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身体的主动权都还没有拥有,更别说拿到至宝定海珠,天澜王不会让他碰到,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定海珠在哪里。” 揽月摇了摇头。 一体双魂,他的魂体即便不弱,但另一个魂体显然才是真正控制身体的海族,王后不会死心,还是会和海巫医想法将他逼出来。他自身都难保,何谈其他。 揽月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现在,她更期待王后这边会做出什么。 如她所料,王后又一次去了海巫医处。 只不过这一次,揽月没有再过去听墙角。 只知道一会儿之后,王后从海巫医那儿离开的脸色并不好。 揽月觉得有些好奇的是,海巫医既然已经发现自己用根系来探查一些事情之后,除了让侍卫来怀秀宫寻人一圈,再没有做其他任何调查,也没有声张出去。 而王后这边,似乎很信赖海巫医,她似乎觉得海巫医会调查,所以也没有任何动作。biqubao.com 她和海巫医之间相处的似乎比和天澜王还自然。 等她回住的宫殿,就看到在宫殿内服侍他们的侍从正在殿门口慌张地游来游去。 一看到揽月,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赶紧迎了上来。 “慕容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嗯?怎么了?” 揽月疑惑地看向他。 “楚大师去找我们的巫医去了。” 它一口气快速说道。 “哦……” 揽月反应平平,二师兄去找海巫医了,有什么奇怪的,海巫医给自己下标记,二师兄说了要去找场子的。 “慕容姑娘,我们巫医,巫医可不是一般海族。” 侍从见揽月没有多大的反应,着急不已,又说道。 “我知道啊,海巫医有比其他海族更强的沟通海域力量的能力,医术高超,传说中还会巫术。” 揽月依旧没急,若不是擎海说了王宫里种的那些毒花毒草是皇子种下的,她几乎要以为是海巫医的。 “不是传说中,我们海巫医的确是会巫术的,他们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神秘力量,一旦惹怒了他们,轻则倒霉,重则殒命。” 侍从一脸严肃地说着,海巫医是海域里最神秘的存在。 “嗯嗯。” 揽月点头,海巫医会巫术,他们也会术法,在她看来,什么巫术,不过是术法高低不同而已。 “慕容姑娘您不担心?” 侍从见自己都已经这么说,揽月依旧一脸平淡,顿时愕然不已。 它这算不算是人族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担心,我师兄的毒也很厉害。” 揽月笑着摇头,海巫医下的标记师兄能轻松去掉,就代表着师兄的修为不会比海巫医低。 而且师兄说去找场子,肯定就是去找场子,与其担心师兄,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万一师兄给海巫医毒死了,天澜海域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揽月笑着摇头进了殿,在小花园抽出躺椅慢慢摇着,心中思索着眼前应该怎么做。 事情仿佛胶在这儿。 不到最后时候,大家都不想撕破脸。 没一会儿,侍从急匆匆地进来,隔着老远就喊道:“慕容姑娘,我们王有请。” 揽月摇晃躺椅的动作一顿,天澜王找她? 就不知道是王后的功劳还是厉骁的功劳了。 等揽月到了,才发现居然都在。 王后在,厉骁在,连二师兄和海巫医也在。 海巫医和她之前窥探到的一样,黑袍罩身,宽大的兜帽盖着,除了能看到几缕银发,再看不到其他,他的脸仿佛掩藏在黑暗中一样。 揽月看向他,他也若有所觉,抬头向揽月看来。 不过,即便是对面看到,揽月能看到的依旧是兜帽下的一片黑暗,但她能感觉到两道犹如实质的眸光正看着自己,仿佛什么都要被看透一般。 揽月不动声色,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看向二师兄。 “二师兄。” 她下意识地上下看了一眼,却发现二师兄有几根手指居然漆黑如墨,这是中毒了? 海巫医居然能让二师兄中毒? 揽月心底稍稍震惊。 楚时陌也看到了揽月目光所在,抬起手来,不在意地笑道:“嗐,小毒。” 说完,丢了颗丹药入口,没一会儿,手指上的漆黑之色褪得干干净净。 天澜王的眼神暗了暗,呵呵一笑,道:“楚大师不愧是医仙圣手,百闻不如一见呐,只是,我们巫医并不是专精毒术的,还请楚大师能赐下解药。” 揽月顿了顿,又看向海巫医。 这才发现,他罩袍外露出来的半截手全部是绿油油的,罩袍内绿了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揽月:“……” 二师兄对绿仿佛是有什么执念。 “天澜王真会说客气话,你们海巫医对毒术的研究虽然比不上我,但也不至于你说的这么无用,哪里需要我给解药。” 楚时陌嘴角含着讥讽,给解药?给屁!绿着吧! “楚大师……”王后眼底有些焦急,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海巫医声音却淡淡响起:“的确不需要。” 天澜王将视线投向揽月,却见揽月只是在关心的看着自家师兄,根本没看他,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温和道:“楚大师,我们天澜要是有哪里做的没让你满意,你尽管说。” 他知道之前直接拒绝了这位,要惹怒他,没想到他一出手,就直接对着他们的海巫医来。 海巫医在海域的地位卓然,不能出事。 但定海珠同样是海域重宝,就算将他丢了,定海珠也不能丢。 “没有,很好,我很满意,只不过是我手痒了,想切磋一下,海巫医既然是海域的巫医,我自然也想见识一二,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啧……” 一个啧,似乎不足以表达楚时陌的失望,他还带上了边啧边摇头的动作。 不仅是瞧不起天澜海域的海巫医,完全是将整个海域的蔑视了一遍。 天澜王脸色微变但转瞬即逝,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术业有专攻,海域的情况和陆地不同,倒是让楚大师失望了。” “失望谈不上,我这人不管到哪里,没别的爱好,唯独手痒,之前你们说的在王宫里种毒草的是你们皇子,皇子,不知何时能切磋一下?” 楚时陌仿佛听不懂天澜王的话一般,视线又瞄上了厉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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