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话音落下,自高高的舞台上态度轻蔑的俯视着爱莎公主,就仿佛在俯视一只蝼蚁。 米迪尔等人脸上也都挂着冷漠的笑容。 什么皇家公主? 在他们这群人面前,也不过是高级玩具罢了! “恭喜恭喜!” “路西法先生,新婚快乐!”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哈哈,如此优秀的基因,可要生上十个八个的为我日落帝国带来优秀的后辈呀!” “……” 在场众人,全都围了上去,纷纷庆贺米迪尔新婚快乐。 就仿佛,这件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一般。 米迪尔昂着头,面带笑容,对于众人的恭贺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半点的兴奋,就仿佛他做了一件多么不起眼的小事。 对普通人而言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公主,对他而言,不过是利用的工具罢了。 没什么好兴奋和开心的。 “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传来了一声冷漠的喝声。 嘈杂的恭贺声戛然而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爱莎公主的身上。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态度无比坚定道:“这件婚事,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嫁给米迪尔这个老东西的,他比我爸岁数都大,都有老人味了!” 米迪尔瞬间脸色难看了起来。 哈里森赶忙上前安抚道:“路西法先生稍安勿躁,爱莎还小不懂事,我去劝劝。” 哈里森冷着脸走过去,愤怒道:“爱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去给路西法先生道歉!!!” 爱莎公主冷冷道:“这么喜欢米迪尔,干脆你嫁给他算了! 我皇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哈里森猛的直起身来,怒喝道:“这是皇族赐婚,由不得你不同意!!!” 爱莎公主怒极反笑:“行,好!跟我讲道理是吧? 皇家赐婚,必须是帝主赐婚。 那我问你,你什么身份,也配给我赐婚?” 哈里森顿时冷笑着傲然挺胸:“当然是下一任日落帝主了!” “实话告诉你吧,爱莎,路西法先生已经答应支持我上位了。 而你,就是我上任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爱莎公主气的脸色涨红。 米迪尔端着酒杯,搂着美人,面带得意之色。 区区一个皇家公主,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以他的权势,莫说是爱莎公主了,哪怕是哈里森上位之后娶的老婆,他想要,哈里森也得乖乖奉上! “别在这儿愣着了,跟我走!!!” 哈里森上前就要硬拽爱莎公主。 陈默冲着戴安娜使了个眼色。 这里是日落帝国,在爱莎公主没上位之前,陈默不好直接出手。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哈里森皇子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收回手的戴安娜。 就看到戴安娜随手取过一张纸巾,一边擦着手,一边道:“没有帝主的赐婚,谁也别想带走爱莎公主!” “你敢打我?” 哈里森不可置信的看着戴安娜。 他虽然不是什么主神,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日落皇子啊! 即便戴安娜是古斯特家族的家主,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给他面子吧? 周围围着的其他人,也都用惊叹的目光看向戴安娜。 米迪尔更是脸色一冷,再也维持不住笑容,阴沉着声音道:“好好好,戴安娜,你胆子不小啊!” 戴安娜昂着头,冷笑看着他:“你够胆的话,可以动动我试试。 区区第七主神而已,连给我丈夫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冷寂。 米迪尔脸色惨白如纸。 想想陈默这些年几乎把基金会的主神给换了个遍,连第一主神所罗门都在陈默手下吃了大亏,对陈默无可奈何,他就心有余悸。 “戴安娜,念在你父亲曾经是我的使徒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米迪尔冷哼一声:“我跟爱莎的婚事是皇族赐婚,你没资格插手。” “我说了,如果是帝主赐婚,我自然不会插手。”戴安娜讽刺道。 “你别闹了行吗?明天选举的只有大皇子哈里森一个人,我们已经私下通过气要支持他了。 他就差明天走个流程就是帝主了。 你又何必非要纠结此时此刻这么一会儿的身份问题?”米迪尔无语道。 “谁说只有哈里森一个了?”戴安娜冷笑道。 “哦?” 米迪尔也笑了:“那我问你,还有谁?皇族还有谁要出来选举的,站出来!!!让我看看!!!” 全场一片寂静。 哈里森更是嗤笑出声来,带着三分轻蔑道:“古斯特小姐,看来你很喜欢开玩笑嘛。” “你在皇家晚宴中,打了我这个准帝主,就凭这个,我就可以把你抓进监狱,关一辈子!” “哦,是吗?”戴安娜慢条斯理道:“上一个敢动我的是冰国皇子,现在人已经挂了。 你不怕阎王点卯的话,尽管动我试试。” 哈里森笑容一僵。 陈默的「阎王点卯」,真是让这些外国人怕了。 哈里森可不想自己一上任就破产啊! “咳咳……罢了,古斯特小姐,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哈里森看了一眼米迪尔,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哈里森这才继续道:“今天可以饶你一次,但如果明天我顺利当上帝主,正式赐婚爱莎,你怎么说?” 戴安娜认真道:“只要是帝主赐婚,我绝不阻拦!甚至我会奉上珍贵的礼物,庆祝赐婚!” 哈里森和米迪尔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明天的选举完毕,我再以帝主的身份正式赐婚。 到时候,希望古斯特小姐您准备好礼物哟!” 哈里森笑着道。 “你先能选上再说这话吧。” 戴安娜冷冷道。 “古斯特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选票控制在我们基金会的手里。 明天不可能有什么变故的。 你又何必……哎算了……” 米迪尔摇了摇头,好笑道:“你想保爱莎公主一天罢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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