现,那道火红色的气流,代表的是火之灵脉,它是器殿下方的地底火山喷发出的地火之气所化,一路延伸而来,却在这里被守正峰堵住,无法继续前进。 久而久之,这团地火之气就在守正峰下方演化成了一道火之灵脉。而守正仙人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这才选择守正峰作为自己的洞府。 至于守正仙人要这火脉干什么?姜辰觉得,他应该是准备借助地火之力,来淬炼自己的飞剑。 这石室是姜辰打造的不假,但这封印地火的禁制,可不是他布下的,而是早就存在的。 应该是守正仙人发现火脉之后,觉得它的力量还不够强,便将它封印起来,以积蓄力量。在需要时,才会将封印打开,取走里面积攒的地火之气。 守正仙人成为掌教,离开守正峰快有一千年了。这也就是说,此地的地火之气最少也快积攒一千年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可想而知。 而现如今,这股地火之气全都便宜姜辰了。当然,也是守正仙人看不上这些地火之气了,否则的话,就算他离开了,也不影响他取走里面的地火之气。 “掌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火脉散发的地火之气,全都封印了起来,这就使得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地火之气越来越强。” “现如今,这股地火之力已经被封印了近千年,威力已经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地。”.. “只是稍微泄露了一丝,就让我感觉到了威胁,若是全部释放出来,其威力估计能直接将我烧成灰烬。” 姜辰对这地火的威力很满意,要是早知道,守正峰下方的地火之力这么强的话,那他炼制丹药的时候,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去地底峡谷了。 在他三品之前,这股地火之力完全能够满足他的修炼所需。 “考验我技术的时候到了。” 待眼前喷涌出的地火,逐渐趋于稳定之后,姜辰把手一翻,取出了一个泛着灵光的玉瓶。 这是聚灵瓶,四品宝器,就是当初龙逸蜕变时,叶青拿出来,用来收集龙逸蜕下来的血肉的容器。 这瓶子本身不是特别珍贵,但里面可是装满了真龙的血肉骨骼,使得它的价值,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而姜辰接下来要炼制的宝物,就与此有关。 到底是真龙血肉,价值不凡,就那么炼成丹药,实在是有些浪费。所以,姜辰就想着,将这些真龙血肉炼成一件辅助类的法宝,使得它们从一次性资源,变成可再生资源。 产生一个想法很容易,但要如何将其变现呢?那盛放真龙血肉的聚灵瓶,以及紫虚炼制方法,给了姜辰灵感。 紫虚丹是紫虚宫的独门丹药,也是其货币,每天所消耗的数目,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因此,紫虚丹不可能是由丹师炼制的。 所需要的量太多了,就是紫虚宫的丹师一起上,没日没夜的炼丹,所炼制的紫虚丹,也不够紫虚宫数百万弟子所消耗的。 那紫虚丹是如何炼制的呢?姜辰有幸见过,乃是由药殿的仙器,采集地火之气,以及天上的紫虚之力,融合各种灵药之气炼制而成。 当日姜辰看得分明,药殿深处的那口仙炉,每一次吞吐间,都能炼制出上万枚紫虚丹,仅仅是这一口仙炉炼制的紫虚丹,就大致能够满足紫虚宫弟子的消耗了。 而聚灵瓶的作用,则是汇聚周围的灵气,化成灵液,从而起到替代灵石的作用。 当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姜辰的灵感来了。他要炼制的法宝,就是一个能够自发的汇聚灵气,并将汇聚来的灵气炼成丹药的宝贝。 听起来很高级,其实原理不难,就是再聚灵瓶上刻画一个阵法,让它具备转灵气的功能。 至于这宝物炼成之后,能够炼制出什么品质的丹药,全看姜辰在上面刻画的阵法玄妙程度。阵法越玄妙,炼制出的丹药品质就越高。 而丹药的等级,则是与聚灵瓶汇聚来的灵气有关。它汇聚来的灵气品质越好,自然炼制出的丹药,等级也就越强。 若聚灵瓶汇聚来的灵气,只是普通的灵气,那姜辰就是把阵法刻出画来,也只能炼制出普通的丹药,不可能炼制出仙丹来。 那要如何提升聚灵瓶汇聚来的灵气的品质?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真龙的血肉了。 姜辰想着,若将真龙血肉炼入聚灵瓶,那它汇聚来的灵气就会携带一缕真龙气息,品质自然会得到提升。 