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龙龙,你还想去大展身手?” 小花从揽月另一只手腕边冒出来,调侃道。 小龙鼓了鼓腮帮子,闷闷道:“我不叫小龙,我叫龙焱。” “好的,小焱焱,你要去大展身手吗?” 小花从善如流的换一个称呼继续问。 小龙窒了窒,勉强接受小焱焱的称呼。 “当然啊!我一口唾沫都能喷死几只虚空劣兽。” 它虽然是才出生的幼崽,但是吸取了龙族前辈们为它留下来的精华,它也是很厉害的! 想去为主人排忧解难也是很正常的嘛。 “哈哈……好,你最厉害。” 小花跟哄孩子玩儿一样。 但是一直都爱热闹的它现在不怂恿月月出去。 月月的那个预知梦就是它的紧箍咒,热闹什么时候都能凑,但是月月只有一个。 “不急,会有人着急的。” 揽月盘腿在阵法里,闭着眼淡淡说道。 师父和时昼给她的是最好的保护,但是她那个预知梦既然做了,就肯定会有那一遭,她也很好奇这些人要怎么突破师父和时昼的保护来抓走自己。 揽月在阵法里百无聊赖地开始摆弄一些小玩意儿,小花和小龙缩在袖子里,不能出去干架,小龙盘在揽月手腕上呼呼大睡,小花也没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宫殿里一室寂静,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紧闭的宫殿门终于从外推开。 时昼和苏乘风走了进来,身上有些狼狈,甚至还带了伤,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揽月忙站起身,惊喜地看向他们。 “结束了?” 苏乘风点了点头,笑道:“结束了。” 他在阵法外站定,看向揽月,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时昼,说道:“这边的事已了,现在,就剩下你们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我们什么事情?” 揽月眨了眨眼,不解问道。 “大婚,我已经准备好大婚典礼,月月,你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时昼朝揽月伸出手。 揽月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指节修长,根根如玉,却蓦地笑出了声。 “呵呵……说实话,就算你们扮作他,也掩不住你们身上那股恶臭的老人味。” 她以为他们会怎么骗她出去,结果,就是伪装成时昼和师父,这么低级的骗术。 她到天外天就和轮回命树联系上,哪怕这些阵法隔绝神识,她和时昼也能无障碍沟通。而且,就算没有轮回命树,她也一眼能看清这两人头顶恶念的翻腾,这是她未宣之于口但师父他们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尊老团哪怕手眼通天,也不知道她的眼睛能看清一个人的气。 两人被揽月点破,便不再伪装,瞬间变成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揽月从没见过的黑衣中年男人装扮,向来高高在上,却被揽月骂了,此时正一脸的寒意。 而另一个,揽月就认识了,正是之前被时昼帮她薅了一把羊毛的贺老。 难怪能知道时昼是怎么叫她的,他听过。 贺老像是没听到揽月骂他们的话一般,笑呵呵地笑得一脸和气,“慕容姑娘,又见面了。” “呵呵……贺老总是喜欢挑这种不太好的时间出现啊。” 揽月也笑呵呵的,但话里讽刺意味却很足。 “哈哈……慕容姑娘说笑了,能见到慕容姑娘的时候,都是好时间。” 贺老依旧一团和气地笑,完全不受影响。 “和她废什么话,直接带走。”黑衣中年男人很是不爽,更不愿意看到贺老跟揽月闲话家常一样说话,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睥睨之态。 “慕容姑娘,和你聊天很愉快,不过这里却不是好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贺老依旧是笑着,不受揽月话语的影响,也不受黑衣男人话的影响。 揽月却笑道:“我倒觉得这里很好。” 话音落,就在黑衣男人不悦想直接动手的时候,两人的脚下瞬间出现一个玄妙无比的法阵,直接将两人困在其中,并在瞬间将两人挪移到离揽月最远的位置,一股火焰蓦地升腾而起。 说起来慢,所有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在男人抬手的瞬间,一切都已经完成。 “你!” 黑衣男人怒喝一声,空间顿时震荡,但揽月被保护在重重结界之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想穿过这么多道结界攻击她,做梦呢。 “慕容姑娘,我们并没有恶意,您这是何必呢。” 贺老还在伪善中,揽月却根本没理他,只是看着那火焰,笑了。 她认识的火焰呢。 当初和星幻原石一起的焚世魔焰,时昼曾说过,焚世魔焰饱含腐朽力量,是上界老东西最不想沾染的东西。 果不其然,原本不是太在意的两人在随手镇压火焰却反而让火焰冲得更高时,脸上愀然变色。瞬间将两人逼到了角落处,在身上布下层层防御,隔绝焚世魔焰的威力。 “哟,你们这么怕火啊。” 小花从揽月袖口中探出来,阴阳怪气。 贺老也不伪善了,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极点。 他们自然是不怕火的,可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带着腐朽气息的火!若是生命力旺盛还敢一搏,偏偏他们这群人的生命值,根本不敢碰! 两人此时不敢琢磨怎么镇压,而是要破开阵法,尽快从阵法里出去。 然而,既然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就不是轻易能破坏的。 焚世魔焰不仅是从阵法中冲出,更是沿着阵纹开始蔓延。m.biqubao.com 揽月和小花因为保护结界的隔绝,无法切身体会到他们战斗的能量到底有多强,但是却能看到他们攻击到阵法上的仙力光影在不断闪烁,揽月更能看到大殿内的气如风云搅动,剧烈动荡。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都只犹如困兽,根本无法挣脱牢笼,眼见着焚世魔焰将整个阵法完全覆盖,他们也在惨叫中被焚世魔焰吞噬。 “这就死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小花诧异道。 “不是本体。” 揽月又坐了下去,淡淡说道。 这些老东西都惜命得很,怎么会轻而易举本体上,来的只是一具分身吧。 不过,以他们对时昼的忌惮,就算来的是分身,也是一具非常重要能等同本体的法外分身,分身受损,本体一定会被牵连。 “我就想着他们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原来只是分身啊,算他们逃过一劫,那昼昼的底牌岂不是暴露了。” 小花嘀咕着。 它刚刚还琢磨着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老妖精了,居然会上这么大个当。 “不是他们容易上当,而是我这唐僧肉在这儿,加上他们对自己修为的自信。更何况,现在都已经图穷匕见,底牌尽出,不存在暴露不暴露。” 揽月笑得肆意,她就知道师父他们既然知道她的预知梦,还将她安排在这儿,除了是想保护好她,也是要让她发挥鱼饵的作用。 这个大殿,肯定全是机关。 若是这些人真带走自己,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小。 “这只是开始,马上都会底牌尽出的。” 揽月继续摆弄自己手上的东西,底牌都在开始出来了,尊老团要发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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