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咱们是不是该回宗门闭关了?” 楚时陌问道。 揽月点了点头,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二师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主动提回去闭关修炼? 回宗门之后,楚时陌也不像平日那样,一回来就直接钻进自己炼丹房,而是说要去闭关修炼。 不过,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要看看七转鲮鲤。 七转鲮鲤在灵雨中泡着,伤势没有再继续恶化,灵雨修复了小部分伤口。 但伤口的诡异力量一直还在,在灵雨修复的同时,也在不停地破坏,导致伤势恢复得并不是太理想,现在依旧还有碗口大的伤口。 “这种力量有些奇怪,以前从未见过。” 楚时陌用一根透明的晶石小棍沾了些七转鲮鲤伤口处的黑色血液,拿到眼前仔细看着。 “这不是毒,看起来像蛊虫,但又不是。” 黑色血液看似只沾在晶石小棍上,但是在揽月和楚时陌的眼里,却好像活物一般,正以一种微乎其微的速度往晶石小棍上方蔓延。 楚时陌试探着用了好一些办法,这些东西却依旧往上蔓延着,阻止不了。 “嘶,有点意思。” 楚时陌拿着小棍,忍不住想用手去碰。 “二师兄!” 揽月忙喝止。 二师兄可真是神农尝百草,什么都想要亲身去试试。 这东西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他也去碰,也不怕和鲮鲤前辈一样。 “呃……” 楚时陌及时收回快要碰到的手,脸色讪讪,干笑道:“哈哈……下意识动作,下意识动作。” 揽月:“……” 二师兄能安全活到现在,也挺奇迹的。 “活的血肉对这东西很有吸引力。” 楚时陌皱眉分析着,因为他的手指刚刚要碰到的时候,小棍上的黑色血液明显地往他手指方向聚拢了一些。 揽月也觉得很怪异,它表现得的确很像是某种诡异的虫子之类的活物,但二师兄说了不是蛊虫,而她也没有从这些东西上感觉到任何的生机。 “毒和药都对它无效。” 楚时陌甚至还用了火烧雷电都没有将这东西灭掉。 七转鲮鲤只是离开灵雨一会儿,背上的伤势顿时又有严重的趋势。 揽月只得让它先泡进宗门灵湖里面。 “二师兄,让我看看。” 揽月看着二师兄手上的东西,不惧灵火和引来的雷,那凤凰真火和雷劫的雷呢? 揽月想尝试一下。 只有找到克制的办法,才有办法彻底医治鲮鲤前辈身上的伤。 两人都没有想过将天澜王放出来问个究竟,因为知道,这个天澜王九算放出来,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还可能误导他们。 “小心一点,不要沾到。” 楚时陌小心翼翼地递给揽月,又小心地交代着。 他自己怎么样是无所谓的,但是小师妹是不容有失的。 否则别说大师姐会捶自己,他自己都会捶自己。 “嗯。” 揽月接过,下一瞬手上一蓬烈焰直接将整个晶石小棍包裹起来。 啪……啪啪…… 凤凰真火里小团小团的火焰接连不断地炸开,仿佛点燃了炮竹一般。 直到没有任何动静发出之后,揽月才将凤凰真火停下,再看晶石小棍上,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 有效! 揽月眼睛一亮。 不管天澜王到底用的什么力量攻击不重要,反正都是脏东西,凤凰真火能烧掉就行。 知道了克制的方法,再治疗七转鲮鲤的伤便容易了很多,只是在治疗之前,二师兄用了一个透明的晶石瓶子将七转鲮鲤伤口处的黑色血液保留了部分下来。 和揽月只需要结果不同,他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以凤凰真火烧掉伤口处的黑色血液,再以灵雨浸泡,这一次,七转鲮鲤的伤势好转得很快。 但是因为这次的伤失去的生机却再补不回来。 “鲮鲤前辈,对不起!” 揽月心中很愧疚,二师兄之前已经提醒过她天澜王很诡异,但是她太过相信于自己对生机的判断,以至于犯了和二师兄同样的错误,伤害到鲮鲤前辈。 鲮鲤前辈现在本身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寻找突破,偏偏来这一遭,让它有限的时间变得更短。 “哈哈……你是我认下的主人,保护你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何况……”七转鲮鲤扭头看着自己已经开始重新长出嫩鳞片的伤处,笑道:“老树发新枝,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啊?”揽月微微一愕,瞬间发现七转鲮鲤身上有了些不同的气息,他原本并不浓厚的生机居然有增长的趋势! “鲮鲤前辈,这是?” 揽月惊喜得眼睛亮了亮,鲮鲤前辈身上的生机有增长的趋势,代表着它终于有了进展,并且领悟到的是真正正确的方向。 “祸兮福之所倚,不是坏事,哈哈。” 七转鲮鲤笑得声音在凌云宗里震荡。 在生机开始不受控流失的那一刻说它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保护主人是每一只契约兽的责任,它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属于自己的道,或许就是天意。 只是没料到,在心底完全看开放松之后,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居然有了松动,对自己所追求的方向也突然有了新的领悟。 “慕容丫头,趁着这个契机,我要继续修炼了。” 七转鲮鲤心情很好,揽月也大喜,忙点头。 悟道有时候就在一瞬间,趁着这会儿有收获,乘胜追击,揽月直接让它到轮回命树下。 轮回命树能帮助悟道,双重叠加,争取让鲮鲤前辈早日成功悟道。 不仅仅是鲮鲤前辈要继续修炼,她也要继续修炼。 大师姐和时昼他们在全力修复飞升通道,她则要全力冲刺。 否则就是二师兄说的那话,别等飞升通道修好了,大师姐和时昼他们都飞升了,她给留在了下界,光是想想,都好惨。 ----------------------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 等揽月从沉浸的修炼状态退出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闭关了很久。 “呼……月月,我觉得我这一觉睡了好久了啊!” 小花从揽月手腕上滑下地,舒展开自己的枝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它不需要修炼,月月修炼,它就睡觉。 这一觉,仿佛睡了一辈子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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