当然,龙逸的等级毕竟太低,只是他的血肉的话,未必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可要是将他老子的心头血,以及造化结晶与地乳这三件宝物,全都融入聚灵瓶的话,就能使其发生质的变化。 而这,就是姜辰要炼制的法宝。 …… ………… 将所需的材料全部准备好后,姜辰闭上眼睛,在心中反复推演数次,确定了没有问题之后,开始准备炼制法宝。 姜辰炼制法宝的办法很直接,将聚灵瓶,真龙血肉、地乳、造化结晶,敖丙的心头热血等宝物,依次放入天地烘炉。然后不断的释放地火之力,以恐怖的高温将其融化,使其溯本归原,变为一团团先天元气。 接下来,就是使得这些先天元气不断的接触,并从中找到平衡点,使其化成一团纯净的先天元气。 这看起来与炼丹也没什么区别,确实如此,姜辰看来,炼制先天丹药也好,先天灵器也罢,在前期是没有区别的。 毕竟带上先天二字,就表明它们是先天元气所化,在最开始的状态,都是一团先天元气,能有什么区别?两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们成形的那一刻。 将纯净的先天元气不断凝练,待其化虚为实,成为丹丸,这先天丹药就算是炼成了。 可炼制先天灵器却没有那么简单,要赋予先天元气相应的道与理,使其衍生出自己的禁制,才算炼制成了一件法宝。 法宝的力量源于体内的禁制,没有禁止,便无法展现出力量,而没有力量算什么法宝? 可以说,炼制先天灵器比炼制先天丹药困难多了,要将天地规则烙印其上,才能使其衍生禁制,继而演变出形体。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丹药那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可法宝却能用一辈子,自然炼制法宝要比炼制丹药难。 姜辰伸手,先天阴阳五行之力在他的指点汇聚,化成一道道玄妙的纹理,朝天地烘炉内各种宝物所化的先天元气涌去。 真正的先天灵器,因是天地孕育的缘故,其体内的先天禁制,都是天地规则所化。可人为炼制的先天灵器,就没这个待遇了,需要自己动手,将天地规则烙印在法宝本源之上,助其衍生先天禁制。 若是天地间有现成的规则,那烙印起来就简单了,任由法宝本源自行与其交融,自然而然的就能衍生出相应的先天禁制。 姜辰炼制先天水火葫芦与清微证道钟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办法。 水火、先天清气,都是天地的重要的组成部分,有极为完整的天地规则,故而,炼制这种属性的先天灵器不是很难。 可要是天地间没有相应的规则,那炼制起来,就麻烦了。如姜辰现在炼制的聚灵瓶,以及天地烘炉,天地间并没有与之对应的规则。 那要如何? 自然是自己编! 没有相应的规则,那就自己造。 当然,自己创造的规则肯定是没有天地规则完美的,充满了缺陷,不能归入先天,只能算是后天。如此炼制出来的法宝,自然就是后天法宝。 这也是大部分后天法宝的来历,天地间没有与之对应的规则,自然无从演变出先天禁制。故而,哪怕全是由先天神金打造而成的法宝,也不能算是先天。 这是天地限制,世人只能徒叹奈何。但姜辰的出现,使得事情发生了转机。他所开辟的九次淬炼之法,就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 没有与之对应的天地规则?那不要紧,直接以天地之力反复淬炼法宝九次,强行使其天地本源相交融,使之得以逆反先天,从后天之物化为先天之物。 天地规则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天地本源衍生出来的。既然天地间没有相应的规则,那索性直接从源头处着手,让天地本源淬炼宝物。 天地本源既然能够衍生出天地规则,那自然也能将后天禁制完善,使之蜕变为先天禁制。 这就等于将后天之物置于先天母体之中,使其重新孕育,待其出来之后,自然也就成了先天之物。 此等法门,不可谓不霸道。 但天地本源何等重要,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撼动的?所以,才有了九次渡劫的说法。就是怕一次撼动不了,这才准备了九次大劫。 当然,这九可以是实指,也可以是泛指。对于大部分后天之物来说,只要度过九次天地之劫后,还没有被毁灭,那肯定能蜕变成先天之物。 可也不排除一些特殊之物,底蕴足够强大,七次劫难就足以蜕变了。就如姜辰,九次水火丹劫才能蜕变成先天生灵,他七次就可以了。 当然,或许有的物品更特殊,十次劫难才能蜕变,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 石室内,姜辰将自己研究出的阵纹,以先天阴阳五行之力,全部烙印在那团先天元气之上,使之不断的交融,逐渐演变成一道道禁制。 阵道说白了,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则所化,与法宝的禁制同源。故而,一个出色的炼器师,必然精通阵道。 法宝的禁制,就是无数阵纹演变而生,若不通阵道,连炼器师都成不了,更别说是炼器宗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先天元气内部,无数符文流转,逐渐交织出一個宝瓶的虚影,玉瓶之上,有山有水,更有一头真龙的身影徘徊在山水之间。 同时,宝瓶的内部,六道虚幻的禁制衍生,渐渐化虚为实。 六道禁制,那就是四品宝器,而先天灵器的最低要求,是三品! 是姜辰炼器失败了吗? 当然不是,四品刚刚好,度过九次天地之劫后,它就是三品了! 姜辰的眉心在发光,一枚紫色的道纹浮现,缠绕着璀璨的雷光,浩荡出莫大的威严。 外界,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汇聚而来,使得天地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这是姜辰施展神通时所产生的异象,就在刚才,那六道禁制衍生的时候,姜辰将掌握五雷这门无上神通催发至了极限,瞬间就使得天地风云变色,汇聚来了大片的乌云。 掌握五雷,无上天威是也! 学会了这门神通,就等于掌握了天威。 也就是姜辰的修为太低,这才只召集来了乌云,若他的修为高些,便能演化出天兵天将,再高一些,就能演化出诸多雷公神将。.. 若姜辰是仙人,那甚至能演化出九霄天穹,无尽雷神,诸天雷帝的身影,行那灭世之事。 轰隆! 先是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过,随后天地间便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像是天兵天将擂鼓,震得人心灵颤抖,不敢直视天威。 尤其是守正峰上的诸多内门弟子,此刻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六品可以说是最惧怕天雷的境界了,此境是阴神最后的阶段,再进一步,便能修成显圣境界,那时阴神已经开始朝阳神转变,就没有那么惧怕雷霆了。 可现在不行,六品的阴神对天雷最是敏感,都不用被雷霆劈中,只是看上一眼,运气不好的都会被震成碎片。由此可见,六品修士对雷霆的敏感程度。 “静心,凝神!” “诸位师弟,随我一起念诵度人经。” “元始洞玄,灵宝本章。上品妙首,十回度人。百魔隐韵,离合自然。混洞赤文,无无上真。元始祖劫,化生诸天……” 守正峰上,叶青三人的声音响起,带领着众人一起念诵姜辰传下的度人经,以稳定心神。 叶青、李青昭与赵婉儿三人,虽然不知道姜辰在干什么,但也隐约猜到,天上的异象应该与他有关。 他们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眼下能做的,就是约束山上的弟子,以免他们打扰到姜辰。 …… “天雷来了!” “地火也该现身了。” 姜辰引来天雷的目的,就是要以其轰击地火,从而演变出天地之劫,促使他炼制的玉瓶发生蜕变。 轰隆! 银白色的闪电劈落,将石室的屋顶生生击穿。 恰逢此时,姜辰完全解开了地方的封印,使得那积攒了千年的地火之力全数爆发,化为赤黑色的地火席卷而上,正好与劈来的天雷撞在一起。 正所谓天雷勾地火! 就听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过,狂暴的力量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然后,银白色的雷霆与赤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使得此地彻底不见了,到处都是毁灭的力量。 轰隆! 轰隆隆! 雷霆与火焰的力量在尽情的宣泄,彰显出天地的无上威严。 而就在地火与天雷的中心,一团纯净的先天元气置身其中,正在接受天地之威的洗礼。 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天地之威的淬炼下,这团先天元气正在不断的发生变化,逐渐变成一口玉瓶的形状。 而在瓶口之中,无数符文随之衍生,又快速的在雷火中毁灭,复又新生,循环往复。 “这雷火的威力,好像又更强了!”此时此刻,姜辰也没有闲着,他也置身于雷火之中,正在亲身感受雷火之劫的力量。 再过不久,他就要突破了,到时,他的四品劫难,就是如同眼前一般的雷火之劫,而不是单纯的雷劫,或者是地火劫。 在玄黄界的历史中,从来没有人同时度雷劫与火劫,可以说,姜辰是第一个。这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经验可寻,劫难的威力到底有多强,更不会有人告诉他,需要他自己摸索。 法宝渡劫,就算与他自己渡劫不同,也不会差太多,本质是相同的。姜辰现在观摩,有了经验以后,轮到他渡劫的时候,就能轻松不少。 可看着看着,姜辰的脸色突然变了。他发现,雷火劫完全没有规律可寻。 雷火劫,姜辰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从炼制日月神幡开始算起,到炼制先天小龙虎金丹,先天五灵造化丹,还有手中的聚灵瓶,他算是见证过四次了。 就是这四次,让姜辰发现,雷火劫的威力,全无规律可言,时而强,时而弱,每一次都不相同。 这就很诡异了。 要知道,在玄黄界,无论是雷劫也好,还是地火劫也罢,所有人在渡劫时,所面临的劫难,威力都是恒定的,或者说是相同的。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是好是坏,无论你尊贵与否,所有人的劫难,威力都是一样的,不偏不倚。 玄黄界在劫难这一点上,真正的做到了众生平等。 这与姜辰前世所在的世界不同,劫难的大小,不仅和身份有关,更与功德多寡,天资好坏有关。因为劫难的难度是一样的缘故,故而,在玄黄界,天才与庸才很好的区分。只看渡劫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 那轻易的就能度过九重劫难的人物,无需多想,肯定是天才中的天才,未来有望成仙。 反之,渡劫时九死一生,才坎坎度过的,那肯定是普通的天才,未来成仙的几率渺茫。 可在姜辰前世,却不是这样的,天赋高的与天赋低的,身上功德多的与功德少的,度的天劫完全不一样,给你分个三六九等出来。 两界的天劫各有优劣,姜辰境界低,不好评判,但此刻,玄黄界的表现,却是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 姜辰从天劫的反应中,隐隐察觉到,玄黄界的意志,好似把这几次的雷火之劫当成了一个试验品,用来调试雷火之劫的威力。 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在玄黄界的历史中,根本不存在同时度雷火之劫的修士。第一次嘛,玄黄界的意志也摸不准雷火之劫的威力上限,还处于摸索阶段。 所以,它只能通过有限的几次例子,进行调试,以此汲取经验,好将九次雷火之劫规范化。 这么看,玄黄界的意志还挺靠谱的,在新的规则投入使用前,还知道测试一番,进行查缺补漏。 要不是这個试验对象是自己的话,姜辰也会对这个行为大加赞赏。 可偏偏,这个测试对象是他,那他真的很难高兴起来。相反,他只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 雷火之劫的威力还在上升,显然,是玄黄界的意志觉得前几次的雷火之劫威力太弱了,后天逆反先天过于简单,现在开始增加难度了。 “还在加……” 姜辰有些皱眉,他不在乎雷火之劫的难度,他在乎的是,玄黄界意志这么搞,容易打乱他突破的节奏。 突破,自然要选择最为圆满的时候,不仅自己要圆满,所度之劫也要圆满,否则的话,有缺的劫难,怎么能让人得到完美的淬炼? 修行看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却很难,难就难在这里,太多的细节需要注意了。想要毁掉一个人,更是无比的容易。 只需在其渡劫的时候干扰他,使其劫难有缺,那之后,他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弥补这个缺陷,以至于耽误了修行。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渡劫的时候,最喜欢找隐秘的地方渡劫的原因,实在是怕被人干扰。 修行路上,处处危机,绝非虚言。 姜辰每一步都在力求完美,自然不希望渡劫的时候,所度之劫是有缺的。有时候,宁愿劫难的威力强些,也不愿劫难是有缺的。 这也是姜辰前世的时候,为何那些天骄的天劫,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原因。他们宁愿去增强天劫的威力,也不愿让它有缺。 “有些麻烦啊!” 在雷火不断的轰击下,聚灵瓶渐渐成形,已经凝聚出了真正的形体,内部更有先天符文衍生,眼看着,就要渡劫成功,彻底成形,可姜辰的眼中却看不到任何的喜色,眉头反而越皱越深了。 他在想,要不要再多炼制几枚先天灵丹,好给玄黄界意志提供足够的数据,以让它将雷火之劫规范化,为今后的修士做一个标准。 “不对,何须这么麻烦,与其让天地,以法宝丹药渡劫时的表现为参照,不如直接拿我渡劫时的表现为模板,给后世之人做过参照。” “法宝丹药再好,又怎么能与真正的修士相提并论呢?” 姜辰的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想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那就是以他的渡劫时的表现为模板,为后来者定个标准。 这样的话,他就能成为开道者,身影将会被烙印在天地本源之上,未来更是会在雷火之劫中显化,成为衡量后世人实力的标杆。 想想那样的场面,未来最为惊才绝艳者,将会在雷劫中看到姜辰的身影,并亲眼见识到他当年的风采,这是何等令人神往的一幕。 甚至于,后来者还将会面对这道身影的攻伐,以之作为考验。 天地劫难中出现自己的身影,成为衡量后来人的标准,这一幕想想就觉得带劲。更别说,此举不仅会为姜辰带来强大的气运,更是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 身影烙印在天地之间,与天地同存,非但能让他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更能使得他近距离的观摩天地本源,去参悟天地间所有的玄妙,直指天地的本质。 这种好处,是什么宝物都换不来的机缘。 眼下,玄黄界还是地级世界,这机缘或许还不够强大,可等玄黄界重新回天级的行列,那这个机缘足以让姜辰一窥天仙之上的玄妙。 “要好好准备一番了,之后渡劫时,一定要表现的尽善尽美,这可是烙印在天地间的景象,岁月亦不能将之磨灭,是与天地同存的,可不能失了帅气。” 姜辰心中明悟,知晓了自己要渡劫的时机,就是九道雷火之劫即将规范化的前夕,他要用自己渡劫时的身影,使得天地进一步的完善,从而获得天大的机缘。M.. 字面意义上的天大,那机缘直指天地的核心,涉及到了天地间所有的玄妙,可不就是如天地一般大吗? 轰隆! 就在姜辰想着这些的时候,那涌来的天雷与地火愈发的恐怖了,就是姜辰,若非有天地烘炉的庇护,也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雷火之劫已经进入到后期了,达到了七重的地步。 这时,姜辰抬头看向劫难中心的聚灵瓶,就看到,一个一尺来高的玉瓶,正在雷火中沉浮。 其通体洁白,绽放出晶莹的光泽,就好似最为纯净的宝玉打造的一般。 而在它的瓶身上,有山有水,栩栩如生,就好似有人将真实的山水缩小了无数倍,变做了巴掌大小,烙印在了这瓶子的身上一般。 轰隆! 又一道恐怖的雷光划过,那玉瓶身上,突然多出了一头真龙的身影,在山水之间遨游。 轰隆隆! 赤黑色的地火升腾,好似能烧融虚空,将那玉瓶笼罩。 而就在这火焰之中,就听一声震天的龙吟声响起,那头真龙活了过来,从瓶身上游出,在雷火中遨游。 嗷~~ 真龙咆哮,任凭雷火之力如何浩荡,也是不能伤他分毫,反而使他的身体越来越凝实,逐渐绽放出璀璨的灵光。 “成了!” 看到这一幕,姜辰紧锁的眉头松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他的法宝,就要练成了。 这头遨游在雷火中的真龙,就是那即将成形的法宝的器灵,只要接下来的雷火之力,没有将这头真龙摧毁的话,那姜辰的法宝就算是彻底炼成了。 轰隆隆! 雷火之力汹涌而来,一道比一道恐怖,可是依旧无法伤那头真龙分毫,反而成了他的资粮,使得他在雷火的轰击中越来越强。 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那玉瓶就能完成后天逆反先天的过程,从四品宝器蜕变成三品的先天灵器。 “我这炼器与炼丹之法,还是有缺陷啊,应该是九道雷火之劫尚未真正完善的缘故。” 法宝将成,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姜辰却从中看出了自己炼器与炼丹之法的缺陷,那就是,不能自发的引来劫难。 怎么说呢,姜辰预想中的炼器炼丹画面,应该是丹药或者说是法宝,在即将成形的那一刻,自发的引来玄黄界意志的注意,从而降下九重雷火之劫。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法宝或者是丹药,想要渡劫发生蜕变,还需要姜辰找到特殊的地形,然后主动以神通招来天雷才行。 渡劫,哪有这样渡的? 都是满足条件后自动降下,而不是满足条件后,自己主动招来的。 就是这个差别,就能看出姜辰的炼丹炼器之法是有缺陷的,且还是差在最为重要的地方。 三宫有地心火山,但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更别说雷法了,玄黄界雷法固然不少,但那都是三品修士才能修炼的。 且玄黄界的雷法,是化自身之力为雷霆,而不是像姜辰那般,直接以神通牵引天上的天雷。 可以说,想要做到天雷勾地火,极为的困难,只有一些大势力出身的修士,或者是极为强大的修士才能做到。 这个缺陷太大,以至于姜辰后天逆反先天的法门无法普及,而无法普及的法门,何来传道一说? “希望九道雷火之劫完善之后,能够弥补这个缺陷,使得一切都能步入正轨。” 据姜辰自己猜测,他的逆反先天之法之所以会存在这么大的缺陷,主要还是因为九重地火之劫并未被正式确立下来,天地间还没有这个概念。 因此,哪怕丹药与法宝满足这个条件,也不会有相应的劫难降临。可要是天地间有这个概念了,那符合条件,立即就会有相应的劫难降临。 …… ………… 轰隆! 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所有的天雷与地火全都消失不见,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而在原先雷火最为激烈的地方,多出了一个一尺来高的白玉瓶,周身灵光璀璨,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刷~~ 姜辰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缓步走到那个玉瓶的身边,将它拖在手里打量起来。 “好法宝!” “完全符合了我的期望。” 玉瓶入手的瞬间,关于此宝的功能与玄妙,就悉数的出现在了姜辰的心间。 此宝名为化龙瓶,这名字不是姜辰取的,而是天地为之命名。 先天灵器就是这么的特殊,名字都是天地起的,在其诞生的瞬间,天地就将它的名字烙印在它的身上。 化龙瓶的作用,正如姜辰所预想的那般,可汇聚天地灵气于瓶中,炼制成一枚枚化龙丹。 当然,这化龙丹并非传说中的化龙丹,吃上一颗,就能助生灵化成真龙。 这里的化龙丹,是虚指,不是实指,龙指的是天赋的意思。就是说,服用化龙瓶炼制的化龙丹,具有提升资质的作用。 听着是很逆天,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吃上一颗两颗作用不大,需要长期服用才行。 而且,最适合服用化龙丹的,并不是修士,而是各种野兽。它们若是长期服用化龙丹的话,便能激发出隐藏身体深处的血脉,从而觉醒各种各样的神兽血脉,得以蜕变成灵兽。 若是灵兽长期服用化龙丹的话,也能起到增益血脉的效果,但想要从灵兽蜕变成神兽,却是不能。 所谓灵兽,指的是被修士收为坐骑、宠物之类的神兽后裔。 灵兽要强于妖兽,他们生而拥有堪比人类的灵智,以及强大的力量,只是因为血脉浓度不够的原因,上限要远远的弱于纯血神兽,这才被称之为灵兽,不能以神兽称之。 换个角度来说,其实化龙丹也是一种战略资源。它最大的作用,是用来培养灵兽的。 只要确认了某头野兽的身上,具备神兽的血脉,那通过服用化龙丹,就可以让它觉醒神兽血脉,从而蜕变成灵兽。 神兽之所以是神兽,名字带个神字,就是因为哪怕他们不修炼,在成年之后,也能拥有三品的境界。 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更是会进入二品的境界,稍微努力一点,修成一品更是轻轻松松的事。 灵兽是神兽的后裔,虽然远没有神兽那般强大,但哪怕是最弱的灵兽,在成年之后也能拥有先天,也就是武道六品的境界,努力一点,修成四品的境界不难。 若是血脉再强些,就如昔日的龙逸,为真龙之子,哪怕什么都不做,日后修成三品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就是血脉传承,为人族羡慕不来的理由。而化龙丹的作用,就是培养灵兽,增强他们的血脉之力。 换而言之,就是说,借助化龙瓶的力量,完全可以培养出一个灵兽大军,最弱也是六品境界的大军,这简直就是战场利器。 要知道,上千个六品修士配合着阵法,绝对能绞杀一个三品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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